世界之声[穿书] by 霜湘16124611(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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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声[穿书] by 霜湘16124611(上)(3)
·“海棠无香……海棠无香……”上官眠棠伸出手,那凭空出现的海棠花红的灼眼,又红的不祥·他将花枝凑在鼻下,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味道:“呵呵,海棠……无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眠棠在笑,但是他的笑声很小,笑的并不开心,他笑着,更像是哭音:“您说过,见到我的那一日,我睡在海棠花枝之间,几乎被红色淹没,所以您为我命名眠棠,可是我那时昏迷着,从未亲眼见到人界的海棠究竟是什么模样。
您当日说过,若让您闻到海棠的香味,您便原谅我,可笑的是……”·“海”上官眠棠的目光渐渐转冷,那本好似石榴一般鲜红的眸子渐渐地凝结成了好似手中海棠一般的暗红:“孤即使在梦中,都要一遍遍、一遍遍的被提醒”·苏濯淡淡道:“眠棠,安静点。”
“……可是这样,孤又能看见您了·”似乎终于从酒中清醒,上官眠棠一步步略有踉跄的走到了苏濯的身边,他并不敢上前碰他,只是隔着半步的距离低声道:“这样也好……至少这样出现在孤面前的您,是完全的。”
苏濯险些绷不住脸上的神经露出破绽··上官眠棠低声道:“您恨我吗定然是恨的,我砍掉了您的头颅,只为了能够将您带走,哪怕只有一部分……不,您是这样温柔的人,定然连恨我都不会吧”·听着对方来回变换自称,苏濯立刻明白定是上官眠棠修炼的霸道法诀《红世决》又在影响他的神智:“眠棠。”
这一声让上官眠棠突然沉默了下来··苏濯道:“去修炼·”·“……是·”上官眠棠一挥衣袖,背景就瞬间从寒室变成了清濯仙帝的私人领域梦落花海。
那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花朵勾起了苏濯的回忆,他静静地望着面前平静的美景,冷淡的脸庞渐渐柔和了起来··上官眠棠又变作了十三四岁的少年郎,他站在苏濯身边,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快乐时光,抱着苏濯的胳膊撒娇道:“师尊您果然最喜欢这里啊。”
“上官眠棠·”一个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平淡的,温和的,又疏离:“放开濯师弟·”·苏濯没有被抱着的左手手指微微颤动,被宽大的袍袖挡住看不清楚。
上官眠棠转过身躯,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安遗音,你来这里做什么·”·苏濯冷冷道:“你的礼仪呢·”·“……”上官眠棠朝着安遗音笑道:“眠棠见过大师伯。”
穿书·安遗音也被对方这一声噎了一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魔皇陛下怎得跑到仙界来了·”·上官眠棠道:“师尊喜欢这里,孤自然要随着师尊走的。”
安遗音的目光转向了苏濯,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幻影,温和的表情,平淡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你该走了,魔皇陛下·”·上官眠棠冷冷道:“你让师尊离开”·“若是濯师弟来此,我自然欢迎。”
安遗音温言道:“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你的记忆而已·我想仙界现在,并不欢迎魔皇陛下你·”·上官眠棠的面色也冷了下来:“若孤非要在此呢”·安遗音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上官眠棠,缓缓道:“魔皇陛下是否忘了,这里是仙界。”
苏濯登时感到一股极其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承受的就在他即将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夺路而逃之际,这股可怖的寒气突然绕过了自己,全部冲向上官眠棠。
 少年魔皇反手一挥,红色的剑芒与寒气相撞,登时整片花海之上布满浓雾·就在这一瞬间,花海正下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将苏濯与身边的上官眠棠一同囊括其中。
然而苏濯依旧站在半空中,上官眠棠却无法停止的无限下落··上官眠棠大怒道:“安遗音”·安遗音淡淡道:“这里是魔皇陛下的梦,同时也是我的梦。
而我说过,这里是仙界·”·黑洞闭合··被独自留下的苏濯看着安遗音··和夏安宁一样,这位永远如水般清淡温和的灵隐仙尊也与以前不大相同了,他的眉宇不自觉的微微皱着,琥珀色的眼眸也失去了曾经渲染人心的柔和。
此时的他站在梦落花海之中,任风吹拂他的身体,仿佛沉睡一般一动不动··苏濯走了上去··“你还在吗·”安遗音看着苏濯,脸上渐渐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再不见方才面对上官眠棠时的严厉:“这样也不错,要去坐会儿吗”·苏濯没有说话。
安遗音一挥手,他二人便来到了花海正中的凉亭之中,石桌上摆着各种美味的食物和水果,还有醇香的仙界佳酿:“机会难得,吃一点吧·”·苏濯心中一愣。
“以前你看着安宁吃,自己却不吃,我一度以为你长大了,不再喜欢幼年时的食物,只一心专注于修炼之中·”安遗音拉着苏濯坐下,自己在一边站着为他斟酒:“后来我发现,其实所有人都变了,只有你没有变。”
“你用你的方式保护着我们,所以我并没有戳破·”安遗音摇头道:“可是我错了·”·他缓缓说着:“我错了……”·苏濯忍不住发出声:“师兄。”
安遗音微微一愣··作者有话要说:·海棠其实是有味道的,只是非常的淡也确实不香·但是在这个世界的海棠是真的一点点味道都没有,原因在之后会解释~·第31章 鹊桥仙城4·苏濯心中也是一惊,立刻不敢再说话。
安遗音失笑道:“看来是我希望得到你回应的意念过于强烈,竟然影响到了上官眠棠那里吗·”·“……等待是保护不了任何人的。”
安遗音缓缓道:“所以濯师弟,这一次我不会再等待了·”·苏濯静静地看着他··“等濯师弟你回来,我便把那酒拿出来·”安遗音轻笑:“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喝酒,所以在五百年前你再度闭关的时候,我埋了几坛仙酒在地宫之下,受灵脉日日孕养,其中滋味想必你也会喜欢。
“·苏濯只觉得口水泛滥··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那些仙界间佳酿·更不用说安遗音说的埋在灵脉上,想来酿制极其不易,由这位全能师兄做出的东西,味道之美绝对毋庸置疑。
“所以,请快点回来吧,濯师弟·”安遗音伸出手,缓缓的抚摸着苏濯的发顶,就仿佛他们当年初见时那样:“我们都在等你·”·苏濯愣住了,记忆之中除了刚见面之外,安遗音从未做过任何失仪之举,他整个人就是一个君子的模板,连不雅的举动都见不到,更不要说是这种颇有冒犯的行为。
·但苏濯并不讨厌··或者说,没有人会真的讨厌安遗音,哪怕是上官眠棠也不例外·当这个人在你的身边用他的善意和温和包容你的时候,就仿佛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能度过的难关,不能解决的困苦。
但是,安遗音可以拯救别人,那么谁又来拯救他呢·苏濯缓缓道:“师兄,莫要难过·”·安遗音低笑道:“呵呵,濯师弟放心,我不难过……即使觉得难熬,我也会忍耐。
因为我知道,即使是在遗世之地,濯师弟也定然会回到仙界,回到我们身边·”·“师兄……”苏濯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会回来的。”
——·苏濯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脑海中系统冷漠的声音:【你方才去了哪里】·苏濯头疼道:【什么】·系统道:【方才你的精神体突然与我失去关联,但并没有消失,发生了什么事】·苏濯微微一愣:“果然不是梦……”·【梦】·【方才我进入了眠棠和师兄的梦里。
】苏濯喝了一杯水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们二人的梦不应该相连的,可是梦里的两个人都能清楚的对话,并且毫不意外在这场梦中见到对方·】·系统冷冷道:【也就是说他们习以为常。
】·苏濯思考道:【他们两拥有的联系是……】·穿书·二人异口同声道:【清濯仙帝的身体·】·苏濯疑惑道:【为什么我会进入他们的梦中,这是之前都未曾发生的事情。
】·系统冷冷道:【昨晚夏安宁一直在隔壁观察琴欢颜的神魂·】·【- yin -阳轮回盘的力量影响到我了吗,原来如此·】苏濯一边头疼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一边遍又为好友感到抱歉:【欢颜怎么样了,安宁呢】·【毕竟只是一道咒印,感觉很淡薄,夏安宁还会再确定一段时间才会出来。
】·“唉……”苏濯长叹一口气,心中道:【你方才竟然没有跟着我走,不是说你会一直跟着我的吗】·系统冷冷道:【如果你的脑袋还没有坏掉的话就应该记得,契约上明确说明了我依附的是你的灵魂,而非精神。
】·“抱歉抱歉·”苏濯连忙道歉:“天亮了啊,该起来了·比起纠结这些还没有发生的,还是先专注眼前的事情比较好·”·系统不再多言。
梳洗过后苏濯收拾好行李走下楼,琴欢颜已经先一步坐在那里·他一个人食用着白面馒头和白水,看的让苏濯头疼:“欢颜,琴庄主若是知道你与我一起竟然每天只吃这些东西,他定会一剑戳死我的。”
琴欢颜没有说话··苏濯走到他身边看向他的脸,那张脸比起昨日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非常了解他的苏濯才能看出对方暗藏的怒意··“欢颜”·“无事。”
琴欢颜抱剑起身:“码头处见·”·看着琴欢颜离开的背影,苏濯问道:【难道他昨晚被安宁打了好吧我开玩笑,看样子,欢颜比我预料的更加敏锐。
】·系统嘲道:【也有你的咒印的功劳·】·苏濯在等到钟锦年与万绿时后,三人用了餐便一起前往约定好的码头·武陵郡之所以如此繁华,一是因为紧邻柳州,二则是因为这四通八达的水路可以通往东陵国各处。
而只要有船在的地方,就不会有不给琴剑山庄面子的人··三人到时,琴欢颜已经上船了·他站在那堪称豪华的大船上的最顶层客房门前抱剑不语,视线朝向西方,仿佛在迎风悟剑。
万绿时嬉笑道:“苏郎,那大宗师在做什么”·苏濯叹道:“我连宗师都不是,怎得知道欢颜在做什么”·钟锦年的精神好了许多:“苏先生可是琴大宗师的唯一的朋友。”
苏濯好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随即,他不着痕迹的朝西边看了一眼,仿佛只是下意识的动了动脖子而已··在那里,隐蔽了周身气息的夏安宁坐在船头,神情认真的盯着琴欢颜。
苏濯:“……”·罪过,罪过··——·大船在午时开船,载着一船的货物与客人南下前往才州的灵魂——鹊桥仙城。
琴欢颜明显因为无法探查到的诡异视线而心情恶劣,一个人在客房中静坐养神,苏濯三人则来到甲板上透风·这条船上大多都是穿着富贵的商旅,还有极少数的江湖人,平民百姓一个也见不到。
那些江湖人明显认出了万绿时与钟锦年的身份,只是远远的小心窥视片刻,不曾靠近··万绿时不高兴道:“苏郎,那些人真是讨厌·”·她嘟嘴的样子好看极了,混合着少女的天真与女- xing -的魅惑,纤细的腰身与禁欲的穿着让她充满了别样的魅力,那随风飘舞的发带与纱袖就仿佛仙人的广袖一般荡得人心驰神往。
苏濯叹道:“收敛一点,这船上的人非富即贵,即便百花谷也不愿随意沾染这不好对付的腥味·”·万绿时嬉笑道:“那是他们自己定力不好,不能怪我呀,苏郎你不就没事吗”·苏濯无奈道:“莫要胡闹。”
万绿时宛如蝴蝶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鹅黄色的长裙摆动出美丽的波纹·少女巧笑倩兮,仿佛将太阳的光辉也夺去·苏濯喜欢这种美丽,也欣赏这种美丽,这样纯粹的、不含任何利益的美丽让苏濯也为之赞叹。
“苏郎……”少女娇吟道:“你喜欢人家吗”·苏濯敲了敲少女的额头,摇头道:“不要随便用引魂音·”·万绿时噘嘴道:“要不然人家怎么知道苏郎说的是不是骗人的。”
苏濯好笑道:“你应该去喜欢钟公子或者欢颜那样长相俊俏年纪又轻的英雄,而不是我这样居无定所一把年纪的大叔·”·万绿时轻笑道:“人家就是喜欢大叔。
而且,喜欢就喜欢了,哪里那么多的理由,就算以后不能跟苏郎在一起,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与我现在喜欢你无关·”·苏濯没有说话··万绿时走到船头背对着苏濯,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衣裙鼓鼓翻飞:“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喜欢你的心情不是假的,而我要完成我的责任,这也和喜欢你无关,不是吗”·苏濯轻轻摇头:“你说的对。”
万绿时转过身笑道:“所以苏郎就不要老是拒绝我了呀·”·苏濯否定道:“这是两回事·”·“哼·”少女轻哼一声:“我回去了。”
苏濯笑道:“好好休息吧·”·待到万绿时离去,苏濯轻叹一声:“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钟锦年从船柱隐蔽处走了出来,他并不意外苏濯发现他的踪迹,反而笑道:“万姑娘怎么说也是我黑道有数的绝世美女,任哪个男人听了这么一番话都会不忍伤她,苏郎这般拒绝她,真是好狠的心。”
苏濯冷淡道:“说人话·”·钟锦年笑出了声:“在下本以为万绿时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终究是愚不可及的俗人一个·”·穿书·苏濯淡淡道:“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钟锦年发出了极假的长叹:“或许在下也是羡慕万绿时的纯然天真·”·旁边路过的江湖人无意间听到了钟锦年对万绿时的评价,登时浑身一抖汗毛倒数,鸡皮疙瘩都在手臂上遍布。
他龇着嘴角看向做出评价的人,在瞅到钟锦年手臂上的黑色小蛇时瞬间快步跑远了··“你看,苏先生,即便在下说了实话,也没人去相信·”钟锦年半真半假的叹道:“相反,在下说谎的时候,却总是有人深信不疑,这岂不可笑”·苏濯否定道:“你们将虚假的一面暴露人前,将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又有什么资格强求别人的理解呢”·钟锦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苏濯无奈道:“看样子昨日下午,你二人定是过的极不开心·”·钟锦年终于敛去了笑容,他细长的眉眼微微眯起,这一刻这个始终轻浮微笑的年轻公子终于露出了他的毒牙:“苏先生知道了什么”·苏濯淡定道:“你猜”·“……”钟锦年笑了:“先生真是个坏人啊,看样子,你与我们并无不同。”
苏濯并不否认:“人总会戴起面具保护自己,我也是个俗人·”·钟锦年笑了,他的笑声一点点变大,随即放声大笑起来··“苏先生,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在下才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放弃。”
说完这些话,钟锦年朝着苏濯微微拱手,再不停留的转身离去··“一个两个都是自说自话,惯的毛病·”苏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若非我是这个计划的策划者,估计要被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气的肝疼。”
【你活该·】·苏濯笑道:【本来我还觉得隐瞒他们过意不去,现在觉得也是不错,免得一天到晚自视甚高,哪一天摔了一鼻子灰才知道后悔·】·系统嘲道:【那你的这一课,相当深刻。
】·苏濯笑了笑,不再多言··再这样颇为诡异的气氛中,船行三日,终于在第三天的正午到达了目的地··那恢弘的、巨大的、宛如巨型堡垒一般的城中之城,那比之三大国家的都城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繁华之城,那被厚实高大的城墙所保护,无数精兵强将所捍卫的商旅向往之处。
——才州的心脏,鹊桥仙城··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苏濯:人家西门吹雪还知道吃两个蛋补充一下蛋白质……你是只吃淀粉··琴欢颜:……·苏濯:鸡蛋又没味道,你怎么也不喜欢·琴欢颜:蛋黄太干,腥,难吃。
