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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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中)(5)
·乔广澜五指一收,条件反- she -一样想要招架,可是又在即将出手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犹豫了,就是这一迟疑,那只白骨手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动作慈和温柔,就像长辈在安抚自己的孩子。
乔广澜全身一震,脱口道:“师尊”·那只手落到地上,转眼间化作飞灰··璆鸣道:“什么这人是你师父不可能”·乔广澜心绪澎湃,不能自控,用手扶着额头缓了半天,这才哑声道:“不是。
是原来这个人的师尊,玉琼派上一任的掌教·我被原主的心绪影响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璆鸣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但是他怎么会死在这里,还死的尸骨无存。”
乔广澜道:“印象中这位掌教- xing -情温和慈爱,对下面的弟子也很好·他正式收的徒弟一共有四个人,大弟子是太御真人,关门弟子是我,中间两个早死了,他们死后不久,师尊去世,太御接任,这一代弟子中只剩我们两个人……”·他越说越觉得心中存疑:“我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他们的死因,真是大意了。”
璆鸣道:“这件事情本来就寻常,倒也怪不得你·可是如果依你所言的那样,太御又有什么理由保存当年的现场呢”·乔广澜道:“大概因为他是变态,变态做一些蠢事总是可以理解的。
让我试一试能不能感受到过去这里发生了什么·璆鸣,原主的情绪波动对我影响很大,你在旁边看着点,一旦我失去理智,你就立刻出手打断·”·璆鸣:“嗯。”
乔广澜将手指往旁边的剑刃上一划,新鲜的血液流出来,滴到了地上陈年的血迹里,乔广澜轻喝道:“点灵犀,开天眼,神思共通”·他手捏相应的法诀,眼前一下子出现了很多影影绰绰的影像,只是混乱不堪,重重叠叠,好像被一股血雾给笼罩住了,根本不能辨认。
璆鸣在一边看着,忽然见到乔广澜左眼中留出一行血泪,划过他白玉般的脸,颜色分明,一时又是诡异,又是凄艳··他眉头一皱,连忙就要出手打断,手腕忽然让人在半空中握住了,乔广澜道:“停我看见了”·璆鸣道:“你看见了什么”·血泪顺着下巴滴落进了地下的尘土,乔广澜沉声道:“太御将另两位师兄引到这里来,一一杀害,后此地被师尊无意中发现,太御进来时,师尊正在查看师兄尸骨,被他偷袭而死,死后怨念不散,太御几次想要把这个地方的凶杀痕迹清理掉,第二天都会在执念的影响下恢复原样……我去,我知道了”·璆鸣:“什么”·乔广澜道:“临楼那个倒霉催的之所以遇害,应该还是这件事后续引爆的结果,你还记得吗你说过这个世界的魔族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种族,人在将死未死之时有着强烈的执念不愿意离开人世的话,这个时候如果能有尊贵的先天魔族愿意赋予他们血脉,这些人就有可能会成为魔族。”
璆鸣生- xing -老实单纯,思考问题一根筋,乔广澜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不像路珩那样闻弦歌而知雅意,但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了:“你的意思是,你师尊和师兄因为活下去的执念太强烈,又恰好遇上了冥照魔尊,所以成为了魔族。
太御生怕遭到报复,为了将他们一举铲除,索- xing -直接从源头魔尊下手·”·乔广澜站起身来,手扶剑柄:“但如果他们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太御真人算账呢而太御他又为什么要加害两名师兄刚才的话都是猜测,眼见为实,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璆鸣:“所以你要……”·后面的“怎么办”三个字还没出口,两个人突然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乔广澜连忙将剑往地上一戳,暂时稳定住身体,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上去看看。”
璆鸣道:“被太御发现你跑出来了……”·乔广澜道:“那我就抽他”·璆鸣:“……”·这个逻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他哼道:“这个世界名为修真,已经接触天道,你终究不是此间人,能打得过太御”·乔广澜懒洋洋地说:“我说了,我智商比他高。”
他把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没必要在这里虚与委蛇,他想了想,把自己的佩剑扔到地上,捡起了上一代掌教的剑插入剑鞘,转身出了这个诡异的密室··乔广澜本来已经做了冒险一搏的打算,但幸运的是太御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这一切,因为他现在已经无暇他顾了——死而复生的冥照魔尊带着魔族大军压境而来,整个包围了玉琼山。
魔尊数百年来如一日的韬光养晦,连带着整个魔族都非常低调,连玉琼派年轻一辈的许多人甚至都从来没有见过魔族出手,就听说魔尊被灭了,直至今日方才算见识到他们的真正实力。
站在最高峰上的琼极殿中放眼向下望去,整座山都被密密麻麻的魔族族人包围了,山上的人就算插翅也难飞·玉琼山原本每翻过一座山峰都有人把守,但此时,竟也有几百名魔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殿前,把玉琼派众多前来议事的弟子都堵在了里面,切断了各个山峰之间的联系。
太御真人沉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心里倒不是非常担忧,玉琼派百代大派,世间翘楚,虽然被这样堵着,但是也不见得就会输,他这个态度,多半还是心恨魔族来的不是时候,惦记着乔广澜那边。
更何况这个冥照魔尊居然在那样的连环击杀下都没有死,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躲到了什么地方养伤,居然神出鬼没的又冒了出来,也实在是个人物了,不可小觑··或者是冒充的·他打量着带头的男子,那人穿了件金丝勾边的玄色华服,上面绣着的苍鹰图案在风中飞扬,似乎随时都要一飞冲天。
他身影修长,风姿优雅,斜倚在一张六人抬的轿辇上,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尊贵之气,只是身周依旧雾气缭绕,看不清容貌··但最让太御真人在意的是,这人仅仅是懒洋洋地倚在那里,身上就已经散发出强悍无匹的威压,在他的身边,苍松翠柏尽皆俯首,如此气度,世间再无第二人可想。
太御真人淡淡道:“不知魔尊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倒显得我派失礼了·”·临楼眼皮都不抬,声音从雾气中淡淡传来:“不错,确实很失礼。
但对于卑鄙无耻之人,失礼一事也只算是细枝末节,何必在意·”·太御:“……”·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喻昊就站在旁边,眼看自己师尊受辱,被噎的哑口无言,长剑顿时出鞘,呵斥道:“邪魔外道,休得口出狂言”·临楼扫了他一眼,当初他被乔广澜捡回来的时候见过喻昊几次,知道他跟乔广澜关系不错,也就对这个孩子另眼相看,被他骂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你很可爱。”
喻昊:“……”·为啥师尊客客气气,他拿话噎人,自己出言呵斥,却被他夸奖可爱这魔尊其实是疯的吧·他沐浴在旁边师兄弟诡异的目光中,同样一脸懵逼,又听那个脑子不好的疯魔尊问道:“你师叔呢我来找他。”
喻昊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见对方脸色难看,沉默不语,这才代为回答:“小师叔身体不适,闭关调养,已经说了五十年之内不见任何外客,阁下若是来找他的,那还是请回吧。”
临楼道:“身体不适如何不适”·萦绕聚合的雾气遮挡了他的神情,但声音中还是不期然泄露了一丝难以自控的担忧。
太御真人把话接了过去:“如何不适,也同外人无关·魔尊今天气势汹汹而来,难道都不顾你当年亲自牵线达成的三界协定了吗”·临楼忧心如焚,不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闻言冷笑,直截了当地说:“本尊今天来,因私不因公,我只为带走我的人,和三界协定无关。”
喻昊想起他刚才的话,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但又不敢相信,问道:“谁”·临楼淡淡道:“乔广澜·”·殿前顿时一片哗然,在这种时候,临楼倒还惦记着乔广澜的名声,如果跟自己扯在一起只怕不好,于是又补充了几句,将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本尊日前偶然得见贵派乔阁主一面,惊鸿一瞥,已乱心曲。
他不识我,我却非他不可,交人吧·”·喻昊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这、这……你、你简直……”·欺人太甚·如果说刚才太御真人只是脸色- yin -沉,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狰狞之色,他两颊旁边的咬肌抽搐了几下,手中的佩剑已经出鞘,- yin -鸷道:“做梦。”
也就是这么两个字,临楼已经看出了他对乔广澜的感情绝对不寻常——虽然之前他就已经怀疑过这一点,但是当面发现后,还是感到了一阵怒不可遏··临楼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轿辇上,慵懒倚坐的颀长身影突然不见踪影,太御真人眼前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当胸一掌向他击出,竟然出手就是杀招·临楼的身形如同鬼魅,这一掌又快又狠,但太御真人也不是寻常之辈,仓促之下举剑在胸前一横,急速后退,结果没想到对方的掌力如同惊涛,一浪接着一浪,他这样一退也没能完全躲开,情急之下就地打了个滚,才重新站了起来。
临楼没有乘胜追击,负手站在原地,太御真人的佩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抢在了手里,高下立判··临楼淡淡地道:“不交人,今天魔族血洗玉琼派”·随着这句话带着森然杀意出口,玉琼派代代传承的掌教之剑已断。
一时间,山下峰顶一片寂静,全都被魔尊这一掌之威震慑,连话都说不出来··喻昊看这不是办法,索- xing -豁出去了,冒死将自己的剑扔了出去:“师尊接剑”·让他意外的是,刚刚还要血洗玉琼派的魔尊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阻止,也没有攻击自己。
反倒是重新得到兵器的太御真人突然哈哈一笑,喝道:“既然这么想见他,就跟我来吧”·一句话过后,他转身就走,临楼毫不犹豫,随后跟了上去。
一阵冷风过,轿上空无人,剑拔弩张的双方就要开打的时候突然发现,两边的领头人都没有了··“……”·喻昊是太御真人座下大弟子,掌教不在,乔广澜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自然是以他为尊,他琢磨了会,干咳一声,道:“贵族魔尊已经离开,诸位如果是想在这里等呢,还请进偏殿暂歇,如果想离开也悉听尊便。
我是不愿意无缘无故造下杀孽·这位……”·他选了一个站在前面,看起来长相也比较靠谱的人道:“这位朋友,你意下如何”·喻昊问的是冥照魔尊座下砀山君,也是一名先天魔族,出身高贵,向来是临楼嫡系,只不过平时驻守其他领地,所以当时凌见山起火他并没有赶上,眼下已经是地位最高的人了。
他之前被临楼叮嘱过,听见喻昊这样问,沉声道:“尊上去了哪里不要紧,但尊上此行是希望贵派交出乔阁主·少侠交人吧,见到人之前我等不会离开·”·喻昊恼怒道:“做梦想见我小师叔,你们还不配,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吧。”
砀山君手一扬,抽出来的是一把板斧,哈哈一笑道:“谈不拢就打,这种风格我喜欢,来吧”·喻昊见他自己一个人上场,也就制止了其他打算帮忙的师兄弟,抽出长剑跟砀山君打在一起,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个是掌教的高徒,一个是魔尊的爱将,一时间难解难分,打的倒是很精彩。
喻端悄悄跟旁边的另一名弟子道:“咱们都在这里傻站着也不是办法,那个魔尊厉害的像鬼一样,师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样,我在这里给师兄帮忙,你先下山看看另外的几名长老怎么样了,请他们上来帮忙……”·那名弟子连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就想走,结果还没跑出去,一柄长刀破空而来,刷一声插到他的面前。
魔族那边一个女子的声音笑道:“这位英俊的少侠要去哪里哪有客人没走,主人先离开的道理”·喻端皱眉拔剑,那把刀猛然爆出一股灵流,把旁边的人逼退了好几步。
第105章 第五世界 乔爸和他捡来的戏精儿砸·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喻端:“你们”·这时候, 打斗的双方都听见头顶传下来几声清脆的击掌,他们这一惊非同小可, 同时抬头看过去, 只见琼极殿的殿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
这人身边放着一把长剑,坐在房瓦上,一腿伸直, 一腿半屈,姿态十分悠闲,手上还在鼓掌··玉琼派的人欢呼起来:“小师叔”·魔族的人神色莫名,纷纷瞪大眼睛,想看看自家魔尊心里的白月光是个什么样子。
乔广澜轻飘飘地从房顶上飞了下来, 行止之间如同流云,冲喊他的弟子挥了下手:“嗨”·他跟其他人说话打招呼的时候, 虽然砀山君和喻昊都很想同样抬头看一看, 但两人打的正紧,一时间停不下来,乔广澜就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看准位置, 照着砀山君的斧子扔了过去。
砀山君正一斧头劈向喻昊的时候,忽然感觉斧头前端传来了一股强劲的力道,斧头脱手飞出去,他的人同时也狼狈不堪地一连退出去了好几步·乔广澜身形一转, 已经移到了两个人中间,右肘向后一顶, 把没来的及收招的喻昊推到了后面,同时左袖扫出,袖风逼退了差点涌上了的魔族人。
一人止战,千人一静··乔广澜道:“各位当真觉得我出来了,你们就有本事把我带走吗”·砀山君:“这……”·他后面的另外一个先天魔族正要反怼,冷不防被砀山君狠狠地在脚上踩了一下。
砀山君小声道:“成护法,慎言啊·出门之前尊上特意交代过,说此人乃他心头至宝,掌上明珠,让咱们到了这里见到人后,务必恭恭敬敬,不得有半分违逆。”
成护法:“……啥”·砀山君:“嗯”·成护法:“这话当真是从尊上嘴里说出来的”·砀山君干咳一声,道:“其实当时听见的时候,我也觉得有点像做梦……嗯,不过就是这样,没听错。
总之这人不能得罪·”·成护法:“……”·他花了一点时间接受现实,然后又分别想象了一下临楼说这话的样子以及生气的样子,蔫嗒嗒地不说话了。
砀山君彬彬有礼地道:“其实我家尊上千里迢迢而来,只是为了确定乔阁主安好,尊上不在,我等不敢擅专,更不敢对乔阁主不敬·”·乔广澜眨了眨眼睛,道:“既然是来见我,为何他人不在这里”·砀山君只见他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了两下,一双眼中如同盛满星光,的确是风华绝代,可是看上去真的很不好惹,也不知道尊上为什么品味这样独特。
他不敢说我家尊上打你家师兄去了,迟疑了一下,喻昊已经凑上来,将事情的始末给乔广澜讲了一遍··乔广澜来的时候临楼和太御真人已经一个跑一个追的走了,他只听见了砀山君最开头的那句话,再听喻昊这么说,不由有点担心起临楼来——估计那小子装逼技能再一次满点了,目前唯一知道他身上伤势到了什么程度的人就只有乔广澜。
乔广澜道:“这二位都是重要人物,伤了谁都不好,我去看看,你们老老实实地等着,没事闲的就嗑瓜子,打什么架”·喻昊这边还没答应,只听魔族的方向以砀山君为首,齐刷刷地应了一句“是”·喻昊:“……”·太御真人从小就在玉琼派长大,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他在前面疾奔了一阵,临楼一直在后面跟着,直到周围都没有人了,他才一提元功,整个身体顿时化作了一团黑雾,如同风一样疾掠过太御真人身边,又迅速化成人形,挡在了他的面前。
·临楼淡淡地说:“你跑了这么远,也差不多该够了吧”·太御真人冷笑道:“要给冥照魔尊这样的人物选一块坟地,怎么能不慎重呢”·临楼道:“本尊欣赏自信的人,却鄙夷口出妄言者。
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一点也配不上他,劝你还是清醒一点吧这幅痴心妄想的样子真可笑”·太御真人这一回竟然没有生气,反而鼓了鼓掌:“冥照魔尊果然是当世少有的能人,这些事你都知道了,看来我师尊和师弟真的没死。
但你说我痴心妄想,像你这种邪魔外道,岂不是更加不自量力”·临楼身边的雾气纷纷扰扰,让人无法揣测他的神态和心情,太御真人只能听见对面的魔尊发出一声轻蔑地冷哼。
他的笑容更加愉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死我的两名师弟吗因为我只能让自己作为他心目中的唯一,我不能忍受他管别人叫师兄师尊把他捡回来的时候正值三界大乱,其他人都无暇他顾,明明是我手把手教导师弟剑道法术,他那时眼中只有我,心里也只有我,他是我一手栽培,便只能是我一人的所属物……我不允许他忤逆我,关注任何其他的人,过去如此,将来亦然”·三界大乱影响极大,临楼当然也是知道的,当初战火蔓延,很多门派的长者加入了进去,却将门下资质最佳的弟子藏在山里,为的就是万一遇到不测,还能给自己的门派留出一线生机。
想来当时乔广澜和太御真人就成了被单独留下的人,很多年来相依为命,使太御真人对乔广澜产生了一种颇为扭曲的占有欲··这么一想象,临楼也要扭曲了——他们两个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可是乔广澜那个时候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将来亦然呵,想的挺长远。”
他冷冷地一拂袖,灵力冲击带动山体震颤,一把黑背红刃的魔刀转眼在手:“既然如此,我便断你将来,你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太御真人大笑,同样持剑在手:“冥照魔尊不应该是耐心太好的人,今天竟然容我说了这么多,我大胆猜测一下,是否你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刚才动了那几下手,也需要时间来缓和调养呢”·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临楼并不否认:“杀你够了。”
