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穿回来了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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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回来了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5)
·那位阿姨摞在车后座的三个箱子掉了两个,又是急刹车又是急拐弯的,整个人气的不行:“你这小伙子走道不看路的嘛”·“这条是步行街。”
“……”·阿姨明显想吵架, 可她理亏的很,加上对面两个她一个,怎么都不占优势·最后咒骂两句,哼哧哼哧的自己搬起东西、摞在电动车后座,又跨上去了。
她陋习不改的又骑行三两米、终于在学校保安的制止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座驾、推着车子走了··余幸看着她扶车离开的背影,半晌才顾虑到自己的情况, 刚才他躲车子躲得急、摔得也挺狠, 起身时倒吸一口凉气, 迟钝发现他这一跌伤的不轻……·——他站不起来了。
犹豫着抬头看向身边一步处的宫冉,眼下也只能拜托他来帮忙,却发现宫冉低着头、手伸向方才自己站立的位置、一动不动, 像是魔怔了··“…宫冉”·那家伙现在的状态相当奇怪,余幸尝试着喊了他一声,总裁没有一点儿反应。
清清喉咙,放大了音量:“宫冉·”·宫冉噩梦被打断似得抬头,正对上余幸双眸,后者从他眼底读到了未来得及散去的、能称为恐惧的东西··宫冉在害怕。
原来……余幸的死,不止给宫冉留下了心理- yin -影,还从某些方面影响了他的行事作风··他怕承担后果,干脆选择什么都不做··只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参与,就可以置身事外,出现不可承受的结果时,也能自欺欺人的说“与我无关”、狡猾的逃避一切责任。
这是通过他的死,宫冉得到的经验和……教训··从噩梦中回神,宫冉沉眸看着跌坐在地上不能起身的余幸,确认“危机”结束后才靠近过去。
男主的脸棱角分明、五官精致,无论从何种角度看,都异常完美,可在余幸眼里,现在的宫冉已经变成了一副无心的躯壳··很久以前,他家的宫学弟虽也“冰山”,却是灵气、生动的,不像现在。
而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是谁·是余幸自以为是的带渣从良计划,是被估算错误的“回程日期”·换句话说,是他干涉了宫冉的人生,又极不负责的说走就走。
如果宫冉知道自己根本没死,知道那天实际发生了什么的话……他会怎么想·“嘀——透露身份会被遣送原世界,终身。”
不待余幸动想法,怨妇就给了他否定的答案··一旦暴露身份,就会离开,这个世界里、余幸有他放不下的家人,回来之后,他还没见过余林,也只见过康婧一面而已。
舍不得离开家人就能继续让宫冉承担伤害吗·这选择,好像太自私了··怨妇系统确实福利,它从未强迫余幸去做什么,每次都会留给他选择的余地,可亲情和责任的选择题实在太难做了。
而此刻,余幸眼前递过一只迟来的手··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我……好像崴到脚了,暂时站不起来·”·声音压的很低,余幸没抬头,因愧疚,他怕自己出现破绽,便改口推辞道:“你先去车上等我吧,我很快就过去。”
可当他余光见宫冉真的收回手时,松口气又觉得失落,而下一秒,他听见了脱衣服的声音,接着、眼前一黑,余幸整个脑袋都被罩住,鼻腔嗅到的、是宫冉身上淡淡的香气。
又是外套,又是盖头··宫总裁从高中开始就很钟情这一招··“叮——目标好感度+5,当前(25/100)·”·下意识想掀开,却听到怨妇系统贴心的提醒。
重新绑定智能AI后,宫冉的喜恶对余幸来说,又具体化了··宫冉的好感度,还是这么容易涨··手僵在半空,外套隐蔽下,他察觉到宫冉的靠近,也感受得到他手臂穿过自己膝下、腋下,随后身子一轻,他被抱了起来。
少年经过岁月,成了真正的男人,身侧人厚实的臂膀足够依靠,这方向、这角度,依旧能感受到体温,听见心跳··时隔八年,一如既往··回来之后,余幸总觉得宫冉变了,变得冷酷、沉闷,变得高高在上、难以接近,可实际上,他还是从前的宫冉,只是将自己保护起来了而已。
不爱别人也不爱自己,沉浸在回忆里,只关心死去的人··这“长大”的代价,真让人心疼··而余幸,也在盘旋犹豫后,有了最终的决断··如果不能兼顾亲情和责任,那就让他跟家人再见一次、好好道别,再做坦诚吧。
倒不是宫冉比家人重要,只是康婧还有余林,而宫冉……只有他了··……·两人下午回到公司,宫总裁很快开始了工作,任- xing -消失、荒废了两天后,他业务繁忙。
至于余幸,依旧是花瓶副业··而因昨天取消了庆功宴,宫冉要离开D市两天,而这次,他没有要带上余幸的意思··若是死皮赖脸,余幸肯定能跟着,毕竟宫冉很难拒绝他这张脸,但分开两天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坏事。
宫冉当日下午就离开了,杜助理跟他一起,他们走后,余幸也没了继续留在办公室的理由,他简单收拾了办公室就准备回家,可出停车场电梯时撞上了一身休闲服、急匆匆往里冲的青年,两人一进一出恰好撞了个满怀。
余幸手里抱了两件衣服,对方拿着公文包和一沓文件,他们这一撞,文件纸张戏剧- xing -的被撞飞,加上停车场临近电梯的地方是通风口,掉出的十几张纸张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场景相当浪漫··不过,当事二人都不这么认为··“抱歉抱歉·”·“不不不,是我太着急了·”·青年弯腰慌里慌张的捡纸,作为被撞的那个,余幸也低头帮忙捡,期间,他不经意扫到了上面文字,顶头的是一医院名——那是D市各方面最好的医院。
而内容……是一份手术报告··将捡起来的东西还回去,那人向余幸鞠躬道谢,后者笑着说没关系的同时,在文件首页看见了眼熟的字体和名字··是康婧的。
虽然只有一眼,但余幸绝没有看错,高中成绩单上不止一次要求过家长签字,他认识康婧的字体·“请问……”·“”·怨妇及时提醒:“警告,宿主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没什么,注意安全·”余幸咬咬牙,噤了声··他才刚决定跟家人好好道别再向宫冉坦诚,却不想他的母亲出了事··这青年能插手康婧的相关,一定是宫冉的人,若是自己的询问让他起疑、跟宫冉说了,在他没做好准备之前、提前暴露了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跟意外撞上的人告别,剩下的路余幸眉头未松··康婧做手术了……·她做了什么手术·生病了吗是什么病要不要紧手术有没有后遗症她……是一个人在医院吗·现在才六月,是很多大学的期末复习周,读大三的余林不一定有空回来。
康婧总是一个人在家,虽然她现在还年轻,但……余幸放心不下··他对他这个世界母亲充满了担忧,不止是身体方面··刚才有所顾虑,余幸没有追问,不过他已经知道她所在的医院,要去找人并不难。
比起真实身份是否透露给宫冉的犹豫,在母亲这边,余幸有肯定的答案··他不会向她说明··不仅是坦诚过后会即可离开,生离死别再来一遍、康婧肯定承受不住,更因为坦诚之后,她就会知道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现在的身体不必说,死去的那副躯体也是怨妇额外设定、本不应该存在的··亲人总要以血缘为纽带、若康婧知道他只是个外来者,那……他的母亲还会认他这个儿子吗·自以为养了这么多年的、最可靠的大儿子忽然成了穿越者,除了高中那两年,从前的时光都是名为系统的智能AI的设定,这打击,似乎比儿子死去更难以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整理一下评论区】·高中时期,娇妻:学长怎么还不死啊打青蛙·学长死了,娇妻:小学弟好惨啊打青蛙·现实世界,娇妻:啊…好想小学弟啊,他怎么还不回去啊打青蛙·穿回来后,娇妻:卧槽不要奶狗子了他虐学长换攻吧打青蛙·有了协议,娇妻:什么时候掉马啊打青蛙·前几章后,娇妻:不要总虐攻好吗也不要虐受好吗打青蛙·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青蛙:·……娇妻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第49章 ·“暴露”就会被“遣返”, 这个说法并不明确。
空闲时余幸向怨妇做了更仔细的“请教”,被遣送的关键不在余幸本身, 准确的说,是他被此世界人发现了穿越者的身份就会被“遣送离开”··换句话说, 若想留下,不仅不能说, 还要学会伪装、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异常。
……·在宫冉身边, 余幸不再需为衣食住行烦忧,可相应的, 他也失去了全部自由··不过总裁外出的这两天, 他还是能自己做决定的··母亲动了手术,他虽不能与她相认,但……以“小余”的名义去看望还是可以的。
想着余林要上学、康婧是一个人住, 说不定做手术都没人陪,余幸在被窝里闷了一晚,彻夜未眠,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上次见面什么都没拿,这次再不准备些东西就说不过去了。
被总裁包养,余幸不愁吃穿, 或者说, 他的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 然而……他没钱··宫冉什么都给他了,就是没给他钱··当花瓶前还有差不多四百块现金,成花瓶后, 小金库都被杜助理以“禁止携带自身私物”为理由,同余妈妈给的那件风衣一起没收了。
虽然余幸平时寸步不离的一直待在宫冉身边、用不着现钱,但……零存款零现金什么的,还是很尴尬的··身无分文的余幸惆怅的在家里转了两圈,最后将视线停在厨房装有丰富食材的冰箱里。
宫冉不在,依旧有人定时上门做饭,为房屋主人的随时需要,双开门式冰箱总塞得满满的,且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医院里配备的三餐味道不怎样,附近快餐店也没有家里自己做的省心,没钱用的话,或许……带一顿饭去也是看望病人的好选择。
没怎么下过厨,但从来一个人住,为了“生存”,余幸在做饭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虽然称不上美味,但他做的饭还是能被大众接受的··对过分丰富的冰箱食材研究了许久,挑了康婧爱吃的杏鲍菇、长豆角,又拿了瘦肉和半只处理好的鸡,余幸从网上查了份食谱就顾自鼓捣起来。
家中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余幸找到了两个保温饭盒,十点过半,他将鸡汤、米饭分装到一起,令启一个盛素食··印象中母亲的身体很好,余幸想象不出她会因什么动手术,所以准备的是最清淡、最不容易忌口的食物,出发前,把自己准备的、到医院的“借口”默背一遍,确认自己不会出纰漏才出门。
一大一小两个饭盒放在副驾驶,三十分钟后,他到达了目的地··其实从家到医院距离不远,可那边停车位儿不够,余幸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马路斜对面的拉面馆门口。
怨妇的GPS定位只针对他的【攻略目标】有效,依据现有的消息到了住院部,余幸从服务台查到了康婧在的楼层及病房··将东西寄存片刻,余幸跑到洗手间整理了仪容、调整了表情才带着饭盒上了电梯。
九楼,8床··惴惴不安的出了电梯,他没敢直接去病房叨扰,而是绕道去护士站找了个相对年长的护士、打听康婧的手术情况··那护士上下看了余幸一眼,似乎对8床的病人特别有印象,看到余幸手里的饭盒、确认他是那病人“儿子的好友”后,简要介绍了康婧现在的状况。
简而言之,手术很成功,再过四五天康婧就能出院了··而且她是因子宫肌瘤入院,本身不算大病··得到这个结果,余幸从昨天开始、顶在嗓子眼的一口气终于顺下来了。
——毕竟“手术”两个字,不论大小,只要落在家人身上,就够担惊受怕的··情绪太激动,余幸躬身跟那护士连声道谢,后者未参与手术、更不照顾康婧那边的病房,可这小伙子眼里闪烁着星光,虽“受之有愧”也不忍拒绝。
当然,余幸也没给人家解释的机会,他道完谢就往病房那边跑了··因为“坦白的代价”,余幸迫不及待想见到康婧,险些撞上拿着输液袋去给病人换药的小.护.士。
他顿住脚步,知道自己违反了公共场合的秩序,道歉后极不好意思,却获得了人家护.士的谅解,她一笑、露出两个甜甜酒窝··笑容是会传染的··医院中素不相识的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同时转身、背向而行,各自往各自目的地去了。
康婧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是同阶病房里最宽敞、干净的双人间,里面还有独立卫生间··住在同病房另一床位的女- xing -跟余妈妈做同样的手术且日期相近,两人年纪相仿又有同样的兴趣爱好,很有共同语言,即便家人不在,她们二人也不会无聊,病友间和谐的交谈也很有效的缓解了康婧的紧张。
这令人心安的环境不全是巧合——对于余幸的家人,宫冉照顾的相当周到··因为余林拒绝过他的帮助,所以他用了最不易被发现的方式安排了一切··余幸提着两个饭盒,越靠近那间病房心跳越快,能再一次见到母亲是他梦寐以求的。
嘴角越来越翘,余幸终于站在了病房门口,他的手挪到门侧、正准备敲就听见脑海中那道熟悉的电子音提醒道:“检测到宿主情绪起伏剧烈,请宿主得当言辞·”·“我知道。”
抬起的手攥成拳,余幸的笑容因怨妇的话收敛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进入,就听见病房里传出一阵欢笑··有男有女,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道熟悉的年轻女声。
这……难道是另外病床病人的家属吗·余幸停了动作,探究视线扫往病房门的窗户,他看见8床有人,但角度受限、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床边说笑的人……竟然是卢瑶·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印象里总爱扎马尾的卢瑶已经把头发放下来了,齐胸长卷发,化着淡妆,笑容宁静美好,再也不是那个趴在桌子上拖着他聊八卦的小丫头了。
·滑动喉结,余幸看见病房里除了卢瑶还有她的父亲,那个高中时期他们班全班公认的、最不能招惹的家长,而那个高大“凶残”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小板凳上帮病床上的康婧削苹果。
康婧,卢瑶以及卢爸爸,在病房里融洽相处的场景很温馨,就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一样··……因为他争气的弟弟,他们确实是一家人了。
又是一阵笑声,余幸却忽然没了推门的勇气··之前冯鹏说过,他这张脸会让认识“余幸”的人想起过去、留恋过去,余幸便不忍心再继续、他不想打断母亲的笑容,他的模样,能揭开康婧的伤疤。
隔着小小一块玻璃看着气氛融洽的病房,余幸双眼失神,慢慢收回了门把上的手··还有什么比所爱之人好好活着更重要·康婧还有余林··还好还有余林。
从未如此感谢自己有个“弟弟”,即便他不在了,他们还能成为彼此的依靠,好好的生活··余幸慢慢后退,最终提着食盒离开了,而他自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引起了屋里康婧的注意,余妈妈抬头,却只扫到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
她收敛了笑意,有些困惑,为人母的预感断续提醒着她什么··“阿姨,怎么啦”·卢瑶看康婧变了脸色、不笑也不说话,十分担心,“是……创口疼吗阿姨您躺一会儿吧,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瑶瑶,我没事·”·康婧摇头,视线始终停在木门那片玻璃上,“余林怎么还没回来……”·“他才刚去拿检查报告呢,一会儿还要回家做饭,起码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
卢瑶耐心的解释着,她接过卢爸爸削好、装盘的苹果递给康婧,后者却因刚才那一眼,久久不能平静··……·余幸走得急,不曾发觉屋里康婧迟来的视线,他拎着食盒在电梯前犹豫了片刻,又回到护士站,碰见了刚才的小.护.士,以自己赶时间为由,将转交食盒的事托付给她。
后者安慰了余幸两句后爽快的接了手,余幸停顿一下才松开两个食盒,真挚道谢后转身,刚好看见小过道对面、正沿着走廊往这边走的一青年男子··那人手拿两张报告纸,正跟医生讨论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自己。
