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穿回来了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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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回来了 by 大明湖畔小青蛙(8)
·“恩,装修这活儿,确实自家的看着才放心·左右我也没事,工作……只要您不嫌我老在家,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巴不得你一直在妈妈身边呢。”
康婧换了衣服、坐回桌边,欣慰的看着她家大儿子,“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吧,那地方你可能不太知道,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好。”
余幸笑答,话刚落消息就来了,他低头看一眼康婧发的地址,表情一僵··不知道这算不算命中注定,一年前,康婧买的二手商铺就在他曾跟宫冉同居的小区周边。
作者有话要说:·(试探- xing -露出呱头:3  ……·娇妻我……改了一部分大纲,先把小明星的剧情完整结束了,所以掐灭了宫·外卖员的剧情_(:з」∠)_ 然后娇妻,大过年的不能生气,生气的话,胸会变平……_(:з」∠)_·(忽然顶锅盖逃跑——————·第85章 ·“督查”装修头一日, 余幸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视线不由自主瞟向马路对面、他跟宫冉同.居过的小区。
康婧的花店店面不大,整体装修又不是小工程, 说是“督查”, 但也不用一直盯着人家装修队干活,何况, 余幸这么大个人守店里也碍事··工程开的不早,转眼就到了中午。
家里只有一辆车, 康婧上班用, 而她公司和这边店铺方向相反, 所以余幸是自己坐公交来的,一趟要花半个多小时··来回折腾麻烦,加之余妈妈中午从不回家, 余幸完全没有回去的必要。
可……万一中午又有人给他送饭呢·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送错的外卖”一直没停,余幸也一直没能逮住送餐员·过多的经历让余幸愈发谨慎,他没动过那些来历不明的食物,但后来也都会取回家在丢、权当自己吃掉了。
知道宫冉日程繁忙, 但余幸还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他让人送来的·一直不收的话,那家伙得到消息, 不知道又会多想多少··犹豫之后,余幸跟装修队定了下午的开工时间,为了“外卖”他还是打算回家一趟。
“老板有人找”前脚刚迈出店门,就被施工的工头冲过来叫住, 余幸回头就看见一身穿工装、背着大挎包的中年人小快步朝他跑来,会面后气还没喘匀就客气的鞠了一躬,“您好,请问您是余幸、余先生吗”·“恩,请问您是……”·“我是SS公司的,来帮您换新密码锁。”
“密码锁”·“对,今早下的单,还付了加急安装费·”·“是…哪儿的房子要换锁”从没找过类似服务,他们家一直是老式锁,那大叔闻言一愣,指了指余幸曾跟宫冉住过的小区。
余幸:……·——宫冉又找人跟踪他了·不然,换锁工人不可能直接找到他跟前来··所以……那家伙又想干什么·余幸蹙眉凝望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换锁工人差不多猜到了他的打算,抢在余幸拒绝前委婉开口,“余先生,很抱歉啊大中午的过来,但我这边业务挺忙,加急单都是插进来的,下午还活儿还满着,甭管原因,一单做不成这一趟腿儿就白跑了。
左右锁的钱和安装费都付了,您看……反正您家这么近,换个锁也就半小时的功夫,咱们早点开始也能早点结束啊·”·“……好吧。”
无奈叹口气,最终没为难那换锁的大叔,反正钱已经付了,他带人跑趟腿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毕竟工作在外、养家糊口,谁都不容易··可领人去换锁后,余幸设的还是先前的密码,也没新录指纹。
房子换新锁的寓意他明白,可现在与家人相认并被他们接受、余幸有了安身之所,就没有了再要房子的必要··中午在换锁,余幸没时间再回家,既然他的行踪一直被“监视”着,那就不用担心家门口的外卖没人收。
余幸把“新密码”发给杜助理、让他转告宫冉的同时,也严词拒绝了“被监视”,不论宫冉是出于何种意图,被陌生人跟踪都干扰了他私生活··短时间内没收到回复,但干完这些,余幸总算能放心的回去继续监工了。
装修队收钱按活儿不按天,自然是能早完事就不愿多耽搁,本以为能回家跟康婧一起做晚饭的余幸耗到晚上八点都没走成··知道肠胃不好、三餐要按时,余幸也没亏待自己,打电话跟康婧说了一声就去了隔壁快餐店。
……·夜里九点过五分,毫无征兆的下起了雨,且越下越大,好在装修队给他们“余老板”匀了一把伞出来··半小时后才准备好回家,早错过公交车最后一趟班次的人因为这场大雨,也打不到出租车了。
打车软件没消息,连黑车、顺风车都约不上·余幸站路口附近等了半晌,这才打着伞沿街往家走起来··康婧在家,可余妈妈向来睡得早,雨天路滑,夜也深了,让她晚上开车余幸实在不放心。
何况,他过两年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这个年纪再让长辈替这些小事- cao -心实在不应该··公交车四十分钟的车程换算成步行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总能在半路打到车的。
雨夜风凉,即便打着伞还是有些冷,余幸一边走,一边拉紧了衬衫领、防漏风,刚拐过路口没走多久,便听见身后有阵异响··雨声会掩盖些动静,也能锐化些声音,余幸回头,就见有个带了鸭舌帽的男子摔进了路边积水坑。
那人一身黑衣,长帽檐完全挡住脸,他正低着头努力往人行道的路沿石上爬,没带伞、旁边还扔着一副拐杖,模样十分狼狈··“喂……你没事吧”犹豫之后,余幸终是撑伞走了回来。
夜深了、还下着雨,视野不太好,大街上也没什么人,要是他不帮忙,这位行动不便的拄拐人士很容易被过往的车压上··“没带伞吗”共撑一把伞,余幸蹲下身,凑近后觉得这人莫名的熟悉,可他偏不给他看脸。
·捡回拐杖放一旁,余幸好心去搀却被人家躲过·余幸蹙眉,他叹口气,试探道:“雨下这么大,地上都是水,我扶你起来吧”·完全不领情,甚至还想逃跑。