刀剑相击,太御真人用力架住临楼的攻势:“可是你知道你的伤为什么总是反反复复不见好吗因为当时你背上中的那一剑,剑刃早已被我涂抹了毒药冥照魔尊,能拖到现在是你的幸运,但这里杜鹃遍地,其花粉正是催发那种毒药最好的辅助,群花送葬,魔尊合该瞑目了”·临楼沉默片刻,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带着说不尽的睥睨与邪恶,好像仅仅是这一个笑,就让人明白了,魔族为何被称之为“魔”。
他飞身而起,脚踏虚空,长刀旋转着在半空中一劈,突然间红光乍现,雷霆大作,无数烈火夹杂着戾气从穹顶呼啸而至·太御真人没想到会突然之间天降烈火,单靠剑气抵抗不住,连忙后退架起结界,幸亏他也是修为精湛,这才勉强抵抗住了攻击。
临楼那道贯穿前胸后背的剑伤已经在隐隐作痛,他一个灵流暴击将太御真人的结界震出了裂缝,冷然道:“那你怎么不想想,本尊明明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还要跟上来哼,想奈何我没那么容易就算我最终得不到他,你也休想,我今天豁命杀了你,最起码可以他以后的人生过好。”
太御真人一愣,等到明白临楼话里的意思,他竟忍不住大笑起来··临楼没工夫理会他的发疯,他正准备发动魔族同归于尽的秘招,直接了结了这个变态,不然很有可能就来不及了,如果给乔广澜留下这个隐患,那他才真的是连死都不能瞑目。
太御真人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发笑,但他就是停不下来,甚至笑出了眼泪:“没想到无心无欲的魔族之主,竟然还是多情种子但阁下注定不能成功,一想到这样的你马上就要含恨而死,实在是让人无比兴奋啊。”
他神色一厉:“所以我你应该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失败悟的透天地玄通,勘不透人心所向;平得了日月山河,却——躲不过背后杀招啊哈哈哈哈哈”·临楼毫不动容,淡淡地说:“是吗”·他一拍刀柄,佩刀暴起,马上就要使出最后的绝杀,然而刀锋未至,已经被另一把长剑架在了半空中。
这一剑的威力还比不上刚才太御真人剑下五分的凶狠,但临楼一抬眼,却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地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是……你”·乔广澜道:“是我冥照魔尊,阁下犯我门派,伤我掌教,欺人太甚”·临楼身边的雾气一下子就飘散了,露出那张苍白而俊美的面容:“我、我没有”·太御真人已经顾不得深究乔广澜是怎么出来的了,他心中得意极了,重新拿起剑向临楼攻击过去:“师弟,来的好”·当着乔广澜的面,临楼似乎连还手都忘了,连连后退,眼看着乔广澜站在原地,眉目沉凝,剑尖缓缓抬起对准了他,锋芒夺目,招式跟太御真人一模一样,好像要将人的心脏都搅碎了。
他随手挡住太御真人的攻击,却舍不得把刀锋冲向乔广澜,心乱如麻:“你真要与我走到这样的地步”·乔广澜道:“当初你也说了,我若是选择玉琼派,你我再无情分可言。”
临楼咬着牙说:“可那些都是气话你知道我从来都舍不得怪你,你跟他走也就算了,你丢下我也算了,可是这么多天你连个消息都不给我,我来到山门之下,你也不肯和我见面,我只是担心而已……”·他这话委屈的不行,仿佛就要哭出来了,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霸气。
乔广澜正是忙乱的时候,看着他那副怂样,恨不得把这个“娇妻”胖揍一顿··太御真人道:“师弟,别和他废话,除恶务尽”·乔广澜道:“嗯。”
他的剑尖上锋芒暴涨,在旁边协助太御真人,只是招式虽然是向临楼发的,他的目光却一直紧盯在太御真人身上··太御真人一边抢攻,一边道:“我就知道,你最终一定还是会助我的等杀了此人,师兄不会再放你离开。”
乔广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眼看时机到了,破绽已出,神情忽然振奋,唇边绽开笑意:“我当然会助你,助你——升天”·最后两个字语气陡然一沉,太御真人尚未会意,只觉得背心剧痛,跟着一凉,他茫然低头,一截淡蓝色的剑锋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
“悟的透天地玄通,勘不透人心所向;平得了日月山河,却躲不过背后杀招·”乔广澜握着剑柄,站在他身后淡淡说,“这话说的不错,还是还给你吧。”
太御真人只顾着盯紧胸口那半截露出来的剑刃:“这、这……你……”·乔广澜道:“认出来了这是师尊的剑,你弑师杀弟,又企图对我的人下手,死有余辜。”
太御真人的喉咙里咯咯作响,一时间无数往事涌上心头,他却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却有一天是死在了乔广澜的手里··是痛、是悔、是恨、是挣扎……·他摸索着向后面伸出手去:“让我看看你……师弟,我现在还记得,你我曾经……”·乔广澜躲开他的手,始终没有走到太御真人的面前,满足他的要求,他淡淡地道:“你所留恋的那些,都是我最厌恶的。
走好·”·随着长剑向后拔出,鲜血喷溅,太御真人倒地而死,漫山杜鹃瞬间枯萎··乔广澜和临楼面对面站着,他收剑抬头,就对上了对方的目光··临楼柔声道:“阿澜。”
“哼·”乔广澜绕过地上的尸体,向他走过去,“我以为你会怪我之前离开你·”·临楼下意识地展开双臂,想抱他,转眼看见自己身上的血污,重新放下了手,唇边还带着缱绻的笑意,道:“也怪,可又舍不得。”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主动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临楼手里的刀“铛啷”一声落到了地上,再也管不了什么血迹不血迹,紧紧回搂,白衣上面印染了淡淡的血迹,仿佛雪地中隐然绽放的梅花。
乔广澜道:“你这个二百五老子刚才拼命跟你眨眼睛,让你配合我杀了这个变态掌教,你就好像木头疙瘩一样站在那里不动,害我多费了不少功夫。”
临楼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轻轻亲了一下乔广澜的脖子,满意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颤,这才说:“他毕竟是你的师兄,我一看见你心都乱了,就忘了去注意别的。
我其实真的很怕你不会选我啊·”·乔广澜一扬眉:“竟然这么不自信·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过吗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
没有别人·”·他加重语气:“从来都没有·”·临楼:“……”·乔广澜半天没等到他说话,纳闷地抬头看了一眼,抬手就把临楼推开了:“好不容易想出来这么几句好听的,你在这一脸复杂是什么意思你笑话我”·临楼以袖掩唇,侧身咳嗽了两声,笑了起来:“没有,没有,只是你今天过分的直白实在让我既惊喜又不安呐。”
乔广澜也忍不住笑了,笑了两声,他的目光划过临楼掩住嘴的手,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忽然道:“其实那个偷袭你的人……”·临楼没想到他说这个,一僵之下笑容顿敛,猝然道:“阿澜别说了”·乔广澜根本不会因为他的话停下来:“你从来不肯说出偷袭者的相貌,因为你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个人是我,对不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呢你是不是傻啊”·临楼叹了口气,知道终于还是没能瞒住他。
他摇了摇头,伸手仔细地擦去乔广澜脸上的血迹,慢慢地说:“无论你过去曾经做过什么,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我不会怪你,想到那些苦是为你而受,我,心甘情愿。”
乔广澜道:“死也心甘情愿”·临楼默然,乔广澜道:“别这么惊讶,刚才我本来想暗中偷袭,在旁边藏了一会,太御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之前我捅你的那一剑上面有毒。
只是没找到偷袭的机会,所以我才又会出来同你演这场戏·”·他的态度平静,临楼忽然也就不担心什么了,用手温柔地理了理他的鬓发:“嗯,心甘情愿。”
他稍微一顿,又说:“现在心腹大患已除,你是玉琼派当之无愧的下一代掌教,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也可以放心·唯一的一点心愿就是,你……不要伤心,也尽量不要想起我。”
乔广澜神色如常:“不伤心·我只会记得那些开心的事·”·临楼轻轻笑了笑,出神片刻,又说:“身上又是血又是土,真难受。”
乔广澜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我知道这附近一处山洞里有个天然的温泉,走吧·”·原主从小在这座山上长大,对每一个地方都熟悉无比,乔广澜本来想搀扶临楼,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封禁了什么要- xue -强压毒气,看上去精神得很,丝毫不像个将死之人,乔广澜也就不管他了。
临楼跟在他的后面,只见乔广澜左转右转,突然脚步一顿,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片瀑布似的紫藤萝,花香馥郁,中人欲醉··这时候正值冬季,之前那片杜鹃是太御真人用异法催生的邪花也就罢了,这出现在白雪中的紫色花瀑却实在是美不胜收,让人不由觉得惊奇。
乔广澜掀开花藤,露出里面的洞口,一股潮- shi -的暖意顿时扑面而来,白雾氤氲··两个人一路进去,山洞里空间极大,星罗棋布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水潭··乔广澜看准一个最大的,直接把临楼踹了下去。
临楼放松身体,故意毫无抵抗地滑进去,又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把脸,抱怨道:“我都要死的人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生离死别,本来是人世间最悲痛的事情,但临楼一生倥偬,本来就不是懦弱的人,再加上乔广澜的态度洒脱,竟然让他心中的离愁别绪都被冲淡了。
乔广澜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嗤笑道:“要死的人这话说得可早了·人生中,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说不定这时候山洞塌了,一块石头冲着我脑袋砸下来,那我就死的比你还快。”
临楼连忙道:“不许胡说”·乔广澜耸了耸肩,将外袍扔在地上,也跟着滑进水里,懒洋洋靠在池壁上··临楼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乔广澜并没有把衣服脱干净,身上还有里衣,但这衣服领口很大,泡在水里,恰好露出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锁骨,在迷蒙的淡淡水雾中,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周围花香袭人,他的眉眼亦如春花。
临楼靠过去,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下··他在水里的手也环住了乔广澜的腰,轻轻摩挲着,然而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整个人却忽然僵硬了··片刻之后,临楼吁出一口气:“乔阁主,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乔广澜的后背仍然闲适地倚在池壁上,一副大爷的姿势,手却已经不动声色扣住了临楼的脉门,听到对方的话,他轻哼一声,哂笑道:“不吃亏你少在这扯淡了,我要是不吃亏就没有先前那一回了,现在也该我跟你算算账了吧”·临楼被他制着,整个上半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眼中笑意流转,轻言细语地说:“这账你想怎么算”·乔广澜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晃了晃:“简单。
那当然是让我也为所欲为地爽一把了,今天一定要让你哭着求我”·临楼脸上笑容女干诈:“趁人之危啊,你确定要这样吗”·乔广澜刚要回答,忽然心生警惕,暗道:“不好”·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第106章 第五世界 乔爸和他捡来的戏精儿砸·他急速后退, 水波荡荡中人已经退到了另一边,躲过了临楼的暗暗踢过来的一脚, 但乔广澜扣着他脉门的手也不由松了。
他哼一声, 凝指直接刺向临楼的眉心,这一招又快又狠,竟然好像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留··临楼轻轻一笑, 错手一格,眼看就要挡住乔广澜的进攻,他却好像没有了力气,手腕突然下沉。
乔广澜出手狠是狠,但再怎么也肯定不能真的把临楼往死里打, 刚刚迟疑了一下,临楼忽然大笑起来, 那只垂下去的手猛地掬起一捧水, 劈头盖脸向着乔广澜浇过去··他突然出了贱招,乔广澜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正着,下意识地一闭眼已经被人拧住手腕,反身抵在了池子的边缘上。
临楼从后面压上来, 先在乔广澜后颈上亲了一下,手指划过他线条优美紧致的脊背,最后一层衣服随之滑落,他笑着说:“乔阁主刚才的话启发了我·人的一生当中, 总难免有些心愿和遗憾。
我不愿你因为咱们的分别而流泪,却还真的挺想看你哭一回……这方法, 不错·”·乔广澜上半身趴在岸边,被临楼压着,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觉得十分丢脸,咬着牙骂道:“你这个贱人”·临楼道:“唔,你不会刚知道吧,看来印象还不够深刻。”
他的腿抵在乔广澜的膝弯,轻轻一别就将对方双腿分开,从背后搂住他,低头在乔广澜身后的皮肤上留下细碎的亲吻,手指暧昧地下滑,笑道:“再说了,各凭本事而已。”
他的气息拂在耳畔,有些麻痒,乔广澜气坏了,偏偏动不了,而此时两个人的位置更叫他吃亏,简直是咬牙切齿··原本平静的水波开始晃动,他的额头逐渐见汗,有心骂上临楼两句,终于还只是叹了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和轻喘渐渐平息,临楼抱着乔广澜从水里出来,问道:“你不累吗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乔广澜推开他自己把衣服穿好,内息一转,全身上下就已经干干爽爽,他道:“不睡了,等你死了我再睡也不迟。”
临楼也穿戴妥帖,闻言笑了起来,一边笑却又一边咳嗽了两声:“被你看出来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和一块令牌,一起塞给了乔广澜:“这瓶子里的药有压制伤势,续命夺魂的奇效,只是也对身体十分有害,不到关键时刻不能服用,里面还剩下两粒,只盼你永远不要用到。
令牌是魔族信物,魔族以后的事务我来之前已经有所安排,这东西日后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派人送给新任的魔尊就可以了·”·乔广澜接过来,问道:“我的师尊和师兄……”·临楼本来想着他若是一直不问,自己就永远不提了,没想到乔广澜根本就没忘这件事。
他有点不情愿对方伤心,却不得不说,只好小心翼翼地看着乔广澜,斟酌着道:“其实当初你的两个师兄执念不够,都没能活下来,我所救的只有你师尊一人,但太御出手太狠,我试图将他魔化,却只成功了一半,人长年没有意识,昏昏沉沉。
直到方才我在来玉琼派的路上接到下属禀报……令师,嗯,仙逝了·”·乔广澜眉心一凝,追问:“大约什么时辰”·临楼想了想,说了一个时间,刚好就是那只白骨手抚摸了乔广澜之后消散的时间。
所以师尊的执念,就是看一看自己最小的弟子,确认他的平安吗·乔广澜默然片刻,叹息道:“这样也好·”·药效逐渐过去了,强压的毒气重新翻涌上来,比之前还要痛苦,临楼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无力,他紧紧抓住乔广澜的胳膊,眼中有万般留恋:“阿澜。”
乔广澜抱住他:“嗯·”·临楼道:“你好歹也让我当个明白鬼,路珩到底是谁啊·”·乔广澜:“……”·这还真是用生命在吃醋,看临楼对路珩这个名字念念不忘的程度,他简直觉得这人对他自己才是真爱了。
临楼奄奄一息地说:“咱俩好了一场,我有个遗愿,你说什么也要帮我完成,你给我好好揍他一顿,千万记住照着脸打……”·乔广澜微微垂眼,忽然无声无息地笑了起来:“你总是问这么讨厌的的问题,还提无理要求,让人烦的不行,我得罚你。”
临楼越是难受,笑的越开心:“反正我现在没力气了,你要罚随便·怎么,难道阿澜还因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想……”·他眨了眨眼睛,故意露出暧昧的笑容:“女干尸吗”·乔广澜出手如电:“我呸”·临楼全身一麻,冷不防被他点中了- xue -道,这下实在是不管有没有力气,都当真一动也不能动了。
看到乔广澜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自己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他的心忽然也沉了下去··乔广澜这是想干什么但凡他想干什么,以自己对他百依百顺的程度,还需要采取这种手段吗·除非、除非……·一股凉意猛然从心里漫开,刚才还打定主意慷慨赴死的临楼一下子慌了:“阿澜,你干什么”·乔广澜已经用一道符咒提前把玉简封住了,不让璆鸣感应到这里的事。
他扯开临楼胸前的衣服,轻叹了口气道:“对不起·”·他拿出一把银刀,将临楼胸前那道因为原主偷袭而留下的剑痕重新割开一个口子,挤出里面的黑血:“你忍着点,我不能把你打晕,因为这种毒是玉琼派独门所制,有侵蚀神经的效果,要拔除必须维持在清醒的意识状态之下。”
临楼心脏狂跳,勉强维持镇定,平稳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这毒治不好的·”·乔广澜不再多话,弯腰凑过去,开始从临楼的伤口中往外吸出毒气。
他这不是简单地把毒液吸出来,而是通过气脉运行的方法,把临楼身上的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自从知道自己是最直接伤害冥照魔尊的凶手之后,他就已经有所预料,这个世界他必死无疑,乔广澜本来已经想好了,不能再让路珩承受痛苦,他一定要找一种对临楼影响最小的离开方式,或者实在不行,大不了两个人一起死,可是造化弄人,他却万万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到这个份上。
乔广澜没听见太御真人说的那些话时还觉得,本来任务也要完成了,临楼跟着他一起去下一个世界一点问题都没有,直到不久之前才知道原来原主刺临楼的那一剑还带着毒。
不难猜想,普通的毒药对魔尊来说没有任何效果,太御真人所用的肯定是葬心··修真世界本来就比普通的世界高级,这种玉琼派特制的毒药不单能够侵蚀肉体,同样会对灵魂和精神造成影响,也就是说,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或许它依然会造成未知的后果。
那么与其影响路珩,还不如影响自己,乔广澜心里面都是愧疚,他知道路珩一定不喜欢自己的这个选择,可是没有办法,他同样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受到伤害……·不过这一次他自己恐怕就不好说了,只能拼一把运气。
