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穿回来了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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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回来了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6)
·可他脑海忽然响起一道电子音:“嘀——好感度+5,当前(45/100)·”·余幸诧异抬头,就看宫冉困惑又惊讶的看着他:“你……相信我”·这明明是个烂透的荒唐理由,完全是他毫无根据的直觉,本人都感到困惑、质疑,可余幸竟然相信他了。
无条件的··看那人点头确认,宫冉垂眸:“谢谢·”·“我知道你厌烦‘对不起’,但……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没什么·”·想起大厅里看宫冉离开后、有种被抛弃的不安,余幸咬唇,“我在问你的打算·”·余幸想知道,宫冉会因主角间的拉扯靠近尹韵臣并跟他建立纠缠关系,想知道他会不会遵守剧情的放下“白月光”。
宫冉思索片刻,如实作答“我打算跟他保持距离,因为他对我有说不清的影响,另外……我也打算查明原因·”·想到“查原因”,又补充道“我没想对他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且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不会让他失望,也不想让你失望·”·似乎,宫冉不会接受“命中注定的安排”,看着宫冉眼睛,余幸确认了他话的可靠- xing -,而得到这答案后,他竟莫名松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从宫冉话中得到了一股诡异的满足感··而想起之前发生电动车的事故,余幸试探- xing -道:“那如果,下午站在灯旁的是你,你会救人么”·“我……不知道。”
所以,过了这么久,宫冉依旧没走出那道- yin -影··“算了,回家吧·”·看对方又陷入某个死循环,余幸不想再多探讨,他起身下地。
不管是扎伤还是撞伤,都只在皮肉,包扎之后没有多留在医院占位置的必要,只不过衣服上血迹难看了点,所以余幸没拒绝宫冉的衣服,他是盖着他外套离开的··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而尹韵臣始终守在门口,小明星好像也很关心他的状况,眼里满是愧疚,可碍于宫冉在身边,他压根没有靠近的机会和胆量。
余幸看他一眼,叹息却没多说,宫冉则默默跟着,到车前时、帮他开了门··离开医院的路上小睡了会儿,又在宫冉犯愁如何带他上楼时醒来,自己下了车··四点到家,时间太早又没工作,发现自己对宫冉有某种占有欲后不能接受,余幸不想再跟“上司”待在一起,报备一声就回了卧室。
房子的主卧已经成了余幸的私人空间,而宫冉一直没有讨回来的意思··两边都受了伤,余幸躺个床废了半天劲儿,而因左边肩膀不能靠,他只能往右侧卧着,这让平日喜欢乱摆睡姿的人很不好受。
可这结果又赖不到别人,都是他自作孽··余幸想借着在车上时的那股困意继续睡下去,可真到床上、彻底安静下来又睡不着了··越安静,他越能想起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一团乱麻卡在胸口,很烦躁。
想翻腾又不能有太大动作,余幸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睡不着·眼一直闭着,直到屋内光线变暗才睁开··六点了,不知不觉到了吃饭的时候··屋外开了灯,透门上玻璃能看见人影,宫冉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声音很轻,明明是叫人却像怕把他吵醒似得。
吃饭要被上司叫,这待遇是常人享受不到的·余幸坐起身,收敛了由心底浮至脸庞的复杂情绪才出门··宫冉正站在门外犹豫要不要进去,门就被推开了,他咳嗽一声,因答不上余幸之前的问题变得僵硬,而余幸也有心事,他看宫冉一眼,替他道:“吃饭了。”
“……恩·”仅能想出的三个字被抢了,宫总裁尴尬点头,嘴干的舔了舔唇,率先下了楼··余幸跟在后面,坐在他平时坐的位置上,看着满桌菜才感觉到饿,可当他伸手拿筷子的时候,才发现右手被包的很不方便活动,下意识换手,肩膀一疼。
余幸:……·这饭没法吃了··原本发现那种怪异占有欲后,心情就前所未有的浮躁,余幸难得的冲自己发了脾气,而他这怪异的举动,当然落进了宫冉眼中。
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总裁盯着余幸的筷子看了半晌,才取了自己没用过的勺子··接着,余幸眼前,就是宫冉递来的、菜和饭各一半的瓷勺··“勺子我没用过,是干净的。”
末了,宫冉多加一句:“别嫌弃·”·随着勺子的递进,余幸往后退了退身体,他明白宫冉是好意,但因为那团乱麻,他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只借口道:“不了,我不饿……”·话未落,肚子打脸的响了一声。
余幸:……·找的借口被自己当场揭穿,余幸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同宫冉相处,后者动作停在半空,做不擅长的事需要勇气,遭拒绝后本打算收回,但想起余幸肠胃不好,破天荒的帮别人找起了台阶。
他把勺里东西倒回自己碗里,新装了小半勺米饭,“是我选的菜你不喜欢吧……你想吃什么,我喂你·”·末了,又补充道:“之前生病,不能不吃饭。”
被这么一提,余幸想起了之前肠胃炎生不如死的滋味,他看着宫冉手里的勺子,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犹豫过后,选了离自己最近的花菜炒肉片·而真等人家做了要求,宫冉又板了脸。
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喂饭,有点……紧张·宫总裁扯了扯过紧、阻碍他动作的领口,把凳子搬得离余幸近了些,又把所有菜密集的摆在一起,这才一手掌勺、一手举筷的给装好了、送到余幸嘴边。
可余幸……他盯着眼前的那一勺依旧开不了口··其实在饮食上,余幸是个很讲究的人,当然,这个讲究不是寻常的讲究,余幸的讲究是只吃主材、不吃辅料。
就拿花菜炒肉举例,他只吃花菜和肉,不吃青椒胡萝卜丝和碎葱花·可宫冉这一勺,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三样都有··可都到这份儿上,费不上为这些小细节别扭,可像是为了寻找某种被重视的感觉,余幸莫名其妙矫情了。
“怎么了”因为余幸一直不张口,宫冉就问了一声··“我……不想吃葱花和胡萝卜,对……青椒过敏。”
一次- xing -说三个不想吃太任- xing -,所以余幸给自己找了两个理由,宫冉愣了愣,重新看了自己这一勺,确实都占了·他用筷子将它们一一挑出,再试探- xing -送到余幸跟前。
后者终于张嘴吃了下去,而从余幸记事起,他就没被别人喂过饭,所以接的很不熟练,而喂饭的那个明显也是第一次伺候人,动作相当僵硬,在余幸含.住勺子后就不知道如何是好,给人家嘴角蹭上汤汁不说,勺子盛的太满、还掉了块儿肉。
手忙脚乱拿掉落在裤子上的肉片,宫冉视线停在余幸嘴角,看着那一点点菜汁,很别扭,“……我是第一次·”·“恩·”余幸也算第一次。
他也尴尬的点了头,就见宫冉顶着一张苦大仇深脸气势汹汹的靠近,然后……用纸巾帮他擦了嘴角··就算心心绪颇重,余幸也笑出了声,宫冉刚才那别扭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建了什么血海深仇。
而有了第一口,剩下的就自然了许多,看着余幸吃东西,宫冉莫名有种满足感,双方配合下,他动作也愈发熟练·在他把一勺送到余幸嘴里,开始挑拣下一口时,忽然开口:“以前他也有这样的习惯。”
·“恩”食不言寝不语,余幸嘴里在嚼东西,含糊应了声,可他没太明白宫冉的意思··后者用筷子把肉片上夹带的碎葱花剖离干净,“高中一起吃晚饭,他也会把菜里面碎葱碎姜挑出来。”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余幸未料到他这种什么都算不上的小习惯会被宫冉牢记于心,不过他也记得怨妇的话··嘴里的咽下,那勺子又送来了,可余幸没再开口,宫冉一顿,才发现他又说了不该说的,轻咳一声:“我没别的意思,我……不会把你当做他,我很清楚你是谁。”
你一点都不清楚··宫冉的话既让余幸安心又别扭,而今天见证了尹韵臣的影响后,余幸忽然希望宫冉能知道自己是谁,他想知道,在命中注定和过去之间,宫冉会选什么。
不过……这不实现,毕竟宫冉眼里的他早死透了··第62章 ·一周七天,周一好像是最难过的一天··饱含对周末的不舍和对新一周工作的某种恐惧。
余幸伤了手,还是两只··一夜过去,他肩膀也没消肿,左手抬不起来,右手又伤在掌心,吃饭都不行,更别提干活了··他现在这样子,去公司也干不了什么,毕竟干什么都要用手,可宫总裁完全没有给他放假修养的意思,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剩两个月,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所以宫冉希望余幸多陪他一会儿。
有了晚饭的开头,早饭当然是宫冉代劳,开房门、开车门更理所当然,进公司后、服务的也是他,两人的身份完全掉了个个··不过,因为早有约定,所以宫冉到了办公室就任意余幸去留。
想着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余幸就规矩的坐在沙发上发呆,很快就到了宫冉喝咖啡的点儿··宫总裁这个习惯维持了很多年,自从余幸出现在他身边开始,都是他给他送到桌边,而现在不同了。
宫冉对安稳坐着的余幸看了半晌,忽然起身、不声不响的出去了··余幸回过神、抬头看了眼时间才知道宫冉离开是要做什么,于此同时,下面休息室闲聊的员工直接撞见老总,明显吓得不轻。
特别是蹲点儿守余幸唠嗑的郑经理··而当不太放心的余秘书踌躇过后赶到时,宫总裁已经弄了两杯咖啡,他正端手里准备往回走,就看见那人用残障的手推门进来了。
宫总裁眉头一皱,满脸的不高兴:“你下来干什么”·冷声冷脸,自是凶巴巴的吓人口气,没来得及走的小职工皆噤了声,心道这老板的暴脾气果然名不虚传,给他打差评的同时,都同情起跟他朝夕相处的余秘书。
同时,大家也都发现余幸受伤了··职位不同、工作不同,没人知道昨天余幸去了哪儿、干了什么,但手上缠纱布在当下已经算着了大灾,让人更不满宫冉的口气,旁边的郑经理也僵了下。
郑经理这职位本没有直接结识宫冉的机会,他也不想“高攀”他,却更不想余幸受欺负,犹豫着想帮忙打个圆场,又不知要如何开口··所有人都觉得宫总裁在给余秘书甩脸子看,可余幸早就习惯了宫冉这种调调,所以,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做惯了借咖啡的事,工作被抢、稍有不安的下来看看而已··余幸望着宫冉没说话,对方那张没表情的脸更冷了几分·旁人看,那怎么都是发火的前兆,郑经理也准备豁出去了,就见他们明总裁神色瞬间松动,“手伤了就别乱活动,走吧,我带了你的份儿。”
说罢,微抬双手,给余幸展示了左右手里各拿一杯的咖啡··“……谢谢了·”·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余幸叹口气,正对上准备为友人抛头颅洒热血半道卡了壳儿的郑助理,那人满脸的惊讶,随后,他也发现现在休息室的气氛别样安静。
大家都向他们两人投递若有似无的探究视线,毕竟刚才所有人都以为宫冉要对余幸有暴风雨,毕竟这位老总可是出了名的不好伺候··莫名有什么关系被曝光的错觉,众人目光下,余幸待不下去的转身要走,却被宫冉隔老远喊住:“别动”·而后,那人迈长腿走来,端着咖啡、越过余幸,率先走至玻璃门附近、以手肘推了门,这才转回头来说:“可以走了。”
郑经理等人:……·这总裁关心人的方式真是波折,不就是怕人家扯到伤口、帮忙推个门吗凶成那样至于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咬人呢……·——说不定人家余秘书手上的伤就是被他咬出来的。
果然,总裁的宠.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见证了这一切经过的员工们对他们- xing -格古怪的上司不抱好感,但只要工资高,上面人脾气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他们又平常接触不到他,只是更同情余秘书了。
至于余幸,他明显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又加重一层··场面稍有尴尬,余幸吸吸鼻子,对为首的、他最熟的郑经理稍微点了点头,就在宫总裁撑着门的时候出去了。
回办公室后,两人如往常那般分开坐,宫冉没吩咐余幸干什么,同样也没给他太大压力,只偶尔抬头、对他多看几眼··后者很久没跟宫冉一起待这么长时间了,这让他回想起之前当花瓶的日子。
刚开始会觉得尴尬,不过对方不再发难后,余幸也没觉得有什么··到了午饭时间,宫冉没跟平常那样出去吃,念在余幸手受伤,大庭广众下喂饭令人难堪,就自己定了两份外卖送来办公室。
总被喂饭很不好意思,而且定外卖不比在家,一个人吃完另一份肯定凉了·余幸推辞让宫冉先吃,可对方并没有答应··推辞来推辞去也浪费时间,余幸便让自己吃的快了些。
一回生二回熟,不管是吃的还是喂得,都稳妥了不少,再也没发生掉菜掉肉、嘴角落汁的意外情况·可余幸刚吃完,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宫冉那边就来了电话,联系人写着大大的齐绍两字。
平时宫冉不爱接电话,总用身边人传递消息,可这次,他接下了···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因办公室安静,所以连余幸能断续听见听筒里传来的、齐绍的声音,偶尔听见三两个字节也辨不清他在说什么。
宫冉对余幸没任何避讳的意思,而且他话也不多,三分钟的通话,大部分是齐绍在另一头叙述,宫冉偶尔应声而已··明总裁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桌上随思绪轻轻点着节拍,眉头时皱时平,只是眸中神色愈发深沉,情绪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幸看他挂断电话,又目无焦距的停滞半晌,才转头看向自己,说:“有结果了·”·“恩”·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人听不懂意思,宫冉解释道:“昨天的事,有结果了。”
多加四个字余幸就明白了,宫冉说的,是调查主角受尹韵臣的事有结果了·可这才过了一晚上,齐绍就把尹韵臣的身世弄清楚了·“可能,就是冥冥中一种缘分吧,他果然跟我有关系。”
宫冉语气沉沉,这句话却让余幸完全警惕起来··齐绍到底查到了什么才让宫冉有这种认知·难不成……他知道尹韵臣是他命中注定的主角受了·“牵扯到过去的一些事……但我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
“我有一个很好的继母,得病去世很多年了,临走前她跟我说了许多,我也知道她结婚前有过孩子·”宫冉说:“不过她的孩子是早产,生下来就死了。”
所以,尹姨对宫冉疼惜有加,她的爱里还包括着对自己儿子的爱··所以……尹韵臣是宫冉后母的亲生儿子·余幸目光复杂的看着宫冉,对方点头,“恩,你想的没错。
她孩子根本没死,但是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可怜她一直不知道儿子还活着,而尹家,保留了他姓氏,查出来不难,就是没人会想到·”·果然……·诧异于齐绍的办事能力,能用一.夜查清一个人自身都未必清楚的身世,很可怕,但到现在,余幸多少也理解了当初、宫冉防范他的理由。
毕竟他的底完全空白,是宫冉掘地三尺都寻不到的··这算是原作中隐藏的感情线吗·反正那本书到最后,也没介绍过攻受间有这种关系··余幸心情复杂,因为他清楚宫冉后母在那人心中的地位,而且……主角攻跟主角受确实扯上联系了。
“不同父但……也算有同一个母亲,他也算我弟弟·”·没发现余幸表情的异常,宫冉打开了自己的外卖,“尹家那边的态度从他生下来的时候就挑明了,说到打算,昨天那个女导演对他挺有好感,现在主角没定,我会安排人让他去试,毕竟是尹姨的孩子,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至于要不要‘认祖归宗’,看他自己的意见吧。”
边想边说,不知不觉将心底的想法透露给了“毫不相关”的余幸,而查清了尹韵臣身份后,宫冉安了心··他觉得他给自己昨天的“冲动”找到了理由,也不避讳对余幸轻松道:“怪不得他给我一种奇怪的相似感。
