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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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一)(2)
·眼看着张炳愤怒的向自己袭来,起手就是一个剑心通明封内··剑心通明:打断目标运功,且造成- yin -- xing -内功伤害,且使其不能施展内功招式,持续四秒··然后,准备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弄死的张炳惊恐的发现,体内的真元竟然无法运转了。
”·情有独钟穿书·开门红··景黎高高兴兴的对着懵逼的张炳读了玳弦急曲——·偏离了。
不死心的又使了一招剑气长江,又是偏离··景黎瞪大了眼睛,剑主天地、剑破虚空、江海凝光等诸多招式轮番完张炳身上招呼,结果通通偏离,没一招落到张炳身上的。
他的七秀号命中明明有104啊,为何一直在偏离··剑心通明的效果只有四秒,也就是四息··在景黎折腾的时候,早就过了时效,所幸苍麒在张炳被封内的同时,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没放过这个机会出手,把张炳从一个半血,也打成了三分之一血。
憋屈的接受了自己的攻击无效了的景黎转而当起辅助,在剑心通明失效后,暗搓搓的又补了一个帝骖龙翔,把张炳给定身了——这一回没偏离··倒霉的张炳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一个筑基初期的小鬼能封锁住自己的真元。
“师兄,你……”景黎正想说话,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体内真元激荡,片刻后又平静下来··辰砂走过来,递给苍麒一瓶养元丹,见景黎周身气势有变,有些惊讶,“你……”·景黎心中似有所感,望向苍麒,就见对方点头道,“师弟,你突破了。”
师弟,你突破了··……竟然真的突破了·景黎顿时笑的嘴角都要裂开了,竟然这么快就能从初期突破到中期,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辰砂本想祝贺,见景黎一脸傻笑,默默的挪开眼,然后发现还有几只漏网之鱼不曾处理··可怜的打手团们还来不及求饶,就去和他们首领团聚了··景黎回过神,打手团已经全部扑街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不等他开口,一道凌厉剑气就从眼前划过,没入草丛,传来一声闷哼后,再无动静··是田元耀··辰砂见状看了眼景黎,像是在问为什么没把人杀了·景黎既然一剑就能把人重伤成那样,取田元耀的- xing -命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不管是田元耀,还是那些打手们,他都只是把人打伤,并不曾取人- xing -命。
景黎似乎感受到辰砂的视线,他回头看了辰砂一眼,表情比后者还要错愕上许多··“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大哥我没杀过人啊,你哪来的信心认为我敢杀人”·辰砂吃惊的看着他,仿佛他长了一副驴耳朵。
景黎略心虚的挪开眼,又看见了用一道剑气结果了田元耀的苍麒,不由低下头··他觉得这几个炼气期的炮灰们没什么威胁,但也知道辰砂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回去告密,他们这一伙人看着有些来头,就像那些小说里常写的,杀了小的,来了老的一样,只有把这些人全部灭口才是正确的做法。
景黎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从最开始的霍鹏鲸到现在躺在他脚下的张炳,可以说着两人的死亡,他都有参与··只是,不管是霍鹏鲸还是张炳,他都只是在一旁帮忙,这么说或许会显得狡猾,但在他心里,却隐隐觉得,取走他们- xing -命的不是自己,这样想,好像能消除自己作为帮凶的负罪感。
可刚才和苍麒目光相触,四目相对之时,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卑劣··这种令人不齿的逃避嫁祸心态,让他在苍麒面前几乎抬不起头来··修真界,以实力说话,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一只手掌覆上他的头顶,人体所特有的温暖,让他的眼睛有些发涩··耳边,是那人再熟悉不过的温和声音··“有我·”·第十七章 道谢·苍南郡,田家——·一道身影匆匆步入内室,神色慌张,“老祖——”·被唤的者看起来六十上下,白发银须,面色红润、方面阔口,一派道骨仙风地坐在软榻之上,睁开眼,“什么事这般慌慌张张。”
进来禀告的修士诚惶诚恐,“老祖,二少爷他……”·田家老祖神色不变,不甚在意,“耀儿又和人起了龌蹉”·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以为然,丝毫没把和田元耀起冲突的人放在眼里。