这反应……该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叛逆期中学生吧·——真是让人- cao -心的死孩子··余幸轻咳一声,“…你家在哪要是顺路的话……宫冉”·大概是抵不住余幸越凑越近的声音,一身黑衣的路人稍微抬了头,虽说只是短短一瞬、且鸭舌帽及其- yin -影挡了大半张脸,可余幸瞬间认出了他。
听到名字,那人身体一颤,声音嘶哑又怪异的尖利:“不是”·说完,他挣脱余幸的靠近,手紧抓帽檐、死命往下按,也双手撑地的往另一旁爬行。
“宫冉喂……你要去哪儿”伞丢在一旁,余幸想拦住他、扶起他,却遭到更强烈的反抗··阻止无效,也怕他伤着自己,余幸不得不收手,对方动作一滞,确认余幸不再管他后如蒙大赦,立刻抢回拐杖、挣扎着自己爬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重心不稳又脸朝下的重新摔回积水滩,之后便再无动静。
“……宫冉”倾盆大雨说停就停,雨后空气- shi -凉,余幸能听见地上人急.促的呼吸,也看得见他身体明显异常的震颤。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喊了两声没反应,余幸这才发现那人已经失了意识,他重新靠近、将浑身- shi -透的人拉起在怀里,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确实是宫冉没错。
可……他怎么会在这·手背摸上宫冉前额,泡过雨水还是热的滚烫··他发烧了··这种相遇方式让余幸心口堵的难受,无奈笑叹一声却无法缓解。
既然“抓”到了人,那先前的事他可以“大胆猜测”,从头到尾、跟踪也好送餐也罢,肯定都是宫冉干的··至于现在……这家伙八成是怕打伞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所以才淋雨跟了他一路。
从等出租到现在,差不多耗了一小时,那么大的雨生挨一小时,不发烧才怪·情绪起伏的复杂,余幸深吸一口气、重新冷静下来,他用袖子擦干了怀里人的脸,高烧惧冷又意识不清的宫冉本能的更贴近余幸身体,后者略有排斥却没推开他、反倒把人抱得更紧,然后拨了杜助理及宫冉家庭医生的电话。
等了一小时都没出租,与其再耗下去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喊医生到家里来治病,反正余幸总共也没走多远,重装了密码锁的房子就在这附近··宫冉个子高,要搀他起来相当费劲,为了能尽快把他带回家,余幸放弃了那对拐杖。
路不远,步行只要十来分钟,但余幸半搂半背着承担宫冉全身重量,带人到楼栋门口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最后还是小区的保安帮着余幸一起把宫冉抬回了家··电话通的早,余幸刚把宫冉扶上沙发,医生就来了。
淋了一场雨,可也不至于烧到三十九度五,难不成……是没了主角光环后,宫冉体质出了变化·医生备药的功夫,余幸端着热毛巾回到沙发旁,替宫冉擦干头发后开始扒他- shi -透的衣服。
宫总裁的脸是暖色灯都遮不住的苍白,上半身裸露后更冻得嘴唇发紫,即便余幸及时给他盖了毯子,宫冉也一个劲儿往余幸身边挤、不停蹭他身上的温度··除黏人外,脱衣服的时候,宫总裁都很配合,只要能挨着余幸,就老实的动也不动、任其“为所欲为”。
没跟意识不清的病患计较,脱完上半身,余幸开始解他腰带·- shi -衣服沾身上不舒服,余幸动作也着急了,往下扯宫冉裤子的时候、疼的他闷哼一声、表情狰狞,余幸一愣,这才记起宫冉腿上还有伤,再一看掌心,隐有血色。
有怨妇给的恢复加成,对伤愈的余幸来说,绑架案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实际上,它才过去一周半··但凡好好休养,十余天时间足够伤口结痂,但宫冉绝不是能安静的人。
不敢轻易再动作,余幸等家庭医生取来剪刀、剪开了裤子,宫冉大.腿的绷带果然被血和雨水浸成了粉红色,内里伤口边缘也泛红高肿起来,模样渗人··一周半过去,伤口不见好转,反倒发炎了。
这些伤是怎么留下的,余幸清楚,为此,他胸口更闷,医生的叹息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意识不清时,当日“自残”割开这两道口子也一脸无畏的宫总裁疼的直哼、想睁眼却醒不来,让余幸心疼的发紧。
人手有限,病人又不能配合,就算余幸跟医生一同压制宫冉,他也总收腿躲、伤口根本不让人碰··“宫冉,听话”·余幸敛眉、朝昏迷的人冷喝一声,本是心急的表现,却意外得到了回应,宫冉似乎听出了他的声音,乖巧的再也不动了,只悄无声息的将手臂缠上了余幸的腰。
消毒、上药、重新包扎,有了余幸的“命令”,一切终于都顺利起来,可医生想让脱干净又擦干净的宫冉躺床上挂点滴时,那家伙又不干了,他赖在沙发上死抱着余幸不肯松手,怎么劝都不听,黏人的厉害。
被搂的脱不开身的余幸也没办法,只能尴尬的托医生取了被子,让宫冉将就着在沙发上输液··薄被盖上全身、有了安全感,宫冉纠紧的眉头终于放平了,可他仍固执的抱着余幸的腰,扭曲的姿势影响了输液速度,时间久了,宫冉也难受。
为此,余幸活动了下身体,企图掰开他的手、换种姿势,却听宫冉幼犬般声音微弱的呜咽挽留,“……你别走·”·双眸紧闭还满脸惊慌,余幸想安慰他,可还有外人在。
得不到回应的宫总裁声音愈发可怜,余幸无奈了,他回头看一眼坐在餐桌旁胡乱整理医药箱、努力置身事外的医生,终于红着脸与宫冉十指相扣,轻声回应道:“我不走……会一直陪着你到病好为止。”
“……那就不好了·”·这算什么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烧病患的胡言乱语灼烧着余幸脸颊,后者也终于借此机会调整了姿势,余幸让宫冉枕在自己膝盖上,自己靠上沙发背,彼此都舒服了不少。
两袋点滴挂完,宫冉才有退烧的迹象,等医生拔了针离开,已经凌晨了··十指交扣又枕着人家膝盖,宫总裁睡的很沉,余幸顺了顺他额前乱发,放弃了把宫冉挪回卧室的打算。
·客厅里沙发够大,倚着也舒服,不知不觉,余幸也合了眼,只不过宫冉挨在腿上、他不能乱动,睡的也轻,所以宫冉挪挪脑袋、半梦半醒的刚睁开眼,余幸就醒了。
抬眼对上宫冉困惑又呆滞的视线,余幸活动两下发酸的脖颈,左手覆上他额前,哑着声音确认道:“…已经退烧了·”·闻言,宫冉身体一僵,余幸手掌挪开他才迟钝感受到他的体温,且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梦,发现自己还枕在他膝盖后、宫冉病中惊坐起,也瞬间清醒了。