或许……冥冥之中,是尹姨让我保护他吧·”·算是亲情的某种羁绊··看宫冉明显松口气的模样,余幸咬了唇··因为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亲情羁绊,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倒是有根命定的红线。
“明天……陪我去趟片场吧·”知道“真相”后,宫冉好像心情不错··“好……”去片场能见的人只有尹韵臣,余幸应了,没等他察觉出心情有异样,宫冉就对他摊开手,掌心有两枚糖果:“对了,刚才外卖送了两颗糖,柠檬的,你吃吗”·四目相对,余幸没接也没拒绝,宫冉就直接剥开、送到他嘴边。
宫冉手举着,余幸张了嘴,有点酸,不过他挺喜欢这味道·下意识看了眼柠檬糖牌子,恰好撞上宫冉视线··“喜欢的话……这个也给你吧。”
宫冉吞咽一声,他本打算吃另一个··嘴里一颗兜里一颗,像被这两颗糖收买了似的,余幸觉得他波动的心绪平稳了些··作者有话要说:嗨呀,平安夜快乐呀娇妻ヽ(;▽;)ノ·第63章 ·余幸一整天下来什么都没干, 换句话说,除了他去找宫冉时推的那一下门,连手都没动过。
跟宫总裁约定了第二天要去看小明星, 隔日余秘书起的很早··又一.夜过去, 左边肩头差不多水肿差不多消下去了,翌日晨起, 余幸的左手已经能做简单活动了,只不过动起来依旧疼, 也不灵活。
这种状态下, 换衣服都是大事儿, 但他已经麻烦了宫冉一日三餐,像这种耗时不长、动作要求又简单的事,余幸能做都坚持自己做了··倒抽着气、忍疼换下了衣服, 余幸出卧室就看见了穿戴整齐、坐在餐桌边等他吃饭的宫总裁,而有了前两天经验,那人坐的离他的位置近了许多。
才起床的余幸看了等他的人一眼,立刻加急了去洗漱的步伐, 只是他刚到洗手台、才开水龙头,就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某人不喜欢私生活受干涉,所以这房子里能在他身后的没别人。
转头, 来人正是宫冉,宫总裁看他用裹了纱布的手拿牙刷,大清早眉头也能夹死蚊子:“帮你”·“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手台宽敞, 但同时容纳两个人不舒服,何况洗脸刷牙这种小事,手伤了也不碍事。
左手不好抬,一切靠右手,担心挣裂伤口,余幸动作很小心··更何况身后还有人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都明言谢绝了帮助,宫冉赖着还不走,余幸看着镜子里满嘴白沫的自己,也看着里面紧盯他不放的宫冉,对方那架势,像在等他出错似得。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不过,手是自己的,余幸心里有数,所以他很成功的在“监督者”跟前刷完了牙··带着下唇半圈白沫回头看,宫冉没帮上忙也挑不出毛病只能转身离开,这让余幸长舒了一口气。
一日三餐都喂饭已经够麻烦了,不就伤了手吗,他可不想在这些生活小日常上过多“依赖”宫冉·可后者离开也带走了余幸小部分注意力,他放下洗漱杯、准备洗把脸的时候,右手不小心撞了柜角。
伤口在掌心,不容易碰到,但手背磕一下也有牵连··余幸疼的闷哼一声,不待他收回手,宫冉头就从洗漱间外冒了出来,余光见镜子里多了颗脑袋,把里面人吓得不轻。
——那家伙好像一直就没走··“你不是说自己可以吗”责备的语气、担忧的目光,宫总裁又进来了··“我没……”·“还是我来吧。”
不让余幸说完话,宫冉就挤到了他身边,打开水龙头放出温水,先洗了把手,“我帮你洗脸·”·有点抵触,但到现在……好像没别的选择了。
同宫冉对视一眼,余幸慢慢倾身过去、合了眼,三两秒后,有只手抵在他额头、帮他拢起额前碎发,接着,有手掌捧了小捧水- shi -了他的脸··宫冉动作温柔又小心,他们两人虽睡在一起很久,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般仔细、这般近的看过余幸的脸。
余幸长相并不出挑,但他五官线条温润,很是耐看,细腻的皮肤沾水后又软又滑,碰起来很舒服··掌下长睫毛随动作轻颤,宫冉心脏有微妙悸动·相处这些日子,余幸看自己的目光从来夹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又格外乖巧,很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宫冉替余幸把脸上泡沫用水清干净后竟舍不得放手··他在不知不觉停了手里动作,对着余幸看,而眼睛闭着、失去视觉的人□□晾着,莫名的心慌,余幸喉结一滚,试探- xing -问:“好了吗”·“……好了。”
得到有些压抑的回应,余幸刚要睁眼就感觉脸颊有松软触感··宫冉在帮他擦脸,那家伙一套全做完才收手··先是喂饭又是洗脸,余幸一伤,宫冉照顾的毫无怨言,也完全从宫少爷变成了宫保姆。
宫冉帮人洗脸也是第一次,但有了喂饭的经验,做起来并不难·至于余幸……在最近两天动作不便、敷衍清洁的对比下,感觉总裁牌洁面仪很方便··脸颊温度有攀升,他早不是孩子了,被这样体贴的照顾真的很尴尬,也很不好意思,何况接下来他们还要吃饭呢。
清了清喉咙才说得出感谢的话,刚才热络要求帮忙的宫冉现在噤了声,似乎迟钝也体会到尴尬了·他没回应余幸的谢谢,只是率先离开、下楼,坐回了餐桌旁··……·宫总裁最近都没多忙,余幸昨天答应了要陪他去找尹韵臣,两人上午去公司扎了一头就转道去了片场。
一路上,总裁对秘书依旧多照扶,除了不给休假外尽他所能的体贴着他的伤,而两人这次的目的地离公司很远,足有两小时路程··那位新晋导演去了青春剧取景地,A市某所高中。
那高中是A市最重点的高中,建在城市北郊区,地理位置偏是唯一的缺点··思及余幸双手有碍,宫冉带他在周边吃了午饭才去片场,而习惯了提前筹备一切的宫总裁早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将他有意“栽培”尹韵臣一事透露给了导演。
所以现在,小明星的角色已经给定了,不过他的角色跟小说里发展的不太一样··现在的尹韵臣不是男一,而是男二··剧情再一次出现微妙偏差,推动因素仍旧是宫冉。
宫总裁现在不是小明星的金主,当然不会在资源上给他下铁命令,他只是让导演给了尹韵臣一个试镜的机会,起了中介作用而已··换句话说,电视剧男二号这个角色是尹韵臣自己争取来的,同为“新人”的导演对他很满意。
而多少看过校园剧剧本的余幸很赞同导演的眼光,因为尹韵臣样貌确实跟剧中温柔男二人设很搭,比原文“金主攻”塞给他的冷淡男一号适合太多··说起来……即将开拍的校园剧里、男主角- xing -格跟高中时期的宫冉很相似呢。
想着想着就想起了过去,走在校园里,余幸有些恍惚,头顶好像有黑影划过,身旁宫冉瞬间把住余幸脖子、将他按进自己怀里,“小心——”·没反应发生了什么,脑海就响起怨妇系统的警报声,余幸脸被闷在宫冉胸膛,他感觉那家伙另一只手在空中划了道圈,接着,就是熟悉的、篮球砸地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很有韵律。
原来,他们正经过篮球场,刚才有颗球砸过来了……·从校园分布寥寥无几的学生看,这只是个小课间,可大部分男生对篮球的热情超乎想象,这项运动冬夏从不简短,短短十分钟的课间都恨不得在篮球场留九分半。
以前,余幸热情只在学习,他没什么运动细胞,但宫冉是狂热的篮球爱好者··宫总裁凭借他良好的预断及时揽住朝余幸砸去的失控篮球、收在手里拍,而球场上的孩子们明显不乐意了。
刚才球飞出去的一瞬间,学生们是担心这两个经过球场的两个路人的,但对方不还球就不对了··他们就这十分钟能玩,时间宝贵的很·余秘书从宫总裁怀里抬起头,就见球场那一群小男生对着他们两个摆臭脸,吆喝着让宫冉还球。
可当事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好像在检查刚才他有没有受伤··众目睽睽之下,余幸脸皮难为情的发烫··两人不紧不慢的“亲昵”举动太费时间,球场上的孩子都在最暴躁的青春期,不知是谁起头大骂一句,这才惹了宫总裁的注意。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只不过,“成熟体”男主满身的王霸之气那是毛孩儿甲乙丙丁们能受得了的宫冉冷眼一瞪,那边的小男生立马就安分了。
见状,男主冷笑,他拍球迈进一步、让余幸留在安全范围内,炫技的运了两步,接着就是一干净利索的远投篮··隔了将近十五米,正对篮筐侧后方刁钻角度,但在男主光环与宫冉本身精湛球艺的综合作用下,球进了。
不止是余幸,场上那群小男生都惊的掉了下巴··宫冉挑眉,瞬间成为焦点也没任何表情,他带着被自己主角光环闪了眼的秘书下迎着众人错愕的目光离开··球场不远处就是拍摄场地,余幸还沉浸在远投之中,就被宫冉拉回现实,他命令道:“你在外面等我。”
两人眼前是被划出拍摄用的教学楼,剧组的人就歇在里面·宫冉打算去找尹韵臣、把那些私事跟他当面谈清,又觉得剧组人多,担心新晋导演撑不住场面,乱起来磕磕碰碰的会对余幸造成二次伤害,才让娇贵的人等在外面。
考量这么多就被指令似得一句话概括了,余幸可读不出宫冉的用心,他只在点头后多问一句:“我可以随便逛逛吗”·回忆起自己的“第二次青春”,余幸这个世界就读的高中不比脚下这个差,不自觉开始了对比,也好奇其他城市最好的高中比起他母校如何。
宫冉本不愿意余幸乱走,他对伤没好的人莫名不放心,但对方眼中有期待,也没舍得拒绝,拧着能夹死蚊子的眉头应了,末了多添一句:“别走丢了·”·余幸:……·大概是这两天宫冉照顾他照顾的惯了,他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走丢·不想跟总裁计较,余幸点头,又换来宫保姆新一遍嘱托。
目送宫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余幸沿教学楼一路闲逛,不知不觉逛到了校图书馆··升学率什么的不清楚,但就图书馆规模来看……这学校比他高中的好。
但人嘛,对过去都有种“情怀”在,越是毕业生越觉得自己母校好,即便眼前图书馆比他印象里的大一圈、规模直观,余幸也不承认··短课间的图书馆没人,或许周一到周五都不能来几个,值班的两个门卫正凑在入口闲聊,余幸犹豫小会,踏着响起的上课铃走了进去。
是个学校就会注重面子工程,图书馆整一层都是校文化,二楼在装修,又脏又吵,余幸捂着屏息直接上了三楼,同时重拾对母校的信心··图书馆规模再大有什么用四层楼两层都没用。
手伤着,三楼看了一圈也觉得没意思,余幸正打算离开就听见某处传来细碎声响,他试探- xing -往四楼走,声音大了些,似乎还有人在呜咽,听起来……像是尹韵臣。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QAQ圣诞节要过去了才更新,娇妻我来晚了(抱娇妻胸痛哭)·怨妇:停止散发你的魅力吧宿主(叉腰)·第64章 ·不知那声音是从哪儿发出, 余幸听不真切,而且尹韵臣不该在图书馆出现。
楼下装修声够大,余幸又上了两层楼梯, 趁噪音间歇放声试探:“有人吗”·没回应··余秘书叹口气, 正反思自己思虑过多、有了幻听,就传来微弱呼救声, 还带哭腔。
四楼真的有人·迈开脚步、继续往上走,声音越拉越大, 一路寻去、是被反锁的屋子, 声源就在里面··结果很明显, 但余幸还是确认- xing -的敲了敲门,立刻得到里面疯狂回应。
厚木门不透光,可这声音确实尹韵臣无疑了··“先别急, 我很快把门打开·”总觉得比起宫冉,自己跟这位主角受更有缘·余幸叹口气,一边安抚里面人一边开门。
尹韵臣被关的地方是类似阳台的外间,里面是装饰- xing -落地玻璃窗, 但没一扇能开·加上六月底,夏初午后的阳光强烈,良好的透光环境和几乎密闭的空间, 里面的温度可想而知。
因二楼装修,整座图书馆都没开空调,余幸站在宽敞- yin -凉的室内活动两下都出汗,而尹韵臣被锁在小空间又不透气, 若没被发现,中暑脱水都算轻的··好在锁门的那位只是反锁,门把手下面锁拧几下就开,可余幸双手有伤、不好发力,拧的格外费劲。
掰个锁耗时不少,门一开、里面人立刻有了动静,尹韵臣浑身是汗的推门而出,也引来一股热浪··小明星脸憋得通红,眼眶- shi -漉漉的,不知他在里面叫喊着求救了多久,嗓子都哑了。
而得救之后,他又吧嗒吧嗒掉起眼泪,转头发现救他的人是熟悉的余幸后更忍不住,毫无征兆的哇一声哭了起来··“喂,尹…那个……你没事吧”看主角受哭的梨花带雨、浑身是汗,余幸想问问他身体状况,却半道卡了壳。
小明星名字依旧难记,到现在余秘书也没记住……·“我、我……没事·”尹韵臣咬牙止住泪水,他本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忽然得到了额外的试镜机会,还得到了校园剧里男二一角儿,谁知道才来剧组就被人整了。
这结果好似理所当然,毕竟尹韵臣是最没竞争力的纯新人,就算他真合适男二这角色,也有先来后到之分,没名气、没后台的人半道出现抢了资源,当然会被欺负··尹韵臣不是傻子,被骗之后也很快明白了因果。
被所在小隔间出不去,满腹委屈无人倾吐,手机也没电,怎么呼救都得不到回应,他本以为自己要被闷死在里面,但余幸来了,他又一次救了他··尹韵臣看着余秘书缠纱布的手,想起之前自己对这人的小算计,又哭了。
“好了,没事了,别哭了·”主角受哭个不停让余幸很头疼,但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没法安慰··余秘书想给人家拍拍背,但他手不方便,无头绪的摸摸口袋、想用什么来转移尹韵臣注意力,还真摸到了东西,拿出来一看,正是昨天宫冉给的柠檬糖。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犹豫片刻,余幸把糖递给尹韵臣做安抚,而小明星从中午一直被锁到下午,什么都没吃,收到糖,他心中百感交集··——这个人为什么对他这样好·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尹韵臣朝余秘书扑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而被尹韵臣冲撞这一下,余幸受伤的肩膀糟了牵连,但因尹韵臣身体颤抖、明显情绪激动,他就允许他多抱了自己一会儿才开口提醒:“我肩膀有伤·”·“对、对不起……”·尹韵臣听了立马起身,但他的手迟迟未从余幸腰侧退下,“……谢谢余秘书。”
“没什么,我只是路过,你没事就好·”余幸接话,下意识想问发生了什么,又觉得这会让尹韵臣难堪,毕竟那处境怎么看都是受人欺负了··而发生这种事,也离不开主角光环。
那诡异的光环确实有一定的庇护作用,但带来更多的还是灾难是非··余幸叹口气,想给尹韵臣些鼓励,可没等他想要要如何开口,身后就有人敲了敲书柜,转头,宫冉正神情复杂的盯着他俩看,或者,是盯着尹韵臣抓在余幸腰间的手看。
小明星见到“金主”,立刻松了抱在余幸腰间的手,而余幸见宫冉无征兆出现,先一愣,又把它归纳到两主角的主角光环上··主角受有危险,主角攻肯定会来救,只不过他这个路人甲总破坏定律,他出现的一直比宫冉早。
但实际上,宫冉是来图书馆找他家余秘书的,这是楼下门卫透露的消息,在这遇见尹韵臣纯属意外··而虽然宫总裁跟余秘书是纯正的上下属关系,但他看见尹韵臣搂在余幸腰间的手,心里莫名的一阵酸。
宫冉低气压的靠近,余幸也清楚宫冉有话要跟尹韵臣说,便以小臂拍拍小明星肩膀提醒,而后推开、让了位,但有“命中注定”红线的两位视线仍黏在他身上不放。
“出去等我·”·宫冉插入两人中间,隔断尹韵臣视线,冲余幸命令一句,又转头向另一人道:“我有事要跟你谈·”·尹韵臣抽抽鼻子,满脸写着拒绝,因为宫冉的气场让他害怕。
小明星红肿的眼一个的绕过他“金主”、盯着余幸看,直到余秘书冲他眨眨眼安慰才肯妥协,而宫冉见状,那股莫名其妙的酸劲更大了··于是,余幸退到了三楼。
尽管宫冉要说的他都知道,但身世一类牵扯隐私,一对一的方式更合适··余秘书的离开让气氛变得压抑,宫冉清清喉咙,正要对尹韵臣开口,就见那人将左手的东西传到了右手。
跟宫冉独处,尹韵臣紧张的手心出汗·而这一变动,也让宫冉清楚的看见了被他保护的那颗柠檬糖··虽然画面只是一晃而过,但他看清了··尹韵臣手里的糖是他昨天留给余幸的……·同一品牌的糖多了去,但昨天那块糖的封边被他撕了小口,绝不会认错。
只是块不值钱的糖而已,但……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转送,宫冉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的酸劲儿直顶脑壳儿,他看向尹韵臣的目光更恶劣了,让小明星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而做好了各方面准备的尹韵臣,怎么都没想到宫冉留下他、要跟他说的是他最自卑的身世··宫冉的话很直接,他向尹韵臣介绍了自己的后母,还有……齐绍查到的讯息。
尹韵臣是尹姨跟她初恋的孩子,两人没等结婚,男方就出了意外去世了,两个月之后,尹姨才发现自己怀了孕·犹豫后的她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可家人却认为未婚女人带孩子是累赘,传出去也不好听,所以在尹姨生产后,直接跟她说孩子夭折了,然后把尹韵臣扔进了孤儿院。