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将临楼打晕,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实在并非乔广澜的初衷,他同样不好受··随着他的动作,临楼能够感觉到身上的痛苦一点点减轻,但他的心却疼痛的如同凌迟,他死死咬住嘴唇,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泪如雨下。
乔广澜感觉到他的眼泪,抬起头帮临楼擦了擦脸,他的唇边还沾着鲜血,却弯起眼角,冲临楼笑了笑,那个笑容不同于以往,因为带了眷恋而显得格外温柔··乔广澜道:“临楼,别哭。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咱们还有来世·”·临楼嘶声道:“今生不惜,何言来世”·乔广澜倏地一窒。
看着临楼的表情,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恸,他猝然低头,掩去了自己的神情,继续帮临楼拔除毒素··临楼一动都不能动,忽然痛苦地大喊起来:“啊——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除了宣泄痛苦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乔广澜的手微微发抖,动作却坚定着,一直没有停下。
临楼的泪水簌簌而下,直到喉咙沙哑地发不出来声音··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留我独活你知不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样才是最大的痛苦——不,你肯定知道。
你敢这样做,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仗着我从来都舍不得对你生气··可是我真的……真的……·乔广澜终于把临楼身上的毒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起身,反而直接把头枕在了临楼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临楼一动也不能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乔广澜缓缓地说:“对不起·如果恨我能让你好受一点,你就恨吧·如果忘记我能让你好受一点,我宁愿……咱们从来没有相识。”
临楼挤出了三个沙哑的字,乔广澜听得清清楚楚,这人在说:“不恨你·”·心头如遭重击,他忽然翻身坐起来,急急忙忙伸手捂住脸,一串眼泪已经猝不及防地掉落,打在了临楼的胸口。
失去固然痛苦,离开也未必有多么轻松··乔广澜站起身来,用力一抹,擦掉唇角的血,表情恢复坚毅··他的脊背还是挺的那样直:“好了临楼,等你能动的时候就应该没什么事了。
我呢,还有别的事,就不守着你了,咱们后会有期·拜拜……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他勉强口气轻松地把话说完,不敢回头,白色的衣角一闪,人已经翩然消失在了那重重叠叠的紫色花帘之后。
魔族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明明是他们和玉琼派的假正经们对峙,结果人家在自己的山头上,想吃饭吃饭,想喝茶喝茶,愿意的话还可以时不时换班回房睡一觉,简直爽的没话说。
反观自己这边,众魔族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铜盆,里面盛着满满当当一盆冒尖的瓜子,大家在这里喝着风嗑瓜子,已经快要吐了,也不知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玉琼派那个毛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吧还说什么奉小师叔之命待客,待个屁,瓜子再好吃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不知道这东西上火么·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依稀有人在喊:“尊上回来了尊上回来了”·砀山君连忙吐出了嘴里的瓜子皮,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又惊又喜地站起来,向着临楼迎过去:“尊上尊上您无恙吧”·喻昊也一下子冲了过去,面前的冥照魔尊还是那一副烟雾缭绕的样子,但他的师尊和师叔却一个也没见到。
喻昊总觉得他没有什么敌意,压下心里的担忧,耐着- xing -子道:“敢问魔尊,我派掌教和阁主在哪里”·冥照魔尊动了动,将身子转向喻昊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喻昊就是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冥照魔尊忽然指着他,喻昊莫名其妙地左右看看,发现对方好像的确是指着自己,似乎在示意他什么,但是又不开口说话,十分不知所谓。
难道他被师尊和小师叔联手给打成了哑巴·喻昊一头雾水,但离临楼更近一点的砀山君却听见了,尊上并不是没有说话,而是嗓音非常沙哑,说话的声音太小,所以喻昊根本就没听见。
他活了数百年,头一回看见魔尊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震惊异常,一边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一边对喻昊道:“我家尊上是说请少侠过去帮他一个忙·”·旁边又有颇有眼色的魔族过来,俯首弯腰,躬身为临楼呈上了一杯茶水。
临楼把水接过来,机械地一饮而尽,总算是能发出一点声音了,他简短对砀山君道:“你带人回去,按我先前的吩咐做·”·砀山君一愣,随即想到尊上之前曾经交给魔族五名重臣各一份空白谕旨,言及到了适当时机上面会出现字迹,到时候由五人将谕旨拼凑起来,共同领命,接下来只需要按照谕旨交代的做就可以了。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心里总觉得这像是在交代后事,十分不祥,可是冥照魔尊说话向来不许他人质疑,更何况此时此刻尊上明显情绪不对,砀山君权衡片刻,才犹豫着行了一礼:“是。”
他又道:“吾等会恭候尊上回归·”·临楼心里一片茫茫然,只觉得现在连呼吸中都带着一股疼痛之意,除了机械地吩咐他人他早就已经想好的事,几乎没有了其他的思考能力,只是冲着砀山君简单一点头,就对还在旁边摸不着头脑的喻昊道:“跟我走。”
喻昊莫名其妙:“去哪里”·临楼道:“去找、”他说了这两个字,就觉得胸口一紧,一股巨大的悲恸涌上来,险些让声音变了调,“去找……你小师叔在这山上,最喜欢去的地方。
我、找不见他了·劳你,帮忙·”·他每说几个字都要稍稍停顿一下,仿佛连说话都会耗尽全身的力气,喻昊脸上惊诧之色渐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油然而生的强烈不安,连忙道:“跟我来”·临楼一刻都不再耽搁,立刻跟着他走了,几名先天魔族不大放心,在后面追了几步,见临楼没有回头的意思,也就不敢再行打扰,只好渐渐都停住了步子。
喻昊带着临楼到处寻找,几乎把乔广澜平时喜欢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根本没有他的踪影·临楼刚刚能够恢复自由行动的时候,就已经发疯一般地在山里狂奔一圈了,他心里清楚,魔族堵死了玉琼山所有的下山之路,以乔广澜的身体状态,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离开,所以不论……是死是活,他这个时候都应该在山上。
明明应该近在咫尺,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他·喻昊忽然道:“我想起来了,还应该有一个地方只是……”·临楼打断了他后面的话,直接道:“走。”
喻昊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领着临楼走到了玉琼山上最神秘的一处地方——冰境之海··冰境之海外接远域,一眼看去没有尽头,海的表面是一层冰,冰下的水流能够随意改变方向,任意的东西漂流,如果有什么物品掉进去,转瞬间就会消失,谁也不知道能被冲到什么地方。
包括……人··他之前没有想着上这里来,就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处死地,实在不相信乔广澜会在,但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可能- xing -了··临楼显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怔怔地站了一会,才一步步向着中间的冰眼走过去,喻昊站在他的身后,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间有些不敢面对。
他呆呆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那么伤心,依然可以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然后他就突然看见临楼的身体晃了晃,一下子跪了下去。
喻昊“哎”了一声,连忙跟在他身后跑过去,临楼依旧手撑着冰面跪在那里,在他的手掌旁边,一抹殷红格外醒目··临楼用手轻轻抚过那片血迹,温柔的就像在轻抚情人的面庞,他眼中的泪水滑落,唇边却忽而绽出笑容:“这次找到你了。
你不想让我跟着你,但是我偏偏来了,你,等等我吧·”·血水在他的指间融化,临楼忽然攥紧拳头,悲愤交加地一拳捶在冰面上··整个海域都晃动起来,喻昊没工夫去管,颤声道:“冥照魔尊,看在我带着你走了这么久的份上,你能不能说句话,我师尊,我师叔,他们到底都怎样了”·临楼没有抬头,平平淡淡地道:“你师叔说,你是下一任掌教,他让你好好干。”
喻昊浑身一震,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他心里非常想拽着临楼的衣角喝问他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着这个人,他却突然不想说话了··因为在临楼的身上,他几乎可以看见痛苦化形而出,如同凶猛恶兽,将这个原本该是无双强者的男子吞噬。
他心里的温柔与悲恸,已经全部都没有了,既然如此,哪里还有什么可问的·喻昊后退两步,眼眶红了,脸上却露出坚毅之色,略一躬身致意,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天上忽然飘起落雪,不知过了多久,临楼还是重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日光菲薄,在地面上投下他长长的影··他是伤心的,但再伤心也不能就此倒下,一旦放弃了,人生这场棋局便全盘皆输,他绝不允许失败。
他给了自己片刻光- yin -去思索,当乔广澜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会是在想什么··临楼扬袖一甩,身边的雾气散开,白昼刹那间化作无尽的永夜,漫天彩色的星子熠熠生辉,一如他们在幻境中见过的星光。
只是这回,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一圈火焰在冰面上倏地燃烧起来,将临楼包围在中间,他负手而立,仍然是痴痴望着那一片星空,一动都没有动··他体内散出的灵力催动烈火大肆蔓延,冰封千年的海面竟然开始融化,海下封印的无辜冤魂纷纷得以托生。
火光辉映星芒,海水不停地沸腾,蒸发,场面明美莫测,烈火在吞噬着冰境之海的同时,也正在吞噬着站在大火中间的临楼··大海吞没了你,我就蒸干这大海,生死阻隔了我们,就让我身化飞灰,赶去找你。
我们是永远不会分开的··临楼在火光中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真好啊,没耽误太多时间,应该还能赶上·想到你就在前面,即使焚心焚骨,我也……甘之如饴。
第107章 第六世界 娱乐圈那个花瓶影帝·乔广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只觉得头部剧痛,心脏发空, 好像在他醒来的那一个瞬间, 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被从身体里抽离而出了。
他顾不得打量周围的情况,一下子抬起手来,用力地按住自己的额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眼前的日光变成了月光,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却难掩其中淡淡的关心。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按着头,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忽然感觉一只冰冷的手覆在他的头上,片刻之后, 疼痛减轻了大半··乔广澜缓缓放下手,吁了口气道:“好多了, 璆鸣……谢谢。”
璆鸣道:“你竟还记得我”·乔广澜道:“这说的是什么话, 难道我应该忘了你”·他从地上爬起来,还有点头昏脑涨的:“以前从来没有穿越过时空,没想到后遗症这么大啊。
怎么样最后那个东河玩具城没有塌吧”·璆鸣道:“什么”·乔广澜奇怪道:“什么什么,你失忆了我说东河玩具城啊。”
璆鸣:“……”·他没好气地说:“失忆的是你”·乔广澜:“”·璆鸣冷冷道:“你已经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了, 但现在你只记得第一个。”
乔广澜一愣,道:“是吗那为什么……会这样”·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无数的影像飞掠而过,可全部都是模糊的, 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的确忘记了什么异常重要的东西。
璆鸣道:“你中了一种毒,对魂魄有损, 虽然你之前已经做好准备,尽力用灵力将毒- xing -化去,但身体还是受到了些许损伤,部分记忆缺失·我不能助你恢复,如果你的身体状况能够承担这些记忆了,自然会在有契机的时候尽数想起,如果不能,便不能吧。”
他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嘲讽的口气:“辗转于各个世界之间,本是为了恢复你自身的魂魄,结果到头来伤势却是一回比一回重如果你这脾气不改,早晚有一天还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乔广澜没仔细听他说话,他在努力捕捉头脑中那些影像,忽然问璆鸣道:“对了,是不是有个人叫杜……啊”·完整的名字还没有吐出来,他忽然觉得好像有一把尖刀一瞬间捅进了脑子里,并且在里面搅了搅。
那种疼,连刮骨剜心都无法比拟半分,乔广澜大喊了一声,一下子蹲了下去,要不是平时训练有素,换了普通人恐怕就要满地打滚了··他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但按着太阳- xue -的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双手不停地哆嗦着,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一路向下流。
璆鸣大惊失色,连忙过去按住他,用法术抑制了乔广澜的疼痛,警告道:“放松精神,不要再多想任何事情那些记忆让它们顺其自然,你绝对不能强行回忆”·乔广澜咬着牙道:“知道了。”
过了一会,他缓过劲来,一边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道:“那就走吧,去下个世界——没事情做的时候实在太容易胡思乱想·”·璆鸣点了点头,乔广澜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了改变,人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还没有睁眼,他就闻到了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这种感觉还莫名的有点熟悉,好像他以前在医院待过很长时间似的·乔广澜不敢再试图顺着这种熟悉感去捕捉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的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粗暴地杵了一下,磕的他牙疼。
大概是由于这具身体本身有什么问题,他又是刚刚过来,还不能顺利- cao -控,乔广澜想试着动一下,却动不了··接着手臂上又是一疼,有个人用长长的指甲掐起他的肉皮,狠狠拧了一下,这人一看就是专业掐人的老手,知道怎么样才可以把人拧的最疼。
乔广澜:“……”哪来的变态·一个女人带着些许方言味的刻薄声音传来:“真是造孽呦,这个B养的怎么还不死,天天躺在这里死眉塌眼的,喂饭也不吃,麻烦死人了”·另外一个方向,一双手伸过来抽掉乔广澜的枕头,直接隔着呼吸机压到了他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与其说是想闷死他,倒不如说就是单纯的为了祸害人。
那双手的主人也是个中年女- xing -,嗓门很大,听她一个人说话,就能听出来十个人的喧闹感,不过她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叙述也清楚一点,倒是让乔广澜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耗着吧,就这样半死不活的总比醒过来发疯好·反正咱们钱照挣,万一他死了还得再出去找别的活,伺候个什么样的还不知道呢·就是最近都没人给这小子送什么吃的了,落不到咱们手里,我家娃娃吃着他上次那个什么米糊好吃,天天吵吵着要,我去超市一看,哎呦呦,那价格可吓死人了,我自己可不敢给娃娃买。”
另一个女人担心道:“这月的工钱可还没发,会不会不给了……”·“我呸他们敢”·之前那个女人立刻道:“我告诉你,我前一阵可听他们偷偷说了,这短命鬼家里是不行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还有一笔大钱在那存着呢他们故意找咱两个过来假装高价的护工,其实多出来的钱都给昧下了。
要是连这点工钱都不给咱,那老娘闹起来谁都不好看”·第一个女人放心了:“那也是的·”·她把枕头从另一个人手里抽出来,重新垫在了乔广澜脑袋底下,动作粗暴:“行了,也别真把他捂死了……哎,他这脖子上还挂这个坠子,之前我可没看见”·另一个女人道:“哎呦,看这样可是值钱货啊,你不会想自己收着吧”·第一个女人道:“那不能、不能,先出去找人估估价,咱们再说。”