总裁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的没任何迟疑,可他不知道自己手还缠着余幸五指,这一“逃”也猛拉了余幸一把,让人家身体撞在了他后背上··作者有话要说:·emmmm不更新都不敢回私信也不敢出现在群里:3(手滚念珠.gif·第86章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宫冉嘴唇起了一层白皮, 明明打了三袋药还是缺水的厉害。
余幸倒了两杯热水放至茶几,坐上宫冉对面的沙发··这是余幸认回身份后跟宫冉的首次会面,两人眼瞪着眼, 气氛安静的很··“你怎么回来了, 工作不忙么”·余幸叹口气,打破了沉默的主动开口, 可宫冉似乎不太敢直视他,只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些, 犹豫片刻, 哑声道:“……不忙。”
余幸:……·真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可实际上, 宫冉离开的这个星期电话就没停过,需要他处理的事太多了,连先前引起大波、占了八卦新闻一整版的“明氏集团继承人遭绑架勒索”都没完整回应。
没料到再见面是这情景, 宫总裁完美的卡死了话题后,余幸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或许是两人距离隔太远了吧……·余幸起身想靠近些,却见宫冉身体明显缩了缩, 像怕他似得。
“你不用怕我·”联想到先前真相一出、宫冉就夺路而逃的场景,余幸苦笑,“我确实是穿越来的, 但也是人,不会伤害你,也没那个能力·”·“不是。”
宫冉又拉了拉被子,眸中情绪翻滚、想解释, 又不知如何开口,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又迎来一片沉寂··余幸叹口气,换了个话题,“之前的话,我还没说完,这些日子也一直想跟你谈一谈,但现在又觉得有些事没有交代的那么清楚的必要。
以前的事,既然算不清那就干脆两清了吧·”·“还有,外卖什么的,我都收到了,谢谢你……但以后还是别送了,回去吧·你工作也不算轻松,当过秘书、我都清楚,当然,公司里的事我会守口如瓶,你没有监视我的必要,我也不喜欢被人看着。”
“……不是·”·不管余幸说什么,宫冉还是这两个字,只是眼酝酿的情绪更浓了··“算了·”半天还是没后续,看着宫总裁干裂的嘴,余幸有些无奈,“喝点水吧,嘴唇都干了。”
玻璃杯就在桌边,伸手就能碰到··一整天没喝水,宫冉确实渴了,余幸提议后,他马上拿起冒热气的杯子、试探- xing -抿了一口,立刻被烫了嘴,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放下的意思,反倒一咬牙、一攥拳,举高杯子硬是灌了下去。
然而水温实在太高,再勉强、他也只喝下一口,其余的一边咳嗽、一边吐了出来,- shi -了身上被子和脚下地毯,连手臂都被烫红了··“没事吧你都多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吗怎么水烫还喝”·余幸一惊,当即拿了抽纸上前、坐到宫冉身边,帮他擦了脸上水渍,给呛得咳嗽地人慢慢顺气。
让病人喝水是好意,余幸不知道水那么烫,也没料到宫冉试温不行还下嘴硬喝,烫伤喉咙可不是小事·二十六的人还这么冒失,心急难免情绪失控,余幸话说的不太好听,说完才觉失态。
想道歉,却被呛红了眼的宫冉抢了先,“不是……你说的话,我都听得·”·所以,险些被烫伤要怪他吗·宫冉的话有歧义,可没等余幸反驳,就撞上了他的视线。
读不懂宫冉复杂的眼神的具体含义,余幸只觉得那人沉重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又格外的轻巧,宫冉似乎连看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我再也没抽烟了·”·宫冉忽然开口,双手紧紧交织在一起,自言自语一般,“我没有消沉,也好好的学习、很努力的高考了。”
“你说的话我都听得,答应你的事,我全部都做到了,我很听话的,真的,可是……你没回来·”·宫冉声音越来越低,满是委屈,最后没在喉咙里、成了哽咽,比起质问,这更像倾诉,对他心爱的“余学长”迟来的倾诉。
关于八年前、余幸的死,除了愧疚自责,对余幸,宫冉也有失望和不甘,只不过到最后,那一点失望和不甘都放大了千倍万倍的成了更深的责难、加注在自己身上·不论真相是什么,余幸的死是否与他有关,这些话都在他心里沉了八年。
宫冉眼睛憋得通红,热水一烫,嘴唇也红了一个度,即便死板着一张脸,模样也相当可怜,“你没回来……”·“宫冉……”眼眶发红的宫总裁让余幸联想到高中那个、喜欢冷着脸扮酷又始终缠在他身边的小学弟,心里发堵。
先前有话没说全,宫冉只知道他是没完成任务、丢下他离开,并不了解当中还有多少复杂关系··听着明显是说给八年前、余学长的话,余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尝试暂时放下那段糟杂过往,重回当初心境,再睁眼时,眸中也漾了水光,“……迟到了而已。”
“我只是迟到了·”余幸笑道:“我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很努力地回来了·”·宫冉神情一顿,胸腔被某种情绪完全侵占。
是啊,余幸确实回来了,只是他没及时发现··不完全了解余幸的“遭遇”,宫冉也能从他话里体会到艰辛·余幸是穿越者、本不属于这里,回来,便代表他放弃了另一个世界的一切,而对于历经万苦千辛的余幸,他又是如何对待他的呢·——强行占有。
喝多了酒,以为在做梦,所以肆意妄为、宫冉对余幸做了他梦里都不敢妄想的事··早记不清醉酒事件的经过,却记得起当初对余幸的猜忌和憎恶。
一时间,宫冉呼吸都困难了,心脏钝痛得整个身子都往下沉,身体微微颤.抖,连五官也开始狰狞··他似乎失去了再看着余幸的资格,偏偏又收不回视线,睁红的眼眶- shi -漉漉的满是泪光,却强憋着、不肯留下。
如此倔强的忍耐,看着也不舒服,余幸轻叹,伸手去取被宫冉抛至身后的纸巾盒,靠近的动作却让对方产生了误解··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宫冉一把抱住了他。
一直蹲守在余幸家门口,他看见太多人跟余幸久别重逢的拥抱,一直疯狂的羡慕和嫉妒着··他也想感受他的体温,也想把他牢牢抱在怀中,也想对他倾诉离别和重逢,他也想他。
“…对不起……”·耳畔男声低沉,被误解了动作后,余幸下意识想推开宫冉,又顿了动作,因为他察觉到颈边有丝温热··——好像是宫冉的眼泪。
“对不起……我知道你讨厌这三个字,我知道……可是我……”宫冉想用全身力气抱紧余幸,又怕伤了他,最终掐上了自己手腕、如此控制着力道,身体颤的厉害,“我知道错了。”