本就红肿的眼睛又一次泛起泪光,事实印证了他确实是私生子,但这三个字却跟他二十年来想象中的爹不疼娘不爱完全不同··宫冉说,他的母亲是极爱他的……·可是,她已经去世近十年了。
尹韵臣一直都想查自己的身世,他也想质问他的父母当初为什么抛弃他,但那要等他功成名就之后、高高在上的去,而现在,宫冉告诉他的真相与他想象中偏差的太大了……·二十年前的事说起来不过三十分钟,但这半小时的故事并不好消化。
尹韵臣又开始掉眼泪,同时双手一齐握紧了掌心柠檬糖·宫冉理解尹韵臣感受,但……他攥的糖实在扎他的眼,若不是因为尹姨,那他一定要把它抢回来不可。
……·一遭事交代完,两人心情皆沉重··尹韵臣跟宫冉一前一后的下楼,得知身世的小明星再无暇顾及他的救命恩人,他- yin -- yin -沉沉的离开图书馆,剩宫冉一个去三楼跟余幸会面。
余秘书如约在三楼等了半小时,当然看见了脚步虚浮下楼的尹韵臣·小明星的样子令人担忧,但这种时候不便打扰,尹韵臣需要一个人冷静思考的时间·何况他前脚刚离开,宫冉就出现了。
自打宫总裁从楼梯拐出来,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的余秘书,酝酿一路的柠檬味酸藏都藏不住··“你……怎么了”·不是蛔虫,余幸可不知道宫冉在想什么,他只觉得对方脸黑的莫名其妙,不该是谈完事儿该有的模样,后者心心念念一颗糖,挑眉反问:“你跟他,很熟”·“不算熟,我们跟他见面的次数一样多。”
如实作答,可宫冉脸色更难看了··倒不是他不信余幸的话,而是从对方表现里,他忽然没了憋屈的理由·毕竟只是一块糖的事儿,余幸不在乎的话当然想给谁就给谁。
可心里酸溜溜的又实在别扭,宫冉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憋住:“他拿的那颗糖,是我给你的吧·”·翻译过来:你为什么给了别人·余幸看宫冉一脸委屈,觉得好笑。
不过昨天他收糖时开心,今天外送可没考虑那么多··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当然,他也完全没料到这事会被宫冉发现,只解释道:“但是我只摸到那颗糖,他心情不好。”
我现在也心情不好··下意识要反驳,余幸却来了电话,工作优先,总裁立刻被晾在一边,可笑着接电话的人听着听着就敛了嘴角··公司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宫冉:我下辈子就吃糖过了(叉腰)·第65章 ·因为宫冉没有随时接电话的习惯, 所以公司大小事宜都会通知余秘书,反正他们俩总在一起·而当他二人来片场找尹韵臣的时候,公司那边出了事。
付建国欠钱跑路闹出来的烂摊子不小, 但事不关己, 宫冉从没重视过·对于付家,该帮的他都帮了, 于情于理都仁至义尽了··如今大户破产,各方都有损失, 波及面不同, 各阶接受能力也不同。
之前就听郑经理说工地有人来他们这讨要薪水, 尽管欠债的是付建国、那笔钱跟宫冉无关,但这局面也对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不然宫冉也不会遣人去协商··实际上, 那群人的工钱加起来都远不比敌块地皮的价,明家不是赔不起,但这不是他们该担的责任,更没有任何赔偿理由。
瞎揽责任的事不能开头··所以, 郑经理的协商方式只是找律师跟他们讲道理,但道理什么的,人家不是不明白, 但在闹事者眼里,钱比道理重要多了·而且付建国跑了、付家破产了,他们能找到的也就只有宫冉这边,要是不咬紧, 大半年的薪水就一点儿盼头都没了。
所以郑经理在第二次协商时被打了··郑经理有一米八的个,平时锻炼、身板儿也不小,可再壮实的人也耐不住三五人群殴··除非他是男主··听着电话,余秘书脸色越来越差,因为他在A市最熟、几乎每天都一起喝咖啡的朋友脑震荡住院了。
简要同宫总裁汇明情况,余幸想请个假去医院看一眼,那人犹豫片刻,想到他身上有伤不方便,就说服他等他一起去了··本想拒绝宫冉这项提议,但余幸一个人确实不方便,总裁也说想借此对这一事件表态,而牵扯上工作,余秘书再没多拦。
配合宫总裁的工作日程后,事发隔一天、二人才赶往医院·觉得空手去太不礼貌,余幸拉人去水果店买了时令水果,这最实用··水果不算贵,但拎着挺沉,几天过去,余幸左肩已经消了肿,但宫冉依旧把他当病人照顾,依旧没让他提任何东西。
……·郑经理算是因公受伤,上面肯定会有补贴,但既然宫冉在身边,与其让郑经理等通知,余幸直接替他问了两句··车开进停车场,宫总裁不让余秘书自己动弹,他抢先下车、跑到另一侧亲力亲为的给人家开了车门。
余幸:……·仍对宫冉的照顾不适应,但对方好像习惯了,且……有点乐在其中·余幸下车后,后备箱的东西仍不用他提,宫冉一手拎三两个袋子的走在前面,虽还是那张冰山脸,但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走么·”走了两步回头看,宫冉见余幸没跟上就停下等··被催一声,余幸才回过神、迈开脚,可等他靠上去后,宫冉还保持着刚才、往他来的方向看的姿势。
看总裁眉头又开始夹蚊子,余秘书疑惑:“怎么了”·“……没事·”过两秒才出声,宫冉刚才竟觉得有一股视线在往他们这边看。
是想多了吧··找不到源头,那视线也消失了,宫冉提起警戒却没再多想,只继续抬腿带路、又一次帮余幸开了门··因为有宫总裁作陪,余幸怕吓到郑经理,便在出发前提前给人家发了短信通知,而对方表示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提前做了迎接准备。
到病房时才十点多,郑经理妻子还没下班,比起隔壁病床有人陪护,他正一个人仰躺着打盹睡觉··宫总裁敲敲门,床上人立马坐了起来,看见宫冉后一阵慌乱··“余、余幸你来啦。”
郑经理头上颤着绷带,手忙脚乱爬起来打了个哈哈,就将视线挪到了余幸身上·想他一个小员工,多少年了也没评上次劳模,哪有让公司老总亲自来病床前看望的道理。
尽管余幸说了那人只是来表个态,他也慌··“路上买了点水果,所以来晚了·”余幸点头,他当然看见了朋友眼中的失措,理所当然替双方做起了介绍:“宫冉,这就是郑杰,我的朋友。
然后这边的……郑杰你认识,明宫冉·”·“是是,这是当然,明总好·”说罢,郑经理笑着伸出手,可他的明总似乎不太好,宫冉两只手都提着水果,没法回。
因某人气场太足,公司又一直有他的各种传言,所以郑经理没敢直面看宫冉几眼,当然没注意到这位总裁手里还提着水果··宫冉把东西放一边凳子上才握了郑经理手两下,后者笑容略尴尬。
他跟宫冉不熟,是差距悬殊的上下属关系,就算宫总裁来是好意,他也架不住有拘谨··见状,余幸缓解- xing -轻咳一声,将两人目光带回自己身上,随口问起了郑经理伤情,对方尬笑两声又是一句话盖过。
郑杰话茬没接好,让场面又安静了下来,因宫冉在场,他跟郑经理没什么可聊,就打算先告辞了,可这时候,他电话又一次响起来··余幸刚拿进手,没等他看清打电话的是谁,就被旁边宫冉抢了,“你们继续聊,电话我接。”
“……哦好·”·反正电话打到他手机上的都是公事,余幸没什么可担心的,而宫冉的离开让郑经理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是不知明总什么时候接完电话回来才不能出。
余幸刚把宫冉随手放凳子的水果挪上.床头柜,接电话的人又进来了,宫冉将手机递给余幸:“你们聊,我去办点事,谈完……给我发消息,来接你·”·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不用我一起吗”印象里宫总裁今天没什么要紧工作,余秘书蹙眉问,那人却摇头、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余幸这才看到手机上有宫冉未读讯息,时间新鲜。
他说:“我在车上等你·”·短时间没懂他意思,余幸看了眼来电记录后惊讶发现,刚才被宫冉劫走的那通电话竟是宫总裁自己打的··这家伙……是发现自己的存在阻碍他跟郑经理说话、才找理由离开吧·其实完全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方式,反正屋里两个都是他下属,上司的命令谁敢不听·或许,宫冉是考虑到了自己给郑经理的心理负担吧。
余幸目光随那人离开,病房门一关,手机又响了,这一次短信只有“不急”两个字,像是对前文的补充··这样的宫冉,哪里情商低了·余秘书用冷面总裁平日的语气反复读了两遍,心中莫名一暖,脸上也笑了起来,而确认上司真的离开后,床上的郑经理吐了另外半口气、彻底放松下来了,然后他随手推了床边看着手机笑的人一把。
“ 不好意思·”余幸收敛了嘴角,可眼中笑意尚存:“昨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我跟他在一起,想请个假来看看你,没想到他会想跟着一起来·”·“没什么,领导干这种事都很正常,体恤下属嘛……而且我还要感谢你提前通知了我一声,你看我这准备了还手忙脚乱的,要是他真的突然来了,那我不得吓死。”
郑经理吸吸鼻子,小声又一句:“而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不在一起啊……”·“恩”·“没什么。”
“对了,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刚才宫冉在身边,余幸看得出郑杰是在往好了说,但现在就他们两个,他当然要问,后者哼哼两声,“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去协商我完全是按程序走,真没想到能打起来。”
“不过……谁都不容易·”郑经理低头,给余幸看了看他头顶包好的伤口:“你说人家外出打工、一天天累死累活,大半年工资就这么没了,一群人家里还有老小,这能怎么办”·“……也是。”
余幸随口应了声,刚要从袋子里给郑经理拿个苹果吃,就对上郑杰瞪老大的眼:“也是什么也是,受损失的只有那些打工的吗付建国材料钱都没付清,还从银行贷了大笔钱,这事儿虽跟咱们公司扯不上关系,但他们这一闹,网上一报道,网民哪知道谁对谁错,肯定第一时间站弱的那边,咱们公司名誉还受损了呢”·余幸:……·他似乎不该接话,反正听牢骚就是了。
“前天我跟小王一起跟他们代表协商,真没想到在自己家公司里还能打起来·不过我也没挨几下,当时也不知道那个脾气大的冲我脑袋扔了个花瓶、见了血,呵……我还真得谢谢他,不然动了真手,说不定我就再见不到老婆孩子了。
要是再来一次……”·余幸蹙眉,抬消肿的左手拍拍郑经理的肩,“别担心,已经解决了·”·“……解决了”·“恩,你出事之后换王总去了,他找了领头闹事的那个,跟他单独谈了谈,当然……也给了点钱。”
郑经理:……·果然枪打出头鸟,把领头的解决了、剩下的该散就散了··除了感叹一句世界太物质,也没别的能说··三句两句聊了近一个小时,郑杰家人来给他送饭了,余幸看眼时间,他这一闲聊让宫冉等了很久,便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又被郑经理叫住:“对了余幸……”·“恩”止步回头,郑杰蹙眉道:“扔我花瓶的那个不是带头的,他还撂狠话来着,你跟明总挨得近,在事过之前,大家都小心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娇儿妻,今天青蛙去搞了个电锯回来,哼哧哼哧的那种(叉腰)·第66章 ·“好, 我会小心的·”·应了郑经理的话,余幸很客气的跟对方家人告别才离开,但余秘书并不觉得他跟宫总裁会有什么危险。
他一小小秘书跟付建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完全不用担心会遭人报复, 至于宫冉,那家伙身为男主, 自有化险为夷、武力爆表的主角光环庇护·所以,他们两个都安全的很。
……·宫总裁说在车上等他, 所以离开病房后, 余秘书目的很明确, 可没等他找到电梯就被一只手拦了去路,“宫冉你……”怎么在这·看着单手插兜、就守在郑经理病房门口的上司,余幸蹙眉, 而对方清淡回应两字:“等你。”
余幸:……·所以……这家伙在门口站了一小时·“你手还伤着·”我不放心··见余幸不解,他多补充了五个字,偏遗漏了最重要的那句。
不过,就算宫冉不说, 余幸也明白··这种关怀令人心暖,余秘书想说自己的手早无大碍,可宫总裁没给他回应的时间, 只迈开长腿在前面引路,像怕医院人流冲撞了他似得。
而实际上,守在门口等,不仅是宫冉担心余幸无法照顾自己, 他还在意他察觉到的、那股不知隐蔽在何处的恶意视线··心中有所戒备,却没表现出来,不想打草惊蛇是其一,此外,他没有任何被跟踪的证据,那视线只能算他高警惕下的某种直觉而已。
照例开车门、护人,车子一路驶往公司··午餐又在办公室里点外卖应付了,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宫总裁光顾的仍是先前送糖的那家,而就在他如往常一般、准备要给余幸喂饭时,人家自己用左手举了勺子。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宫冉喉结一滚,难以置信:“你……”·“肩膀消肿了,已经不碍事了·”余幸轻咳一声,抬两下胳膊示意,“这些小事不能总麻烦你,这两天因为我……你自己都没能好好吃饭。”
言下之意,我不用你喂了··能自己动手绝不劳烦别人,这差不多是余幸做人行事的宗旨,可“被麻烦”的那个听了他这话竟有些难过,连带着这顿饭都吃的不香了。
宫冉开心不开心的,表情不会有太大变化,但他的饭量总能跟心情成正比··看宫总裁一顿饭没吃多少,心情肯定不好,余幸在外卖袋里翻了两下,果真翻出了眼熟的两颗柠檬糖。
他记得前两天宫冉还为没能吃上糖的事生气呢··从翻塑料袋开始、就吸引着宫冉目光,余秘书抬起抓着糖、握成拳的左手放宫总裁跟前,哄孩子似得张开五指:“上次你不是说没吃过这种糖吗,这次的两个都给你,怎么样”·宫冉一愣,看着余幸掌心两颗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上次他留给余幸的糖被转送给了尹韵臣,宫冉以为自己不被重视,可现在,那人好像又把他随口说过的话记在了心里··“怎么了”·一直没得到回应,这让余幸嘴角渐平,片刻后,他被宫冉推开了手,那人愁眉不展:“你……还是自己吃吧。”
“……恩”·没料到会被拒绝,余幸刚要开口,就看宫冉起身、走向办公桌,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最中间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大包同牌子的柠檬糖。
余幸:……·一时没绷住、眼角抽了两下··他们两个几乎一直在一起,就没分开过,这么大一包糖,这家伙什么时候买的·糖袋子明显被撕了角,看样子似乎吃了不少,余幸蹙眉回忆,怪不得他这两天一直觉得办公室有股柠檬味。
……·伤口缝合到拆线用了两周,而余秘书从生活不能自理到完全恢复自理能力只用了四天··余幸的伤逐渐好转,但宫冉……好像并不开心。
拆线那日,余秘书获得了宫总裁理所当然的陪同,两人一起去医院,整个过程莫名充满了仪式感,而听见医生嘱咐伤口避免揉搓、小心沾水后,对方立刻当着医生的面、找余幸要了帮洗脸的特权。
大庭广众的,当着外人的面,余秘书没跟宫总裁计较许多,更觉得他这种耍赖行为好笑··……·两周过去,余幸的伤已无大碍··可尽管如此,宫冉还是保留了照顾他的小习惯,什么都不用余幸拿,帮开车门、帮按电梯。
这些事似乎是余幸受伤期间、宫冉不得不承担的,可这会儿看来,对方完全不像被强迫、不得不做的样子··他似乎想照顾余幸很久了,只是先前没机会表现,接余幸受伤后才有了机会。
直到现在,借口没了,但宫总裁获得的某些“权力”却舍不得还了··爱岗敬业的余秘书选了下班点来医院拆线,但这也让两人回家的时间赶上了城市交通最拥堵的高峰。
七月,天黑的晚,还没到需要照明的时候,回家路上的灯就已经亮了··跟宫冉一同坐在后排,余幸头倚着车窗,把看着拆线后、掌心伤口结的痂,时不时弯曲手指,试探自己能活动的最大幅度。
路程拥堵,余幸稍有些无聊,他看够了伤口后举着那只手找自己手机,却意外撞上了身旁宫冉的视线··他也在看他的手··四目相对,一瞬回到八年前。
在宫冉印象里,二人的缔结关系的开始就是余幸右手的伤,差生从办公室往外逃的时候推倒了拦路的优等生,然后,他说要对他负责··沉默着收回视线,但余幸无比清楚他想起了什么,毕竟伤在谁身上,谁记得最清楚。
这一瞬间,余秘书不自禁在想,若穿回来那时,自己右手尚有当年的疤痕,那宫冉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他,两人的关系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尴尬了··而实际上,两人相识根本不用什么疤痕做牵引,就算宫冉喝醉了酒,照样在看见余幸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只不过……·“只剩下……一个月了。”
沉默中忽然响起宫冉的声音,余幸抬眼,宫总裁视线匿在夜色中··“恩·”·车子拐进住宅楼,余幸不明白宫冉突如其来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应下后静等片刻,却没等来第二句解释,便主观推测道:“你……是又反悔了么”·宫冉有这方面的前科。