修士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二少爷他、他的、他的魂灯……灭了……”·室内的气氛登时一冷··田家老祖的神色顿时变得狠戾起来。
“混账”·可怜修士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元婴期高手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出了一身的冷汗,当即跪倒,“老祖息怒,老祖息怒。”
·田家老祖面沉如水,眼神- yin -桀,“我倒是想知道,谁敢如此大胆,动我田家的人·给我查清楚了”·修士不敢抬头,扔是俯跪在地,颤声道,“是……”·景黎他们这次出门的目的就是找到辰砂,把人带回去参加马上就要举行的比武大会。
现在找到了人,照理应该打道回府了,但是辰砂却表示,他还要再在这里待上几天,迟点再走··“她最喜欢这里的花鹤翎·”辰砂说这话时,站在蝉衣的墓前,背对着他们两人,看不清他当时的表情,只是语气有些深幽。
“再过几天,便是花鹤翎的花期了·”·虽然辰砂没明说,但听这意思也知道,那花没开前,他是不会走人了··左右离比武大会也还有几日时间,回程又用的传送阵,时间倒也来得及。
再说明静只让他们把人带回去参加比武大会,又没要求几时把人带到··看见辰砂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景黎挠了挠脸,拉着苍麒去别处刷怪了··情有独钟穿书·无极荒原虽然名字里有荒原二字,倒也不是真的荒芜一片,植被妖兽什么的,都还是有的,只是没有别处那般大的森林罢了。
景黎这段时间一直在恶补术法,进展不错,可一直处于纸上谈兵阶段,没机会实践,这回在无极荒原可算是刷了一把技能熟练度··苍麒一直跟在他身边,并未出手,只是看着景黎练手,发现不足之处,才指点一番。
景黎跟着苍麒一起,在这里刷了好几天妖兽,虽然不够再突破一次,不过也累积了不少经验值··一头被烧焦了半边身子,胸前偌大一个血窟窿的幻风狼闷声摔倒在地,莹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甘,却再也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确定幻风狼是真的扑街了,景黎才走了过去,开始庖丁,幻风狼的妖丹和爪子能用来炼器,若是拿去卖,也能值个一百下品灵石··这几天解决了的妖兽,景黎都像幻风狼一样处理了。
看看天色也暗了下来,把庖丁出来的材料装进包裹里,站起身,看向站在一边的苍麒,“我们回去吧,师兄·”·苍麒是景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遇见的人,又因为他而能在九华宗留下,对苍麒本来就带着一分亲切。
而且苍麒温和有礼,为人正派,这样人的,景黎自然乐意和他交好,何况两人同为明玄门下,苍麒又很照顾他,他的术法能力从一片空白到现在的游刃有余,苍麒功不可没,·明玄是个闭关爱好者,在九华宗的这大半个月,除了拜师时见过,其余时间全窝在山顶闭关;反倒是身为师兄的苍麒,教导了他许多。
一去二来,两人相处的自然颇为融洽··景黎把苍麒当自己在修真界的头号好兄弟,虽然他在这也没认识多少人··景黎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对方似有所觉,微微侧过头。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苍麒笑道,“饿了”·今天比昨天回去的晚些,刚才景黎还挺兴奋,现在看人有些没精神,苍麒故此猜测,安慰道,“待与辰砂知会之后,我们就回城。”
景黎抽了抽嘴角,“不是……”·这几天他们虽然白天在无极荒原,但晚上住宿还是会回到内城客栈··不过辰砂一直都待在蝉衣的墓前,就连晚上都不曾离开。
修士不像普通人,辰砂就算连续打坐一个月都没问题··苍麒知道他是想多陪一会蝉衣,也没多话,每天带景黎练手,待天黑结束之后,和辰砂打过招呼,就带景黎回城。
明天就是花鹤翎的花期,今晚也是在这停留的最后一晚了·苍麒一边走,一边想着别的事,他在出门前,让人盯着白蔻,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动静··上辈子他一出关就遇见了宗门覆灭,除了知道入侵的是魔族,白蔻和此事有关联之外,其他并不清楚。
他出关的时间太晚,惨案发生的又太多,留给他的时间太过短暂,能知道的信息实在有限··而且,他那时没见到明玄,也没见到宗主或是其他长老,可要说九华宗的高阶修士全部覆灭,他也是不信的,大乘期的高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陨落。
可他出来之后,的确是一位高阶修士都没看见··还是说……这中间,有其他的变故存在·正兀自想着心事,忽然察觉到身边的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见景黎盯着脚下,一眼扫过,并未发现异常,不由奇怪道,“师弟”·听到这温和的声音,景黎心里更加不自在起来。