宫冉声音里全是悔意和痛楚,可除了叹息,口头上,余幸给不出更好的回应··余幸有他自己的顾虑,虽然宫冉确实有错,可说到“原谅”,两人这关系,实在分不清谁欠谁的更多。
而说到“拒绝”,要像拒绝尹韵臣那样、不受影响的冷静拒绝宫冉实在太难,毕竟身份未曝光时,宫冉就当着他的面、对八年前的余幸表过白,所以他清楚宫学弟对“余学长”的感情,后来,也从怨妇系统处了解,“余秘书”是宫总裁在这个世界好感度最高的人……·余幸是有过两个身体的人,他跟宫冉的“缘分”,似乎可以戏说成前世今生了。
说到底,要余幸毫不犹豫的同宫冉彻底断绝联系,他做不到,但先前他们有过的关系都不合适继续维持··所以,余幸给不出回应的原因,归根结底是连他自己都没考虑清楚该怎么做。
气氛重回沉默,空气中只剩宫冉颤.抖的喘息声,良久,他气息才重新稳定下来·默默接受这一拥抱的余幸又叹一声,又想推开宫冉双臂,却被对方察觉了意图,宫冉的声音又小心翼翼传来:“我……还可以喜欢你吗”·余幸一愣。
宫冉紧张的滚动喉结,控制着身体因怕被拒绝而发出的震颤,咬牙道:“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你不想看见我,那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出现,所以……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吗”·把以前那份加上,两倍的喜欢。
这问题问的太卑微,何况,感情是主观可控的吗·难道他拒绝,宫冉就能从此打住了·宫冉并不擅长说这种话,特别是当着余幸的面,从小到大,他连叫他的名字都觉得困难。
有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的决心,可- yin -差阳错,余幸已经知道了,所以,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余幸垂眸,这瞬间,理- xing -与感- xing -背道而驰,他的心底响起两种声音,慢慢的,一方盖住了另一方,他似乎有了决断。
贴着胸膛,隐约能感受到宫冉的心跳,余幸启唇,声音轻似叹息,“宫冉,你不累吗”·所以……结论是拒绝吗·定位不明的话让宫冉呼吸乱了,为压抑失落,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果然,对余幸来说,他的喜欢只是困扰··身体如意识般紧绷着,搂住余幸的手再舍不得也到了该放开的时候,明明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宫冉还是难以承受。
可就在他咬牙准备松手的刹那,一直被他搂在怀里无动于衷的人、竟伸手轻轻抱了回去,回应了他··原来不是拒绝··一滴,两滴,三滴,始终凝在眼眶的泪终于溢出来,也再也控制不住,宫冉向前一扑、重新抱紧了余幸,累积八年的情绪终于可以肆意发泄,宫冉嘴唇张合、重复念着那一个名字,最终成了无声的哭泣。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方面,余幸同学还在摸索中,但感情之外总算说清啦·情人节快乐呀我的妻_(:з」∠)_ 另外炸元宵超好吃(忽然粘牙(开始抠牙.□□i)·第87章 ·宫冉抱着余幸哭了很久, 干涩的唇终于裂开了血口,好在他哭完,水也凉了, 刚好能喝。
换了新的杯子, 余幸监督宫冉把一杯水喝尽才放心··随手把沙发上、充满了电的手机还给宫冉,一开机各种消息提醒音接连响起, 余幸一愣、想起了什么,他猛的起身、要去拿自己外套, 却被宫冉扑上来拉住了手。
某总裁眼泪流干了, 身体还一抽一顿的没止住·宫冉眼角啜泪、可怜巴巴的盯着余幸, 收获后者目光后又别开视线,哑声问:“…你要走了·”·“都这么晚了,你想我去哪儿”看宫冉通红的眼满是不舍, 余幸也没为难他,直白解释:“拿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而已。”
——康婧还在等他回家呢··可宫冉还是没松手··想了想,余幸补充道:“打电话说天亮了再回去·”·这下松手了。
且松完又觉失态的给余幸道了歉··没空计较这些小事,余幸只嘱咐他去卧室休息, 接着就拨了康婧号码··凌晨两点过五分,都这时间了,余妈妈八成是等儿子等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否则,不可能不打电话来问。
果然,电话一接听,余幸就听见了康婧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余幸,你在哪呢”·“妈,我在宫冉家,别等我了,回屋睡吧,晚上我不回去了。”
余幸没说宫冉一直守在他家门口的事,只说两人偶遇,撞见宫冉发烧没人照顾才决定到他家留宿一晚、天亮再直接去商铺·康婧听了虽然意外,却很快答应了,只不过对于宫冉,她又多嘱咐了余幸几句,儿子回来之后,康婧从前有多怨宫冉,现在就有多亏欠他。
这电话通了十多分钟才挂断,余幸电话打得太专心,挂断后看见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宫冉、竟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不回卧室休息天都要亮了。”
刚退烧,不好好休息的话很容易反复,打电话前余幸就让他回卧室,可那人到现在都赖在沙发上不动··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被余幸看着,宫冉脸色愈发窘迫,又拉了拉身上盖的那一层薄被。
——现在他身上□□,怎么当着余幸的面去卧室·重逢时满眼都是余幸,后知后觉才发现被子下面自己什么都没穿,连先前的- shi -衣服都没影了。
不是没想过披着被子走,可在余幸面前,宫冉还挺在乎面子的··“怎么了”无法理解宫冉的尴尬,余幸放下手机走向沙发··“……我没穿衣服。”
余幸:……·说起来,他确实跟医生一起把宫冉的- shi -衣服脱光了··总算明白了宫冉赖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原因,好在他们在这房子里同.居过,作为宫冉的临时居点之一,这里什么都不缺,余幸轻咳一声,“我去给你拿睡衣,还在原来的地方吗”·“不在了。”
“放哪了”·“扔了·”·余幸:……·困惑的看着宫冉,后者低下头,“我让人来打扫过了,换锁是最后的步骤。
说好了这是你的房子,所以……我的东西,还有我用过的东西,都扔了,怕你不习惯,所以换的全是同款新件,不过浴室有重装·”·某些方面,宫冉的“体贴入微”让人心酸,客厅气氛再次沉寂,余幸转身去卧室,拿了以前自己穿的睡袍出来,“这个不太挑大小,先将就穿着吧。”