余幸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太多,但宫冉立刻想到他曾答应过“什么都不做”、让他留下,转眼又把人家扔给齐绍、险些酿成大错的事··然后,宫总裁怔了,回过神后他忙否认,“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更不会反悔,毕竟……我们说好了。”
他犯过错误,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宫冉语气里有悔意,更有被冤枉的委屈··车厢空间有限,两人挨得极近,而自打上次在办公室查出一大包柠檬糖后,余幸就觉得宫冉身上有一股柠檬味,再加上此时的宫总裁黑眼珠- shi -漉漉的、看着格外可怜,让今天伤口刚拆线、心情颇好的余秘书随手摸上了他的头。
直到掌心接触有头发触感余幸才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亲昵的动作让后座两人都愣了··好在余幸还没来得及像之前一样揉搓,他只是刚刚好碰到而已··尴尬抽回手,余某人脸不知该往哪放,至于宫冉,则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僵硬的再没动过。
明明计划好了隐藏身份,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是因为听见剩一个月这种话,失了戒备、心情过度放松了吗·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以他跟宫冉的关系,气氛再好也不该有刚才那种亲昵动作,而因他收手收的快,现在连狡辩说对方头发上粘东西的借口都没了。
心里有鬼,余幸不敢再对上宫冉有探究的视线,他撇开头,各种想法在脑海转动,可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辩驳·不过,余幸倒是找到了刚才他做那动作的原因。
宫总裁- shi -漉漉的眼睛、让他联想起多年前那个可爱的又可气的高中生了··余幸视线放空,最终,还是宫冉先行下了车,他纠结过后,没再追究刚才的事,只像往常般转到车子另一侧、亲自帮余秘书开了车门:“…到家了,下车吧。”
“恩……”·有台阶马上下,余幸配合的迈出脚,可因刚才那举动太不“正常”,他的心脏仍跳得飞快,担心宫冉追问,也担心穿越的秘密被发现、怨妇会将他远远遣送回另一个世界。
好在,即便宫总裁发觉了异常也选择一路保持沉默,除了牢盯在余幸身上的探究目光,无比正常··到家、进门,换衣、吃饭··早就准备好的晚餐规矩摆在桌上,余幸也很快坐到了自己位置。
他左手用勺、自力更生,进食速度飞快,而用过晚饭后,简要同进食中的宫冉打了声招呼就利索回了二楼卧室··跟心里有鬼的人不同,宫冉反应一直很平淡,直到二楼门关他才抬头,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发愣。
比起惊讶,余幸看似异常的行为好像又在意料之中,毕竟他给他的感觉一直很特别,当然,余幸对他在各方面的态度也很特别··种种设定下,宫冉身上总停留各种目光,它们大都夹杂恐惧或嘲笑,可余幸不同。
虽然他也怕过他,可就算他最怕他的时候,他眼里仍有怜惜··或许……这也是他当初要把余幸留下的原因吧··似乎……他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存在。
宫冉吃完饭,什么都不想做,直接躺上了睡觉的沙发,他掌心不由自主覆在头顶、余幸碰过的那处,感受着发丝残存的他的温度,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满足中合了眼,这一晚,宫总裁睡的很早,也做了一个极荒诞的梦。
他梦里的余幸八年前并没有死,梦里的余幸……就是他身边的余秘书,他们俩是同一个人·可当宫冉伸手抱住他、向他倾吐思念时,又摸到了一手的血……·被噩梦惊醒,宫冉瞬间从沙发上坐起、睁眼还是黑夜,他心跳极快,出了一身的汗。
这个梦太真实了··心跳缓和后重新躺下,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滚,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失眠的人视线不由自主扫向二楼熄了灯的卧室··作者有话要说:娇妻,蛙知道它卡在这很奇怪,那是因为蛙做不完作业了,它的电锯、电钻还有电锅,都被没收了:)·啊啊啊没法做作业了QAQ·第67章 ·余幸睡了·宫冉翻身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整。
同自己的意念僵持了半晌,总裁终于坐起身,他望向二楼的视线由遮遮掩掩到正大光明··终于, 他鼓起勇气, 卷着毯子起身、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爬上二楼,小心翼翼推开了他观望半天的卧室门。
卧室极安静, 床上人睡的很熟,而那人入睡前只拉了层纱帘、并不挡光, 窗外冷光勾勒了他身体轮廓, 宫冉隐约能看清床上人的脸··余幸还好好的··真好……·明知那只是梦, 可太过真实的场景让宫冉不安,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人安稳睡着、悬着的心才能放下。
长舒一口气,本想退步离开却再迈不动脚, 宫冉内心挣扎片刻,最终妥协了他高涨的某种欲.望··……·凌晨三点半,床上人翻个身、睁了眼··睡觉前、为摆脱身份暴露险些暴露所带来的恐慌感,余幸喝了不少水冷静, 现在睡了一觉后,他要起床放水了。
睡意朦胧的人睁不开眼,余幸迷迷糊糊爬到床沿, 大半夜的,开灯怕是要晃眼,干脆摸黑下了地··打着赤脚站上毯子,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寻着厕所的方向往外走, 却不料一脚踩了障碍物,有种柔.软又扎实的……肉感·“嘶……”·余幸:……·这什么鬼东西还会叫·大晚上被诡异的声音吓了个激灵,余幸瞬间清醒、更立刻收回了脚,因为他床下有人……·真是……相当惊悚的发现。
而刚才那一脚,他踩的是地上人的肚子··余幸后退两步、坐回床上,用最快的速度开了床头灯·习惯了黑暗后灯光耀眼,可他也很快看清了地上裹毛毯窝着的人是谁。
“……宫冉你怎么在这”·开灯见到人,余幸摆出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看宫冉单手捂着肚子才想起他刚才摸黑踩了他一脚,连忙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地上……”连声道歉,余幸是真没想到地上能有个人,所以踩到宫冉的时候他也结实吓了一跳,要是换成胆子小点儿的,大半夜醒来、床边地上莫名其妙躺了个人在还踩上了,说不定能当场厥过去。
“……我没事·”·宫冉在余幸搀扶下揉了揉肚子,毕竟余某人刚才那一脚踩得不轻,即便是男主也是肉体凡胎、需要缓缓··其实……总裁先生只打算悄咪咪的蹭屋睡一觉、天亮就走的,可谁知道余幸能大半夜上起床厕所让他这蹭房的被发现了……·“所以你刚才在地上干什么”虽然有地毯,但室内打着空调,大夏天地上也是凉,余幸确认宫冉身体无大碍后,语气严肃了下来,可大半夜的,他嗓子夹了鼻音,再严肃也没有威胁- xing -,而他用这腔调说话,不免让宫冉想起了那个令他失眠的噩梦。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本想找个理由搪塞,但对上余幸目光,宫冉不想说谎,他看着余幸映着灯光的眼睛、直答道:“我做噩梦了·”·余幸:……·宫冉的话,扩充着解读过来,差不多能理解为:做了噩梦、怕的睡不着、所以卷着铺盖找上来了。
不过都成年人了,心理承受能力什么的也该发育完全了,宫冉做什么梦能怕成这样·余幸盯着总裁睡意迷蒙的男主脸,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约法三章了,宫冉承诺过跟他保持距离、不再一起睡觉,可现在他又出现在他的卧室里了。
不过……没上同一张床,严格的说也不能算一起睡··三急优先,余幸先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宫冉照旧杵在原地,身上披着那一层小薄毯··把人晾了两分钟,再困也晾清醒了,余幸重新站至宫冉跟前,随口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太记得了。”
宫冉看余幸一眼,烦躁的把身上毯子扯了、抱在怀里:“醒了之后睡不着,我就过来了·”·“失眠了吗”·“或许吧……这一阵总换地方,总睡不习惯。”
宫冉的意思是,他在客厅几个沙发上轮流倒换着睡、睡不习惯,可这话到余幸耳朵里,就是在说他的到来占了宫冉家主卧,让对方睡不习惯了··大概是他肠胃炎病好、醒来时就在这里,所以相对有种“归属感”吧。
不过,现在有了宫冉有意无意的“提点”之后,余幸也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占主卧占足了一个月很过分,便垂眸道歉:“这事是我疏忽了,那你在这屋睡吧,我去客房。”
“等等”·听到客房两字,宫冉一把拉住了转身要走的余幸,他家可没有客房……·要说余幸都住进来一个月了,家里空房间那么多、宫冉怎么不收拾一个出来当客房大概是因为那样的话,宫总裁就彻底没有跟他的余秘书同睡一张床的机会了。
即便不承认,但还是存了小心思,只不过宫冉当初可没料到余幸能一个月都没发现他在睡沙发··而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再被余幸发现他的歇息处,就丢面子了……·拽停了余幸的步子,宫冉收手,心情稍有起伏的捋了捋怀里毯子,“不用了,是我……打扰你了,你继续睡吧,我……”·“你不是说在外面睡不习惯么,我不择床,所以你留下吧,我去客房。”
当即打断宫冉的话,余幸知道“真相”后怎好意思多占他拍拍宫冉肩膀就要离开,走两步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了,家里客房在哪”·“没有客房。”
见再瞒不下,宫冉坦白,而看对方一脸不解,他又多加两字:“我家没客房,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那……你睡哪儿”听了这话,难以置信的同时,余幸第一反应是他留的这一个月、宫冉是怎么睡的觉。
抬眼等着,宫总裁又开始沉默,余幸叹口气:“那我去你的地方睡·”·“别去了……你肩膀还有伤·”·“早就好了,不碍事。”
宫冉蹙眉,终于摊牌,“别去了,沙发上你睡不着·”·原来他一直在睡沙发·余幸一怔,宫冉又一次在他跟前丢了面子、满脸尴尬,“你继续休息吧,我出去了。”
这一折腾、睡意全无,宫冉很精神··总裁侧身错开挡路的余幸、准备离开,但不知他有意还是无心,步伐极慢,好像根本不愿走似得,直到他推开门,沉默的余幸终于出了声:“别走了,留下吧,今晚我们……先一起睡吧。”
某人不可告人的隐埋目的达到了··虽然宫冉不承认自己有这种心愿,但余幸发话后、他第一时间顿了脚步,且不得不承认当下他心有窃喜··可是……说好了用两个月来适应一个人生活的,现在又开始依赖余幸,这样做真的对么·宫冉垂眸,心思杂乱,可余幸已经坐上了床,他拍拍柔.软床铺,冲门口静止不动的人道:“过来睡吧。”
晚起尚存鼻音,余幸声调有些慵懒,让宫冉心脏慢了一拍··宫总裁缓缓转身、看向床边余秘书,紧张难耐的滑了喉结··而见对方转过身,余幸就知道他承了他的情,自觉挪到了双人床内侧躺好。
窗外天光见亮,两人这一折腾已将近四点,他们没多少睡眠时间了,再闹下去一会儿该起不来床了··率先上床等人的余秘书心情复杂··之前初穿,不得不当娃娃、被宫冉抱着一起睡的时候,他对他心存惧意,这种恐惧感直到他打了他两巴掌才彻底消除。
到现在,再跟宫冉睡一张床,就算知道这是没有客房的“缓兵之计”,余幸心情也不平稳··小说里、被描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总裁,实际上还是之前那个犟孩子,只不过随着时间累积,他脸上面具盖得更厚、看起来很可怕而已。
余幸翻个身,选择背对宫冉,而他这种“互不牵扯”的姿势让床边踌躇不安的人放下了犹豫,片刻后,余幸就感觉到床垫另一侧有塌陷··守门口不动的人终于上.床了。
卧室气氛沉寂,安静的能听见两人并不强烈的呼吸声··余幸合着眼睛又睁开,因为宫冉的“打扰”,他莫名清醒起来、睡不着了,而三分钟过去,身后那人呼吸声愈发粗重,明显不安,好像又徘徊进噩梦里,接着,有一道轻轻的声音传来。
宫冉似乎以为他睡了,他特意压低了音量试探:“我能朝你的方向睡么”·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这种问题还需要问么·这本就是宫冉的房间,借宿的人是他。
无睡意的余秘书背对着那人眨眨眼,干脆就宫冉以为的那样、以慵懒声音轻应,很快,他感觉身后那人翻了身、得偿所愿似得长舒了一口气,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所以……宫冉做的噩梦是跟他有关么·不是余幸自作多情,而是宫冉这架势,好像只有看着他才能睡着似得。
听着身后愈发均匀、似是入眠的呼吸声,余幸不自禁联想着,而实际上,他身后的人同他一样没合眼··宫冉正侧躺着、望着他的背影发愣··做了两个余幸是同一个人的梦后,宫冉竟越来越能将两人分开看了,即便他们身上有许多相似。
事到如今,宫冉已经完全相信了身边的余幸,也相信他空白的身份确有不能言的苦衷,而如此一划分,他发现他的余秘书真是过分的包容他··宫冉对余幸做了太多错事,他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用思念他人的心、用最不齿的方式强行占有了他,而喝多了酒、失去意识的人能有多温柔后来清醒,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呵责问罪,甚至自己摔碎了那人拿过的瓷器,以此赖上他、用最卑劣的胁迫让他留下……·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余幸一定恨死他了,不过,他也活该受到他的怨恨··可就算他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他眼前的余幸还是肯听他解释、相信他自己都找不出依据的辩解,甚至……答应了继续留在他身边的无理请求。
这个人真是……太包容他了··或者说,余幸实在太温柔了,就像他的余学长一样··不对……他不该再向这个无辜的人寄托自己沉重的思念了。
打断那个念头,可宫冉又忍不住回忆他对余幸造成的各种伤害··越想、越愧疚,宫冉发现他的错已经无法弥补,更赔偿不了余幸经受的损失,而正当他茫然无措时,他注视的那道身影忽然动了两下,似有有转过来的征兆。
于是,宫冉立刻闭上眼睛装睡,接着,他感觉有淡淡视线停在身上··夜色遮掩下,宫总裁尴尬的演技完美蒙混了余秘书,那人闭着眼,余幸真以为他睡着了··他转过身,看着不敢靠他太近、远贴在另一侧床沿入眠的宫冉,那家伙也算是为他们的“约法三章”尽了最大努力。
睡着也小心翼翼保持姿势、缩在角落的总裁,哪有半分金主攻该有的架势·而且,那人眉头仍纠结在一起,依旧是能夹死蚊子的程度··他记得他小时候没这么喜欢皱眉头啊……·莫名的,余幸很想抚平宫冉眉间褶皱。
许是夜里人心格外柔软,余幸犹豫后、往床中间挪动了分寸,也朝远处缩着的宫冉伸了手,他们离得实在太远,连上手指长度才勉强能抵消那距离··他的手盖在宫冉脸前,窗外亮起的光映下五指薄影,“睡梦中”的人也察觉到了,宫冉睫毛颤了颤,也自此打断了他最后的犹豫。
僵持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落下,余幸食指指腹、很轻很轻的碰了宫冉眉头拧起的川字,而做完这个动作,他也觉得好笑,毕竟皱眉是因为心烦,而宫冉烦心的事怎么可能因他一个动作化解呢·收回手、翻回身,安静过后,困意又来了,很快入梦的余幸没注意到被他“抚平眉心”的宫冉睁了眼睛,更不知道那人因他这动作、眼角凝了可疑液体。
作者有话要说:娇妻,今天的我,是有电锯的我·没错,厉害的我把违规电器都拿回来啦~~~(厉害的叉腰)·第68章 ·还有什么比一觉醒来,男主好感度涨到70更神奇的事·余幸对宫冉做的噩梦更好奇了。
不过他肯定不会问就是了··夜里一番折腾,天亮是被闹钟吵醒的,而太久没在床上睡,能再跟余幸一起,宫冉也难得没先起,他们俩几乎是一起睁的眼··上班族早醒、看见现在时间的第一眼就是迟到了,余幸就是这样,他瞬间清醒并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而宫冉……睡眼迷蒙、还在梦中的总裁发现比平时起的迟了,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余幸:……·算了,反正公司也没人追究宫冉迟没迟到··没管睡到模糊、明显在赖床的宫冉,余幸起身下地,随手拿起手机就看见了起床了尹韵臣发来的消息。