苏濯:……·第32章 胜却人间1·进入鹊桥仙城内,第一次来到才州的万绿时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惊叹——这是当然的,青石铺就的宽大街道笔直的延伸到远方看不到尽头,道路左右两旁是林立的各有特色装饰奇特的商铺,房屋中间还有细长的巷子通向内里,连接着无数让外地人晕头转向的暗街小巷,这里热闹的不可思议,往来的人群多种多样,商人,脚夫,百姓,船家……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各种笑容,他们的衣着可以清楚的分清他们的工作,而不同颜色的头发和眼睛证明了他们的国籍,对于初次来此的人而言,骤然见到大量的、过去从未接触过的异国人、异国建筑以及异国风情,新奇的就犹如进入仙境,进入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奇妙国度。
万绿时赞叹道:“不愧是鹊桥仙城,哪怕是京城也比不过其十分之一·”·“毕竟鹊桥仙城有着比整个东陵国都更长久的历史,而这里住着全大陆最富有的商人,并不值得惊奇。”
苏濯解释道:“整个鹊桥仙城由才州三郡组成,从内到外共分为五环,我们现在便在最边缘的五环·顺着主干道一直前进,若是步行,一日之后我们就能赶到一环——而一环最中心只有一座府邸——用阁楼来形容更加合适,那就是祝家所在的‘胜却人间阁’。”
万绿时惊讶道:“以我们的脚力,也要步行一天吗”·苏濯浅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停驻的驿站:“所以我们也可以借助这里。”
万绿时奇道:“驿站”·“是城内驿站·”苏濯笑道:“也是商人汇聚的鹊桥仙城独有的特殊驿站,由祝金风提出并投入使用,只要支付金钱就可以租借马匹或马车,不同的价位有不同的规格和速度,可以将你送到城内的任何一个固定站点,而且一路上绝对安全。”
钟锦年轻笑道:“毕竟可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在鹊桥仙城内动祝家商会管辖的城内驿站·”·“好方便啊·”万绿时叹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何师尊如此看中祝金风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商人,我本以为是因为胜却人间阁的财力和势力,此时才感到,师父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能无限创造身外之物的人。”
钟锦年轻摇折扇:“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小看胜却人间阁的祝金风·”·顿了顿,他浅笑道:“万姑娘还是小心,这座城市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域。”
“哦……钟锦年,你这是看不起我吗”万绿时自负一笑:“我可是百花谷谷主的关门弟子,难不成还怕这些牛鬼蛇神不成”·钟锦年淡淡笑道:“说的……也是。”
二人说话的空挡,苏濯已经租好了两辆最快捷的马车,钟锦年与万绿时一辆,苏濯与琴欢颜一辆,万绿时虽然不满,然而顶着琴欢颜几乎要将人切了的凛然剑气,万绿时只能嘟起嘴娇嗔道:“苏郎,待此间事了,你可一定要带绿时到处走走。”
穿书·苏濯浅笑道:“若那是万姑娘还愿与我一路,在下自无不可·”·顿了顿,他又道:“这辆车大概在一个时辰后就会到达二环的商会联盟,想要进入胜却人间阁,还需要商会的人通报才行。”
万绿时嬉笑道:“见一下祝金风当真比见到皇帝还难呢·”·苏濯摇头道:“不用特殊手段,你可见不到皇上·再者,这座驻立三百年的城中城不正像是一座国都”·万绿时笑道:“百闻不如一见,皇帝必定讨厌死祝家啦。”
“谁知道呢·”苏濯低笑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一句话不仅适用于商人,也适用于皇帝·”·四人上了马车,这马车的质量完全对得起它昂贵的价格,不说外边的高头大马和驾车技术高超的车夫,便是内部的构造也设置的极为精巧,特殊的材质与软垫的组合让坐在里面的客人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就这点而言,其价值甚至超过了许多王公贵族的家车。
苏濯也忍不住叹道:“不愧是鹊桥仙城·”·——尽管世人评价祝金风极度尖酸刻薄,唯利是图,兴趣恶劣,但是能够创建出这样一个完全与这个时代迥异的城中之城,苏濯对他的兴趣就远大于所有□□。
再看向琴欢颜,对方堪称冷酷的面容让苏濯不禁心虚道:“我想你应该不是因为万姑娘所以心情这般糟糕吧”·琴欢颜闭目端坐在苏濯对面,他的眉宇轻皱,双臂抱剑不语,没有搭理苏濯的问话。
苏濯头疼道:【安宁这个傻孩子,别一直紧盯着别人啊·】·系统:【呵呵·】·苏濯硬着头皮道:“欢颜,我每当与你坐在一起时,总是莫名觉得有人窥视,不知你是否有这般感觉”·琴欢颜睁开眼看向他。
系统提醒着苏濯自己已经进入了夏安宁的视线,毕竟在对方眼中,苏濯只是一个拥有微弱灵力的普通人,其资质甚至还不如那日见到的包子铺的小姑娘,不可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
但是苏濯必须要点出来,若不点出来,那个放肆惯了的师弟绝对感觉不出琴欢颜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欢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佛教,但是作为朋友实在是拜托了】·系统:【呵呵,琴欢颜若是知晓,首先会一剑斩了你。
】·苏濯无视系统的发言,干咳一声道:“难道有什么人在看我们吗感觉真是不舒服,你也这么觉得吧”·琴欢颜冷冷道:“果然有人。”
苏濯点头道:“嗯……虽然感觉很淡,但是你知道我直觉向来比较准,应该是没错·”·琴欢颜的眉宇间已经染上薄怒,就在他终于表现出不快的神色时,夏安宁的视线消失了。
苏濯奇道:“欢颜,怎么了”·琴欢颜看着苏濯:“感觉消失了·”·苏濯沉思道:“莫非是祝金风”·琴欢颜冷冷道:“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这是只有天下最年轻的大宗师、琴剑山庄的少主才有底气说出的话··——也侧面证明了琴欢颜自尊心强烈受损,怒上心头··苏濯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系统没再理他··果然如同驿站老板说好的,马车到达的时间很准确,马车穿过热闹息壤的商道,在一个时辰后到达了位于鹊桥仙城二环禁地的商会联盟··说是商会,其实更像是一个超大型的组合型府邸,整个二环路的所有房屋都是东陵国甚至整个东大陆都叫得上名字的商人的居所,内里有着大型的仓库和护卫队伍,高大的围墙将这些院落围绕着保护起来,每户人家之间都有着复杂的小路以及宽敞的主干道,门前各有护卫时站岗。
而所有的院落组合起来就像是一座道路错综复杂巨型府邸——甚至可以说是皇宫——而主干道的尽头则是仿佛高耸入云的华美楼阁··——胜却人间阁。
“真是好看呢·”万绿时轻叹道:“远看便如此美好,那近看必定更加震撼——便是那国师的摘星楼也不过如此吧·”·苏濯微微点头。
传说中得天庇佑的祝家怎么可能在长达三百年的时光中从未引来修真界的觊觎,但是他如今繁华依旧,只能证明祝家人的聪慧与机敏,以及庇佑祝家的魔族是如何强大··钟锦年轻笑道:“这里比之京城,更称得上寸土寸金。”
万绿时笑道:“毕竟是‘富商’嘛·”·苏濯摇了摇头,他上前走到青灰色的府门,那里只站着两位守门人神色冷淡的看着他们·二人穿着一身黑白混合的劲装,上面绣着胜却人间阁白鹭飞天的标志。
衣服的腰带勒出他们劲瘦的腰身,肩膀宽阔胸膛厚实,一看便知绝非普通人··走进了,万绿时才认出二人:“‘夺魂剑’李成龙和‘乘风剑’王友你们二人怎的在这里呀。”
少女柔美的嗓音让两位面无表情的守门人一阵恍惚,话语险些就脱口而出·下一秒,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二人猛的从引魂音中惊醒,李成龙怒视万绿时:“魔道的妖女,再在此处乱来,就让你有来无回”·万绿时发绳上铃铛轻响,更让她的笑声勾魂夺魄。
但李成龙与王友二人均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实力与万绿时不分伯仲,有了准备之后一口咬在舌尖,疼痛让神志清醒,王友冷笑一声骤然拔剑,朝着万绿时刺去·钟锦年冷笑一声,折扇斜刺一把卡住对方长剑道:“万姑娘年纪轻比较调皮,二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辈,何必和小姑娘计较。”
李成龙嗤笑道:“敢在鹊桥仙城撒野,便是百花谷和魔教也别想活着回去·”··穿书钟锦年冷笑道:“不过是两个门卫,却如此无礼,若是祝阁主知晓了,定然也会羞愧自己养了这样两条狗吧。”
·王友怒道“小子,真以为爷爷不敢动你不成”·“请住手·”苏濯站在一侧道:“在下苏尚,昔年曾与祝阁主有过约定,如今赴约而来,还请二位通报一声。”
“这世间有求于阁主的人千千万万,你们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么说的·”王友冷笑道:“你有何信物证明所言真假”·苏濯道:“口头之约。”
李成龙嗤笑:“信口开河·”·“苏郎,你还不懂吗”万绿时靠在苏濯身边娇笑道:“他们这是朝你要好处呢。”
钟锦年轻摇折扇:“早闻二位在江湖上恶名累累,想不到即使做了狗,也是两条不忠诚的恶犬·”·苏濯看着身边毫无反应的琴欢颜,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这两人的嘲讽能力,实在是做T的好料,稳拉不动··突然,苏濯看向了李成龙的手腕,他微微侧头思虑片刻,突然笑了··“一别经年,祝阁主何必用这种方式招呼我”·第33章 胜却人间2·有祝金风的带领,一行四人畅通无阻的骑马一路进入了胜却人间阁。
胜却人间阁不愧于它的名字,不仅仅从外边看上去恢弘大气,雕琢精致,进去之后更显金碧辉煌·胜却人间阁共分十层,九十两层是祝家兄妹的私人领域,而第一二层则是会见宾客之处。
骤然走进,第一次来到胜却人间阁的万绿时明显被面前的壕气狠狠一震,满目的金色与红色险些刺伤她的双眼··只见一楼大厅没有任何文雅的书法字画,只有黄金、白银、珊瑚和翡翠。
无论是摆放的器具还是墙壁上的装饰,就连墙柱都刷上了一层金粉,桌案上放置的茶具酒器也均是玉石制成·一眼望去,最不值钱的或需要选放置在大厅两边的黑乎乎桌椅,然而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些用最珍贵的紫梧桐打造的桌椅或许才整间房间最值钱的东西。
这里美吗·自然是美的·布置这里的人明显很有本领,即使是这大片的金银红色经由他的设计丝毫不显得俗气,反而贵气逼人·然而任何一个仔细看了这里的人,都会被这用大量的金钱堆积出的奢华装饰所震撼,进而会对主人家的品味产生深深的怀疑。
但是没有人敢嘲笑主人家的喜好··因为他是胜却人间阁的阁主祝金风,祝家的第十代家主··祝金风还穿着那件侍从的衣服,但是填充身材的布料已经被他全部拿了出去,那衣服立即便显得极为宽大。
他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消瘦- yin -郁的脸·他显得很不健康,略有蜡色的脸让他看上去像个病人,枯黄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个乞丐,夸大的衣衫像是挂在他的身上,更让他显得弱不禁风。
这样一个人若是下一秒就因病去世,想必也不会有太多人奇怪··只有那双眼,漆黑而- yin -沉,仿佛即将逝去的孤狼,毒辣又无情··他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厅堂主座,随意的挥手示意四人坐下,傲慢的宛如君王。
他看也不看旁人,没有王友的口技协助,他本来的声音嘶哑难听·祝金风朝着琴欢颜道:“是什么风把你这琴少庄主给吹到我这里来了,你那三个叔叔不害怕我吃了你吗。”
二人明显是旧识,琴欢颜冷冷道:“你还没那本事·”·祝金风反讽道:“你那些奶娘叔叔们可不这么想·”·琴欢颜眸色转冷,但是他并没有拔剑。
并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一道凶厉的气息隐藏在苏濯身后不远处的柱子内侧,故意将气息泄露给他感知··苏濯抬头打断了这凝滞的气息:“祝阁主还是那般客气,我一个小小的三流武人,竟然劳烦一位大宗师盯着我的命。”
祝金风挥了挥手冷哼道:“我这里只有必要不必要,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苏濯笑道:“一别多年,你的趣味还是这么奇怪·”·“废话少说,没有价值的东西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祝金风嘲讽道:“快点开始吧,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取悦我,让我去帮那京城里没用的小东西·”·苏濯并不恼:“九殿下可是祝阁主未来的主人,你这般说是否太不谨慎了”·出乎万绿时意料的,祝金风完全不介意高高在上的自己似乎会成为他人下属的事情:“谨慎不谨慎,那是我的事情。
既然你想让那小东西成为我的主人,就拿出点本事来·”·他微微侧头,不屑道:“还是你已经蠢到认为当年的口头之约有这种价值”·他又看向钟锦年二人,嘲讽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兴趣,找这么两个瘦猴般的货色,想讨好我绝无可能。”
苏濯淡淡道:“祝阁主,不妨我们打个赌”·祝金风有三大爱好··健壮的男女、扮演成健壮的男人,以及赌··但是祝金风从来不会上赌桌。
认识他的人不敢让他输,不认识他的人也赢不了他··祝金风大笑道:“当然可以啊·赌什么”·苏濯笑道:“就赌我的这次目的是否能成功吧。
若我失败了,祝阁主可以拿走任何我拥有的东西,比如符箓之术;若我成功了,您便低头向钟公子和万姑娘为方才所言道歉,而我让祝阁主长命百岁·”·祝金风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道:“胜却人间阁共有一位大宗师,七位宗师驻守,苏尚,即便有琴欢颜在此,我也可以现在就让你达成这一点。”
苏濯摇头道:“想要让祝阁主长命百岁需要有前置条件,在达成这些条件之前,我也无能为力·”·祝金风道:“前置条件是什么”·苏濯笑道:“你答应成为九殿下的下属。”
穿书·祝金风眯起了眼:“你威胁我还是你觉得我会那这个与你做交易”·“我知道祝阁主不怕死,所以这个前置条件既不是威胁,更不是交易。”
苏濯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了祝金风的面前站定:“所以我说了,长命百岁只是针对这个赌约而已,我今日来此,是为了劝说你协助九殿下的·”·祝金风嘲笑道:“你是想劝说我直接认输若说方才有半分可能,在有这个赌约之后,便连半分也无。”
苏濯轻笑道:“凡事莫要说的那般绝对,祝阁主不听我说说,怎知自己不会答应·”·祝金风大笑出声,他的胸口随着他的笑声而剧烈颤抖着,仿佛要将自己瘦弱的身体摇散一样。
他扶着身边与座椅搭配的金桌,笑的几乎要趴在上面:“好好好苏尚,你很能取悦我那么我便给你十息的时间,十息过后,若你不能打动我,你便用命来赔偿我浪费的时间吧”·祝金风话音刚落,整座一楼大厅就响起了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男声:“十、九、八——”·苏濯不慌不忙,轻轻笑道:“我想用你当初承诺实现我一个等价愿望的话,来换取为你的妹妹祝玉露死之死报仇的机会。”
倒数的声音随着祝金风的霍然起身而终止在“二”··祝金风宛如老鹰般锐利- yin -沉的目光直直切入了苏濯的眼中··苏濯轻笑道:“祝阁主,请问我打动你了吗”·——·四人来到了祝金风分配给苏濯的位于二环商会范围内的一处院落。
这个院落的院墙和家具都很旧了,但是却很干净·它坐落于商会范围内的东南角,距离胜却人间阁的路程不远,隔壁街道便有城内驿站,可以说是极好的黄金位置··万绿时进到屋里,不高兴道:“那个祝金风果然一如传言,尖酸刻薄。”
钟锦年笑道:“他的态度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好的一次,谁让祝金风本人有尖刻的资本呢”·万绿时嘟了嘟嘴,却不得不承认钟锦年的话:“有大宗师为他护航不说,方才那数数的人用的是‘千里传音’,其内力雄厚胜过我不知多少,定然是宗师级高手。
唉,在他的面前,宗师级高手竟然沦为数数的下人,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苏濯安慰道:“因为人只要活着,就总会遇到一些困难·而这世上大多数的困难,都能依靠钱、权、势还有人脉这些问题解决。
而祝金风都拥有,并且样样顶尖·”·“也是,一流只能给他当看门的呢,我都不知道,那王友竟然还会口技·”万绿时撑着下巴,低声道:“突然觉得大宗师也不过如此嘛。”
琴欢颜双目如剑,刺的万绿时抖了抖身体,她仗着苏濯在身边且琴欢颜不屑于事后报复,硬是壮着胆子瞪了回去··苏濯好笑道:“那是因为这里是鹊桥仙城的胜却人间阁,换了任何一个其他地方,或许你终其一生都无缘得见一位成为大宗师的人物。”
万绿时又叹了一口气:“我曾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可以轻松的行走江湖,但是在这里却也只不过是个守门的而已·苏郎是怎么瞧出那李成龙就是祝金风的”·“明明我们应该走西门更近,但是车夫却把我们带到了西南门。