“可……”·“你身上,我有哪没看过”·不仅哪都看过,还……·没再给他推辞的机会,余幸顺手摸了摸宫冉额头,立刻冷了脸。
宫冉才退的体温似乎又上来了··在余幸冷厉注目下,宫冉总算乖顺的听话了,可即便换了睡袍,腿上有伤又掉了拐杖的宫总裁仍旧生活不能自理,要回卧室就离不开余幸的搀扶。
即使全换了新件儿,偌大房子也一如既往的只有一张床·当初计划把房子转给余幸时,宫冉也想过要空一间客房出来,以便余幸招待来家的客人,却又嫉妒任何人与他住同一屋檐下,毕竟那时,宫冉还在“偷窥”期,他根本不敢出现在余幸跟前,满心忧虑,更未奢求能得到他的原谅。
宫冉跟余幸,很久没睡同一张床了··把伤患安顿好,余幸去了床的另一侧躺下,旁边宫冉手机响个不停··怕影响余幸休息,回卧室后没一会儿,宫冉就关了机,可大抵是换了种相处方式、两人都不习惯,半小时过去,谁也没睡着。
“……你,明天还去店里吗”听余幸面朝他翻过身,宫冉紧张的喉结一滑··“恩·”余幸换了更舒服的姿势,“我妈弄了个花店,在装修,我去看着,她比较放心。”
“那我也……”·“你回去吧,在D市耗了这么久,还有不少事吧·”·“……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能有这么多消息手机开了机就没停过。
“工作不是事吗”宫冉语气太执拗,让余幸直蹙眉,“宫冉,别总这么任- xing -,有些事还是自己做才放心·”·“知道了,明天就走。
你,别讨厌我·”宫总裁像只被抛弃的家养宠物犬,极没安全感的全身都缩进了被子里,让余幸眉头拧的更深,他无奈道:“我……从来没讨厌过你。”
这是实话··宫冉确实做了许多破格的事,余幸恨过他也埋怨过他,却从来没有讨厌过他,毕竟……这是他“看大”的孩子,很难产生真正的厌恶情绪。
“那……我还可以回来吗”·从被子里发出的又闷又颤的试探声气笑了余幸,“我又没赶你走·”·“那我能朝着你睡吗”·宫冉问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余幸没答,只敛了唇角、合了眼,半晌,他听见宫冉很轻的翻身声··意外的会面也算解决了烦心事,两人面对面睡着,安静的卧室里听得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很快,都入了梦,睡的无比安稳。
……·睡下时已经三点了,没多久天就亮了,可卧室床帘遮光又隔音,太好的睡眠环境打破了余幸规律的生物钟,他临九点才起,醒来时宫冉早就离开了··换了衣服下楼,外面餐桌早餐丰盛,旁边还留了纸条,是宫冉的字迹。
他真的回A市了··知道宫冉会听话离开,却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快……看来,A市那边,工作确实很急·才起床意识不清,余幸冲纸条发了会儿呆,这才想起店铺装修的事。
——口头定的开工时间是八点半,余幸迟到了半个小时··店铺钥匙在他手里··顾不了桌上早餐,余幸一边拨工头的号码一边往玄关走,他已经想好如何道歉,听筒却传来一阵乐呵笑声。
被浪费了半小时时间的工头不但没生气,还一口一个余老板的叫的更亲··似乎……宫冉走之前帮他打点过了,让人请装修队吃早餐去了··依工头那股子亲热劲儿,这早餐吃的不错,价钱也一定不便宜。
如此,延缓了开工时间,余幸也坐回了餐桌前,他想给宫冉打个电话,拨出去却关了机,大概……是上了飞机吧··人是自己“催”走的,但余幸心里莫名失落,而宫冉一走,那些“来历不明”的外卖,就再也没出现过。
花店面积不大,一周过去,余幸的督查工作圆满完成了,期间,他只跟宫冉通过一次电话,还是宫冉到A市、发现有未接电话才回过来的,两人说的话尽是寒暄还没超过三句。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跟隔了一周、调整完心态照常发短信的尹韵臣不同,宫冉从不是主动联系的- xing -格,而余幸……似乎也没联系他的必要··宫冉走了,花店也完工了,余幸的生活重新闲了下来,不想闲赋在家,他有出去找工作的想法,可康婧似乎并不赞同,只要余幸提起,余妈妈脸色就变,一边揽着说帮他打听,又嘱咐他留在家别乱跑,对余幸,余妈妈好像有一万个不放心。
余幸从来都是懂事的孩子,可这件事上,他无法全部理解康婧的心情,直到周末、卢瑶来做客,余幸才明白母亲的担忧··不管余幸多不当回事儿,在这个世界里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加上时空不同,余幸离开的一个月对其他人来说足有八年那么长。
余妈妈眼里,从前最放心、最自豪的大儿子成了最放不下的那个,自余幸“回家”,她的心就全落到了他身上,再经不起余幸有任何意外,根本不放心他出去工作,只想他留在身边。
余林在外省读大学,作为余家的准儿媳,卢瑶每周末都会抽空来看康婧,相处三年,她已经把这个温柔的女人当成了妈,也足够了解她的心思,而余幸,他相信卢瑶的解读能力,并很快有了决断。
说实话,重生一场、也算经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余幸对事业、对未来的要求都不高,也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只想家人平安喜乐而已··被卢瑶从厨房拉到客厅说话,余幸看着远处、康婧为晚饭忙碌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妈,放着我来吧·”·“不用了,你陪瑶瑶聊会儿天或者看会儿电视吧,晚饭马上就做好了·”见余幸要进厨房,康婧忙拉过滑门、只留了一条缝,“再说了,瑶瑶好不容易过来,妈妈做点儿好吃的。”
“所以我做的饭很难吃”余幸挑眉,惹得康婧直笑,又在她开口前压低了声音,“妈,其实工作的事儿,我有决定了·”·滑落,康婧脸上立马没了笑,果然对余幸找工作的事相当有成见,“儿子,咱家又不是没钱,工作的事咱们不急,你才刚回来,再多休息几天,也在家里陪陪妈妈,好不好”·“妈,我都回来快一个月了,总不能一直在家啊。”
卢瑶叮嘱完,余幸更清楚的看见了康婧眼中的不舍,而康婧虽有为人母的私心,但她从来都尊重孩子意见,“那……也好,你想做什么都行,只要别太累就好。”
“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要不然,再过两天妈妈给你买辆车吧·”·“不用了妈,我已经有打算了,花店不是装好了吗,您还没退休,赵阿姨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反正还要雇人,不然就先用我吧,这样都是自己家人,干什么都放心,等过几年、您退休了,我再去干别的。”