自从上次、宫冉公布了小明星身世后,尹韵臣就获得了他的联系方式··毕竟他是宫冉的秘书嘛……某位总裁又不习惯借电话,很多方面理所当然的由他代劳了。
而知道了余幸的电话号码后,尹韵臣又跟余幸道谢、道歉许多次,从开始的不好意思交谈到现在,尹韵臣跟余幸说话已经没了谨慎,称呼也由“余秘书”改成了“余哥”,而后者也终于记住了主角受颇拗口的名字。
到现在为止,发生的剧情虽有偏差,但尹韵臣和宫冉还是没逃过他们二人的命中注定、又被没有血缘的亲情推在一起,可似乎……也就仅此而已了··说起来……宫冉带尹韵臣去医院的那次算是双主角间“关系”最密切的一次互动了。
这对“主cp”间的熟悉程度还不如他们各自同路人余来的熟··宫冉交代过底下人多照顾尹韵臣后就再没多管,而小明星……比起直面将自己遇到的问题告诉他忽然多出来的金主哥,他更愿意跟余幸说话。
而后者作为秘书,接到总裁的“多关照”指令,自然对尹韵臣多了些关照··很多事下指令的是宫冉,但实际去推行指令的是余幸,所以尹韵臣直接找上他也没错,可因宫冉存在感太低,一来二去,小明星的好感度好像全加在了余幸一个人身上。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踩着拖鞋离开卧室,桌上照常摆的早饭已经凉了··没叫醒又睡过去的宫冉,余幸自行下楼,看了眼手机上尹韵臣发来的消息,对方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陪他去参加电影配角试镜。
像怕余幸看不懂汉字似得,尹韵臣一件事发了十条消息解释,软声细语、莫名有些撒娇的味道,还夹着表情包,跟宫冉能把十句话憋成一句讲完全相反··主角受和主角攻放一起做比较,显然前者更受欢迎,不过……后者化十为一的能力也算是种了不起的本事……·周末这两个字总给人距离感,但今天周四,那也就两天后的事。
时间显示,尹韵臣的消息是一小时前发的,试镜什么的是演员的大事,需要提前安排,而自己迟迟不回,那人应该等急了·可余幸刚打好字,手机屏一转、就来了工作电话。
——宫总裁受邀要出席一慈善晚宴,就在今晚··虽然这事在一周前就定下了,但主角攻不管出现在哪都是压轴重点,脸慈善晚宴的组织方都打电话来提醒了。
余秘书工作总是繁忙的,他这通电话刚挂、又有一通拨进来了,刚起床,都没洗漱就接了一串电话,该不会又有活儿干了吧·刚睡醒的人都是懒散的,连着接两通电话,余幸有些心烦,但看见来电显示的是尹韵臣后,他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工作就行··“喂……余哥”·“恩,我在·”·接了电话,余幸顺势坐在餐桌旁,而另一头尹韵臣声音有些紧张:“……之前我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抱歉,我刚看见。
打算回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所以耽误了·”余幸如实回应,他的声音安抚了另一头等答复的小明星,而得到答案,尹韵臣又迫不及待追问道:“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怎么会。”
听着那人试探- xing -的口气,余幸笑了:“试镜的事,要是我有空就陪你去·”·“真的吗”·“恩。”
那太好了·余幸这回应,已经算是肯定的答复了,而电影试镜什么的,其实都只是尹韵臣的借口而已··他经验不多,但演技不差,开拍中的男二一角儿得到了那位新晋导演的青睐。
至于新接的电影,是宫冉公司独家赞助的、那位名导演的作品·荧幕首秀的选角很重要,尹韵臣虽是配角,也是戏份仅次于主角的那个,够他在圈子里斩头露角·虽然对那角色有想法的大有人在,但这个世界的主角光环就两个,不是所有人都像尹韵臣一样,实力不差的同时,有个总裁哥哥。
说是试镜,但那角色早就确定是尹韵臣的了,所以试镜是假,他想约余幸出去才是真··小明星对余秘书好感极高,毕竟那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连救两次的恩人,那人这些日子也对他有颇多照扶。
尹韵臣总觉得自己遇见余幸后就开始转运了,所以他希望自己能有跟余幸当面道谢的机会··当然,他指的是独处的机会··得知自己身世后,尹韵臣又见了余幸几次,不过那人的身边总站着个宫冉。
当时余幸手还伤着,单从两人相处模式来看,宫总裁更像秘书··尹韵臣笑着挂断了电话,其实他还想问余秘书能不能跟他一起吃个饭,可考量过后,他还是把那句话咽下去了。
毕竟照顾他对余幸来说可能只是工作,吃饭这种私人的事情……尹韵臣拿不准余幸能否答应··虽然小明星对余秘书的好感度极高,若用怨妇系统对此进行数据化分析,一定能总结出“尹韵臣喜欢余幸”的结果。
可实际上,他们不熟,尹韵臣一点都不了解余幸·小明星对余秘书居高不下的好感度与他顺手相救的那两次脱不开干系··……·跟尹韵臣约了周末,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余幸去洗完漱出来,就看见了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的宫冉。
他从不是赖床的人,但今早他的床好像有股魔力、让他离不开,不过后来,余幸下了床、出了屋,那股魔力就消失了··“醒了·”·“……恩。”
余幸随口问,宫冉应了声,这回应干练、简洁,让刚跟软糯派的尹韵臣通完电话的人很不适应··而清醒了的宫总裁很快记起了昨夜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昨晚,他对余幸心动了··就在他手指点在他眉间的那一瞬··早就发现自己“不讨厌”余幸,但心动感却是第一次,而这完全跟他定“两个月协议”的初衷背道而驰·更要命的是,宫冉早确认了他能将两个余幸区别看待了,也就是说……他不能自欺欺人骗自己说心脏微妙的悸动是他的错觉,更不能安慰自己又将过去寄托在了那人身上。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也是正常的,但宫冉不同,因为他从未想过要再喜欢谁·所以发现自己对第二个人有了“心动”的感觉,即使只是短短一瞬间他也无法接受,这种类似“变心”的感觉让宫冉充满了罪恶感。
即便他从未跟他的余学长在一起过,也觉得自己愧对了那人,同时,也没眼再看拨乱他思绪的余秘书··于是,本就寡言的人比往常更沉默了··至于余幸,他看惯了宫冉自己跟自己别扭,并没多管,只是尽了秘书的责,提醒了总裁先生慈善晚宴的事。
论规模,晚宴邀请的不止是商圈名流,更有博眼球的娱乐圈人士,开场前还有红毯噱头,曝光度极高,相当盛大·前一阵付建国跑路带来的“讨薪者上门事件”影响了明氏集团的名声,宫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澄清机会。
虽说欠钱的不是宫冉,更不是明氏集团,但事闹到家门口,外面肯定会围一群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那段时间更有千万种泼脏水谣言到处蹿,就算让媒体报道辟了谣,其力度也远跟不上传谣描黑力度。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反正真相从不重要,观众们只相信他们想看到的,吃瓜嘛,图个热闹罢了··好在事件热度总会消,经过小半个月的沉淀,再在高关注的晚宴上稍讲两句,差不多就揭过去了。
这么重要的事,宫冉当然不会忘,他一早定制了礼服,而余幸作为秘书,理所当然也会参加,可跟负责出风头的宫总裁不同,余幸的责任是守在上司身边、听候差遣··尽管如此,宫冉也提前给他的秘书订了一身,两套礼服款式很搭,正装也能穿出情侣装的即视感。
这一日,生活、工作照旧,只是,宫总裁再没主动跟余秘书说过一句话··可余幸早习惯了宫冉冷脸寡言的样子,自己又有工作,所以他完全没发现总裁先生有不正常,直到他二人如计划中那般、到达慈善晚宴会场。
毫无征兆的,宫冉忽然伸手、止了余幸预备下车的动作,欲言又止的冷撇他一眼,才说了今天对余幸的第二句话:“我自己去·”·“恩”·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未发觉宫冉态度有变的余幸莫名其妙。
而没等他追问原因,宫冉便孤身一人下了车、关了门,头也不回的往会场去了·留还穿着“情侣正装”的余秘书跟司机在车上面面相觑··作者有话要说:娇妻,刚、刚才青蛙粘贴的段落有问题,中间掉了三小段QAQ·让狗子小小纠结一下,明天让他做完决定~·今天又是短小的一天QAQ·第69章 ·倒不是不能携同伴参加,名额是只有一个,但不论商圈还是娱乐圈,都会带助理,所以宫冉半途变卦的原因并不在此。
个人情感方面,宫冉没有过打算·当初留让余幸多留在他身边两个月,只是因他将余秘书当做余学长,无法承受同“他”再次“分离”的感觉,但昨晚一瞬心悸后,宫冉发现自己依赖的不止是八年前那个“余学长”了。
换句话说,他以为自己的心在余幸去世后就死了,可八年后,他发现它还有重新跳动的可能··他……还有再喜欢上别人的可能··这对认定了“终身赎罪”的宫冉来说,充满了罪恶感,完全不可饶恕。
片刻心动后是长久的心慌,他需要冷静,需要重新考虑这一切的时间,可他跟余幸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根本没有冷静的机会·所以,宫冉才会临时变卦,丢了余幸,自己去参加晚宴。
宫总裁独身一人走进会厅,跟其他三两结对的人相比,背影没落,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繁杂行程进行完,他谢绝了旁人邀约,自行挪步至角落,全神贯注的喝起了酒。
别人都忙着社交,将饮酒这一项附加项目当做主要任务的,全场就宫总裁一个··他被罪恶感缠.了一天,心烦意乱的很,想暂时忽略偏事与愿违的更重视,越不想思考越挥散不去。
干脆在这借酒消愁,喝一会儿是一会儿··而金主攻设定下,总裁不管在哪儿都能招蜂引蝶·素日携一股生人勿进气场时、投在他身上的打探目光还算收敛,但现在喝了酒,宫冉眸光不复清明,更柔了身上戾气,周围对他有意的视线更露骨了。
在这消息灵通的时代,尹韵臣跟宫冉有“关系”不是秘密··两人牵扯在一起的具体过程打听不到,但宫冉抱着尹韵臣去医院的事早就传开了·所有人都认为尹韵臣是被明家总裁包养的小白脸,否则,他一个纯新人怎么可能爬那么快青春剧男二号也就罢了,名导手底下那重戏的配角实在招人眼红。
财权具备,长得又赏心悦目,宫总裁真真是金主的最佳人选··参加晚宴的娱乐圈人士可不少,对宫总裁有意的很多,只是时机难掐,无人敢轻易上前··……·两小时过去,该吃该喝、该社交的都完事了,人走了大半,只剩小部分别有用心的默默关注着自己“猎物”。
两小时,一言不发的喝了太久,宫冉也疲了·喝尽手头酒杯的最后几滴,意识开始晕眩了,揉揉额角才觉疲累,很想往桌上趴一趴,也就在这时,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隔壁桌,站出个眉清目秀的小模特,- xing -别男,腰细腿长,身材极佳,长相跟尹韵臣属同一类型··那人端着酒杯、直接坐到了宫冉身旁,他清楚自己的优势,“投其所好”的小男模对抱大腿一事很有自信。
拉凳子坐下的动静不小,身边坐个人当然能注意到,可对于满脸讨好笑容的小男模,金主宫只抬头瞥了他一眼,就晃着起了身··“明总”·一句话不说就走,这看不上眼表现的也太明显,让来人失面子不说,传出去他也不好找下家。
小男模稍有慌张的喊住了宫冉,接他回头、短暂留驻视线时,绽开自己最好的笑,毕恭毕敬道:“这……还没正式结束呢,您……就要走了”·走·宫冉确实很想走,但他现在又不想看见余幸。
一个人待了两小时,宫总裁没只顾着喝酒,他也好好考虑了让他头疼的那件事,且很有了许多收获··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跟余幸的“约定”是时候取消了。
再舍不得也要一刀狠切,因为感情这东西,不是人能控制的了的,有了开端,若不及时斩断,那就一定会有后续··宫冉有种直觉,若是他继续同余幸履行“约定”、过完那剩下的一个月……那一定会出事。
——心动很有可能深化成喜欢··这种结果,是宫冉不能接受的,毕竟他从没打算忘掉另一个余幸,想忘都忘不掉··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余学长的位置,他绝不能再喜欢上别人。
可昨夜那一瞬心悸不仅让他愧于自己那一段八年的单项恋情,心有所属的前提下再动心,他也根本不配喜欢他的余秘书··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宫冉清楚自己的爱有多疯狂,所以……在一切尚有挽回余地前,这种总裁与秘书的危险关系,该断了。
可若直说要解除关系,那余幸肯定转身就走,毕竟早在一个月前他就想离开了,或者,那人从没想留在他身边过··说来贪心,但宫冉不想跟余幸分开的这么直接,他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只是他没有合适的时机,有些话也说不出口。
宫总裁眉头越拧越紧,本就心绪颇重,夹三分醉意后,更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早忘了身旁还站着个小模特··人家脸都要笑僵了还没得到明总的答复,可他偏不能收手,毕竟他这一趟备受瞩目,那些没来得及上或仍在观望中的都在看着他们呢,若是他失败的太彻底,肯定会沦为笑柄,且再无出头之日。
所以,小模特舔着脸靠近,笑容更灿烂了:“明总”·宫冉被这一声唤回神,他看了满脸堆笑的男模特一眼,转身就走了……·特别干脆的……走了……·小模特:……·对这喜怒勿忘的家伙很有意见,但相比之下,面子更重要,小男模不想丢人丢的太难看。
因刚才他同宫冉贴的极近,就干脆维持了嘴角笑意,装作得了宫冉默许、跟在他身后离了大厅··另一边车上,宫总裁酝酿了一天的“情绪爆发”在余秘书眼里莫名又其妙,余幸根本不知道宫冉半道丢下他的原因,更不知道那人在纠结或烦躁什么。
秘书一天天工作忙得很,哪有心思关注上司今天脾气好不好·再加上某人本就话少,沉默寡言的人一天不说话也感觉不到异常··余幸等了两小时,他手机耗电到红格不说,旁边同等的不少车都接人离开了,就宫冉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倒……他出事了·有了这个想法后愈发不安,余幸把手机留车上充电,跟司机大哥略一商议就决定进去看看情况··反正……宫冉说要自己去又没说不让他跟上去。
提前想了可能有的问题的答案,余幸下车,爽快进了场,可这地方是他第一次来,余秘书对会场分布状况极不熟悉,除了楼层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向旁人打听··而刚出大厅、打算离开的宫冉,一眼就看见了同走廊上、正跟服务人员交谈的余幸。
他怎么进来了·见状,宫总裁猛地顿住步子、甚至往后退了几米,他这一退可不得了,险些踩到刚才勾搭不成却紧随其后的小男模的脚。
回头一瞥,心不在焉的一声道歉后就看见了远处有洗手间标志,而余秘书站的地方,是从宴会厅通往洗手间的必经之路··于是,宫总裁心生一计……·这么做不太好,方式幼稚可笑还丢人,但思来想去,只有用这种方式,他才能对着余幸、毫无顾忌的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出口。
深吸一口气做酝酿,某总裁脚步忽踉跄起来,身子一歪就扶上了墙,把站他身后的小模特给吓了一跳··——刚才完全是清醒的人,怎么忽然就醉了·还是……烂醉的那种,看着好像生活都不能自理了似得。
小模特愣了一愣,他虽不明白宫冉这么做的理由,却不打算放弃任何讨好的机会,立刻凑到装醉的人身边试探- xing -:“明总”·“滚开。”
眼神一凛,再俊的脸凶神恶煞起来都不好看,小模特硬往宫冉身边凑的身子一僵,瞬间乱了阵脚,可另一边的余幸刚好打听完,视线已经要转过来了··想推开小模特已经来不及,宫冉也担心多动作暴露自己,干脆应式扶上了那人手臂,压低声音道:“我喝多了,劳驾……带我去厕所。”
说完就闭了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小模特眨眨眼睛,看着刚才还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狠声利气让自己滚的金大腿忽然主动搀了上来,瞬间不知所措。
但“厕所”这两个字,勾了他无数联想··或许那隐蔽的地方就是某种暗示吧··牢牢接住金大.腿,进展如此顺利他怎么都没预料到,而就在小男模搀着宫冉往洗手间走时,远处余秘书已经看见了他们俩。
这摇摇晃晃的一对实在引人注目,本就在找人,余幸当然一眼就注意到被搀扶着、“意识不清”的宫冉··这家伙怎么又喝多了·余幸蹙眉,看向宫冉身旁的陌生人,那青年余幸很眼熟,似乎在什么杂志封面上见过,应该……是个模特·只是现在,那模特正满脸急不可耐、努力在把宫冉往洗手间方向引,甚至有只手在宫冉大腿若有似无的触碰……·难道说宫冉的金主光环又起作用了·两人状态明显不对,宫总裁又实在不像清醒的,想起那人说过、总有人往他身边塞人,余幸无比警觉,当即迈步又改成小跑,出现在二人跟前,在他们要拐进洗手间时半道拦截:“喂。”
