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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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三)(4)
·第二百一十一章 ·现场顿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才有一个声音冒出来··“你谁啊”·下面一个将头发编成条辫子搭在肩上的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青年目光不善的看着天上的意外来客,“哪里来的小鬼,识相的就滚远点的,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言语间颇有些不客气,显然是不满对方中途插手,抢了他们即将到手的疾风鹰··景黎没忍住,“噗”了一声··也不怪那个辫子头这么不给人面子,虽然天空中那位单手擒住疾风鹰的白衣人看起来就一身逼格,但是这并不能掩盖对方还是个未成年的事实——看起来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换了谁,被一个这样年纪的小鬼跑到面前来呛声挑衅,估计都不会乐意··两边看起来都不像是好脾气的,估计没法善了··再抬眼看向半空,果然见那少年沉下脸来,漂亮的琉璃色眼珠漠然的看向地面,冰冷的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
“就凭你”·微微上扬的尾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嘲弄··最为常见的挑衅方式,但是,也是最有效的··辫子头果然沉不住气,“锵”的一声将手中的锁链一振,一个疾冲,杀了上去,而在他之后,那领头的穿着鸦青色衣服的男人则对着两边打了个眼色,诸人皆点头会意,身影一闪,各个消失在原地,就连那领头者本身,也失去了踪影。
再看半空,辫子头所用灵器乃是一条长长的双星链,这种武器不方便在狭隘逼仄的地方施展,在空中却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似铁非铁,似金非金的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棕红色,带着强劲的罡风,舞得虎虎生威,看似大开大合的路数,实则将那少年的退路全都封锁,出了辫子头的身后,再没有别的出口。
而与此同时,先前消失的那些个人影,也纷纷在此时闪现出来,却都正好站在每一个被封锁住的出路之后,显然,是为防止少年真的能够从辫子头手上逃脱,而设下的双重保险。
被少年擒在掌中的疾风鹰似是意识到了不妙,愤懑而惊怒的开始嘶鸣··开始了比之前被少年抓住时更激烈的挣扎——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会的情况不妙。
“吵死了·”少年瞥了一眼手中的疾风鹰,又扫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守卫,最后目光又回到了正前方的辫子头身上··“现在知道怕了”辫子头狰然一笑,眼底一抹红光闪过,原本平滑的锁链上,突然冒出无数尖利细长的钢针,若是被扎到,定然会将人给戳成一只血刺猬。
辫子头手中的锁链猛然收紧,高喝一声,“晚了”·“区区蝼蚁,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少年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以与他那高冷外表截然相反的粗暴手段,直接抡起胳膊将手中的那头倒霉的疾风鹰做武器,将那些把他围得密不透风的锁链给弄断了。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里,还隐约能听见疾风鹰的惨叫··辫子头估计是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就连他的那些同伴们都有些发愣——那可是天赤铜矿打造的锁链啊,竟然被人就这么单纯的用力气给破坏了。
情有独钟穿书·“就这么点能耐么”·少年的语气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曲,一点浅金色在其掌心上方半寸的位置浮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张大。
那名领头者正好出现在少年后面,在看见少年掌心的光芒时,瞳孔猛地一缩··他们先前之所以没将对方看在眼里,是因为这少年的气息并不强大,甚至于能够称之为弱,而且虽然这少年出场的时候看起来很拉风,但是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因为他们当时都在维持结界,想要将疾风鹰擒获才会被人钻了空子。
是以,解决掉这么一个不速之客,在他们看来,并不麻烦··但是,从少年出手将天赤铜链弄断之后,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妙;而当那金色的光芒出现时,这种不妙的感觉大幅度提升——这是独属于高阶修士才有的威压。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才多大·领头者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随即,一个念头马上在脑海中出现··“快走——”·一点金芒从手中扩大,耀眼的金光从最初的蚕豆大小到最后将所有人的身影都笼罩吞噬的金色光球,听起来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实际从少年出手,到最后的金光大盛,不过是在一息之间。
和引人瞩目的外观不同,这个所有人都吞噬殆尽的金色光球爆炸时的动静并没有想象中的夸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声无息··景黎看着满天的金色光点,就像星星一样从空中撒落,堪称是视觉上的盛宴,但配上这遍地尸骸的背景,却不禁令人心生寒意。
那二十几个人就那样消失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天空中只剩下那白衣少年,还有那被他抓在手里,不知是死是活的疾风鹰··“晚了·”·同样的两个字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却大为不同。
辫子头说这话时,狰狞狠厉,这会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而从这少年嘴里吐出的两个字淡淡消逝在风里,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了寒意··这片区域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甚至连那一直反复吹刮的龙卷风,也在不知何时消失。
白衣少年径自整理着因为刚才的那一抡,而显得有些许凌乱的领口,淡淡道,“你还要在那看到什么时候”·从对方一出手,就知道对方看起来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这会听见这话,景黎也不意外,闻言也没再继续站在脚下那棵歪脖树上,纵身一跃,落到地上,不急不缓的走了过去。
“识趣的自己走,不然……”似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少年微微转过脸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地面·‘我送你一程也行’这几个字被生生吞了回去,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琉璃色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似惊讶,又似欣喜。
因为少年一直在半空没下来,景黎也没费力量一直仰着脖子盯着人看,自然也错过了对方眼底转瞬即逝的情绪··正纳闷怎么说话说到一半没下文,那后半截威胁的话去了哪儿时,一阵凉风吹过,一个身影已出现在眼前。
对方出现的太过突兀,以至于景黎差一点就和对方撞上··但是,那也只是,差点··景黎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这张与自己贴的极近,只差一寸就快贴上的脸,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半步,默默的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里”·少年将景黎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眸光一转,环顾四周,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视线的焦点又重新落在了景黎身上,这个眼神的转变只在一瞬间,且极为自然,看起来并无异样。
景黎闻言看了眼被少年当只小鸡仔一样抓着的疾风鹰,因为两者体型差距过大,这头“前空中霸主”这会正苦逼的整个身子拖地,就一个脖子伸的老长的被少年抓在手里。
少年顺着景黎的目光看去,一愣,“你是为了这个来的”·景黎点了点头··看来这次的任务比想象中的要麻烦些了··“给你。”
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只白净的手就拎着那疾风鹰的脖子伸到了景黎面前··景黎视线缓缓下移,在那头倒霉的已经快晕过去的疾风鹰上顿了顿,又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没接,只是歪了歪头,不解道,“为什么给我”·少年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景黎,“不是你说要吗”那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
这会的鲜活的表情与反应,和刚才在出手时的淡漠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只是恰好五官长得一致罢了,就连感觉都变得和刚才不一样··景黎:“……”·“就说你怎么跑来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原来是为了这个。”
少年撇了撇嘴,见景黎没接,又往前递了递,还挺纳闷,“你不是单水灵根么,怎么想着要这只杂毛鸟炼器吗”·而比少年更莫名的是景黎,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对方的画风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快这么大,刚才辫子头他们想要疾风鹰就被对方一个光球给灭的渣渣都不剩了,这会竟然这么大方的将已经到手的战利品拱手相让·更重要的是,这种自来熟的口气,还有对自己情况的了解……这货谁啊,他非常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么一号人。
心里疑惑的同时,便也下意识的问出了口,“……你谁啊”·少年脸上的笑意蓦地一僵,随即整张脸都忍不住开始扭曲起来,俊美的脸上黑气笼罩,不可置信的瞪着景黎,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一字一顿道,“你竟然不认得我了”·估计是气的狠了,连自称都变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景黎被他问的一怔··情有独钟穿书·这话说的,就跟他们以前认识,见过面似得··少年的脸从青变黑,气的咬牙切齿,明明自己一眼就认出这白毛了,该死的他竟然敢说不认识自己。
景黎默默的欣赏着对方的变脸,好奇对方是把自己错认成了谁——他穿越过来也不过两年时间,见过的人除了各路炮灰之外,统共也就那么些,如果真的见过,自己不可能没有印象。
目光从那张黑的可以跟锅底相媲美的脸上扫过,又在那双特别的琉璃色眼眸上顿了顿··是错觉吗·总觉得这双眼睛的颜色,比刚才浅了一些。
注意到景黎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自己脸上,并且定格了一阵子··少年心头稍松,以为对方想起来了,想着这白毛真是越来越差劲了,正想嘲笑一下这个眼瞎的白毛,却错愕的发现眼前的人竟然不见了。
少年:“”·忙四下里张望,结果发现那人已经在百米开外了··原本还考虑过想个办法把那头疾风鹰从那少年的手里要过来,现在,还是算了。
左右这头鹰落在了少年手里,也没法再像以前一样,继续在这里肆意袭击往来过路之人了··虽然没得到那颗双属- xing -的妖丹有些遗憾,不过,修真界这么大,风水双属- xing -的妖丹也不止有这一颗。
拿定主意之后,景黎也无意逗留,留那少年独自在原地发愣,转身离去··想着先进城去,留宿一晚,看看晚上会不会再出现那个鬼打墙··“唰——”·一阵疾风过。
一抹雪白强势的再次介入视野之内··哎……·景黎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抬眼,果然见那少年瞪着眼睛,惊怒交加的挡在身前看着自己··真的有这么像么,他这张脸可是基三独家定制限量版啊。
“我说……”·刚起了个话头就被对面的人毫不留情的打断,并且忍无可忍的低吼道··“你我朝夕相对这许多时日,难道,就当真一点印象也无”·“”·景黎一脸惊悚的看着对面这个语出惊人的家伙,我去,难道你以为你穿一身白,就能够冒充我师兄了么·一点都不像好么·差评·或许是被景黎脸上那满满的鄙视与嫌弃给震惊到了,少年看起来像是快被气疯了,将一直抓在手里的那头命途多舛的疾风鹰往地上一摔,伸手就过来抓景黎手腕。
扑空,再抓;·还是扑空……·少年:“”·现在这炸毛的模样,和刚出场时还真是判若两人啊。
景黎默默的在心里想着,然后在少年又一次试图偷袭前,伸手把那只手给按住,叹了口气,“好吧,或许是我的记忆出现了岔子,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少年右手被制,也没挣脱,反而沉默下来。
- yin -晴不定的盯着景黎看了一会,才幽幽开口,“竟然问我是谁,呵,记- xing -还真够差的·”·景黎微微蹙起眉··这一刻,眼前的少年给他的感觉,和刚才被围堵,却一脸风轻云淡的将人彻底毁灭时一样。
手中蓦地一空,低头,对方已不知用何种方法,瞬间挣开了手··少年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袖口,轻轻一扬眉·“需要我提醒你吗”·见景黎正皱着眉看他,凑过去低声在他耳边笑道。
“栖阳城外噩梦林,你第一次杀人,是为了谁”·景黎一愣··清楚的看到了景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与愕然,明堂微微一笑,这一笑又与上一刻不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情绪外露的少年。
“你……”景黎迟疑的看向眼前的少年,就见对方笑眯眯道,“叫我明堂·”·景黎没接话,而是狐疑的将人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在对方那一身毫无杂色,一尘不染的雪色毛皮披风,还有那双特殊的琉璃色眼珠上停顿了片刻。
不是不知道妖族的存在,没穿越前,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电视剧里,都没少看过关于妖怪的桥段;穿越后,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世界之后,也并非对于妖族的存在全然无感,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在第一时间将潜意识里那些存在的信息,与实际中见过的人联系在一起。
更遑论,当初遇见的那只灵狐幼崽伤势不轻,周身气息萎靡,又是天生灵体,灵力纯粹——他虽也想过这幼崽若是逃过此劫,日后勤加修炼,定然能够得成大道。
但是离那时才多久·一年有余,两年不足··竟然就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说他就是当初的那只狐狸··这叫他如何想的到·“你……”本有许多疑问涌上心头,想要问他,但话到了嘴边,最后却又全都咽了回去,只余一句,“是你啊,好久不见。”
对于景黎的避而不答虽有一丝不满,但想到当初景黎出手相助,悉心照顾许久,自己却不告而别,终究理亏,明堂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较真,点了点头,应道,“好久不见。”
又因景黎的反应在自己意料之外,想着或许是计较当初自己的不告而别,迟疑了片刻,还是斟酌道,“当日,未曾与你道别,是我不是,那处传承里有一物对我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又与你们所寻之地并不一致,才……”·“总之,是我思虑不周,累你费心了。”
于他的- xing -子而言,肯说出这种话,已经极为难得的服软了··说完,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略带急促的解释道,“那东西虽然对我伤势有益,但并不适用于修士,我并非是想要独占此物,只是……”·情有独钟穿书·那处传承里机关重重,景黎两人一路走来费了不少功夫,才到了内殿门口,但他想要的东西,和他们的目的地并不在一个方向;·再者,当时他虚弱成那样,并不想表露身份——那个剑修可不像景黎这么好糊弄,一直都对自己的来历存疑,他相信景黎对自己并无恶意,但对那剑修,并没什么好感,毕竟如果不是他出手阻挠,自己早就在景黎身上留下精神烙印了,也不至于现在才和景黎遇上。
没想到会听到这些,景黎愣了愣,随即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救他时,自己就说过,是走是留都由他,并不只是随口说说;再说,说到底自己会那么大方,也只不过是因为,就像那时对苍麒的笑言一样——态度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的。
明堂并不知景黎心中所想,听见景黎这般说,立时松了口气,虽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别扭,却也没多在意··一摆手,将那只先前被自己摔进了泥里的疾风鹰又拎了起来,再一次递到景黎手边,道,“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总不用再推脱了吧。”