他是一直都把苍麒当兄弟看,但这里面未尝没有一点雏鸟心态·他知道苍麒人好,也知道他对自己照顾,但苍麒对他越好,他就越发觉得不自在起来··那天被炮灰们找上门时,辰砂的质问并没有错,他也知道自己伪善,但他真的没想到,被他当成替罪者的苍麒,会在那个时候,对他说那句话——对方的坦荡磊落,愈发衬托的自己小人了。
更遑论接下来的这几天,苍麒一直都陪着他熟悉术法,毫不吝啬的倾囊相授··景黎觉得自己心里的良心小人已经快要切腹谢罪了……·“师兄,”景黎鼓了鼓勇气,“那天……”·苍麒:“哪天”·景黎尴尬道,“就是,那些人找上门来的那天。”
苍麒挑了挑眉,等他下文··“我……我没想到,师兄会那么说·”景黎低下头,他知道,但凡是修真界的这些土著,都会觉得自己当时没有把那几个人直接处理掉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虽然辰砂的问话被他打哈哈的敷衍过去,可他自己也清楚,只要继续待在修真界,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所以当辰砂那么认真的问他时,他无话可说,但也绝对没想到苍麒会那么说。
不可否认,他当时是真的松了口气··景黎低下头,喏喏道,“……谢谢师兄·”·苍麒看起来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仍是好脾气的笑笑,笑意却不曾达眼底。
看着景黎的头顶,神情漠然·如果他真的为景黎好,就不会帮景黎把人给杀了,而是让景黎自己下手了··景黎很快又沉默了,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依赖着苍麒。
而他现在之所以还能保留这份伪善,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受到威胁罢了··如果当时对手的实力不像田元耀这般不济,而是令他难以招架,又招招狠毒的想要他的命,他想,他也还是会抛弃这份伪善的。
·景黎不禁苦笑起来··因为这个插曲,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没说话··苍麒是在盘算接下来的事,景黎则是有点自我厌弃的消沉··等见到比他们两个更加话少的辰砂,气氛越发古怪起来。
辰砂倒是没说想,见他们两个回来了,便道·“明天就是花鹤翎的花期,等此间事了,我会去城内寻你们·”·情有独钟穿书·苍麒微微颔首,最迟明天下午就出发,他们自然没必要再跑一趟。
这几天过的实在充实,如果辰砂不提,景黎都要把花期的事给忘了··辰砂知会过他们之后,又回到蝉衣墓前,像根木桩一样的伫立不动了··这次因为角度问题,景黎终于看清了辰砂的表情,不是他想象中的悲伤,毕竟蝉衣已经过世快二十年,看着架势,也是经常来看蝉衣的,这么多年下来,也不可能再像一开始那样情绪外露。
只是景黎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就算是每年都来,可辰砂的眼神实在是太平静了·没有一丁点的情绪的在里面,没有悲伤,也不存在追忆,就好像他看的是一块石头,而不是她母亲的墓一般。
景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蝉衣的墓,以修士的身份来说,蝉衣的墓真的是寒酸简陋到了极点·辰砂既然连蝉衣喜欢的花都记得,还专门为了等花鹤翎的花期而推迟回去的时间,为什么不把蝉衣的墓给修缮一下。
似是注意到景黎的视线,以及眼底的疑惑,辰砂微微侧过头来,眉目清淡,“这墓是我盖的·”·……这样的墓哪里需要盖,直接拿土堆就行了。
景黎眼角一抽,听见辰砂的下一句··“在我七岁时·”·第十八章 司嫣·像辰砂这种说话只有上文没下文的人,要是放在他没穿越前,那是要拖出去打死的。
在我七岁时……·摔,他正等着进入正题呢,辰砂竟然就闭嘴,又当回守墓石了··极度无语的景黎在回城路上忍不住向苍麒吐槽起来·“辰砂师兄说话怎么只说一半,这也太吊人胃口了。”
苍麒微笑道,“师弟似乎对辰砂的事,颇为好奇”·因为看起来就是一段虐恋情深啊·景黎干笑两声,“我只是没想到,明静师叔会是辰砂师兄的父亲,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呢……好吧,其实是有点好奇。”
景黎是个很容易被分散注意力的人,不久之前还在因为田元耀的那件事而情绪低落,现在因为辰砂的不按常理出牌,很快就因为对明静的八卦而重新打起了精神··蝉衣的墓是辰砂亲手建的,在蝉衣死后,明静就把辰砂带回了九华宗,那肯定也是见到过这座简陋的墓的,那墓周围还有明静布下的禁制,难道就没想过把蝉衣一起带回九华宗么,惊涛峰上随便哪个地方都比无极荒原好吧。
辰砂对明静的态度不冷不热,目测明静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蝉衣的事……·这一路走来,景黎已经默默在脑中脑补了好些狗血剧情··不过,收自己儿子当徒弟,倒也挺省事的,都不用特地去找徒弟了。
这么想着,忽然有些好奇苍麒是怎么进的九华宗了··“师兄呢师兄是什么时候来九华的”·苍麒想了想,答道,“差不多也是七八岁的时候吧。”