“你是谁要带他做什么”·两句话质问,简洁明了·余幸盯着抓扶宫冉的青年男子,对方也上下扫了他一眼。
而因攥有明总的指令,男模底气十足,看向余幸的眼神异常轻蔑:“识相点滚开,你算什么东西跟他有关系么也敢管我们闲事。”
“我……”·余幸一时语塞,可醉酒的那个却忽然松了扶小模特的手,且拒绝了对方追上来的搀扶·宫冉踉跄向前两步、双手抓了余幸,蓄谋已久的用脑袋倚上了他的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另两人震惊,小模特刚想上前计较,就见方才“无意识”的人早睁了眼睛··宫冉黑眸清明,哪还有刚才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在余幸看不到的地方,总裁森寒视线盯得小模特浑身凉意。
作者有话要说:宫冉:昨天装睡,今天装醉(叉腰)·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娇妻,这一章补充完啦~·【请假条】青蛙元旦要出个门,所以跟娇妻请两天假,三号回来补万字更新(叉腰)·最最后,新的一年也要好好摸娇妻胸元旦快乐呀~·第70章 ·不由自主的,宫冉脑袋在余幸肩膀蹭了两下,约法三章后,他们很久没挨这么近了,隐隐的,他从余幸身上嗅到一股令人心安的熟悉香气。
小模特的存在感已经被宫总裁忽略到最低,他闭了眼睛,受那香味的指引,脑袋从余幸肩膀一点点往他脖子凑,抓在人家小臂的手也进一步向前探,最终,鼻尖蹭到余幸露在衬衫外的小段脖颈,手也把住了那人的腰、不着痕迹的慢慢收紧。
他喜欢余幸身上的味道··人的嗅觉算不上灵敏,更无法以此分辨同伴,但宫冉确实从余幸身上闻到一股特殊的柔.软香气、舍不得松手··或许……跟他喝了酒有关吧。
反正饮酒出现幻觉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理由··维持搂人不放、姿势越来越像撒娇,宫冉本只打算装醉、把想说的说出来,不曾想这一搂就松不开了,粘人粘的异常恶劣,明知这会对余幸造成困扰也撤不下来。
·而他这副模样也让围观人掉光了下巴,毕竟除了小男模,没人知道他这醉意是装出来的··脖子被宫冉鼻息拂的发痒,余幸蹙眉,一手推颈边毛脑袋,一手扯腰上两只手,但如何也扒不下这块儿狗皮膏药。
“我……是他秘书·”·小模特的问题,现在才回,可余幸的话落在对方耳朵里是种炫耀,毕竟两人现在这种亲昵姿势足够证明一切,那问题完全没有再回答的必要了。
然,周围聚焦的视线越来越多,令人不适··碍于宫冉浑身无骨似得瘫软、体格又重,余幸怕自己把他推倒扶不起来,就没太用力,只尝试着晃他两下、喊醒他:“宫冉,起来。”
“……”·起来才怪··好不容易“醉”一次,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松手·何况,宫冉有了决意,他打算今晚结束这一切。
“宫冉”·余秘书眉头越拧越紧,他反复叫了多遍,赖在身上的人才出了点声,仔细听来,像是“回家”··“你先起来,我就带你回家。”
这话掺着隐私,余幸无奈将声音压低了些,可它依旧被旁边站最近的小模特听到了··在接受过明总裁冷眼后又迎来余秘书的视线,小模特当然心里有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何况刚才他扶到了宫冉、完全能对称一句朋友,这样一来,不仅不丢人、说不定还能捞到好处。
识趣后退一步,虽有些不舍,但那冷眼让他明白自己讨好宫冉这块冷石头没任何希望··跟旁观的小男模对看一眼,余幸又开始扒宫冉的手,可人形膏药很灵活,余幸抠开这边、宫冉就黏上那边。
别无他法,余秘书只能任总裁赖在自己身上,像带小孩学走路一样、亦步亦趋领人离开··“醉酒后”的明总,可真不嫌丢人··旁人目光盯得余幸脸发烫,费半天力气才带人走到门口,想着到停车区还有半天路,余秘书忽然反手回抱身边人,在装醉那人心跳加速时,掏了他口袋里的手机,接着借人家指纹开锁、给等在车上的司机师傅打了电话,整个过程流畅无比。
宫冉:……·车来的很快,正停门口,因背后有无数探究目光、盯的人发渗,余幸在司机师傅的帮助下打开车门、动作有些粗暴的把好不容易扯下的狗皮膏药塞进了车。
为了让宫冉躺的舒服些,余幸没跟他坐在一起,而是转到了副驾驶位置··失去了余幸好闻的体香,后座躺着的人情绪莫名暴躁,他挣扎了会儿,听着车子驶入公路后,前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声,最后决定“一醉到底”。
总裁忽然坐起身,动静不小,立刻引来前座二人从反光镜里的瞩目,司机开着车、不能回头,而余秘书刚侧身,就被座椅后伸出的爪子抓了右肩膀、将他牢牢按在靠背上。
后面人力道大、动作又快,扣在肩头的手莫名让余幸联想丧尸片里的丧尸,不待他出声,又有只手沿小臂扣了他左手··宫冉隔着座椅靠背、从背后抱住了他··旁边的司机大哥刚才还在跟余秘书说话,现在职业修养再高,也没忍住看了被抱在座椅上、满脸窘迫的余秘书一眼。
这种勉强算为拥抱的姿势已经很过分了,可后面某人仍不知羞耻的一个劲儿往前凑脑袋··宫冉头大,近车窗的右边缝隙挤不进,就从直冲后视镜的那侧往余幸肩膀上蹭,醉成这样,活像只蹭主人的狗子。
余幸动了动,因为有座椅阻隔、要挣脱轻而易举,但看宫冉如此依赖他的模样,估计他又把他看成了“余学长”,想想两人在一起剩最后一个月,余幸就没拒绝这种不痛不痒的接触。
到路口处,还让司机停了车,坐回了后排··刚停车那时,宫冉还以为余幸要走、手抓的更紧,直到对方承诺不离开、去后座陪他才松··而后,“嘀——好感度+5,当前(75/00)。”
车继续往家的方向开,宫冉的头已经枕在了余幸膝上,他没舍得交付脑袋全部重量,宫冉闭眼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几乎不敢呼吸·同时,他也发现在余幸总会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收起平日拒之千里的架势,格外温柔。
而余幸,感受着膝上重量,慢慢皱了眉··……·谢绝了司机大哥帮送上楼的好意,余幸一人将宫冉拖进了电梯,后者也立刻变成狗皮膏药的粘着,可是电梯门一关,余幸就伸手推了宫冉一下:“宫冉,你应该没醉吧”·某人身体一僵,却没承认。
余幸叹口气,“我见过你真醉的样子,不是这样·”·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真说烂醉,也就只有两人初见面还发生关系的那次了··会厅里没怀疑,回家路上、感觉膝盖上脑袋时轻时重,好像在忧虑自己能否承担重量似得才惹来他怀疑。
对谁来说都不是好回忆,宫总裁青涩的演技终于装不下去,他抬头、睁眼,终于松开了余幸,自己依者电梯壁·余秘书看刚才迷糊的人瞬间恢复清明的样子,十分意外,毕竟他只是猜测,谁知道猜这么准·“为什么装醉”跟在宫冉身后进家门,余幸追问,那人不答,这倒不难理解,见不得人的小计谋被揭穿,总裁很没面子。
宫冉一路坐上沙发,余幸静候片刻没得到答案:“那我回屋了·”·“别·”一句话抓到宫冉要点,余幸驻足、同他对视,对方眉间夹完蚊子才出声继续:“我有事要跟你说。”
“恩·”·余幸点头,静候下文,就听宫冉道:“之前的关系,结束吧·”·“……恩”宫总裁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对余幸来说太突然,从晚宴宫冉自己去、他就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宫冉说,“剩下的一个月……算了吧,不过,答应你的条件我依旧会做到,从明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秘书了·”·“后天吧,会帮你安排妥。”
不动声色说再见很难,而且宫冉装醉被发现,清醒状态下,有些话他可说不出来··放余幸离开是早晚的事,可真到了这时候,宫冉话说的胸闷··他把能说的都说了,可交代完毕后余幸并没给他答复,不想再承担那人目光,宫总裁看望它处,故作平淡问:“还有,房子,要哪的”·房子要哪的……·余幸还没想过这些,毕竟他以为他还有一个月才会离开宫冉身边。
他可不知道宫冉有什么想法,在余幸眼里,宫总裁忽然要结束关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已经找到了新的“感情寄托”,譬如尹韵臣,要么……他是真的走出了过去。
一个是不需要现在的自己了,另一个……是连过去的也不需要了··人与人之间的疏远,总是从感觉对方不需要自己开始·跟想象中不同,明白“关系结束”的意思,余幸没有一点解脱感,反觉得胸腔有块大石,烦躁且沉闷。
这不应该是他期望看到的结果吗·让宫冉跟现在的自己划清关系,更不受过去的自己影响,各自生活··余幸看向沙发上背对着他的宫冉,想说的多,又说不出口。
只记起房子只有一张床,且宫总裁没有多安排的意思,配上今天的话,自行理解道:“我以为还有一个月,所以……还没打算·今晚我出去住的,卧室留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余幸要走,宫冉翻身隔着沙发抓了他手··那你到底什么意思·余幸等宫冉解释,可对方又瘪嘴不说话了。
他真是讨厌宫冉什么都藏在心里的- xing -格,有时候,比起十句话能缩成一句、等人揣测的主角攻,还是一句话解释成十句、通俗易懂的尹韵臣更可爱些··余幸对沉默的人叹口气,“总之……希望你走出过去的- yin -影,好好生活。”
“他不是- yin -影·”宫冉目光灼灼:“而且我从来没打算要走出过去·”·“你说什么”当初是宫冉求他多给两个月让他适应,余幸留下的目的也是想把从前的自己从这人心中拔去、让他好好生活,谁知道一个月过去,宫冉又说这样的话·合着他跟宫冉在一起的时间都喂狗了,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宫冉执迷不悟的样子让余幸火大,“以前……他到死都不知道你的喜欢吧八年够了,你还想浪费多久”·以第三人称称呼自己很别扭,余幸也清楚宫冉最在乎的就是他的余学长,明知这样有惹怒他的可能,也硬添一句道:“为……死人,一点都不值得。”
话落,余幸攥拳,等着宫冉反应,他觉得自己在等一个答案,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出乎意料的,宫冉没像之前似得变脸发狂,只是松了抓他的手,沉声说:“值得的……”·“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他很好,真的。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喜欢他·”·余幸呼吸一窒,这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宫冉的喜欢有多偏执,宫总裁只有在提到过去的余幸时,眼神纯亮,跟高中那时无差··他的存在,对宫冉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么·“可你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他以前不知道你喜欢他,现在……他也没有机会。”
余幸蹙眉,要是他早知道自己会对宫冉产生这些影响,当初一定会警觉“所有人注定是生命中过客,新旧交替都是必然的,说不定……将来你就遇到更好的了。”
“遇到……更好的·”不由自主默念一遍,宫冉视线停在余幸脸上,他想起了昨夜、眉心暖人的温度,就是他身边这人带给他的,“……你吗”·“……”·明明宫冉后两个字声音极轻,像在自言自语,但余幸还是听到了。
他心脏颤了颤,错愕抬头,却见宫冉慌张的错开视线,遮掩似得咳嗽了两声,“我随口一说,下意识·”·下意识……不就是潜意识吗·也就是说……在宫冉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前提下,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对他有好感的·这一瞬间,余幸忽然明白宫冉为什么忽然着急要提前结束“约定”了。
——宫冉是怕自己“移情别恋”吧··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某些人平时情商不低,但只要牵扯“余幸”二字,就能对折掉一半。
霸道又偏执的人对情感有格外的忠诚与执着,就像狗一样··不知道宫冉对待情感是忠诚还是愚忠,甚至分不清持续八年、是喜欢多一些还是执念多一些,余幸只绞尽脑汁想继续劝阻他些什么,又再寻不出合适的话来。
最终,还是宫冉再开了口,他眼睛眨也不眨,- shi -漉漉的眸子相当诚恳,就着刚才、余幸的话继续道:“我确实遇到了很好的人,但……我决定继续喜欢他,我也没有再动心的资格、不配喜欢任何人,心脏太小,只够完整装一个。”
“嘀——好感度+5,当前(80/00)·”·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重穿一次,余幸对好感度数值的看法早变了,对现在的他而言,80的好感度已经不得了了。
毕竟,宫冉已经是见识了太多的成年人了··而八年过去,怨妇好像也成熟多了,它现在都很少跟余幸耍嘴贫,当然,也可能是它知道自己给余幸带了不少麻烦,识趣的不敢说话了,反正这系统到现在只剩汇报数值的作用。
而身为宿主,三年相处中、余幸知道它多懒,这智障的智能AI只会在数值相对稳定后上报,比如之前宫冉涨涨掉掉的长歪数值·浮动的时候它从不吱声,每次报数时间都间隔很长,相应的,数值改变幅度也大。
余幸看到的从来都是最直观、最具体的数据,加一减一听着简单,但没人知道数值变动的过程中,宫冉有多痛苦、多挣扎··连续两次、喜欢上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可笑又可怜。
而连续两次被宫冉喜欢,余幸五味杂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喃喃重复:“你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的……”·八年前的人死的太彻底,八年后的人,有口难言说不出。
余幸自言自语的话也被宫冉听见了,“我不需要回应,很久之前就决定了·”·“其实他也喜欢我,只是两种喜欢不一样,以前他总把我当孩子,那在他面前,我就当个孩子,反正只要能跟他保持那种关系就好了。”
“不过……现在想想根本不可能·”宫冉声音沉了,“毕竟,总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家庭,眼里也总会有别人·我肯定会嫉妒,嫉妒到发疯,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呢当着他的面,我连一声喜欢都说不出口,也……不敢念他的名字,他一定会因我唐突的喜欢困扰,所以我没想得到回应,我怎么敢想……”·所以,要是余幸当初没离开这世界,宫冉就打算永远把这感情藏着、沉默爱了·明明是霸道总裁、强制爱的人设,为什么偏要走深情路线明明喜欢的要死要活,为什么不说·有了鼓足勇气的开头,宫冉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倒是余幸,从听见“约定终止”开始,脸上表情越来越精彩。
他早就知道宫冉喜欢他,可他从不知道自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宫总裁也会将自己看的如此低微··他也算看着他长大,知道宫冉从小就霸道、不服输,想要什么就一定能拿到、想做什么就一定要成功,偏偏……·余幸觉得自己没那么好,宫冉凭什么这么喜欢他·“怎么了。”
余幸一直没说话,宫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又跟他说了许多“余学长”的事··你掏心窝子的话,别人并不想知道,宫冉之前就把余秘书当成余学长的代替品,现在又跟他说单项暗恋的八年,这很不尊重人。
宫冉不是没告诫过自己,可许是眼前人给他奇妙的熟悉感、跟他在一起太舒服,所以总忍不住··余秘书成了他唯二可以透露脆弱的人··“对不起,我说多了。”
宫总裁道歉,余幸依旧没反应,相比吐露心声一身轻的宫冉,他现在是一团乱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应该希望宫冉放下他才对,不管是从前的还是现在的,都曾一度想跟他划清关系,而宫冉也确实做了许多越余幸底线的事,但听宫冉小心翼翼的说着喜欢、他心里又莫名踏实。
余幸觉得自己自私极了,他发现,自己也舍不得放下跟宫冉的羁绊,不得不承认早就发现的事实:像宫冉依赖他一样,他也依赖着宫冉··先前的世界孤家寡人久了,看似独立的人、其实无比渴望被需要,而宫冉满足了余幸这种需求。
电视没开,窗帘合着、看不见夜景,异常安静的客厅能听见人眨眼的声音,余幸默了半晌,脑海闪过千万种想法,他发现,即便到现在,他希望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里还是有宫冉的存在。