可……这五官,这样貌,确实是他的弟弟余林没错了··“…先生,那是8床的家属,8床的儿子每天都会回家带饭,要不您亲手把饭盒转交给他呀这样也不浪费时间。”
八年不见,晚长个的余林蹿高了,遗传了康婧的优良基因,余林虽没有宫冉的主角人设,也是人群里扎眼的帅小伙,自然得到了小.护.士的额外关注··六月份还没到大学的暑假,甚至是学生最繁忙的备考周,他的弟弟应该是因妈妈的手术特意回来的吧。
不过因此,余幸也如愿以偿见到了弟弟,看见了长大的余林··时间落在“孩子”身上最让人感慨··见到康婧还好说,见到“忽然长大了”的余林,余幸眼眶酸涩,有些承担不住了。
生怕自己会在余林面前落泪,那行为太怪异、容易被怀疑,所以,余幸在小.护.士提着食盒、开心向余林打招呼的同时,错开了身子、猛地拐进贯穿走廊的小过道··匆忙的身影与安静的病房区不搭,余林很快就注意到余幸的存在,他视线脱离检查报告、不由自主的追随了那道的熟悉身影,可就在他回想那是谁、答案呼之欲出时,被提餐盒的小.护.士打断了。
“8床家属,刚才有一位先生为病人送了东西,让我转交·”·“给我母亲的”余林收回目光,蹙眉看着小护士,·“是。”
双手接过,饭盒沉甸甸的、相当有分量,“不好意思,请问这个…是……”·“是……那个……”小.护.士转头,余幸早就消失了,余林跟医生道谢后,拿着那两个饭盒到休息区挨个打开,惊讶发现里面都是康婧喜欢的菜色,他眉头拧的更深。
于此同时,处身另外城市的宫冉接到了电话,他得知余幸这一整天的动向后,面色- yin -沉下来,“小杜,帮我查两个月前,D市一中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好。”
杜助理颔首应下·手下人办事速度极快,宫冉要的监控一小时后被送到,他看着屏幕里的余幸,脸色越来越差··而后,他拨了另一通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边男声慵懒,“喂”·“齐绍,帮我处理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娇妻,我来晚了_(:з」∠)_·这是最后一次搞事情了搞完这一次就不再坎坷了(大概)·第50章 ·余幸不知道那两个饭盒的最终去向, 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到康婧手里,也不清楚他的母亲会不会收来自陌生人的东西。
他跑了··看到余林后心虚的跑了··出了医院也没停, 余幸一路跑到自己停车的地方,他大喘着气坐进驾驶位、视线不断扫视四周, 确认余林完全没有发现他后,才放下心来。
在这个世界停留的那三年, 余幸没做过几次饭, 所以他相信几道菜不会让曾经的家人察觉出什么·而与此同时,医院里的康婧也拿到了余林手里的饭盒··光看饭菜, 都是她喜欢吃的, 但确实发现不了什么。
可康婧在余幸离开前看见了他的身影··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在情感面前,有没有破绽从来不是决定因素,而亲情这种东西, 不一定非要有血缘关系·不管余幸换多少个身体、变成什么样子,康婧始终是他的母亲。
……·平息了起伏过度的心跳后,余幸开车离开了医院·不论如何,他的目的已达成,他见到了康婧和余林,知道他们都生活的很好便安心了··接下来, 只剩宫冉那边的问题了。
余幸叹口气, 才到家门口就接到了杜助理的电话, “余先生,明总今年不会回D市了·”·“……嗯什么意思”·“他每年只回来两个月左右,六月份会回到A市, YX只是明家企业下、一间小小的分公司而已。”
·“这样啊……”余幸抿唇,片刻继续:“那我……还能再联系他么或者,我可以再见到他么还是要在这里等到明年他回来”·以为宫冉会把自己丢在这里,却听杜助理解释的慌忙:“不、当然不是。”
“明总让您明天晚上之前到A市,由我护送,所以现在打电话通知您一下,好收拾东西·”·“…这样啊……”·“是。”
“我知道了,谢谢·”·挂断电话,听见宫冉没把自己当成物件一般留在这里,不知该不该高兴··余幸在门口踌躇片刻才开门、回到没有宫冉的豪宅中,他深吸一口气、开了灯,如杜助理叮嘱的那样开始收拾东西,可实际上,他根本没什么需要带的。
日用品大可不必,钱财他又没有,衣服鞋子之类的话……余幸觉得自己不会再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了··目前,只有坦诚真相才能让宫冉得到“救赎”,而身份被公布,余幸会被即刻“驱逐出境”,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带什么衣服。
在自己的衣柜前犹豫良久,最终回拨电话给杜助理,找他拿了那件被“没收”的风衣··那衣服是康婧给他的,也是余林穿过的,而这么一件失了扣子的风衣,便是他所有的行李了。
知道有雇佣打扫人员,余幸也提前将一切规整好,而A市与D市相距甚远,听杜助理说,他定的是明早的飞机票,四个小时路程,而为了早起、有精神,这一夜余幸睡的格外早。
而他回家后的一举一动,都被宫冉看在眼里··准确的说,两个月以来,他都没停止过对余幸的“特殊照顾”,家里到处按了针孔摄像头,余幸出门、身边也有人跟。
若不然,他怎么可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去看了康婧·两个月了,余幸从未透露过自己的来历,宫冉虽面不关心,私下里也一直在防备着他,他从未对这个莫名其妙、带着“余幸”的脸闯入自己办公室、再闯入自己生活的男人失去戒心。
他从未完全信任他··只不过因为那张脸,他下不了手、很不了心,而只要余幸不做出格的事,宫冉或许会一直将他放在身边·毕竟这个世界上找不出比眼前这个人更合格的替代品,不止是脸,连一言一行都跟去世的人如此想象,完全完美的替身。
可是他找上了康婧··一直将余幸看做心思不纯的人,而这种心思若是针对他的话,宫冉不惧什么,可他要是将矛头对向了他亏欠的人的家人,那就不可原谅了··八年前没有保护好余学长,八年后,他会保护好他的家人。
宫冉隔着笔记本屏幕、注视着卧室床上那个沉沉入睡的男人看了许久,从他浮躁翻身到呼吸平稳,直至步入深夜,才舍得关上电脑··他已经决定把他交出去了,不管这个人将要付出什么代价,宫冉都要迫切想知道真相,可即便目的和理由如此明确,他竟还有一丝不舍。
大概是觉得以后再也不会找到这么合适的、足够他寄托思念的人了吧··……·这一.夜很长··不论是对早早入眠的人来说,还是对难以入睡的人而言。
……·翌日,定了三个闹钟,第一个响的时候余幸就醒了,他睡的很饱,也起了个大早··下楼时,第一次看见在给宫冉家做饭的阿姨,对方撞见“房屋主人”后十分惊讶,以为是自己动静太大,吵醒了他。
那妇人比康婧没大几岁,她要道歉,余幸连忙拒绝,更没有为难她什么,反夸赞了她的厨艺,如此缓解了僵持的气氛··吃过早餐,杜助理准时到达··早就收拾好一切的人关了电视、换了鞋子就准备随他离开,看他空着手,杜助理十分惊讶,“您……不带东西吗”·“我昨天不是拜托你拿了风衣吗”余幸困惑反问,“难道杜助理忘记带风衣了”·“不,那风衣在车上。
只是……到了那边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就只带一件衣服吗”·余幸想了想,这行为确实有些奇怪,他想了想,解释道:“因为不知道要带什么,再说了,有什么不能到那边再买的呢”·这句话很好的表达了一个“被包养者”应有的态度,而既然余幸都这么说了,杜助理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两人下楼、上车,一起去了机场,可余幸这人一直跟飞机过不去,飞往A市的航班里,他所在的D市只是个经停站,另外的起飞地点天气不好,延误了三个多小时,等待的时间太无聊也太废精力,上了飞机后,余幸又困了。
托金主的福,花瓶余做的是宽敞的头等舱,这天起得太早,余幸又在飞行过程中睡着了,再醒来时,他坐的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了··没托运行李,余幸跟在杜助理身后,提着装风衣的袋子出了机场,而外面早有宫冉的人在等候。
黑色商务车停在出口,杜助理替他开了门,自己却没有上去,余幸不解,对方开口解释道:“我只是临时助理,负责D市那边的业务,所以……就送您到这了。”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这样啊……”余幸点头,竟有些舍不得杜助理,那人的离开也让他不安··毕竟余幸在这里生活的两年时间都留在高中,他从未离开过D市,那座城市之外的所有地方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他缓了片刻,不甘问道:“杜助理立刻就走吗”·“恩,一个半小时之后的飞机,现在可以办登机手续了·”杜助理笑笑,他看着在宫冉的人的包围下、坐进车厢的余幸,半晌,凑近他、压低了声音多加一句:“……注意安全。”
“恩,你也是·”·最后一句在余幸看来是道别,他不知道此时杜助理话中另有深意··副驾驶有一人下车将余幸身旁车门关了,密闭的车厢空间里气氛压抑,车窗外杜助理目送他们离开,而除余幸之外、车内坐了三个男人,这阵势、生怕他会逃跑似得。
有些古怪··车上三人各自冷着脸,余幸也没任何结交他们的想法和兴趣,反正这几人不过把他“押运”到宫冉身边罢了,没有什么认识的必要··余幸本以为他会被送到宫冉家中去存放东西,可车辆一路驶入商业中心区,拐入院落、停在这一片最标致- xing -的办公楼面前。
被副驾驶下来的人抢先开了门,余幸礼貌说句“谢谢”,那人依旧面无表情··三人皆不发一言,待余幸下车后,他们一前两后、后面又一左一右,将他夹在正中间,一路“护送”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好,可那三人直接听命于宫冉,他抗议也不过白费口舌··明氏集团的办公楼比D市宫冉自行创立的公司气派太多,三人将余幸送达目的地后不发言语的离开,而后者略作犹豫才进入那独占了整层的办公空间。
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慨,余幸没走几步、便透过层层遮挡,看见了远处、立于落地窗前的一道人影··时间还早,外头天刚有黑的势头,办公室里没开灯,光线极暗。
余幸没直接靠近,而是咳嗽一声、引起了里面人注意,窗前那人闻声转身,看见来者是谁后,他笑了:“你来了·”·那不是宫冉··回应他的男声温柔,不待余幸说些什么,办公室里灯开了。
“你就是余幸吧”·“你们明总让你跟我去参加个晚宴,他忙,脱不开身·”·那美好温柔的声音继续响着,伴随着脚步声,他的人也来到了余幸跟前。
这男人长得俊俏,皮肤白、鼻梁高,细长眉眼架着一副金框眼睛,亚麻色半长发发质细软,弯着美妙弧度·他身高跟宫冉相近,薄唇勾着、眼底也带笑,看着脾气很好的样子,只是这笑容……莫名让人胆寒。
“瞧瞧,我都忘了介绍了·”男人朝余幸伸出手,相当绅士的微低头:“你好,我是齐绍·”·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卡在这很不好,但是……我又没有存稿了(抱头痛哭)·为了按时更新,只能卡在这了(抱娇妻的头痛哭)·第51章 ·……齐绍·人长得眼熟, 名字也听过, 可余幸又记不起他是谁。
这时,怨妇系统贴心提示道:“嘀——检测到剧情相关人物, 齐绍·”·剧情相关人物·余幸一愣, 立刻想起了所谓“剧情”有哪些相关人物, 而齐绍,就是除了主角攻受外、存在感最强烈的第三人, 评他为男二号再合适不过。
毕竟他是唯二“享用”过小明星肉.体的那一个··没错, 宫冉“玩腻了”小明星后, 就把他推给了这人,而替身小明星也是在他身边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对自己深爱着的“渣攻”死了心。
这是那本“金主&替身文”的一大虐点··而之所以眼熟,是因余幸曾跟齐绍在同一所高中上过学,托宫冉的福,他们两个还见过几面··“有什么不妥吗”没得到回应, 齐绍抬起头, 笑着看向余幸,他的目光温柔至极, 却将余幸生生悚退了两步。
这样在外人看来很失礼, 但作为那本书的读者、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表面温柔的男人手段有多可怖··即便删除了文档,那本小说的虐点余幸也还能回忆起不少。
要知道那小明星爱他的金主爱的疯魔、爱的低微, 任凭宫冉怎么消遣他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明星早就没了尊严,也依旧内心挣扎着扮演宫冉想要的角色,可他只在齐绍手里待了两天, 就失去了全部“色彩”,用总裁文金句形容便是“被蹂.躏成了破布娃娃”。
齐绍是男二,却跟男二普遍有的温柔不沾边,只是区别于“冰山霸道型”渣攻的另一种“腹黑伪善型”渣攻而已·虽然他会笑,看起来也确实比宫冉有“人情味儿”,但这人实际上喜怒无偿,且报复手段狠辣到极点,比宫冉更难相处。
总之,能在总裁文里有戏份的人都不正常··“你似乎很怕我·”余幸没跟他握手,齐绍也不恼,他收回手、直起身,笑容不减··余幸吞咽一口,想以“上厕所没洗手”当借口,又很快淘汰它,只低头道歉道:“不是的齐总,我……只是刚到A市,飞机上着了凉,身体不太舒服。”
“哦这么说,是怕传染我了”·“都说感冒初期,最容易传染·”·齐绍轻哼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仔细的扫了遍余幸的脸,随后眯起眼睛,挑剔他这一身着装:“看来,你们明总没有提前通知你要参加晚宴啊,穿着运动装来”·“……恩。”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因为只飞机就要坐四小时,奔波时间太长,运动服比较舒服··“算了,临时买一身还是来得及的,跟我走吧,余秘书·”靠近过去,齐绍随意将手搭上余幸的肩,而这一次面对“上级”的靠近,余幸没敢再躲。
这种事,躲一次能找借口,人家再跟你接触那是不嫌弃你,躲两次就是给脸不要脸了··“齐总·”·被这样搭肩很难受,而且余幸并不打算跟齐绍走,他斟酌用词:“我不是秘书,我只是宫冉的……陪着宫冉的人而已。”
“对晚宴、工作什么的,我一窍不通,之前在D市更没有接手过他的生意,·”·“而且在飞机上有点着凉,身体不适,去了怕是要扫您的兴,何况宫冉让我今晚去找他……”·“怎么我一个要求能换来你三个拒绝理由”·打断余幸的话,齐绍笑容不变,气场却冷了下来:“我只是让你做个跟班儿而已,谁让你去谈生意了感冒着凉也不是大问题,何况,明宫冉只是让你来,没说让你去找他吧,恩”·“好了,说你是秘书你就是,这是明宫冉的意思,不是我的。”
“就这么害怕我”肩膀落的那只手拍了他两下,不待余幸反驳,耳畔迎来一阵温热气息:“放心吧,余秘书,我知道你跟明宫冉的关系,也知道他很看重你,所以,我不会把你怎样。”
也是,自己现在是“宫冉”的人,像男二跟男一没有可比- xing -一样,齐绍绝对没有跟宫冉对着干的能力··或许是他先入为主的带入了齐绍人设,太敏.感了·强买强卖的情节只会发生在“主角受”身上,人家有能勾起任何雄- xing -色域的主角光环,耽美文的美貌小受会受到恶毒女人的嫉妒,更会受到各种男人的“- xing -.骚.扰”,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占有他、跟他共度云.雨。
至于余幸,他又不是小明星,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齐绍喜好男色,且有特殊- xing -癖,那也与他无关,他这种路人角色是凭这张脸“接近”的男主,对人家男二号根本没什么影响力嘛。
有了这个认知,余幸松了口气,不过因为角色设定,他依旧留有警惕,直到怨妇出声:“嘀——检测到宿主顾虑,齐绍不会对宿主构成任何威胁·”·果然是他想多了。
余幸跟齐绍道了歉,后者没怪他,也没收手,直接一路将他带出办公室,参加那什么晚宴去了··而出门后,看见外头不知何时守起来、戒备森严的保镖们,余幸也知道自己压根没有选择的权力。
……·消了顾虑后,余幸跟齐绍相处也慢慢放得开了,但在渣攻身边,他依旧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实际上,宫冉的气场要比齐绍冷得多,可不管宫冉如何,那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家奶狗崽长大了变成狼,破坏力再强,余幸也有种“主人滤镜”,跟那些.宠.溺孩子的家长一样,熊孩子把自己家房子点了也依旧是个熊孩子,可齐绍不同。
余幸不了解他,原作中的齐绍也不像宫冉似得有什么“白月光”的心灵创伤才变成渣攻,他完全是头野狼,折磨别人只是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齐绍带余幸去买了一身礼服,换了好几套才满意,他好像很重视这次晚宴。
而只有余幸换下宽松的运动套装、穿上收腰显形的正装礼服后,齐绍才认真看了他几眼··深灰色暗竖纹、白衬衫,搭上小领结,这一身是齐绍给余幸选的··当然,也是他付的钱。
换了个城市,余花瓶一如既往地不愁吃穿,也一如既往地穷··带来的厚风衣留在后备箱,余幸跟齐绍同坐后排,司机师傅安静的像空气,没任何存在感,倒是齐绍一路上嘴没停,不过他没问余幸任何私人问题,只是在叮嘱他晚宴的注意事项。