这个回答有些奇怪,既然是七八岁的时候,肯定已经记事了,加入九华宗踏上修真之路这种大事,苍麒竟然会记不清·景黎忍不住问道,“师兄当时是怎么进入九华的是长老们去各个地方收人时遇见了师兄吗”·一般宗派收人都是这样,或者有些厉害有比较有名的宗派就会在什么地方搞个选拨大会什么的。
景黎回想了一下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加入宗派的经过,差不多都是这样,两选一··苍麒也是单灵根,还是少见的变异雷系灵根·不管是哪一种方式进的九华宗,以他的天赋,被收为亲传弟子再正常不过了。
景黎默默脑补了一下某些长老发现苍麒时的惊喜,以及之后的一系列反应·然后听见苍麒道··“是师尊外出游历时,将我带回了九华·”·……明玄难得没闭关,出门一趟就遇见了苍麒,真有缘分。
“知道师兄能被师尊收为亲子,师兄家里人一定很高兴吧”不过踏上修真一途,基本就和俗世断了关系··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可能闭一次关,出来时,双亲就已经不在了··这么想想,又有点虐··不过苍麒才二十五,古人都早婚,他的父母应该都还健在吧景黎不太确定的想着。
苍麒沉默了一会,片刻后,才道,“或许吧·”·……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不妙··景黎挠了挠脸,有些讪讪,“师兄……你和家里人……”不会又是一个辰砂吧……·“我家里已经没人了。”
“这样啊……”没想到苍麒竟然是孤儿,景黎有些唏嘘··“家父原是启梁国护国将军·”·师兄你果然是个富二代,景黎刚想说话,忽然想到苍麒说家里没人了,思及护国将军这种需要上战场打战的职业特殊- xing -……师兄你们一家不会全都为国捐躯了吧……·苍麒淡淡道,“后来被卷入朋党之争,被满门抄斩了。”
景黎目瞪口呆·等等,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所以师兄你家里人都不在了,是因为全被皇帝拉去砍头了吗·“额……那师兄你……”因为正好不在家,所以躲过了一劫吗·“那日,在我午睡时,奶娘闯了进来,把我藏到了后院井中。”
给奶娘点三十二个赞··“我在井中待到天黑,出来后,启梁再无长延苍家·”·苍麒看道景黎纠结的表情,垂下眼,继续说道,“苍家三十九口人,却只有三十八具尸体,新帝很快就将事情查清,贴发了榜文。”
我去,那皇帝还有完没完了·景黎很想把那个启梁国的皇帝拖过来,糊他一脸剑破··情有独钟穿书·说起遇见明玄,被带回九华宗之前的事,其中自然少不了有心酸和苦楚,不过苍麒说得很是的轻描淡写,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但是这种感觉,反而让景黎不舒服··他喜欢苍麒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喜欢听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在说起这些事时,对方仍是这样。
感觉,异常的空洞··景黎在穿越前,也没过过温馨和睦的家庭生活,但和苍麒比起来,他又是幸运的··那两个名义上的父母再怎么不管他,至少也确保了他的衣食无忧,而苍麒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还被全国通缉,被迫流浪。
景黎有些心疼苍麒··景黎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伸出双臂环抱住苍麒,并在他背上用力拍了拍,低声道,“你现在是师尊的弟子,是我的师兄,更是九华宗的大师兄。”
然后,忍不住抱的更紧了些,“都过去了·”·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苍麒垂眸看向埋在胸前的那颗白色的脑袋,喉间微动,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好半响,才低低应了一声··九华宗,外门——·闻人异刚打理完灵药田,满身疲惫的回到了自己屋里··外门弟子不但资源少,还需要干一些杂活。
这些杂活不但繁琐,工作量还很大·闻人异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打理灵药园中的十几亩灵药田··这份工作量庞大的活计,令闻人异每次工作结束之后,都疲惫不堪,所幸并不是每天都需要过去。
闻人异坐在桌边,倒了杯水润喉——他忙了一整天,都没工夫喝水··将杯中的泉水一饮而尽,正想再倒一杯时,忽然抬起头,似有所觉,皱眉看向角落。
天色已黑,屋里并没有点灯··只是透过窗户外的月光,稍微给屋里染上一层浅色,但角落处,仍是漆黑一片··“出来·”·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回音,并没有其他动静。
闻人异冷声道,“别让我说第二次·”·角落里忽的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一个纤细的人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愧是小主人,司嫣一来,就被你发现了呢。”