顿了顿,又略显生硬的强调了一句·“本君的命,难道还不及一只杂毛鸟不成”·话已至此,若是再说不要,未免矫情··景黎也就没再客气,道了声谢,将疾风鹰收起。
见景黎将鹰收下,明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很是自然的旋身倒退了一步,与景黎并肩而立··“你这回来这,就是为了这只杂毛鸟吗”·那岂不是马上就要走了·虽然看起来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模样,但明堂身形并不似织织那般娇小,与景黎站在一起,两人身高倒也并非相差很多。
景黎侧脸看了快够到自己下巴这的明堂,暗自纳闷,莫非修真界的风水就这般好,一个个的都长的这般高大,就明堂现在这身量,想来成年后定然不会比自己矮,估计和苍麒差不多。
“倒也不是·”注意到明堂正等着自己答话,景黎收回了视线,转过头,看着前路,边走边道,“还有点事没弄清楚,正准备进城去看看·”·“进城哪个城”明堂扬了扬眉,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离这几十里,前面那个臭气弥漫的破地方吧”·“臭气弥漫”景黎听见这个形容词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对于像明堂这样的天生灵体而言,若是周边有魔气的存在,确实是如鲠在喉。
不过,如此说来,平曲城确是有问题啊··“你什么时候到这的”·“刚到·”明堂不紧不慢的开口,“听说这里有杂毛鸟,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又想到刚才把疾风鹰给了景黎,怕他听见这话不自在,忙道,“过来看看罢了,这鸟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紧要之物·”·又生硬的岔开话题道,“你一个人过来的吗怎么没见那剑修”·“师兄闭关,此次并未与我同行。”
“哦”这可真是一个听起来就令人感到愉快的好消息……·第二百一十三章 ·两个人结伴而行,即使交谈并不多,路程也总是显得比一个人时要来的短。
到达城门口时,正好是落日时分··原本在城楼上驻足的乌鸦们见到人来,纷纷振翅飞走,如血的残阳下,破败的城墙更显的凄凉荒芜··明堂微微蹙起眉,面上闪过一丝厌恶,显然对于这座城全无好感,“糟糕的地方。”
景黎看了看空荡荡的城门,又抬头望了眼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早已变得破败不堪,就连平曲城的城字,都少了半边的牌匾,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透过昏暗的城门,隐隐显露出来的楼房的- yin -影。
离商陆他们离开这里,也不过数日,实在没道理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荒凉成这副样子··而且,即使只站在城门口,都能够感觉到这座城市中,弥漫着的令人不喜的,腐朽的气息。
“……走吧·”·明堂略带嫌弃的扯了扯嘴角,却并未多说,在景黎抬脚的同时,立时跟上,一起穿过了城门,进入城内··商陆说平曲城整个城里的人剩余不足两成,出城的路上,几乎都瞧不见人影,这一论述和他们在城外所猜想的差不多,但进入城内后才发现,虽然这座城不及其他城池热闹,但城里的人却并不少,只是,不论是交谈或是行走,几乎都是低调进行,似乎是有意不发出声音,整个城里人流不断,却是诡异的安静。
边上的商铺也不见有人吆喝,那些摊主一个个的都将自己隐藏在屋檐之下,大半个身子都陷入- yin -影,便是偶有买家过来,也不过是伸出一只手,比划出一个数字;而路上的行人更是神色匆匆。
景黎和明堂站在街上,竟是没能听到除了从头顶上空掠过的一两只鸟的振翅声之外的任何声音··碧眼三睛蟾的幻术是建立在被施术者潜意识反应里,让人产生真实的“真幻觉”。
但景黎很确定,这并不存在于自己的幻觉内,因为早在未抵达城门口前,他就将脑内任何关于平曲城的印象全部清空,即是说,即使对方从一开始就下了套,对他来说,也是无用的。
又看了眼身边的明堂,后者微垂着眼,神情漠然,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似是注意到了什么,半侧过脸来,冷硬的神情缓解,扬起眉看着自己··“你真想在这种地方过夜”·景黎耸了耸肩,“我是无所谓,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去城外露宿一晚。”
说着便转身进了一边的客栈··“啧·”·明堂自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城,见状只得跟上,一进门,便几不可查的皱了皱鼻子,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左右,快步走到柜台前,站在景黎身边,状似无意的拿起同样闷声不响的掌柜放下的门牌,将那黑色的小木牌拿在手里后,目光微凝,将其中一块扔了回去。
情有独钟穿书·掌柜的赶忙伸手来接,却不及明堂手快··“啪嗒”·门牌落到了桌上··原是稀疏平常的声音,在这里寂静的环境下,却显得异常刺耳。
掌柜的脸上惊恐之色一闪而过,急忙扑了上来,将门牌拽在了手里,并神经质的用衣袖大力擦抹着台面,就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一般··明堂见状,伸手屈起食指在柜台上叩了一下。
这一回的动静比刚才门牌落在桌上的动静要大的多,几乎是在明堂叩桌的同时,掌柜的身躯猛地一抖,似是逃命般冲出柜台,消失在后门··景黎若有所思的看着掌柜仓皇而逃的背影,刚才弄出那一声动静时,他分明感觉的这客栈里有什么东西出现,但放出神识,却不曾有所发现,而显然,掌柜的,或者说整个平曲城的百姓都像知道些什么,才会刻意不发出声音,以免引来什么东西。
碧眼三睛蟾,有对声音敏感到这种地步吗还是说,这里还有着其他的什么东西存在……·“想在这傻站到什么时候”小小的门牌在明堂指尖打着圈儿的旋转,“反正离天黑也还有段时间,不如上去看看,这里的房间怎么样”·景黎瞥了眼门外空地上那一小片浅红色的光斑,无异议的转身上了楼梯。
明堂站在楼梯下,并未急着上楼,反而好整以暇的倚着扶手,望向走在楼梯上的景黎的背影,看着那一头雪色的长发在他身后微微晃动··相似的地点,同样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又回到了当时受伤,景黎带自己回客栈养伤时。
待他痊愈之后,他一直想来找人,奈何当时被那剑修横插一脚,以至于自己无法及时掌握景黎的行踪··不过,看来,他的运气也不算太差,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正好那碍眼的剑修也不在,行事倒是方便许多。
明堂眼珠一转,低低的笑了起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总得好好报答一番才是··这家客栈楼层颇高,掌柜给的这间房又正好临街,推开窗户向外看去,大半个平曲城尽收眼底。
景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安静的不可思议的街道,就像是在看一出哑剧··身后一道风声传来,景黎并未回头,伸手接住不明偷袭物,拿到手后,才发现是枚灵果,疑惑的看了眼这会才上楼走进门来的明堂。
明堂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自得,“西武山的特产,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说着又递出一个桃木匣子递了过去,示意对方打开看看··景黎茫然的接了过来,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掀开盖子一看,却是满满一匣子的点心。
·下意识的扫了眼窗外,“楼下有卖点心的吗”·刚才怎么没看到,还是说,是跑去别处买的,不过光看这模样,也不像是平常货色啊。
拣了个长的跟糯米团子差不多的尝了尝,却颇为意外的发现,里面所含的灵气不亚于平日里见的那些灵果··“我还以为只有我喜欢这些·”景黎意外的看了眼明堂,毕竟当时也没见对方对吃方面感兴趣啊,唔,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受伤了没胃口·明堂嘴角上扬,不置可否,心里却对景黎的反应很是受用,不枉他平日的搜罗。
当初跟景黎在一块的那段时间里,就没少见后者对于吃的热衷;在离开之后,看见一些味道不错的,便下意识的留下,想着什么时候遇见了拿给对方,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碰面。
这家客栈的窗户挺大,景黎两人并肩站着也没觉得挤,两人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注意着下面的动静··“刚才你将那门牌扔桌上时,应该也有注意到吧”·虽然是问句,但并不意外会得到否定的回答——明堂是天生灵体,在这一方面,定然比自己敏感的多。
果然——·“呵,你以为我是谁”明堂轻蔑的看了眼楼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瞒得过我·”·……还是狐狸时就挺嚣张,果然变成了人形也不会谦虚到哪里去啊。
景黎默默的腹诽着身边臭屁的小鬼,不过,这个年纪,就有这般修为,倒是的确担得起这份自傲··来的路上,景黎就已经和对方提过碧眼三睛蟾的事,这会讨论起来也方便,“来之前,我以为那东西应该是躲在城外的某个地方,但是进城后,发觉自己可能猜错了。”
明堂不以为然的嗤笑了一声,“城外也没干净到哪去·”·不过相对来说,城里的臭气的确更密集一些··“你那几个师弟也算命大,从那种脏地方全须全尾的出去。”
“能看出哪个地方有问题吗”·既然有个纯天然的雷达在,景黎也乐得方便··“你还不如问我,这城里有哪里是干净的。”
嘴上虽然这么吐槽,却还是微垂下眼,琉璃色的眼眸浅的近乎透明,微微的灵光笼罩在周身,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片刻后,明堂缓缓睁开眼,近乎透明的眼眸里倒映出整个平曲城的内景,景黎的目光蓦地一顿,凑得更近了些,想确定是否是自己眼花。
在景黎的脸靠近的那一瞬间,明堂的身体一僵,刚想说话,就被景黎按住了肩膀,“别动·”·明堂无法,只得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脸越靠越近。
景黎眯起眼睛看着明堂的双眼,在那里面看见的是与自己之前所见截然不同的景象··“你眼里的内城,就是这般模样吗”·明堂僵着脖子,含糊的嗯了一声,景黎的个子比自己高,俯下身的时候有几缕发丝正好落在自己脸上,晃的他心里直发痒。
“唔……”景黎仔细看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子,退回原位,转身看向窗外,很快就找出了刚才在明堂眼里看见的那几处异常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跃出了窗外。
情有独钟穿书·好不容易回过神,却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明堂单手捂住脸,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人就没影了··“”·这白毛又去哪儿·第二百一十四章 ·暮色中,两个白色的纸皮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朱漆色的大门禁闭,拒绝了外人的拜访。
景黎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仰着头看着悬挂于门楣上的八卦镜,本该明净的镜面被一层蒙蒙的黑气所笼罩,看不清内里··再大只的碧眼三睛蟾都不可能令整座城的人都中套,必定是有人在一旁- cao -控,这一点他心里早就有数,却还是漏了一个可能——若是,碧眼三睛蟾不止一只又该如何·既然师尊不曾特意提及,想来这种妖兽也不是不能群居的。
“吱呀”一声,禁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门洞··景黎心念一动,幻紫流金剑已从背上转移到了手中··偌大的宅邸里只能听见景黎一个人的脚步声。
中庭里草木不少,皆是长势喜人,在将整个宅邸点缀了的同时,那些茂密的枝桠也将本该透进来的光线遮挡了许多··越往里走,那黑雾便越是浓密··待景黎走过中庭,穿过回廊,走到后院时,两抹莹绿色幽幽的出现在角落,鸭蛋大小的圆球一闪一闪,说不出的诡异。
黑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移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整个后院中不断的回响··突然,无数利爪从黑雾中刺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向着站在院中的景黎直扑而来。
——”·一声裂帛声后,一道红光闪现,血花飞溅··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在这个衰败的庭院里,更显的甜腻。
雪白的发丝被鲜血所浸染,在地面上晕染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本是站立着的人因为失血过多而狼狈的半跪在地,捂着伤口,粗重的喘息··又一道鬼影从那人背后闪将过去,三道狰狞的爪印在跪倒在地的那人背上绽放出一朵朵的艳红色花蕾。
“噗通”一声闷响,连同那倒地的身躯一起,为这一场入侵划上了句号……·一阵古怪的声响后,那两抹原本在角落里的莹绿慢慢飘了过来,随即而来的,还有重叠的脚步声。
被云层遮盖住的月亮终于露出了半个月,将这黑雾笼罩的后院添上了几丝光线··一只足有两丈高的巨大蟾蜍在月光的照映下渐渐显露出来,宛如鸭蛋大小的莹绿色眼睛微微眯起,拖着笨重的身躯缓缓的挪动,最后在那具已经失去了生机的闯入者跟前停下。
一个人影从蟾蜍头顶探出,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拍了拍身下的碧眼三睛蟾,示意它将这尸体给解决了··“嘁——我还以为来了个多厉害的,能够找到这里……”那人小声嘀咕着,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碧眼三睛蟾将那具尸体慢慢啃噬殆尽,刚想让它回池子里去,蓦地感觉腹部一阵刺痛,身体内的血液都仿佛在这瞬间被冻结。
不解的低下头,却见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再看,却是一把锋利的剑尖,上面还有一条细细的红线流淌··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手掌上··“怎么可能……”·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指尖的那抹艳色,愣愣的转过头,想要看清楚身后的人影,但无边的黑暗却向他涌来,最后的最后,只隐约看见一缕雪白色的发丝……·刚做完善后工作,将地面清理干净的碧眼三睛蟾莫名的觉得刚填饱的肚子又开始饿了起来,不解的歪了歪头,咕咕的叫了两声,似是催促着饲主喂食,就感觉到天灵盖一阵剧痛,随即身子一软,仿若小山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再没了动静。
明堂黑着脸看向与自己隔了两具尸体的景黎,不满的问道,“你干嘛把自己弄的那么惨”·“”景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个幻阵罢了。”
本尊又不会受到影响,幻阵里的那个自己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假的也不行·”明堂对于景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开始磨牙,虽然知道那是假的,是对方自己制造出的虚假,用以引诱这两个家伙上当,但是,该死的这白毛就一点忌讳都没有的吗——看见自己的尸体被这么个丑八怪啃食都不会觉得别扭吗·景黎:“……”·难道这娃是洁癖发作么,不过是假的还要计较这么多。
景黎抽了抽嘴角,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怎么过来了”·什么叫“你怎么过来了”·说的好像他过来很多余似得,明堂不满的哼了一声,“我还想问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自己先走了。”
景黎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对付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就行,没必要麻烦你·”·被噎了的明堂忍不住又磨了磨牙,“我不怕麻烦。”
……是谁从没进城开始就在说这里臭的,本来还想着让他好好待在客栈里,免得过来又觉得都是魔气的地方不舒服,谁知道这娃还不领情··两人站在原地,彼此互瞪了一会,还是景黎率先转移了视线,瞅了瞅脚边的两具大小相去甚远的尸体,略有些失望,“比想象中的容易啊。”
明堂不以为然道,“像这种需要用幻术迷惑人才能得手的东西,能厉害的到哪里去·”·这倒也是··景黎打了个响指,红色的火莲瞬间将两具尸体吞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走吧·”·情有独钟穿书·“等会不许再把自己弄的那么惨·”明堂对于这事依旧耿耿于怀,跟上景黎,不忘强调,“幻觉也不行。”
不行,还是别让这白毛动手了,还是自己动手更方便··“……”·莫名的觉得明堂一定是个处女座……·景黎从明堂眼里看见的异处一共有五处,分布在城内的各个角落,考虑到这些魔族之间互有联系,既然已经挑了一个点,说不定剩下的四处这会都已经有所感应,提前做好了准备,为了防止时间拖久出现什么变故,景黎便提议两人分头行动,反正以刚才他们遇见的那个魔族的水准来说,就算他们全部一起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惜,明堂不同意,只得作罢。
不出意料,平曲城内的这几个魔族单论武力值,并没有哪一个是特别厉害的,之前之所以能够在平曲城盘踞了这许多时间也未被人发现连锅端了,不过是因为有碧眼三睛蟾的存在,在那些人踏入城内开始,就用幻术将所有人都牵住鼻子拉着走了。