一路平安无异,余幸也慢慢放下了戒备··宴会举行的酒店偏城南,花了半小时的路程才到,加上买衣服的时间,两人到达时,宴会已经开始很久了··这似乎是某大家老总的生日宴,进入需要请帖,但当中氛围随意,人们穿着正装,三五聚一起各自谈论着,好像生日不是主题,相互接交才是最重要的。
而跟着总裁过日子,余幸对服装品牌逐渐了解,多少也能根据衣服分辨这个人的消费在什么段位··宴会厅的这些人都是名门世家,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钱。
言语匮乏的余幸也就这么点儿形容词,齐绍带他溜了溜场,却没什么介绍他的意思··当然,余幸也没有认识权贵的兴趣,他只是来当一晚的跟班儿而已··席间,余幸听着那些人跟齐绍的寒暄,总能听见宫冉的名字,多少也对他手头的工作有了了解。
明家主业是地产,宫冉在D市以自己名字- cao -办的公司做地产衍生的文化包装,现下地皮生意大不如前的市场环境里,宫冉又跟齐绍联手向文化产业进发,以双方的雄厚家底为基础,分别入股、合开了经纪公司,做起了娱乐圈生意。
这合作五年前就开始了,到现在,他俩做股的公司在主角光环的映照下,完胜其他公司,独霸一头··这些讯息,都是从别人的恭维和齐绍的回应中得知的,相比宫冉对余幸的密不透风,齐绍对余幸是完全“放心”的,说什么都不避讳他。
当然,喝酒也都带着他··余幸的酒量不怎么好,但他心里有数,觉得不行就不再沾,齐绍也没强求,等余幸喝了个半醉就跟主人告辞、说要离开··原文戏份仅次于宫冉的男二号光环依旧响亮,宫冉没来,齐绍便是这宴会的头号嘉宾,他要离开,当然受到了主人万般挽留,只是人家去意已决,根本留不住。
齐绍只将由头按在余幸身上,说宫冉的秘书喝多了、他要给人送到地儿,替余幸招了宴会主人不少怨·而为了配合这一说法,余幸在齐绍揽住自己时、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闭着眼睛,配上他微醺发红的脸,确实像是喝到不省人事的醉模样。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这状态延续到两人进入电梯,电梯门门一关,外人目光一断,余幸立刻跟齐绍分开站好,客气的对他的“搀扶”道谢、道歉··这有趣的反应勾起了齐绍的兴趣,他往余幸的方向多看了两眼,最后按了低几楼的楼层间,那里是酒店包间,这瞬间提起了昏昏欲睡中的、余幸的警戒。
原本倚在电梯壁上、半阖着眼的人忽然起身睁了眼,“…齐总,宴会结束,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吧如果齐总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停顿两秒,楼层到了,电梯门开了··齐绍没说话,只是用手按着开门键,自己也不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余幸·后者被他盯得窘迫,不得不补充道:“其实我过来后还没有见到宫、明总,有些不安,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你知道他家在哪么”·齐绍眨眨眼睛,不置可否,“放心吧,事办完了,我肯定把你送到他身边就是了,现在我跟我自己朋友还有小聚,不久,再浪费余秘书一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我会补偿你的,这身衣服就当礼物吧·”·合着他还打算要钱来着……·想拒绝,可是拿人的手短,加上余幸确实没钱,连打车的钱都需要借。
此刻,齐绍又补充道:“我不像明宫冉那么阔绰,手下就一个司机,你要是实在累了,就打电话给宫冉,让他的人来接你·要么,就多等会儿,也就一个小时的事。”
呵,这话说的……·余幸确实有宫冉的电话,但他更清楚那家伙接不接电话全凭“缘分”··宫冉从高中开始就这习惯··当然,他这习惯只对高中时期的“余幸”特殊,那时候宫冉只接他的电话,惹得冯鹏好一阵抱怨。
体验了一次什么叫骑虎难下,余幸从来没有别的选择··他在齐绍的注目下率先出了电梯,后者紧随他脚步,引他到了一处包间,余幸在齐绍敲门前后退一步,“齐总,既然是小聚,有我这个陌生人掺和肯定不合适,您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没同意、没拒绝,齐绍只握住余幸手腕、不让他离开,接着,堵得严实的包间门开了··酒店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开,余幸才听见里面的吵嚷··里面人等候多时似得,五个人有四个齐刷刷点着烟在桌前候着,相比喝了四分醉的余幸,包间圆桌上的菜自己转着,明显没开动。
除了开门的眯眼男,剩下几人一见齐绍就立刻起身、迎了过来··“绍哥,你怎么才来啊可等死我了·”·“你这不是还有口气吗说明我来的还太早。”
齐绍承了那男子的话,惹来一阵哄笑,而寒暄过后,包间儿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余幸身上,那种探究之意令人不适,可身后门已经关严了··齐总没有帮忙的意思,瞬间冷凝的气氛下,余幸只得做了个简要的自我介绍,好在大家都不见外,他一介绍完,场面又恢复了热闹。
来晚的两人被拉着就坐,跟喝过一顿的余幸不同,包间房里的人一直在等他们,一点儿没动·齐绍作“赔罪”的主动喝了两杯,当然也没少了余幸··起哄声中推辞不得,里面几位也相当随意,啤酒白酒轮番灌给迟到的两人,齐绍一杯不差的全接了,到余幸这边就有些吃力了。
加上刚才在宴会厅,他这一顿喝了不下四种酒,有点迷糊··坐在身边的齐绍不知何时离开、去了休息用的沙发,酒桌上被进攻的目标就只剩余幸一个了·面对大家的热情,余幸摆摆手,表示自己招架不住。
明确自己不能再多喝,余幸干脆作势趴伏到桌上、装醉,背上却覆了只温柔的手,“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这毕竟是绍哥的客人,灌醉了人家,绍哥会生气的·”·这人明显在帮余幸说话,后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是刚才开门的眯眼。
男子二十出头,手里端着一晚热汤,闻起来像是绿豆,“喝点儿吧,解酒·”·“谢谢……”余幸颔首、接了这份好心,可他刚拿到手里,脑海中电子音响起:“嘀——危险警告,检测到宿主有受伤可能。”
第52章 ·系统不是说齐绍没有危险么·被这么提示, 余幸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他注意到在做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手里的那碗绿豆汤··余幸做不经意放下碗,怨妇系统安静如鸡, 拿起碗, 怨妇系统瞬间爆炸:“嘀——危险警告, 检测到宿主有受伤可能”·从未如此庆幸有个“作弊”的怨妇系统,虽然他还不知道绿豆汤里加了什么料, 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就对了。
心里有了警戒, 意识清醒了些, 但喝了不少,酒精麻痹下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余幸垂眸,全力发挥怨妇最大功效:“怨妇,能让我保持清醒吗”·“嘀——检测到宿主要求。”
说实话, 对于这个鸡肋系统, 余幸总来没抱多大希望,但它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电子音响彻后, 昏沉的脑海一阵清明, 听觉和视觉重新灵敏起来了·前后一对比,他才知道酒这种东西, 对人的影响有多大。
不过, 恢复精神后的余幸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下降了··“嘀——检测到宿主想法,本系统只能维持宿主精神力, 没有干涉宿主身体的权限。”
啊……“八年”不见,怨妇还是一如既往的鸡肋啊··没抱怨,对于怨妇各种已知的、未知的功能,余幸差不多心里有数··精神清醒了,身体还迷糊,表现出来就是动作迟缓、再有精神也睁不全眼,若不仔细看余幸眸子、根本发现不了他与刚才有不同。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这点变化没有太大的用,但他思维更清晰了··且不追究绿豆汤里有什么,在座这几人敢动手脚,肯定是经了齐绍应允的,而后者……到底有什么理由跟他、或者跟宫冉过不去呢·愈发能感受到身体的无力,余幸偏头看向闲散倚在沙发、脱离“战场”的齐绍,后者恰好摘了那副金框眼镜,棕黑色眼眸淡淡扫来,不发一言。
余幸顶着脑海中怨妇不断响起的警告,在众人瞩目下又拿起了那碗汤,作势要喝、又在触在嘴边时放下,“……抱歉,我喝不动了,你们继续,我出去解决一趟就回来。”
说完便起身,余幸捂着肚子,离开坐席、走向包间门··“用不着出去,还要费时间找,咱们屋里就有解决的地方·”递绿豆汤的那人接话喊住他,后者脚步却没停:“不了,我还是去外面吧,我记得走廊头上就是洗手间。”
“屋里洗手间也一样·”·那人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余幸继续借口自己不好意思,他的手已经摸上了门把,片刻后、收敛了笑容··门从外面锁了。
“嘀——危险警告,检测到宿主有受伤可能”·呵··所以说怨妇这家伙一如既往的鸡肋·余幸不死心晃了两下,结实的木门没有任何响动,他感觉自己手心瞬间起了一层汗。
僵硬的翘起嘴角,余幸偏头冲靠近过来的人试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为首的依旧是递他绿豆汤的小眯眼,那人确定余幸后退无路后、手里拿着一小包白色粉末,朝齐绍请示:“绍哥”·齐绍头都没抬:“随意。”
这就是怨妇说的不构成威胁·是了,人家渣攻二号从头到尾的旁观,从来没插手过,确实没对他造成威胁··没有主角光环的人寡不敌众,余幸想“破门而出”,身体却撞不动那扇结实木门,三两下就被人擒住、紧随而来的、是眯眼递到嘴边的白色粉末。
“齐绍,我可是……明宫冉的人”·被挤在门上,余幸能想到的、唯一能起到震慑作用的,竟然只有这一句话,可齐绍笑出了声,他望着余幸泛红的眼眶,挑眉,“是啊,没他的允许,我确实不敢动他的人。”
所以……他现在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宫冉授权的吗·这余幸早该想到了,可他又始终不愿承认··天杀的怨妇又开始提醒危险,电子音除了聒噪吵人外没任何作用。
蠢钝的动作跟不上反应,余幸很快被抓住,让人按在门上,他被迫扬起头颅、张开嘴,灌下了那包粉末··尽管挣扎中抖落了不少,还是生咽下许多·粉末呛喉咙,更多的留在口腔,味道诡异,而此时,那加了料的绿豆汤送过来了。
汤汁灌进嘴、把留在里面的粉冲入喉咙··因为不配合,所以呛到了,余幸咳嗽不停,抓他的人见他实在喝不下去、也没再强迫,只把剩下的汤水倒在了他身上··余幸被这一番折腾生生逼出泪来,却忽然听到怨妇的提示音:“嘀——【攻略目标】与宿主相距不达两米。”
宫冉·绝望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可那距离不动了,片刻后又响起:·“嘀——【攻略目标】与宿主相距四米·”·数值没变小,还增加了,让余幸的心彻底凉了。
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余幸拼命用身体撞上了反锁住的门··木门厚重,声响微弱,即便走廊寂静,也不明显,可许是走廊另一人心有所念,他听见了这声音,并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绿豆汤是凉的,可灌进喉咙后,有奇怪的灼烧感,余幸撞门撞得眼晕,身旁人扯住他身子、把他抓在门把上的手一根根掰下、拖回了座位··数值再没变了··其实不知情也是好的,系统检测下,两人的距离被用最直接的数值展示给余幸,他甚至能通过数值、透过墙壁想象到宫冉此时站位,更能感受到他的犹豫。
而宫冉的犹豫,压的余幸无法呼吸··圆桌上菜不知何时被撤干净了,余幸眼中失去了光彩,他被丢上桌、狼狈的趴伏着,不知谁推了桌子、它转速更快,让本就难以控制身体的人被甩的头昏脑胀。
“绍哥,一起吗”·“不了,我不喜欢戴套,也不喜欢分享·”·进来的时候为了方便活动,余幸早就把外套脱了,衬衫纽扣一撕就开,不知那些人从哪儿开了瓶红酒,浪费的倒在他白衬衫上,酒液染红衣料,配上半遮半掩的肉.体,画面竟说不出的香.艳,饶是不打算参加的齐绍,视线也没离开过被按在桌上的余幸,并为那视觉冲击愉悦的眯起眼睛。
液体洒在身上凉飕飕的,却解不了体内不正常的燥热··余幸不知道他们灌他的药有什么副作用,反正他喉咙有强烈的烧灼感,外力内力的综合作用下吐字艰难,也恶狠狠的念了声“宫冉”。
没有“主角受的光环”,所以他躲开了齐绍的骚扰,却不想落入了更糟糕的境地··说不出话,余幸连借“真相”脱离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心如死灰,包房门把手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似乎是有人在外面尝试开锁。
是……宫冉吗·“罪魁祸首”和“最后援手”是同一个人,真是可悲··……也很可笑··冷笑一声,他疲惫闭上眼,因为听见了怨妇吵嚷的电子提醒音,门没开他也知道外面是谁。
书中世界,主角光环的存在是那么明显,宫冉能做到常理中、人们不能做到的事·刚才余幸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撼动分毫的门,他只从外面撞了四五下就撞开了··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陌生人”的出现在预料之外,何况来者气势汹汹,倒是齐绍,一脸淡然,仿佛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似得。
宫冉的视线落在趴伏在圆桌的余幸身上,那人脸红的很不正常,身上还有粉末残留,经历了什么,一看便晓··他大跨步过去,借男主的蛮力将阻挡的第一人打到地上后,再没人敢拦。
他拿了余幸外套盖回他身上,而两包药粉效果发挥极快,余幸没了力气,可怨妇系统让他保持着随时的清醒··感觉到自己被宫冉抱进怀里,紧贴感缓解了余幸身体的不安,而因为一直闭着眼,宫冉好像以为他失去了意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齐绍的声音远远响起,“我早就劝过你,舍不得,就不要拿出来·”·“你知道我最讨厌喂药·而且,我没让你用这种方式。”
余幸感觉到身后胸膛震颤,宫冉哑声回应,声音夹着怒意,可他这话把齐绍气笑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随我处置’·”·齐绍渡步靠近,“决定给我的是你,现在要带走的也是你,你不是要查他底细还要他乖乖听话吗”·“我对他做什么,过程并不重要,只要结果你满意就行了。”
“说到底,哪有什么你问不出来的东西,舍不得就说是舍不得·”·被齐绍挑衅的看着,感受着双臂重量,宫冉冷脸沉默算是默认,他绕开齐绍想离开,后者也没阻拦,只在他出门前淡淡道:“不过,你舍不得的到底是谁啊”·早将宫冉渴望维持的“关系”看穿,齐绍声音不轻不重,“你舍不得的,是‘余幸’,还是他”·闻言,宫冉脚步一滞,顿了身形,像被齐绍的问题给问住了。
他做的这一切,当然是为了逝去的那人……·不、不对··若是为了离开的那人,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既然他不能忍受那张脸痛苦的表情,就该远离、而不是放不下的赶过来、看一眼。
所以……他赶到这地方来,是为了谁呢·仔细想想,他做的一切,好像全是为了他自己··他舍不得过去··事到如今,怀里的余幸就是他跟过去那人唯一的牵连,他是自私自利的舍不得放开这仅剩的羁绊。
齐绍点了根儿烟,故意把烟盒递向宫冉,在对方反应之前收回,“忘了,余幸不让你抽烟之后,你再不碰了·”·宫冉语塞,两人是多年好友,早跟对方知根知底。
而齐绍,他看得出宫冉在意余幸·过去的不必谈,他指的是现在这个··多少年了,认回姓氏后一直以“明宫冉”自称,除了旧相识外,明总裁不许任何人直呼其名,偏偏这个“余幸”有跟他们一样的待遇。
不管原因是什么,不管宫冉本人有没有发觉,余幸对他来说都是不同的存在··所以,余幸受难时,齐绍只是围观,虽然事情是他筹划的,却没有参与的打算,顶多多看几眼罢了。
·八年来,因为工作常联系,齐绍远比冯鹏或余林了解宫冉,他知道只要一牵扯到“余幸”二字,这人就能变成疯狗··“高中时候的那点儿事,真有那么重要吗”·齐绍挥手让包间里失去福利的手下离开,“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真把你当朋友我才说这些,你喜欢余幸,人家到死都不知道,你把他当什么他又把你当什么你浪费的八年,除了折磨自己,还给谁看”·“我真是看够了你犯蠢,说好听了是痴情,说白了就是有病。”
“这么多年了,差不多得了·”·——“够了·”·而若在平常,宫冉早就一拳打过去了,哪像现在手里抱着人,舍不得放下才不动手。