两个人商量妥当,也没有人再管乔广澜了,直接拿着他的玉简出了病房··虽然玉简被暂时摘了下来,但跟乔广澜的精神联系没有断开,女人走后,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是一个和乔广澜所在的现实世界差不多的架空世界,只不过相对于现实世界中风水师们的低调来说,在这里人们似乎对于玄学的接受程度更高一些,各种玄学类的职业虽然不多,也是光明正大的存在的。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但天意弄人,乔广澜在这里的身份可不是风水师,而是他最混不下去的行当——演员··当发现原主居然还是个名气不算小的平面模特兼演员之后,乔广澜忍不住喃喃道:“这是在玩我吗”·他连上初中的时候在话剧社里演大树都演不好啊·原主显然不愧是身上有着乔广澜魂魄碎片的男人,演技同样差到令人发指,好在他出身富贵,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原本就是去演艺圈玩票的,又凭借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竟然也吸引了一大批的颜粉。
·不过当乔广澜接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就在两个月之前,他父亲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宣布破产,全家欠下巨额债务,父亲跳楼自杀,母亲精神失常,在精神病院住了几天之后也割腕了。
父母双亡的半个月之后,原主情绪失控在路上飙车,不慎遭遇车祸变成了植物人,现在如乔广澜所见,正在医院里躺着··然而这还不到倒霉的极限——所谓墙倒众人推,原主明明没有太多的专业素养,演员之路偏偏要走的比很多人都要顺畅,早就招致了一帮人嫉妒,从他父母去世开始,就一直有一些或真或假的黑料不断被爆料出来。
这其中,最为严厉的两条指控,一是原主飙车导致了他自己昏迷不醒之外,还撞伤了另外一位无辜车主;二是当红小花指责原主曾经在八年前多次强制自己与他发生- xing -关系,导致自己怀孕堕胎,并且出具了当时的医院证明以及原主给出的支票留存,同时也有知情人士透露,乔家没出事的时候,乔广澜还被拍到了带着孕妇去医院检查身体。
这两条指控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断送原主的下半辈子了,乔广澜觉得这也应该是他心情不好跑去飙车的原因,但即使重伤昏迷了,他也没有搏得任何同情,反倒引来一片“报应”、“活该”之类的谩骂声。
住院后没有人愿意管他,只有经纪人勉强请了那两个心狠手辣的护工前来照料,看样子似乎还是为了有借口吞没他的存款··乔广澜:“……”·他渐渐能够掌控身体了,于是睁开眼睛,直接把呼吸机和输液的针头都扯开,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周围的环境。
明明身在重症监护室,身边连个医院的看护人员都没有,可见原主现在的情况,基本已经是可以扔到这里自生自灭的状态··乔广澜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翻了半天在枕头底下找到手机,联网之后刷了几个帖子,然后扬手把手机扔了出去。
璆鸣:“……冷静·”·乔广澜道:“让一个没有演技的人当演员,让一个脾气不好的人被全网骂……这个世界是不是对幼小的我有点残酷”·璆鸣道:“你的魂魄集不全,世界只会更残酷。”
乔广澜道:“原主这他娘的绝对是被坑了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撞人,更没有跟那个长得和妖怪一样的女人发生过什么莫名其妙的- xing -关系——就算我的审美也不可能让我这么想不开啊还有刚才那两个婆娘,敢掐我,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套麻袋打她们一顿”·玉简不在手上,没办法直接给他传递消息,乔广澜立下壮志之后,半空中就出现了七个字,他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日月同辉照深井”。
日月的意思当然就是“明”咯,明明之光照耀进深深的井底,很明显是让他查明事情真相,揪出一切邪恶··乔广澜自语道:“井看来这件事的水可很深啊。”
他刚刚自言自语完这句话,神情忽然微变,重新掀被子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装睡··他本来预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进来搭理自己,这一下躺的突然,呼吸机和针头也没有摆好,心里正在猜测会是什么事,就听见一阵喧哗声传来,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乔广澜的病房门口。
紧接着房门被重重撞开了,屋子里似乎一下子慌慌张张冲出来好几个人,但没一个是冲着病床上的乔广澜来的··他将眼睛小小地睁开一条缝,只见好几个大人正在追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跑,看样子似乎想抓住她,但那个小女孩似乎像是得了躁狂症,发疯一样又撕又咬,好几次被抓住了又挣脱开,几个大人都拦不住。
其实也不是就完全拦不住了,而是每个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不敢尽全力去抓这个孩子——小姑娘一边拼命抵抗,同时嘴里还在发出一个属于中年女人的声音——·“冤啊苦啊”·乔广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小姑娘应该是- yin -邪入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招惹了厉鬼上身,问题不大,但不能耽搁太久。
要不要救·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在他心中一转,不需要过多犹豫,乔广澜从床上坐了起来,五指向小女孩的方向一抓,对方立刻朝着他的病床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再一次开了,外面又像是有什么人跑进来,不过乔广澜也没工夫抬头去看··他直接一指点在对方的眉心,轻喝道:“破”·那一刹那,在场的人都仿佛看见一道红光在半空炸开,瞬间消失,快的就像一个幻觉,小女孩一下子安静下来,身子晃了晃,就要一头栽倒。
乔广澜扶住了她,这个时候,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慢了乔广澜一步想去扶那个小女孩,正好按在了乔广澜的手上··肌肤相接,心头陡生波澜,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乔广澜可以肯定,在现有的记忆里,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面容却似乎早就在他心中勾勒多次,深深扎根,以至于仅仅是这对视的一眼,就让人再也难以移开目光。
鼻子有点酸,胸口有点疼,有一个名字仿佛就在嘴边,却始终无法脱口而出··失态的不仅仅是乔广澜,那个男人握着他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而且越抓越紧,他死死地看着乔广澜的脸,仿佛在寻找、确认着什么,面无表情,眼眶却已经红了。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周围的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二位是不是也被小女孩感染了邪气,一个人忍不住轻声开口,叫了声:“楚二少,您……”·这一声让两个人都回过神来,乔广澜先抽出了自己的手,那个楚二少则扶住了昏迷的小女孩。
旁边一个人走到他的身边,刚要说话,就见到一行泪水突然顺着二少的面颊滑落下来,他偏过头,狼狈地用手擦了擦脸··“……”·那个人目瞪口呆,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楚铮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的- xing -格开朗坚强,人生顺风顺水,活了这么大,大概从断奶之后就没有掉过半滴眼泪,但看见面前这个人,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心痛涌上。
这心痛之中又夹杂着巨大的惊喜,仿佛他一下子就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等他,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生存意义··他看着乔广澜,迟迟疑疑地道:“你——你叫什么名字”·乔广澜道:“乔广澜。”
楚铮点了点头,平时伶牙俐齿的一个人,这个时候却忽然连话都不会说了,心里又紧张又不好意思,顿了顿,又道:“这名字,真好听·”·他夸完了才想起来,这名字不光好听,好像……还很耳熟哎。
乔广澜听他这句夸,想起刚才网上的谩骂,心情有点复杂··他冲楚铮怀里的小女孩扬了扬下巴,说道:“这孩子是- yin -邪入体,刚刚附身的厉鬼已经离开了,她醒过来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不必担心。
不过这一段的抵抗力可能会比较弱,要好好照顾·”·见他主动和自己说话了,楚铮连忙道:“好的,好的,谢谢你·我叫楚铮,很高兴认识你。”
旁边的医院特护和被他带来的几个人瞪大眼睛,几乎不相信面前这个亲切、随和、温柔,甚至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楚铮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楚二少··还是真的中邪了吧·楚铮跟乔广澜说完这句话,又回头道:“带璇璇做一下身体检查,看看刚才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出去吧。”
最后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又变成那个正常的楚铮了··旁边的人一凛,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答应着把小姑娘抱了出去。
楚铮目送着璇璇离开,觉得孩子应该的确是没事了,这才回头,又鬼使神差地冲乔广澜解释了一句:“那是我侄女·”·乔广澜点了点头:“那你对她挺好的。”
他看见楚铮手腕上好几道挠痕,估计都是小女孩挠出来的,而且当时一帮人对着孩子缩手缩脚,似乎只有他不在意是否会被邪气传染,而是一心一意地想把孩子抱住。
楚铮笑了笑,刚刚见面时巨大的情绪波动逐渐平息下来·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这里是重症监护室,而乔广澜穿了一身病号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觉得有点疼痛。
他匆匆扫了一眼,没发现对方身上哪里有伤,可还是不放心,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你的病……没关系吗”·两个人的对话仿佛熟识多年的老友,乔广澜自然地回答:“好了。
之前车祸撞了下脑袋,晕了几天,现在醒过来了就没事·”·毕竟最近关于乔广澜的新闻铺天盖地,就算是一向不喜欢关注跟自己无关事情的楚铮都有所耳闻,他一听“车祸”两个字,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个听起来有点熟悉的名字属于何许人——原来这位是曾经乔氏的少东。
那两场被新闻反复播报的家变和车祸可都不是小事情,当时听见了不过当个消遣,没想到这个青年竟然是事情的主角,他顿时就没法淡然了··楚铮听着乔广澜轻描淡写的答案,微微蹙眉,十分不放心,刚刚要再次询问,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乔广澜居然有点受宠若惊——他这个病房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人都是一言不合说闯就闯,居然还有知道敲门的,简直太让人意外··他说:“进来。”
乔广澜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他说完话之后,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护工急匆匆跑了进来,眼角都没撩他,反倒一看见楚铮,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去。
他点头哈腰道:“原来是楚先生,真是幸会幸会,您好您好前一阵子我们韩总还说,想跟楚先生吃个饭,就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赏光……”·他把两只手都伸了出去,身体弯腰前倾,看样子特别想拉着楚铮的手晃一晃,楚铮一动不动,双手抄在衣兜里,只是挑着眼角在对方的手上轻轻一掠,似笑非笑地说:“你谁啊”·“……”·气氛一度非常尴尬,那个中年男人估计是卡了一肚子的奉承话,不上不下地噎在那里说不出来,脸憋得发红。
作者有话要说:·顺便说一句,为什么都等着看小乔出丑他是要做影帝的男人哼·第108章 第六世界 娱乐圈那个花瓶影帝·旁边的人想笑又不敢, 就乔广澜毫无顾忌,立刻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讪讪收回手道:“楚先生贵人多忘事, 我是小乔的经纪人魏继盛,咱们之前在片场见过几次·小乔住院很久了,我这回特意过来看看他的病, 没想到还能恰好碰上您,真是巧了。”
楚铮何等精明,又十分了解这个圈子里面捧高踩低的习- xing -,只要稍稍在病房里扫一圈就知道,魏继盛之前一定对乔广澜非常怠慢, 现在又利用他当借口凑过来巴结自己。
他胸腔里一股怒火立刻涌了上来,冷冷道:“你是来看病人的, 那一上来凑到我面前干什么你觉得我像是有病吗”·魏继盛:“……”·他简直快要被对方给噎死了, 心里连呼晦气,印象中楚铮虽然有点傲,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早知道就不往上凑了。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可惜即使是这样,他心里还是半点怒气都不敢有,反而惶惶不安地连声道歉——楚铮的身份实在是太不一般,魏继盛得罪不起··这个男人虽然还不满三十岁, 但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国内演艺圈的领军人物,也已经获得了“影帝”的称号。
他固然容貌出众, 演技绝佳,但仅仅依靠这些还远远不够,作为荣耀世纪集团的创立者楚远英最疼爱的幼子,楚铮能够获得的资源和人脉都远远不是其他人能赶的上的,他混娱乐圈不过是兴趣而已。
这样的背景,足以让魏继盛被怼个半死还要陪着笑脸连连道歉了··他以前不知道乔广澜还认识这个少爷,一边道歉一边向他使眼色,见乔广澜就只顾着坐在床上捡乐,似乎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一点帮自己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开口:“小乔,你和楚先生是朋友吧,还不说句话。”
乔广澜揉了揉鼻子,笑着说:“哦·”·他顺从地转向楚铮道:“楚先生,我这个经纪人比较蠢,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当初他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是被我日行一善雇回来的,直到现在也不太会说人话,你千万不要见怪。”
魏继盛:“……你说什么呢”·他自己不要脸,也没必要在别人面前给他留面子,乔广澜笑容不改,颇有深意道:“我的意思是……你从来不会看病重的人,不过被你探望的人,都会病的更重一点,不是吗”·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轻松,但明显是话里有话,一说完,楚铮和魏继盛同时默然,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虽然对楚铮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但乔广澜从来就没指望依靠别的人替自己出头,只是他盘算了一下目前手上的底牌,觉得这个时机最适合处理一些事情而已,所以带着明显的挑衅说出了这句话。
魏继盛刚才只顾着楚二少,一听乔广澜的话头不对劲,心中忽然一虚··他之所以带着护工匆匆赶来,是听人说好像在乔广澜的病房看见楚家二少爷了,乔广澜醒了过来,似乎还跟人家挺熟。
他只顾着想这是一个跟楚家搭上线的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现在才突然意识到——乔广澜是怎么醒过来的不是已经判定脑死亡了吗·明明想假装努力抢救一番,等舆论彻底平息了,就算放弃这个人,自己仁至义尽,也不会受到什么谴责,哪知道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他……又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知道了多少·乔广澜笑吟吟地说完了这句话,却没有继续,反倒向楚铮的方向看了看。
楚铮犹豫了一下··他虽然- xing -格傲慢,但毕竟是豪门出身,从小家教严格,乔广澜说的话已经关系到了对方的隐私,如果换一个人,楚铮肯定会起来就走,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可是对待乔广澜,他却怎么也无法把对方当做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心里实在关切,刚才厚着脸皮迟迟不离开,但现在眼看着是不走也不行了··楚铮道:“不好意思,我得去看看我侄女醒过来了没有。
那个,乔先生,这次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咱们改日再约好吗”·乔广澜没有推辞:“好·”·楚铮因为他痛快的回答露出了一点笑意,转身出去了,体贴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楚铮的态度让魏继盛有点不安,如果单凭乔广澜现在地位,他一句话都懒得跟对方解释,但目前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不错,这就不能不慎重考虑了··魏继盛想了想,放缓了口气:“小乔,刚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就别开玩笑了。
这一段日子你昏迷不醒,我特意请了护工来照顾你,好在你终于……”·乔广澜的目光掠过对方身后的两个女人,淡淡地说:“照顾我的护工,为什么要跟在你的身后进我的病房难道你是觉得你自己活不长了,先借两个人预备着练练手”·魏继盛道:“这,你、你……”·之前用枕头捂乔广澜脑袋的那个女人连忙道:“我们之前还在这里守着,就是刚出去一下,你就醒了。”