——真是要疯了··余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宫冉的喜欢太沉重了,压得他眼眶发红、透不过气,而后者似乎也怕他多说、改变自己主意··毕竟同样的话,从余幸嘴里说出来、他格外能听进去。
宫冉起身,走近余幸跟前,后者心绪起伏、慌张后退两步,就被人家抓了左手、剖开拳头,塞了什么进去··又是柠檬糖··宫冉想用糖堵住他的嘴·“最后的了。”
余幸翻开掌心,就听宫冉这么说,“我没想赶你,只是明天开始,你恢复自由·这房子是你的,我一会儿会通知律师,把约定的划分好、尽快给你看·”·看眼时间,宫总裁找到了自己平日盖得小薄毯,“今晚,我借宿,睡沙发。”
“不用了……”握住柠檬糖,余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一个人,不需要这么大的房子·你……帮我在D市找一套吧。”
“D市”·“恩,我以前的家在那里·”·总裁点头应下,秘书交代完就转了身,既然宫冉把楼上卧室让给了他,余幸也没客气。
可他才刚迈上台阶,就听身后宫冉说了声“谢谢·”·直觉明天醒来不会再看见他,余幸攥紧了手里的糖,想回声好好照顾自己,又开不了口,最后疾步回了卧室。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房子隔音效果很好,窗帘也遮光,可余幸一.夜未眠,翌日清晨,宫冉也果然如他预料一般消失不见··将耗电关机的手机重开后,才发现那人的消息。
余幸获得了宫冉家的无限使用权,同时,也获得了律师的联系方式··看样子,那位总裁再也不会出现了··余幸下楼逛了一圈,衣帽间里、宫冉的东西都没了,打扫的人清理的很干净,连余幸的心也跟着空成一片,莫名其妙的、看着桌上一如既往摆满的饭菜,凝在眼眶整晚的温热又一次汇聚。
如果可以,他很想坦白自己的身份,他想告诉宫冉他眼前这个余幸就是八年前的那个·他想知道宫冉会有什么反应,也好奇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然而,坦白身份后会有系统的遣送惩罚,宫冉会因此怨恨他是小,让那人再看着他离开一次,太残忍了。
他们相互需要着,分不清是谁离不开谁更多些·以前余幸总批判宫总裁情商低,现在经昨夜那人坦白,他发现宫冉其实把一切都分的很清楚,虽然年少时任- xing -了些,但那时候他的很多想法就前所未有的成熟。
没什么食欲也坚持吃完了饭,受过肠胃炎的折磨、余幸不想再试第二次,剩下的时间,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在此之前,自己收拾了碗筷又打扫了卫生,还在厨房煮了一锅粥,这把下午来做饭的阿姨吓一跳。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没辛苦阿姨再做,反正他晚上喝粥就够了·送走人后重新坐上沙发,身边充电的手机却忽然震了一下··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余幸还是速度极快的抓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尹韵臣的消息后,情绪黯淡了下去。
尹韵臣说,为了配合主角的行程、电影这周末就举行开机仪式,他的形式试镜也跟着提前到了明天,所以特意发消息跟余幸说明、上次他委托的事取消··盯着屏幕看了半晌,余幸把电话拨给了尹韵臣,对面似乎也在等他回消息,刚一通就接听了。
小明星接到余秘书电话很兴奋、声音都带喜悦,毕竟在他眼里、余幸忙的很,“余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因为收了消息,打电话问比文字回更快。”
听见尹韵臣清亮男声,余幸浮躁的心稍平和了些,他现在急于找事干,否则会不安乱想,并一直死循环下去,“明天的试镜,你找到人跟你一起去了吗”·“我……没有啊。”
明明有两个助理一个司机陪同,尹韵臣也坚定地摇了头··其实在宫冉照扶下,尹韵臣已经在私下见了自己当家的舅舅,这一辈可没前一辈的那种迂腐的观念。
尹舅舅知道过世的妹妹有私生子,不过他也一直以为那孩子死了·怎么都是妹妹唯一的血脉,尹舅舅早认回了尹韵臣,只碍于对方想在自己功成名就后再回家、不丢妈妈的脸,这才一直没公布。
“那明天,我陪你去试镜吧·”听尹韵臣还没安排,余幸松了口气,他总算为自己找了点儿事干,而另一头小明星听了难以置信:“余哥你明天不上班吗还是说你有假了”·“算……是吧。”
没打算把烦心事倒给尹韵臣,他两人还没熟到那种地步,后者也识趣没多问,反正余幸能答应陪他一起出去就够了··试镜是在上午,听出余秘书情绪有低落,尹韵臣估摸着他是有什么糟心事、才跟宫冉请假散心的,便顺道问了对方下午安排,并试着约了午饭。
A市认识的人不少,但工作日没一个闲着的,思来想去、能约的也就尹韵臣一个,吃饭时、旁边有个说话的,心情就不会那么闷,余幸当然答应了··挂断电话,又是一.夜无眠,就算眼睛闭着也不能入睡,除了穿回去的那几天,他从来没有这么浮躁过,床上翻来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吃完东西准备赴约时,又接到了陌生电话。
这次……是宫冉找的律师··听对方说话有多官方就知道那人有多专业,办事效率也极快,这才一天过去,什么都准备妥当了··听律师说,宫冉已经看过还签字了,要是余幸这边过稿,那合约能直接生效,不行的话,还能找他做修整。
总而言之,宫总裁没打算跟他当面谈,全权交律师协调了··余秘书需要的不多,金主总裁都知道,完全是一趟买卖,根本没什么好协商的,因律师说要尽快处理,余幸就跟他说了自己上午要陪尹韵臣去的地方。
其实这事早定下来对二人都有好处,宫冉一刀切了他不该有的心动,余幸也能早点回D市··时间总会抚平伤口,何况那里有他的家和他熟悉的一切,成年人了,很快就能重新适应。
属于余秘书的车照旧停在地下,在余幸短暂逗留期间,他的生活起居都被宫冉贴心的安排好了·驱车驶离车库,到约好的地方载了等候已久的尹韵臣,对方坐上副驾驶,进了车视线就没离开过余幸,谈话中透露自己第一部戏进展相当成功,并表示出对新角色势在必得的样子,兴致很高。
 ·穿越者出现、错开剧情后,主角受一切顺风,除了偶尔有主角光环带来的各种小麻烦外、生活很惬意,但主角攻……似乎比书里写的受折磨多了··没把情绪都写脸上,听尹韵臣在旁边絮絮叨叨、慷慨激昂的,余幸也跟着扬了嘴角,稍微撇开了那一茬糟心事。
只看过校园剧的剧本,思来想去,余幸都对尹韵臣第二部戏没印象,还是后者自己说了是古装武侠,可……书里面凄凄惨惨的主角受演的都是现代剧、从没接过古装戏啊。
 ·剧情好像又错乱了,不知道这次,世界线会通过什么方式把它圆回来··车行至目的地,角色早就定了,比起试角色、来试妆容、服装更贴切··古装造型准备功夫长,尹韵臣化妆的时候拉着余幸不让走,后者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去处,看化妆师左一下右一下的给尹韵臣修容也是种消遣。
尹韵臣的荧幕首秀是电影戏份最重、最抢眼的配角,称一句男三号也不为过,是男二的弟弟、武侠世界某大家的小少爷,也是男主的小弟,人物- xing -格活泼讨喜也不难塑造,就是下场惨了点,为护男主、在电影中间部分领了便当,就此使男一男二同心、掀起一波轰轰烈烈的复仇热潮。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从头到尾,尹韵臣都没被世界剧情线影响太多,在宫冉指引下找回生母后,他有了底气、不再自卑,说话也没像之前那般磕绊、懦弱了·小明星自尊心很强,演技青涩却相当努力,在校园剧那边磨砺了不少,他很重视这得来不易的上进机会,有明家跟尹家的双方关照后,更在剧组过的如鱼得水,- xing -格也变得活泼了。
从前,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尹韵臣是会动些小心思,可现在,很少有东西是他想要又得不到的了··定妆照很快完事,受特殊关照的尹韵臣虽不是大牌、却有单独的试衣间和化妆间,他卸完妆、兴致勃勃带剧组做工最精良的道具剑跑回自己房间、想给余幸看,推门跟在等他的人打了个对眼。
“余哥”事业进程顺利的人似乎在感情方面也进展不错,余幸听见开门声回头,就见尹韵臣笑容明朗、一身翩然白衣,要不是假发卸了、发型太现代,那还真是武侠剧中小少侠该有的样儿。
“今天……辛苦了,中午你方便跟我一起吃饭么”·“昨天不是都约好了吗”余幸笑着看了眼时间,“才刚十一点……”·“这么快就十一点了”尹韵臣瞬间垮了脸色,他印象里自己工作根本没用多少时间,大概……都花在化妆上了。
余幸见尹韵臣一副惊慌模样,安慰说:“十一点还早着,等你换完衣服咱们就走,完全来得及·”·“但……我想去的地方比较偏·”依旧挺着八字眉,尹韵臣举起他刚才炫耀的那把剑,想想道具组离自己这儿的距离,后悔了,“余哥你等我会儿,我先去把剑还了。”
“你换衣服,我去还吧·”尹韵臣情绪波动都在脸上、表情好笑,余幸想忽视都难,可对方并没有答应,毕竟剑是他觉得好玩拿来的,别人也就算了,他怎么好意思让余幸跑腿去还。
“你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么·”·余幸伸手催促,尹韵臣只好把剑交出去,跟他说了要还的地方,并让他在一楼大厅等他··用最快的速度唤回衣服、整理了戏服,尹韵臣正收拾东西、桌上就传来手机震动声,抬眼一看,是余幸的。
屏幕上号码没备注,他犹豫之后接听,没等说话、对方就自报了家门,是明宫冉的律师·可往常跟认识明宫冉的人都会叫余幸一声余秘书,这律师却直呼他名,这让尹韵臣觉得奇怪,便只做单字节答应,没让那人通过电话声音听出异常。
律师早同余幸有约,那人知道他的更衣室,很快就有敲门声响起·尹韵臣将手机静音收兜,开门迎了来人··青年律师一身正装,戴黑框眼镜,客气的同尹韵臣握了手,“您好,您就是余先生吧”·这人没见过余幸·尹韵臣愣一秒,从昨天那通电话开始,他就察觉了余幸有些不对劲。
思量后,尹韵臣一笑,应了律师的话,以余幸的名义同他握手,接着,就收到了一份协议,“这是明总让我转交您的,若条件得当,就请您在后面签字·”·听着律师的话,尹韵臣皱眉翻了翻几页纸,一目十行读完后,表情微变。
他不清楚余幸在宫冉身边工作了多久,但就算他干的久、职位薪资高、拿到千万薪水和房产是正常的,那……后面明家旗下某分公司的大半股份是什么·而且……房产跟公司都远在D市,这又是什么意思·看着结尾潇洒的签名,明总裁对余秘书好的过分了。
尹韵臣捏纸的手发紧,宫冉虽不记得他,但他记得自己曾在酒店里冲撞过这位明总裁,当时……他身边站着人,但那是他情况特殊、不便多留就没看清,现在回想,自己在酒店里撞见的、应该就是宫冉和余幸没错了。
还有什么关系能一起住酒店·若那二人真如他所想,那现在他手里的这几张纸、就是宫冉要同余幸结束关系的证明了··细思他察觉到的、余幸的异常,尹韵臣直觉余幸喜欢明宫冉。
不知是嫉妒还是不平,他心里滋味都不好受,因为凭他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宫冉,再者……他也从没想过余幸会是这样的人··“余先生”律师微笑得体,提醒了尹韵臣一句,那人才回过神,“这个……缓几天可以吗”·“当然可以,明总没催余先生可是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但我还没想好,这几张纸我先留着,过两天……你等我电话吧。”
将几张纸折起来收进包里,尹韵臣跟律师握手告别后,脸上明艳的笑容就消失了··余幸跟宫冉的事,尹韵臣可以不在乎,毕竟那人救过他两次,而既然对方接受这种包养关系,那……明宫冉能做到的、他又有什么做不到反正人明宫冉已经不要了。
而且,D市实在太远了··尹韵臣不希望余幸离他那么远,可他暂时没想到解决办法,只能暂时压下来,能瞒几天是几天,能多留他几天是几天··……·这边发生过什么、余幸完全不知情,他还完东西回来,就看见了等在大厅的尹韵臣,对方第一时间把被他落下的手机还了出来、他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
习惯- xing -看一眼有没有新消息、就被小明星拉去了停车场,尹韵臣好像饿坏了,但他并不打算就近将就吃了,一定要带余幸去新城区某家老牌火锅店··路程不近,余幸也终于明白了尹韵臣的“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尽管路上不算拥堵、余幸开的快,从出发地到目的地也用了近两小时,到达都快一点了··火锅店开在一旧商场三楼,而整座商场的人气似乎都靠着这一家老牌儿店支撑着,整座商场里、逛的人都没从火锅店出来的食客多。
“还好赶上了·”饭点儿到尾声,也就他们俩这一桌儿新客,尹韵臣落座,问过余幸喜好后、动作娴熟的勾了菜··“两年前,我在这做过兼职。”
工作日,没多少人有闲情逸致吃火锅,菜很快上齐,尹韵臣一边涮一边说:“店老板人很好,管吃管住,当时我最开心的就是下工跟他们一起吃饭,当然,只有过年那一次吃过店里的火锅,当时我就决定,等以后有了钱,一定每顿都吃这一家的火锅。”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那后来呢”·“后来真的有钱了啊,但是……我根本没时间过来,也找不到愿意来跟我吃火锅的人。
当然,也不能吃多·”·跟熟人,尹韵臣话不少,他看余幸勾着嘴角,便做漫不经心的一边夹牛肉片蘸酱料、一边问:“对了余哥,跟我关系很好的助理下个月辞职,对象是D市的,说是要在那边定居了。”
“D市”·“恩·”·看余幸果然对这两个字感兴趣,尹韵臣抬头等后话,就听他继续说:“我家也是D市的,这两天……也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娇妻_(:з」∠)_ 厉害死我了我一万字了(叉腰)·我……明天想去吃火锅……emmmmmm想吃肥牛、金针菇、豆皮、虾滑QAQ·第71章 ·很容易套出余幸的话,跟预料中一样,尹韵臣点头,半晌才继续:“那……明总那边的工作怎么办”·“秘书而已,可以再招,他……又不是没我不行。”
余幸笑笑,在尹韵臣面前提到宫冉,多少有点别扭··那人已经明确表示过态度,而宫冉现在的态度跟余幸当初想要的一样,是互不牵扯的关系,但真成这样,余幸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原来,余哥很快就要回家了·”·“恩,算是吧·”没察觉尹韵臣眼中的失落,余幸边看手机边喝了口酸梅汤,撑起整座商场的火锅店实在名不虚传。
“那以后呢”尹韵臣抿唇:“以后的打算呢……”·“我还没想那么多,想……先回家看看。”
余幸抬头,他没打算跟主角受聊自己“辞职”的事,却被对方主动提起了,刚想揭过这一话题,就听对方道:“那余哥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恩”·“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助理。”
尹韵臣有点慌,但他要是不补这一句,余幸根本不会往别方面想,“因为之前的助理也要回家所以我才问·”·看尹韵臣急于解释,余幸笑了,这人恐怕以为他失业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发生了很多事,如果可以离开,那我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想问余幸发生了什么又不好开口,尹韵臣桌下的手不停翻搅,连吃饭都没了胃口,见余幸在翻手机,更下意识捏紧了自己藏合约纸的包··“怎么了”看对面、翻手机的余秘书脸色忽变,尹韵臣很紧张。
“没事,才想起来上午约了人,我跟他说了地点,可那人没去……算了,一会打电话问吧,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去·”·打电话问……·心里有鬼,眼看就要暴露,尹韵臣表情越发不自然。
要是余幸知道他私扣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讨厌他,相比被抓,没出大事前自首还有获得原谅的可能··“余哥……”·“可以借我你手机用下么,我记两个电话。”
鼓起的勇气被打断,尹韵臣咳嗽一声、点了头,翻兜摸了半天,什么都拿不出来··尹韵臣:……·“怎么了”·“我手机好像丢了……怎么办”尹韵臣已经反反复复、上上下下四处都翻遍了,愣是什么都没找出来,大脑瞬间空白一片。
“先别慌,我给你打个电话试试·”·通了,但无人接听··看样子,确实是丢了··尹韵臣懊恼极了,这时代,丢钱包都没丢手机重要,何况里面还有太多个人信息,加上职业……若是被什么圈内人捡到,那可真是要命。
看小明星整个人都失了方寸,余幸只能安慰去车上找一圈,然后再给经纪人打电话··吃饭吃了七分饱,二人匆忙结账、下楼,而过了饭点儿的商场更静·老商场里开着的店一共没几家,大半个商场就那三两个客人,店主也都各干各的,很冷清。