宫冉抬头,血红着眼睛、满脸戾气,好像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人似得··面对他的威胁,齐绍却笑了,他看见宫冉怀中的人睁开了眼··作者有话要说:·第53章 ·怨妇系统加持下, 余幸听得格外清楚, 只是碍于药效,他难以发声。
他一睁眼, 视线便与齐绍相撞, 对方惊讶他药效发挥后意识尚存, 却没将这发现告知宫冉··宫冉不想思考,更不想多逗留, 他带余幸离开了包间, 另找人开了间舒适的套房。
以前误打误撞, 宫冉也喝过相似的药,所以他知道该怎么缓解药效··只不过,现在怀中人没任何力气,不乐意交付旁人,宫冉只能自己下手··他把余幸放到床上安置好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虽然余幸意识清醒, 却早没了推开宫冉的力气。
好在对方没有多占他便宜,只是用手帮他把药效纾解了出来··齐绍用的药效果不重, 却使了两包, 宫冉给余幸解脱了三次、最后都没什么东西了,他浑身燥热症状才有缓解。
看着余幸事后潮红的一张脸, 宫冉心情复杂··如果他没来, 或者因为推门前的一刻犹豫而离开,那今晚余幸会遭受什么,再明显不过··简单收整了凌乱房间, 宫冉在浴缸里放好热水,他把余幸的脏衣衫褪尽,抱进温度适宜的浴缸放好才招来客房服务,让他们给房间换了新的床褥。
服务生动作很快,三分钟就收拾好了一切,可他们前脚刚走,宫冉就听见浴室里发出一阵水声··他目露担忧之色的疾步跑回浴室,果然看见里面的人因挣扎滑进了浴缸,却因难以控制身体的再没爬起来。
宫冉连忙将人从水中捞出,可余幸还是呛水了··“你……没事吧”·余幸头发- shi -了,宫冉用手掌一遍遍安抚他后颈,却发现这人在咳嗽的同时,身体微微颤.抖,好像仍旧处在恐惧之中,便开口安慰道:“放心吧,没事了,我……”·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啪——·余幸憋足了劲儿的一巴掌,把男主的脸皮打的很响。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宫冉··可尽管如此,他下手也很有轻重,很有轻重的用尽了他能使的全部力气,将那张俊俏的主角脸打歪至一侧··脸火辣辣的疼,宫冉眼底一片茫然,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受到此番对待,他惊讶回头,刚要发作,就对上了余幸泛红带泪的眼。
余幸倒是没哭,那是被水呛出来的,可他现在很不好受··意识始终清醒,所以宫冉和齐绍的对话,他听得不能再清楚了··这画面让宫冉心莫名疼了,他深吸一口气:“你……”·啪——·话没说完,余幸又是一巴掌,这声音响在浴室里,特有的环境让它徘徊的相当悠长。
“……我怎么难道,要我对你说谢谢吗”余幸声音哑着,说话有点费劲,“我看你好像很期待我跟你说‘谢谢’呢。”
“想听么‘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这种话·”·余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产生了怀疑,他开始怀疑自己许下穿回来的“愿望”的意义。
这个人真的值得他舍弃一切回来么或者……这个人又真的值得他抛弃他在乎的一切离开吗·他忽然感觉宫冉无比陌生,除了长相,他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儿他所熟悉的那个少年的影子。
余幸攥了攥手,这两巴掌打的他手心发麻,而宫冉的脸更好不到哪儿去,两边皆肿了起来··他本以为宫冉会破口大骂,或者以“渣攻”该有的方式对他,可他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蒙了,蹲在浴缸边再也没动。
良久,余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问宫冉原因,后者忽然迟钝的不知从何开口,他嗓子哑了,被打了两巴掌后,失了底气:“……我出差的第二天,你去了医院,对吗”·“你去了医院,见了他的家人。”
说出理由,宫冉又理直气壮起来:“你为什么去见他的家人你有什么目的而且你出现在我办公室的两天前,又去哪了”·他回家了,去了康婧家。
原来宫冉找人跟踪了他·原来……他遇险的原因这么可笑··“我问过你,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身边,你不说,当然……你说了我也不会信,我只相信自己查到的,可从你身上我什么都查不到,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一切,你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身边,我不该防备吗”·“而且……我已经失去他了,我绝不可能让他的家人有任何闪失”·宫冉瞪着余幸,若是忽略他被打肿了的脸,这眼神还是够吓人的。
这动机好像说的过去,可余幸笑了,“我是谁,为什么出现,当真没告诉过你吗”·因为怨妇的禁令,余幸攥住拳:“你问的我都说过啊……对你……我从头到尾哪有一句假话你不当回事、不愿意相信,不代表我骗了你,你有证据吗你哪来的那么多理直气壮、自以为是你又凭什么认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你”·“宫冉……我问你,即便你‘查不到’我的身份,这两个月,我可曾做过一点儿伤害你、或者伤害别人的事”·“我做错过吗或者……我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让你这样对我既然你不相信我,当初又何必留下我你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你凭什么把我推给齐绍你凭什么把我扔给五个男人你想干什么轮女干吗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更干脆还是说……你已经恨我到想要我生不如死了”·“去哪里是我自由,你无权干涉,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你、害任何人,我从来……从来没有”·眼眶酸涩,一口气说了许多,耗尽了余幸恢复不多的体力,他看着宫冉,眼中满是失望,“其实现在想想……你又有什么资格知道我是谁我又凭什么为了你所谓的‘真相’,去承担坦白的后果呢”·面对连番的控诉,宫冉一时无法反驳,因为余幸确实不曾做错什么,他所认定的一切都没有可靠依据,全是他单方面的猜测,但今晚发生的事绝非他本意。
他只是怕余幸对康婧等人心存不轨,又不舍得亲自动手逼问,才将此事委托给齐绍,让他帮他处理出合适的结果··“……对不起·”·余幸眼中情绪对宫冉来说远胜酷刑,眼前人的苛责语调早跟从前那人重合了,他绷着一张脸,眼底却有恐慌:“今晚的事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只是让齐绍帮我得出个结果罢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余幸冷笑:“你这句对不起真是相当珍贵,说什么不是故意的,可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没说错吧宫冉好,就算你不知道,那决定总是你做出,在你做这些决定之前,真的考虑过后果么你是不是以为,道过歉就会得到原谅了”·简直……像个无知的孩子一样。
区别是,孩子能给的伤害是有限的,面对一个成年的孩子,余幸很疲惫,“凭什么你的行为能用一句话赎罪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这一切是你的‘无心之失’而不是‘早有图谋’”·“我不知道你心中的‘余幸’会怎么处理,反正眼前这个……对你失望的很。”
“不、不是的……”控诉与谴责的每个字都扎进宫冉的心,余幸的样子让他联想起八年前那场意外,他的“失望”,是压垮宫冉冷静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急红了眼,“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我可以证明……我可以……”·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他声音颤抖,明显乱了方寸,难以承受余幸的恨意,宫冉把右边袖子挽上了一截,露出手腕那道深刻至骨的疤痕:“我曾经……想死,这是我赎罪留的疤。
可……剩下的不是·”·说着,他将袖子褪到手肘,露出余幸见过的丑陋“蜈蚣”:“二十岁那年六月,我回来看‘他’,住了一晚酒店,柠檬水的味道有点奇怪,但我没想那么多。”
“药效很快发作,是烈- xing -的,后劲很大,我发现不对、想离开的时候,发现门锁着·筹划者给了我丰富的选择,一男一女,我没有欲望,可是控制不住身体,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让我发情,像疯了一样……”·“浑身无力,连意识都飘忽了,只剩下欲望,为了保持清醒,我念着他的名字重新抠破了手腕,想着流血的话……或许能让我清醒一点,可手腕的血远远不够,所以……”宫冉茫然的摸了摸贯穿他整条小臂的疤痕。
“我不想做错事,我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我也怕他……会怪我……你知道我是怎么逃出去的吗”宫冉笑了:“是里面那两人报的警,我流了太多血,他们说我疯了,他们怕我死掉……”·“对不起。”
宫冉很久没说过这三个字,可他只有这三个字,即便余幸明确表示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获得原谅··“那种行为太卑劣,我经历过,所以绝不会做……”·“够了……”余幸垂眸于他的疤痕,他能想象出宫冉曾经历过的绝望。
对方没有怨妇,不会得到什么危险预警,更别提保持清醒的意识··“我相信你·”这回应让宫冉眼中闪起一道光亮,那人却又继续道:“我相信你没让齐绍用这种可耻的方式逼迫我,可……你确实把我交给他了,不是吗”·“我怕他的家人会有损失。”
宫冉不敢再看余幸,而他们的对话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余幸苦笑,因为该死的穿越和更该死的系统,他们之间差了八年,实在算不清了……·他看着捂着手腕上疤痕的宫冉,想到自己承受的他承受了八年,竟有些心疼。
后者在感情方面实在太单纯太执拗了,他的情感早被时间压抑到了某种病态程度,就像狗认定了一块骨头、它不松口你就别想从它嘴里拿出来,好心接近还会面临被咬伤的危险。
怎么可能叫醒一个醒着却装睡的人·一个强硬的、不愿意长大的孩子·余幸有种直觉,就算他解释了八年前发生过什么并为此消失,宫冉也不会释怀,甚至不会有任何改变,而就算他相信了自己,下一秒也不过一头撞死殉情。
说着可笑,但这种事宫冉绝对做的出来··这样毫无意义,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对不起·”来来回回还是这三个字,宫冉的语气、表情一如既往,可眼底波澜将将他暴露的彻底:“我可以补偿你……”·作为“金主攻”,他也就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好啊,补偿……”余幸挣扎起身,那药药效不重,排解之后逐渐恢复了力气,只是肚子有点疼,“那我们之前的协议,清了吧·”·知道宫冉可怜,但余幸累了,他不想管他了。
话落,宫冉懵了··余幸用眼神拒绝帮扶、他离开浴缸,拿浴巾裹住身体就往外走,立刻被抓住手,宫冉亘古不变的冰山脸裂的彻底,余幸的话让他无措到崩溃,毕竟他刚有了可以寄托感情的地方,他经受不起再一次分离。
宫冉没说话,望着余幸的眼神卑微到极点,但对方没有改变主意:“宫冉,你心里的余幸到底是怎样的是温柔、能包容你所有过失吗那我……不是他,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我跟你心里的‘他’差远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条件的接纳你的一切,你也没有将自己情绪施加到别人身上的权力·你该尝试着过自己另外的生活了,别再回头看,那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有人等你,更不会有人心疼你,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比谁活的轻松。”
·“宫冉,你该长大了,也该学着放下了·”·相似的话,不止一个人说过,可它们从未进过宫冉耳朵,他也从不听这些劝,但余幸的话,他听进去了。
“叮——目标好感度+5,当前(30/100)”·宫冉眼中一片死寂,好像被人从梦中打醒了,他慢慢松了抓余幸的手,后者轻叹一声,头也不回的出了浴室。
右臂衣袖还没放下来,宫冉低头看着手臂那道可怖的疤痕,忽然,浴室外一声钝响,宫冉跑出去就见余幸衣服穿到一半、半蹲着,地上是掉落没碎的花瓶··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对方大力推开,余幸干呕两下,忽然吐了出来。
第54章 ·“……你怎么了”·试探着询问, 见余幸额头有细密汗水沁出, 宫冉第一反应是药有问题,他想给齐绍打电话, 又离不开呕吐不停的余幸。
刚才在浴缸里就肚子疼, 余幸以为自己是吃坏了东西, 过会儿就能好,却不想那疼痛愈发剧烈, 他半趴伏在地上, 难受的抬不起头, 呕吐物脏了衣袖··被这场面悚的手忙脚乱,宫冉倒了杯水送去,立刻被后者推掉。
可这时候哪能耽误再来不及思考其他,宫冉扯下余幸穿了一半又脏的彻底的衣服,拿酒店的睡衣给他套上, 企图把人抱起来··——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滚开我……没让你碰我……”腹部剧痛难忍, 余幸唇色瞬间白了,他也偏在这时候发了脾气··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倒不是余幸矫情的不分轻重, 而是他现在穿的少, 身上残存的药效让他敏感的介意身体方面的任何触碰。
余幸抬手、挥开宫冉,可对方刚被他打了两耳光, 这动作让宫冉下意识闭眼、顿住了身体, 没任何闪躲的意思··他以为自己又要挨打··向来强硬的宫冉示弱了,因为他愧对余幸。
相处的这两个月,宫冉从没用平等的目光看待过余幸, 从没把他当做独立的个体,宫冉在心里给他的定位一直很明确,余幸只是他用来寄托思念的人而已,直到那人甩了他两巴掌,他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实际上,余幸没想再对宫冉动手,他只是不想他碰他而已··余幸双手撑地,五官因疼痛扭曲··迟钝过后,看着余幸泛红的耳尖,宫冉终于知道了自己被拒绝的原因,改口道:“我不碰你,你扶我起来,咱们去看医生”·一改从前的命令语调,宫冉尝试着征求余幸意见,他试探- xing -伸手,后者却没反应,余幸肚子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扶你起来,可以么”·宫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余幸身上,又不敢轻易碰他,面对生病的人,声音都不自觉缓了下来,待余幸点头,才伸手将人从地上捞起、让他扶桌站在地毯上。
余幸身上只套了酒店的薄浴袍,绸质布料不到小腿,他还光着脚·宫冉从柜子里找了双拖鞋给他穿上,这才小心翼翼带人往外走··肚子疼,又在门口吐了一次,余幸一步一步走的艰辛,任- shi -发凝结的水珠同汗水一齐滴落,也拒绝宫冉的过分接触。
春.药的后遗症,他的身体过分敏.感着··余幸的手只撑在宫冉小臂,两人身体接触面只有巴掌大小,可余幸借此将自己身体一半的重力都倚上了宫冉·几步的距离愣是走了一分半,余幸疼的直抽气,宫冉也忙的满头是汗。
而同一时间,宫总裁打电话通知了司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现状况最好的方法还是将人一路抱进车,但宫冉不敢再违背余幸意愿··好不容易出了房门,宫冉看着余幸- shi -着的黑发,忽然握住他撑在自己小臂的手,单手脱了外套,盖在余幸头上。
“没别的意思·”将人家脑袋挡的只露着脸,这行为好像很不尊重人,宫冉蹙眉补充:“晚上有风,别着凉·”·语言向来匮乏,宫冉也实在不善表达,他想关心,表现出来却十分生硬。
六月算初夏,早就不冷了,可晚风不小,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余幸不能再着凉了··而一件带体温的外套对身子发冷的余幸而言,确实起了莫大安慰作用··余幸实在难受,也没有拒绝,他干脆一只手继续撑着宫冉,另一只手捉紧外套边缘,只让自己露出一双眼睛。