看着明堂特别简单粗暴的给那魔族和他所饲养的碧眼三睛蟾发便当,景黎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毛病,一边嫌弃有魔族在的地方臭,一边又跟自己抢着动手,给那些他所嫌弃的对象各种发便当。
不过,还真是意外的高效率啊……·碧眼三睛蟾的幻术对于明堂似乎也同样起不了作用,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保命之技,碧眼三睛蟾简直是在被后者吊打,而如果说碧眼三睛蟾至少还能被发个“无痛便当”的话,魔族的待遇显然就差了一大截,死前各种鬼哭狼嚎的,若不是他先一步布下了禁制,就这动静,估计全城都要被吵醒。
眼看着最后的那个倒霉蛋就要扑街,景黎不得不出声提醒道,“他们在这盘踞了这么久,害了这许多人的- xing -命,总不会是单纯为了杀人取乐,问问,他们又在搞什么名堂。”
明堂:“……”·虽然明白景黎的意思,但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景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那话的歧义,见明堂站着没动,不由奇怪道,“明堂”·“……没事。”
被明堂打的就剩了半口气的魔族闻言,暗喜可以以此为筹码争取一线生机,正想出声,就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知道了·”·头上蓦地一重,随之而来的,是蚀心蚀骨的疼,整个脑袋就像是被冰锥刺入一般的刺痛,痛不欲生。
片刻后,明堂松开手,任由那魔族软趴趴的倒地,取出一块跟他身上的衣服一样白的扎眼的帕子,擦手··景黎抽了抽嘴角,耐着- xing -子等他下文··“两件事。”
什么”·明堂整了整衣袖,慢条斯理道,“第一,这里还有只最臭的虫子没解决·”·这一点,倒也不算太意外,这些魔族在这里,肯定有一个是头,而刚才他们杀的这些,没一个像是领头的。
景黎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又问道,“第二件呢”·“你不是想知道,他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吗”明堂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地下,“要下去看看吗”·第二百一十五章 ·明堂说要下去看,就真的是下去看——得到景黎肯定的回答之后,一个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和白日里解决辫子头那一伙人的光球如出一辙,不过小上了许多,不过鸽子蛋大小。
明堂也没刻意找寻刚才从脚下的魔族脑中搜得那处位置,手掌一翻,掌心向下,金光大盛的同时,轰然一声巨响,漫天尘土飞扬··幸亏景黎反应快,在看见明堂抬手的瞬间就闪到了半空,不然非被呛一鼻子灰。
这种下去的方式真是有够简单粗暴的,亏他还在想着去找找哪里有机关密道……·明堂一摆手,眼前遮挡了视线的烟尘刹那间散去··刚才那一掌以他所在地为圆心,在地上拍出了一个足有数丈深的大坑,在将整个后院都掀翻了的同时,也将深埋于地下的那些青色石砖曝光于人前。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砌的极为平整的石砖微微晃动着,开始坍塌,一眨眼的功夫,就塌了半边通道,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口子来,隐隐还有些什么声音从里面传来,因为离地面尚有一段距离,模模糊糊的听的并不真切。
明堂身形一闪,率先跳了下去··下去之后,才发现这底下并不是他们所以为的漆黑一片,橘色的光亮隐隐绰绰的从另一头传过来,就连刚才听见的声音,也更近了些,像是有许多人在哭。
身后一阵风过,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响··没料到明堂下来后没挪过步,就这么直接伫在了洞口的正下方,如果不是景黎反应快,着陆的时候差点直接踩他身上··这下面的空间倒是比想象中大上许多,景黎刚想吐槽明堂跟个木头似得伫在这,一声短促的惊呼就从通道另一头传了过来,在那一声惊呼之后,是更多呜呜咽咽的哭喊。
景黎伸手戳了戳挡路的家伙,“过去看看·”·明堂皱了皱鼻子,“臭死了·”·嫌弃归嫌弃,迈出的步子却不见迟疑的往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就来到了扇石门前,明堂抬起手,刚想给这门来个人道毁灭,那石门就自己开了··凄厉的惨叫与连绵的哭喊在一瞬间充斥了两人的耳膜··即使不像明堂那样对气息敏感,在石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景黎也忍不住蹙起眉,门内和门外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阻隔两者的石门一消失,一股污秽之气便迎面而来。
哪怕是提前对这里的不堪有过心理准备,但在看见这满目的肉体时,厌恶与愤怒之感还是油然而生··在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明堂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景黎的眼睛,“别看”·情有独钟穿书·虽然对于这满眼白花花的身体感觉不适,但被明堂死死捂住眼睛,瞬间陷入黑暗的景黎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明他的年纪比较大才对吧为什么反而是自己被捂住眼睛。
推了一下,没能推开,又推了一下,就听见明堂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这种恶心的东西简直是污了我的眼”·……所以你捂住我的眼睛做什么啊,捂你自己的啊。
景黎实在是无力吐槽他,试了两次都没掰开他的手,终于忍不住抗议,“别闹,快松手·”·松个鬼·明堂捂住景黎的眼睛,无视了周遭的各色躯体,目光直直的锁定了尽头处的那道身影,琉璃色的眼眸淡的几近透明,杀意毫不掩饰的逸出。
“来的正好·”·坐在宽敞的石椅上的人眯缝着眼看着门口的两位闯入者,仰头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玉质的酒盏被随意的一扔,砸落在地,摔得粉碎。
“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乖乖的成为我的收藏吧·”·明堂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景黎一巴掌拍到了边上。
眼睛被捂了太久,乍一下重见光明还有的不适应,更别说一睁眼看见的就各种和谐的画面,再配上各式惨叫与哀嚎为背景音,景黎只想速战速决,尽快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给解决了。
正准备动手,又有一片白色挡在了跟前··“这种东西,我来就行了,你先出去·”·明堂这会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下面是这般光景,他就该自己下来的。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景黎无语的把人推开,见对方还想再说,瞪着眼睛警告道,“再敢捂我眼睛,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啊·”·真是的,到底谁才是未成年啊。
石椅上的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的动静,笑道,“别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就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一般,周围那些身形不曾被束缚住的人一个个全都向着景黎两人围靠过去。
僵硬的四肢与面上难掩的痛苦之色,无一不显示着这一举动并非是出自于这些人自身的意愿,而是被迫如此··刚进来时对于这些白花花的身体尤为不适,不过将视线一直稳定在这些人的脸上,不适感便消减了许多,但对于这一切的背后主使的厌恶,却是愈渐深刻。
进来之后,才知道,先前听见的那些哭喊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偌大的地底空间,就像是一间偌大的刑场,诸多酷刑在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身上挨个上演,哀鸿遍地。
十指翻飞,双手极快的结出繁复的手印,一个个浅蓝色的气泡从地底钻了出来,冒头,胀大,将屋里的所有人一一罩住之后,那鼓鼓囊囊的气泡就变成了一层胶质,既封锁住了里面人的行动,同时也能保护他们不在等会的交锋中,被波及到。
那魔族见状挑了挑眉,心念一动,想要将那些被保护起来的人从中抽离,却意外的发现,即使对那些凡人的掌控之力还在,却并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随心所欲的摆布他们··“哦”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有点意思。
魔族眯了眯眼,张嘴呼出一口紫色的烟,那烟见风而长,很快就凝聚成了一个傀儡的模样,伸手向着景黎两人抓去··傀儡的动作并不快,甚至能称得上慢悠悠,但景黎知道,组成这傀儡的紫色烟雾才是对方的真正手段。
联想到被对方囚禁在此,以被虐来取悦于人的那些倒霉的凡人,不难想象,这魔族有其特殊的控制手段··不过,既然已经有了防备,他自然不会让对方得手··越是喜欢玩花样的,本身实力就越是不咋的。
对于这一点,景黎从来深信不疑··眼看着景黎将那傀儡给包裹进了一个水球里,冻在了地上后,直接和那魔族交上了手,明堂再是不乐见,也不好在这时候再喊停。
又见那魔族千方百计的避免与景黎硬碰硬的正面交手,反而一直利用在场的这些凡人,想要迫使景黎就范,明堂登时脸色一沉,在景黎将那魔族逼入角落处时,一扫袖摆,三面光墙拨地而起,将空间分割,彻底断了那魔族再想利用其他人来做文章的念头。
计划落空,那魔族的脸色果然不好看,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双目- yin -沉的盯着两人,厉喝一声,祭出招魂铃来,将先前那些饱受折磨,命丧于此的人们的- yin -魂召唤来,将景黎两人团团围住。
·“呵·”·明堂嗤笑一声,对于对方这种上赶着找死的行为,颇感可笑——用- yin -魂来对付他,是最蠢的蠢货才会干出来的蠢事……·九华宗,夕照峰——·一道人影忽的从峰顶的洞府中弹- she -而出,仰面看着天空。
就见原本晴朗的碧空中忽的生出异象,大片的云层聚集,盘踞在峰顶的天空,不见散去,云层中隐隐又落雷之声传来··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个个的灵气漩涡,而这些灵气漩涡不断的高速运转,靠近,最后汇聚融合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向着夕照峰峰顶逼近。
明玄不远不近的虚空立于苍麒洞府之外··一挥衣袖,将夕照峰的禁制加固,以免有人在这时闯入;同时也将夕照峰其他地方庇护住——光看这会天上的动静,就知道他家徒弟这一次的雷劫非比寻常,若是不先做准备,怕是等雷劫过去,他这夕照峰也没了。
明玄抬眼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洞府,静静等待着··峰顶聚集的云层越来越厚,其中的滚滚雷声也是越来越大,并时不时有亮光从其中闪现··大片的云层遮天蔽日的铺将开来,将整个夕照峰都笼罩于其- yin -影之下。
终于,一道深紫的雷光从厚实的云层中悍然劈下,势不可挡的直直刺入了正下方的洞府之内……·情有独钟穿书·平曲城——·眼看着就要将那作恶多端的魔族斩杀于剑下,景黎身形忽的一顿,心口闪过一丝悸动。
那魔族趁机避开要命,正暗自欣喜,忽觉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崩塌··“”·正惊疑中,脚下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即使是身在地下,都能听见上面传来的巨大的,不容错认的声响。
明堂一愣··这是……雷劫·第二百一十六章 ·撇开那群凡人不提,现在在场的人里有可能渡雷劫的也就他们三个——他的雷劫还不到时候,看那魔族的怂样,想来也不会是他的,那么,这场雷劫只会是因为那白毛而来,只是,这时机……·别说明堂觉得这场雷劫来的突兀,就连景黎自己都被这一变故弄的措手不及,第一时间就去瞄了经验条,虽然看起来是快要满了,但毕竟还差了一小节,实在是没道理现在就降下雷劫。
纵是心底再多疑惑,这会也不是深究的时候··青砖土块就跟下雨似得纷纷往落下,脚下的地面就跟有什么凶兽出笼似得剧烈震荡晃动··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所有人都将被活埋。
即使城里现在萧条了许多,但还是有不少人居住,若是任由这场雷劫在这里降下,怕是东陵州上从此再无平曲城·不但要出去,而且还得尽快找一处空旷僻静的地方渡劫才行。
景黎不敢在耽误,他甚至都已经听见了头顶的落雷声,要是再晚一步,全城的人都得遭殃··侥幸从剑下逃生的魔族见那白发的年轻修士飞身冲了出去,知道对方是急着找地方渡劫,心头不由一喜,虽然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打斗中引来雷劫的,但是,管他的,只要自己能逃过一劫就好。
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在场的另一个修士,背在身后的手偷偷的摸上了腰间的一块令牌,正暗自庆幸着,伸出去的指尖却传来一阵生疼,好似被烈火焚烧一般的炙热··这一疼,也不敢会不会引起剩下那个修士的注意,忙不迭低头查看,却见令牌好端端的挂在腰间,别说烈火,就连一点火星都不曾有。
然指尖的疼痛犹在,提醒着刚才并不是他的幻觉··魔族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明堂的身上,只当是这人动的手脚,心中不由暗恨··又因为刚才与交手的一直是景黎,并未直接与明堂对上,且看明堂不过是个少年人的模样,一时间,又改变了主意,想着不若先将人擒了再走不迟,左右那白发修士忙着渡雷劫,一时半会的也顾忌不到这里。
打定主意,正要下手,腾的一下,一朵妖冶的红色火莲蓦地从他脚下钻出,并一下子就蹿的老高,炙热的火舌就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缠绕住了他的身躯与四肢··魔族登时大骇,拼命挣扎亦不可解脱。
甚至连惨叫声都还含在喉间未及呼出,红色的火苗便“嗤”的一声,将他整个人吞没,只一瞬间,火莲中的人形就被烧成了飞灰··从景黎离开到那魔族被火莲吞噬,听起来是一个很长的过程,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明堂扫了眼已经不点痕迹都不剩的魔族,又望了眼景黎离开的方向··他知道当初的那处传承里有一朵异火存在,但是,那应该不是红莲业火,这么说来,这朵异火应该是景黎在别处得到的。
想到刚才如同昙花一现的绚丽火焰,明堂不禁皱起眉来,景黎是单水灵根,身上怎么会有异火存在,就算他真想要异火,也不该是红莲业火··即使现在看起来景黎能够游刃有余的驾驭它,但这并不能改变两者属- xing -相斥的事实。
一连串的问题在明堂脑中闪过,他虽有心将事情问清,但这会委实不是时候,本来想要亲手结果了的魔族也被景黎离开前所留下的火种吞噬,他也心思再留下这,想要尽快出去找到景黎,看景黎刚才的反应就知道,这一场雷劫是他本人都不曾预料到的,偏还是这般大的动静,他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当即便循着景黎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反正那魔族已死,待时间过后,那些凡人自然就会从罩子里出来,不需要再管··九华宗,夕照峰——·夕照峰这边这般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就见一道流光从远处疾- she -而来,出现在夕照峰结界之外,却是明静··明静顺手打出一道法诀,引起明玄注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打开结界,让他进去。
“怎么把你也给招来了·”见是明静,明玄自不会拦他,抬手将结界打开一道口子,将人放了进来,摇头叹道,“你倒是消息灵通·”·明静不以为然道,“这般大的动静,我又不是聋子。”
说着视线便往下看去,他来的时间不晚,但也不算早,已经有两道天雷落下了,看着那被雷光笼罩的洞府,不禁叹道,“你倒是养了个好徒弟·”·修炼的速度这般快,倒是将与他同一辈的都给比下去了。
爱徒被人夸奖,明玄面上不禁带出一丝笑意来,抚了抚面上的短须,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这夸奖··明静斜睨了他一眼,心下盘算着辰砂也是金丹,就不知什么时候成婴,可惜他这会不在棕内,不然把人叫过来,先看看苍麒的雷劫,也好参悟参悟。
正想着,忽然觉得降下的雷劫有些不对,他之前在自己洞府内感应到了夕照峰这边的动静,才出来的,一过来看见雷劫已经开始,也没多想,只觉得这苍麒积累不少,渡劫的速度还挺快,这一下的功夫就已经是第二波了。
但现在站在这里仔细看,才发觉并非如此··明静看着那两道同时劈下,绵延数里的深紫色雷蛇,一贯淡定的脸上难得的出现错愕之色,“你两个徒弟都渡劫”·但是,他似乎并未感觉到景黎的气息……·注意到明静狐疑的眼神,明玄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叹道,“黎儿数日前接了几桩任务下山去了,眼下并不在宗内。”
情有独钟穿书·明静一愣,再看向下方的动静,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张了张嘴,愕然道,“只有一个人,怎么会引来双雷 ”·他刚还想着,明玄这两个徒弟也太过亲密了些,就连渡劫也不曾分开而是一起过,还想着明玄竟然也由着他们两个胡来,谁知,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
感情是苍麒一个人在渡劫·但是这雷劫可不是像是一个人的啊……·明玄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大概知道苍麒为何会引来双雷,怕还是那次强行插手了景黎的雷劫所致,半是担忧半是忧虑,看这光景,怕是等到景黎成婴渡劫时,动静也不会比苍麒这会小啊。