乔广澜看着她笑了笑,调侃道:“你确定……我是在你们刚刚出去之后才醒的”·他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一时语塞,跟同伴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见了惊恐,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乔广澜伸手,淡然道:“什么东西不是你偷了就是你的,拿回来吧·”·魏继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总觉得乔广澜这句话好像跟他说的··“什么东西真是的,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沉默片刻之后,一开始拿走玉简的女人决定死赖到底——一旦承认,就坐实了她偷东西的事情,但如果不肯认的话,乔广澜总不能过来动手搜她一个女人的身吧·她一边说一边挺了挺胸:“你要是不信,有本事就扒了我呀扒了我过来检查呀你敢动手,我就说你强女干小崽子你动老娘一个指头试试”·乔广澜:“那就试试咯。”
女人耍无赖耍的正爽,就觉得肩膀一紧,身上的外套拉链崩开,衣服被刚才那个漂亮的小青年直接给拽了下去··她张大了嘴,一时目瞪口呆,乔广澜则用手在外衣里层简单一摸,直接将一个玉做的挂坠拿了出来,在女人面前冷笑着晃了晃。
对方刚才一听他提起偷东西的事情,就下意识地开始按那里的衣服,他扫一眼就猜出来东西藏在哪里了··那女人目瞪口呆,指着乔广澜道:“你要死啰!你敢拽我的衣服!”·乔广澜道:“拽了怎么样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现在全网都在骂我强女干犯,我怕什么。
有本事你接着骂呀要不要打电话叫警察过来,看看咱们之间先关进去的人是谁”·他讽刺笑道:“像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泼妇,脸都不要,也多余穿什么衣服。
哼,护理专业出身,研究生学历的高级护工到底是你们觉得我撞了脑袋就变傻子,还是你们自己的智商不够”·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话到这个份上,魏继盛不能不说话了,干巴巴地道:“小乔,不好意思,人是我请回来的,当时太担心你的病情,没看出来居然是骗子。”
他顿了顿,口气中带上了警告:“你毕竟是公众人物,现在已经丑闻缠身了,最重要的是低调·照我看,报警的事还是先算了吧,这两个人我帮你处理,反正你的东西已经都拿回来了,不是吗”·乔广澜拿着手里的玉,笑了笑道:“哦,你说这个啊。
其实这种玩意,要不要的回来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璆鸣:“……”·乔广澜慢条斯理地说:“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已,虽然跟了我很长时间,但是现在被脏手碰过了,我也不想留着。”
他看都没看,随手一甩,几个人都听见“砰”一声,玉简被乔广澜准确无误地甩到了垃圾桶里··乔广澜拍了拍魏继盛的肩膀,唇边扬起笑意,一语双关:“它已经没有值得我珍惜的价值了,只配被扔掉,你明白吗”·魏继盛心里一震,现在是真的确定乔广澜知道什么了,倏地侧头看他。
乔广澜唇边笑意未改,淡然道:“会背《刑法》吗‘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我有哪些东西我心里有数,你自己掂量着办。
不然的话……”·他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食指点在魏继盛太阳- xue -上,轻轻说了句“砰”·魏继盛只觉得那一声轻轻的“砰”像是一记重锤擂在了他的心口,心脏疾跳的同时浑身一震,仿佛真的有一颗子弹穿透了自己的头部,带来无尽的颤栗与绝望,双腿一软,竟然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乔广澜噙着抹笑睨了他一眼:“魏继盛,你太小看我了·以为落井下石可以多捞一笔,最后我只会让你血本无归·不信就试试吧——请”·乔广澜没有报警,魏继盛有一点说对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连自己身上的污名都还没有弄清楚,贸然把事情闹大只会让整个过程变得越来越复杂。
既然玉简都已经说了,这件事情中的内情很深,那么他这样将魏继盛恐吓一番,对方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一定会继续自己凑上来出- yin -招,这样乔广澜正好可以顺藤摸瓜,看看他的幕后还有什么人。
他看似冲动,实际上计划的非常周详,当下推开病房的大门,扬了扬下巴,示意几个人滚出去··不用他说,这三个人也已经一分钟都不想和乔广澜相处下去了,忙不迭地走了。
璆鸣幽幽地道:“‘没用的东西’‘早就不想要了’”·乔广澜变魔术一样将刚才明明应该被他扔掉的玉简放在外衣兜里,笑吟吟地道:“计较那些话干什么,你看,我的行动还是代表我是爱你的。”
璆鸣一下子没音了,过了片刻又道:“你干什么去”·乔广澜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出院·”·他既然已经醒过来,自然不愿意在医院干耗着,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乔广澜带了鸭舌帽和墨镜,本来还有些担心这种打扮瞒不过医院门口蹲守的记者,结果一出门才发现医院外面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乔广澜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刚才楚铮自报姓名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跟对方相关的一些记忆,这么一个大腕出现在医院里,家里的保镖一定是经过事先清场的,倒让他也顺便捡了个便宜。
“乔先生”·他刚刚庆幸没人认识自己,就被人从后面喊了一声,吓了一跳转过身,才发现是个面容陌生的中年男人··乔广澜道:“不好意思,您是”·那个人没说话,反倒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乔广澜的眼里,这个人的行为非常奇怪,看着他的样子就好像青楼里的老鸨挑选陪客的姑娘……·他觉得背后有点发凉,干咳一声:“没事是吧没事我走了。”
“哎乔先生您等一下”·那个人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他,递上一张名片:“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导演,目前正打算拍部片子,你应该也听说过,片名是《思归》,这是由同名小说改编的,我想找你演其中的一个角色……”·名片上写的名字是“鲁田”,在乔广澜的印象中好像还真是个挺知名的导演,还有《思归》前期的宣传造势排场很大,听他这么说,看来这人还真不是个骗子,骗子吹牛逼的时候不会这么放得开。
可是他找错人了··乔广澜直接把名片递给他:“不演·”·鲁田拿着名片一脸懵逼:“什、什么”·乔广澜老老实实地说:“你好像挺有名的,就别想不开找我演了,我演技不好,别把你好好的电视剧给毁了。”
鲁田:“……”·在这个污秽的世界里,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如此率真的少年了·他可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按理说像乔广澜这样麻烦缠身到几乎一蹶不振的演员,别说他主动递出来的橄榄枝,就算是上赶着去演三- J -片,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呢,可可可可他居然这么干脆的说“不演”给的理由还那么耿直。
鲁导几乎要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了,他会像传闻中那么不堪吗·为了这点可爱以及自己严格的职业态度,他决定再次努力一下:“你放心,我会找你拍这部剧并没有恶意,我也不需要通过你的绯闻来炒作,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懂一点玄学方面的知识啊”·乔广澜眉目微动,立刻道:“刚才你也在病房外面”··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鲁田是干这行的,本来就善于捕捉别人的微表情,这时候看乔广澜眼波一闪,如同秋水潋滟,英气的眉峰不经意间淡淡一挑,整个人立刻显得熠熠生辉,傲气天成,但这傲气当中又有一种独特的、漫不经心的劲,连他这个老男人都有点要明白什么叫做“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鲁田心里狂叫:“不行,就是他了,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拿下”·他跟乔广澜说:“你猜的对,刚才我去医院办事,正好路过你的病房门口,门敞着,里面又是一堆人吵吵嚷嚷,我就忍不住看了两眼,你真的非常适合《思归》里面的一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也是全剧里的灵魂人物了。
那人是一个仙门的少侠,一生立志匡扶正义,斩妖除魔,但是他不是那种标准意义上的正派人士,- xing -格中又有肆意妄为的成分,他……”·“停、停。”
乔广澜没想到这人一言不合居然就讲上戏了,也是很无奈,打断了他,重申道,“我真不演·”·鲁田道:“你只需要本色出演……”·再次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面前刚出院的小年轻竟然趁其不备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鲁田:“……”·乔广澜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演技有了很深的认知,另外也的确是时间很紧,虽然不混娱乐圈,但是他非常清楚舆论的重要- xing -,刚才既然已经对魏继盛下了战书,那么就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来迎接很快到来的波澜。
首先,相关资料要掌握~·当天晚上,医院就发生了闹鬼事件,太平间的看守人员在日常巡视的时候,惊恐地发现太平间里面少了两具新送到的尸体,这一下子大家都急了,连忙去监控室里面调录像看,却惊讶地发现丢失的两具尸体正乖乖并排站在监控室里面……·手上还比了个“V”。
这年头连诈尸的都会卖萌了么·可是检查了一圈,除了当时的录像消失以外,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也只好将这件事当做医院里口耳相传的另外一个未解之谜。
乔广澜成功地从自己的邮箱里接收到了两个僵尸哥发来的邮件,满意地打个响指,把装有录像的优盘放进文件袋里··他找出一个香炉,往里面泼了三杯酒,隔了一会,又烧了张黑色的符纸。
符纸还没有完全烧尽,整个房间陡然生出一股冷意,屋子中央已经多出来一个人影··乔广澜道:“嗨一段日子不见,范- yin -差气色依然是这么好。
今天劳你大驾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他一边说,一边在桌上的小香炉里焚化了一些金器··金器出现在黑无常的手里,他连忙道:“乔、乔乔少主的风采同样更胜往昔,有有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但说无、无妨,不必、如此客气。”
乔广澜笑吟吟地说:“你来,你家老白不知道吧”·黑无常面无表情:“你……你刚才灌他那三杯酒,够、够他睡到明……天早上了。”
乔广澜道:“那就好·主要是两位每天都形影不离的,我想你想的要命,谢- yin -差却总是棒打鸳鸯,不让咱们说话,好像生怕我会吃了你似的,我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范- yin -差你可别见怪啊。”
他满嘴胡扯,什么都敢瞎说,要是遇见璆鸣,多半又要拂袖而去,黑无常却只是认真地听着,听完之后道:“不、不见怪·”·乔广澜:“……”·其实白无常防着他跟黑无常单独见面的做法非常正确,连他自己都有种欺负老实人的心虚感。
乔广澜干咳一声,说起了正事:“我想请你明天帮我吓唬一个人……”·一切准备妥当,一大早,乔广澜就带上调查好的相关资料,去了原主所隶属的娱乐公司——华盛国际。
既然是娱乐公司,自然总有艺人出出进进,他的墨镜帽子口罩成了标配,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太多关注,直到他在总裁办公的七楼下了电梯,才被两名保安拦下了:“这位先生您好,这里是总裁办公区域。”
乔广澜摘下帽子粲然一笑:“我知道啊,我就是来找韩董的·”·保安被他笑的一愣,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匆匆走了过来,见到乔广澜之后立刻道:“小乔,你怎么来公司了哎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已经出大事了你快从后门离开吧。”
第109章 第六世界 娱乐圈那个花瓶影帝·这人应该是韩董事长的特别助理, 乔广澜道:“梁助理,你看我出院啦, 有没有吓一跳”·梁助理不接他的梗, 语速飞快:“惊讶什么你以为你的行踪很隐蔽吗我告诉你,你可又上头条了肇事伤人之后为了逃避责任,假装昏迷, 而后又殴打自己的经纪人——你可真够出息的啊算我求求你了,别出来闹事了,这一阵公司被你坑的还不够吗事到如今你就认命吧。
快走快走,别被记者碰见·”·魏继盛这一招出的挺狠,乔广澜之前原本是真的重伤昏迷, 他轻轻说了几句,一切就成了为了逃避责任假装昏迷, 可想而知影响有多差。
乔广澜不慌不忙:“错了·艺人出了问题, 公司应该在第一时间进行良好的公关,不会因为我的经纪人是老板的小表舅子,为了方便他侵吞我的财产,你们才这样做的吧请问诸位还是人嘛”·梁助理:“……”·他没想到乔广澜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一噎的功夫,对方已经直接推开了自己,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梁助理说:“保安,把他请出去·”·两个保安连忙上去, 接着就听见一个重重的关门声,他们连人都没碰着, 就被关在外面了··乔广澜施施然走进去,顺手把门给别上了,拉开韩董对面的皮椅,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面,面带微笑地凝视着对方。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门外的保安反应过来之后,开始焦急地敲门··韩董无比震惊地抬头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勃然大怒:“你也太嚣张了,连我的办公室都敢闯”·乔广澜盯着他没说话,韩董无端端觉得背后有些发凉,怒色稍稍减退,将头偏开了一点,躲避他的目光。
乔广澜这才神神秘秘地说:“韩董,你要死了,我来看看你·”·韩董觉得他可能是受的打击太大,疯了:“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再这样我叫保安把你拖出去了保安保安”·随着他的喊声,保安们将门捶的更响了。
乔广澜拿起面前韩董的水杯,头也不回地砸在门上,喝道:“给我消停点”·门外陡然一静,就在这个时候,韩董身下坐着的皮椅突然一下子就塌了,他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滑到了桌子底下,肥胖的身体将地面砸的震了震。
乔广澜道:“该减肥了·”·韩董觉得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邪气,说话的腔调总是让自己觉得浑身发毛,想发火又发不出来,一边伸手摸索着,扶着桌面从地下爬起来,一边改变了口气:“你今天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我知道最近这段日子你遭遇了很多事,可是公司也不想的,你……”·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忽然脚底下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整个人就合身向着桌子前面扑了过去,眼睛的位置正好对准了桌上笔筒里插着的一根尖头绘图铅笔。
韩董惊恐地长大了嘴巴,那一瞬间连惊叫声都喊不出来了··千钧一发之际,他的面前多了一只很漂亮的手,那只手攥住了笔筒,将他从韩董的眼前拿开了··韩董一头扑在了桌子上。
乔广澜淡定地说:“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你要死了不是开玩笑·因为你缺德事做得太多,损害了自身的功德气运,所以折寿·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才提醒你,要换了别人我都不说,你真不当回事,我就没办法了。”
他说的话也不完全都是忽悠,韩董最近黑云压顶,气运不佳那是真的,只不过像这样倒霉下去,却也不会有什么- xing -命之忧,顶多是落下个残疾罢了,乔广澜稍微夸大了一下。
韩董慢慢抬起头,额头上很大一块淤青,他也顾不上喊疼,而是因为乔广澜的话感到了一阵惊恐——这样的事情最近经常发生,就是无缘无故走在街头,天上都很有可能掉下来一个花盆,他本来也只是是觉得自己近来水逆而已,可是现在听乔广澜一说,心里顿时信了一半。
可是他怎么知道的·他忽然想起过去好像听对方提起过,说是他们家在生意上和一个专门售卖玄学类用具的店铺有所往来,乔广澜自己对这方面也十分感兴趣,还跟着人家学过两手,现在看来……他学的似乎还不错·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是保安们又叫来了几个人,隔着门问道:“董事长,要把门砸开,把人赶出来吗”·韩董连忙说:“不用了,你们都走吧,我和小乔还有重要的事情说。”
保安:“……”·保安走了之后,韩董急急道:“你能救我吗你肯定不是为了过来跟我说这一句话,你能救我是不是”·乔广澜道:“你值不值得我救,得看你能给我什么。”
韩董道:“你想要什么”·乔广澜笑而不语,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只是盯着他,韩董打了个哆嗦,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时有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忽然间感觉房间里一下子变冷了·这种冷意太过明显,以至于在这种心事重重的情况下,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看见一个青衣人面无表情地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空中,高高的帽子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手里拿着脚镣手铐勾魂索,明显就是传说当中黑无常的形象。
他一下子惊呆了,忍不住狠狠拧了下自己的大腿··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黑无常一言不发,把绳索甩起来,直接套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面,拽上人就走··韩董被他套着脖子拖出去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真不是在做梦,双手忽然死命抱住桌子的一条腿,拼命惨叫道:“住手啊我不想死啊你快放开我,无常大爷,你放开我我给你烧纸钱,给你烧房子车子,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你杀我一个等于杀我全家,你太残忍了,你不能这样啊”·黑无常:“……”·他常年面无表情的脸皮有了细微的抽搐,又不能真的硬把不该死的人拖走,用带着询问和无助的小眼神看了乔广澜一眼。