——被衣服包住,很有安全感··这一路走的艰难,好在电梯已近在眼前,看到它,就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余幸轻叹一声,忽然没那么难受了,却听怨妇忽然道:“嘀——检测到剧情相关人物,尹韵臣。”
……尹韵臣·是谁·这名字很陌生,可当余幸抬起头,看见走廊转弯处出现的、跟他穿着同款睡袍飞奔而来的青年后,瞬间了然。
尹韵臣,就是与金主攻相配的小明星受··三个字连在一起太拗口,小说看了多遍也记不住这名字,所以余幸才总叫人家小明星··仔细算算,现在是他第一次穿越的十年后,确实到了书中剧情该开始的时间。
余幸还记得故事的开始,宫冉就是在活动中喝了酒,回酒店房间的路途中被签了卖身契又反悔的尹韵臣扑了个满怀··小明星很缺钱,娱乐圈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圈子,没资源、没背景的新人太难出头。
剧情开始时尹韵臣刚满二十一,年纪轻一包干劲儿又久久找不到门路,这才图捷径的选了“卖身”的方式·他是想借这机会找个靠得住的金大.腿,却被“签约方”坑了,灌药不说,对方找的人压根称不上金主,没权只是有点小钱。
说起来,金主替身文除了春.药就没别的能狗血了吗怎么攻受都有经历连穿了这本书的自己也不幸遭遇了··而若是没有他这个半道儿杀出的程咬金,今晚跟齐绍去晚宴的肯定是宫冉,后者会喝酒,晚上也肯定会住这家酒店。
构造本世界的小说中里的剧情,对相关人物来说算是某种“命中注定”·而现在,双主角齐了,该出现的剧情要出现了,身体不适的他在这“初遇”的场景中相当多余。
尹韵臣正往他这方向跑,看他柔柔弱弱的小身板,确实是一推就倒的类型·不过那人速度很快,完全不像小说描写的、喝了□□的样子··余幸身体不适,在系统提醒后才注意到来人,可一心牵挂他“病情”的宫冉至今都没发觉他的“缘分”。
·主角攻与主角受之间似有命定cp的特殊吸引力,即便酒店走廊很宽、两波人本不可能撞上,可尹韵臣忽然脚崴、临时改了路线,莫名其妙往就宫冉这边扑过来。
颇具戏剧- xing -··主角受的冲劲儿很大,可余幸根本没力气躲,他只能收回自己放在宫冉身上的力道,希望自己不被别人的“命中注定”牵连··只是,宫冉不似他想象般按原文路线接住小明星、一起滚地上,他看见尹韵臣冲来的第一反应竟是拦腰抱起余幸、抱着他转身九十度,把他从自己右侧挪到了靠墙的左侧。
“唔……”没忍住轻哼,余幸对身体接触相当敏.感,而宫冉刚把人放下,尹韵臣就冲来了··不过,宫冉底盘很稳,最后扑倒在地的只有小明星一人。
来人摔得不轻,尹韵臣哼哼了两声,刚想道歉就对上了宫冉肿成二百斤的脸,模样很好笑但……明显不好惹,他犹豫片刻,爬起身拐个弯,走为上策的消失在应急通道。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没事吧”被撞这一下,宫冉语气有不耐,他后觉失态,又补充道,“…我怕他撞到你·”·应对这一系列突发状况,余幸也懵,他没料到主角受会在此出现,更没料到的是宫冉的反应。
似乎……剧本有的、命中注定的剧情都没发生,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和主角受就这么错过了·看得见宫冉眼中的担忧,余幸想说自己没事,却没顶住喉咙又是一阵呕吐感。
晚宴没吃多少,他能吐得早吐干净了,可胃里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更难受·他弯着腰把眼眶憋得通红,宫冉只能搀扶着、想顺着他的背又不敢轻举妄动,最后憋出一句“我……抱你吧。”
冰山主角攻的词汇一如既往的匮乏,宫冉找不到能说服余幸让他照顾他的话,他正烦闷,尹韵臣出现的走廊又冒出两个粗壮的男人,两人视线不约而同盯上跟主角受穿了同款睡袍的余幸。
遮了半张脸的余幸被来人认作尹韵臣,一男人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装着小半瓶不知名的浑浊液体,他们两人气势汹汹冲来、打算把人带走,没待靠近,就被宫冉发现,后者抬眼,冷沉的视线让两人生刹住了靠近的脚步。
炮灰直面主角攻,各方面都很有压力··当中体型更壮实的那个眉头一凛,忽的大吼道:“还没吃药装什么装”接着冲宫冉喊:“小子你不要多管闲事,他是我们的……”·——“滚”·为余幸忙出一头汗的宫冉哪有功夫管他们,宫冉正积了一身燥火无处发,后者被主角的气势悚的身体一震、面面相觑,男主威压作祟,来人忽然默契的倒退、不敢再出动静。
一直干呕,吐不出来,好不容易感觉和缓了些,余幸又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宫冉蹙眉:“抱你”·顿了两秒,他又觉得两个字语气太严苛,“……吗”·一句话分两口气问,连着听奇怪。
宫冉着急想弥补过错,却无从下手,最终余幸承受不住身体状况的妥协了,才终于有了动作,将人抱起来、在炮灰的瞩目中大跨步的带人冲进了电梯··作者有话要说:嗨呀娇儿妻,感觉青儿蛙好久没在作话说里出现了_(:з」∠)_·前两天的章节有些争议,而大家提意见的方式大都是温柔的,偶尔也会有恨蛙不成蟆的即视感(好奇怪的比喻),青蛙明白娇妻说这些都是为它好,也格外珍惜,所以这两天也在不断地反思和检查自己,虽然前两天没能回复评论区,但娇妻的留言我全都看到啦有建议有鼓励,真的超级感谢QAQ·至于文章进程,我会在原有思路的基础上适当参考大家的意见继续写下去,尽全力完成这个故事·最后,关于宫狗子,在余学长“去世”后,学长的家人就是他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换句话说,他没能护住学长,要是再让他的家人出了意外,那他真连死都没资格了。
所以在发现余幸与康婧有关联的时候,他是害怕的,害怕看见会受伤害,又害怕自己面对那张与学长相似的脸,才会做出那么不可饶恕的决定·其实宫冉原本就是个执拗的人,对待情感也是一样。
八年过去,他对余幸爱的深,可执念更深,如果他对他的好感度是满分的100分,那扭曲的执念大概在500左右,他把自己困在过去出不来了··当然,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什么原因,做错事就该受到责罚。
青蛙希望大家能给狗子多一点时间,毕竟让一个人放弃执念没那么容易,何况宫冉守着回忆过了八年,太多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他当然会有矛盾和挣扎·人的成长需要的不止是鼓励,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可改正错误的前提是要自己知道错了。
而在金主攻的设定下,宫冉有任- xing -妄为的资本,也从没有人闲的没事跟他对着干,毕竟非亲非故的,谁管醒着还是做梦,谁管你好还是坏时间久了,他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不过,只要余学长不再逃避,只要他乐意,他就能有一百种方式打醒他、让他接受现实,把野狼拴回来··最最后,为什么吐了就是怀孕QAQ这不是生子文啊我的妻,而且余幸也说他并不想生啊(躺在地上摸肚子)·第55章 ·而期间,托怨妇的功能,余幸状态很差也意识清醒,自然没落下炮灰的话。
他们说尹韵臣没吃药··要知道,原作小说中,主角受可是在意识不清的基础上跟醉酒的主角攻发生了关系,小说第一章“肉”两人都走肾不走心,但某种程度上也算你情我愿。
余幸的穿越只影响了宫冉,到刚才为止,主角受做的一切还都是“按剧情”走的,可他却没像小说中描述那般“吃了春.药的丧失理智”··这不是余幸恶毒的不盼人家好,只是若对方意识清醒,那他穿的这本金主替身文就不该存在了……·难道小说中的尹韵臣没吃“春.药”,难道他在跟宫冉发生关系的时候是清醒的·怀疑一闪而过,当然,这只是余幸的单方面猜测。
视线停在外面,在电梯门关合后,他闭上了眼··电梯一路到地下二层停车场,司机将车停在离电梯最近的通道处,而宫冉一步两步、抱着他的步伐极稳,未经受颠簸又不用自己使劲儿,余幸感觉身体好受了些。
保姆车后座很宽敞,就算余幸躺着,空间也很充裕,可宫冉竟寸步不离,看他闭眼、以为人是睡了,干脆让他枕在他膝盖··余幸微一蹙眉,他想拒绝,可眼皮合上就再睁不开了,加上这个姿势确实令他舒服了不少,和缓了呕吐感,只是胃里翻搅的难受。
路不近,但司机技术很好,一路开的平稳,病人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和缓了下来··他们没去医院,车子一路开进居民区,到了宫冉在A市平时的住所,跟D市差不多,是空中小复式,而因宫总裁安排的早,医生早就来了。
平日小灾小病什么的,只要无大碍,很少有人乐意奔波一趟去医院··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倒不是医院不好,只是那里面又要挂号又要排队,看病和治病有明显分区,来来回回实在折腾人。
感觉车子停稳,可余幸身体动不了,他的病症已经维持了一小时,五脏六腑都乱糟糟的缠成一团,随着呼吸颤颤的疼,想说话,却只能从喉咙憋出断续呜咽··他声音微弱,像只受了伤的奶猫,额头也慢慢烫了起来,明显发烧了。
愈发严重的症状再拖延不了,宫冉不顾余幸意愿、抱起他,用最快的速度上了电梯··余幸被一路抱回家、最后塞进被子里,体温过高所以格外冷,可没等他在被子里暖过劲儿来,赶来的医生就掀了他的“庇护”,冰凉的体温计塞过来,又有一只手按上了他肚子。
病人疼的无力挣扎,半睁着眼说不出话,但医生能从他面部表情分辨出病情··问过宫冉病症又看了示数38°7的体温计,最后下了定论——急- xing -肠胃炎。
躺在床上听医生解释,他说是季节原因本就容易诱发类似疾病··很快打上点滴,余幸在医生离开后又闭了眼,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很疲惫,可莫名意识清醒着,想睡都睡不着,直到怨妇出声、才记起自己曾让系统帮他保持了清醒。
而这命令一解除,铺天盖地的倦意接踵而至,余幸立刻没了意识、沉沉睡去··身子难受,睡着也不安稳,不过半小时后,消炎药发挥药效、症状减轻,他睡梦中拧紧的眉头终于舒缓了。
点滴挂了近四个小时,从凌晨打到清早··确认病人体温正常医生才离开,而他走后没多久,天就亮了··宫冉盯输液袋盯的一.夜没合眼,而余幸吐得太多,输液许久嘴唇也依旧是缺水的起皮状态。
亮起的天光惊扰睡眠,宫总裁合了遮光窗帘,维持了卧室舒适的安睡环境,而后,坐在床边看着余幸的脸··眼前的人跟他记忆中的那个真的很像,他好像就是“他”八年后该有的样子,可看起来又很不真实,因为他在遇见现在的余幸之前,根本想象不出八年后“他”的该是什么模样。
宫冉屏息,他摸了摸自己没消肿的脸,从刺痛中重获真实感··相处的这两个月,同床共枕、每晚睡在一起,宫冉也常有眼前的跟心里的是同一个人的错觉·不过,他对他在心里始终有定位,所以接受的同时又本能的排斥着,相当矛盾。
直到今晚,被余幸扇了两巴掌,他才醒悟自己做过的那些决定有多荒谬··而众多决定中,最荒谬的,就是把眼前人当做心上人·这种病态的自我安慰、潜移默化的转移情感,对谁来说都不公平。
不管对去世那人还是身边安睡的这个,亦或者……他自己,都不公平··余幸的话不停徘徊在脑海,宫冉双眼放空,而此时,床上熟睡的人有了转醒的趋势。
虽然缺水,但打了三个小时的点滴,余幸有生理需求要解决··轻咛一声,睫毛在橘色灯光下镀上金边,他缓了三五秒才睁眼,对眼下境况愣了两秒,才记起之前发生过什么。
因疲劳,他睡的很深、一觉醒来也很解乏,打过点滴后退了烧、肚子也不疼了,只剩肠胃仍有下坠感,炎症好转却没好全··“你醒了·”·寂静中响起男嗓略哑的冷淡语调,能把关怀的话说成对白效果的,除了宫冉再没谁了。
而余幸睁眼时、余光就见有人在,所以他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到··看那人艰难爬起身,总裁蹙眉道:“吃坏了东西、又喝酒,是急- xing -肠胃炎·不过这不是大病,现在打完针、炎症消了,就没大碍。”
余幸点头,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听见了,现在他嘴唇嗓子都干,视线扫向床头柜玻璃杯,这让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宫冉立刻会意,给他倒了杯温水··人总会主观觉得凉水比热水解渴,但实际上,热水更容易被身体吸收,“多喝热水”这种关怀不无道理。
“大病初愈”的余幸身体无力,却没脆弱到需要被人喂水的地步,他接过宫冉的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半,喉咙和嘴唇终于好受些了··而清醒后、余幸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可以走了吗”·“去哪”闻言,宫冉立刻跨脸,余幸将玻璃杯还给他:“昨晚,你答应了‘补偿’。”
看着宫冉眼下两片乌青,余幸停顿过后又补充道:“很……感谢你的照顾,但睡了一觉,我还没忘记昨天都发生过什么·”·余幸口吻坚定,而即便经一晚忙碌、宫冉也同样没忘。
可两个月过去,宫冉找到了感情寄托处,一时无法接受这种说走就走··“……我没答应·”喉结滚动,宫冉攥了攥拳,哑声道:“可不可以……除了这个”·“好啊,那你给我四百万。”
给他四百万,他再还回来,一样的两清··除了过程复杂一些,跟直接离开没任何差别··床头灯映照下,看着宫冉浮肿的脸,余幸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
“……急- xing -的肠胃炎不容易好,随时可能复发,医生说你的状况还需要调养两年·”·可宫冉才说过他的病情已无大碍··真是……像孩子一样的耍赖方式。
只是,两巴掌过后,宫冉语气变了,他讲话再不用之前命令的方式了,态度很低··同样的,一.夜过去,没有疾病困扰,余幸的心情也平和了不少,可这不代表他会改变心意:“我不是那个包容你一切的余幸。”
“我知道·”宫冉点头,“我不该把你当做他,以后也绝不会那么做·其实……他也不会包容我一切,你说的对,是我让他失望了。”
宫冉苦笑,又一次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相对之前的逃避,这一次,他承担了“余幸”的失望、不再推卸责任,开始了真正的反思··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这种知悔改的表现令人欣慰,更证明了余幸那两巴掌没白甩,只是宫总裁棱角分明的冰山脸臃肿的滑稽。
“那,我的衣服还在吗把那件风衣还给我·”·“你要立刻离开”·“恩·”·“不能……再多留些几天吗。”
宫冉声音低沉,短短几个字的挽留是他说得出口的极限··“如果我拒绝呢你会用风衣要挟我吗”余幸笑问,宫冉没吱声,因为他刚才脑子里确实有闪过这想法,不过那真的只是闪过而已,那是他的习惯- xing -思维,可现在他完全没打算那样做。
停顿片刻,他坚定道:“不会,我……以后不会做任何让他失望的事了,再也不会·”·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很清楚。
看着宫冉低敛的眸中化不开的思念和愧疚,余幸心兀的一疼··他自认从未做错过什么,但对于宫冉,始终留有一份愧疚·即便当初离开不是他本意,但造成的恶果却同他撇不净关系,这就像八年前,宫冉护他逃开车祸一样。
他们都努力过,可他们得到的结果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那样,同时,他们也都无法逃避随之而来的责任··如果没发生这许多事,他一定会留下来对宫冉“负责”,一定会努力用让宫冉清醒、走出过去,重新开始生活。
可余幸累了··虐文中,不止顶着光环的男主天将降大任的事多,连他身边的人都要受尽波折,余幸没有主角光环,更没有主角那种百折不挠的小强精神··收过双.腿、放下床,余幸还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
连番被拒绝、堵到没话说,宫冉便看着他动作,可余幸昨日辛苦、没吃多少东西还都吐干净了,浑身无力的脚一点地就往一旁歪了··视线始终聚焦在他身上,这一切宫冉都看在眼里、同时伸出了手,但他依旧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勇气,但余幸凭本能一把抓住了他,把坐在床边的宫冉一同拽到了地上。
被迫参与这一切,宫冉第一时间用双手护住了余幸后颈,两人一起摔上了软毛毯··胃吐空了的余幸被这么一晃晕乎乎的,他想让宫冉离开,却发觉那人身子一直在打颤。
感觉到后颈覆盖的掌心温度,余幸了然··八年前,他就是磕到后颈才“死掉”的··说着简单,但这是宫冉一生的- yin -影··对峙片刻,身上人依旧处于一种魔怔状态,被压住、起不来的余幸叹口气,“……宫冉。”
“宫冉”·被叫两声才有反应,宫冉颤了下身子,他眼神恢复清明,眸底悔意浓烈,“…两个月以后再走……可以吗”·宫冉把余幸当感情寄托太久,再一次放手实在太难,心被割裂般疼痛,他望着余幸,艰难吐字:“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宫·狗皮膏药·冉·第56章 ·像沉寂在黑夜迷途的人第一次触碰阳光,奇妙到不可思议·对宫冉来说,八年前,余幸就是他的太阳。