还不知道远在平曲城的景黎这会也在被雷劈的明玄眼下正紧张着下方的动静,看着那一道更比一道强的雷霆劈下,而苍麒并未显出颓势来,心中略松;但又在看见那随后变本加厉的天雷后,一颗心又被提了起来……·景黎才从地底出来,就差点被天雷劈了个正着,丝毫没给他准备时间的,第一道天雷就直直的落了下来。
声势浩大的落雷直接将黑夜照映成了白昼,而这座宅邸在继被魔族霸占之后,终于,在狂暴的雷霆之下被碾成了粉末,紫色的雷蛇在焦黑的地上乱蹿··原本阻隔了其他人窥探的目光的围墙转眼化为乌有,看着周围的那些宅院,景黎深吸了一口气,连飞剑都没用,直接大轻功甩了出去,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赶在第二道天雷落下前,冲出了城外。
这会也没功夫计较什么灵气充沛之地了,只要是个空地就行··景黎一路狂奔出城,随意找了个离平曲城尚有段距离,没有人烟的山头,还没来得及喘气,第二道天雷就落下了。
接第一道天雷时,他刚从地下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就下意识的挡了,心急慌忙的,也没多注意其他,到了这会终于能够静下心来渡劫了,才发觉,这雷劫,有点不对劲……·怎么会一上来就是双雷啊,而且这第一波雷霆的威力,都快赶上正常的第三波了。
就算没渡过元婴雷劫,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九华宗那血多人,景黎还是见过一两个渡劫的··那时见到的,哪里像现在劈的这么凶残··不过……·自己渡金丹劫时全赖苍麒出手帮忙,完全是躺过,天道现在要讨要回来,也属正常。
诸多念头在景黎脑中极快的闪过,在剑尖与雷霆相撞之后,再多的想法都被抛到了九霄之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天雷之上··就算是加倍的雷罚又如何,不管落下的什么,他都没有认输的道理。
景黎猛地抬起头,毫无畏惧的迎难而上……·与此同时,一抹白色自城内疾速掠来,在一座离景黎所在的山坡不远不近的山头停下,衣袂飞扬,极快的布下数道禁制,以免景黎被惊扰。
做完这些后,明堂立于山顶,默默的看着那道雷光中的人影,被宽大的衣袖所掩盖住的手掌微微握紧··双雷……·第二百一十七章 (补全)·而深陷雷霆包围之内的景黎与苍麒自是不知道,在外围围观的诸如明玄、明堂等人是何等的紧张担忧,此时,他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不断降下,几乎不给他们喘息时间的天雷之上。
耳畔,竟是雷声轰鸣;眼前,皆是刺目雷光··整个都仿若置身雷霆的海洋,整个世界,都只有那深紫色的落雷··相比于景黎的粗手不及,这一场雷劫对于苍麒而言,却是在意料之内。
若非意外,他早就该踏足元婴,虽然因故拖延,但他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积累足够,虽然从头再来,但这第二次结丹,对于他来说,并非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比别人更多一次的沉淀,意味着比别人更多的积累。
而那种澎湃的力量,也从未消失,只是沉淀在体内的每一处血肉之内,只等待所需之日,再喷薄而出··是以,即使这一场雷劫的规模远胜平常多矣,他也并不会感到惊慌。
因为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知道不管是师尊还是师弟,都曾担忧自己心魔未除,又逢记忆缺失,在这两者的隐患彻底解决之前渡劫,他们并不放心——都担心雷劫之后的心魔劫会出岔子。
但苍麒从不认为,这会是自己前进路上的阻碍··若说心魔,在天澜秘境的雷池之内遭遇的那一场,反而变相的帮助他化解了心底的魔念··至于那些失去的记忆,便是还没有全部想起,也没什么大碍,因为他很清楚,最重要的那些,从来就不曾丢失过。
雷劫也好,心魔劫也罢··不管挡在前面的是什么,都不能阻止自己继续前行··又是一声巨响··粗壮的雷蛇仿若蛟龙,以悍然之势直冲而下,闪烁的雷光将整个夜空照亮,浓郁的紫色里带着点点赤红,呼啸而来,肆意张扬。
雷蛇过处,几乎将一切都灼烧、毁灭··苍麒抬眼看向那凶残至极的雷蛇··唯一一点令他稍嫌意外的,并非是双雷本身,而是在雷劫将至之时,心底忽然涌上的那一丝奇异的感觉,怕是景黎那边,动静也不会小。
他虽然没有想起以前所有的事,但许多事于他而言,都已经以一个个片段在他脑中闪现而过,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目睹了诸多过去,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某些景黎不知道,但自己的确有做过的事。
就好比,最初窥得冰山一角,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个画面,以及那件事的始末··在旁观了完整的始末之后,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曾经对景黎半强制的建立了约誓,将两人的命数绑定纠缠在了一起。
·既是如此,怕是景黎的雷劫,也因自己之故,而稍微提前了;而且,他那头所面临的,怕也是双雷··与明玄此时的担忧不同,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景黎,苍麒都有足够的信心。
情有独钟穿书·平曲城外——·原本生机勃勃,绿草如茵的山坡这会早已被肆虐的雷蛇给祸害的面目全非··而在这满目的狼藉之地里,有一道人影始终伫立,挺直的背脊不曾因为越演越凶的雷霆而弯曲一丝一毫。
趁着下一波天雷还未落下,景黎出手入闪电,极快从储物戒指内取出数十块极品灵石,打入脚下同样秒成绘出的聚灵阵内,正好赶在雷霆劈下前一秒,将聚灵阵激活··仓促之下,只来得及找个不会殃及无辜的空旷之地渡劫的后遗症,就是,灵气不够充沛。
修士渡劫,大多会提前看好某处风水颇佳,且灵气充沛的大吉之地,以便在渡劫的过程中,更方便的吸收灵气,来补充自身消耗——全靠自己体内的那些灵力,还有吞灵药来恢复,那必然是不现实的——天雷之威何其浩大,想要与之相抗衡,所需要消耗的灵气自然不会是小数。
就好比当日苍麒为了替景黎渡劫,生生抽干了整池千年冰潭之内的灵气,虽然这其中也有加倍雷罚的缘故在内,但也未尝不能说明,渡劫时所需要的灵气之多··是以这会景黎仓促之下渡劫,在地利这一点上,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但,也并不至于是步入困境那般绝望··景黎早就知道自己的升级契机不比其他修士,可以自身感应,早作准备,他虽然也能够从经验条那大致看出进度,但毕竟不是在游戏之内,能够通过精准的计算,算出刷什么怪得多少经验,何时能够升级。
更何况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里,很有可能突然遇见了什么,从而与之交手,完了刷到一大波经验,直接升级了··自从那次坑爹的金丹劫之后,景黎自然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对于这类有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早早的做过准备。
各式防御法器、符箓之类的自不必说,最为关键的储备灵石,他的储物戒指里可没少塞,甚至连游戏包裹里都装了满满的几格子,就怕哪天来个突发状况,又被坑··眼下,他已经过了前三波雷劫,虽然现在还不能肯定自己过的究竟是数九雷劫,但想来也不可能是三九那么轻松,至少也该是六九雷劫。
体内的灵力已消耗的差不多,只剩下不足一层,所幸聚灵阵及时补上,他储物戒里也不乏极品灵石,还能再战··……·明堂蹙着眉看着几乎被雷海淹没的景黎,那处山坡早已被雷劈的面目全非,就连焦黑的土地都被雷光所覆盖。
若非他天生目力异于常人,想要看清楚那耀眼强光中的动静,还真不太容易··看着那些天雷接二连三的落下,看着景黎将那些雷蛇一一扛下,明堂此时的心情莫名的和远在夕照峰的明玄神同步了——天雷落下时,担心,担心景黎/苍麒会不会出岔子;顺利的挡下了,仍旧在担心,担心接下来更加凶残的后续。
原本担心景黎后继无力,毕竟这地方不似那些风水宝地,灵气充裕,但看见景黎在雷霆落下的间隙间,极快的布置下聚灵阵之后,便略松了口气··看来,这次的雷劫虽然来得意外,但那白毛倒也不是全无准备的。
这就好··明堂凝神继续看着那头的动静,顺便替景黎护法··忽的,耳朵一动,视线略微向东北方向偏移,随即又很快收回,定定的看了那道雷光中的身影,冷哼一声,一条金色的光带从他脚下开始延伸,向着那处雷光闪烁的山坡包围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弧,将整座山圈下,护于圈内;而原本布下的那些禁制之上,忽有灵光闪过,显然是有人将这些禁制再次加固。
做完这些后,明堂深深的看了眼远处正全神贯注的对付雷劫的景黎,- yin -沉着脸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一路追寻着目标的踪迹,追到了平曲城附近的一伙人忽的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目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共识后,一齐围攻了上去。
明堂冷笑一声,“本君正愁找不到人,来的正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渡劫,就来了个加强版的,景黎深觉以后不管遇见什么样的,都不对他造成心理- yin -影了,毕竟,最坑的已经经历过了。
没有辜负他水卦的名头,金丹劫是六九,元婴就是九九了··该说幸亏在修真界,天雷的极致就是九九,不会再有比这更夸张的版本了么··又扛过了三波的景黎深吸了口气,飞快的将聚灵阵中已经被吸收完了的灵石替换掉,及时补上新货。
幸亏存货多,不让还真是消耗不起,几十块极品灵石,一下就没了,正该跪谢一下青木大土豪,为他的修行之路提供了充实的财力后盾……·虽然已经顺利过了前六波,不过最后的三波,和前面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得更加小心了。
九华宗,夕照峰——·看着那些天雷不断落下,直直劈入正下方的洞府··一道澎湃的剑意立时自洞府内冲出,正面与那天雷对上··在剑意被天雷击中的同时,那天雷亦被剑意所绞碎。
炸裂之声不绝于耳··最后,两者皆尽消失··明玄一颗心提起,紧张的看着下面的动静,最后一波了,只要扛下了,便成了··只是,这最后的,却也是最难的。
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压下,几乎将整个夕照峰都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和前面那几波天雷不给人喘息机会的,接二连三落下将比,最后的这一波,却是迟迟不曾落下··半空中的云层已被雷光映染成了赤红,犹如带着血光一般。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苍麒不在眼前,明玄不知对方是何等反应,但他自己却是急的不得了··终于,最后的天雷降下··九条雷龙带着睥睨万物之势,席卷而来。
几乎是在雷龙落下的同时,一柄银白色的巨剑自洞府上方冲出,直逼云霄··凌厉的剑光,漫天的雷霆··轰然相撞,一瞬间,天地都为之变色··情有独钟穿书·整个夕照峰都开始震动。
剑光中,一道白色的人影自洞府中疾- she -而出,向着那狰狞的九条雷龙挥剑斩去··与那些雷龙相比,那道身影小的多,可那悍然之势,却丝毫不比那睥睨的雷龙弱。
苍麒一共挥出三剑,不紧不慢··每一道剑影,都分离出无数剑影,剑意凝聚出一片片无形的剑刃,随处都有剑,根本就无从躲藏··等看清凶器全貌时,那些剑刃已在雷龙身上割开了一道道的切口,随即炸裂……·……·在夕照峰顶上盘踞了多时的劫云终于散去。
天边已隐隐泛出了鱼肚白,经受了天雷一夜摧残的夕照峰在这朦胧的光亮下,重新显出勃勃生机,虽然天雷可怖,但这又何曾不是一种锤炼,在天雷下得以幸存的草木,日后,会成长的更加出色。
明玄看着那道由远及近的熟悉身影,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下,和蔼的脸上满是笑意,再待不住,身形一闪,就已出现在下面,口中一连赞了三声好··拍了拍苍麒的肩膀,满是欣慰之色,“麒儿此番厚积薄发,经历了九九雷劫,日后仙途定然一片坦荡。”
“谢师尊平日教诲·”·明玄欣喜之余,见他比之渡劫前略有不同,心中一动,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试探道,“麒儿你现下,可是……都想起来了”·苍麒点了点头,笑道,“劳师尊费心了。”
明玄心情更好,又想到可惜景黎现下不在,不然定然高兴,便道,“黎儿数日前已下山,不知这会是否还在平曲城,若是黎儿知道麒儿你晋级元婴,又想起了过往,定然欢喜,怕是急着要赶回来了。”
心头的大石落下了,这话里,便带了一丝调侃之意··苍麒笑了笑,“师弟怕是也晋级了·”·“哦如此……”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的甚好两字卡在了喉间,明玄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了一瞬,“……嗯”·离小徒弟晋级,不是还有一段日子么·平曲城外——·待劫云终于散去之后,满目苍夷的焦土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劫后余生的景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吓死爹了,最后那九道天雷威力着实骇人,又逢灵力告罄,若非最后关头及时切了云裳,给自己上了减伤硬扛,恐怕这会已经被发便当了。
呼,幸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默默的在心底默念着求转运,一抬眼,就见明堂落在跟前,抬着下巴道——·“比想象中的好点,至少没缺胳膊少腿。”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介于对方有帮自己护法,虽然这会被吐槽,景黎也没跟他计较,就赏了两个白眼给他,“刚才出了什么事”·在落雷的间隙里,他恍惚瞧见明堂中途离开了一会,回来时脸色不怎么好。
明堂略有些诧异,“你渡劫时都在干什么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景黎:“……”·说的就跟他一直在被雷劈,没有一点中途休息的时间似得。
本来还想关心一下这小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见这话,瞬间不想搭理他了··明堂就跟没瞧见对方抛过来的两颗白眼似得,瞥了眼已经微微泛白的天际,道,“接下来准备去哪”·既然这白毛是出来做任务的,眼下平曲城的事已了,必然不会再在此逗留。
“这个么……”景黎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几哥任务卷轴看了看,准备遵循就近原则先去完成离这最近的那个·“去万乌岭吧,离这最近。”
明堂对此无异议的摆了摆手,一片薄如蝉翼的鹅黄色薄片脱手而出,停顿在半空,且须臾间变大,幻化成五尺见方的圆盘,稳稳的停顿住··明堂身形一闪,瞬间移位到了圆盘之上,冲着景黎抬了抬下巴,“上来。”
景黎打量了会那薄薄的圆盘,又瞅了瞅站在身上的那人的架势,纳闷道,“你也去”·没想到会听见这话的明堂面上登时有些挂不住,神情略有些扭曲的瞪着下方的人,磨牙道,“怎么,难道那地方本君还去不得了”·连本君都出来了,就跟小孩似得,脸色说变就变……·景黎在心底默默吐槽,耸了耸肩,无辜道,“我这不是怕你有事么。”
他们会在这遇上是凑巧,但是自己接下来还要去好些个地方,若是明堂有事在身,还不如就在此处分手,总不好耽误了别人的正事··明堂脸色稍霁,轻哼了一声,“不过正好顺路送你一程罢了。”
景黎不置可否,应了一声,纵身跳上了圆盘,几乎是在他刚落足的那一刹那,脚下的圆盘就若离弦之箭般疾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景黎有些措手不及,耳边是圆盘主人略带自得的声音,“我用裂天送你,到万乌岭不过眨眼的功夫。”
两侧的景色都被拉成了两条长长的色带,向后急速倒退,呼啸的风声灌了满耳,单论速度,确实是很快,都快赶上他家师兄的剑意了,不过……·景黎不得不出声喊道,“明堂。”
“嗯”明堂转过脸,等着听白毛的夸奖··“方向反了,万乌岭在西边·”·“……”·啧啧,就这样,还敢说是顺路……·虽然一开始走岔了路,不过这回的便车速度确实不赖,也无怪乎明堂那般自得,他们差不多晌午就赶到了目的地。
景黎这回接的几个任务都不复杂,基本就是杀怪或是采寻某些灵药,万乌岭的这个任务,正好是后者··情有独钟穿书·虽然名字里带个岭字,规模却不小,落地之后,绵延的绿色一望无际,层峦叠嶂,出没翠涛。
挥袖将圆盘收起,转眼看了看正四下张望的景黎,明堂不由问道,“你要找什么”·这地方倒是比平曲城好多了,至少空气清新,不至于臭气熏天。
“一株八百年年份的升仙草·”景黎顿了顿,“据说有·”·范围这么大,想要在这地方找一株灵草,难度也不算小,偏偏卷轴上也没标注具体位置,甚至连发布者本人都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这地方一定有他想要的那灵草存在,不过那人出手挺大方,言明要是确实没有升仙草的存在,也愿意出三成辛苦费,所以,就算白跑一趟,自己也不至于做白工。
“据说”英气的眉毛上挑,显然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用词不满意,抬手抽走了景黎手上的卷轴,一目十行的飞快将上面的内容一扫而过后,啧了一声,将卷轴又扔回了景黎怀里,撇嘴道,“这样的也好意思让人跑一趟。”
·景黎倒是无所谓,反正不是做白工,既然接下了,总得负责么··升仙草喜阳,但生长的环境不能温度太高,知道了这两点习- xing -,找起来,倒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刚才降落时,挑了个地势较高的位置,从这里望下去,倒是能将大半个万乌岭收入眼底,四下张望了一番,决定先去前面那两座山峰中间的山涧里碰碰运气··这地方枝桠众多,又要寻东西,不管是御剑还是大轻功都不如步行来的便宜。
景黎两人不紧不慢的在林间穿梭,时不时还得出手解决一些小麻烦··明堂边走边道,“不过是八百年份的升仙草,真有急用,还不如去拍卖会上看看·”·“说不定人家已经看过了,没找着才发布的任务呢。”