而整个西南门外侧只有两个人守卫,这对于胜却人间阁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苏濯轻笑:“祝金风虽然喜欢假扮他人取乐,但是他的妹妹祝玉露三个月前才刚刚身亡,此时的他哪里会有如此闲心。”
万绿时惊讶道:“苏郎的意思是,他本就有心见我们,所以才会试探但为何会自己亲自出马”·“或许是兴趣使然,或许他早就知道我的来意。”
苏濯道:“若我不能在他心中规定的时间内看出破绽,只怕除了欢颜,我三人都会被他赶出鹊桥仙城·”·“给祝金风易容之人实力在我之上,那易容巧夺天工,完全不见破绽。”
钟锦年问道:“苏先生是从何处察觉到的”·苏濯笑道:“他的手腕内侧有微微的红色印痕,那是广袖折叠才会有的痕迹,而手指虽然握剑的茧子但指节却很细,那是属于一位不会武功甚至有些瘦弱的人的手指。
若他真的是守门的李成龙,不久前又怎会穿着广袖,又怎会有与面相并不相符的细瘦的手指而察觉到这是试探之后,结合他的恶趣味与对这件事的重视,很容易猜出那明明脾气不好却从未动手的李玉龙就是祝金风。”
万绿时拉着苏濯娇笑道:“苏郎好厉害·”·苏濯无奈道:“万姑娘过誉了·”·“你打算如何·”琴欢颜突然开口道:“方才祝金风便说了不会给予你任何协助,也不会允许你踏入胜却人间阁,你要如何调查祝玉露的死因”·苏濯沉默片刻道:“欢颜,我记得因为你二叔的关系,你幼时与祝金风认识”·琴欢颜颔首。
苏濯问道:“那么我想知道,祝金风与他的妹妹祝玉露关系如何”·第34章 胜却人间3·祝金风与祝玉露之间的关系好吗·这个问题哪怕是问整个鹊桥仙城的人,九成的人都会说不好,剩下的一成也是不确定。
与哥哥的刻薄相反,祝玉露是一个颇有风度的女子,长相中- xing -,身材高挑,举止优雅,言谈风趣,在这鹊桥仙城中,喜欢她的人里绝大部分都是女子,而祝玉露比起男人,也更喜欢女人,她是鹊桥仙城里花楼的常客,这个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城中之城的女子睡遍了城里所有的花楼乐坊,而她点评出的花榜让所有花客都趋之若鹜。
毫不夸张的说,这鹊桥仙城不知多少女子都渴望能与祝玉露春宵一度,然后被她捧上高楼··但是这样一个女子,与其兄长的关系却极为恶劣··他们从不在一个场合出现,明明都生活在胜却人间阁,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面。
虽然不会对对方的失败冷嘲热讽,却也绝不会为对方的成功喝彩,他们住在一起,彼此之间却连陌生人都不如··穿书·祝玉露此次离奇死亡,祝金风却连丧事也不办就将其匆匆收敛,甚至至今未曾下葬。
此事一出,不知城中多少女子哭断了肠,私下里悄悄为她设下灵堂——但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好,因为做出此事的是祝金风,是这鹊桥仙城独一无二的主人,独一无二的君王。
但是琴欢颜却说:“极好·”·“实在是看不出,不过从祝金风愿意为其妹答应苏先生的请求也多少能窥见一番·”钟锦年笑道:“但是他不会给我们任何协助,也不许我们出入胜却人间阁,更感觉像是借口驱逐我们一般。”
苏濯摇头道:“他不是那种人,若祝金风真的有心让我们离开,他会用最难堪的手段·”·万绿时嬉笑道:“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事,虽然我们都拥有各自的情报,不过却无力将势力散布进胜却人间阁周围。
既然祝金风为我们打开了方便之门,我们自己去调查一番又如何·”·钟锦年颔首道:“苏先生意下如何·”·苏濯道:“理应如此。
那么就麻烦欢颜帮忙调查祝玉露死时的情况·据传她当时就死在距离胜却人间阁围墙不足一丈处,能够调查到这个地方的,也只有在商会有拥有不轻地位的琴剑山庄才行了。”
琴欢颜颔首:“自然·”·他看着苏濯,冷淡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苏濯却感觉到了细微的异样:“欢颜”·琴欢颜移开了目光:“无事。”
“……”苏濯笑道:“那么便分头行事吧,我负责东边范围·”·四人商量好会和时间便分头行动·苏濯略一斟酌便直奔东城最有名的花楼,在离开院落大门的刹那,脑海中的声音道:【这院落不一般。
】·【果然吗本来我就觉得这样地理位置良好的地产却无人问津很不合理·】苏濯心道:【只不过我现在压抑神魂,连灵觉都下降……若我所料不错,这院子的四周都埋有符箓】·系统纠正:【是法阵。
】·苏濯颔首:【但气息与那孽龙的感觉所差甚远,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你感觉不出来吗】·【我曾经说过,管理员与你们时空穿越者之间的联系是通过空间扭曲所产生的缝隙。
】系统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了些微的犹疑:【院落的附近似乎因为法阵的原因,空间并不稳定,很容易影响我的探查——你若用点数临时加强我的能力也可以查询。
】·苏濯头疼道:【在我的点数恢复1000之前都别跟我提……目前先集中在祝金风身上吧·】·系统淡淡道:【另一件事·】·【】·【夏安宁距离你五丈远——现在是三尺。
】·【】·苏濯抬起了头··他看着可以说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夏安宁,下意识的微微张开嘴,惊呆了。
如雪的白衣,白色的腰带,雪白的皮肤,张扬到极点的外貌,以及一张仿佛被欠了几万两银子的冷脸——这样一个人,只要见过一面,就一生都无法忘却··仙界三尊之一的玲珑仙尊——夏安宁。
苏濯此时控制不住的瞠目结舌的模样像极了那些第一次见到如此绝世外貌的人,夏安宁并没有怀疑,或者说因为苏濯盯着他的外貌让他的心情更加不爽,但还是耐着- xing -子道:“喂,小鬼,你与——那位关系很好”·苏州强自镇定,装傻道:“那、那位”·夏安宁烦躁道:“啧,真蠢,就是与你在一起穿黑衣的那位”·“……”苏濯恶意顿时涌满胸腔:“你是说钟公子”·“不是”夏安宁一跺脚,那青石铺成的路面顿时变成一个圈大的粉尘:“是另一位”·为了小命着想,苏濯正色道:“你是说欢颜”·“对,就是……那位。”
夏安宁目光斜视,一脸不高兴:“你们关系很好是吧·”·苏濯沉思片刻:“在下与公子你素未相识,请问你是欢颜的朋友”·“……不是朋友。”
夏安宁冷冷道:“喂,小鬼,你知道怎么让那位高兴吗”·苏濯好笑道:“莫非公子你……是欢颜的崇拜者”·夏安宁点头道:“对。”
这次轮到苏濯噎着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面前这个万分诚实的家伙是否是假人,但他面上不显,摇头道:“我想欢颜最喜欢的是能与他论剑比剑的侠士。”
“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有改变吗……”夏安宁低声喃喃,随意昂首冲着苏濯傲慢道:“喂,小鬼,只要你能让那位和我关系好,本尊就实现你一个愿望。”
苏濯叹气道:“请问这位……公子,您贵庚”·夏安宁停顿片刻:“……二十”·“……在下今年四十有一,足以做公子你的叔父了。”
苏濯淡淡道:“公子这‘小鬼’二字,莫不是有什么别的含义吗”·“……啧·”夏安宁冷冷地盯着苏濯,不快道:“若非你是那位的好友,感觉又像师兄,你现在就该去见吾等之父了。”
苏濯疑问道:“吾等之父”·“你不配知道·”夏安宁挥挥手·随着对话知道了那位转世的喜好,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好,仙魔两界找了三百年都未能找到任何线索,才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仙界至宝“- yin -阳轮回盘”上,而今他居然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确定了目标。
即使傲慢如夏安宁,都觉得自己是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你叫什么”·穿书·苏濯叹道:“在下苏尚,敢问公子姓名”·“你姓苏……”夏安宁的态度明显有所软化:“哼,本尊的名字是夏安宁。
喂,过来·”·苏濯现在很不想理他··老实说,虽然知道夏安宁对外人尤其是凡人糟糕的- xing -格,然而真的放在自己身上,苏濯表示很想揍对方一拳。
但是他必须听话,否则以夏安宁的暴躁,只怕自己一个不字出来,就真的可以直接去换个身体了··刚走到他面前,夏安宁便一挥长袖·苏濯眼前一花,下一秒,安静的街道不在,他们已经身处于一条小巷之中,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能从巷子口看到来往的马车——毫无疑问,这里绝不是位于二环的商会范围,而是之外的市场——至少在三环。
苏濯:“……”·他该高兴至少夏安宁没有直接出现在闹市里吗·“这个法术叫做瞬息千里·”夏安宁轻哼道:“你若是能让本尊与那位成为好友,本尊可以教你这个法术。”
苏濯一脸震惊:“这、这、这……你、是神仙”·夏安宁嗤笑道:“少见多怪·”·苏濯干声道:“仙、大仙——”·夏安宁嫌弃道:“别叫我大仙,本尊暂时不打算暴露身份。”
·“……”苏濯努力忍下:“……夏公子”·夏安宁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苏濯装作不敢置信的单手掩面,努力把眼中的鄙视给掩藏掉——这种广范围位移的法术,哪怕是金丹期的修真者都消耗不起,更不要说是苏濯这么一个凡人·而且他这般直白的称自己为神仙,只怕换一个脑袋正常的,都会觉得夏安宁方才使出的不过是什么障眼法或自己中了迷药,而对方则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见到苏濯的傻样,夏安宁勾起了唇角·或许是因为即将和清濯仙帝的转世成为“朋友”,他此时的心情好极了,说是神采飞扬也不为过·当他脸上伪装的冷色消失,那张扬的眉眼浅含笑意,当真是将周围的一切都比了下去。
他斜过眼,突然被一抹红色所吸引··苏濯调整好了表情抬起头,正看到了夏安宁明显走神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只见巷子的缝隙处勉强能看到一位年轻男子抱着硕大的木柱,上方挂着一串串色泽鲜红的山楂,登时了然:“夏公子想要吃吗”·苏濯有点捉弄对方的意思,以夏安宁的- xing -格,被如此戳破定然会矢口否认。
但是苏濯却猜错了,夏安宁微微犹豫,便抬头命令道:“给本尊拿一串来·”·苏濯想到了在武陵郡城的包子··他叹息道:“夏公子,那不能拿,只能买。”
夏安宁微微皱眉:“你们凡人也这么麻烦……赶紧去买·”·对于这个比起动脑更喜欢动手,行事全凭直觉,被傅谦闻嘲讽过白长了这样一张脸的桀骜师弟,苏濯只能在心里深呼吸,随即认命的走出巷子,掏钱买了两串糖葫芦回来递给对方。
夏安宁方一品尝便极喜欢这种酸甜的味道,登时对苏濯的态度更好了几分·他斜眼看向这个难得顺眼的凡人,挑眉道:“你倒是不害怕本尊·”·苏濯斟酌道:“在下曾与仙门有过缘分,所以知晓这世上真的存在仙人……”·“什么仙门,不过是小小修道者罢了。”
安宁口齿不清的不屑道:“喂,难得本尊心情好,等到事了,本尊便带你回仙界做本尊的仆人,算是对你有眼色的奖赏·”·苏濯:“仆、仆人……”·夏安宁吃的极快,动作却很优雅,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已经吃完了两串。
他嗤笑道:“以你的资质,便是再修千年也别妄想飞升·而若随本尊走,不过转身就能成为你们凡人羡慕的神仙·”·苏濯看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轻轻摇头:“比起飞升成仙,还是这红尘更加自在。”
夏安宁敛去了笑容··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夏安宁首次完全正视了面前这个让他颇有好感的凡人,轻哼道:“不知好歹·”·“之后可别哭着求本尊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掉马之后——·苏濯:仆人……·夏安宁:QAQ·苏濯:呵呵·夏安宁:陛下……【已哭晕·=======================================·夏安宁做事全凭冲动和直觉,- xing -格暴躁不喜欢动脑,还记得前文的亲们应该知道他很讨厌凡人,其实现在会用这种态度对苏濯,他的直觉已经再让他下意识的亲近对方了。
嗯,现在造多少孽,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要有多崩溃了_(:з」∠)_·不过安心啦~霜湘我是亲妈的嘛··第35章 胜却人间4·有夏安宁在身边,是别想调查祝玉露的事情了。
但是苏濯并不介意,关于祝玉露的事情,他的心中早有猜测,而祝金风的态度也极大的承认了他的猜测·剩下的只不过需要一些情报来更加确定罢了·即使少了自己,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更何况,能够和自己的师弟走在一起,这时隔十四年的重逢依旧让他感到快乐··夏安宁不再提起怎么讨好琴欢颜的事情,苏濯也就不主动说·他恭敬地朝着夏安宁道:“不知夏公子你——”·夏安宁明白他的意思,挑眉道:“你不是要去查什么事情吗本尊和你一起,你给本尊好好讲一下关于那位的事情。”
·穿书苏濯想了想道:“不若去茶楼如何这个时间茶楼的人不多,也方便说话·”·夏安宁皱眉道:“你让那位去查,自己却悠闲着”·“不,只是在下再努力也无法获知,但是欢颜却很容易知道。
这点自知之明在下还是有的·”·夏安宁点了点头,虽然还是面色冷漠,但眼中却没了寒意·他微微勾起唇角:“这就是了,你为数不多的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凡人。”
苏濯苦笑··“茶馆就不必了,若不是与那位一起,这些地方有何意义·”夏安宁淡淡道:“过来,本尊带你回去等那位回来·”·苏濯本想应是,但是终究还是心软。
他看着对方眉间未曾消去的淡淡皱痕,提议道:“在下知道鹊桥仙城有一处地方,那里的果酒和桂花酥十分美味,不知夏公子是否愿意去稍作品尝呢”·夏安宁没吭声。
苏濯又道:“最近欢颜的胃口也不大好,在下也想买一些给他·”·夏安宁点头道:“那还不走·你心里回想那处地方,本尊带你过去·”·“夏公子,这里是凡间,若是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苏濯斟酌道:“我想欢颜也定不喜欢惹人注目。”
这句话让夏安宁差点脱口而出的“与我何干”咽回了肚子,他略有些不高兴的斜眼看向苏濯,随即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罢了,还不带路。”
苏濯提醒道:“夏公子,你的面容——”·夏安宁抬手道:“区区凡人,若本尊不想,谁能看清本尊的容貌·”·苏濯很想吐槽夏安宁这一路被多少有修仙资质的人看见过,但是想着对方也算是第一次来凡间,还是偷跑,也不能强求太多。
忍着撇嘴的冲动道:“夏公子,请随在下来·”·二人走出了暗巷,就像是突然从一个黑暗宁静的世界突然进入了花花世界一般·摩肩接踵的人群走过街道,道路的左侧是林立的商铺,右侧则是各种小本买卖的商人在大声的吆喝。
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处竖立着木质的告示牌,上面贴着公证府最新的委托告示和地标——这里是南城区的四环路,距离他们的目的地并不算远··两个人就这样走在街上,所有人都仿佛没有看到苏濯身边的夏安宁,却都不自觉的微微散开让出了道路。
而周围也没有任何人觉得这般作为有丝毫不对,一切都维持着最开始的热闹,没有引起丝毫变化·夏安宁随着苏濯前进,时不时动动鼻子,眼睛微微发亮,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苏濯想了想,还是道:“夏公子是第一次来人间吗”·夏安宁挑眉··苏濯道:“因为夏公子对周围这些常见的东西都很新奇。”
“不是第一次·”夏安宁淡淡道:“只不过之前都没有什么心情而已·”·“……”苏濯面色不变:“这次心情好,是因为欢颜吗”·“自然。”
夏安宁回答后微微皱眉,他看向矮他大半个头的普通凡人,难得认真道:“你真的只是人凡人”·苏濯无视周围拿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的路人,镇定道:“夏公子是神仙,在下岂能作假。”
“本尊竟然和一个凡人说这些有的没的——”夏安宁微微皱眉:“算了·”·——并没有感觉又任何的危险或者违和,最终他将这种奇妙归于自己即将接触陛下的喜悦。
“喂,你,那位除了剑术之外,没有其他什么喜欢的了”夏安宁微微皱眉:“虽然本尊有绝对的自信,但与那位动手,本尊终究心中不快——吃的,喝的什么的,有吗”·苏濯很想撇嘴,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除了剑术——欢颜虽然喜欢酸甜的东西,但也仅仅只是喜欢罢了,即使没有,他也不会介意。”
夏安宁皱眉··苏濯突然道:“夏公子,你应该多笑笑的·”·夏安宁瞥向他··苏濯笑道:“毕竟你笑起来非常好看·”·苏濯的周身在瞬间灼热的仿佛锅炉开窗一般,周围的路人几乎是一瞬间汗水就浸- shi -了内衫,生物的本能让他们即使什么也看不清却仍旧下意识的避让,站在路正中时不时自言自语的苏濯简直就像是裸奔的女子一般扎眼。
夏安宁平生最讨厌清濯仙帝之外的任何人评论他的外貌,无论是赞美还是谩骂都让他感到恶心和厌烦·若非他此时心情极佳,而面前的人是那位转世的挚友,他定会直接掐断对方的脖子,让这个无知无礼的凡人尝一尝死亡的痛苦。