只是,太阳从不觉得自己在发光··余幸不知道他眼里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足以让宫冉为他融化,他是一个穿越者,在系统辅助下,他知道自己对宫冉有影响,却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影响。
未体会过光明与温暖,就不会了解黑夜的- yin -冷、漫长,宫冉本无限接近于他的太阳,却一朝重回黑暗,而这结果又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自然会疯·冷夜中独行的人误打误撞寻到了火把,相似的温度和感觉能让他联想到拥有过的太阳,当然不会轻易松手。
所以,宫冉才会舍弃所有尊严的低微恳求··若是别人,遭遇这许多,当然是能逃多远逃多远,饱经黑暗的人,身边也是泥潭,可余幸不是别人,他正是带给宫冉光亮又让他重回黑暗的人,他就是他痴恋了八年的那个余幸。
“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100)·”·怨妇电子音响的突兀,余幸看着身前的宫冉,看着他的眼睛,主观上,感觉后颈双掌温度愈发滚烫,灼伤了皮肤。
“两个月……吗”·他重复一遍,宫冉眼睛一亮,理- xing -与感- xing -的较量后,余幸妥协了,“好·”·“但是,我有条件。”
不待宫冉出声,他接着开口:“我有很多条件,你答应么·”·“答应·”不等余幸说完,宫冉就应了,他如获大赦,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小心翼翼的托起了余幸,后者蹙眉,为他着魔的行为叹气,“你还没听我的条件呢。”
宫冉一愣,立刻不动了··“如果我是‘余幸’、知道意外是这样发生的,我不会恨你,你只是做了正常的反应·我想……站在他的角度,他肯定希望你好好生活。”
看宫冉保持沉默、攥紧了拳,余幸叹道:“……八年了,人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是你说的不再让‘他’失望,可你现在的样子,真的是他期望看见的么或者,他真的需要你为他内疚么”·“一直跟过去纠.缠不清又能怎样我想……你好好的活着,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吧。”
“八年,真的够了·”·宫冉最听不得的别人跟他谈论“余幸”,更听不得失望二字,他习惯了被人顺毛摸,可偏又不能违逆眼前人。
因为足够相似,太多时候语气、眼神都一样,所以余幸说的话,宫冉愿意听,也真的能听进去··他愣愣看着余幸,他不知道他的余幸会不会原谅他,但那人若是知道他自暴自弃了这么多年,一定会不满意的厉声批评,最后,又会舍不得的……摸摸他的头发。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只可惜,他的余幸不能再开口了,他说不出的话就这样通过另一人说了出来··宫冉没肯定也没否决,他只轻声回了句谢谢·虽然两个余幸很像,但他的理智清楚的告诉他,再相似,他们也是不同的人,相同的……是他们都很关心他,都为他着想。
看宫冉眼神慢慢变了,余幸知道他在慢慢接受,他轻咳一声,重回主题:“既然选择留下,我会有一些要求,希望你听从我的意愿·首先,我……不想跟你太近,也有选择去哪的权力,希望你别再让人跟着我。”
·“好·”这些本就是他做错了,所以宫冉无异议··然而,这些只是首先,余幸的要求远不止这些··可剩下他想要的就有些过分了,但为了以后的生活,余幸继续道:“两个月之后,我想……保留现在的身份,还有……一套房子。”
房子是大件儿,怎么都不便宜,他这条件还真有向金主索要的意味,可居住地和身份这两样,是立足于在这个世界最基本的需求··而余幸觉得过分的条件,宫冉没任何意见,只是听到身份二字后,他警觉起来,毕竟余幸的身份背景是他一直在意的,正因它太空白、太神秘,才让习惯拿捏一切的宫冉格外敏.感。
对此,余幸也理解,可他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意思,只格外解释道:“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说,是……不能说·”·“当然,如果有一天,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好·”·依旧隐瞒着,但公开的隐瞒莫名令人心安,宫冉答应了余幸所有的条件,末了,忽又开口:“两个月、四百万酬劳,暂时做我的秘书……可以吗”·习惯了命令的形式,这种语调相当不自然,但宫冉在努力适应:“我会跟你保持距离,但……这两个月,总要让我看见你吧。”
天价的工资相当不合理,可余幸定的条件让他离他越来越远,这让习惯了把一切掌控在手的宫冉相当不安,他想跟余幸建立某种固定的关系·思来想去,秘书最合适,这既能维持相处的时间,又不会给对方增添困扰。
而在宫冉紧张注目下,余幸点了头··这一番讨价还价耗时颇旧,等两人定下详细条例、外头已天色大亮、到早上了··谢绝了总裁好意,余幸一路扶墙、自己去厕所解决了生理需求,回来后卧室无人,床头摆了热粥。
折腾了一夜,余幸确实饿了,他倚在床头喝光整碗小米粥,肠胃好受了不少,而宫冉在他回来后就再没出现··实际上,宫冉离开了两个月、手头积压了许多工作,早晨有脱不开身的重要会议。
为了有好的精神面貌,确认余幸身体无大碍后、他就去客厅休息了··多年来,他一直独居生活,家从未接纳过任何客人,完全没有准备客房的必要,所以家虽大,也只有余幸此时占用的、一个卧室一张床而已。
一.夜未眠,宫冉躺在沙发上、阖眼却没多少睡意,他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是余幸对他说过的话·相似的话听过多遍,但余幸的劝诫方式最让他接受,一如八年前,某人的口吻。
沙发上翻个身,一同生活两个月,宫冉忍不住又一次回顾起身边人跟去世之人的种种相似之处来·实际上早在两个月前,他恢复意识、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有过余幸没死、只是离开八年的荒谬想法,也做了与之相应的愚蠢举动。
——他第一时间看了他的手心··只可惜那里没有疤痕,人死不能复生,动摇的人也随之恢复清醒、又一次接受了现实··……·不同于沙发上辗转难眠的宫冉,余幸获得饱腹感后,困意再度袭来,他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中午了。
到此,余幸彻底缓过来了··在床上呆坐片刻才穿了鞋,而宫冉如约未监视他,去总裁衣帽间找了一圈,也终于找到了康婧给他的风衣··厨房留有热粥,粥碗附近放了他该吃的消炎药。
看到这些,余幸心情复杂,可他没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肠胃炎什么的,不论算大病还是小灾,那种难受的滋味他都不想再经历一次··而吃完饭、喝过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
独居的人,房间再大、浴室也只有一间,而浴室里,理所当然的,余幸又看见了跟他家配置完全相同的洗浴用品··把回忆中的点滴都放进自己生活、跟它们融在一起,就这样活着,能走出过去、重新开始才怪。
不得不感叹宫冉某些方面有顽强的记忆力,余幸掂了掂某瓶洗发水的剩余量,虽然浪费,但他仍打算全部丢掉··可好像宫冉跟他家的洗浴用品心有灵犀似得,余幸正收拾“垃圾”,总裁就回来了。
听见解锁推门的声音,背着物件主人扔东西的余幸莫名心慌,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转头就撞上一路找来的、宫冉的视线,循声而来的人看见垃圾袋里装着的洗浴品,眉头拧的能夹死蚊子。
“你要做什么”·看有人在动“跟余幸有关联的东西”,宫总裁明显不高兴了,说话的声音都抬高了八度,冲过去就要抢余幸手里的黑色垃圾袋。
袋子里才扔了两瓶洗发露,并不沉,余幸躲开那人的手,也板起了脸··他用眼神向宫冉警示,提醒他答应过的“听从他意愿”,可一牵连“余幸”,宫冉哪还有理智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就算被瞪也没收手的意思,他的视线牢牢黏在袋子里的沐浴用品上。
宫冉比余幸高大半个头,手也比他长,加上主角光环作祟,他很快抓住了垃圾袋,而拿到的它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回抢,可余幸偏不放,两方一争,塑料袋立刻被扯出洞来。
余幸瞪眼、厉声:“松手”·宫冉没听,抓的更紧··“听话,松手”·强调一遍,终于引起了宫冉的注意力,可他仍不动,跟余幸暗自较劲。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总裁的态度相当蛮横,余幸深吸一口气,发出威胁:“两个月”·三个字让宫冉僵住身体,而余幸很懂的抬起空着的手作势要打,让某总裁脸莫名辣疼,这才松开了。
昨天事过后,余幸也发现了,宫冉是很强势,但只要摆出比他更强势的架势、手里又有他的把柄,就很轻易能制住他··就评宫冉是欠打的熊孩子也不为过··黑袋子被拉长还破了大洞,完全不能用了,余幸叹口气,就听宫冉依旧不死心的小声质问:“为什么要扔”·宫总裁看着他的准秘书,等答案的同时忽然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不久前才要求他“放下过去”,现在就来扔他跟过去有关联的东西,这做法无可挑剔,但问题是……余幸怎么知道这些不起眼的洗浴用品跟他的过去有关·这些生活用品都是他照康婧家用的买的,只为自己身上有跟余幸一样的味道。
当时康婧家的浴室里放着两种沐浴露,他还分辨了很久··难道……·不敢继续往下想,宫冉期待着余幸的答案,甚至想好了如何反驳套话,他双目额外有神的盯着余幸,又有了不切实际的妄想,而后者刚要开口、如实作答,就瞥见宫冉格外警惕的眼,瞬间警铃大作,咽下本要说的话,轻咳一声、改口道:“不可以扔吗我不喜欢这些牌子,也不喜欢这些味道。”
“……”·“洗浴用品而已,不可以换吗”余幸看宫冉沉默了,继续说:“那是我擅作主张了,只是换别的用而已,我以为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而且,你才刚答应要听从我的意愿·”·“我知道了……”·直觉余幸又要搬出他舍掉所有尊严求来的两个月,宫冉表情比哭还难看。
不忍宫冉为一套洗浴用品别扭的模样,余幸忍不住明知故问的试探:“这东西跟他有关吗”·渴求坦白从宽的宫冉坦诚认下,却听余幸神色不改:“扔了吧。”
宫冉:……·没留任何商量的余地,余幸抢在宫冉之前帮他做了决定:“你可以思念,但你不能为此而活·”·他的真诚,也有道理,那目光让宫冉无法拒绝,但……·总裁眼巴巴的看着余幸手里的两瓶沐浴露,后者直接塞给他个新垃圾袋,而后,不过多干涉的起身离开,留宫冉一个人自我纠缠。
平整的垃圾袋残被攥成球、扔到角落,宫冉烦躁的在浴室里来回踱步,最后,自己捡回黑球、重新舒展,热着眼眶将他留恋的他身上的味道放了进去··八年了,他确实该换一种方式生活了。
第57章 ·最终,宫冉没让余幸失望,他自己收拾了浴室,亲手把不该留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相应的,即便知道这做法对自己有好处,把东西丢掉后、望着格外干净的浴室,宫总裁还是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即便余幸安慰“买了新的就好了”也不能释怀,最后直接把他无从发泄的感受转移到始作俑者、余幸身上。
结果是剩下一整天,宫冉都摆着张臭脸、没给余幸好脸色看··然而,人家余幸并不需要他的好脸色,何况宫冉那张设定中的冰山脸不用刻意摆就足够臭了··总裁糟糕心情得不到半点儿回应,最后成了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相当憋屈。
而了解宫冉的执念,更明白放弃过去的生活习惯有多难,余幸也没急着要求宫冉太多,反正他们还有两个月··……·没异状也在家休息了两天,但答应了四百万的差事就要履行相应的职责,两天后,余幸如约上岗、跟宫冉去了公司。
跟花瓶不同,余秘书工作相当忙碌··原秘书休了产假,他临时替任这一职的事由宫冉正式宣布··相比从前,签订新条约后,宫冉给了余幸完全的信任,除了余秘书在办公室时、总裁视线始终紧随外,其他都是最正常的上下属关系,他们不近不疏。
放弃一些东西和重新建立都需要时间,而自从宫冉将眼前的余幸单独剖离、区分之后,他发现了同名二人更多的相似之处··不过,短暂纠结之后,宫总裁还是将它们归纳为过度的思念和不舍了。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短又不短,他知道珍惜机会,也在催自己疏远、改变··如此努力过后,宫冉肉眼能见的最大进步就是在能收回黏在余幸身上的热切视线、专心干自己的了。
而这一个星期里,从没做过秘书、对新工作也没什么信心的余秘书,在人民群众的帮助下完全胜任了这份工作··加之余幸随和明朗的- xing -格本就招人喜欢,所以“深受总裁.宠.爱”又没任何架子、工作认真又不矫情的余秘书理所当然的受到大家欢迎、一如既往的好人缘。
这第一周过去,更有记不清公司老总的脸的人,已经能跟他的秘书互开玩笑了··当然,这也跟余秘书常在各办公区转悠有关··不仅他的工作有跑腿需求,余幸也不习惯麻烦别人,大概学生时代养成了为老师和同学服务的习惯,他总像个人民干部似得亲力亲为。
总而言之,签订条约的第一周,宫总裁表现良好,余秘书也不差··后者工作尽责,至于前者,他遵守了所有约定,两人也再没一起睡过··换句话说,宫冉再也没在床上睡过,他这一周都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只不过……余幸对此并不知情,他根本不知道宫冉家只有一间卧室··总裁家太大,余幸没有逛别人家屋子的闲情逸致,而且客房算寻常家庭标配,他怎么知道宫冉这么“特立独行”·加上总裁一直秘书起得早,后者每天刚准备洗漱,他上司就穿戴整齐的在餐桌吃东西了,完全不会恰好撞破。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周日早晨,余幸给宫冉送了杯咖啡就脚步轻轻的离开了,回楼下休息室恰好碰见加班的某部门副经理··郑经理也有上午喝咖啡的习惯,平日格外容易跟帮总裁带咖啡的余秘书撞见,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打完招呼,余幸调笑一句“加班有三倍工资”,对方立刻垮下一张脸,一脸严肃:“提钱多俗我这只是在做分内工作而已,不算加班,爱岗敬业、无私奉献,怎么能要求回报”·信他才有鬼。
短暂两秒沉默后,两人都笑出了声··不论国企私企,周日都有公休假,余幸随口一问郑经理加班理由,换来对方一脸的苦大仇深··因余幸是宫冉的人,郑经理也没避讳,明抱怨道:“还不是因为那个付总。”
“付总”·“对,就是付建国·”·名字熟,却想不起来是谁··郑经理叹气:“付家上一代也是大家,谁知道什么个这样的儿子,败家败到光了老底儿。”
“他败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依旧没想是谁,但因为是周日,余幸心情不错·只要宫冉没要求就没他的活儿,余秘书干脆在休息室跟郑经理一起喝起了咖啡,“当然有关系,我他.妈现在加班就为了他”·郑经理倒竖八字眉:“三年前他从明总这拿了两块儿地皮搞地产,资金周转不开、脸黑还滥赌,这下好,钱都砸出去收不回来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你猜猜他怎么干的他直接跑了”·“……跑了”·余幸难以置信,却听郑经理说:“对啊,付家底那么厚,谁能想到他能败光那么多钱付建国一个月前就跑了,老婆孩子都没带,一个人卷了剩下的钱跑了。”
男人八卦的时候,能把咖啡喝出白酒味,郑经理吞掉最后一口,在余幸诧异目光中啧啧嘴:“人啊,就是这样,负不起责任就不负了,可问题是,他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谁收拾这两天他们工地的人要钱都找到咱们公司来了,让我出面去协调。”
看朋友明显憔悴了的样子,余幸报以同情目光,对方苦笑一声,耸耸肩,回了自己办公室··郑经理走后不久,余幸才在系统提醒下记起付建国是谁·说起来,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还跟他有一面之缘呢。
大概两个月前,付建国就来找宫冉“借钱周转”了,卷钱跑路这种事,似乎早有所谋··余秘书叹一声世事无常,喝完咖啡就起身往宫总裁办公室走去··相比付建国,余幸更在意他的假期。
人总会变,唯独对假期的热情不会变·这是余幸做秘书的第一个周末,要是他们明总没有其他安排,对方下班他就放假了··周末是珍贵的,余幸不打算把他所有时间都投在宫冉身上,反正定下条约后的这一周,他们一直各过各的,生活几乎互不牵扯。
再说,余幸已经很久没单独外出活动了··工作一周,在A市有了朋友,可关系还没到一起外出消遣的地步,而一个人能进行的活动不算多··最终,余幸决定买张电影票。