这一眼正好被韩董捕捉到了,他恍然大悟,转而向乔广澜狂叫:“你让他放过我吧我管你叫大哥了你要干什么我都帮你求求你了别让我死别让我死啊啊啊——”·乔广澜实在是低估了对方歇斯底里的程度以及过人的肺活量,无语地转向黑无常道:“大哥啊,你看他这么吵,要是带到下面去一定会影响阎王爷休息的,不如……”·他一边说,韩董一边点头如捣蒜,只听乔广澜慢吞吞地说:“不如先毒哑了他吧。”
黑无常:“……”·韩董:“……”·黑无常只好面无表情地陪着这个戏精玩:“没、没带哑药·”·乔广澜建议道:“要不先留他几天,让他照顾一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当做积德行善,如果表现的好,死刑不都是可以缓期吗”·黑无常不愿意让外人看出他结巴,于是道:“嗯。”
说完之后,他就立刻在原地消失了,剩下韩董趴在地上,摸着脖子上的勒痕,心有余悸··这二位演戏演的太不走心了,只要稍微有一点智商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早有密谋,但是偏偏这个威胁太可怕,就算明知道乔广澜是故意的,他也不敢反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的椅子碎了,乔广澜把自己的踢过去,道:“韩董,坐这吧·”·他则直接抱着臂坐在了桌子上,长腿斜斜点着地:“你既然想好了,我就要问你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开车的时候明明没有逆向行驶,明明是别人撞了我,即使发生了交通事故之后我昏迷不醒,也应该有当时的监控视频,为什么公司不帮我澄清,反而任由那些人泼污水呢”·韩董没想到他说问就问,一时脑子有点当机,反应了一会才回答:“不是,是当时那一带路边的监控摄像头是坏的,还没有修好。”
这么巧乔广澜眉毛一挑,“那么还有林安仪污蔑我跟她发生关系的事情,你们也没有任何的表示·”·韩董刚要说话,被乔广澜一抬手打断:“我知道,你又要说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进演艺圈,你们查不到相关证据——但是我既然是华盛国际旗下的艺人,不管两件事情是否属实,你们就算为了自身的公司形象,也应该即使采取公关危机的举措,想办法平息,而不是放任不理,所以说——”·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要坑我的人就是你”·前面的猜测还算是靠谱,韩董听到了最后一句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乔广澜道:“解释。”
韩董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就是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公司没证据,你让我澄清什么”·乔广澜直接站起来就走:“好啊,那你就等死吧。”
“哎等……一下·”韩董吓了一跳,“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一次他说的老老实实,乔广澜听了一会,总结了一下对方的意思,发现最近娱乐圈里的明星门大概集体水逆。
他的情况已经算是很惨了,不过并不是第一,也不是唯——这一段很多明星都出事了,什么落水、车祸、失火、丢手机等等,之前刚刚有两家小公司发出微博为他们进行公关,结果韩董惊讶地发现过了几天,一家小公司的老板突然被检查出来重病,另一个明星的经纪人刚发完微博,就在一次登山运动中失足坠崖了。
这个世界上,玄学对人的思想影响不小,再加上韩董本来就有些迷信,立刻也不敢插手乔广澜的事情,反正他家里没有了撑腰的人,看样子躺在医院里也醒不过来了,早就是弃子一枚。
乔广澜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幕”·韩董擦了把脸上的汗:“我真的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害怕,所有的事情发生的都很巧,看起来似乎不可能,可偏偏不管怎么调查,这就是巧合。”
他怕乔广澜不信,加重语气补充道:“我真的调查了很久·”·乔广澜摸了摸下巴,抬起头冲一脸忐忑的韩董露出了一个笑容:“好吧,那就把你‘调查了很久’的东西都交出来。”
韩董在这方面还真的没有说谎,关于乔广澜和指控他的女明星林安仪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的车祸,都积攒了一些相应的资料,但是这些资料还远远不够证明他的清白。
乔广澜翻看了一会,道:“我和林安仪之间确实什么关系都没有,其实她的指责也不过就是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我给她转账的记录以及她曾经在医院做过流产的证明,这些东西都可以伪造。
关键点就在于这件事已经被人以讹传讹,说的太夸张了——现在她不能切实地证明我的罪行,可我也不能完全证实她在撒谎·”·韩董道:“这是个败坏你名声的好方法,大多数人愿意相信她,是因为这件事情曝光之后,对于林安仪自己也并没有半分的好处,所以大多数人都觉得她真的只是为了得到一份正义。
这件事说不清楚对于你来说就是吃亏,对她却没有损失·”·乔广澜要笑不笑地扬了扬唇角,又道:“至于有人拍到我带着孕妇去妇产院这件事倒真的不是在污蔑,不过其中自有内情,回头我会解释。
另外车祸这边——我昏迷不醒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医院的监控就可以证明,倒是当时车祸发生的经过无从查询·”·他说到这里,发现的确像韩董说的那样,林安仪、魏继盛固然都是不安好心,但他们一看就不是整个事情的主谋,那么安排了这么多连环套来害原主的人又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韩董犹犹豫豫,有些不敢,最后一咬牙还是提醒他:“魏继盛故意把你送到了一家跟他有亲戚关系的医院,医院的那些监控录像,恐怕现在已经被销毁,你根本就没法证明刚才说的那些话。”
乔广澜微微一笑:“这些问题你不用担心,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就够了·”·说到这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乔广澜打开被他自己反锁的门,梁特助匆匆地进来,一眼就看见屋子里面的一片狼藉,吓了一跳。
韩董在他奇特的目光下觉得有点挂不住,干咳一声道:“说你的事·”·梁特助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看了看乔广澜,这才说:“刚才……魏继盛发表了长微博,痛斥乔先生人品卑劣,当初开车撞人之后为了逃避责任,假装昏迷不醒,并且殴打经纪人,虐待照料自己的护工……”·他话还没说完,韩董就站了起来:“什么他不想干了吗谁殴打他了”·梁特助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韩董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容,心道要不是你们两个目前看起来相处的还很和谐的样子,我还要怀疑乔广澜同样也殴打了你了。
——毕竟乔广澜平时就是一个- xing -格跋扈的人啊,不得不说,魏继盛的很多描述听起来非常真实··想到这里,梁特助忍不住偷偷看了乔广澜一眼,却见他倚在桌子上,指尖转着一支钢笔,神态慵懒,好像跟这里说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察觉到梁特助的目光,乔广澜抬起头来,冲他粲然一笑,眉眼生辉··如果单单只以他的容貌来评价,这个人可以用一个“美”字来形容了,他的面部线条,无关组合无一不精致,像是人用画笔勾勒出来的,已经超越了- xing -别的界限。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但是配上他的气质,梁特助却觉得这人美的就像是见血的利刃,再好看,也不敢多看··他重新转向了韩董:“他的确是不打算在咱们公司做了,听说要跳槽到时城娱乐去——那里愿意为他支付违约金。”
乔广澜暗暗记住了“时城娱乐”这四个字··韩董遇上本职工作方面的事情还是比较靠谱的,又不敢在乔广澜面前表现的对这件事懈怠,于是立刻道:“快点联网搜一搜,现在事态怎么样了。”
事态正在向着严重发展··魏继盛出手相当的快准狠,他本身就是比较知名的经纪人,近年来经常跟在乔广澜身边露脸,他的微博粉丝数量不容小觑,这条微博刚刚发出没有多久,就有了数量可观的评论和转发。
同时,上面的配的动图也被各大论坛发的到处都是,一张是乔广澜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粗暴地扯下女护工的衣服;一张是他居高临下地站着,经纪人魏继盛则坐在地上看着他,一脸惊恐;最后一张则给了乔广澜的正面照,这样看起来他精神状态的确不错,除了看起来变瘦不少,其他一点也不像是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护工控诉乔广澜的视频,也已经悄悄传开··之前那些丑闻还没解释清楚,又来实在是太无耻了·魏继盛的微博带动了一批吃瓜群众爆炸,同时,在各大论坛中,标题醒目的帖子一个个冒了出来——《继- xing -侵之后再曝丑闻,深扒某男星的真面目》,《乔广澜,拜托你活的真诚一点》,《娱乐圈第一戏精火热出炉,人- xing -究竟可以丑恶到什么地步》……·韩董道:“有没有打电话给论坛管理员这发的都是什么东西”·梁特助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之前公司都是对跟乔广澜有关的各类新闻不闻不问的,他一点也没想到老板居然会是这个态度。
乔广澜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韩董打了个哆嗦,连忙说:“没有就快去这种事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一定要争分夺秒”·梁特助连忙要打电话:“我先跟各大论坛的管理员打个招呼……”·“不用了。”
乔广澜打断了他的话,“堵不如疏,如果在这个时候删帖子,只会让人觉得我在心虚·而且该传播的照片,这些时间已经足够别人保存下来了,删也删不过来。”
韩董心烦意乱,但也知道是这个道理:“难道要去跟魏继盛谈条件我看要他轻易松口也绝对不是容易的事·”·听到他和乔广澜的话,梁特助顿了顿,突然从眼镜后面盯了乔广澜一眼,问道:“你不心虚吗”·“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真是让人头疼。”
乔广澜笑了起来:“看来,在搞定这件事之前,我首先得在你们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了·来,看看这个,也算给你们提个醒——请护工一定要上正规公司。”
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这句话倒先是让韩董两个人脸上有点发烫——当初魏继盛想侵吞乔广澜资产这件事他们也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参与,但也没有阻止。
乔广澜也没再多说,直接把优盘插到电脑里给他们展示了医院当时的录像··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除了自己有意识之后亲身体会的那些,在此之前原主真正昏迷的时期中,两个护工还有更加过分的举动,甚至打耳光,用针刺,灌脏水都曾经做过。
这没有任何目的,完全就是一种变态的发泄行为··乔广澜皱了下眉头,脸上的笑逐渐消失了,倒是韩董和梁助理满脸震惊,看看他,又看看那录像,完全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第110章 第六世界 娱乐圈那个花瓶影帝·乔广澜不想再看两个女人恶毒的嘴脸, 直接把电脑合上,问道:“够了吧”·“啊, 那个, 够了,够了。”
韩董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复杂, 说到:“你放心,有这些录像,最起码我们可以先打个翻身仗了·至于林安仪对你的指控,可以等证据找到了再放出来,进行第二次反击。”
乔广澜道:“这录像不要都放, 你就把那天发生冲突的真实情况放出来就行,剩下的报警用·”·梁助理道:“前面护工的虐待都放出来效果更好, 可以激发粉丝的同情。”
乔广澜“哼”了一声:“不需要·”·他可不想靠卖惨赚取好心粉丝的眼泪, 更没打算把自己塑造成弱势群体··梁助理十分意外,犹豫了一下,见乔广澜态度坚定,还是没有再劝。
真是一个自尊心和好胜心都很强的人啊··韩董道:“这些东西, 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乔广澜戴上帽子,口罩,整张脸被遮的严严实实,两个人只能看见他的眼角弯了一下, 回答说:“找了两个死人帮我拷出来的。”
韩董:“……”听你鬼扯··乔广澜道:“行了,你们办事吧, 我走了·”·他说完之后,一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有,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梁特助道:“老板,咱们要现在立刻把视频发出去吗”·韩董刷着网页和微博,沉吟了一会,忽然也笑了:“当然不·怎么也得看清楚了蹦跶的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出手,魏继盛以为赔了违约金就可以随随便便给咱们公司甩脸了做梦。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乔广澜在走出公司大门之前机智地四下看看,果然发现前门后门都围了不少记者,他头疼地敲敲额角,干脆直接顺着走廊后窗外面的排水管爬了下去,潇洒落地,拍拍土成功脱逃。
他落地的地方是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周围总算没有了高举起来的摄像头和树林子一样密密麻麻的手电筒,乔广澜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听见有个人在背后拍了拍巴掌,夸奖道:“没想到乔先生不但脸蛋不错,还有这么一副好身手,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听见这句有点轻佻的话,乔广澜转过头去,只见说话的是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看样子是专门在这里堵自己的。
乔广澜拍拍手上沾到的铁锈,又掸了掸衣服,头都不抬地问道:“哥们,干什么的”·年轻人别有意味地将他从头看到脚:“这是车祸把脑子撞坏了算了,那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呢,姓石,叫石博瑞,时城娱乐就是我家的产业,你可以尊称我一声石少。”
乔广澜道:“时城娱乐什么东西,没听说过·”·石博瑞:“……”·他和乔广澜虽然从未谋面,但实在不应该算是陌生人了——石博瑞是京城有名的富二代,- xing -格张扬浮夸,同时又因为家族产业主要集中在娱乐行当方面,所以他经常发表一些言论在网上指手画脚,仗着明星们不敢得罪自己,说话非常刻薄,又常常没有根据,相当嘴贱。
前一阵乔家刚刚家变,他就放话力挺林安仪,指责乔广澜私生活不检点,家人会出意外全数活该云云,这也成了舆论风向不利于乔广澜的一个原因,实际上整个事情跟石博瑞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当时乔广澜所在的经纪公司连一句话都没敢说,乔广澜本人更是处于昏迷当中,无从辩驳··隔了一段日子,石博瑞没想到乔广澜居然还敢这样跟他说话了,顿时冷笑了一声。
好在他还记得叔叔的交代,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冲着乔广澜一举,道:“知道这是什么吗”·乔广澜眯着眼睛看了看:“这是黄鹤楼金砖吧”·黄鹤楼金砖可以说是国内最昂贵的一种香烟了,黄鹤楼特别款,一条三万元左右的价格,普通人很难负担的起,乔广澜突然领悟了面前这个装逼犯不抽烟还愣要叼在嘴上的原因。
石博瑞道:“没错,但是我一点都不稀罕·”·然后他抬手就把烟扔到了地上,用脚碾了碾,这才说:“说扔就扔,没用的东西我从来都不心疼。”
乔广澜:“……”·得想办法快跑这他妈有个傻子··他慢吞吞地说:“那我很庆幸令尊没有这么想,不然恐怕石少刚出生就要变成弃婴了。”
石博瑞:“……”·他脸色一沉,大怒道:“给脸不要脸”·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挡在了乔广澜的身后。
石博瑞道:“我看你长得不错给你点脸面,好声好气跟你说话,可惜你敬酒不吃,那就没办法了·医院的事我听说了,你好像会给中邪的人治病是吧我家现在有个人需要你看看。
带走·”·他也不征求乔广澜意见,直接一侧头,示意两个保镖把人架走··乔广澜如果是认真想动手,就算是现在的人再多一倍也要被他全部撂倒,但是记者们还在附近,他不想被一堆人围过来骚扰,于是难得没有直接把人甩开,而是向后一躲,闪开了保镖的手,道:“你真圣母,光想着给别人治病,都不关心一下自己的死活。”
石博瑞一愣:“你什么意思”·乔广澜道:“看阁下的面相,你是眉角剔下眉,这样的眉形财运不错,一生富贵——”·石博瑞轻蔑地笑了笑:“这个时候说好听的,不觉得太晚了吗”·乔广澜没理会他,一口气把自己的话说完:“但是可惜你右眉角的地方有疤痕,配上过平的天庭,可见亲缘淡薄。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的父母应该已经过世了·那个没听说过的时什么娱乐公司就算真的很厉害,阁下也不是直接的继承人吧”·石博瑞的脸憋红了,指着乔广澜:“你——”·乔广澜摇了摇头,道:“你这辈子要是遇不到转机,那总结起来也就四句话了——仰头露面怕遭凶,低头走路万事空。
摇头身摆无好命,缩头手舞一生穷啊·”·他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遇上了我,我倒是可以帮你点破一个危机·”·这人看相就看相,就从来没见过那个算命的嘴像他这么贱,可石博瑞在生气的同时又隐隐有点不安——毕竟乔广澜说的话都是正确的。
·所以他勉强压住了火气,没好气地道:“说来听听·”·乔广澜神秘地笑笑:“你被厉鬼缠身了,没感觉到背后的- yin -风吗”·其实刚才石博瑞站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背后一直有风在吹,但也没往心里去,这时候听乔广澜也提起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那阵风吹的实在是不太正常。
他惊骇之下立刻回头,几个保镖也跟着看了过去,人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惊恐··乔广澜转身就跑了··石博瑞看着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眼睛转了一圈,才发现头顶上面一点的方向有个向下开口的排风扇……·他一转头,刚才那个小子已经没影了。