然而苏濯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对方那骤变的神情和灼热的气息,低笑道:“所有人都喜欢正面的、美丽的事物·这一点即使是欢颜也不例外·我想即使是夏公子你,比起冷淡的面容,也更喜欢温和的笑容,不是吗”·夏安宁下意识随着苏濯的话语去想象,不得不说面前的凡人真的极有感染力。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傅谦闻千年如一日的臭脸和安遗音永远温柔包容的笑容,怒意渐渐收敛,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然后呢你让本尊在那位面前多笑”·热意渐渐消散,就仿佛方才那要燃烧起来的空气从未存在。
路人们窃窃私语,一边用惊疑不定的表情看向路中间笑容温和的苏濯,一边又怀疑自己方才是否因为正午的太阳过热而产生了幻觉··苏濯一直保持着微笑走过了十字路口,远离了讨论的人群很远一段距离之后才再度开口:“夏公子你看,方才那些凡人原本对我并不友好,可是我只要笑着,就让他们打消了疑惑。”
夏安宁不屑道:“凡人,你会注意蚂蚁的表情吗”·苏濯道:“欢颜也是凡人中的一位·即使以后他定能飞升成仙,但他现在是。”
穿书·夏安宁的心情因为那句“飞升成仙”有所好转,远处飘来的桂花的香甜气息化去了心中浅淡的- yin -郁,轻哼道:“你的意思是说,见到那位的时候,多笑笑。”
苏濯颔首道:“无论在什么时候,若是能笑就总是好的·”·夏安宁若有所思:“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苏濯微微一愣,笑道:“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
夏安宁看着他:“你真是个奇怪的凡人·”·苏濯无奈道:“有吗……”·“至少从未有一个凡人敢这样与本尊说话,就算是飞升的那群也一样。”
夏安宁勾起了唇角:“不过也不错,要是你与那些东西一个模样,本尊就该觉得恶心反胃了·”·苏濯只能报以苦笑··【你不该做多余的事。
】·脑海中的存在这样说··苏濯却微微敛了笑容,在心中叹道:【三八,我早就说过,我是人·而且,他们是我最珍惜的亲人·】·二人不再说话,夏安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路的时候明显走神。
苏濯在心中说:【三百年的时间,对于仙人而言并不算长·】·系统冷冷道:【但也足以改变太多——比如夏安宁·】·夏安宁变了吗他变了。
虽然还保有许多未曾改变的东西,但剩下的一些却悄然改变··比如习惯,比如- xing -格,比如看待事物的目光··【若是曾经的他,是绝不会说出[想要吃],[崇敬]这些话,即使心中承认我说多笑笑的话,他嘴上也绝不会认同。
】苏濯心道:【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在怀疑在我面前的,是否就是安宁·】·系统没有说话··苏濯面上不动,心中却苦笑连连:【看来一直停留在原地的,是我也说不定。
】·——·——魔界-魔皇宫——·上官眠棠坐在书房中,桌角的白玉瓶中插着一枝海棠枝干,上面开满了红艳的海棠花·上官眠棠用了百年的时间让这脆弱的植物终于能够生长在魔界这片灵气与瘴气的极其浓郁的土地上,但是无论他花了多少心思废了多少人力物力,那些种植在魔界的海棠树终究只能开出宛如鲜血般红艳的花朵来。
鲜红的,就仿佛这魔界千万年来流淌的鲜血一般,又宛如上官眠棠被染成红色的双眸一般··他风流的眉眼始终含着淡淡的笑容,宛如多情的公子·他穿着月白色的华服,姿势慵懒的靠坐在椅背上:“那星耀如何了”·站在一边的郎舞低声道:“还在适应中,想要派上用场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上官眠棠嗤笑道:“没用的东西·”·郎舞面无目表情的恭维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您一般一日就能适应的‘堕落’后的转变的。”
上官眠棠却无心听这些无聊的废话,右手支撑着下颌,他淡淡道:“夏安宁到人界去了”·郎舞回答:“探子回复说是去捉拿孽龙——已经可以确认那孽龙已经逃跑至人界了。”
上官眠棠闭上双眼,没有说话··郎舞安静的站在一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了许久,上官眠棠才淡淡道:“看来安遗音是同意了——虽然并无不可,但孤不能否认,夏安宁此人,运气向来极好。”
郎舞淡淡道:“可是他从未找到过任何线索·”·“孤总觉得这次有所不同·”上官眠棠缓缓道:“去替孤找个理由,孤要去人间一趟,免得安遗音又在那里啰啰嗦嗦。”·——·同一时间,人界——·琴欢颜再度站在了祝金风的面前,这一次并不是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而是属于祝金风位于第九层的私人居所。
和一楼的装修风格完全相同,这里甚至更加豪华,金色与红色交织成美丽的画卷,却也让首次感受到这种富贵之美的人狠狠一震··但很显然的,琴欢颜并不在此列。
祝金风站在阁楼边缘俯视整个鹊桥仙城,他背对着琴欢颜,宽大豪华的衣衫仿佛要压断他瘦弱的脊背··他毫不客气道:“我说过不想见到你们·”·琴欢颜冷冷道:“你还是一如曾经,口是心非。”
祝金风嗤笑道:“若我心口一致,早就被埋进黄土,哪有今日辉煌·”·琴欢颜冷冷道:“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祝金风终于转过了身。
他背对着光亮,让那张病态的脸显得更加虚弱青黑:“没错·”·“我喜欢赌博,然而这幸运却从不属于我·那么这一次,我便用属于我的幸运,来豪赌一场又何妨”·作者有话要说:苏濯说了一句一旦让安遗音听到就会掉马甲的话,不知道大家有看出来的没有~~·================================================================·首先感谢支持的妹纸们,爱你们么么哒看到大家给我的留言和支持真的很高兴=3=·然后是关于大家在留言中多次提到的问题,我在这里回答下:·1、CP是谁·答:虽然我在写文的时候有设定,但是看过我以前文的妹纸们都知道我放飞的脑洞和永远在改的大纲,所以真的没法直接确定。
不过可以放心的是我喜欢自然而然的那种,应该不会让大家有站错CP的危机··2、什么时候掉马甲·答:很快了,嗯,非常快,就在近期2333333333·3、不要欺负安宁·答:大家看我继续写下去就知道了。
如果安宁一开始就知道苏濯是仙帝转世,就不会这样自然的和他交流了·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对安宁是好事……当然,日后流的泪都是现在脑袋里进的水,掉马之后会不会哭,额……·穿书·第36章 金风玉露1·琴家曾为皇商,自然少不了和天下第一富商的胜却人间阁打交道,甚至于在琴剑山庄最鼎盛的时候,在整个鹊桥仙城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哪怕后来琴剑山庄脱离皇室,也断了盐运的活计,但凭着多年积累的余威与财力,琴剑山庄依旧在商界拥有极高的地位··而琴欢颜的两位叔父再度将琴剑山庄的地位推上了顶峰,并随着自幼离家的三叔的归来变得不可撼动。
所以,琴欢颜与祝金风兄妹于幼时相识便不奇怪了··琴欢颜第一次见到祝金风的时候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那个时候琴三叔还生死不明,两位不精通武艺的叔叔将家业再度带上辉煌,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不过是个孩子的琴欢颜虽然已经拥有江湖一流高手的实力,却依旧被两位叔叔不放心的带在了身边,第一次来到了才州的鹊桥仙城··那个时候的鹊桥仙城却与现在的不太一样。
若说现在的鹊桥仙城至少在表面能称得上一句人间仙境的话,那么二十年前的鹊桥仙城,对于贫民、乞丐、农奴而言就是活脱脱的人间炼狱··前任祝阁主是祝金风的亲叔叔,也是祝家有史以来最为残暴的一位。
他倒行逆施为所欲为,最喜欢以他人的痛苦为乐,便是被朝廷认命的州牧和郡守都连续被他以“看不顺眼”这样的理由处死·然而当时朝廷内忧外患,根本不敢得罪胜却人间阁这样的庞然大物,只能忍气吞声,故作不知。
可以说当时若无绝对必要,便是连商人也不愿意踏上鹊桥仙城的领地半步··祝金风的父亲死后由弟弟继承了庞大的家业,而这位祝阁主在位的五年就仿佛所有人的噩梦,似乎总能轻而易举的让所有人都憎恨于他。
他用五年的时间几乎毁掉了祝家三百年的基业,却也紧紧只是“几乎”——祝家永远都如有神助,即使那般倒行逆施,面对朝廷的报复,商旅的孤立,江湖人的讨伐依旧屹立不倒,逢凶化吉。
然而即使对这位祝阁主有了如此深刻的认知,琴家人依旧没能够相信,当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个比之奴仆都不如的孩子,竟然是祝阁主的亲侄子亲侄女,也是上一任胜却人间阁主任的嫡子嫡女。
——·“玉露时候,我竟然只能找你倾诉,真是讽刺·”祝金风自嘲道:“但是我却必须对他人说些什么,不然不用等到我的死期,我就要被自己活活憋死。”
琴欢颜没有理他··祝金风走到琴欢颜身边坐下,有哑仆为二人奉上了鲜美的水果与来自异域的青色酒水,随即又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退下··“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似乎也是这个天气,这个时辰。”
祝金风嗤笑道:“真是没想到,转眼就过了二十年,当时无知的小少爷如今都成了这个样子·”·琴欢颜没有理他··“从二十年前起,我就一直很嫉妒你。”
祝金风的笑容极其讽刺:“你有疼爱你的长辈,你有优渥的生活条件,你有卓绝的天资、矫健的身手和完美的体态,你甚至得到了我妹妹的爱慕——这些全部都是我用尽一生所能都求而不得的东西。
即使我富有天下,连大宗师都在跪在地上求我成为我的仆人,我依旧得不到想拥有的·”·琴欢颜皱眉道:“我竟不知你喜欢回忆·”·“或许死期将至吧。”
祝金风嗤笑:“人在死前总是喜欢回忆些什么·”·琴欢颜冷冷道:“既然你将赌注压在苏尚身上,又何来死期一说·”·“哈哈哈、哈哈哈”祝金风一把摔了手中的玛瑙酒杯,笑的前仰后合又充满嘲讽:“我自己都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你竟然相信他相信一个会些法术的凡人,能够胜过那些修道者也无能为力的魔物”·琴欢颜冷冷道:“你要说的只有这些”·“……真是无趣的人。”
祝金风一脚踢开前来捡拾碎片的哑仆,站起身来回踱步:“你是来替苏尚问祝家祖坟入口的”·琴欢颜默认··“不可能”祝金风挥袖道:“这般能力都没有,便早早滚回去,别浪费我的时间”·琴欢颜冷冷道:“这段时间大量的西琉国商人涌进才州,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你在做什么”·祝金风回头看他,嗤笑道:“是,没错,我的确将西琉国的所有产业都撤回了东陵。
但那又如何无论生死,我也不可能让祝家的财产流落在其他国家这一点,与苏尚可没有关系·”·琴欢颜冷冷道:“你说谎。”
祝金风眼神- yin -鹜的盯着琴欢颜,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有隐约的煞气浮荡周围,锁定在琴欢颜身上,那是属于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才可能拥有的气息··“无用。”
琴欢颜冷冷道:“他不是我的对手·”·祝金风嗤笑:“你威胁我”·琴欢颜回道:“如果你如此认为·”·祝金风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睁开,嘲道:“没想到琴大宗师也有这样的一面。”
琴欢颜淡淡道:“不过是说出你想说的话罢了·”·祝金风冷哼一声:“提示我早就给你们了,发现不了可怨不得我·送客”·琴欢颜站起身,突然道:“祝玉露已经下葬了”·提到自己的妹妹,祝金风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他再度背对琴欢颜,负手而立:“她定不愿意让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琴欢颜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祝金风突然问:“我以为你会问。”
琴欢颜停住脚步,没有说话··祝金风叹道:“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无法置信·是啊,谁能相信胜却人间阁的祝阁主,竟然打算毁掉带给祝家十代繁华的神明”·穿书·“但那不是神明,而是妖魔”祝金风冷冷道:“而我祝金风,无论生死成败都应由我决定,轮不到妖魔插手”·琴欢颜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着他从不离手的长剑,一步步的走出了胜却人间阁··——·苏濯和夏安宁回到驻点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夏安宁的肚子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苏濯今天下午所有的花费都用在了吃上,大包小包的几乎要拿不下,而从四环做驿站马车回来的现在,不过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除了带给琴欢颜三人的点心之外,苏濯手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在距离驻点尚有四里距离的时候,夏安宁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嫌弃道:“这城里到处都是孔雀蛛的味道,真是扫兴至极·不若待那位离开,本尊一把火烧了这里算了。”
苏濯瞳孔骤缩,低声道:“孔雀蛛……”·“一种魔界的小东西罢了,怎么,如此恶臭你都闻不出”夏安宁嫌弃道:“凡人就是麻烦,连这么重的味道都闻不到。”
他纠结了一下,还是从怀中的小包中倒出一颗糖喂进了嘴里:“越是接近这城市的中心,这股恶臭就越是明显,真是让本尊不快·”·【原来是祝家背后的,竟然是孔雀蛛。
】·苏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有说话··然而走到了门口,夏安宁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向前一步了··苏濯疑惑道:“夏公子”·“……本尊再等等。”
夏安宁皱着眉头:“再演练几遍再与那位相见·”·苏濯一愣:“演……练”·“……不用你多管”夏安宁傲慢道:“明日下午你想办法让那位留在院子里,至于另外两个凡人有多远让他们滚多远,我要见那位。”
苏濯头疼道:“用什么理由”·夏安宁冷哼道:“那可就是你的事了·放心,做的好,本尊不会忘记带你上仙界的,凡人。”
苏濯尚未来得及否认,夏安宁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苏濯:“……”·系统:【呵呵·】·苏濯揉了揉太阳- xue -走进府邸,穿过略显荒凉的院落走进厅堂,琴欢颜三人已经回来了。
黑衣的剑客独自一人坐在正坐上,万绿时与钟锦年各自坐在两侧·苏濯刚一进来,来自三个方向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苏濯:“……大家有什么收获”·钟锦年叹道:“想必是要比苏先生收获多些的。”
万绿时眼珠一转,嬉笑道:“钟锦年不喜欢礼物,苏郎就都给我好了·”·苏濯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三包点心按照三人的喜好放在了他们手边的桌子上:“下午没有按照计划行动是我不对,虽然可以说有些苦衷,但是毕竟与此次目的无关。
希望你们莫怪·”·万绿时笑道:“那苏郎怎么赔人家”·苏濯叹道:“莫闹·”·琴欢颜却不理他们,直接道:“祝玉露的死状应当和上任胜却人间阁阁主一样。”
“上任……”苏濯皱眉道:“应该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钟锦年回想道:“我曾听祖父提起,上任祝阁主的死亡颇为诡异。”
万绿时好奇道:“诡异”·钟锦年想了想道:“万姑娘应该也有所听闻,上任祝阁主的种种恶行·”·万绿时点头:“据说当时无数人想要他死,然而用什么手段都能让他逢凶化吉。
后来祝金风与祝玉露二人大义灭亲才终于杀了他,并且励精图治多年才让鹊桥仙城乃至整个才州恢复了原貌·而上任祝阁主的尸体在送葬时被愤怒的百姓抢走,将其愤而食之呢。”
·“其实还有一种说法·”钟锦年沉吟道:“当时被百姓夺走的尸体是假的,真正的祝阁主在被杀死的刹那就化作了干尸,仿佛全身精血都被吸干一般。”
万绿时惊讶道:“真的”·钟锦年打开折扇轻笑道:“谁知晓呢,毕竟祖父也并非亲眼所见·”·二人的目光转向了琴欢颜。
苏濯心中的猜测从七分可能变成了八分半:“你们二人呢”·钟锦年微微抬手,客气道:“万姑娘请·”·万绿时“咯咯”一笑,酥媚入骨,又在琴欢颜的森寒剑气下不甘不愿的撇了撇嘴,老老实实收起了媚功,不高兴道:“我打听到那祝玉露鲜少在胜却人间阁过夜,她虽是女子,却最喜欢穿着男装,和戏子舞姬谈笑,夜宿在烟花柳巷中。