离开电梯,余秘书一边刷院线排行榜一边往办公室走,忽听见背后有人喊他,转头就看见了一周不见的齐绍··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眼前人又让他想起曾经的遭遇,余幸冷脸转头、没理他,可来人却加快了步伐,一把抓住了他的肩。
“现在还真是余秘书了·”疑问句偏用陈述调,明显在调笑他··齐绍凑到余幸耳边,抓他肩膀的手缓缓发力、不给他逃脱的机会,渣攻二号音线极低:“你跟宫冉做了吧”·余幸摆脱的动作一顿,看齐绍满脸玩味,金框眼镜后的视线也变得露骨,棕色瞳孔好似透过了他衣服、正欣赏着他的身体,那语气高高在上:“你们痴情的明总技术怎么样不然……有空也来跟我试试我比他经验丰富多了。”
本对余幸没兴趣,见过他失态的样子也只打算旁观,可当宫冉推门把人带走后,齐绍又吃味了··——这是人类的通病,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齐绍在侮辱余幸,但这就是他对余幸的态度,毕竟在他眼里,余幸就是个靠爬床立足的男人,可宫冉偏偏吃这套,谁让他跟死了的长得像呢··爬床也就算了,靠别人的脸爬床……齐绍瞧不上。
这误解似乎理所当然,但余幸没承受这种侮辱的必要,在他看来,总裁文里狂傲自大的总裁们都有病··余幸想扭头就走,可他无法脱离齐绍的桎梏,更甩不开那人的手,干脆换了种方式“以进为退”。
喜欢爬床的余秘书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扯了齐绍衬衫领、将这位高高在上的腹黑总裁拖至跟前·其实余幸力气没齐绍大,但他趁其不备的掌握了主动权··余幸学着齐绍的模样,将唇主动凑近他耳边,凉凉的手指尖撩起那人垂落的长发别向耳后,他压低声音:“是啊,我们做过了。”
刻意放缓的语调带有蛊惑意味,齐绍被余幸苏的咽了咽口水,刚要回应就听余幸一字一顿继续:“我、把、他、上、了·”·齐绍:·“那是他第一次,技术确实不太好,既然齐总这么有经验那……等我有空啊”·完全效仿着“霸道总裁”的方式,余幸松手,齐绍已完全石化、维持刚才被他拉拽的姿势、眼角抽搐。
当然,齐绍可没信余幸的话,他只是没料到这人能如此大胆··而当余幸调戏完毕,心满意足的带着“邪魅”笑容回头,就看见宫冉正拿着手机、僵硬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他。
余幸:……·“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100)·”··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余幸:·这好感度涨的莫名其妙,难道他刚才说的都被宫冉听见了·怨妇:“宿主放心,目标没听见。”
那这好感度是……·怨妇:“看见你跟齐绍在一起,又对之前的事愧疚了吧·”·余幸:……·原来是他想多了··“…你们在干什么。”
宫冉语气不善,他没瞪余幸,只对齐绍怒目相向:“你怎么来了来我这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我打电话你接么”莫名其妙被人吼一声,齐绍也恼,加上之前他好心帮忙还没得到感谢,对宫冉有颇多不满。
然而,宫冉没再理他,只抓了余幸手腕、将他拉至身后,不舍得多给齐绍看一眼似得,相当矫情·不待齐绍出声嘲讽,余幸就从宫冉处抽出手,后者虽面露不悦,也再无下一步动作。
这让齐绍觉得很不正常··按理说,宫冉不会允许别人对他半点违逆才对··高中时,齐绍见过余幸,却从未见过余幸跟宫冉一起的画面,所以在他眼里,宫冉一直是强势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考虑余幸的想法、管他乐不乐意·齐绍脑海忽的响起余幸在他耳边说过的话……·心情复杂。
当然,齐总裁来这一趟不是关心宫冉情感问题的,他有正事··齐宫二人合作入股有一家娱乐公司,今天下午有新电视剧的选角试镜··此类小事本不劳两位出动,可拍电视剧的新晋女导演父亲很有来头,是圈子里口碑最佳的金牌电影导演,近期有消息称,老先生挑了好剧本,而齐绍,明确表示想成为他的独家赞助方。
老先生出马,稳赚不赔,同时,他对投资方要求也高,所以齐总裁才来拉上宫冉一起去··至于余幸,他听见电视剧名字之后,紧拧的眉就再没平,因为小说里,这部戏的主角就是有了金主的尹韵臣。
换句话说,这部戏是宫冉给他的第一个资源··作者有话要说:余·总攻·幸骄傲的叉起了腰·第58章 ·起初,独家赞助这一方面,齐绍只是有个计划,毕竟要成为“独家”,注资要加倍,但这想法获得宫冉的肯定后,他立刻放心了。
生意场上的事,齐绍相信宫冉,能成为“金主攻”,宫总裁的圈钱实力不是虚的··齐绍之前也有过感叹,感叹宫冉若是这方面智商挪五分之一给情商,那他就不会那么痴恋余幸,现在也不至于过成这种惨样。
实际上,宫冉与齐绍的关系,比起朋友更像合作伙伴,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是互利共赢的相处模式·所以,宫冉身上很多事就算齐绍看得明白,也未必会告诉他··当然,宫总裁作为余秘书直属上司,他下午有了安排,余幸假期取消的理所当然。
而荣升为秘书后,余幸口袋里也有了银行卡和现金,问二人意愿后定下餐厅,并提前为他们下午的行程安排了司机··秘书一职,相当尽责··中午饭不在一起吃,下午前往片场时,坐的也是副驾驶位,余秘书的本职工作一如既往的挑不出毛病。
而这一周,他都跟宫冉维持着类似的稳定上下级关系,宫冉工作方面有要求,他一定会完成,却再也不会有之前那么多的身体接触··余幸在慢慢离开宫冉··他能看见对方眼中对过去的不舍和忍耐,但相比八年前的意外,他这种过度方式已经足够温和了。
一路保持沉默,但对于下午选角的电视剧,余幸听后座两人谈论了不少··这是那位新晋导演的电视处.女秀,对方斟酌过后做了最保守、最讨巧的选择··——一部校园青春剧。
这题材的服装、道具、布景都相对好做,也不需要过多资金·这一类型的电视剧怎么拍都有种情怀在,越真实越容易获得共鸣··毕竟青春谁都拥有过,它的剧本、演员都不用过分出挑,只要不尬,收视率就不会差。
何况,那位导演秉承父业,虽然年轻,但很有实力,而且选的剧本也不错··换句话说,横看竖看、这剧的收视率都不会低,而观众对电视剧的喜爱热捧也终会从剧中角色转移到演员本人身上。
这剧的主角原应是主角受、小明星的··可小说偏重感情线,没对攻受二人的工作成就做过多介绍,整天虐来虐去,所以余幸也不清楚主角受从这部戏里获得的娱乐圈的地位,不过照他现下了解的来看,拍完这部剧,效应一定不会差就是了。
不过……有了自己的干扰,小明星现在没有被金主包养,不知道那人的角色现会落至谁家·想到此,余幸莫名对小明星产生了愧疚,毕竟这应该是他的第一部戏。
 ·……·校园青春剧的取景地定在A市当地的一所高中,不过六月底,高一高二的学生还没放假,加上角色未最终确定,所以导演正侯在宫冉旗下的那家经纪公司。
所以余幸一行人在周末略堵的街道上花了四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因为是自己的公司,一路上都有人跟宫冉、齐绍打招呼,相比满面笑容的齐绍,宫总裁一如既往的冷淡,所以这些小事又赶到了余幸头上,余秘书一直在冰山脸身边保持微笑,才让气氛缓和不少。
他们到的时候,试演已经结束了,小导演对选角一事已经有了规划,可她父亲一直在旁边跟她摆脸色,拿经验资历种种的压她,让父女俩产生了纠纷、闹得极不愉快,投资方一到,气氛更僵。
好在齐绍那只笑面狐狸很会调动气氛,直接夸了小导演又间接夸了她爹,这才稍有缓和,而余幸通过内部关系,看了来试镜的演员名单,发现里面不管哪个角色都没有小明星的名字。
“怨妇,主角受今天没来试镜吗”·“嘀——宿主需要剧情.人物·尹韵臣的GPS定位吗”·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只是试探- xing -一问,可怨妇好像很明白他在想什么,余幸激动应下,刚想说有个随身系统十分方便,就听怨妇语重心长:“宿主,您的攻略目标从来只有主角攻,不要企图自己开启支线攻略好吗”·余幸:……·他不是这个意思。
刚要反驳,怨妇又道:“换句话说,本系统只有一个人的GPS定位·”·呵,原来系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算了,无所谓了。
发誓再不对鸡肋系统抱有任何希望,而得不到主角受消息后,余幸对小明星的愧疚感加重了··不擅长就没出头,静候着看齐绍三两句话拢了关系,让房间里气氛重新融洽起来,话题也一路引到了老先生新电影的投资上,对方见宫冉他们颇具诚意,表示很乐意合作。
名导演在后背的夸赞下心情舒畅,终于不再过分干扰女儿的决定,反带着自己的人同余幸等人去了高楼层的招待室··作为秘书,余幸理所当然的帮着招待了那位名导演。
不同于面带微笑的齐绍,宫冉全程静止状态,从头到尾,真的只是坐镇陪同的作用,不过,宫总裁很在意试镜时、演员穿的那一套校服··每个学校的校服都不同,又大相径庭,这让宫冉有带一套校服离开的冲动。
而这任务,理所当然交给了他的秘书··应对莫名其妙的要求,余幸只能应下,毕竟投资方带走一套试戏服并不过分,可他除了招待室,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拿·不过,作为宫冉“身边人”,就算才待了一周,公司里眼尖的人也都知道他是谁,更对这位余秘书抱绝对的尊敬,热情的做了解答。
校服算是服装道具,但现在戏还没开拍,角色也没全定下,应该能有多余的三两套放在临时收拾的杂物间··得到具体方位,余幸拿了钥匙走到一楼走廊尽头,人迹罕至处相当安静,隔道灯都没开。
杂物间门锁着,可余幸有钥匙,他开了锁推了门后,才发现杂物间内间竟还有人在·不过这临时杂物间空间够大、内外都有遮挡,所以余幸开门的小动静并未被里面人发现。
隐约有谈话声传出,但他并不打算打扰到里面人,反正他拿完东西就走··不过,即便是临时搁置,房间里也放满了东西、堆的里三层外三层,化妆箱、摄影架,还有各种八分新的舞台演出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根本无从找起。
余幸沿屋走了一遭,走到最贴近内间的架子上,才发现有装着校服的透明袋··余秘书蹲下身,正打算抽出袋子,就听内间放出一阵夸张的男人的笑声,还是男人间相互显摆时、才会有的刻意笑声,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的往屋中挪去,而离得近了,里面人说话的声音也听的更轻。
·屋内有两人··不过,比起笑的狂妄的男声,另外一道声音十分微弱,压根分不清男女··他们在说下午的校园剧选角··这话题余幸知道不少,也留心多听了两句,却没料到他听到的是一出“威逼利诱”的狗血戏码。
从中气十足的男声中,三两句明白了内间情况,大概是那男人承诺了另一人收他五十万帮他买下校园剧中的某一龙套角色的钱权交易··而像为彰显自己地位似得,男人还罗列了该角色在镜头前出现的场次,而那角色虽不是主角,但也算常能露脸、戏份算是重的。
不过,里面两人因买角色的价钱出入、一直没能谈拢··卖方反复强调那角色多讨喜、戏多重,可另一人始终支支吾吾··“三十万开什么玩笑没钱你来找我干什么”·娱乐圈带资入组这种事很常见,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打断不见光交易的余秘书刚抽出自己要带走的衣服,就被里面人突如其来的暴吼吓了一跳。
对此不作评价,可他刚起身打算离开,就听那男人重新要求到:“不然,换种方式,你肉偿几次也可以·”·余幸:……·难道金主文里到处都是这种肉偿剧情吗而且一下子打折二十万,这……实在难以理解。
对这种发展相当不解,不等余幸吐槽,卖方又一次提了他要卖的那个电视剧角色,不过这一次,他直接念了那个角色的名字·那角色算是剧中的男四号,借此明确屋内另一人- xing -别的同时,余幸也终于“理解”了男人的想法。
因为陪宫冉看了角色试演,所以余幸知道,男人让另一人花五十万买的角色,导演早就定下了··所以……那男人手里根本就没有资源,他是来骗钱的。
这样一来,一口气退步二十万换个肉体交易就说得通了,骗子嘛,当然是能骗多少骗多少,能骗到什么骗什么··余幸顿住脚步,犹豫要不要“多管闲事”的去拆穿骗局,又觉得卖方临时起意、开的肉体条件买方肯定不会答应,何况这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外人插一脚才是真正的招人烦。
而就在此时,杂物间外门被哐的一声推开,来人满脸慌张、看见他又浮现喜色,那人大声道:“余秘书原来您在这啊,明总找了您很~久~呢”·余幸:……·呵。
他现在跟来的人就隔了三步远,对方喊得像唱山歌似得,不止他听见了,里面人也一样··果不其然,身后传来开门声,余幸回头就看见了刚才高高在上、开条件的男人,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尹韵臣·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今天好短小(惊慌失措脸)娇妻我明天……算了,还是不承认自己短小了。
今天也是粗长的一天·第59章 ·余幸没料到他会在这碰见尹韵臣,他以为上次剧情有那么大出入,两主角就不会再有牵连,可现在小明星又找到了他金主在的地方,印证了主角攻与主角受之间某种命中注定的缘分。
尹韵臣穿了一身校服,他出现在这的原因很明显,是试镜··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而得知内间谈话的第二人是主角受尹韵臣后,余幸也理解了卖资源的男人为什么会提出“肉偿”这种奇葩的置换方式。
如果宫冉的主角光环是双拳能敌四手,武力值、财富值无敌的话,那尹韵臣的主角光环就是女人嫉妒男人想睡了·所以,路人甲乙丙丁对他有想法也不奇怪··这是余幸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跟尹韵臣相见,余秘书免不了多看了人家几眼。
小明星身材纤细,明显是一推就倒的弱受型,而且,他好像很怕他,压根不敢直视余幸,好像他能把他吃掉似得,整个人都藏在那男人身后··而作为白月光本尊,余幸一点都不觉得尹韵臣跟他长得像。
非说相似的话,大概他们眉眼轮廓都是温和的类型吧··而且人家尹韵臣顶多二十岁,作为主角,外貌不必多谈,肤白貌美,精致的像个瓷娃娃··这年纪的小明星满脸的胶原蛋白、嫩的能掐出水来,穿着试镜用的校服、挡不住的青春期……比余幸好看多了。
“原、原来……原来是余秘书,您好您好,不好意思,刚才在屋里……没听到您来·”先前窥伺小明星的男人对着余幸点头又哈腰:“余秘书是……有什么事吗”·“没什么,明总让我来拿件衣服。”
余幸如实回答,他也是在宫冉派人来找后才发现自己又是问路、又是找地的浪费了不少时间··不想继续耽搁,加上他还要跟宫总裁“复命”,余幸打完招呼后就转身走了。
只是,在他重关杂物间门时、漫不经心的对来找他的那人道:“刚才陪明总围观导演选角,一下午了男一男二都不行,倒是把‘乔原’定下来了·”·——“乔原”就是男人要卖给尹韵臣的角色。
两句话揭穿谎言,余幸留给屋里男人一个警示眼神,对方被他瞪得后脊一凉··直接挑明损人面子,何况还有不知情的在,所以余幸提醒的隐晦,能让涉事二人理解就是了。
而且,说了这话就代表会管这事,知道余秘书是谁人手下,男人惹不起,更不敢再对尹韵臣有意思了··而小明星怔楞过后很快也明白了,他很无措,比起被骗,更难受自己失去了出头的机会。
原作小说为了凸显主角受的楚楚动人,给他加了被抛弃的私生子设定、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小明星的身世令人怜惜,他的自尊心更与他受过的欺负成正比,尹韵臣比任何人都渴望出人头地,也明白自己“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外貌,所以才会进军娱乐圈。
清楚圈子规则,也明白自己没那么出彩,二十岁在这圈子里算不上优势,所以……尽管矛盾,他也做好了为资源出卖身体的觉悟··知道被骗后的尹韵臣很失落。
这是他好不容易放下自尊才得到的机会,而失落过后,他的视线再没离开过余幸,看着这位余秘书,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可当事者并不知情,余幸带着来找他的那人离开了杂物间。
听来人说,宫冉那边已经跟导演谈妥了,没签协议也定的八不离十,就是秘书迟迟不归这一点、让总裁相当不满··消息传达完毕,“唱山歌”的青年离开了,而差三两步就到一楼大厅,余幸也不需要被带路。
他打算回招待室那边找宫冉,却冷不防被身后人撞上,余秘书手一抖,抱的校服就落了地··“啊对不起……”·“没事”·刚想伸手、掉地上的袋子就被撞他的那位抢先拾起,双手共捧的送还,好巧不巧的……又是尹韵臣。
撞人之后的小明星满脸歉意,因为“心怀不轨”、紧张的眼眶都- shi -了:“对、对不起……请问,是称您余秘书吗”·“……是。”
看着本该与宫冉纠不清的娇弱主角受,余幸莫名尴尬··“您、您好,我叫尹韵臣,是来参加试镜的新人·”主角受憋住泪水,腼腆一笑,等余幸应了,他才放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刚才的事……谢谢了。”