“这……”康婧一愣,明显惊讶于儿子的决定,余幸弯了眼睛,“这样可以吗,妈妈”·“恩·”明白了余幸的用心却没点破,康婧一抬头,也对上了远处、卢瑶的视线。
确认儿子不再“离开”,余妈妈终于笑了,眼角也变得- shi -润,她在围裙上擦擦手才抱了余幸一把,“行了,去玩会儿吧,晚饭马上就做好了·”·“妈,还是我跟你一起做吧。”
“别添乱了,你这么大个人在厨房站着,我施展不开·”·带笑贬了余幸两句,康婧彻底关了厨房门、重新忙活起来,门外余幸听见妈妈心情颇好的哼起了小曲,也重新勾了唇角。
简单平凡的日子惬意又幸福,可到现在余幸都没适应八年后的余林跟卢瑶··时间过得真快啊,八年前矮矮的小豆丁转眼都比自己高了,而大咧咧又刺啦的卢瑶,什么时候又成了水一样的细腻- xing -子,话变少了,还踩了高跟鞋。
至于宫冉……他回A市之后就没消息了··回到客厅,余幸坐在卢瑶对面的沙发上,他正要给她倒茶,就被人家拍上了胳膊,“班长,冯鹏要结婚了”·“啊”消息来得太突然,余幸一时没听清,他跟卢瑶眼瞪着眼,对方眼里闪烁起久违的八卦之光。
“我说,冯鹏要结婚了”·“什么时候”·“下周二啊恩……就后天”卢瑶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藏不住:“他刚刚才问我有没有空去晚宴,天啊……我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不过我跟他也不熟,班长,我记得你跟他玩的很好来着,周二一起去吗”·“他不知道我还活着。”
回来倒是见过冯鹏,但那时是在医院里,情况又复杂,什么都来不及··余幸眸中笑意淡了,卢瑶也跟着叹气,片刻,又亮了眼睛,“那就告诉他啊”·“虽然要结婚事儿多,但也不至于一点空都没有,他婚礼可是用了最贵的酒店呢,就算为了吃一顿也要去啊。”
不想让余幸太低落,卢瑶声调刻意抬高了,像极了八年前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而且,我跟冯鹏朋友圈没多少交集,你不去,我可能都不知道该坐哪里·”·“说的也是,冯鹏家的喜糖一定要吃。”
受了卢瑶轻松语调的感染,好像解释真相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恩”一如既往地擅长带动氛围,说道过去,高中旧友彻底不见外了,“新娘子一定很漂亮,不过这不知道哪家姑娘那么倒霉,我记得冯鹏那家伙高中的时候可不是善茬儿。
不过他选的酒店真不错,听说场地布置上花了不少,要是以后我……”·“你怎么”·卢瑶口快说过头了,年龄差太大,余林大学都没毕业呢。
被余幸一脸静候下文的模样看着,卢瑶尴尬的红了脸,端茶就喝、一口气喝剩到杯底··四年前,她真的做梦都想不到会跟年纪比她小的男生谈恋爱,而且还是高中同学的亲弟弟。
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从没打算为难卢瑶,也清楚她脸红不是为难、只是不好意思,余幸笑着给卢瑶又倒了杯茶,他手机却响了··转头瞥一眼,是宫冉··他怎么想起来给他打电话了难道宫冉也受到冯鹏的喜帖了·看着联系人备注,余幸心跳快了一瞬,他缓了口气才接起电话,听筒那头传来宫冉明显紧张的声音,磕磕绊绊的,“……是你吗”·“不然呢”余幸不自觉声音带笑。
“哦·”听出余幸心情很好,宫冉也动了嘴角,可对余幸,他仍小心斟酌着用词,“那,在做什么呢”·“没做什么,卢瑶来了,在跟她说婚礼的事。”
跟……卢瑶的婚礼·完全未觉这样说有不妥,可话落在宫冉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加上卢瑶满脸羞红的嗔怪断续传进听筒,宫冉听完之后脸都绿了,声音明显慌了,“什么时候”·“冯鹏没跟你说吗”余幸稍有意外,“下周二,在XX酒店,他……喂”·宫冉电话挂断了。
莫名其妙··余幸蹙眉,立刻回拨却占了线,刚好康婧叫他端菜,可端完菜出来再打,宫冉手机已经关机了··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浮出半个呱头试探.gif·啊……真是闹了个大乌龙啊,另外,小学弟正在赶来的路上:3·emmm忽然发现,学长从来都没有反虐过小学弟,某人真的自虐成瘾啊:3·第88章 ·总觉得宫冉还有话说, 可除了占线那一次,再拨他电话都关机了。
晚饭后心不在焉的听着康婧跟卢瑶说话,余幸目光一直在手机屏幕上·做过明总裁家的秘书, 他几乎有宫冉身边所有人的号码··——某人电话挂的太不寻常, 余幸担心他。
指尖在屏幕翻了很久,可最终, 余幸还是没把号码按出去··应该没事吧……·作为明氏集团的唯一负责人,要是宫冉出什么事, 娱乐新闻早大肆报道了, 何况, 招是非的主角光环被系统收走了,这世界哪还有那么多意外·这般想着,余幸心情终于轻松了些, 没再继续打电话“骚扰”,可他心底对宫冉仍有一丝挂念。
……·冯鹏的婚礼定在周二,为了让余幸正大光明的参加,周末卢瑶到家就约了冯鹏, 旁敲侧击的预告后,周一中午就让余幸跟他见面了··完全把卢瑶的“铺垫”当耳旁风,冯鹏单纯带着吃饭的目的来的, 所以真的再见余幸时,他照样没一点儿心理准备,怔怔的愣在当场,脑子半晌都没转过弯, 直到余幸主动跟他打起招呼才有反应。
卢瑶面对面再解释一遭,冯鹏也没相信,毕竟他曾跟余幸在医院见过一面,还让医生有了误会·生意上不牵扯,但这些年总跟宫冉打照面,冯鹏知道宫冉八年来男女不近,自然对破了宫总裁规矩的男人有特殊印象。
被冯鹏以审视目光考量,余幸叹息一声,无奈开口提了几件当年的事,这才让冯家少爷勉强信了三分··接受真相都需要时间,耳旁风也是有用的,三人毕竟是高中旧友,最好的青春一起过,半顿饭过去,真正谈开了、相互熟络了,慢慢找到了八年前的感觉又有卢瑶在一旁来回解释,冯鹏也就相信了。
没有眼泪漱漱的重逢场面,倒是被成长打磨到沉稳的冯少爷一反常态,丢了生意人的一身修养,抽烟又喝酒、还连番爆粗口,不停咒骂八年前那场该死的“意外”。
“对了那……宫冉呢”·“宫冉”卢瑶重复一声,她觉得这名字熟悉,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昂,明宫冉,明氏集团那个·”重逢高兴,冯鹏喝的有点多,张牙舞爪的,见卢瑶似懂非懂,更详细道:“就是高中比咱们小一届、整天跟余幸屁.股后面跑的那个……”·卢瑶马上明白了。
余幸:……·宫冉的事,卢瑶知道的不多,可冯鹏都看在眼里,除了齐绍,他算是“老熟人”里最清楚宫冉跟余幸状况的那个··——冯鹏在问当初医院的事。
余幸抬眼,正对上对方微醺的目光,也抿了口酒,“我跟他,已经两清了·”想了想,多加一句,“所有的事·”·“两清”·闻言满是惊讶,依冯鹏对宫冉的了解,他可不信宫冉那个对死人都八年不放手的死心眼舍得跟余幸清算,“那就是再不见面了呗。”