所以人家就去找了近期与祝玉露关系最好的那么几个,麻烦她们说些小秘密出来咯·”·她眼睛一转,我见犹怜道:“苏郎,若是因为人家调查了祝家的关系被那祝金风迁怒可怎么办呢”·“我相信万姑娘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苏濯笑道:“而且据我所知,所有和祝家两位兄妹有关的人都会在关系断绝一年时间之前受到保护或者直接处理,万姑娘若是此行无比顺利,也证明了这一切是祝金风默许的。”
万绿时点点头:“这就是他所说的全部由我们自己调查,而他不会出手相助吗不出手相助,却也不会干扰·”·苏濯颔首。
万绿时若有所思道:“祝玉露在身亡前一天从胜却人间阁出来后——”·第37章 金风玉露2·依次听万钟二人口述了一天的成果之后,饶是苏濯都颇为惊讶:“虽然少了胜却人间阁的阻挠,但你们调查到的真不少。”
穿书·万绿时呵呵笑道:“别忘了我可是有引魂音呢,不过是一些粗通武功的普通人,又如何抵挡我的声音·”·钟锦年轻笑道:“虽然在下没有万姑娘那样的本事,但好在对于鞭法和蛊术颇为自信,总算帮忙得知了不少有意思的消息。”
苏濯扶额轻叹··万绿时与钟锦年二人走的是北边和西边,所得到的情报正好分为上午和下午,苏濯将这些消息串联起来,做出总结:“也就是说,祝玉露在前一天的巳时从胜却人间阁离开,到了金器店挑选了首饰让仆人送回,然后自己去了教坊与舞姬寻乐,午时在酒楼用了餐后又去了茶楼听书,申时离开茶楼四处闲逛买了不少金饰玉器回去,在戌时到了西边的名气最盛的乾华楼点了那里最有名气的花魁共度良宵。
第二日的辰时离开了乾华楼,乘马车回到胜却人间阁外围门前时因为想要透气打算步行到楼中,却就在行十步之后突然倒地身亡·”·“正是如此呢·”万绿时百思不得其解:“祝玉露的身边定有宗师级高手护航,入口的食物熏香甚至女人都是经过细致检查的。
除了祝金风,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有能力这样做·”·她抬眼看了眼主座上的琴欢颜,翘着嘴道:“他们兄妹真的关系好吗别的不说,祝玉露已经死去三个月有余,不办丧礼就罢了,就连她的尸首也不肯埋入祖坟,就一直停放在胜却人间阁的一层中。
我思来想去,除了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外,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其实,若非大宗师开口,在下也是如此认为·”钟锦年摇着折扇:“据说当年祝金风兄妹成功夺权之后,身体健康- xing -格仁厚的祝玉露更加受到商人们的拥戴,但是现如今的胜却人间阁阁主是祝金风。”
听到这里,万绿时却愣了一下:“说起来……下午我与那花魁玩儿的时候,知道了一件事呢·”·众人看向她,少如用手指缠绕着垂落在肩膀的发辫,想了想道:“那女子说,祝金风与她欢好时从不脱亵衣,虽然喜欢这些女子抱着她,却不愿意让她们有别的动作。
有一次这女子不小心碰歪了祝玉露的领口,因为这件事,祝玉露好一段时间都不曾再找过她——你们猜她看到了什么”·苏濯沉吟道:“只怕祝玉露的身体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健康。”
万绿时失望道:“苏郎已经知道啦·”·“不,只是根据你们前后说的话推论出来的·”苏濯摇头道:“这兄妹两个倒是- xing -格奇特,兄长喜欢身材健壮的男女,妹妹喜欢温柔包容的男女,感觉不像是找情人,反倒是找父母。
一个明明瘦弱却最喜欢装扮成壮汉,一个明明病弱却装作健康流连于花街柳巷·”·琴欢颜侧过头看向苏濯,片刻后有移开了目光··“祝玉露的死前的行程与往日里并无太多差别。”
钟锦年斟酌道:“看样子只能继续扩大范围,去寻找关键人物了·我们得不到胜却人间阁的帮助,也无法看到祝玉露的尸体,在连死因都无法判断的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苏濯突然道:“大家听听我的猜测如何”·三人的目光转向了苏濯··“我并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虽然我有一些手段可以得到情报,但在祝金风兄妹的身上却行不通。”
苏濯缓缓道:“方才所说的话,所有矛头几乎都指向了祝金风·无论是他的袖手旁观也好,对妹妹尸体的处理方法也罢,还有不肯让人调查尸身的行为,这些消息都很让人容易联想到,祝金风才是那个杀死妹妹的凶手。”
“那么反过来说如何”苏濯点着桌子,案几上的果盘随着他的敲击轻轻颤动着:“如果说祝金风想帮却不能帮我们的话,想安葬妹妹却不能安葬的话,尸体上有什么不能暴露的秘密所以不可以给我们看的话,那么我是否可以猜测,我们离开胜却人间阁的时候,他说出不允许我们踏上胜却人间阁范围并且不给予任何协助的话,是否是一种暗示”·苏濯看向他们:“如果将祝金风的所有行动都从正面去看待和相信的话,我是否可以将暗示理解为——我们要找的线索不在胜却人间阁,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是胜却人间阁也无力的庞大”·“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连胜却人间阁都不是对手,却让祝金风愿意花费时间与我做赌注”苏濯缓缓道:“我与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同呢”·万绿时惊讶道:“符箓之术”·“正是如此。”
苏濯缓缓道:“大家可还记得,三年之前西域龙虎窟上方出现的暴雨与翱翔天际的金色长龙”·室内一片沉默,落针可闻·过了半响,钟锦年方才叹息道:“想不到苏先生当日于京城所言,竟然全部猜中。
想来苏先生敢与祝金风打赌,其实并非当日所言的不大确认·”·苏濯摇头道:“不,我也只是试探而已·而祝金风的行为反证明了我的猜测·”·苏濯、万绿时与钟锦年在三年前的龙虎窟结下孽缘,在通过了诸多陷阱打败了无数人之后终于到达终点,然而那终点除了从未有人见过的奇异壁画之外没有任何收获,哪怕后来百花谷与魔教的人在事后掘地三尺挖毁墙壁也没有气息开始查询,最终将范围确定在了才州,又经过一段筛选之后目标直指鹊桥仙城。
万绿时与钟锦年为什么会跟在他的身边·除却对符箓之术这等神乎其神之术的渴望,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苏濯一直在追查龙虎窟之事查到了才州鹊桥仙城,而无论是百花谷还是魔教都有传闻,西域埋葬着上古时期的诸神宝藏——盘龙宝藏。
而那降落至向来汇聚各种传说的龙虎窟的只有有限几人能看到的金龙,就仿佛那指路的明灯一般··但是石窟从未有人发现过的新的终点什么也没有,苏濯的线索无疑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我这三年来都在追寻龙虎窟一事,若你二人愿意相信这世间真的存在仙魔,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当日我在龙虎窟确实看到了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而最终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鹊桥仙城。”
苏濯缓缓道:“那么,鹊桥仙城有什么无比特殊、特殊的几乎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呢”·穿书·钟万二人均被苏濯的“存在仙魔”四个字震得待在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他们仔细的打量着苏濯,好一会儿钟锦年才再度挥起手中的折扇,缓缓道:“鹊桥仙城最特殊的,无疑是祝家无穷无尽的运势·”·前任祝阁主残暴不仁倒行逆施,在五年的时间让朝廷、商旅、百姓和江湖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得罪了全天下的人的恶棍,在祝金风兄妹出手之前,都无一人能奈何得了他,奈何得了祝家·即使在他死后,祝金风登位的祝家最疲软的三年中,在各种因缘巧合下都无人能真正伤到祝家的根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胜却人间阁再度站起,越发走向辉煌。
这件事情即使过了二十年,仍旧被无数的人列为传奇,在私下中流传·而就是这样堪称可怕的气运,祝家人已经延续了整整十代,存在了三百多年之久··——这不奇怪吗·若一定要给这样的运势一个解释,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仙妖魔更能让钟锦年二人释怀。
“这就是苏郎你说过的‘代价’吗……”万绿时喃喃道:“无敌的气运,万世的钱财,至高的地位……代价就是祝家人代代短命,几乎没有人活过四十岁。
是啦,一定要为祝家得天所爱的气运找理由,或许真的是神仙才能让这种事情变得合理呢·”·二人明显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显然尚未完全消化苏濯口中的话,甚至是怀疑。
无数的人对祝家的昌盛有过无数的猜测和疑惑,“如有神助”也只不过是那些长辈们的感叹,也有人以开玩笑的态度说出过和苏濯同样的话·然而当真的有人告诉他们这一切臆想是真实的时候,即使心智成熟如钟万二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
琴欢颜冷冷道:“这次要面对的,是传说”·“恐怕是的·”苏濯安慰道:“但是也不用太过担心,就我所‘调查’的,与祝家联系的是有一些特殊能力的魔物,若说起实力,若我们四人连手,并非没有胜利的可能。”
琴欢颜道:“你已经确认·”·苏濯点头道:“我对祝金风说‘帮祝玉露报仇雪恨’,其实包含了四个意思,而祝金风听懂了。”
看着渐渐回过神来的万钟二人,苏濯解释道:“其一,代表我已经知晓祝家的秘密;其二,代表我知晓祝玉露的死因;其三,代表着我会为祝玉露报仇;其四——若掌控者祝家- xing -命的魔失去,祝金风乃至其他祝家人,自然可以‘长命百岁’。”
“——所以他被我打动了·”·钟锦年缓缓道:“但是这一切,均是苏先生你的猜测·”·“所以需要欢颜再麻烦一趟,明日再去一次胜却人间阁应证我的猜测,尤其是——祝玉露的死因是否‘正常’的这一点。”
苏濯颔首道:“而你们二人则需要去查一下祝玉露数年来经常会去的地方,经常会路过的地方,以及经常遇到的事情——我们要做的,才正要开始。”
万绿时幽幽道:“那可是胜却人间阁的二把手,想要查到这些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呢·”·苏濯道:“我相信你们的能力,特别是在祝金风故意让我们去查的现在。”
琴欢颜突然道:“苏尚,你准备做什么·”·“准备交他们二人符箓之术·”苏濯浅笑道:“另外,面对胜却人间阁都无法应对的庞然大物,我自然也需要强有力的帮手才行。”
第38章 金风玉露3(捉大虫)·面对着一直所求的愿望即将实现,钟万二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或许是传说中的仙魔突然变成了现实,也有可能是即将到来的危机。
钟锦年没有说话,万绿时出神的想了会儿,突然问道:“苏郎,我不明白·”·苏濯示意她继续··“我不明白,为什么祝金风会愿意与苏郎你做这场交易。”
万绿时不解道:“若是用一族的短寿,换来万世的富贵福禄,我觉得这是非常划算的事情·不懂武艺的平民百姓一生也难活过六十岁,用二十年的寿命作为代价,我无法想象为什么祝金风愿意放弃。”
顿了顿,她道:“即使身体一生病弱·”·她难以理解道:“除非是祝家人自己,否则没有人能对胜却人间阁造成任何实质- xing -的伤害,无论做了多少恶事都能继续逍遥度日。
放在江湖上,这比武林至尊更尊贵,放在庙堂上,这比天下至尊更权威·所以……我不能理解,如果苏郎你的推断全部都是真的的话,我无法理解他的放弃……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苏濯静静地听完万绿时的提问,淡笑道:“万姑娘,有一句话,叫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万绿时:“可是——”·“正是因为从未得到,所以更加珍惜。
正是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所以大家的思想与决定各不相同·”苏濯回答:“便是亲生父子都尚且有不和的时候,便是一母同胞也有分歧的时候,那么时隔三百年的时光,祝家人的想法有了不同也不值得意外。”
似乎想到了什么,万绿时张了张朱唇,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绿时明白了……”·钟锦年问道:“按照苏先生方才所言,是否觉得祝玉露之死并非人为”·苏濯颔首道:“先不说祝玉露得到庇护会不会被外人所害,便是害她的是祝家人,若是人为,祝金风岂会善罢甘休。”
“确实如此·既然要除去那妖魔与祝家的契约,那么现在的重心就偏向怎么找到妖魔·”钟锦年点头道:“明日的调查,我会着重注意这一点。”
万绿时微微蹙眉:“说起来,祝玉露今年不过刚满三十,怎么会……”·穿书·苏濯沉吟道:“这或许才是祝金风会有所行动的真正原因。”
琴欢颜看着苏濯,随即淡淡的收回目光,什么也没有说··——·是夜——·苏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但是并没有睡着。
他在与脑海中的存在对话··系统嘲道:【若是那群人知晓你心中的打算,不知是否会恨自己瞎了眼,相信了你的话·】·苏濯淡淡道:【我并没有欺骗他们。
】·系统:【但你却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苏濯心中一叹:【没错,我故意模糊概念,将孔雀蛛与金龙混淆,让钟锦年与万绿时以为是同一种·但这只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若是要对付的魔物从一种变成了两种,他们在不知晓计划的前提下很大可能会萌生退意·届时人不够的话,我就无法布下大阵·】·苏濯在这具身体中神魂本就受到大幅度限制,现在为了躲避夏安宁的灵觉更是深深潜藏,再加上空间罩的隔绝,竟是完全没有发现掌控着祝家的魔物竟然是在魔界也不为人喜欢的异种——孔雀蛛。
【孔雀蛛虽然是魔,但只是自身特殊,其本领在魔界不过末等,但终究是魔,远非普通修真者能比·】苏濯判定道:【它们群居生存,所以至少需要大乘期的修者,渡劫期比较保险。
然而修真界和凡间界虽然都属于人界的范围,但是中间隔着结界·越是强大的人越无法穿越这层壁障·虽然并非不能强行突破,然而没有人愿意做此牺牲·想来,除非人界生灵涂炭,否则绝不会有大能来管这件事,直到浩劫来临。
】·系统嘲道:【所以你一定要去】·苏濯淡淡道:【事关天下苍生的稳定,这种情况下我必然能拿到点数,那么,无论是为了尚云,为了人界,还是为了更换身体的点数,我都必须去。
】·系统淡淡道:【那么金龙又如何,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况,有两种魔物·孔雀蛛数量庞大难缠,龙种魔物最弱也要超过大乘期的修者·以你现在的情况,便是孔雀蛛也不容易对付。
】·【最严重的就是安宁发现我的身份——若是我全力施为,未必不能赢·】苏濯露出了浅笑:【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就需要安宁的帮助了·】·系统意会:【你想让夏安宁去铲除金龙甚至孔雀蛛。
】·苏濯轻笑:【身为仙界最强的玲珑仙尊,无论是金龙还是孔雀蛛,都不过是安宁挥手之劳·即便安宁不愿出手,只要能从他那里得到一根头发,此战便绝无失败的可能。
】·系统嘲笑道:【你是否自视甚高】·苏濯淡淡道:【安宁会给我的……因为,他是我的师弟啊·即使理智没有发现,却已经开始亲近我了。
】·这一点系统不会否认·只因为——·任何一个熟悉玲珑仙尊夏安宁的仙人都不会相信,暴躁傲慢又厌恶凡人的他会亲近一个凡人··这一点,即使是夏安宁自己也没有发觉。
又或许他超人的直觉已经发觉了,却因为苏濯的诱导而将其归类为寻找到陛下转世的狂喜之情··——·苏濯在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人在动他的头发··动作的人十分的小心,用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力道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从头皮延伸到下方的长发,修长的五指插入发丝之间小心翼翼的将发丝理顺·这个人是那样的温柔,从他的气息到他的动作,都似乎流水一般,将苏濯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苏濯下意识的发出一声轻叹··多么……舒服啊,真想一生都躺在这个人的膝盖上,感受他轻轻抚弄自己发丝的力度,感受被对方珍惜的心意,感受……这仿佛家一般的、然人留恋的温度。