“没什么·”·余幸应下,没打算再探讨那令人尴尬的事,可尹韵臣没放他走,反进一步道:“您知道这次试镜是在哪吗我……对这边不太熟悉。”
“知道啊·”余幸看尹韵臣一副话堵在嘴边、很是为难的样子,就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带路一类的,干了也不会少块儿肉,出于对主角受的某种愧疚,余幸直白道:“要我带你去吗”·“可、可以吗……那麻烦您了。”
闻言,尹韵臣眼中遮不住的喜色··不过,余幸看过名单,那上面根本没有小明星的名字……·这一点,尹韵臣也心里有数,所以他才会跟上来、找余幸。
他知道他口中的“明总”是谁,他打算借这位秘书的身份当门槛儿,换一次直面导演的机会··第一次做这种事,尹韵臣也很矛盾,他脸皮薄,扯不下脸来求余幸,非亲非故的,直接请求对方也不一定能答应,才想了这么一种“引路”的方式。
而为了遮掩自己目的,尹韵臣对余幸手里的衣服多问了两句,而因为愧疚,他语调又轻又客气,一来二去,倒让余幸对他有了不少好感··可主角总是命途多舛的,连他身边人也会受到牵连,在两人穿过大厅、往电梯那边走的时候,余幸忽听怨妇发出了危险预警。
警戒环视一周,四周空旷,他身边除了尹韵臣没别人,就在余秘书困惑不已时,忽然听见头顶有来源不明的断裂声响,余幸凭直觉抬头,就见头顶巨大的装饰灯有了松动迹象,而比起偏离一步的他,尹韵臣刚好站在灯下,看余幸抬头,也跟着驻了足。
“怎、怎么了嘛,余秘书”·主角受的软糯笑容一如既往,就在余幸打算开口的同一时间,空中断裂声响起,小明星主角光环的作用下、那盏灯莫名其妙的砸了下来。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事故只发生在一瞬间,没给任何人考虑的机会·紧急时刻,余幸扔下校服、本能扑向了尹韵臣,将他退离大灯正下方位置··跟主角受一同摔在地上,后者被推搡一下、比英勇救人者摔的更远。
事发突然,可因余幸反应及时,两人都未被碎落在地上的灯波及,但从远处扑来又没有任何光环庇护的余幸还是不幸遭受了牵连,他左肩被被掉下来的装饰灯支架砸了一下。
至于尹韵臣,他依旧没反应是发生了什么事,被推倒后挣扎了两下都没能爬起来,余幸见状,以为他是受伤了,忙起身、想过去,左手却使不上劲儿,身子一抖,余秘书狼狈的重新摔坐回地不说,右手更落到了装饰灯碎裂的玻璃上。
“嘶……”·——高估自己是罪,不管主角受怎么样,反正他是伤着了··明显感觉到玻璃扎进掌心,余幸脸色难堪,他回头,正撞上惊慌失措跑过来的宫冉。
宫总裁此刻眉头深拧,他跟齐绍等人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黑沉的眸子是化不开的担忧··“……宫冉·”·那人走近自己后,步伐明显放慢了,余幸刚要说自己无大碍,就被他直接略过。
莫名其妙的,宫冉走向了“倒地不醒”的尹韵臣··小明星像是昏了、一动都不动,而宫总裁将人抱起后才转头看了余幸一眼,沉甸甸的声音好似夹杂着怒意:“你……为什么推了他”·当然是……因为有危险啊……·余幸想答,可对方没给他机会,问责过后,宫冉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开,只留余幸一个僵坐在原地,一脸茫然。
在尹韵臣有危险的时候,宫冉出现了……·他的出现,似乎是理所当然··这世界给了主角受惹麻烦的体质,却没给他解决麻烦的能力,不过没关系,主角受还有主角攻守护呢。
主角攻保护主角受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小说里,金主攻在虐待小明星身心的同时,也要替他解决麻烦··可宫冉根本不认识尹韵臣啊……·现在的主角攻和主角受,他们明明岔开了剧情轨道、不该有继续相遇的机会,却还是- yin -差阳错的牵扯在了一起。
这是……为什么·难道又是因为那场该死的意外让宫冉有了联想可即便如此,那他也不该把他扔在这、带着一个陌生人离开吧·宫冉的举动莫名其妙,余幸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被忽略的滋味很不好受,被宫冉忽略……更是。
余幸看着宫冉远去的背影,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抬起自己压上碎玻璃的右手,掌心果然血肉模糊··“余秘书,您没事吧”·发生了重大事故,很快有人围了上来、向他伸出援手,面对迟来的关切,余幸沉默良久,终是抿唇笑笑,“……我没事,只是伤了手而已。”
说罢,他想起身,这才发现左肩沉沉、后背有隐隐钝痛·只是,比起心里的憋闷感,身体的疼痛,太容易被忽略了··第60章 ·余幸是被公司的员工扶起来的,肩膀那一下砸的不轻,很快有血冒出来、- shi -了衣衫,简单做过紧急处理就被齐绍带人送去了医院。
当然,主角攻已经带着他命中注定的主角受先一步到达了··对“见义勇为”事件有- yin -影,宫冉冲动的朝余幸发了脾气·那句话应是宫冉这些年反问自己的,可看到那场景,他脑子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竟直接朝余幸责令出口了。
尽管说出口马上后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注定收不回··可比起这些,宫冉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他竟把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带上了车,反把余幸丢在原地了。
而这么做的原因……好像不止是冲动那么简单··事故发生的一刹那,他竟潜意识觉得陌生人更重要··但陌生人怎么可能比身边人重要·尽管荒唐又不可思议,可冥冥之中好像有条牵引线,或者,直接是一双手在推,不管宫冉意愿如何,它都把他推向他、让他跟陌生人建立关系。
实际上,宫冉跟尹韵臣见过一面,但当时情况特殊,所以他对他没有半点印象··至于尹韵臣……·他也觉得莫名其妙,一样想不出自己能被身旁明总裁友好相待的原因。
——他们根本不认识,他何德何能让人家丢下自己的秘书来管他·意外突发时,尹韵臣确实是被吓到了,但他没晕更没失去意识··其实,尹韵臣也有种“靠近”宫冉的潜意识,只是后者气场太足,比起那种亲近感,他更害怕他,“牵引力”完全被恐惧控制,所以他干脆一动不动、直接装死。
尹韵臣想法很多,但实际上,他胆子很小··敢对余幸暴露是因他实在走投无路又觉的对方好说话,何况,他只是想借余秘书的身份有个试镜机会而已,天知道会演变成现在的结果·不过,他畏惧的人倒是没对他做什么,宫冉把他放车上就没再理他。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还“没醒”的缘故··车厢气氛低气压,尹韵臣一路双眼紧闭、呼吸都小心翼翼,熬到医院、有了医护人员后,他才能松口气,而做完检查,那冷气场再次靠了过来。
闭着眼都倒竖一身寒毛··尹韵臣身体僵直,好在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进·”宫冉回头,看清来者是谁又拧了眉,收了投在尹韵臣身上的探究视线,“你怎么来了”·“送你秘书来医院啊。”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他……受伤了”齐绍进屋,看宫冉一脸茫然,笑道:“不然呢,那么大个灯砸下来,他们俩又离那么近,你瞎啊,看不见么”·这……宫冉可能真瞎,而当时,余幸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明总裁脸色难看,齐绍忍不住挑衅:“你认识他”视线瞥向一旁装死的尹韵臣··宫冉摇头··“那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还头也不回的走了,九头牛都拉不住,留你家小秘书自个杵在那,可怜巴巴的。”
齐绍挑眉,“该不会是抱错人了吧还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宫冉不答,因为他也觉得自己举动奇怪、解释不出原因。
沉默片刻,宫冉问:“他在哪”·齐绍耸肩:“在隔壁·”·“……我、我可以一起去吗”没等宫冉回,病房里响起另一道细弱男声,听见余幸他受了伤,尹韵臣终于良心过不去的睁开眼,在另两人注视下、他扶床慢慢爬了起来,“我想去谢谢余秘书,他救了我……”·直觉屋中两人不好惹,也莫名对他们打怵,尹韵臣担心余幸,更明白再装昏对自己没好处。
宫冉回头,跟尹韵臣对视半晌,点了头,在对方松口气、要下床的时候,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尹、尹韵臣·”·没头没尾的问话让尹韵臣再打寒颤,他发现自己无法对抗宫冉的目光,即便他从未对他做过什么,也被他盯的腿发软。
得到默许,尹韵臣绕开两人,退至门外,而看宫冉眉头深拧,齐绍也觉得奇怪,多问一句:“怎么了”·“说不清……这个人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跟谁太像吧。”
“像余幸”·“当然不是·”打断齐绍的话,宫冉很介意这种玩笑,他冷哼:“我疯了吗”·你早疯了。
齐绍心中暗议,却没多说,而提到余幸,他也关心隔壁房状况,边转身边道:“你人脉广,帮我查查·”·到门口,又向齐绍补充:“……上次的事,对不起了。”
“什么”前边的听清了,可后三个字齐绍以为是错觉·宫冉叹口气,重复一遍,“之前,我不该把自己的问题扔给你,对不起。”
这道歉突如其来,齐绍很意外,而他所谓的“上次”,就是他把余幸交给他处理的那次··宫冉总跟叫余幸的过不去,而每个余幸都能制得住宫冉似得,一个“余秘书”在,他也真的安稳不少、少再发狂了,竟也能说出有温度的话来,让齐绍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直觉宫冉又要跟“余幸”牵扯不清了,齐绍心情复杂··而出门、看见守在旁边等的尹韵臣,宫冉又冷下脸来··即便他“潜意识”觉得这人重要,也不对他有任何好感。
宫冉抿住唇,挪到余幸在的门前犹豫,不待他伸手、门就从里面开了,心脏瞬间悬至喉咙口,他迈开脚、往里走,却没直接见着余幸,而是撞在了护士推的治疗车上、又把他顶了出来。
很尴尬,但治疗车废弃物中沾血的纱布消磨了宫冉剩余的犹豫,后面医生才出到一半、他又侧身挤了进去··宫冉从电梯门出来就见那两人倒地,可他完全没发现余幸受伤,看见血的刹那、他心慌意乱,可等他进门、看见余幸后,又僵了身体、立刻收敛了神色。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余幸刚包完伤口、打了针,正端详自己多灾多难的右手,就见宫冉慌里慌张的冲进来又僵住,而他身后,还跟着他命中注定的主角受,尹韵臣。
这是他第一次看双主角站在一起,就相貌而言,他们挺般配··其实……就算他不傻乎乎的穿回来、宫冉长歪什么的,也不是没解决的办法·原作小说不就是个例子吗只要放任宫冉跟尹韵臣互相伤害就行了,反正不论如何,标榜的结局都是He,他们伤害到最后,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压根不是非他余幸不可。
三个人的病房十分安静,介于宫冉一直没说话,尹韵臣试探- xing -上前,得到两边默许后、走近余幸床边,询问道:“余秘书,你……没事吧”·“没事。”
回答的干练生硬,莫名夹有怒气,余幸视线隔着尹韵臣瞥向宫冉,可对方忽然重了神色,“把衣服脱了·”·呵··这是要干什么·看着被吓得身子一僵、满脸无措的小明星,余幸撇开眼,没动也没说话,直到尹韵臣颤巍巍解开一个扣子,宫冉才猛地变了脸色:“没说你,算了……你出去吧。”
没说尹韵臣,那就是说他喽·余幸回头,跟宫冉撞了个正着,他差点被气笑,更不明白这两人来他这儿的意图··不过,余秘书应了明总裁的意,站起身就往外走,却被宫冉扶墙挡住。
懒得理他,余幸往旁边绕,又被总裁着急的一把抓住右手腕,虽没直接碰到伤口,但余幸还是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始作俑者赶忙松手、表情比他还痛苦··“闪开。”
“你去哪”·“我去哪我怎么知道你让我出去的·”·“我……没有。”
宫冉满脸尴尬,他在余幸瞩目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外套脏了·”·所以,他是让自己脱衣服、让尹韵臣出去吗·知道宫冉从小话少,也向来简练,但余幸这次真的被他气笑了。
气氛变得滑稽,尹韵臣尴尬的离开后也没缓多少,余幸不发一言的披着宫冉重新坐回床上,后者站在原处没动··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沉寂片刻,又是一声“对不起”。
“人是我自己要护的,手也是我自己磕的,你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道歉”语毕,又补充道:“是因为你的脾气吗”·“没事,你声音不大,没吓到我,而且……我也理解,失控什么的,全怪那场该死的意外。”
余幸冷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宫冉发什么脾气··那家伙放不开过去他知道,更见证过无数次,而这一次似乎是后果最轻的,宫冉只留了句话而已、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可这次,也是他最难受的一次,余幸心里好像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相当暴躁又异常憋屈··或许……是因为尹韵臣的存在吧··宫冉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带着尹韵臣走了,这让余幸觉得自己不再被需要了。
某种程度上,这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可当这结果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反倒无法接受了··其实余幸的想法也矛盾,他想让宫冉放下过去、好好生活,可同时……他好像又不希望别人从宫冉心中替代自己。
后一条没有原因也找不到原因,那是余幸在宫冉带主角受离开后才发现的··而余幸,不愿承认自己也对宫冉也有某种强烈的占有欲··余幸口吻不善,可宫冉停滞过后,还是来到了他跟前。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余幸避开宫冉视线的转坐向另一侧,而宫冉尽管点头也没离开··他知道余幸在赶他走,可他也明白对方在等一个解释。
实际上,比起那句话,余幸更难受的是宫冉抛下他不管,那行为毫无道理,毕竟比起素不相识的尹韵臣,他们两个的关系更密切··可宫冉也难解释他潜意识里的保护欲,他觉得就算说出来,余幸也不会理解。
困惑,却更不想跟余幸再有隔阂,他终开口道:“不全因为过去·”·“我不该说那种话,我不认识他,没资格替他说什么·”·“可……好像有什么在催动我那样做,就算我们没有任何牵连。”
越回想、越确定自己有这种感觉·即便常人听着这些话连解释都算不上、是最荒谬的借口,可那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对齐绍保持沉默后,他还是对余幸坦诚了。
而余幸,他不是常人,他是穿越者··宫冉眼里莫名其妙的事在他眼里都有的考据··他们两个是主角,当然会有牵连··像月老扯的红线,那是他们的命中注定,余幸眼里的小说是他们的真实生活。
而且替身文那么多,哪有一本是白月光笑到最后的死了不用提,就算活着,他们也抵不过主角光环,存在感再强也总有被替代的一天··其实,从在储物间遇到尹韵臣开始,他就发现了小说剧情的“不可变”- xing -,不管现在发生的跟当中剧情有多大出入,也有双手在不停扭正它们,比如小明星该演的电视剧,再比如……忽然松动的装饰灯。
当然,这一切曾是余幸的猜测,直到现在,宫冉亲口承认··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冬至要吃饺子(说着打开外卖app)·第61章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章有小修,所以来晚啦,剧情修了细节、捉了虫_(:з」∠)_·然后娇妻这几天不要等蛙更新呀,没有存稿的它手速真的特别特别的慢QAQ·余幸视线定在宫冉脸上,良久,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从当事人处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余幸对自己答应的两个月产生了质疑,他认为,两主角相遇后、有了这种牵引力,宫冉一定会向小明星靠拢,而“白月光”的存在,也一定会因正牌受的出现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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