“倒也不是,那……也不算两清,算是和解了吧·”从前跟冯鹏关系不错,可这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让人别扭,余幸毫不犹豫的改了形容词、换成“和解”,这才舒服不少。
“哦……”见余幸脸色不太对,冯鹏就没继续往下说,加上有卢瑶在,三人又重谈起了高中的事··这种小聚,谁都喝了两杯,有酒精作祟、谁也都没见外,包间里气氛相当融洽。
直到午餐近尾声,冯鹏给司机打过电话,余幸才重新拉住他··——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没能联系上宫冉,余幸想知道周二的婚礼,宫冉会不会来··只不过,没等余幸问出口就被喝多了的冯鹏大喝一声,险些震聋耳朵,“啊……对了余幸,明天你有空吗帮我个忙吧。”
“恩”被冯鹏大梦初醒般拍了把大.腿,余幸蹙眉,“怎么了”·“伴郎啊”·冯鹏嘴角几乎要翘到耳朵根儿,“我找了几个玩的好的一块儿,结婚嘛,当然要热闹,有空的话明天早上我找人去接你”·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余幸还从没当过伴郎呢。
被冯鹏这么一提,立马有了兴致,余幸愣片刻后很爽快就答应了,反正最近没什么节日,花店不忙··“那,明天宫冉会来吗”再兴奋也没忘记自己想问什么,即便不承认,余幸也依然担心着。
“会来吧,我给他发请帖了,当了这些年朋友了,怎么也要给我个面子不是”想到筹备许久的婚礼就在明天,冯鹏脸上掩不住的兴奋,猛地搂了余幸一把,“那就这么定了等忙过了明天,我请客,咱们再好好喝一杯”·“合着有我在,你们没能好好喝是吧”保持沉默已久的卢瑶突然哼哼一声,打断了精神异常活跃正在兴头上的冯鹏,冯少爷这才想起他们包间一共就三个人。
兴奋过头落了卢瑶,冯鹏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好在卢瑶不喜欢喝酒,也没真生气,在份子钱上多玩笑几句就作了罢··周一晚上,依旧拨不通宫冉电话,翌日,冯鹏的婚礼如约举行了。
其实高中同学里,冯鹏算是结婚晚的那个,但却是余幸参加的第一场同学婚礼··冯少爷圈子广、人缘也好,光伴郎就找了五个,找这么多伴郎,照冯鹏的话说就是:有排面。
换了伴郎团统一的黑西装、小领结,礼服小改后倒显得余幸腰身更颀长纤细··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余幸兴致极高,难得给自己收拾了一番,黑发往后一梳、额头全露,更显五官清秀精致。
冯鹏大喜的日子,余幸心情很好,直到遇见与他同为伴郎的另一熟人,齐绍··冯鹏父亲曾是宫冉父亲手下,齐绍又跟宫冉是发小,年岁相仿,三人相识也在情理之中,加上他们曾就读同所中学,关系好也是理所当然。
可看过小说,又留过恩怨,余幸对齐绍印象一直不太好,不过对方看见他,除了第一眼惊讶外再无其他反应,默契的跟余幸互装不熟,只偶尔飘过视线留在他身上··照D市这边的习俗,婚宴要办中午、晚上两场,卢瑶和宫冉收的是晚宴请帖,而作为伴郎,余幸则是从早跟到晚的,他兴致高,任忙里忙外、来来回回折腾都不嫌累。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作为伴郎团的一员,余幸有跟着冯鹏在大厅迎宾,可宴会厅都要坐满了他也没看见宫冉的影子··婚礼在周二,工作时间,大家都有的忙,或工作或关系远、懒得动,收下喜帖也不一定会到,但成年人那层面子上,来与不来、收下请帖的份子钱都到了。
至于宫冉……极例外的属于人没来、钱也没到账的··等到最后才回会宴厅,确认宫冉不来,余幸忽然觉得累了·进门恰好赶上仪式开始,来得晚、宾客都入了座,他该坐的那桌儿只剩跟齐绍挨着的位置。
同为伴郎,齐绍今天难得摘了眼镜,细长眉眼锋芒锐利,眸中似真似假的笑意有些渗人··顶不住一身疲乏,余幸略一犹豫就坐下了,没多久,新娘就挎着父亲的手、出现在红毯上。
晚宴女主角的现场带走诸人目光,当然也包括余幸的··冯鹏在高中是校霸,脾- xing -顽劣出了名的,顶撞老师还逞强欺弱、成天跟小混混玩一块儿,看着凶悍又粗鲁,没女生看得上他,自然被剥夺了“早恋”的权力,班里异- xing -中,也就卢瑶大胆,敢跟他说话。
可新娘……·远看着个子矮矮小小的,身材纤细也过分单薄,即便跟冯鹏关系不错,也容易觉得小新娘会被他给欺负了··可很快,戏剧- xing -的场面出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冯鹏也不知怎的、一个没拿稳,戒指掉到地上、滚远了。
小事件引起一阵笑声,也让冯鹏面露不善、捡戒指时拧紧了眉头,可捡完回去、一转脸撞上小新娘的目光,瞬间变了脸,脸红耳赤的模样是余幸从未见过的··这对小新人脸红的不相上下,视线又柔又腻的贴紧彼此,看起来幸福极了。
被旁人的幸福带动了嘴角,余幸不自觉也笑了起来,桌上酒杯却被旁边齐绍撞了一下,撞完也不管他,顾自一饮而尽··余幸心情不错,加上这是冯鹏婚礼,待齐绍喝完也配合的举了酒杯,却只浅饮一口就搁旁边不管了。
开玩笑,齐绍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腹黑男跟宫冉那块儿愣头青有本质的区别,余幸看得明白,所以他没必要同他深交,给自己添麻烦··酒过三巡,中午就坐在这,一整天累积下来,余幸也喝了不少,脸庞泛红,酒精也上了头,肠胃直犯恶心。
婚宴还没结束,余幸手揉揉眉心,想去厕所缓一会儿,却因起的急、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栽在齐绍怀里··齐绍但笑不语,贴心扶了余幸一把,后者规矩道完谢再没久留,径直去了洗手间。
曾对余幸生过不小兴趣,可齐绍向来有自知之明,他不像宫冉般偏执,懂得考量利益大小也分得清主次,把一切是非都看得清楚,更明白自己对余幸的兴趣单纯只是兴趣,一时兴起罢了。
没空去理解齐绍贴合原著、敬职又敬业的腹黑总裁式思维,余幸出了宴厅门、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一路小跑··他酒喝多了,实在想吐……·冯鹏寻到另一半儿、人生圆满,余幸也由衷为他高兴,兴头上哪有那么多顾及一不经意就没控制住酒量。
可在外面待久了,上完厕所后,那股恶心感莫名被压了下去,想吐却吐不出来了·余幸站洗手台前缓了一会儿,洗手时顺便洗了把脸,这才有了精神··晚宴还没结束,余幸擦完脸打算回去,经过紧急通道半敞着的门时,却瞥见一抹慌张躲闪的人影。