升仙草,顾名思义,晋级好帮手,不过名字虽然霸气,但其实只适用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服用后能祛除体内杂质,提升渡劫成功几率的··明堂不屑道,“依赖外物,终非长久之道。”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景黎忍不住斜睨了一眼身边的天生灵体,修真界终究是寻常体质的杂灵根多,并非每一个人都像明堂一般,生来便占有绝对优势,领先旁人一大截的。
估计是眼里的鄙视意味太过明显,明堂皱了皱鼻子,哼道,“别看我,你自己不也是单灵根·”·“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心虚什么·”·明堂:“……”·两人正相互吐槽着,就听见远远的传来了几声动静。
仔细一听,正好是他们前进的方向··感觉走哪都能遇见这事啊,这回总不会再是子苓妹纸了吧··默默的在心底吐了个槽,也没再和明堂抬杠,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去看看究竟。
和景黎的反应不同,明堂并不怎么乐意管这些,见景黎过去,不由道,“管他们干嘛,反正也死不了·”空气中并未传来血腥气··“……我当初要是没管闲事,不知道某人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你竟然拿他们跟我比” 明堂一张脸瞬间拉的老长,“你当本君是什么”·景黎:“……”·这娃没法沟通。
顶着身后几乎要把他的背戳出两个洞的炙热目光,景黎目不斜视的抵达目的地,却并未贸然出去,只隐了身形,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准备先看看情况——·“你说是不是把那东西给她了”·一个发髻高高盘起,带着个精致的百合花冠的妙龄女子怒气冲冲的指着眼前人质问。
被她质问的是个穿了身竹青色袍子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面带尴尬,显然是被女子说中了心事,嘴唇嗫嚅了两下,到底是没说出什么,只是半侧过身,将身后的人护住··妙龄女子见状,更是心头火起,恨声道,“那是你一个人的东西吗你给她,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男子被指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却终究理亏,只低着头,闷不啃声的任由女子数落,凡是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穿着月白凤尾裙的女子听不下去,忍不住道,“展鹏哥哥不过是为了帮我,含烟姐姐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女子不待她说完便打断道,“我万含烟生来便是独女,你算是我哪门子妹妹”·水瑶闹了个红脸,恼于对方这般不留情面,不由气道,“那又不是你的东西,展鹏哥哥爱给谁就给谁,你们虽从小就认识,展鹏哥哥也没必要什么事都要依你的。”
“我呸”万含烟当即啐了她一口,这回是连元展鹏都一起骂了,“姓元的你要脸不要你要讨谁欢心那是你的事,可那是你的东西吗我在万乌岭找了这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弄到手,你倒好,转头就给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相好”·水瑶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戳了痛脚的元展鹏就低吼道,“你我之间的事,别把水姑娘牵扯进来,你之前问我借墨杆金钩时曾说欠我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所需,只管开口,今日,我便讨回这人情便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就听了这么一段三角恋,景黎抽了抽嘴角,正准备撤,冷不丁一个脑袋突然凑到耳边凉凉道,“怎么不过去了不管管吗”·“你够了啊。”
景黎瞪了他一眼,“我只说过来看看,我说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明堂扭头当没听到··景黎盯着某人的后脑勺看了会,没忍住,伸手把那脑袋给扑棱了一通出气,别说,这手感还挺好。
毫无防备就被扑棱了一脑袋乱毛的明堂先是一愣,随即不甘示弱的准备让罪魁祸首也亲自体验一样,可惜被景黎闪过了,不甘心的手指正蠢蠢欲动,景黎就干咳一声道,“好了好了,别闹,正事要紧。”
情有独钟穿书·明堂刚想反驳,就听见边上一声尖叫——·“我在这鬼地方待了两个月才找到的升仙草,你说要就要,元展鹏有你这样的吗”·第二百十九章 (已补全)·那头三人正吵的一发不可收拾,这边厢景黎与明堂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这地方,有多少升仙草”·景黎闻言抽了抽嘴角,“你以为这是白菜啊,有一株就很难得了·”·明堂沉默了一会,和景黎同时望向那另一头已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三人。
看着那边声音一个赛一个响的吵架三人组,景黎正苦恼着,没想到那升仙草竟然已经被别人先一步摘走了,而且听那女子话里的意思,是准备拿这升仙草来渡即将到来的金丹劫的,别说这会那草被那男子转赠给了别人,就算还在她自己手上,估计也不会松口,毕竟是留着自用的。
正郁闷着不知如何是好,就见明堂长腿一跨,抬脚就往那头走,下意识的将人给拽了回来,狐疑的看着他,“他们这会都吵成这样了,你过去干嘛”·明堂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去把升仙草拿过来。”
“……”景黎默了一下,重复道,“拿过来”·那三个人里修为最高的就是那个率先发难的万含烟,但也只是筑基后期巅峰罢了,依明堂的实力,若是想要硬抢自然是可以直接暴力碾压的,但是,这也太不厚道了。
·但凡珍贵的灵草边上,都会有妖兽出没看守,升仙草作为元婴以下皆可服用的良药,看守它的妖兽自然也不会是个弱鸡,万含烟能以筑基期修为将升仙草弄到手,必然是费了不少周折的,要是任由明堂乱来,那也太没品了。
许是读懂了景黎眼底的不赞同,明堂不以为然道,“本君能看上她的东西,她应该感到荣幸才是·”·这边景黎正被明堂这般想吃霸王餐还如此理直气壮给惊呆了,那头三人数言不合,终是动起了手来。
正如景黎先前所想,万含烟虽然还不曾结丹,但她在修行一途上自来对自己严苛,心- xing -更是较之常人坚韧许多,不然也不会以三灵根的资质走到这一步——相比起那些有宗门做倚靠的,散修的日子自然要艰难许多。
她已经在后期停滞了好一段时间,这次为了渡劫时能够多一份把握,花了不少心思在这升仙草上,于她而言,这东西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决定没有拱手相让的东西,若是元展鹏能拎得清最好,若是不能,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和元展鹏相识十多年,对于对方究竟是多少斤两清楚的很,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也不过是个筑基中期,便是两个人一起上,她也是不怕的··打定主意后,万含烟也不耐烦再同这两人掰扯,直接道,“要么现在把东西还我,要么,我们就手下见真章。”
元展鹏闻言不由蹙起眉,不满道,“含烟你别蛮不讲理,我已说了,这回就当是我向你讨回那人情便是,你又何必再咄咄逼人,你若是执意要如此,那,便恕展鹏难以从命了。”
其实他并不想闹到那一步,毕竟万含烟已后期巅峰,而自己还停留在后期,就算再加上一个水瑶,怕是也难以从对方手上讨到好··水瑶在一边细声细气的宽慰着同伴,“展鹏哥哥别气了,她自己答应下的事都反口,便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们也占理。”
听见元展鹏那话万含烟本就膈应的很,这会又听见水瑶这话登时被气了个倒仰··她从来都不是喜欢欠别人的人,当初问元展鹏借墨杆金钩时确实是有言在先,日后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但凡对方开口,绝不推辞,但这并不代表她同意把让这两人把升仙草拿走——要是确实是元展鹏急需,那她也无话可说,给他便是;可对方分明早就知道自己渡劫需要这个,一直在搜寻升仙草的下落,那时也没见元展鹏开口说自己需要这个。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得了,冒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说想要,他就自作主张的把她的东西拱手相让,这叫她如何肯罢休··万含烟终于忍无可忍的亮出金玉双环,“少在那颠倒黑白,动手便是”·没想到最后还是闹到这一步,元展鹏心下稍有懊恼,又被水瑶扯了袖子关切的问询,被那一双水润的眼睛这般含情脉脉的注视,原本的那丝懊恼瞬间就被抛至了九霄云外,反而觉得万含烟实在是太过顽固,蛮不讲理,既是如此,那也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当即也是亮出宝刀,沉声道,“水姑娘且先靠后,待我会她一会·”·水瑶自是无有不应的,忙乖巧的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看两人动手……·明堂双手抱臂,不满的看着景黎,“反正那草现在也不在那女人手上了,我替她从那两人手里要回来,她应该感激我才对,不正好两厢便宜。”
两厢便宜个屁·你那是想抢回来据为己有·景黎忍住吐血的冲动,对于这娃的三观感到深深的蛋疼··“现在不动手,等那女人抢回来了,你更不会动手了。
白跑一趟·”·景黎无语,“那不能抢啊·”·听万含烟话里的意思,升仙草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雷劫准备的,或许,可以试试,用其他的灵药交换,不知对方是否会同意。
景黎和明堂虽然在如何得到升仙草上产生了分歧,却有一点共识——元展鹏不是万含烟的对手,但事实,往往会出人意料……·“哐当”两声,金玉双环先后砸落在地。
万含烟狼狈的跌跪在地,不可置信的看向元展鹏,咬牙恨声道,“卑鄙”·再想不到,他们认识十几年,元展鹏竟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不是……”··情有独钟穿书元展鹏有些无措的看着手里的宝刀,又看了看已经起不了身的万含烟,很是云里雾里,刚才那一刀虽然用上了九成的劲,但是应该不至于将人打成这样啊……·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道,“既然胜负已分,便到此为止吧,你我相识一场,我也不愿与你兵刃相向,你……你走吧。”
“哈”·万含烟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好一个不愿兵刃相交好一个相识一场元展鹏,你简直让我感到恶心”·“我是瞎了眼才会与你相识我……咳……咳咳……”·一句话未能说尽,大口的黑血便不断从口出咳出,喷在身下的草地上,原本青翠的草片立时变成了病态的焦黄,打着卷儿的佝偻起来。
看到这一幕,元展鹏再呆也知道对方这是中毒了,正惊讶间,忽然被万含烟那仇恨的想要将他咬断喉咙的狠厉眼神惊到,顿时一个激灵,忙道,“不、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万含烟哪里还会再信,只恨不能将人一掌拍死。
“元展鹏你当真是好样的”·“不关我事啊”·元展鹏矢口否认对方的指认,又因万含烟的眼神委实令人心惊,忍不住道,“含烟你没事吧,不然我送你……”·“展鹏哥哥”·眼见着元展鹏想要走过去将人扶起来,水瑶不得不走过来出声制止,“你现在好心救她,人家可未必领情呢”·元展鹏踌躇道,“可是含烟她……”·万含烟冷笑的看着两人,“少在这惺惺作态,没的脏了我的眼既然敢下毒,就别在这演戏了”·“不管你信与不信,此事却与我无关。”
元展鹏皱眉道,“别是你在别的什么地方染上了,这会才发作·”·万含烟闭上眼,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心中却是暗暗着急,这会五脏深受灼烧之苦,全身的灵力都被吞噬而空,比之凡人还有所不及,该如何脱身·见元展鹏如此,水瑶不由笑道,“自是不关展鹏哥哥的事。”
因为那毒是她下的··既然万含烟这般纠缠不休,放任不管,终究是个隐患,还不如做的彻底一点··在元展鹏看不到的地方,水瑶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所谓斩草除根,既然已经开了头,就没有不收尾的道理。
那毒能够抽空中毒者体内的灵力,封住其周身关窍,深入五脏六腑,短时间内,中毒者是绝无翻身之力的,若是明着来,她们自然不是万含烟的对手,但眼下么,呵……·“只是,展鹏哥哥虽无意与她为难,可我看,万姑娘却怕是不肯善罢甘休呢。”
水瑶拉着元展鹏的袖摆,怯怯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担心,“她看人的眼神,好吓人啊……”·这一点,不必水瑶说,元展鹏自己都能看见——他又不瞎。
别说是水瑶这般弱质芊芊的,便是与万含烟认识这么多年的他,也同样为刚才万含烟的眼神而心惊··虽然说对方中毒与自己无关,但万含烟似乎是认定了是自己下的手,以这女人往日的作风,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这会,他倒是有些后悔起来了,早知道会闹到这一步,结了仇,还不如刚才多费些唇舌呢··水瑶冷眼看着元展鹏并无动手之意,甚至眼中还有一丝懊恼,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以免他心软误事,直接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他也想知道……·水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万姑娘,虽说此次是你背信在先,不过展鹏哥哥最是心软不过,不欲和你计较;只是我却有些担心你事后会发难,为了展鹏哥哥的安危,就由我来当这个恶人吧。
只要你自废修为,我们便放你离开,不再追究,如何”·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这会元展鹏与水瑶的身体一定已经千疮百孔,被- she -成了筛子。
到底是多不要脸的女人才能够这么无耻的颠倒黑白··万含烟从来就不是个委曲求全的- xing -子,当即恨声道,“做梦”·这两人欺她至此,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清楚的看见了万含烟眼底一闪而逝的凶光,水瑶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如她所想,元展鹏虽然平时很有些优柔寡断,但毕竟也是个男人,事关自身安危,自然警觉··万含烟的修为在他之上,既然对方已经存了与他不死不休之意,他若是再放虎归山,岂不是傻子。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万乌岭之行,竟会如此悲惨收尾,万含烟心中不可谓不苦,眼看着雷劫将至,只要过了这一遭,她便也能成为令人敬重的金丹修士,却不想,竟会栽在这种地方。
看元展鹏的眼神便知,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了··呵,怂了这许多年,今儿倒是硬气了一会··万含烟想笑,嘴里却直发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却这般收场,要她如何甘心。
千般辛苦仿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便宜了这两个贱人,要她如何甘心·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不甘,想要撕破面前两张虚伪的脸,若是能够手刃这两个狗男女,便是叫她立时魂飞魄散,也是甘愿·似是听见了她心底的呐喊之声。
在那闪着寒光的刀刃挥来之际,一个极其冷淡的声音忽的响起——·“一株升仙草,换他二人项上人头,你可愿”·第二百二十章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在场三人同时一惊——听这话的意思,显然对方清楚事情始末,甚至很有可能一直在边上,而他们竟然一点都不曾发觉。
情有独钟穿书·只听这话便知道对方是站在哪一边的了,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斩草除根,元展鹏自然不愿再横生枝节,多生变故,伸手将水瑶牢牢护在身后,警惕的望着来人,沉声道,“此乃我三人之间的恩怨,这位道友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被他护在身后的水瑶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掩在袖中的镯子,微微眯起眼睛,“这升仙草可不是她的东西,道友怕是找错了对象了·”·边说边转动着手腕上的镯子,准备来人一旦发难,便先下手为强——就算来人的修为看起来在她们二人之上又如何,打架这种事,又不是只看境界,万含烟修为比她们都高,现在还不是只能跪在地上等死。
对于这两个人,明堂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站在万含烟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第二次问她,“你可愿”·终于从最开始的错愕与惊讶中回过神来,万含烟就又听见了那个声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幻觉。
纵然那声音听起来冷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却不亚于天籁之音··“我愿将升仙草及全部身家双手奉上,但凭前辈做主”·沙哑而干涩的声音里满是仇恨,只要眼前这两人能够遭报应,就算舍弃全部身家又如何·修真界以实力定高下,就算明堂看起来比她还小上许多,喊对方前辈,万含烟也毫无压力。
明堂微微颔首,“可·”·轻飘飘的一个字,让万含烟本已绝望的眼里又重燃了希望,也令元展鹏两人眉头大皱··既然对方非要多管闲事,非要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水瑶在心底冷笑一声,赶在明堂动手之前,素手一扬,细软的布料从腕间滑落下来,露出一只琥珀色的凤尾镯来··上面镶嵌着的一颗明黄色宝石上一道灵光闪过,随即一层白色的冰霜从镯子表面蔓延开来,连同那颗宝石一起,将整个手镯都冻结了起来。