苏濯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月白色的柔软布料,精致的花纹组成了精妙的阵法·布料之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纱,让那绣纹显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苏濯微微侧过头,仰视着那张熟悉的、含笑的面孔,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安遗音轻笑:“若是濯师弟肯在平日里也这样笑笑就好了·”·苏濯缓缓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缩水的不行,小短腿放在安遗音的身边就像是两节刚刚成熟的萝卜。
他抑制住心底狂叫的冲动,木着一张脸看向面前的灵隐仙尊··安遗音继续用手指梳理苏濯的长发,舒服的几乎要让苏濯呻吟起来·看着面前的孩子一脸要睡不醒的样子,安遗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啊,昨天晚上又偷偷去了云仙池逗弄那神龟了”·苏濯总算明白安遗音的梦境到了什么时段。
他看着对方道:“我是未来的仙尊,为什么不能逗弄”·安遗音笑容微微一顿,缓缓道:“因为它是红莲仙帝陛下的宠物·”·苏濯又问:“它是母亲的宠物,所以我不能碰吗”·“整个仙界,没有濯师弟你不能碰的东西。”
安遗音温言道:“只是那神龟正在化形,身体无比脆弱,若稍有差池,那些看守神龟的侍童们就要出事了·”·苏濯:“所以不能碰”·安遗音含笑:“是的。”
“可是母亲说,我是未来的仙帝,除了忤逆她,没有什么我不能做的事情·侍童不过是仙宫最低等的仙人,他们会如何更不应该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因为没有那个资格。”
苏濯难得说出一长句话:“我知晓师兄你的意思,但是这些话以后只能在我面前说·若是传到母亲耳中,你又要受罚了·”·安遗音微微一愣,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将苏濯抱起放在腿上用丝带绑好他的头发:“我明了了,濯师弟的心意我明白。”
苏濯摸了摸安遗音的前胸:“还疼吗”·安遗音温言道:“濯师弟的法术很有用,不疼了·”·苏濯却不太相信:“真的我才刚学了那法术。”
安遗音轻笑:“真的·濯师弟天赋卓绝,与我自然不同·”·穿书·苏濯缓缓道:“母亲不该打你,我学的不好,应该我自己受罚。”
安遗音好笑道:“那下次就好好学习,不要偷懒了·仙帝陛下也是为了你好,她担心有朝一日自己飞升神界,独留你一人在此,若是不够强大服众,又该怎么办呢。”
苏濯摇头:“所以,我应该受罚,而不是你·还不让你疗伤·”·“但是仙帝陛下并没有不许濯师弟为我治疗·”安遗音揉了揉他的脑袋:“若是不想师兄以后再被罚,就好好努力。”
苏濯点了点头··“师兄·”·“嗯”·“为什么师兄选择做我的师兄”·“……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母亲很严苛,她对师兄并不好。”
苏濯靠着安遗音的胸膛道:“而且师兄在这里没有自由,你并不快乐·”·安遗音轻笑:“那濯师弟当年又为什么拼命救我呢明明你贵为下任仙帝,而我不过是众多普通仙人中的一位而已。”
“想做就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濯淡淡道:“况且当日本就是我的过失才引来祸患,救你是应该的·”·安遗音笑出了声:“那我也回答濯师弟刚才的问题。
仙帝陛下对我并非不好,而是为了让我更加强大到可以保护你,才会如此严格·在仙宫中,我或许没有自由,但是我很快乐·”·苏濯抬头看他··那是一张俊美的脸,虽然还有着少年的稚气,但是足以见得未来的风华。
这张脸没有什么特别有特色的地方,但是无关却都十分柔和,拼凑在一起就组成了一张俊雅的脸,让看到的人打从心底感到舒服和安心··尤其是在他笑着的时候··只可惜安遗音为人自持,又因为年龄的限制更加克制自己。
在外人面前他很少笑,更很少露出明显的笑容,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成熟老成,证明自己可以保护未来的下任仙帝··苏濯开口道:“多笑笑如何师兄的笑容很好看。”
安遗音有些为难:“笑容吗……若是喜欢,我以后定会在濯师弟面前常笑·”·苏濯淡淡道:“若是不想笑,就别笑·若是想笑,就不要分在谁的面前。”
安遗音微微一愣··苏濯道:“师兄无需过渡压抑自己,也莫要小看自己,小看我·”·他拉住安遗音的手,露出一个薄薄的笑容:“无论在什么时候,若是能笑就总是好的。”
安遗音微微一愣,忍不住笑了:“那濯师弟也努力长大吧,让师兄能够更早的看到你的绝世风姿·”·…………·……·天亮了。
苏濯睁开眼看着床顶的天花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真是一场……好梦啊·”他呻吟道:“就是再装一次曾经装过的X,好羞耻……”·与此同时,一夜未眠的夏安宁来到了胜却人间阁的院落内,悄悄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琴欢颜……·作者有话要说:安遗音最后一句话是因为他见过成年版苏濯的样子,这个故事在后面会说明。
第39章 金风玉露4·不同于晚起的苏濯,琴欢颜很早就向胜却人间阁走去··苏濯可以通过时空点数兑换到目标对象过去所有的资料,所花费的点数根据人种的不同而成百上千倍的递增。
所以早在一年前苏濯在读取祝家兄妹信息的时候就发现,需要花费的点数已经到了四位数··——这就说明了,祝家兄妹一生都与仙魔有关··知晓本次所有计划的琴欢颜自然也知道苏濯已经完全确定,昨日所言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
而他也承了对方的情,此时会再度来到胜却人间阁,自然是为了祝金风··一个嘴比城墙还硬其实完全憋不住话语的童年玩伴··琴欢颜这一生中亲近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少的算得上朋友的只有苏濯一人。
祝家兄妹也被归类为这其中,所以琴欢颜不会放任不管··但是琴欢颜却受到了阻碍··说来或许有些好笑,在胜却人间阁的院落中,站在天下第一富豪的领地上的天下第一剑客被人拦截了。
来人就像是话本中的妖怪,突然就从天而降出现了在所有人的面前·刚开始只能看到脚,然后一晃神就能看到他的身体,最后空气中又出现了来人的头,可不就正像是妖怪一般的出场吗·他一出现,数十位护卫甚至包括琴欢颜在内,都晃神了。
原因无他,因为出现的人实在是——太美貌了··乌黑的发,漆黑的眼,玄色的长剑,雪白的皮肤,雪白的华服,雪白的发带,雪白的短靴·突然出现的精怪让人仿佛只能看到黑白两种颜色,随即就迷失在那张绝世的张扬容貌中。
来人是男是女这不重要,也分不太清;来人是少年是成年这不重要,也不好判断;来人是刺客还是精怪这很重要,但是已经无人有闲暇去思考了。
——在面对这不属于人世的姿容之时··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琴欢颜,他的目光从夏安宁的脸移动到了他的双眼,与对方漆黑的双眸对视着··夏安宁则与琴欢颜完全相反,他的心跳得极快,快的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力让那熔岩喷发而出来宣泄他心中忍耐数百年期待与痛苦。
在那无比漫长的几秒之后,夏安宁终于说话了··“我有话想对陛下您说,一直想要却未能说出口的话——”夏安宁激动的甚至开始喘息:“陛、陛下——我是,我是,安——”·琴欢颜双眸寒光一闪,骤然拔剑·穿书·“是”·…………·………………·祝金风一如往常的坐在围栏上俯视着下方无垠的城市。
他回过头看向坐在远处的琴欢颜,对方从不离手陪伴了他十年的长剑已经断了,剑鞘和剑身都是如此·他的身上一有些狼狈,鬓发虽然未乱,但他身上的黑色劲装的袖口已经破了。
琴欢颜拒绝了哑仆送上的新衣,就听到了祝金风沙哑嗓音发出的嘲笑:“琴大宗师也有这样的一天·”·琴欢颜冷冷道:“你即已清楚,又何须多言。”
祝金风幽幽道:“这也证明了,那个人绝非凡人,而与其有过接触苏尚,更不是凡人·我的豪赌是对的·”·他说到此就停止了,祝金风不快地盯向琴欢颜:“你不是来听我倾诉的吗,这般事不关己的样子,谁愿意找你这样的人倾诉”·琴欢颜冷哼道:“你只有找我。”
祝金风看了他半响,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是的……在玉露死后,我能倾诉的竟然只有你了·可我却必须要说,若是再不说,万一事情失败,我岂非连死时都带着一肚子不能说的秘密,死不瞑目”·琴欢颜没有理他。
“从何处说起呢,是了,这么多年来我找遍了所有能寻求帮助的事物,包括传说中的修真者,那群喜欢自称仙人的无能东西·”祝金风咧开嘴放肆的嘲笑:“然而在修真界的老东西们都无法拯救祝家的时候,龙虎窟的传言又点燃了我的希望。
在我得知了其中发生的事情之后,我才突然发现这个苏尚绝非当时的我所了解的那样简单·所以我用尽所有的手段去查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人,而查的越多越深,才越发发现曾经对他的了解不过都是冰山一角罢了。”
“‘听说’苏尚已经准备在找到入口之后去铲除那魔物了”祝金风嘲笑道:“你说他哪里那么大的自信在整个东大陆,即使我愿意奉上祝家的一切杀死这个魔物,却连修真界的号称要飞升成仙的老东西都无能为力。
现在,一个小小的,前二十七年都在做乞丐的家伙,却声称要对付那魔物不难,不觉的可笑吗”·琴欢颜闭目静坐··祝金风背着手来回踱步道:“你并不意外我说的话,看来那个苏尚已经将这个世上真的存在仙魔一事告诉了你。”
他站定那瘦弱的身体,盯着琴欢颜道:“这就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这个苏尚能在一夕之间从一个无能求死的乞丐变成皇宫贵妃的恩人,从一个不通武艺根骨奇差的凡人变成现在江湖上排的上号的一流高手,但他所有的身体特征都证明了他确实是那流浪了二十七年的乞丐——你想到了什么是啦,我想到的,可不就是那话本中的借尸还魂”·琴欢颜睁开眼睛看向他。
祝金风冷笑道:“我曾旁敲侧击问过那自视甚高的所谓修士,他专修炼器之术,甚至是一位号称半步飞升的‘高人’的关门弟子——若一个凡人不借助符纸,不需要画符,只消临时在空中挥动手指就能呼风唤雨,这可能吗你猜那人说了什么他说——便是我师父亲至,也绝无可能”·祝金风大笑道:“这些都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苏尚此人,是我祝家唯一的希望。”
琴欢颜冷冷道:“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猜测”祝金风回以冷笑:“是的,猜测·而我必须孤注一掷,别无选择。
而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带来了他的判断和话语,不就是在证明我的赌注已经成功下注了吗”·琴欢颜冷哼道:“也仅仅是下注·”·祝金风嘲笑一声:“可我却觉得,你琴大宗师如同我一般,对他信心满满。
我是别无选择,你又为何”·琴欢颜再度闭目,不再多言··祝金风坐下后将杯中青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声音缓缓沉静下来:“你见过鹊桥仙城当年的景象,那由我的叔父所造成的人间炼狱。
曾经我兄妹二人十分憎恨他,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但是在他死的那一刻我们却不恨他了,因为我们也明白了叔父的心情·”·祝金风缓缓描述着:“从出生起就体会着病痛的折磨,无论多么努力也绝活不过四十岁,我们的精气就像是线头从脑袋里一点点被抽走的感觉你能理解吗而死后,是的,死后——那是多么可怕的死状啊即使是烧焦的干尸也要比那尸身美上万分谁愿意在自己死后也身体流满脓疮,钻满莫名的尸虫,肚子就像孕妇一般胀起到爆炸,喷出恶心至极的虫豸——而这一切在生为祝家人的那一刻起就无法避免无法逃脱甚至在葬入祖陵之后魂魄还要永生永世为那些虫豸服务”·祝金风冷笑道:“所以叔父憎恨我们,他不敢憎恨自己,只能憎恨流淌着相同血液的我们所以他憎恨天下人,憎恨他们即使多么平穷困苦至少在死后尸身不会遭到如此折磨,魂魄不会被永远束缚所以他与天下人结仇,他想要报复他所嫉妒的凡人,他想打破祝家永不坠落的辉煌,打破这出生起就烙在身上的诅咒”·祝金风低笑道:“可是他也失败了。”
“我们与叔父没有什么不同·”祝金风朝着琴欢颜说道:“我一直很嫉妒你,琴欢颜,你是那样的幸运·你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道路,我们兄妹却从出生起就注定了结局。
所以哪怕我们兄妹相依为命,将对方当做自己最重要的人,却不敢相见,因为我们怕,怕自己会忍不住憎恨对方,憎恨这罪孽的血脉无数的人在我们这里乞求活下去的支撑,却不知我们才是那个最渴望活下去却无法活下去的人。”
琴欢颜淡淡道:“祝家几百年来又得到了多少他人求而不得之物·”·祝金风嘲讽道:“你觉得这是好事吗像叔父那样的人,应当存在于这个世界吗因为自己的恐惧与憎恨就去凌虐他人,用他人的不幸来填补自己的空虚,用他人的痛苦来掩盖自己的恐惧而这个人间却无人能够阻止他,只能任其肆虐”·穿书·祝金风顿了顿,嗤笑道:“这对于那些真正去努力生存过的人,真正有天赋和本领的人而言,又是何等不公。
而祝家人自身所付出的努力都成了泡沫,又是何等引人发笑·”·他看向琴欢颜,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我祝金风,无论生死成败都应由我决定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才是真正的活着我不能完成的事情,还有我的子孙来替我完成,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祝家没有几个人愿意有后代留下,被这血脉诅咒,永无超生之日”·作者有话要说:文里不好明写,我就写在这里给没看懂的亲啦:·祝金风将所有身家都压在了苏濯身上,他承受的压力非常的大,而他排遣压力的方法除了cosplay外就是找人倾诉自己内心的话语。
而在祝玉露死后,他就变得无人可说又不愿意找墙壁或者哑仆,他需要别人“听”到·这个习惯是我身边真实发生的事情,就他本人来说真的很能减压,比日记那种容易让人看见的要好多了也省事。
祝金风也是琴欢颜在意的亲近的人,琴欢颜虽然冷漠却并非没有感情,尤其是亲近的人——比如他的叔叔和苏濯——所以他在昨日发现了祝金风紧绷到极限的神经,而在昨日的不欢而散之后,借着苏濯给他的借口再来找祝金风。
虽然有不少人问我,琴欢颜的原型是不是西门吹雪·作为我心中的剑神,或许在我不知不觉之间确实让欢颜有了剑神的影子,也或许是西门在大家心中扎根太深哈哈。
但是越去描写琴欢颜这个人,我就越觉得他是一个有人情味的人,虽然这种感情很淡并且特定·也就越脱离了最开始西门吹雪的身影··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了_(:з」∠)_·第40章 陌上相逢1·苏濯并没有约琴欢颜在下午与夏安宁见面的事,先不说心虚不心虚的问题,就他对夏安宁的了解,不在晚上夜闯琴欢颜的房间已经是极大的忍耐了,哪里能等到今天下午·见面之前犹豫万分恨不得给自己准备的时间再久一点,然而真的要临近了,反而急得一刻钟都坐不住。
万绿时三人全部都离开之后,苏濯开始慢吞吞的检查这座院落的异常,的确如同系统之前所言的,这座荒凉的院落周围四壁都刻有阵法的痕迹,一笔一划分散开来,但是再加上树木和家具后反而组成了一个巨大圆阵,这个阵法很简单也很普通,但就是因为他普通了,反而让只精通高级阵法的苏濯犯了难。
“从这里看是辟邪……但是又似乎像是聚集- yin -气……”苏濯摇摇头:“看不太明白……但是确实是修道者的手笔,而且至少是金丹级,时间也过得很久了……”·苏濯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以前宅子的主人请人画下的后来家道中落离开这里,家具的变化让阵法渐渐变成了聚集- yin -气的邪法,使得住在这里的人都会身体不适……但金丹期的修者会给一个商人刻下这么麻烦的政法吗”·系统没有回答。
苏濯叹了一口气坐在了院子的石凳上,心中默默道:【差不多要来了——】·“轰——————”·霎时间仿佛有天外流星坠落在院子正中心,发出了巨大的轰响。
整个地面都随着这可怕的冲击力而震颤着,摆放在桌子上的茶具随着抖动一点点改变着位置,最后轰然坠落,碎成千片··苏濯扶住身边的石桌稳住身体,他捂着口鼻咳嗽两声,眯着眼看向正中心的烟尘。
震动慢慢息止之后,其中的人影也显现出来·还是那白衣如雪与绝世张扬的姿容,夏安宁站在大坑的正中心,连灰烬都仿佛在避开他一般不敢靠近,他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向坑外的苏濯,露出了只有苏濯才看到明白的……委屈。
苏濯:“……夏公子这是”·夏安宁从坑中漂浮出来,冷着脸没说话··苏濯干咳道:“此时应当还未到下午,欢颜尚未回来……”·夏安宁:“我搞砸了……”·苏濯:“额……”·“我搞砸了……”夏安宁走到苏濯身边的另一个石凳上坐下,一脸生无可恋:“我前段时间观察那位被他发现了,今天早晨他认出我来——”·“……”完全能想象琴欢颜忍了近月的心情,也惊讶于琴欢颜的敏锐。
苏濯在心中默念了几声“罪过”安慰道:“欢颜喜欢剑术高超的人,夏公子身为仙人,哪怕不擅长剑术也应该超过凡人,下午与欢颜比剑的话他会高兴的·”·夏安宁转过头看向他,幽幽道:“我照做了。”
听着对方连“本尊”二字都变成了“我”,苏濯心中盈满了罪过:“夏公子……做了什么”·“我很擅长剑术,所以我听你的在那位攻过来的时候立刻亮剑,走了两招之后确实看到那位脸色好了许多。”