“……”·石博瑞怒道:“给我找到他,先打一顿再说”·乔广澜高兴地甩脱了记者和富二代,心中颇有成就感,找了一家西餐厅进去吃饭,这里光线幽暗,安保措施良好,是专门给一些不愿意轻易暴露身份的有钱人准备的,绝对不会有记者混进来。
……不过有导演··吃饭吃到一半,看着对面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鲁田导演,乔广澜无奈地放下叉子,感觉自己目前非常抢手,唯有唐僧可以匹敌,如果卖身的话大概能够狠狠捞一笔。
他不等鲁导演说话,就开口说:“我真不演·”·鲁田不屈不挠:“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有个角色最适合你,别人演不出那个劲·你可以先看看剧本,先看看剧本再回答我,喏。”
他居然真的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剧本递给了乔广澜,乔广澜不敢置信道:“你是一直在带着剧本跟踪我,还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剧本”·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鲁田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我在这里约了人商讨剧本,刚刚路过这张桌子,恰好就看见你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觉得哭笑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刚刚进圈子打拼的那段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诚恳地去邀请一个人演自己的角色,偏偏人家还百般不情愿。
可是面前这个年轻人,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是为了剧本量身打造的,如果从来没见过他也就罢了,自从看到了他,鲁导演觉得其他所有的人都演不出来自己想要的感觉··乔广澜从始至终没想过要演东西,但是人家都诚恳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是他都有点抹不开面子一口拒绝,只好拿起剧本象征- xing -地翻了两页,打算找个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再推辞。
没想到这一看,他的心中却突然升起一种有些莫名的感受,从未有过的强烈代入感席卷心头,好像顿时跌入了一场浮生大梦··这是一个仙侠修真的故事,奇幻题材,明明应该离他的世界很遥远,乔广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么强烈的代入感。
正道领袖……·魔族王者……·两人少年相识,却因立场不同不得不割袍断义,一别廿载……命运跌宕起伏,两人亦敌亦友,时而合作,时而相杀……最后一方为救另一方,生机断绝,永世不入轮回,死在好友的怀中。
乔广澜喃喃道:“这、这……”·说不出的熟悉,事实上又是全然的陌生··他受过创伤的头部再一次剧痛起来··正在这个时候,肩膀被一只手按住,紧接着手里的剧本也被抽走了,头顶上方传来狞笑:“臭小子,你跑的了吗”·乔广澜听出了是石博瑞的声音,只是他正头疼着,又好强不愿意让人看出来,默默咬牙忍耐,顾不上说话。
鲁田道:“你是什么人”·石博瑞根本就没正眼看这个老头子,随手翻了两页剧本,发现正是在跟自家公司新剧打擂台的《思归》,于是不屑地一撇嘴,重重合上,侮辱- xing -地在乔广澜脑袋上拍了拍,嗤笑道:“你小子的演技上了电视也只能丢人现眼,与其演这种乱七八糟的破玩意,还不如跟我回家去挣钱,就算你不会治病,冲这脸蛋,还可以陪睡啊。”
乔广澜头疼微微缓过劲来了,心里却莫名烦躁,正好赶上对方这一下作死,抬手把剧本抢过来,照着他脸上就是一个嘴巴子:“你再说一遍你他妈才丢人现眼老子的演技根本没问题”·他抽完之后还不解气,转头就跟鲁田说:“你这部剧我接了”·鲁田:“……”之前说了那么多都打动不了他,最后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理由……·石博瑞:“……”·通过刚才乔广澜逃跑的举动,已经无形中给他留下了一个“这人很怂,是个油嘴滑舌的废物”这个印象,如果不是被命令一定要把他带回去,石博瑞根本就不想和他多费半句话,直到这时候被剧本又快又狠地抽了这一下,简直把他整个人都打蒙了。
他反应过来之后,气的哆哆嗦嗦,指着乔广澜的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你我他妈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乔广澜挑眉冷笑,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忽然一扫,突然把手里的剧本往石博瑞手中一塞,迅速地坐下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博瑞,你在干什么”·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乔广澜注意到石博瑞明显哆嗦了一下,显然这个过来的人让他非常害怕。
但据乔广澜所知,说话的应该是石博瑞的亲叔叔,也就是时城娱乐的董事长石哲,按理说石博瑞不应该这么恐惧吧·他之所以迅速落座,是因为刚才璆鸣突然跟他说,真正想找他的人来了。
恰好乔广澜坐的桌子在一株巨大的绿植后面,从来人的角度暂时看不见这里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坐下之后,石哲才看见石博瑞正伸手指着乔广澜,所以才说了这句话··乔广澜打量了石哲一下,对方大约三十出头,戴了一副金边眼镜,面容温和,气质儒雅,只是脸色苍白,似乎身体不太好,又因为身材瘦削,不像是商人,看起来倒像个大学教授一样。
石哲先和鲁田打了个招呼,又看了乔广澜一眼:“乔先生,你好·”·乔广澜心里面暗暗警惕,淡淡地点了下头,连话都没说··石哲笑了笑:“刚才博瑞办事过分,看来乔先生是生气了。”
石博瑞一看到他,脑子立刻就清醒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眉头微皱的小叔,吓得立刻把手放了下来,背也驼了,腰也弯了,跑上去陪着笑脸道:“哎,小叔,您怎么也在这里我、我没干什么,就是按您的吩咐,把这小子、不,把乔先生请回家做做客……”·石哲道:“那你请到了吗”·石博瑞语塞,乔广澜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去。”
石哲道:“是这样的,上次我听人说起,楚家小小姐的病是乔先生治好的,恰好我家人也有同样的症状,所以原本想让博瑞过来请乔先生去我家替他看看·没想到博瑞不会办事,得罪了乔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就教训他·”·乔广澜见他说话斯文有礼,不管是不是真心,最起码礼貌有了,倒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生硬,于是道:“也不是有心之举,教训就……”·“算了”两个字还没出口,石哲就忽然转身,接连给了石博瑞三个耳光,一边打一边问:“你明白了吗知道错哪里了吗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吗”·他的口气仍然平和,但下手时可比乔广澜刚才那一下子还要用力上好几倍,石博瑞的脸上顿时被打起了几个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乔广澜:“……”·嗬,没看出来,原来是变态啊··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余光看了看鲁田,见这位导演虽然有不赞同的神色,但很明显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连被打的石博瑞都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看来石哲一直都是这么一副- xing -格。
眼泪和鲜血一起从脸上流下来,石博瑞狼狈不堪,几乎全身发抖,点头哈腰地跟乔广澜赔礼道歉:“乔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该得罪您,请您原谅我吧。”
石哲道:“乔先生觉得够了吗如果不够,我继续教育他·”·乔广澜:“……够了·”·石博瑞眼巴巴地看着他:“乔先生原谅我了吗”·他嘴上说的可怜,眼神中却满是恼怒,所有的脾气不敢跟石哲发,就暗暗在心里给乔广澜记了一笔。
乔广澜瞟了他一眼,微微一顿,石哲立刻又一脚踹在石博瑞的膝弯上,顿时把他给踹跪了,抬手还要打··“行了行了·”乔广澜服气道,“就这样吧,事情到此为止,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石哲道:“乔先生大人大量,你不见怪,那我今天就放过他·”·他顿了顿,又说:“那么你是吃完饭跟我走,还是现在就走呢我可以吩咐家中的下人为你准备更加丰盛的午餐。”
乔广澜差点气笑了,他按着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原主平面模特出身,个头不矮,这样一起站着,还稍微比石哲高出了一些··乔广澜看着石哲,淡淡地说:“我说过不去就是不去,石家的人都听不懂人话的吗”·鲁田简直都要佩服他了,刚刚看过对方那么变态的一面,竟然还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石哲倒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贸然拒绝别人的邀请,你的生活中可能会增加很多的麻烦,我尊重乔先生的意愿,但是希望乔先生一会不要因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这时候,石博瑞突然叫了一声:“楚二少”·交谈的几个人同时住口,向石博瑞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容貌俊美,顾盼神飞,浑身上下有一种特别的高贵气质,十分吸引人的眼球,如果不是在这家餐厅里,一定马上就要引来一群人围观了。
正是楚铮··石博瑞叫的那一声明显是为了提醒石哲有人来了,他自己说完话之后也立刻向着楚铮迎了过去,笑着说:“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碰见楚少,真是好巧。”
楚铮没搭理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扫了对方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石博瑞,你还不配和我说话··石博瑞脸上的表情僵住,石哲把话接了过去:“楚少,你来这里吃饭”·楚铮一笑,这回倒是给了他一点面子:“是。
不比石董,来这地方锻炼身体,有情调·”·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肉沙包石博瑞··石博瑞:“……”·楚铮说完这句话才转过头去,先跟鲁田点了点头,又熟稔地拍了下乔广澜的肩膀,道:“乔先生,鲁导演,不好意思是我迟到,这个桌子已经有点乱了,咱们换个地方坐吧。
我另摆一桌给二位赔罪·”·他又说:“石董,失陪·”·石哲的目光在乔广澜和楚铮之间一转,轻言细语地道:“没想到二位竟然认识。
不过楚少,我正要请乔先生去我家做客呢”·楚铮微笑道:“我刚才听见了·我也听见他说他不想去·”·石哲彬彬有礼:“是啊,真遗憾,看来楚少的面子更大。”
乔广澜知道楚铮多半跟鲁田约好了要谈剧本,刚才的话是为了给自己解围,他不愿意叫对方没面子,就顺着说:“石先生,实在抱歉,但我真的没有和讨厌的人共同进餐的习惯。”
第111章 第六世界 娱乐圈那个花瓶影帝·石哲彬彬有礼:“是啊, 真遗憾,看来楚少的面子更大·”·乔广澜知道楚铮多半跟鲁田约好了要谈剧本, 刚才的话是为了给自己解围, 他不愿意叫对方没面子,就顺着说:“石先生,实在抱歉, 但我真的没有和讨厌的人共同进餐的习惯。”
石哲显然对楚铮有所顾忌,说道:“一个人是否惹人喜爱来源于他所拥有的财势和金钱,可能目前你对我的实力了解不够,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希望日后能有机会跟乔先生多多亲近吧。
三位, 再见·”·他不再纠缠,带着石博瑞离开了, 倒是楚铮看着对方的背影, 深深皱了一下眉头··他转过身来,郑重地跟乔广澜说:“这个人,最好不要跟他过多接触,他的- xing -格就像是一条疯狂的毒蛇, 油滑又歹毒,很危险。”
乔广澜道:“我有分寸了,谢谢你,楚少·”·楚铮含着笑容道:“不要这么说, 要不是因为你上次帮璇璇治病,也不会惹来这么个麻烦, 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
倒是鲁导,你约了我,又放我鸽子,怎么,原来竟跑到这里先蹭上饭了”·乔广澜发现楚铮虽然看起来和自己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实际上他的骨子里也十分任情任- xing -,面对不待见的人,就半点面子都不给,但如果是他认可或者认为值得尊重的人,他也丝毫没有半点架子,其中跟自己说话的态度尤为不同。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他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出来,楚铮每次面对,都十分温柔,十分有礼,甚至已经到了有点小心翼翼的程度,特别的谨慎,好像生怕触怒他。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这样的楚铮,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就好像眼睁睁地看着一块长满棱角的石头,被河水的冲刷和碰撞,一点点打磨成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虽然看似更加圆滑了,却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痛苦与伤痕——他总觉得楚铮不该是个这样的人,他应该言行无忌,意气风发,而不是……如此……·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鲁田说:“这也巧了。
小楚啊,我今天约你本来是想和你商量剧本的事,结果倒先碰见乔先生了,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很适合演枫涯屿的人,现在乔先生已经答应我了,你们两个正好又认识,合作起来一定没问题。”
楚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心里一阵高兴,脱口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他一边说一边去看乔广澜,却发现对方正在怔怔看着自己,眉头不自觉地微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透过窗前的绿植,斑驳落了他一身花影,天边云卷云舒,光线忽明忽暗,恍惚间仿佛时间流转,空间折叠,好像只是一刹那的惊艳,又好像他们这样一个对视的光景,就已经过去了几生几世。
这种感觉,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出现了··遇到乔广澜之前,楚铮觉得自己的人生中并没有什么缺少的,也没有什么千方百计都想得到的,他生来富贵,天资又高,轻轻松松就可以获得完美的生活,可是完美到了一定程度,就是空虚。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总有一些特定的场合,自己会被某些场景带入到一种奇特的幻觉中去,好像心上一直存在着一个豁口,伤势虽然因为经年日久已经不再流血,但隐隐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存在着。
——直到那一天的四目相对,楚铮的心竟然一下子被填满了··他不敢跟乔广澜坦诚自己的感觉,因为这听起来实在有点容易让人误会,当成为了勾搭人而编的瞎话,但楚铮心里清楚,他第一眼看见乔广澜,就觉得自己爱极了他。
在此之前,楚铮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不过他却莫名的非常明白,爱一个人就要拼命对他好,做让他高兴的事,说他喜欢听的话,不要三缄其口,不要口是心非,这个教训就好像深深地刻在心上了一样。
鲁导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说好三个人要一起吃饭去,自己身边的另外两个同伴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对视上了,两个大男人中间仿佛有什么粉红泡泡冒出来,简直比他剧本里的男主女还要缠绵……·不过这个片子里的重头戏不是男女主,而正是男主和男配之间的更胜过爱情的兄弟情谊,很好、很好,这就已经入戏了果然不愧一个是影帝,一个是他亲自相中的演员,真是敬业。
鲁导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伸手同时拍上了乔广澜和楚铮的肩膀,夸奖道:“你们做得很好·”·乔广澜:“……”他刚才做了什么吗·楚铮倒是比他更了解鲁导一点,回过神来,抚了抚额头:“我们没有在琢磨你的剧本,只是……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乔先生,可以吗”·乔广澜说:“好·”他顿了顿,又道,“你别叫我乔先生了,听着怪别扭的,你叫我……”·他本来想说让楚铮叫自己“小乔”,结果楚铮顺口就接了:“那我叫你阿澜吧。”
乔广澜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而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魏继盛那条微博所引起来的舆论效应还在不停地扩大着··乔广澜本来就是最近的话题人物,之前人都躺在医院里了,关于他的黑料还一条接着一条的往外爆,热度从来就没有下去过。
直到这回,网友们发现他不但突然出院,行为还如此恶劣,一时之间都炸了··魏继盛、乔广澜、华盛国际以及之前指责乔广澜的林安仪,甚至及其现任男友庄洋的微博全部沦陷,义愤填膺的网友纷纷盖起了大楼。
“乔广澜这也太不要脸了之前说他逼迫林安仪的事还没解释清楚,这居然又被爆出来虐待护工肇事之后还假装昏迷企图逃避责任他这么缺德他爸妈的在天之灵知道吗”·“父母尸骨未寒,居然还有心情搞事,我也是服了这些狼心狗肺的富二代了。”
“楼上,你骂乔广澜我没意见,别开地图炮行吗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是他那样的·”·“我就静静地看着这件事怎么收场。
话说就算之前林安仪提出来的‘被迫多次发生- xing -关系’因为时间太久了没有有力的证据,这个肇事逃逸总应该算是违法了吧他再装死我就不信警察不抓他。”