”·水瑶不可置信的捏住手腕,想要将上面的那层冰层震碎,但哪怕已用上了十成的力度,也没见那层薄冰有一丝消融的迹象。
原本一直认为己方稳- cao -胜券的淡然,终于在这一刻坍塌——·“你做了什么”·明明没见他动过,怎么可能……·明堂终于抬起眼,看向水瑶,的身后,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的表情略有变化。
“你是觉得我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吗”·水瑶正被明堂的用词气歪了鼻子,冷不丁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平时都在想些什么的。”
景黎无奈的叹了口气,见明堂似有不满,只得道,“本就是我的任务,要是连这个都由你做了,那我成什么了·”·虽然同样不耻于元展鹏两人的所作所为,但是,要明堂因为自己的缘故去杀了这两人,他却不能接受。
本就是自己的任务,这种事自然也该由自己动手,没必要让明堂的手沾了血——看明堂先前的态度就知道,若非自己之故,他根本就不会管这种闲事··听了这解释,明堂非但没觉得受用,反而觉得更加不爽。
“有必要这般生分吗”·景黎扶额,“不是生分,这是两码事·”·两人谈话间仿若无人,似乎并没注意到还有水瑶两人在一边暗怀鬼胎,伺机出手。
尽管闹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但此时这两人似乎产生了争执,这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个好消息··元展鹏小心的用余光瞥了身后只能看到一角的衣角,又看了看整个人都暴露在自己视线之内的明堂,要同时对方两个人有些吃力,但若是先擒住一个,那便好办多了。
后来的这个看不到模样,又是站在他身后的,动起手来怕有丧失,但眼皮子底下的这个,却是要容易的多了··打定主意,元展鹏也没再耽搁,就怕一会两个人争完了,也就没自己啥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矮下身,抽刀斩向明堂下盘。
“咔嚓”·一声带着点回声的断裂声从刀下发出··元展鹏正惊疑间,手中的宝刀忽的断成了两截,连着刀柄的那部分还被他握在手里,上面的刀刃却直直的插进了脚边的泥土里,锋利的刀刃,正好挨着他的小腿。
自己的兵器有多锋利,再没有谁是能比本人更清楚的了··而恰恰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不可置信——这人的腿难不成是玄铁做的不成,竟然能把他的刀都弄断·正震惊着,忽然手中传来刺骨寒意,冻的他差点握不住刀,再一细看,却发现所握的这半截断刀上不知何时已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握刀的右手,都被冻上了。
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却错愕的发现,那冰霜从右手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一息之间蔓延至全身……·如果说作为当事人的元展鹏是错愕,那么站在一边,亲眼目睹对方是如何在一息之间从一个大活人被生生冻成了一座冰雕的水瑶,就完全是惊恐了。
到了此时,她才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诡计,都毫无用武之地,而更令她心惊的是,这些变故都只发生在一瞬间,她甚至都没看到,究竟是谁,又是如何动的手。
一股寒意从尾脊椎一路攀升到了头顶,心凉的厉害··当冰霜覆盖住眼前的世界,水瑶的心里终是不可抑制的生出了后悔来··只是,已经来不及了……·抢在明堂动手之前,将元展鹏两人冻成了人形冰雕的景黎以为前者又要开始瞎逼逼,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谁知明堂抱臂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并未说话。
景黎一时间也估摸不清他意思,不过不必多费唇舌,他也乐得轻松··走过被这一系列变故弄的有些懵逼的万含烟面前,取出一颗解毒丹递过去··万含烟呆愣的盯着景黎看了会,才愣愣的接过解毒丹,塞进嘴里,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上品丹药所独有的甘甜药香瞬间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情有独钟穿书·试着催动体力灵力,惊喜的发现,原本枯竭的灵力,已开始慢慢恢复··“多谢两位前辈”·万含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躬身行礼,感激道,“若非二位伸出援手,恐怕我今日便难逃此劫了。”
她也上道,不必明堂开口,便取出身上所带储物袋,双手奉于景黎面前,恭敬道,“还望前辈笑纳·”·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大一点的妹纸称作前辈,这感觉还真有点微妙,景黎干咳了一声,摆手道,“不必这些,我只是想与姑娘交换升仙草。”
万含烟连连点头,“前辈只管拿去便是·”随即又有些小尴尬的看了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两座冰雕,“升仙草还在那女人身上……”·景黎一抬手,水瑶身上的储物袋就无视于冰层的阻隔,出现在了他手上。
轻易的抹掉了上面原主人的烙印,将里面的升仙草取出后,顺手将那储物袋递给了万含烟··“哎”万含烟一愣,下意识的想要推辞,那储物袋却跟自己长腿似得挂到了腰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低低的道了谢。
又忍不住看了向冰雕二人组,忍不住道,“那个,前辈,他们……”·景黎扫了那两座冰雕,“随你处置便是·”·身上的灵力都被他疯了,还被冻住,不过是刀俎上的鱼肉罢了。
虽然已有所猜测,但亲耳听见这话,万含烟还是不由激动起来··她也不是那等以德报怨的缺心眼,感觉体内灵力已恢复了一些,捡起地上的金玉双环,直接将那两座冰雕给打得粉碎,散落了一地的冰渣。
因为那冰雕被景黎冻的很彻底,连一丝血花都不曾飞溅出来··做完这件事后,万含烟再次向景黎二人行了礼,“两位大恩,万含烟铭记于心,不甚感激·”·景黎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做白工,姑娘不必如此。”
万含烟正色道,“虽是如此,但若是没有两位,我也不能再站在这里了·”·她说了会将所有身家双手奉上,便是景黎不要,她也不会食言··恭敬的将自己的储物袋放在地上,不给景黎再次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景黎刚才将水瑶的储物袋给了她,这回也不算是空手而返。
景黎低头看了眼脚下做工精致,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储物袋,又抬眼看了看已经快要消失的万含烟的背景,好笑的摇了摇头,一挥袖,那储物袋立时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原主人离开的方向飞去。
升仙草到手,可以继续下一个任务了··景黎将手中的升仙草打量了一会后收起,取出任务卷轴挑选着下一个目的地··明堂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问了一个景黎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现在,能够彻底驾驭体内的火焰吗”·景黎一愣··其实,他并未将异火认主,虽然能够借用红莲业火的力量,但要说彻底驾驭,尚有一丝距离。
·见景黎这般反应,明堂便猜到了一两分,登时蹙眉道,“红莲业火与你本身属- xing -相克,为何选中它”·就算是真的想要异火,也该找个- yin -- xing -的才是。
“这个……总之,一言难尽·”·景黎挠了挠脸,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这玩意到自己体内,其实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来着··明堂可没那么好忽悠,直接道,“既然一言难尽,那便细说。”
因见景黎面有迟疑,脑中忽有一道灵光闪过,“可是与那剑修有关”·可是,以那剑修对白毛的在意程度,应当不会放任景黎吸收与自身属- xing -相克的力量才对,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还挺能猜。
景黎又挠了挠脸,其实事情都过去了,实在是没必要再提,虽然当时是遭尽了罪,但是,毕竟也算是白得了朵异火··想了想,便简略的一笔带过道,“当时出了点意外,红莲业火自己跑进了我体内,没办法抽出,只能这么着了。”
这种明显缩水的解释,自然不能令明堂满意,正想再问,却见景黎忽的扭头看向西南方向,眼底满是诧异与欢喜··明堂心中蓦地一动,顺着景黎的目光抬头看向天边,就见天地交汇之处,一道白影破空疾驰而来,转瞬就已近至眼前。
耳边忽有一阵风过,回过神,身边已没了人影,再抬眼看向半空,就见景黎已飞到来者跟前,欢喜的喊了一声,“师兄”·明堂:“……啧”·讨厌的家伙来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虽说接任务时有刻意挑那些距离并不很远的地点,以便知道苍麒出关后方便回去,但景黎没想到,还没等他将这几个任务刷完,苍麒就出关了··对于苍麒,那景黎必然是对对方身上的任何一点变化都能瞬间发觉的,更别说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之间差别甚大。
其实也出门才没多久,但是,是心态问题吗,总感觉,他家师兄看起来比以前更帅了……·刚才看见人下意识的就冲了过来,但现在这般看着这张脸,却莫名的有些脸热。
见人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发起愣来,苍麒不免有些好笑,抬手在对方额头上轻弹了个脑崩,等人回过神后,并未马上收回手,反而顺势揉了揉景黎发顶,才笑道,“怎么又呆了”·因为你太帅,所以看呆了啊……·景黎干咳一声,到底没好意思才这话说出口,嘿嘿笑了两声,倒是没刚才的不自在了,“师兄你怎么时候成婴的本来我还想着,等我回去之后,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倒是和师兄同步了。”
·情有独钟穿书自然是同步的,如果他所料不差,他们两人应当是同时渡的雷劫,只是这回不凑巧,两人没在同一处罢了··苍麒心下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显,只是笑道,“今晨刚出关。”
话落,不出意外的看见景黎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好巧我也是那时候刚渡完雷劫的,哇,这么算来,我和师兄渡劫的时间,几乎差不多是同时呢,真巧啊”·苍麒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确实。”
没想到他和他家师兄就连渡劫都这么默契啊,景黎暗爽了一会,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家师兄不是今天刚出关么,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这里·要知道从九华宗到万乌山,中间还隔了一个平曲城呢,可他和明堂今晨从平曲城出发,也不过是在晌午赶到这的;再瞧瞧这会的天色,虽然稍嫌昏黄,但毕竟太阳还挂在天上不曾落下呢。
一天之内就从九华宗赶到这里就算是苍麒,这速度也未免太……·景黎张了张嘴,迟疑道,“师兄,你何时下山的”·苍麒想了想,“寅时吧。”
寅时那岂不是,一出关就下山了……·似是猜到景黎心中所想,苍麒便笑道,“我出关未见师弟,问过师尊后,便过来了。”
顿了顿又道,“算来也有段日子未见师弟了·”·于是一出关就过来找自己了么··景黎脸上的笑意再忍不住,连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忍不住道,“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师兄了。”
说完又觉得这是一句废话,就两个人,一个没见到另一个,另一个自然也见不到对方了··又恰好听见苍麒一声轻笑,有些赧然的挠了挠脸,“我是说……数日不见……对师兄甚是想念……”·“咳咳。”
一阵不适时宜的咳嗦声陡然在耳边响起··两人同时扭头去看,就见明堂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明堂本来是不想出声的,但是他在下面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两人下来,反而在上面聊起来了。
耐着- xing -子又等了会,见这两人丝毫没有下来的迹象,只好自己跑过来,结果,他在这站了半天,全程被无视,这两个家伙就跟了他不存在似得旁若无人的很··终于忍无可忍的咳嗦了两声,提醒着两人自己的存在。
话又说回来,是错觉吗·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有些微妙,和当时好像不太一样啊··别说,要是明堂不出声,景黎还真把他给忘了,这会被当事人找上门来,略有些心虚。
苍麒瞥了正对着景黎黑脸的明堂,目光在后者那双特别的琉璃色眼珠上停顿了片刻,侧过头,微笑道,“师弟,这位是”·“都差点忘了。”
景黎拍了拍脑门,给两人做迟到的介绍,“这是明堂,师兄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在噩梦林遇见的那只幼崽……”·“咳”·“……那只九尾灵狐,这就是了。”
苍麒略一思忖,“师弟是说,那只被你救下后,又在传承之地不告而别的那只灵狐”·他家师兄的记- xing -果然比他好啊,景黎点头,“对”·不告而别的明堂:“……”·喂,讲道理,他当时是有想告别的,如果不是这剑修从中干涉,横加阻挠,他也不至于现在就找到这白毛好么·正想反驳,就听见那白毛道,“明堂,这是我师兄,你应该还记得吧”·当然记得了·明堂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苍麒,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出声,话头就被景黎抢了过去,叽里咕噜的对着苍麒说了一通他们是如何遇见的,以及遇见之后的事,说的那叫一个事无巨糜,详细完整。
待景黎说完,苍麒终于转过身来,正脸看向明堂,微笑道,“多谢道友为我师弟护法·”·虽然是感谢的话,但明堂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虽然他也不乐意直接被苍麒喊名字,但是对方直接称呼自己为道友,并且替那白毛道谢,又觉得听着莫名扎耳,就好像他们两个才是一伙,自己是个外人似得。
压根没想过人家本来就是师兄弟的明堂不甚乐意道,“不必,他以前也帮过我·”·苍麒微微颔首,“有心了·”·这话单听没什么,但联系上对方刚才说过的那句“被你救下后,又不告别的的灵狐”,怎么觉得越听越别扭呢·狐疑的看了眼苍麒,却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有心了”就真的只是感激之词。
但在自己还是本体时,这剑修对自己就不怎么待见……·明堂兀自纠结了一会,不确定究竟是否是自己多心,又见苍麒已经转过头去跟景黎说话,想了想,到底觉得没意思。
便将目光转移到一边的景黎身上,抬了抬下巴,催促道,“下一个任务去哪”·被这么一提醒,景黎才想起,手上还拿着卷轴呢,刚才正挑着苍麒就来了,正想说现在看,又觉得有些不对,奇怪道,“你也要去”·明堂:“……难道我去不得吗”·这话听起来满满都是怨气,景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没自己的事吗”·他渡劫时明堂就中途离开过一次,回来时脸色不是很好,想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而且明堂都已经在万乌岭待了一天了,景黎还真有些担心耽误对方的正事。
“那他就没事了吗”明堂扫了眼苍麒,严重怀疑景黎是不是因为看见这剑修来了,就想撇下自己··景黎茫然,“这和师兄有什么关系”·情有独钟穿书·倒是苍麒上下打量了明堂一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随即伸手将那几个任务卷轴从景黎手中抽走,翻看了一番,只留了一卷在手上,将剩下的几卷都收了起来。
“先去这处吧,正好顺路·”·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景黎疑惑的看着他,“什么顺路”·是要去哪里吗·“路上正好接到夏岚的传讯,”看着他家师弟在听见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反而继续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把人忘了,苍麒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对自己的事这般不上心,罢了,左右有自己在,也不会让他吃亏就是了。
也不点破,继续道,“她那边既已得了消息,你我少不得要去珍奇阁走一遭·”·若是听见夏岚这名字还没想起来,听见珍奇阁三个字,景黎的记忆倒是瞬间上线了,这会他也想起来了,当时在栖阳城参加拍卖会时,有委托对方帮忙打听醉云翡石精的下落,当时找的,正是那位叫夏岚的女拍卖师。
记得当时对方曾言,不出三月必有消息,这会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珍奇阁的势力遍布东陵州,而苍麒递给他的卷轴上的地点,正好是在一处城池的附近,想来,不是夏岚本人在那,就是留了消息在那。
珍奇阁的效率还真是不低啊,若是自己一个人,尚不知道要寻到猴年马月去,能尽早将这事解决了最好,景黎对苍麒的话自然是无异议的,点头应了一声好··余光瞥见明堂似有话说,又见景黎已经低头研究起了路线,苍麒微微一笑,似是不经意道,“万乌岭平时不见人来,今儿倒是热闹。”