夏安宁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一把捂住了脸:“我一时高兴有点没掌握好力道,将那位给打了出去……他的剑断了我有更好的可以给他,但是我还让那位在地上滚了一圈……”·苏濯:“……”·“我当时对那位的脆弱过于震惊连扶都忘记了,就这么看着那位滚了出去,那里还有那么多凡人在——”夏安宁猛地站起身:“对了,我去杀了那些看见的凡人”·“请等下”苏濯连忙道:“欢颜不喜欢滥杀无辜,并不会因为脸面问题而破例,若是夏公子这么做了,恐怕才要坏事。”
夏安宁慢慢有些缓过神,他啧了一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烦躁道:“那我要怎么做那位一定讨厌我了”·苏濯安慰道:“夏公子身为仙人,自然难以理解凡人的脆弱,控制不好力道并非你的过错。
更何况以欢颜的胸襟,若是因比试战败 ,他反而会更加高兴才是·”·穿书·——更何况- xing -格暴烈如夏安宁能想到“控制”这个词,就值得表扬了。
夏安宁听到这里,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真的”·苏濯好笑道:“若是夏公子你没有直接跑掉而是与欢颜继续约战,想必效果更好。
不过事已至此,不如下午欢颜回来,我再为夏公子引荐”·夏安宁心情好了许多:“就照你说的做吧·”·苏濯笑道:“再加上笑容的话,想必会更好。”
夏安宁有些纠结,但还是点了点头··苏濯看着他,虽然不像最开始那样暴躁,但夏安宁的心情明显还是不那么好的·想了想,苏濯温言道:“夏公子要与在下一同出去吗,这附近不远处有一处专供商会使用的酒楼,里面的饭菜十分美味,只是不知道夏公子来自仙界,是否会喜欢了。”
·夏安宁勉强打起了精神,挥了挥手道:“也好·人界的食物确实美味,仙界没人喜欢搞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原味·虽然味道不差,但到底不比这里多种多样。”
得到了夏安宁的首肯,苏濯便带着夏安宁来到了附近不远的酒楼·酒楼名为“纤云楼”,是整个鹊桥仙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坐落于离胜却人间阁都不远的繁华地段,专门招待有资格住进二环区域内的大商人。
这里的店小二素质及高,外貌极佳不说放开不谈,即便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苏濯若是一个人要了两双筷子,在卫尚云来之前都会听到他们私下里嘀咕两句,但是在纤云楼,面对独身一人的苏濯要了包房、点了五六个男人都吃不完的饭菜以及两双碗筷的要求,他们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即便是退下了,苏濯也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苏濯感叹道:“不愧是胜却人间阁开设的酒楼,这里的服务之好,只怕整个东大陆都无处可及·”·夏安宁风卷残云地扫过桌上的饭菜,但他的姿势却极为优雅高贵,便是极快的夹起带有汤汁的食物都能保证其不会滴落汁水。
听到苏濯的感叹,他嗤笑一声道:“这算什么,仙界纪律严谨,若是那些家伙开设的地方有人敢有半分不敬之举,便是被高位仙人杀了也无人会多言半句·”·苏濯微微蹙眉:“仙界……”·夏安宁当他被吓到了,嗤笑道:“有本尊给你撑腰,便是你实力低微也不用担心。”
苏濯摇了摇头,没有多言··扫了大半个桌子的食物之后,夏安宁后知后觉的看向对面始终含笑的苏濯·对方的笑容很是好看,他的面貌在遍地美人的仙界乏善可陈,比起相貌平庸的傅谦闻都远远不及,但是他的笑却让夏安宁喜欢。
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竟然会觉得一个凡人的笑容如此让他感到舒服··“你是觉得仆人这个身份不好听”夏安宁大发慈悲道:“算了,看在你是本尊第一个看得过眼的凡人,本尊就提高你的身份,不让你做仆人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苏濯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却晚了一步··夏安宁微微翘起唇角:“便让你当本尊的狗吧,名字的话……赐你‘二哈’之名如何”·苏濯忍无可忍:“呵呵。”
夏安宁:“”·苏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狗”这个字眼在夏安宁的眼中不含任何贬低的成分,恰恰相反,在夏安宁的心中,“狗”是一个赞美词。
若是有人当着夏安宁的面称呼他是清濯仙帝身边的一条狗的话,夏安宁非但不会动怒,相反会十分高兴的接受对方的“赞美”··——夏安宁幼时曾遭到父母遗弃,被天狗捡了回去一同长大。
虽说是仙兽天狗,但在仙界的地位就与在人间的土狗没什么不同,但更具灵- xing -·虽然如此,但也改变不了他们注定辛苦的日子··但即使再辛苦,天狗都始终忠诚的照顾着年幼的夏安宁,从未离弃。
在夏安宁的心中,狗与人并无不同,甚至更胜于大多数的仙人··所以苏濯怒的并非是夏安宁让自己做他的狗——虽然有那么点介意——主要是因为二哈这个名字·当年他为了博得朋友一笑在文里将那条天狗起名叫做“一哈”,现世报来得快,今天就轮到自己被叫做“二哈”啦·面对对面的的夏安宁一脸疑惑的表情,苏濯深深呼吸了两口,强笑道:“没事,夏公子还是叫我苏尚就好。”
夏安宁皱眉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一哈就很喜欢的·”·苏濯:“……先吃吧,饭要凉了·”·夏安宁将这当做了苏濯的拒绝——也确实是拒绝——不快的冷哼了一声,他索- xing -放下筷子,却突然顿住了。
“真是想不到,玲珑仙尊夏安宁也有亲近凡人的一日,若是师尊知道了,定然会十分高兴·”·突然出现的声音在包间中回荡,夏安宁神色一凛一把将苏濯搁着桌子拽了起来以抛物线的方式扔在了自己的身后,他手握长剑,寒声道:“滚出来”·与此同时,系统奇异的嗓音在苏濯脑海中响起:【请注意,上官眠棠距离你不到千里。
】·【请注意,上官眠棠距离你——不足半米·】·还不待苏濯反应过来,夏安宁骤然拔剑反身挥砍,一剑斩向了苏濯·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掉马甲之后——·苏濯:呵呵。
夏安宁:……·上官眠棠:……·夏&上官:他做的更过分先惩罚他·↑看完小剧场后你们大概可以猜测明天的剧情了……苏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O﹏O)·第41章 陌上相逢2(改bug)·穿书·苏濯眼睁睁地看着夏安宁的剑朝自己的脸上挥了过来。
不,事实上他是“看”不见的·那一剑太快了,快的完全超过了凡人可能拥有的动态视力,快的在凡人眼中,夏安宁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没有动作··但是苏濯没有使用任何抵抗的手段——他有。
他的反应速度可以跟得上夏安宁的剑,他的神魂意识可以看清夏安宁挥剑的轨迹,他可以通过点数保全自己,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相信夏安宁··在凡人无法捕捉的速度下,连一刹那的时间都没有,夏安宁雪白的尖峰就停在了苏濯颈边不到三寸的地方。
而剑尖的指向却是朝着与苏濯脖颈完全相反的方向——在距离苏濯脖颈不到半尺的距离处,停留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这只手二指成剑紧紧夹住了夏安宁锋锐无比的剑锋,食指指尖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小口,却也仅此而已。
天界最强的玲珑仙尊的一剑,竟然只是让来着食指破皮而已··方才苏濯被夏安宁一把拽起跨过了整张餐桌然后被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后脑勺和脊梁骨都受到重创,痛的要死不活不说,整个人都衣衫不整的半坐在地上狼狈至极。
他茫然的睁着眼睛,一脸不解道:“夏公子……”·他小心的将自己的脖颈挪开,与夏安宁的长剑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后知后觉的发现距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竟然还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贵公子。
·他穿着天青色的锦衣,长发披肩,腰佩白玉,姿容风流·他的眼尾带着似乎饮酒后的微红,眉飞入鬓,一双倜傥的眉眼中,血红的双眸充满了不祥。
他的嘴角含着清浅的微笑,但那微笑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这位都是一个让人赞叹的倜傥美男子··苏濯的双眼微微睁大,他似乎没能想到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小心的又向后退了一步,才恭敬道:“不知这位……上仙——”·“上仙”夏安宁大声嗤笑道:“不过一只魔界的畜生,便是披了一张人皮,又怎配得上‘仙’之一字。”
苏濯尴尬地张了张嘴,小心的向后退去··青衣贵公子却丝毫不恼,他轻笑一声,语调风流:“许久不见,夏安宁,你还是那么惹人生厌·”·夏安宁却不想和他多说:“上官眠棠,你来人界做什么。”
上官眠棠冷笑道:“除了师尊,这世上又有谁有资格让孤跑一趟”·夏安宁冷冷道:“纵观五界,你上官眠棠是最没有资格见陛下的畜生,也是陛下最不想见到的叛徒”·上官眠棠脸上的笑容消失,红色的魔气从他的身体溢出,这位外貌风流的贵公子全身上下都溢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他冷笑一声道:“若你无错,现在又何来后悔也罢,孤不想与你这条野狗浪费时间·孤来此——”·他的目光转向苏濯,缓缓道:“自然——”·苏濯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以他都险些未能看清的速度,上官眠棠的右手与夏安宁的长剑便在他眼前数度交锋。
然而他宁愿自己看不到——无论是那修长的手指还是凌厉的剑锋几度都与他的眼睑擦皮而过,其中惊险让他本能的想要闭上眼睛··但是他不能·身为人类的苏尚是绝不可能看到仙魔两界顶峰人物的交手的。
不过是刹那的功夫,上官眠棠虚晃一招,用左手手掌硬生生接下夏安宁一剑细长的宝剑携带着凌厉的剑气以不可阻挡之势一剑穿透他的手掌,而上官眠棠身体一倾右手成爪,一把扣住苏濯咽喉将其掼倒在地·夏安宁大怒道:“你放开二哈”·苏濯的后脑勺和脊梁骨受到二次重创,痛的恨不得当场发飙抽死这两个混球·上官眠棠翻转左手将手掌抽了回来,那手掌的指骨都被夏安宁暴烈的剑气搅成碎片。
上官眠棠却丝毫不觉得疼痛一般,开口嘲笑道:“二哈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品,野狗应该待在野狗应该在的地方,免得污了师尊的眼·”·夏安宁咬牙反讽道:“便是野狗,也当比你这背叛者来的顺眼的多”·夏安宁的话明显也戳到了上官眠棠的软肋,他面色不变,掐着苏濯咽喉的大手却越发用力——或许对于这位魔皇而言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掌,苏濯却感觉自己的脖颈下一秒就会断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即使张大了嘴也痛苦的喘不过气来。
苏濯:“……”·如果说因为他的谎言还对这两个人有些歉疚的话,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两个混球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夏安宁显然发现了他的不妙,张扬绝世的脸上覆了一层寒霜,冷冷道:“上官眠棠,二哈可是陛下转世的挚友,你动他试试”·上官眠棠掌心的伤势在红色魔气的包裹下不过数秒就已经恢复原状,他松开了苏濯的脖颈站起身道:“若非如此,你觉得你的狗能活到现在”他嗤笑道:“夏安宁,你我相同,最渴望看到的,不就是对方痛苦的表情吗”·夏安宁没有否认。
苏濯干咳两声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哑声道:“这位……公子——”·夏安宁怒道:“谁让你叫他公子叫他畜生”·苏濯:“……”他特别想喷人怎么办。
面对夏安宁的话,上官眠棠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收回放在苏濯身上的目光,似笑非笑道:“仙界谁人不知你夏安宁最厌恶凡人,能让你如此亲近一个凡人,此人若不是师尊转世,则必然与师尊有重要关系——夏安宁,你唯一的用处大概也只有你出奇好的运气了。”
他笑容充满了恶意:“就好像你当年凭借这比孤后宫妃子更胜一筹的好样貌,而将本胜于你的傅谦闻赶下封仙坛一样·”·穿书·夏安宁勃然大怒:“上”·夏安宁的一声怒吼终于惊动了包间外的侍者。
苏濯听到了外边的脚步,里面的两位神仙又如何听不到·但是这二人却没有一个在意——是了,作为高高在上的仙魔,谁有会在意小小的凡人如何·但是苏濯却不能不管。
面前两人的关系比之三百年前更加糟糕,刚一见面话一开口,就仿佛针尖对上了麦芒,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饶是此时上官眠棠面上似乎毫不为夏安宁的话所影响,但是苏濯哪里会看不出对方无比糟糕的心情。
问题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二人只要动一丝真格,只需要一剑,只怕整个鹊桥仙城都要被移为平地·千钧一发之际,苏濯干声道:“夏公子,万万不可欢颜距离我等不过几里距离哪里承受得起仙神之威”·夏安宁神色一僵,他对面的上官眠棠又哪里看不出老对头的异常。
鲜红的双瞳颜色转暗,现任魔皇低笑一声,仿若自言自语:“你果然找到了师尊·”·夏安宁面色发寒··上官眠棠长长地呼出一口起,突然嗤笑道:“既然如此,你就没用了,夏安宁。”
他一挥手臂,无形的屏障悄无声息的笼罩了他与夏安宁,对方也明显知晓这是何物并不反抗·苏濯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有细针刺入脑髓,顿时头痛欲裂·他抱住头呻吟着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耳中嗡嗡鸣响,再也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
苏濯喘息两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小心翼翼的调转体内的神魂稳定精神,问道:【这是什么本事,三八】·没有任何回答··苏濯瞪大了双眼。
这痛苦来的太快太突然,突然到此时苏濯才赫然发现,自己身边的空间有着诡异的扭曲感,与他灵魂相连的另一半再也感觉不到,就好像一直压在身上的一块石头突然不见。
细小的石头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但是骤然消失之后,那种轻松与失落感却是无比清晰的··【三八……】·苏濯睁大了眼睛··在穿越的最初,系统就曾按照时空条例规定为他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
时空管理局的管理员——即系统——与世界特异点之间的联系是通过空间扭曲所产生的缝隙,这种高次元的时空连接具有极强的稳定- xing -,只要他的灵魂不灭就不会失联。
而现在,自己的灵魂与精神并未分离,但是却完全无法再感受到系统的存在··——现在与方才有什么不同·苏濯努力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那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
事实上以凡人的肉眼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借隐藏的神魂勉强捕捉二人的身影·他再了解那两个人不过了,即使是单纯的挥剑,那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是开山裂石般的可怕力量,即使一剑切断江海、一掌拍碎雄峰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此时,他们就在距离苏濯不过三米之外至少用了四成实力相搏,而苏濯除了让他难受不已的空间扭曲感,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空间的扭曲感·苏濯的呼吸变得急促。
是了,就如自己曾经猜测的那样,系统通过时空裂缝与自己的灵魂相连接,如果……如果他并非直接依附在自己的灵魂上,而是以精神体的方式远程连接,那么就一定会受到空间变化与阻隔的影响·而现在,上官眠棠使出的自己所不知晓的能力扭曲了空间,帮他更早一步的应正了自己的猜测·那么——·苏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口一口深深的呼吸,让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他还不能急,不能急·这件事……他留在这个世界的真正目的一旦被系统知晓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他必须小心和冷静……在没有验证之前……绝不能急。