“看大家都在骂乔广澜,我就心疼一下两个护工阿姨和被打的经纪人吧,尤其是护工们,年纪都不清了出来打工已经很辛苦,居然还要受到这样的侮辱,这件事不给个说法绝对不行”·“……”·各式各样的言论实在是太多了,牵扯到的人更是不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乔广澜一样,还能吃得下睡得着,最起码一个被屡屡提及的女星已经有些心浮气躁了。
林安仪刷着网页,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也只草草浏览了一小部分而已·她把手机放下之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来踱去,拖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脚步声,床上躺着的男人却仍然睡的很香。
“哎呀别睡了”·林安仪忍无可忍,跑到床前狠狠给了她的男朋友庄洋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你说怎么办现在乔广澜已经出院了,他肯定知道我之前做过的那些事,他会不会来找我啊”·庄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顺手搂住林安仪,亲了她一下:“你担心什么,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顾得上来找你的麻烦。”
林安仪道:“那万一他翻身了呢”·庄洋笑着说:“要不然你再添一把火,最好这次让他彻底翻不了身”·没过多久,网友们发现几天没有更新微博的林安仪有了新动态,她发了一张自己和男朋友庄洋的自拍合影,照片上两个人脸贴着脸,笑的非常灿烂,俊男美女的搭配看上去赏心悦目,同时配文:·“很感谢一路陪我度过最无助的那些时间的亲友们,也很开心能遇见一个不在乎我的过去,愿意同我相伴一生的他。
不提往事,珍惜眼前人·”·这条微博当中虽然没有明确地指代任何相关的任何事件,但联想到前一阵林安仪的发言,谁都知道她所谓的“最无助的时间”、“过去”指的都是什么,但她在指责乔广澜的时候还情绪激动,表示自己一定要将这件事追究到底,不为其他,只为了一个公道,现在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是因为突然想通了,还是因为……某人醒来之后,林安仪也受到了某种威胁呢·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一些公众号看到这条微博,也立刻闻风而动,自称知情人士,深挖分析这其中的隐情,作为众矢之的的乔广澜再次被拉出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乔广澜没有再继续关注这件事,对此一无所知·他既然已经把手里掌握的证据交给了公司,就根本不担心后续的事情,而是把关注点放在了他处··之前答应鲁田出演枫涯屿的决定虽然稍微有些草率,但既然是自己亲口说的话,就绝对不能反悔,乔广澜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真正参演过电视剧的人,鲁导和楚铮的很多经验都让他有一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他本身好学又悟- xing -高,三个人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直到鲁导接到了老伴打来的夺命连环call,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什么时间了,立刻满头冷汗,战战兢兢挂了电话,连忙对乔广澜和楚铮道:“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聊吧,过几天的开机仪式再见。”
乔广澜看他一把年纪了还畏妻如虎,慌慌张张就跑了,忍不住一笑··楚铮笑着说:“竟然这么晚了,难怪鲁导要着急·你急着回家吗”·乔广澜道:“我无所谓啊,反正单身狗一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楚铮心中微微一动,道:“我也一样·那不如咱们把晚饭吃完了再回去吧……以后的事,你有什么打算”·乔广澜刚刚已经给他和鲁田大致讲述了自己身上扣的这些锅都是怎么一回事,楚铮不知道鲁导演怎么想,反正他是一下子就相信了乔广澜。
但现在的形势也不由他不担心:“你最近出入一定要小心,如果公司还没有给你分配新的经纪人和保镖,我可以先借你几个人——有些黑粉非常可怕,很容易出现比较极端的行为。
还有那些相关的证据,我也会让人留意,总之清者自清,你不要太担心·”·其实那天从医院出去,他就立刻吩咐秘书找人调查那些关于乔广澜的指控,也发现了一点很奇妙的东西,打算全部确定之后再一起冲乔广澜说。
乔广澜感受到他的好意,举起一杯红酒,向他示意:“谢谢你,楚铮·”·这是生平最快乐的半天时光,但楚铮虽然恋恋不舍,晚饭吃完之后,他也没有再挽留乔广澜的理由了,两个人结了账正要走出西餐厅,忽然有一名楚家的保镖匆匆进来,低声跟楚铮道:“二少,外面来了很多的记者,把整个西餐厅的门口都给围满了。”
楚铮皱起眉头来,怀疑道:“在这家餐厅还会发生被记者包围的事情,不应该啊,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乔广澜道:“会不会是……石哲”·很有可能。
楚铮跟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读到了相同的猜测,他想了一下,果断地说:“你现在这里坐一会,我出去把记者引开你再走·”·乔广澜立刻道:“那不行,那我成什么人了。”
以楚铮的咖位,他一露面记者们肯定顾不上乔广澜了,但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麻烦推到了别人头上,乔广澜可不愿意这样··楚铮不喜欢听到他用这么客气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再想想乔广澜才刚刚病好出来就遇到了这么多事,心里又生气又心疼,实在没忍住,把他的手抓过来握了一下,柔声道:“你现在摊上的事情比我复杂,我出去他们也不会问什么难题,让我去吧,听话。”
乔广澜错愕,楚铮已经松开他,轻轻把他往后一推,自己直接带着人走了出去,同时还低声吩咐保镖留下几个跟着乔广澜一起走··乔广澜看着楚铮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画面说不出得眼熟,刚刚一愣的功夫,对方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
然而两个人都低估了记者们的疯狂程度,楚铮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见到大门一开,两个年轻女孩出示了会员卡进来用餐,从她们的身后,好几个记者竟然趁机挤了进来,把两个小姑娘都撞到了一边去,差点摔倒。
楚铮带着的人和饭店的保安连忙都走上来,准备赶人,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眼尖的记者一眼就看见了乔广澜,连忙大喊:“乔广澜真的在这里”·“快,快拍照”·“啊,太好了,还有楚少”·“……”·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人拉了下得意忘形的同伴,悄声道:“楚少就算了吧,你想什么呢,他可不能乱拍。”
眼看着不断想挤进来的记者使整个餐厅乱成一团,乔广澜皱了皱眉头,也不好在里面躲着打扰别人用餐,干脆向外走了出去··他经过楚铮身边,楚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乔广澜推了他一下,小声道:“都已经看见我了,我就不躲了,你离我远点,假装咱们不认识就好·”·楚铮知道乔广澜是因为他目前陷入无数丑闻当中,麻烦缠身,不想连累自己才这么说。
但正是因为他知道,心里面反而觉得更加难受··乔广澜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名字应该让所有的人崇拜和骄傲,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任那些无知的人侮辱谩骂··他没有被推开,反而更加坚定地握住了乔广澜的手,道:“我不。
认识你没有什么可掩饰的,我很荣幸·”·乔广澜讶然,楚铮反倒不再犹豫了,轻轻拉了他一把,两个人就一起闯入了记者们的包围中··顿时,他们被无数的摄像机和话筒对准,谁也没想到娱乐圈地位超拔的楚二少竟然会和乔广澜同时出现,而且貌似关系非常亲密,但是到了这个地步,连楚二少的名字都不管用了——所谓法不责众,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夹在这么多人当中,即使拍几张照片问几个问题,他又怎么可能分辨的出来谁是谁呢·这么多竞争对手虎视眈眈,丢了大新闻等于自砸饭碗,不能让·想是这样想,大多数的话筒依旧是争先恐后地递到乔广澜面前,记者们连珠炮一样的询问:“乔先生,你之前因为车祸脑部受伤,是如何这么快就恢复健康的难道关于你装病的传言都是真的”·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林安仪小姐在你昏迷之际指控你八年前曾多次强暴她,关于这件事你怎么评价”·“乔先生,你有什么话想对之前的车祸中被你撞伤的人说吗”·“乔先生……”有个记者终于腻烦了这种如同打太极一般的询问方式,直接道,“你假装昏迷逃避肇事责任,而后又在住院期间殴打自己的经纪人和护工,现在事情曝光,请问你的心情如何”·这个问题问的太损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广澜倏地抬头,看向那个问话的记者,就只是这一眼,竟然吓得那个人一连倒退了好几步,又撞倒了原本在他身后的摄影师。
人群一阵骚动,后面有不明真相的人大喊:“打记者了打记者了”·乔广澜忍不住“噗嗤”一笑,摇了摇头道:“长见识了。
你有什么可怕我的我现在心里也有很多的问题,不知道找谁回答呢”·他扳住那个连连后退的记者的肩膀,顺手把他手里的话筒抢了过来,反过去对准了对方问道:“那么这位记者先生,到目前为止,你询问的所有问题都没有半点依据,对我的心灵和名誉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如果最后能够证明那些都是错误的讯息。
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承担责任吗”·记者:“……”·摄像师:“……”·那记者当了多年的狗仔队,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拿着话筒反问,一下子被乔广澜问愣了。
乔广澜冷笑一声,顺手把话筒往地下一砸,道:“不敢说就让开吧”·话筒中传来一声扩音的巨响,然后被摔成了两截,乔广澜推开他,直接向前走。
那个记者被吓傻了,竟然忘记了纠缠,傻呆呆地被乔广澜推到了一边··但一个傻了不代表一群人都傻了,后面的人愣了几秒,立刻更加兴奋起来——传言非虚,乔广澜果然很跋扈,都处于这种形势之下了,竟然还敢摔话筒·太好了,还就怕他没脾气呢·“乔先生,你的意思是要否认曾经殴打过经纪人和护工的事情吗”·“请问那些照片应该如何解释”·“乔先生,你……”·在继续发问的同时,已经有好几名眼尖的记者注意到了一个小小的奇怪细节——现在的天气虽然已经稍微褪去了暑热,但是温度也不算低,一般人仍然在穿半袖,但乔广澜穿了一件长袖衬衣不说,还一丝不苟地把领口的扣子一直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看起来说不出的违和。
再加上刚才他扔话筒的时候,因为手臂扬起来的动作,衣袖被稍微向上抻了一截,这原本是很平常的事情,乔广澜却下意识地立刻又用袖子将自己的手腕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他的动作非常快,幅度也很小,甚至连就在身边的楚铮都没有注意到,但是记者们个个都是专业的火眼金睛,再加上又有无数个摄像头把乔广澜的影像放大在了他们面前,自然会有人发现这一点。
这其中一定有可以深挖的秘密·有人这样想着,就忍不住要行动,借着众人挨挨挤挤推搡的功夫,假装站不稳,伸手去扯乔广澜的衣服··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布料,就被另外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挡开了。
那个记者一惊,忙不迭地收手,并且向后退了退,把自己埋进了人海里——因为他已经看清了,挡开自己的是得罪不起的楚二少··“咳咳·”楚铮清了清嗓子,自然而然地将手在乔广澜肩头一搭,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搂了搂,避开不依不饶的人群,向外走去。
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诸位,阿澜跟我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愿意为他的人品做出绝对的担保·之前那些事一定会给出让大家满意的说法,但现在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还请你们让一让吧。”
他一边说,一边扬了扬下巴,示意保镖们开路··包括乔广澜自己,谁都没想到楚铮会这样明确的表态,解围是一回事,明确说出“愿意为他的人品做出绝对的担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相当于把他自己跟乔广澜绑在了一起。
一旦所有关于乔广澜的黑料都被证明确有其事,恐怕连带着楚铮的演艺事业都要受到严重的打击··在圈中的形象一向是优雅贵公子的楚铮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吗到底真是友情的力量,还是他知道什么关于乔广澜此次事件的内情·不管怎么说,楚少开口,面子不能不给,记者们犹豫了一会,纷纷互相看看,还是不太情愿地让开了道路。
楚铮怕被嫌弃一样,立刻把手从乔广澜肩膀上拿开,但依然虚护在乔广澜身后,低声道:“没事,走·”·乔广澜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一行人一起走出了记者们的包围,不甘心的记者照着两个人的背影又猛拍了一阵,双方都要留情面,这点小事,楚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小叔叔小叔叔”·他们都快要走到车前了,忽然听见两声稚气的呼唤,楚铮一愣,连忙转过头去,发现一个穿着公主裙向自己跑过来的小身影。
“我天·”由于太过震惊,连楚铮这样的人都忍不住脱口道,“璇璇,你怎么来了”·他顾不上别的,匆匆跑过去,蹲下身子一把将小侄女搂进怀里,护住她的头脸,同时低声吩咐道:“快去,关于璇璇照片的各种底片都不能让别人留下。”
身边的保镖连忙答应了·像楚家这样的豪门,家庭成员十分重视隐私和安全,大人还好一点,像楚璇这样的小姑娘暴露在镜头前,会对她的安全造成不利影响。
楚铮顾不上生气是谁让楚璇一个人跑出来的,打算先把她抱起来放到车上··没想到一向听话的璇璇却把他推开了,说:“小叔叔,我不跟你走了,我今天是要去看奶奶的,奶奶又病了”·楚铮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目前的状况让他没功夫柔声细语的哄孩子,只匆匆道:“你先跟小叔回家,小叔会让医生阿姨去看奶奶。”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璇璇嘟着嘴说:“奶奶一定很想璇璇,璇璇生病之后就没见过奶奶……小叔,我要去·”·楚铮板起了脸:“胡闹,不许去,先上车跟我回家”·他担心乔广澜的事情,又担心璇璇的照片被记者们拍出来,心情难免烦躁,可是璇璇却从来没有被一向温柔的小叔这样呵斥过,气的推了他一下,转身就跑:“我不回家,我要自己去看奶奶”·这小丫头脾气不小,乔广澜不由在后面乐了,楚铮一个头两个大,站起来就去追:“璇璇,听话”·乔广澜正要帮忙,却忽然听见一个声嘶力竭的大喊:“乔广澜,像你这种败类,还不快给我去死”·他猛地抬头,向着喊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嚷出来的,她应该是极端的anti粉,大概情绪太过激动,这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了一辆车子,开着车就向几个人的方向撞了过来。
不过此时乱糟糟的,车子过来,首当其冲的不是乔广澜,而是刚好跑到他前面一段位置的璇璇··乔广澜没想到还有这么疯狂的粉丝,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向着璇璇跑过去:“小心别人都让开”·这个角度,他跟璇璇的距离反倒比楚铮要近一点,一把抱住璇璇的时候,楚铮正好也追上来,乔广澜一个转身把孩子塞进了他的怀里:“快躲开。”
楚铮一边搂住孩子,一边匆匆扯着他,试图把两个都护住:“到我这边来·”·他们两个都是反应极快的人,动作又利落,这一连串的动作加起来也不过几秒钟,乔广澜眼看着车要过来,一把推开楚铮,来不及解释,反而迎着车的方向飞奔过去。
楚铮刚来得及保护好怀里的孩子,就见乔广澜像在拍动作片一样,按着车头飞身跃起,直接一胳膊肘撞碎了车玻璃,整个人就顺着车窗上了驾驶座··他从小受过特训,又在修真世界得到了锻炼,身手不亚于部队的特种兵,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别说旁边的人都看呆了,就是连车里那个发狂的anti粉都满脸愕然,来不及闪躲,就被乔广澜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从座位上踹了下去。
她摔到旁边,乔广澜坐上驾驶座,一脚踩下了刹车··乔广澜之所以冒这样的险,是突然发现这家西餐厅坐落的位置比较特殊——大概在当初修建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保护客人隐私的问题,地址选在了一座大厦的二楼,二楼的一侧是大街,另一侧出门之后,却是供顾客停车一个大平台,平台周围有围栏,下面则是悬空的。
也是凑巧,这围栏前两天刚刚有一面被卸下来重新安装,还没有安好,如果这辆车不能及时刹住,恐怕连人带车都要从平台上面撞下去,别说车里的人肯定活不了,车子掉到下面,对准的也正好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塑料棚顶,棚子里还有人。
他半边袖子被碎玻璃划烂了,他也无暇理会,用力踩下刹车的同时猛打方向盘,希望能在车子掉下去之前制止事情的发生··楚铮虽然震惊,但很快就明白了乔广澜的意图,他的反应也非常快,连忙把璇璇顺手塞给旁边的一个保镖,也转身迅速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车子向着那辆失控车子的侧面疾冲而去,两辆车直接相撞。
旁边的记者们本来是来抓爆炸- xing -新闻的,没想到居然见到了这种好莱坞大片一样的大场面,有的人目瞪口呆地在旁边傻站着,也有人连忙举起摄像机开始录像··这辆车的冲力太大了,车身距离平台边缘又近,即使乔广澜已经反应足够迅速,还是没耐住车子摇摇晃晃向着下面冲过去。
好在楚铮应变神速,找的角度又好,生生把乔广澜开的那辆车斜着撞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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