“啊”景黎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眼苍麒,也还好吧,加上万含烟他们,也不过十个手指数的过来啊,还是说这地方真这么偏僻,平时连人影都不见一个·正兀自疑惑,却没注意到身侧的明堂脸色忽变。
在景黎看不见的角度,苍麒似笑非笑的扫了眼明堂,意有所指的瞥向某个方向··明堂脸色变了变,想要发作,偏又发作不得,只暗恼对方究竟是何时发现的··就算不想走,但眼下这情况,若是自己再和那白毛在一起,怕是只会给人添麻烦罢了。
明堂抿了抿唇,看着全然无知的景黎,闷声道,“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解决,先走一步·”·说完也不待景黎反应,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道别的话就这么被生生卡在了嗓子里,没机会与当事人打招呼。
景黎略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空地,对于刚才还闹着要一起,一眨眼就跑没了人影的明堂很有些无语··“刚才还说没事……”·苍麒不以为意道,“许是忽然记起。”
景黎想想也是,便也没再纠结,低头继续看地图··苍麒轻轻一扬眉,看着明堂消失的地方,笑而不语··作者有话要说:唔,顺便说一下,景黎没发觉问题不是因为没警觉和实力问题,而是那些小尾巴不在他们附近,大师兄是在来的路上发现的……·第二百二十二章 ·现今景黎与苍麒都已是元婴期修士,速度比之过去自然是更胜一筹,抵达城门口时,正好赶到辰时光景,因为时候尚早,珍奇阁估计还没开门迎业,便也没急着上门。
这座兴安城内大多都是些修士,但也有一部分凡人生活,因此除了有各类法器法宝铺子之外,也像其他普通城市一样开设有早市,景黎循着空气中传来的食物的香味,拉着苍麒顺利找到了一家馄饨铺子。
这家馄饨铺的位置不算中心,却也不偏,景黎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临街——珍奇阁就在临街,与这馄饨铺正好是斜对角,一会要是开门了,坐这正好能看见··这座城里的常驻人口不乏修士,平日里更是有诸多修士往来,想来这城里的普通居民也都习以为常了,见景黎两人过来,店主除了态度更恭敬了些,倒也没像别处的普通人那些见着修士战战兢兢。
很快就端了两碗馄饨上来,接过景黎给的银子,道了声谢,很快就退下了··不知道是这家的馄饨本就量多,还是店主特意给多添了些,一个个皮薄馅足的大馄饨满满当当的盛在大瓷碗里。
景黎拿勺子捞了一个尝了尝,无怪这铺子人流不断,味道确实不错··桌上还放了几个小瓷罐,里面都放着各式不同的调料,景黎也没多想,随手加了一勺辣椒酱进碗里,又捞了一个馄饨。
“噗——”·被辣的差点把肺都给点着了的景黎好悬没将碗给掀了,正想找水,一手就递着杯子送到了嘴角,景黎也不跟苍麒客气,接过杯子直接一饮而尽,一杯下去,口腔及肺部的火辣感全消,反而还有一丝清凉甘甜之意。
景黎回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苍麒,“九叶灵浆”·苍麒点了点头,将自己的那碗馄饨放到景黎面前,将景黎原来的那碗换了过来。
景黎看着自己那碗整个红彤彤的馄饨,眼皮跳了跳,苍麒的饮食一直偏好清淡,那辣连自己都受不了,苍麒估计更不行了,刚想让店家再上一碗,就见苍麒已经拿起勺子捞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刚才他被辣的撒手松开碗时,连同勺子一起撂回了碗里,苍麒将两人的馄饨换了过来,没换勺子,这会见他直接用自己原来的勺子,景黎有些不自在了,瞄了苍麒手上的勺子好几眼,到底没忍住开了口,“那个,师兄,我再去给你拿个勺子吧……”·苍麒垂着眼应了一声,等嘴里的馄饨咽下去了才开口。
“不用·”·景黎这会也没心思去关注苍麒究竟能不能吃辣的问题了,坐在凳子上不太自在的动了动,眼神忍不住往边上瞄了好几次,直到苍麒将整碗馄饨吃完,他面前的那碗都还没动。
苍麒看了眼泡得太久已经糊了的馄饨,抬手给了景黎一个不轻不重的脑崩,笑道,“刚才是谁喊饿”·情有独钟穿书·景黎脸上一热,下意识拿起勺子想去捞馄饨,却被苍麒按住了手,顺势将他拉起身,“走吧,带你去吃些别的。”
景黎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桌上,才发现馄饨在水里泡了太久,早就糊成了一团··这会时间尚早,城里的早点铺子多的是··景黎瞧了瞧面前的咸豆花,又看了看左手边的虾饺和烤饼,再瞅瞅右手边的烧麦和水晶糕,摸了摸鼻子,他家师兄还真是把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因为这顿早餐种类颇丰,以至于景黎这一餐吃的略有些久,等景黎吃完早饭,苍麒抬眼看了眼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结了账,拉着景黎向珍奇阁的方向走去。
这会街道两边的店铺差不多都已经开门了,路上的行人也比他们刚进城时热闹了不少,虽然还不至于摩肩擦踵,却也差不远了··景黎被苍麒拉着,还有些纳闷,“这兴安城里人还挺多啊。”
不过是一个中型城池,这人流,都快赶上栖阳城了··苍麒扫了眼两边,注意到周围人流的行进方向大多都与他们相反,而是向里走,又抬头看了眼人流涌来的发现,发现这条道的尽头正是他们进城时的城门,也就是说,大多是像他们一样的外来者。
穿过两条街,再拐个弯就是珍奇阁的小楼··正如苍麒所想,大门已向两边打开,门口两侧各站着两个守卫··景黎仰起脸看了看这座小楼,比起栖阳城里的分部,兴安城的这一座规模自然是要小上许多的,不过虽不及前者的大气,眼前这座五楼小楼倒也精巧。
两人甫一进楼,就有一个炼气七层的小童过来,殷勤的为他们带路,听见景黎说要找一位叫夏岚的拍卖师,忙引着两人去楼上的雅间里见了这里的管事··那管事听见小童转诉了他们的来意后,点了点头,摆手示意那小童退下,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后,才道,“就在几日前,我确是接到了夏岚的传讯,说届时会有两人过来,想来就是二位了。”
景黎点了点头,问道,“夏姑娘说已有了醉云翡石精的消息,不知是在何处”·管事抚须道,“这事怕是有些麻烦·”·景黎一愣,“管事何出此言难道那东西是在个什么极度危险的地方”·苍麒忽然想到刚才在路上见到的大量涌入城内的人群,微微蹙起眉,难不成,那些人都是因这而来·但是看他们的方向,又似乎并不是往珍奇阁这边来的。
见景黎想岔了,管事忙摆手道,“哎,是我没说清楚,并未阁下所想的那般·”·说毕,又理了理思绪,才接着往下说··“我珍奇阁接下的事,是定然会想方设法的为客人办妥的,自从接了两位的委托,我们也是派出了不少人手去打探消息的。”
先小夸了一下自家的招牌,打了个小广告,管事的开始进入正题,“醉云翡石精极为难得,我们派出去这许多人手,也将将在不久前才得到消息,不知两位可曾听说过山海城”·景黎略有些茫然,山海城没听说过,山海经倒是知道……·苍麒略一思忖,“妖城”·“正是”管事合掌道,“正是妖城”·又见景黎不清楚究里,忙解释道,“现在虽然也能在许多地方瞧见妖族的踪迹,不过大多数妖族都不喜与外界过多接触,便是出来,也未必与人有交流。
那山海城,正是妖族的主要聚集地,城内居住的皆是妖族,外人很难进入·”·“……所以,你的意思是,醉云翡石精现在在妖族手上”·管事点了点头,随即又道,“虽说平时很难进入山海城,但这回倒是有个好机会,就是想要拿到醉云翡石精,怕是有些麻烦。”
”·别告诉他东西在什么妖族族长手里,重兵把守……·事实证明,景黎的乌鸦嘴永远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虽然事实和他所猜想的略有些出入,但也差不离了。
“山海城的老城主据说便是那妖族中的第三高手,数百年前就已是合体期修为,也不知现今是否已勘破天机,飞升大乘·有他坐镇,那些斗胆挑衅山海城的人,都没一个有好下场。”
管事感慨了一下那位城主的强大,就在景黎听见合体期三个字眼前一黑,觉得此行无望的时候,话锋突然一转道,道,“现在的城主正是他的儿子,这位城主与他夫人十分恩爱,但城主夫人早年受了不知在何处受了重伤,一直不曾痊愈,听闻现今更是不好,再寻不到救治之法,怕是就要香消玉殒了。”
这话题跳跃度太快,景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迟疑道,“莫非,这位城主为了救治他夫人,悬赏了全东陵州”然后醉云翡石精正好作为报酬·“并非如此。”
管事摆了摆手道,“这位城主膝下有一爱女,城主与夫人对这位千金宠爱有加,城主夫人自知时日无多,便想为爱女择一佳婿,以便在自己离开后,有能代替她照顾爱女,阁下所需要的醉云翡石精,正是聘礼。”
景黎:“……”·整个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好一会,才有人将这份沉默打破··“……聘礼”·管事惬意的喝了口茶,冲着景黎点了点头,表示后者没听错,就是聘礼,完了又给解释了一下,“城主膝下无子,只有这一个千金,自然是不会让女儿外嫁,要招婿入赘的。”
说完又有些可惜的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两个青年俊才,作为珍奇阁的一方管事,自是眼光毒辣老道的,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就知道,这俩人本就是一对,自然不会再去趟这摊浑水,不然,倒是可以去试一试,说不定想要的东西有了,还白得了一座城和一个美娇娘呢。
虽然和最初所设想的龙潭虎- xue -不同,但是,这难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情有独钟穿书·这叫他们怎么弄,总不能去抢人家姑娘的聘礼吧再说有那么一个疑似大乘期的高手存在,就算想抢,估计还没等把东西揣兜里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不然还是再找找,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吧,这个难度系数太高……·这般想着,景黎的目光就落在了捧着茶杯喝茶的管事身上,“……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消息”·管事遗憾的摇了摇头,“老实说,醉云翡石精本就难得,能寻着一块就已是福星高照了……”·这可如何是好……·景黎纠结的拧起眉,觉得很有些棘手。
“山海城此番既有此动静,相比前去的人不少”苍麒突然问道··管事有些不解其意,但还是答道,“这是自然,毕竟除了这位小姐背后所代表的山海城之外,据闻这位小姐本身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更是特殊体质,追求者众多,消息一经放出,那些人自然是趋之若鹜的。”
苍麒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将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就拉着景黎离开了··景黎正云里雾里,又见苍麒神色如常,似乎已有了主意,不禁疑惑道,“师兄,可是想到了什么”·苍麒扬了扬眉毛,轻笑一声道,“我们不需要,总是有人需要的。”
景黎:“”·九华宗,惊涛峰——·修炼中的辰砂忽的睁开眼,灵光一闪,一枚玉符已出现在手里,指腹拂过,就见是景黎的传讯——·“辰砂师兄,有没有兴趣找个道侣啊”·辰砂:“……”·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稳而疾速行驶的灵舟之上,景黎盘坐在榻上,一手托着下巴支在膝上,颇为费解的看着手上的传讯符上面的内容,纳闷道,“九华宗上下这么多优质股,竟然就没一个想找对象的。”
别说辰砂和南星了,他连商陆山奈几个都没放过,奈何得到的全部都是否定的回答,郁闷的盯着商陆几乎是秒回的婉拒,景黎很是扼腕··这么大一个九华宗,光棍遍地走,还没一个想脱单的,年轻人,你们的思想很危险啊·与传讯符大眼瞪小眼的互瞪了好一会,犹觉不甘心,忍不住又去骚扰辰砂——·【辰砂师兄你真的不需要道侣吗貌美如花,天资聪颖,富可敌国,自带一座城池陪嫁的那种】·相比之与第一次问时,辰砂斩钉截铁的“不需要”的三个字答案,这会,辰砂压根就没回。
景黎等了好一阵,都没见传讯符亮起,终是悻悻然的将传讯符抛到了一边··找不到人啊,这可怎么办,转过头去看苍麒,想问问对方有什么主意··离软榻不远的桌边,苍麒正坐在那翻看着离开珍奇阁前管事给的地图还有一些关于山海城城主此次招亲的一些具体情况,还有其中的一些热门人选。
不得不说,珍奇阁办事确实周全··冷不丁听见一声叹息,抬眼看向塌上,见景黎一脸郁闷,不必多想便知道肯定是算盘落空,便将手上的资料放下,饶有兴致道,“你都问了谁”·“本来是想着让辰砂师兄去的,”单从人选上来说,也是辰砂最合适,而且关系也最熟,“可惜辰砂一口就回绝了呢。”
“至于剩下的那些么……”景黎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南星师兄、商陆、山奈……”·九华宗里认识的差不多都被他给挨个骚扰了一遍,然并卵,没有一个是动心的。
景黎叹了口气,很有些沮丧,“没人愿意去啊,这可怎么办啊,师兄·”·这样的白富美都不要,真是注孤生··苍麒闷笑了一声,“我大抵能猜到辰砂是什么反应。”
景黎撇了撇嘴,辰砂是回复的最快,同时也是拒绝的最干净利落的一个··又见自己这边的备选人员几乎全军覆没,苍麒却毫不担心,不禁奇道,“他们都不愿去,师兄你都不担心吗”·这是自然,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过。
商陆几个修为上来说,暂时还差了一些;至于南星,明清师叔是定然不会同意的;唯一一个不管是身份还是修为都很合适,更难得的是不会有长辈干涉的辰砂,对于这些是必然不会感兴趣的。
是以,对于眼下这结果,苍麒毫不意外··见白忙活了一通的师弟正郁闷着,苍麒招了招手,示意人过来··景黎虽有不解,不过还是转移了阵地,从榻上挪到了苍麒身边的那张凳子上,凑过头去看苍麒指节轻点的那一页。
一目十行的将上面的内容看完,景黎眨了眨眼,“咦师兄是想……”·苍麒微微颔首,“山海城毕竟妖族居多,若是要那位城主在妖族与修士之间相较,怕是会对前者相对有所偏颇。”
这点倒也不难理解,若是候选者条件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估计那位城主选中妖族才俊的可能- xing -更高一些,毕竟本身就是同族;再者山海城又是一座妖城,里面的居民都是妖族,怕是选一个同族的,更容易被城民接受。
·而且相比于其他初次前往山海城的修士,那些妖族的才俊在地利与人和上更先一步的掌握了先机,在身边没有朋友参与其中的情况下,想要得到醉云翡石精,最方便的办法,就是选择帮助与支持某一位候选者,助他成事。
但问题是,虽然从现有条件来看,妖族的才俊比之修士的稍微占有一点优势,但是,无论是哪一边的才俊,他们都不熟悉,也无从知道最后究竟谁是赢家··这玩意还和买彩票不一样,不能同时下注,否则到时万一被发现了,那真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情有独钟穿书·珍奇阁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得还挺齐全,光是那些呼声较高的候选者,就密密麻麻的写了整整十页,稍有名气的,更是不知凡几,要从这么一大群人里找一个押宝,还真是一个高难度的选择。
以及,就算找到了个合适的,他们又怎么说服对方让他们加入呢跑去毛遂自荐么·感觉一般人对自己找上门的都不会太稀罕吧·景黎托着下巴,一边翻看着珍奇阁收集来的小道消息,一边说出自己的疑虑。
苍麒闻言笑了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柔和的浸润人心·“等进入山海城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似这般的大事,那位城主为了找到一个各方面皆稳妥,称心如意的自然会多多设下关卡,以考验众人,离事成怕是要一段不短的日子。”
至于景黎所担心的,他们届时所选中的目标是否会同意他们的加入……·“师弟只管放心便是,到时,自然会有人来招揽·”·景黎:“”·山海城,城主府——·布置精巧,处处珍宝的华丽内室中,一名身材魁梧,穿着深色暗金法衣,目测四十多岁的男子看着对面坐着的妙龄少女,目露欣慰之色,“一转眼,我的玥儿也已这般大了。”
“哎呀,父亲·”墨玥不乐意的蹙起眉,“您又说这种话·”·她最是听不得她爹和她娘这般感慨了,还有她娘,虽说早年伤了底子,但这些年来,有她爹精心调理,虽然不能恢复从前,身子骨还是弱,但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差,她实在是不明白,她爹娘为何要弄出这么一出,什么招亲,谁要嫁了。
从小看着墨玥长大,便是对方皱一下鼻子都能知道这是不乐意的表现,现在墨玥满脸的不乐意,墨言又如何看不见,他也知道,这事有些突然,怕是墨玥一时有些不自在。
他又何尝舍得把养了这么多年的掌上明珠白白便宜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但是,时间不多,再不部署,怕是……·墨言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耷拉着脑袋,兀自不满的墨玥并未注意到。
“谁知道到时候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呀·”·知道墨玥心有抵触,墨言当即承诺道,“玥儿放心,为父与你娘亲,定会为玥儿选一位如意郎君,待你如珠似宝,宠爱有加。”
“切·”墨玥撇了撇嘴,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傲然道,“我要嫁,那必然是要嫁全东陵最强的男人”·墨言一愣,神色间颇有些复杂,“妖王……早已娶妻了啊。”
墨玥:“……”·“哈哈”见到墨玥吃瘪的表情,墨言放声笑道,“行了,既然是玥儿的夫婿,自然是要找一个玥儿中意的,到时有了人选为父必然会让玥儿过目,但是玥儿也别再耍小- xing -子了,仔细你娘知道了,又要忧心。”
一听墨言搬出她娘,墨玥只得悻悻的闭上嘴,将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左耳进右耳出的又听了墨言的一同说教,等人出去后,终于坐不住了,在屋里一阵翻箱倒柜。
侍女听见动静在门外探头,“小姐这是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墨玥将几件平日里不常用的高阶法宝全都搜罗进了脖间的宝石项链内,抬脚就往门外走,“当然是逃婚了”·侍女:“”·“要是敢去告诉父亲,等我回来就关你小黑屋”·“”·山海城城内——·端木少烨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对着眼前人满为患,几乎连只蚂蚁都挤不进的街道感慨道,“真真该见那位小姐一面,看看究竟是何等的绝色,才能引得这许多人蜂拥而至。”