就在耳朵的轰鸣声几乎要将他震昏之际,周围的空间扭曲感突然消失,他最后只捕捉到上官眠棠离开的动作与夏安宁气急败坏追上去的背影,下一瞬,空间的扭曲感消失,头痛和耳鸣不见,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都不过是一场幻觉罢了。
只有整间屋子什么装饰也不剩、全部与桌椅相同变成了一地粉尘证明了方才的一切并非梦境··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灵魂为何会突然消失】·苏濯靠坐在墙壁上抱怨道:【三八……我刚刚快死了……你跑到哪里去了】·【……】·【眠棠方才用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你感受不到我的灵魂】苏濯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护壁:【还有我的空间罩,马上就要被他们两个的余力震碎了。
】·【此空间罩本就是为了阻隔气息,并无防御作用·】系统淡淡道:【已修复完成,请不必担心·】·苏濯疲惫极了,方才那种凡人所无法承受的威压,即使有上官眠棠的奇异力量做阻隔,依旧让他难受万分。
还有两度遭到重创的后脑勺和脊背,惊险过后,那让人抽吸的痛觉再度袭来,让他眼前都开始发白,闪烁着金色的星点··但是他的心情很好,非常的、非常的好··——系统的转移话题,印证了他的猜测。
苏濯毫无形象的靠坐在墙壁上,喘息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两个小兔崽子……居然在凡间动手……”·系统嘲讽道:【自作自受。
】·苏濯却笑了:“但是我却很高兴……眠棠又长大了,也更强了,现在的他,是否敢于再去相信他人了呢·”·系统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方才感觉到了空间的扭曲感·”苏濯费力扶着墙的站起身,头还有些晕眩:“空间法术在这个世界是稀有到几乎不存在的,难道眠棠已经掌握了不成”·系统淡淡道:【他是世界的主角,这一点即使剧情结束也不会改变。
你不必觉得惊讶·】·穿书·苏濯皱眉道:“安宁和眠棠莫要真的动真格才好·”·系统冷淡道:【有安遗音在,你不必担心·】·“也是……”苏濯推开包间的唯一保存完好的门,果不其然,只见绯红色的走道上大大小小躺了一地的男女,连楼下原本隐约可闻的丝竹声也完全听不到,整座楼安静的宛如郊外的荒庙一般:“这可真是……给我惹了不小的麻烦。”
【这间酒楼是祝金风的产业,你现在越特殊越好,何须担心他怪罪于你·】·苏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的……也是·”·——·苏濯一步三晃地荡回驻点的时候,琴欢颜已经回来了。
他就站在院子里被夏安宁砸出了巨大坑洞前负手而立,苏濯看着他的背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打算换个方向回屋··琴欢颜冷冷道:“苏尚·”·苏濯只能停住脚步:“欢颜,有什么事吗”·琴欢颜:“你很累。”
苏濯无奈道:“如你所见·过了这么些时候,你应该知道纤云楼发生的事情·”·琴欢颜没有说话··苏濯此时真的是痛的头晕脑花,他刚想告辞,便听到琴欢颜淡淡道:“就在方才,我又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视线。”
苏濯:“……”·琴欢颜冷冷道:“与今早那剑客一般令人生厌·”·“……”·琴欢颜冷冷地看了一眼苏濯,转回身道:“此间事了,给我一个解释。”
苏濯低着头就往自己房间走,心中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作者有话要说:苏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我现在毫无欺骗他们的愧疚之心了,呵呵··夏安宁:“……”·上官眠棠:“……”·夏&上官:“都是他的错”·霜湘:我莫名有一种要把他俩CP的错觉……当然不会,开玩笑的_(:з」∠)_·第42章 陌上相逢3·苏濯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散了一样疼得不行。
【这两个小兔崽子……坑死我了不说,打完就跑·】他瞪着眼睛在心里道:【就欢颜所说,眠棠很明显刚才来见过欢颜了,但是周围却没有他的信息……三八,能查到他的位置吗】·【已经超出东大陆范围,无法锁定。
】·【他走了】苏濯微微一愣:【是了,他不同于安宁,眠棠有我的头,又常年与我同吃同住,自然比安宁更加了解我的灵力,况且他比安宁心细,又没有像安宁一样的超人灵觉感觉‘清濯仙帝’就在附近,自然容易发现欢颜并非清濯仙帝的转世。
】·【你说起自己的头颅来到是轻松·】·【我自己写的剧情,有什么好怪罪别人的·】苏濯皱着眉缓缓睡了过去:【只是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系统淡淡道:【但在这个世界,所有的行为都是由他们自己选择的,在这里,你是维护者,而非创造者。
】·苏濯微微一叹,挥了挥手道:“午安·”·系统不再多言··——·人间界-中大陆·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沦为废土的中大陆上,只有大片大片茂密到夸张的植株。
夏安宁一个人坐在一处峡谷边出神——这片峡谷还是他斩出来的··三百多年前的第一次仙魔之战,他带着最敬爱之人失却头颅的愤怒,全力向上官眠棠挥下可怕的一剑。
那一刻,沧海倒流,天地混沌,整片苍穹被他一剑切断,高耸如天柱的首峰与延绵无尽的山脉都在他这一剑下整齐的裂开,在毁天灭地般的天灾之中中大陆几乎被他分成两半,留下了可怕的裂痕形成宛如深渊般不可估测的巨大峡谷。
如今这个裂痕随着每次的神魔之战越扩越大,现如今即使是他坐在一侧,若不仔细,都快要看不清对面的人了··那个时候中大陆有人族,有妖族,修真者,还有普通的野兽鸟虫,都在那一瞬间死于他的剑下。
即使侥幸逃脱,也在之后被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所引起的天灾之中丧命·即便幸运的活过了第一次神魔之战,之后的数百次下来,这片大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存在。
夏安宁从来都没有觉得不对过,他是天生仙人,更是仙界至尊,便是仙人他都不屑去多看一眼,又哪里会在意下界生灵的生命·而仙魔两界也都极为讲求弱肉强食,以他的力量和地位,便完全无人管束,也无人指责。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报应··有人来到了他的背后:“安宁·”·“师兄·”夏安宁撑着一条腿坐在断崖处,无底深渊吹来的飓风足以将魔界巨兽卷起,却只是让他的鬓发浮动而已。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今天……我刚刚遇到上官眠棠了·”·安遗音站在他的身后倾听着··“本来没打算动真格的,但是后来他布下了‘星罗棋布’,我也就放开手跟他打了。
但是打着打着我才突然注意到,旁边的二哈……那个我挺喜欢的凡人就那样痛苦的坐在地上呻吟·”夏安宁淡淡道:“所以我忍不住想,是不是当年我那一剑劈下,那些没有星罗棋布保护的人会比那个凡人更加痛苦”·安遗音问:“为什么你突然会这样想”·“因为陛下选择转世为凡人,因为二哈是个有意思的凡人……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理由吧。”
夏安宁哂笑道:“打到半途,上官眠棠那畜生使诈跑了,我因为躺倒在地的二哈分了下心耽误了片刻,等到追上去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到了那位的身边,打量着他。”
穿书·安遗音点头道:“你该好好学学,即使有星罗棋布,你二人也无法真正放开手·与其并不痛快的缠斗不休,魔皇他首要的自然是寻找陛下转世。”
夏安宁自嘲道:“然后我就被他嘲笑眼瞎了,那个凡人根本不是陛下的转世,只是应该与陛下有过接触,留有一丝气息而已·可笑我跟了他一个月,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或许我真的太相信自己的直觉,感觉陛下就在身边,所以完全确认了那人就是陛下转世。”
他咬牙道:“可是我真的感觉陛下就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但是整个范围之内,只有那黑衣剑客有陛下的气息……我突然想到……或许陛下有着前生的记忆,只是厌恶我杀戮过多总是给他惹麻烦,所以才不想见我。”
安遗音摇头道:“莫要多想·只不过……魔皇的- xing -格应当不会撤退才对,尤其是在你的面前,哪怕他发现你的目标并非陛下转世。”
夏安宁挑眉道:“难道那畜生又想做什么”·安遗音若有所思:“我会让谦闻去注意一下的·你还是继续在凡间找那条孽龙就是,莫要被人笑话连条孽龙都收拾不了。”
“师兄莫要嘲笑我·”夏安宁哼道:“先不说上官眠棠的话能信几分,即便那人真的不是陛下,他身上有陛下的气息,就必然会与陛下有关。”
安遗音笑道:“你能笑就总是好的·看来这一次人间之行是对的,你的心情好了许多·”·“认识了二哈这个蛮有意思的凡人,那家伙也不都是像仙界那群后天仙人那样无趣,看来凡人中还是有些特别的存在的。”
夏安宁勾起嘴角:“难怪我总觉得二哈那家伙那天说的话耳熟,不正是师兄你常在我耳边叨念的吗·”·安遗音一愣:“哪句话”·夏安宁站起身道:“就是那句‘若是能笑就总是好的’。”
安遗音微微晃神:“他竟然对你说了这样的话吗,到是个有趣的人,你能听一个凡人对你说这种话并记到了心里,也是稀奇·我都想要看看他了·”·“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区区一个凡人,还是个奇怪的家伙。”
夏安宁转过头去嘟囔道:“不过我已经打算将他当做我的狗了,师兄以后会见到的·哼,那家伙不知好歹,居然不喜欢‘二哈’这个名字·”·安遗音自然知晓“狗”在夏安宁心中的地位,他好笑的摇摇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就很喜欢二哈这个名字,何来己所不欲”夏安宁不服气道:“有什么不好的,一哈就很喜欢·”·夏安宁转过头看向安遗音,挑眉道:“师兄的心情看上去也很好。”
安遗音笑容如风:“嗯,因为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夏安宁了然道:“和陛下有关的”·安遗音颔首··“真好啊,可惜我从来不做梦。”
夏安宁从怀中拿出糖包,那还是他与苏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买给他的:“呶,只能吃一个啊·”·安遗音好笑的拒绝了··夏安宁也不在意,自己吃了一颗后收好了糖包:“说起二哈,刚开始我是为了想了解那个剑客的喜好才找上他的,因为他和那位关系最好。
其实我当时挺反感,靠近的时候就想扔他出去,好离我远一点·但是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觉得他的气息啊语调啊什么的,和师兄你很像,也就愿意多说两句了·重点是二哈很有眼色,知道用美食讨好我。”
安遗音笑出了声··“现在想来,能容忍一个区区凡人对我指手画脚,真是难以置信·”夏安宁想了想道:“当时要不是看在二哈可能是陛下转世的好友的份上,我定会一把掐死他。”
安遗音无奈道:“指手画脚”·夏安宁哼道:“嗯,他让我多笑笑,还说我笑的好看·我当时本来十分生气,就嘲讽他说凡人会在意蚂蚁吗结果他来了一句那人现在也是凡人,反而让我哑口无言……师兄”·安遗音缓缓道:“他说……那个可能是陛下转世的人‘现在’是凡人”·夏安宁莫名道:“嗯,原话是‘即使以后他定能飞升成仙,但他现在是凡人’……有哪里不对吗”·“……并无。”
安遗音问道:“你把陛下的事情告诉他了”·“怎么可能”夏安宁微微一愣:“师兄,你的意思是——”·安遗音缓缓道:“安宁,你与这个凡人认识了多久”·夏安宁道:“两日……但是,我与师兄第一次相逢便敬爱师兄你,傅谦闻我看了千年还是觉得他碍眼又讨嫌,还是因为人的关系。
你要说凡人……师兄你不也不是天生仙人吗,我也没介意·”·“确实,师兄这么一提,回想起来他仿佛知晓我的目的·但我探查过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灵魂稀薄,内无神魂,又怎么可能是陛下转世。”
夏安宁想了想道:“若说他是魔界的人就更不可能,不说气息能否瞒过我的探查,直觉也毫无问题·便是傀儡,以上官眠棠的- xing -格若是发现了陛下的气息,断无可能等到现在才出手。”
安遗音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黯淡无光,没有倒映出任何影子··——·苏濯一觉睡醒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在睡眠时他的神魂沉入识海调动周身灵力运转,一觉起来全身舒服不少,连疼痛也几乎完全消退,但不知为何睡前所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仅未曾消退,反而更加明显。
他仔细思考半响,除了上官眠棠与夏安宁突然不知所踪之外大抵没有什么超出计划之外的事情·只不过琴欢颜的虚假身份大概是保不住了··穿书·【我还没有拿到安宁的头发,他若是不回来可就麻烦了。
】·系统嘲道:【何须担心,只要有点数在,就没有无法达成的事情·】·苏濯抽了抽嘴角:【别和我提点数·】·他整理好衣衫走出卧房,厅堂里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地。
苏濯想了想又来到了院子·果不其然,那被夏安宁砸出来的巨大坑洞旁边,琴欢颜、万绿时与钟锦年三人都停在那里··琴欢颜依旧是一个人远远地站在一边沉默不语,听到声音才微微抬头,赏了苏濯一个眼神。
万绿时娇笑道:“苏郎,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钟锦年的眼神意味深长:“看样子苏先生度过的比我们更加精彩·”·苏濯苦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呢,有什么收获吗”·万绿时笑道:“那是当然。”
顿了顿,少女细长若葱的手指指了指脚下,轻声道:“祝家真正的祖坟……只怕就在我们脚下呢·”·第43章 陌上相逢4·四人回到厅堂各自坐下。
万绿时道:“今日我轮番去了祝玉露近半年的所有相好的房间与她们好好聊了一番,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每个月的十五那一晚,她从未出现在过任何一人的房里。”
苏濯沉吟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祝玉露鲜少宿在胜却人间阁,几乎每晚都在外边度过·”·“是呢,所以我去询问百花谷的眼线,祝玉露是否每月十五都回胜却人间阁——”她一顿,呵呵笑道:“是,却也不是。”
苏濯却毫不被她销魂的笑声诱惑,点了点头:“看样子,她每个月十五都会回到胜却人间阁附近,却不会回去,而是在周围走动,我说的可对”·万绿时惊讶道:“苏郎已经知道了吗”·苏濯摇摇头。
在知晓孔雀蛛就是祝家背后的魔物之后,他几乎已经能猜出祝玉露的行动·关键是在哪里——·苏濯抬起头道:“结合万姑娘方才所言,想必祝玉露无论去了什么地方,都定是与这间宅子距离极近,才会让万姑娘有了这样的判断。”
万绿时不高兴的嘟起了嘴··苏濯转头道:“钟公子这边有何进展”·钟锦年轻摇折扇:“在下今日在酒楼无意间‘听’到了一个消息,‘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濯奇道:“谁”·钟锦年笑道:“柳州州牧·”·苏濯吃惊·按照朝廷律例,州牧无故不得擅离自己所管辖的地区。
柳州虽然与才州相连,但柳州州牧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听到了什么”·“他喝的酩酊大醉,向身边的才州州牧抱怨。”
钟锦年似笑非笑道:“他抱怨祝金风在上个月终止了他们之间的交易,而他冒着风险来到才州求见祝金风想要继续他们的合作,却被对方扫地出门,颜面尽失。”
万绿时笑道:“看来那才州州牧也不清白呢·”·钟锦年继续道:“在下很是好奇两位州牧与与祝金风之间的交易,便派遣圣教弟子调查。
柳州的消息送达还需要一天的时间,但想来与才州这边相差不远——按照我朝律例,除却罪大恶行的死囚外,处斩地点均在人烟稀少的乱葬岗,以保留囚犯最后的尊严。
但有意思的是,在使出一些手段之后,才州周围几个郡的官府刽子手都坦言承认,名单上写着的由自己处死的囚犯,十个有一个能经自己的刀口都算是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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