道上,尹韵臣借余幸的手机给信得过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找人去上午拍摄场地看一眼是不是有东西落下··“对不起余哥,我总是添麻烦……”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一起吃饭,还弄出这些事,电梯里尹韵臣捏着手提包,“之前也是,总是添麻烦……”·“没事,那些事也不怪你。”
接触中摸清了小明星这个人,他还算是心思缜密的那类,不像能丢三落四找不到手机的,与其说添麻烦的是尹韵臣,倒不如说是他头顶那团闪闪发光的主角光环··余幸随口安慰两句、明显没放在心上,这让尹韵臣抓包的手更紧了。
两人一路不停到地下一楼停车场,电梯口前,尹韵臣骤然止步,终于打开包、把他藏匿的合约塞给余幸,眼里泛光:“余哥,你……对我太好了·你让我、我根本……”·“这是……”·“上午你出去的时候,有律师来找,他给了这些,但是……我扣下了,没给你。”
余幸蹙眉接来,随手翻了两下,协议内容太多,但看见落款有宫冉的签字后全懂了·也怪不得刚才吃饭的时候、尹韵臣会问他那些,“你看过了吧,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为什么要扣下”·余秘书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表情也是·他拽尹韵臣离开电梯口到一边,用审视目光看他,后者咬唇,又开始不停搓手,尹韵臣根本不敢看余幸,因为这个人真的对他很好,不仅是两次救命之恩。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没得到答案,加上合约一事、宫冉一事,正中余幸心中最乱那团麻,其他事还好,这件他实在没耐心,好不容易缓和的心情又垮了,没再看尹韵臣一眼、余幸转身就走。
“余哥”被跟上来的尹韵臣抱住手臂,“对不起……”·“够了”没控制好音量,这烦躁的一声喊出了回音。
比起计较尹韵臣,余幸的脾气更多针对他跟宫冉藕断丝连的那些事·见小明星僵住动作,余幸也察觉到自己失态··几张纸只在小明星手里放了一个小时,没造成多大影响,余幸清清喉咙:“没事,你已经还我了。
抱歉,这两天心情不好,特别是牵扯到这些事,太乱了……”·明显余幸还在气头上,尹韵臣不敢再多说,余幸把手里几张纸给尹韵臣,“先……帮我装着,去找手机吧。”
不想让白纸变皱,余幸有直觉,他还回去的后宫冉一定会再看·尹韵臣收下、平整的重新放在包里,哪好意思多浪费时间,他率先迈开步子又换成小跑,往他们停车的地方去。
商场不景气,但地下停车场里闲置的车不少,可大半是久无人用、落厚灰的旧车··余幸在尹韵臣身后面跟着,提前开了车锁,因为太快到达的合约,他心乱的很,可再乱也发现自己车位左右各停一辆高车身的面包车、把他的轿子挡的严严实实,窗户还包着不透光黑膜。
相较其余车辆,这两辆“新”的很··远远的对那两辆车多看了几眼,尹韵臣已先他一步拐进两辆车缝隙,恰好是余幸视觉死角,小明星从他视线里消失了。
“嘀——危险警告·”·失去机缘、福利只剩系统的怨妇久违出声,竟是危险警告,余幸一愣,却没明白危险在何处,只往尹韵臣拐的那边“喂”了一声,紧接着,身旁面包车车门开了,余幸同下车人对看一眼,那人穿着廉价T恤、戴了帽子和口罩,把脸挡的严严实实,二话不说就举棍子朝他轮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余幸措手不及,而举棍人这一击似乎有所迟疑,让他侥幸躲过了·可到第二下,攻击者就认真起来了。
不过,对方体格虽厚实、力气不小,但灵活- xing -不佳、看着也没什么打架的经验,这几下都比不少未成年的小混混,加上有怨妇系统这提醒外挂,余幸不仅都躲过了,还成功从对方手里抢了棍子、狠狠轮了那人脑袋。
余幸不会打架,但明显的、对方也不怎么会··况且面包车上又下了几个拎家伙的人,一对多劣势下,余幸不像对方三五个人互相谦让,他没的迟疑,只有主动上才能弥补劣势。
余幸不知道这些人出现的原因,但能肯定他们不怀好意··许是跟宫冉身边久了,武力值见长,余幸提着棍子、竟一人将对方三个打倒在地,剩下两个一昧后退、没轻易上前。
“艹,真他.妈没用,就这样还想讨回钱来·”一道粗重男声响起,语气满是嘲讽··尹韵臣拐进去的缝隙那边站出一个高个儿男人,平头,只带了副墨镜,“没监控,怕个屁,几个人办不了一个”说着,手里亮出把匕首,接着、失去意识的尹韵臣被人扛在肩膀上从两车间带了出来。
“看见没”挑衅冲余幸仰头,墨镜男拿刀在尹韵臣身上比划,这让余幸再不敢轻举妄动,他双手握着棍子、全神贯注同那边对峙,可怨妇声音又响了。
余幸一惊,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接着就被捂住口鼻,他尽全力克制呼吸,可还是有强烈的刺激- xing -气味顶进大脑··几个“喽啰”不敢主动攻击,却能把他死死按住,最终,双拳不敌四手,余幸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晚上六点半,霓虹灯已经亮了··宫冉后倚办公桌,目无焦距的望着落地窗外、街上霓虹和车尾灯··天已经黑了,也早过了下班点,可他迟迟不愿回家,也不知道自己该回哪个家,其实说是家,到哪儿都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没有家的感觉,用“房子”来形容更贴切。
·昨天就签好了合同,今天上午也由律师转交完毕,“余幸”的回话,宫冉都已经知道了··总裁疲倦闭了眼,其实他最想待的地方还是余幸睡过的那张床,可他怕余幸还在那个家里,更怕余幸已经离开、回去只剩签完的合同。
纠结的揉乱了头发,宫冉对着黑屏的手机看了半天都没有拨号的勇气,他明明决定了守着跟余幸的回忆继续过下去,可心里又叫嚣着另一个余幸的一切··恼怒狠锤了三下桌子,砸的拳头生疼也不能缓解胸闷,宫冉举起手机、很想扔出去摔碎又担心余幸会给他打电话。
不过那人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不、不对,他拿到自己给的合同,都反馈给律师有不满意的地方了,肯定会给他打电话的··手在空中晃了半天又收回来,宫冉烦躁的把手机扔在身后办公桌,同瞬间、他手机真响了。
办公室没开灯,手机屏幕亮光耀眼,特别是备注一栏的余幸两字··真……真打了·宫冉身子僵住,扭头确认后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对着震动不停的手机观察半晌,才颤着手小心的摸住它,屏住瞬间乱了的心跳呼吸、稳住莫名喜悦的情绪后,滑了接听键。
明知这电话十有八.九牵扯那合同,更有可能是他跟余幸的最后一次通话,宫冉也开心,他期待听见余幸的声音,哪怕一次也好··“喂·”·稳了情绪,就算满心期待面上也一如既往的冷声冷情,可宫冉只听到一陌生男音,那人见电话通了,冷笑一声,道:“明总,你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吧”·“他……现在在我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娇妻想多啦,小明星只会被搞、不会搞事的(叉腰)··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另外……青蛙昨天肝了太久,实在是写不动了QAQ今天都过了一点才写完,所以娇妻真的不要等我啊QAQ·故事接近尾声,写起来也有点卡,要是过了十点没更新,娇妻就去睡觉好了,明、明天……不对,已经是今天了,今天青蛙又有事,所以……娇妻真的不要等我啦QAQ·第72章 ·手被绑在身后,口干舌燥、嘴不知被什么堵住,余幸摇摇头,好像大脑被灌了浆糊。
“…余哥,你醒啦·”·身旁传来尹韵臣的声音,很小很沙哑,像怕被别人发现似得,压的很低很低,余幸睁开眼就对上了他的视线··——他们被绑架了·这情节……是金主文常备的,他穿的小说当然也有,但那里面被绑架的只有尹韵臣一个。
而且,这部分剧情在小说结尾处,若是按时间一对一对照、怎么都要两年后才会发生,而现在,尹韵臣跟宫冉认识了还不到两个月,怎么忽然就跳到结局了·剧情变动太大,余幸想的头疼,还有晕车似得恶心。
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但他跟尹韵臣一定被转移了·余幸看了眼周遭环境,他们在一间小小的黑屋子里,只有门缝透着微弱灯光,似乎已经夜里了,虽然光线不好,但余幸还是能看见尹韵臣脸上的伤。
嘴被堵的严实、说不了话,余幸尝试着吐出堵嘴的东西,但残留药效作祟、他没力气··“……他们还在外面,余哥你先、先别乱动,这隔音不好,声音太大会被发现。”
尹韵臣低声向余幸解释,即便全力保持镇定也耐不住声音打颤··虽然表情平静,但他在害怕··尹韵臣也被绑着,他比余幸早醒太久,醒来时绑匪正在“搬运”他们,且对他极不尊重,尹韵臣脸上的伤是反抗留下来的,而对上余幸视线,一时没忍住掉了两滴泪。
“又是我连累你了,余哥·可……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没得罪任何人,为什么会被绑架,从小到大,真的从没消停过,怎么……总会有这么多破事缠着我”·因为你是主角啊。
因为是主角,而且是金主文的主角受,所以一定会经受常人所不能受的磨练或折磨,这是命中注定的,不管他们想要不想要··在脑海中答复尹韵臣的问题,这个世界里,余幸早见证惯了这种“命中注定”,他也曾尝试阻拦过,但那些该有的主剧情都会通过另外的方式强行扭正回去,比如尹韵臣跟宫冉的关系,比如小明星的第一部戏,再比如……当初骤变的长歪数值。
 ·怕惊动了外面绑匪、尹韵臣压抑着抽泣的声音很小,而因为余幸这个穿越者的干扰,原剧情线里三年发生的波折都挤在这一个月里了··一个月的时间内、连续经历三次生死之危,先是被灯砸、又是被锁密室,现在直接被绑架,正常人都受不了。
作为旁观者,余幸能明白这是“剧情需要”,但对尹韵臣来说,这不是故事,这是他的生活、他的命运,他只有二十岁,每次生活刚有起色就要接受一次沉痛的打击,当然会崩溃。
不过……若是主角受有危机,那主角攻一定会出现营救的,就像前几次一样·只不过,那人总是迟到,总卡在最关键的地方罢了··手被绑着也说不了话,面对情绪崩溃、浑身抽搐不停又要拼命压抑声音的尹韵臣,余幸目光长驻、以此做慰藉。
而自己一个人哭跟对别人哭获得的解压感完全不同,尹韵臣抽搭了一会儿,哭完之后,心理紧张感松了许多,特别是有了清醒状态下、余幸的陪伴,两个人受困总比一个人受困好。
尹韵臣不再像之前似得心脏紧卡喉咙了,但现下两人仍处险境,情况依旧不乐观··口不能言,余幸稍微挪了挪身子,药效残存,他没什么力气,从未经历过绑架,对动辄威胁生命的犯罪事件也感到恐慌和害怕,但在尹韵臣面前,他必须冷静。
这种场面,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清醒,总要有人担任主心骨作用·面对已经崩溃的尹韵臣,若余幸再慌张,对方会更无措,以尹韵臣招麻烦的体质,激怒绑匪都是轻的。
余幸背对小明星,用手指比划了几个动作,幅度很小,但对方能明白他的意思··余幸让他找东西割断两人背后的绳子··手被绑在背后,绳结系死紧又别在最内侧,双方动作都受限的前提下,解开不现实,找利器割断或磨断还靠点儿谱。
于是,尹韵臣努力控制着哭后抽噎,跟余幸一起左右找起来··二人被困的屋子又暗又小,但不是空的,两边墙上都有落灰的架子,看架子上摆的各种塑料制瓶形状,这曾经应是间浴室。
余幸借屋外弱光将柜子层层扫看过去,在靠下的那两层发现了能用的东西··后手撑地、向那边挪动,到架子边已是精疲力竭,缓了很久才有背手摸索的力气。
拿到了·兴奋跟原地等待的尹韵臣对视一眼,如此困境下,任何一点小小的成就都令人雀跃·余幸手里握着的是几块有利边儿的残木片,依当中带梳齿的碎片推断,是木梳残骸。
挪回原位,他递给尹韵臣一块,两人便各自摩起了绳子··被锁在屋内,不知外面是何种状况,但要想逃离,获得身体自由是基础··因尹韵臣在身边,攻受相吸的定律里,宫冉肯定会出现、完成小说剧情的“英攻救受”。
所以,余幸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拖延时间到他来这里,再就是……怎么不给对方的营救添太多麻烦··绑手的绳子很结实,拿到的木片也不算锋利,活动范围有限、姿势又不便,要想磨断绳子脱逃、得废很大功夫。
绑久了四肢僵硬充血、不好控制动作,一番周折后,余幸终于将绳子划出一道小小豁口,可没等他缓口气继续,就被响起的门锁转动声打断··门开了——·心跳瞬间狂乱,不管表面装得多平静,直面绑匪,这群真正的“恶人”,余幸还是紧张害怕的。
暗环境里待久了,外界灯光耀眼,他难耐的闭了闭眼睛,就有一高大粗壮的身影靠近他跟前、拖着他衣领将他拎了起来··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不是他,是另一个。”
屋外另有人发号施令,得到命令后,抓他领子的大个儿立刻松了手·那人没推搡余幸,但后者自己站不稳、晃了两下重新坐回了地上,同时,他也没拿稳手里割绳子的木片、小东西弹走不见了,好在没被绑匪发现。
身高明显突破190、往两米发展的大个儿动作迟钝的往旁边挪,扔下余幸后,有抓小鸡一般提起了他旁边的尹韵臣··“唔……放开我”绑匪身材高大、手也不小,他抓着尹韵臣后颈,任其如何挣扎都扭不开,见屋里人反抗的厉害,外面发命令的男人大笑两声,“怕什么啊大明星,我又没拿你怎样,路上想对你动手的人,我已经教训过了,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
原来……绑匪也受了主角受的光环蛊惑、对尹韵臣起过心思·昏了太久,对尹韵臣的遭遇全不知情,余幸没昏厥前没见过挡住他的山一样的高个子,估计停车场里、就是这家伙在背后袭击的他。
“大明星,别怕嘛,我们要的只是钱而已,要的也不多,只比我们该得的多了一点点·付建国跑了,我们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干了大半年、什么都没有啊”·因尹韵臣的不配合,擒他的高个身子晃了晃,让余幸看见了外面那人的模样,正是停车场里借“人质”与他对峙、让他落入圈套的平头男,而对方口中的付建国三字多少让余幸了解了他们被绑架的原因。
那位付总的债,还是被这些人算到了宫冉身上··这世界一直都是这样,强弱冲突后、不论对错,大众总会将议论矛头指向强的那一方··之前付建国欠钱跑路一事在风口浪尖时,就有大批打工者顺路摸到明氏集团办公楼下找宫冉要钱了,为协调此事,郑经理还受了伤。
作为金主攻,明氏集团的名头当然在这世界打的响当当,网上对此事件的议论也从未消停过,更有不少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让宫冉替付建国付钱、满足讨薪者的要求,反正明家家大业大,肯定不缺这百十个人的这点儿薪水,权当做慈善。
但“慈善”可不是这么做的,底层打工者的薪水是寥寥无几,但亏损的可不止他们这一批,材料商、开发商等都因付建国而亏损,明氏集团也一样,若是宫冉应了这条件,那他们这些人的损失又由谁来补偿·高个男人拽着尹韵臣往外拖,后者怕跟余幸分开、拼了命的挣扎,求救的目光看向余幸,但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不能将人拖出屋,外面平头男拿着一大号编织袋进来,开灯后顺手抓了尹韵臣头发,“行了行了,包你的人已经准备好钱了,我们要的也只是钱,至于你这条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语毕,平头一抬手,尹韵臣便被人强行塞进袋子、抬了出去··这……跟小说剧情不一样··结尾剧情余幸记得很清楚,应该是宫冉沿道找过来,而不是尹韵臣被送走交换。
预料之外的发展让余幸心脏高悬,现在小屋子里的人质就只剩他一个了··没有主角光环庇护又没有命中注定的剧情,比起小明星、余幸更担心他自己,毕竟各种设定下,宫冉一定会救尹韵臣脱离危险,但……那人会来救他么·余幸没信心。
被堵嘴,连泄身份报命的底牌都没了,余幸处境不乐观、呼吸也愈发困难,在外面尹韵臣被打包装上车后,绑匪头目、那个平头男人指了指余幸,冲剩下人命令道:“人分两路,他们去‘送货’拿钱,咱们带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娇妻久等啦QAQ·青蛙元旦浪过头又熬夜所以感冒了,前两天发了点烧,发烧这种事对蛙类来讲很严重,毕竟是两栖类动物嘛……(划掉)·因为去打针所以没力气更新(没错,这就是没有存稿的好处),真的很抱歉啊QAQ不过现在它身体好了,明天开始,蛙努力恢复正常的日更哇~(病恹恹叉腰)·第73章 ·天还全亮,余幸被人毫不客气的塞进旧轿车,这时,他才知道他跟尹韵臣是在一远离市区的带院平房,可余幸至今都不明白他这路人甲都不算的小角色被牵扯进绑架案的原因是什么。
只知道绑匪不会拿他勒索宫冉、可也没有放他走的意思··手还被绑着,余幸很荣幸坐在后排最中间,左右两边各挡一名匪徒,外面那个平头绑匪正带大个子在屋里清理他们来过的痕迹。
至于装尹韵臣的面包车,早就驶离院子、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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