闻人异不以为意的扫了眼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别说是个女人,若是能得山海城为聘,便是这次招亲的是只蛤蟆,都有的是人来。
端木少烨耸了耸肩,对于无辜被比作了蛤蟆的那位城主小姐莫名的有些同情··同时又有些好奇的看向身侧之人,“毕竟是山海城,主上不若也试上一试若是能成,大半个妖族尽在主上之手啊。
我可是这说,这位山海城的小姐颇为妖王喜欢,认下为义女,说是妖族的公主也不为过啊·”·毕竟妖王膝下无子么··闻人异斜睨了他一眼,“你若是有心,可以一试。”
“……” 端木少烨摇扇的手僵了一瞬,干笑道,“这个,怕是无福消受·”·……·“哎呦”·没想到才出了城主府就被发现,忙不迭跑路的墨玥借着此时城中人满为患的便利,颇为艰难的甩掉了身后的追兵,正想着出城去别处待上一段时间,只顾着脚下,没注意看人,冷不防直接撞了人。
本就着急,经了这一撞自己心情更糟,怒道,“你没长眼睛呀竟敢挡本小姐的道还不闪开”·话音刚落,就觉得背脊一冷,一阵寒意从头凉到脚,抬眼,就看着一双冷漠如冰的眼睛。
第二百二十四章 ·要说闻人异此生最厌恶的是什么,那必然是有人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轻蔑··听见墨玥毫不客气的斥骂,原本看向别处的目光收回,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墨玥身上。
无形的黑气不知从何处出现,毫无征兆的将出言不逊的人缠绕包裹··墨玥只觉得心底一凉,随即就被不知什么东西制住,整个人僵硬的宛若石像,嘴唇快速的一张一合,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可能,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情有独钟穿书·竟然有人敢在山海城里对自己动手·在最初的恐慌过去之后,怒气渐渐飙升。
双眸圆瞪,怒视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好大的胆子·端木少烨“哗哗”的摇着折扇,接触到墨玥的视线后,眼神飘忽了一下,看向周围。
山海城近来外来人口众多,且绝大多是都是冲着招亲来的,彼此之间算的上是拥有共同目标的竞争对手··既然是对手,那纷争自然少不了··近来城内每天都要上演数十次的全武行,众人早已见怪不怪,故而就算瞧见了这边的动静,也没人在意。
墨玥低估了对方的能力以至于失了先招被制,却并不代表她无法脱身··自小就被墨言夫妇与妖王宠爱着长大,她的身上自然是不缺各式奇珍异宝的,光凭这样就想要让她束手就擒,又怎么可能。
娇喝一声,将那恼人的黑雾震开,两道冷光闪过,尖锐的月牙刺直刺闻人异腰间··尽管在对方从黑气中逃脱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但似墨玥这点能力,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冷笑一声,一掌将墨玥连人带刺的拍飞了出去··现在走在街上的都是为了招亲而来,既然是为了雀屏中选的,又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在人飞过来的一瞬间,本来拥挤的路上很神奇而迅速的空出了一小块空地,若非墨玥反应快,中途一个旋身落地,怕是要当着满街人的面出丑了。
她本就不是个隐忍的- xing -子,这回在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在闻人异手上吃了两回鳖,她怎么肯善罢甘休··只是还没等她发飙,这边的动静就引起了那些一路追她出府的侍卫们的注意。
终于发现了目标的侍卫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墨玥团团包围住,以免人再溜走··对着侍卫队长的那张老脸,墨玥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的跑路计划自然是泡汤了,又一再吃瘪,登时怒不可遏的伸指指向闻人异两人,恨声道,“这两个人妄图行刺我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侍卫长一听这话还了得,立即挥手示意手下抓人,动手之际,还多留了个心眼,没将人手全都派上,还留了一小队人在墨玥周围,美其名曰保护,实际上实在是怕了这一位小祖宗又趁机溜走。
“哎·”·倒霉的殃及了池鱼的端木少烨叹了口气,“这回的动静可有点大啊·”·如果他没认错,看衣着,这些应该都是城主府的侍卫,而能令他们如此恭敬并且言听计从的年轻女子是何身份,简直是昭然若揭。
赶在身边人出手之前,先一步阻挡住了侍卫们的攻势,并利用了个巧劲,将周围围观的一干等人通通拉下了水,将现场搅得一团乱,一把拉起闻人异趁机脱身……·与骚乱发生地相距了老远的城内某处屋顶——·闻人异抽回手,因为刚才的那一场闹剧心情极度欠佳,斜睨了一眼身边的人,“若是消息有误,那人没来山海城,你就去万骷谷接替江城。”
端木少烨闻言,始终挂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斩钉截铁道,“那人一定在城内”·谁要去万骷谷那种鬼地方啊·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但愿如此·”·对于山海城里发生的小插曲全然无知的景黎两人搭乘着灵舟,一路向山海城而来··因为路途遥远,光飞就飞了十几天··修炼告于一个段落的景黎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走出房间。
先瞧了眼对面,见房门未开,便知苍麒还未结束,也没打扰,活动了一下周身关节,向外面走去··灵舟上虽然空间很大,但只有景黎与苍麒两个人,这十几天的时间里,除了空暇时的交谈与对弈之外,两个人基本都在各自修炼。
在室内待的时间久了,略有些闷,便出了内仓,走到甲板上来透透气··在里面不知道时间,这会走出来才发现,已是晨光熹微,能呼吸到早晨最新鲜的空气,总是令人感到身心愉悦的。
粗略算了一下,他们已经飞了十四天,再两天应该就能抵达山海城了··也不知道到了城内,会是何等光景,正想着接下来要做的时,忽然耳朵一动,隐隐听见打斗声传来。
四下张望了一会,最后在左前方的数里之外,发现了一些状况··因为距离尚有些远,景黎只模糊看到了两艘灵舟,还有一些站在外边的黑乎乎的人影··那两艘灵舟和他身下的这艘小型灵舟不一样,是那些宗派或是家族常用的大型灵舟,也知道那两拨是什么人,正在前面打的不可开交,便是离的这么远,都有灵光映照出来。
一大早就这么激烈,景黎啧啧了两声,他们的行进路线是径直的,只要那两艘灵舟不突然拐弯换道,再怎么打也不会波及到他们这边··景黎也就没怎么在意——看这架势,两边一看就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不靠近,想来也不会波及到他们这边。
一连修炼了数天,这会出来放风,景黎想了想,决定给自己弄些好吃的祭一祭五脏庙,顺便给他家师兄炖碗鱼汤··灵舟的飞行速度自然是极快的,还没等景黎将鱼汤起锅,就已经飞过了那头依旧打的不可开交的两艘灵舟。
景黎不甚在意的扫了眼那头各色灵光乍现,就跟个大型礼花似得乱斗圈,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低头搅了搅锅里的鱼汤,刚拿出个小碗,准备试一试味道,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动静之大,震的他身下的灵舟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震荡··回过头,就见原本的乱斗圈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浓郁到实质化的滚滚黑烟,那一片的天空整个都暗了下来,仿若深夜。
至于那两艘巨型灵舟,更是彻底失去了踪影··景黎张了张嘴,颇有些目瞪口呆·“炸了”·情有独钟穿书·这可谓是他见过的最为彻底的同归于尽了。
敌我双方都被炸得渣都不剩,估计都成飞灰了··幸亏离的远,不然就不是舟身震动一下这么便宜了··景黎正暗自庆幸,忽然眼尖的看见那浓浓黑烟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倒- she -了出来,正一路往他们的灵舟飞来。
那速度,快的令人不可思议··未及多想,五指向前张开,一团湛蓝色灵光飞快的打了出去,融入灵舟的无形防护壁之中··而在湛蓝色灵光接触到壁障的同一瞬间,另一团银白色的灵光也同时而至,与前者一起消融其中。
·“师兄·”景黎的目光在一边望去,不意外的在出舱口看见了熟悉的白色人影··苍麒侧过脸来,看见景黎,目光越见柔和,应了一声,与景黎一起看向那向着他们直飞而来的不明物体。
先时离的较远,又是一团乌漆嘛黑的看不分明,这会那东西越老越近,眼看着就要撞上来了,景黎才发现,原本这玩意不是东西,是个人,一个全身黑的堪比煤炭的人形物。
在两人的注视之下,那黑人直直的撞上了他们灵舟外围的防护壁罩,就听见一声重重的闷响,连带着整个壁障都亮了一下,然后,壁障安然无恙,那人直挺挺的趴在了壁障的顶部。
景黎:“……”·别说这位还挺会选地方的,要是刚才撞的位置再低一些,就不是趴顶上,而是直接掉下去了··默默的心底吐槽了一下这位仁兄的准确着陆,又看看他家师兄,抽了抽嘴角,“……好像还活着。”
苍麒点了点头,一挥衣袖,防护罩打开了一道口子,将那人从上面扔了下来··“噗通”一声闷响··一具不知名的人形物就这么脸部朝下的砸在了甲板上。
莫名感觉这位仁兄的脸会变扁的景黎走到对方身边,将人翻了个面,一看,好家伙,已经黑的分不清正反面了……·将一道灵力打入对方体内,试探了一下,略有些意外,比想象中的好上不少,虽然伤势很重,气息紊乱,经脉也断了好几根,但很神奇的,最重要的丹田和识海都没问题,等伤了就能活蹦乱跳。
“还真是命大啊……”·第二百二十五章 ·修真界的药向来都是见效极快的,沉重的眼皮在几次挣扎之后终于成功掀起,昏昏沉沉的大脑接触到的第一抹色彩就是蔚蓝色的天空。
尚带着钝痛与僵硬的身体令刘子彦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竟然,还活着么·他躺了一会,看着头顶的天空,在那些流云的不断变化上,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会躺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食物所独有的香味飘了过来,钻入鼻翼,本就不适的身体在闻到这股香味之后,更是觉得腹中饥肠辘辘··身体的本能促使着他起身,寻找着香味的来源。
也不必多费力气,几乎是撑成身的同一时间,他就发现了自己现在正身处于一艘灵舟之上,而那香味的来源也离他极近——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正摆着一桌丰盛的宴席,席边各坐了一人,正对饮。
刘子彦看着席面上那一盘盘的珍馐美馔,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更饿了··这么大一坨黑色出现在余光里,景黎要是看不见就怪了,放下手中酒盏,看向这位不知名的仁兄,在瞧见他动作时,了然的笑笑,示意对方过来落座。
刘子彦走到席边,因为眼前两人是对坐,又是一张矮桌,没法直接坐下,因为刚才是景黎招呼他过来落座,也没多想,直接绕到了景黎身边坐下,甫一落座,就感觉到一道视线从身上扫过,登时一个激灵,抬起眼,就看见了对坐的白衣人,只是对方的视线却并未落在自己身上。
纵使心里有些疑惑,却也聪明的没有多问··刚才注意力都在食物上,没如何注意,这会落了座,与这两人近距离接触之下,才惊讶的发现,身边这两人修为竟然都在自己之上。
“是两位道友救了我”·修真界向来以实力说话,在意识到眼前两人的实力后,刘子彦的态度不由更客气了些,作揖行礼道,“在下刘子彦,多谢两位援手。”
景黎不甚在意的笑道,“不过举手之劳罢了·”·真的是举手之劳——他家师兄抬手打开了防护壁罩,人就自己掉下来了··刘子彦不知究里,只当对方客气,便更加客气的道谢。
等反应过来景黎确实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已经是一会之后了——·彼时,景黎已经放下手中筷子,搁在筷托上··苍麒握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景黎的目光中似有询问之意,毕竟没见动几筷子。
景黎摸了摸鼻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就是因为身边的刘子彦太过客气了,不断的道谢作揖,以至于自己每每想要举筷都被打断,三四回之后,就提不劲继续了··苍麒扫了眼斜对座,正好又一次道谢的刘子彦,似有所悟,在后者将要有所动作前开口,“不必。”
落座后还是第一次听见苍麒出声的刘子彦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怎么说呢,这白衣人给人的感觉并不难亲近,但是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刚才那短短两字里,有点说不出的……微妙的感觉。
道谢的话题就此被打住,刘子彦眼尖的瞧见对座的白衣人给身边的人夹菜后,终于迟钝的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打扰到他们吃饭了··刚想说话,那白衣人似有所觉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刘子彦低头拿起手边的筷子,默默的开始填饱肚子。
这一顿饭吃的特别安静,刘子彦一边吃,一边暗中观察着身边的两个人,暗自猜测着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看长相不像是兄弟,但相处间却颇为亲近··这般年轻,又有这么一身修为,或许是哪一派的重要弟子也不一定。
情有独钟穿书·想到自己不久前所遭遇的事,又觉得身侧的白发修士看起来颇为温和,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些想头··一顿饭毕,刘子彦正想着寻个由头开口,张了张嘴却发现,还不知道这两人名讳——刚才自己通报姓名时,对方并未顺下去自我介绍。
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这会才注意到,这会饭都吃完了才去问人家姓名,也委实过于失礼了些··无法,只得硬着头皮道,“还不知两位道友名讳,不知两位是哪里人士”·看着觉得景黎比较好说话,刚才又是他先开口和自己说话,这话便是对着景黎问的。
刘子彦这会整个人漆黑一片,唯独开口说话时,露出一口白牙来,景黎见了觉得有些好笑,见他问,便答,“我是景黎,这位是我师兄,姓苍·”·“哦哦,原来是景道友与苍道友。”
刘子彦忙应了一声,至于被景黎忽略掉的后半截问题,也聪明的没多问只是顺着这话问道,“不知道两位道友欲往何处”·“山海城。”
这都已经过了十几天,估计那位城主招亲的消息差不多已经人尽皆知,也没必要隐瞒,景黎便照实说了,注意到听见山海城三个字后,刘子彦眼底闪过的一抹异色,微微眯起了眼。
·没想到竟然会这般巧的刘子彦目光在景黎与苍麒身上打了个转,暗忖着不知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想要参加这次招亲,便笑着试探道,“山海城近来可是热闹的很,两位道友一表人才,怕是那些人要多两位强敌了。”
景黎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笑道,“我与师兄此行并不为此·”·“如此……”·刘子彦略有些尴尬,但不得不说,在听见这话时,他心底是松了口气的,迟疑了一会,再次开口询问,“不知两位道友,可是要在山海城待上一段时日”·苍麒之前说这次招亲估计要花费不少时间,景黎深以为然,听闻此言,便点了点头。
刘子彦闻言,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喜色,而这一点,并未瞒过景黎两人的眼··考虑了一会,刘子彦到底还是开了口,“实不相瞒,我此行其实也是为了前往山海城,只是我身边有人手脚不干净,与我一个宿敌相互勾结,想要暗算于我……也是我命不该绝,遇见了两位,大难不死,侥幸逃脱,只是跟我出来的那些人,却是都遭了难……”·说到这里,刘子彦顿了顿,才继续道,“早前,已有一部分家人先行前往山海城为我打点,算算时间,也已有小半个月,待到了山海城之后,总算不必再孤家寡人了。”
“先到的那些家人身手都不过平常,此次与我出行的,都修为不俗,却没想到会遭遇这场无妄之灾,人手尽折在了里面·等到了山海城,强敌林立,也不知届时将会如何。”
“说来也不怕两位道友笑话,早前,我曾在别处见过墨姑娘,”刘子彦面上闪过一丝赧然,“对她一见钟情,此次前往山海城,就是为了墨姑娘……”·话音落下后,现场安静了一瞬,才听见景黎笑道,“那就在此祝道友心想事成,抱得佳人归了。”
听见这话,刘子彦眼神闪了闪,咬牙道··“这个……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两位道友能否成全”·隐约猜到了对方想要说说什么的景黎望了眼苍麒,又看了看右掌紧握成拳,如临大敌的刘子彦,在听见对方说出希望自己与苍麒能祝他一臂之力,事后定有重谢的请托后,也没感到如何意外。
刘子彦看向景黎两人,目光炯炯,沉声道,“我虽不才,但也想勉力一试,还望两位道友能成全一二·”·苍麒抬起眼,未及开口,一只手就覆上了手背,耳边响起了景黎的声音——·“实在不巧,虽然我与师兄此行意不在此,但我们的另一位朋友却与道友抱持同样目的,所以,怕是要让道友失望了。”
刘子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好一会才道,“即是如此,倒是我冒昧了·”·掩于袖中的手却蓦然紧握,黑色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再过两日便到山海城了,道友如今伤势未愈,不如先去休整调息一番”·“多谢景道友好意·”刘子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再多做停留,跟着景黎抬手放出的一只幽蓝色的光蝶进了内舱……·……·待到甲板上又只有景黎与苍麒两人时,苍麒把玩着刚才被自己反握在手的手掌,笑了笑,“怎么没应他”·景黎无辜的看着他,“我若是应了,岂不是让师兄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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