“宫冉”太熟悉,所以下意识喊了出来,里面的人立刻僵住不动了,“你在这干什么怎么现在才来啊来了怎么不进去”·被抓个正着、无处可藏,在应急通道里躲了半天的人不得不推门、拄着拐走了出来,手里还提了个纸袋子。
确实是宫冉没错··“时间不巧,刚好在国外出差·”宫冉声音沙哑,一身风.尘,眼下又乌青一片,显然是经了长途跋涉才刚刚到达··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周末给余幸打电话的时宫冉才下飞机,想借出国的理由联系余幸、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以此有听见他声音的机会,却不想得了他“举行婚礼”的消息。
被刻满疲惫的黑眸紧紧盯着,余幸一愣,一时读不懂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怪不得……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时间不早了,一起进去吗”·没回答,宫总裁视线从余幸微醺的脸挪到他整齐利落的黑西装上。
时间确实不早了,看起来……仪式都结束了,他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没赶上也没勇气参加“余幸的婚礼”啊··宫冉自嘲般冷笑一声,其实就算他及时参加了又能如何呢·大庭广众之下,抢亲吗·且不说结婚证一般在仪式前就领了,宫冉也没有带走余幸的资格。
何况,早在八年前他就有了余幸会娶妻生子的准备,那份喜欢该被深藏心底的,他也清楚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这一天来的也太快了··知道余幸跟卢瑶高中就是同桌、关系要好,回想起来,若不是当初自己给余幸提了“不许早恋”的要求,或许他们早在一起了。
越想越无措,宫冉目光再无法落到余幸身上,他后退一步,双手攥拳、狠掐着拐杖,似乎想再躲回黑灯瞎火的楼道里去··“……怎么了”荡漾在整个酒店的喜庆气氛都受了宫冉的低气压影响,余幸靠近一步,发现宫冉站姿异常僵硬,不知在压抑着什么,半晌,宫总裁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轻启,艰难道:“恭喜。”
“哈”余幸不知所以··“新婚快乐·”·余幸:·……这家伙在说什么·他什么时候结婚了而且,他能跟谁结婚·缓了片刻才明白被误会什么,看着宫冉瘪着嘴、几乎要憋出内伤的悲惨模样,着实令余幸哭笑不得,“胡说什么,今天是冯鹏的婚礼。”
·宫冉呼吸一窒,大脑一阵嗡鸣,“冯鹏”·“恩·”·“……不是你”·“怎么可能是……”·反问两遍又看向余幸的手,确认他无名指上没戴戒指才敢安心,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从宫冉脸上掉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再没什么比失而复得和虚惊一场更美好的了,偏偏这两个词都在余幸身上用过了··都说人这一生,幸运是有限·如果……如果可以跟余幸在一起的话,他什么都不要了。
“宫冉”对莫名其妙又开始哭的宫总裁束手无策,“忽然哭什么啊真是……要败给你了·”·“我以为你要成家了。”
某人声音里满是委屈,他拄着拐、手里还拎着袋子,眼泪鼻涕流了满脸都没工夫擦,哭成这样生的再俊也不好看·余幸无奈,只得靠近他,伸手给擦了擦脸。
可宫总裁的泪水怎么都擦不完,一滴滴滚烫的直落进余幸心里,半晌,宫冉小心翼翼试探道:“我可以碰碰你吗”·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请求·“可以。”
余幸听见自己声音响起,接着,宫冉微凉的指尖就落在他脸上,点到即止的轻碰了他一下··“我……可以摸摸你吗”·“可以……”·宫总裁如履薄冰的谨慎模样实在难拒绝,他的手再度伸来、覆在余幸脸颊,惹得余幸下意识合上了眼,宫冉拇指轻颤着、极缓慢的沿他眼眶轮廓划过。
力道比羽毛还轻,莫名令人心酸··“我可以抱你吗”一次、两次,还有第三次,宫冉循序渐进,似乎得寸进尺了些,可余幸没拒绝,“可以。”
“我……可以抱的紧一点吗”·“…可以·”·宫冉就这么喜欢他吗·为什么……这么喜欢他呢·感受着肩头发颤的脑袋,余幸双手回抱过去,代替拐杖支撑了宫冉全身的重量,明明是流血不流泪、道歉也不变脸色的金主渣攻,却在他怀里哭的更凶了,“我好像做不到。”
“以前的话,我后悔了……我做不到只喜欢你·”宫冉沙哑的声音异常诚恳,“我可以追求你吗”·余幸没出声,因贴身拥抱着,他似乎能感觉到宫冉越来越快的心跳。
经历这么多,折腾这么久,是是非非理不清也舍不得剪断··其实到现在,余幸都不清楚他对宫冉那别一份的包容是什么,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同样放不下宫冉、放不下过去。
若先前的关系都不便维持,那尝试新的又有何不可·余幸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口,最终,他下颚抵在宫冉肩膀,小幅度点了点头··——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没错我的妻,你没有看错啊我的妻,青蛙完结了啊哈哈哈(然后它开始了惯例的文末唠唠叨)·娇妻,算一算,从17年十月中旬开文,到18年的今天,已经五个月了呢(忽然愧疚)·说长不长、短也不短的五个月里,也有点小波折。
大概前期的宫学弟太纯良,所以娇妻忽略了青蛙放在文案和作话说的狗血警示,也都不太喜欢八年后拔吊无情的宫总裁,在这里,青蛙再次道个歉·毕竟它是早古狗血虐文的爱好者,脑洞一时爽,真的没想到会给娇妻这么大影响,坏了大家好心情,也跟自己发过牢骚。
追文追到一半被雷到,这种感觉青蛙很懂啊,可是它也很委屈嘛……就……防狗血的提示青蛙一共放了三次QAQ真的没想到还会有人被雷到·不过不论如何,青蛙都最喜欢它的娇妻啦,娇妻的评论我每一条都有认真看啦~之前都会回复的,后来emmmm是因为生病断更了一次,然后发现不码字只摸胸实在太爽了(你)进而导致一月份、二月份断更严重,青蛙也知道它错了所以特别怂,不管评论区、微博还是读者群,都、都只敢窥屏QAQ(催更的娇妻凶巴巴嘤嘤嘤)·穿书年下系统青梅竹马·最后,只剩小小的番外篇啦娇妻,周五、周六青蛙要出去做调查,所以周末开始发番外啦mua:3·最最后,码字真的好枯燥啊,还好有娇妻一直陪着,这残酷的世界啊……只剩娇妻的□□有一点温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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