娇滴滴的女声,婉转似莺啼,带着说不出的风情··来人渐渐步出黑暗,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那是一个肌肤雪白的少女,曼妙惹火的身躯被一袭紫色轻纱包裹着,长长的黑发散落下来,半遮盖住身体,走动间,若隐若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欢喜和崇拜,越发显得柔弱无害。
闻人异看着突兀的出现在自己房里的女人,隐藏在袖中的左手,反扣住两张爆炎符·眯起眼睛道,“你是谁为何在我房里·”·“这里的屋子都长一个样,小主人又不在,司嫣找了好久呢。”
司嫣有些委屈的看着闻人异,“小主人回来的好晚·”·闻人异不为所动,“你我素不相识,你找我做什么”·司嫣睁大了眼睛,“你是小主人呀,是司嫣的小主人”·小主人闻人异忍不住嗤笑起来,被骂了这许多年的杂种,倒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称呼,想起过去的种种,闻人异心头不由蒙上一层- yin -霾,轻声道,“那你的主人又是谁”·轻柔的语气之下,暗藏杀机。
司嫣似乎毫无所觉,理所当然道,“主人就是主人呀·”随后又反应过来,笑嘻嘻道,“主人的名讳是仇烨霖·”·仇烨霖·闻人异在脑中搜索了一圈无果,他已经厌烦了自己一直向一只鹦鹉一样重复同样的问题,不耐烦道,“仇烨霖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把话全部说清楚。”
“小主人好凶·” 司嫣不太高兴的嘟起嘴,“主人是魔界王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主,是小主人的父亲呀·”·冲天的杀意拔地而起。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司嫣惊恐的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看着脸色可怕的闻人异,怯生生道,“小主人……”司嫣的脸向上仰着,几滴泪珠挂在脸上,睫毛一颤,便有一颗泪掉了下来,很是楚楚可怜。
父亲这一称呼,对闻人异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当初被那些人踩在泥里,极尽羞辱虐待时,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把那个造成他的不幸的人生的男人,碎尸万段,要让那个该死的魔族也尝尝他所受的罪。
司嫣的话引爆了他心里最深处的嗜血渴望,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着要让那个男人生不如死··那些年所受的折磨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闻人异闭上眼睛,按捺住沸腾的血液,定了定神,重新睁开眼睛。
闻人异站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司嫣已经一头冷汗了··良久,才听见他问了句··“他让你来做什么”·第十九章 劝说·“从前的事,主人也是身不由己,小主人……错怪主人了。”
见闻人异还是那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司嫣不禁咬了咬唇, “主人对小主人甚是思念,才特地派司嫣过来看望小主人·”·闻人异差点没笑出声来,在他还没出生就抛弃妻子的人渣,这二十年来都对自己不闻不问,现在倒是跑出来刷存在感了。
“我的耐- xing -一向不好·”闻人异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冰冷的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司嫣,扯了扯嘴角·“同样的事,不会说第三遍。”
司嫣不安的缩了缩身子,一手抱住一条胳膊,虽然害怕,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司嫣只知道小主人之前过的不怎么好,但是,主人真的不知道这些,若是主人知道小主人遭了那么大的罪,不管伤得多重,一定都会来找你的。”
情有独钟穿书·“其实主人当年并不是有意不辞而别,只是当时魔族发生内乱,形式太过危机,急需主人回去,主人也是迫不得已,如若不然,也不会未留下只字片语,就留下夫人一个人返回魔族。”
“那场内乱牵扯极大,主人固然英明神武,只是暗箭难防,又有小人蓄意背叛,主人一时不查,受了重伤,陷入昏迷·”·……·“内乱虽然平息了,可主人这一昏迷就是二十年……”司嫣难掩伤心,葱白的手指紧紧的捏住腰带上的铃铛,眼里的泪珠无声滑落,砸在地上,晕染出一个个深色的斑点。
衬着背后的月光,圣洁宛若圣女··闻人异- yin -晴不定的看着满脸泪痕的司嫣,心底诸多念头闪过··就凭这几句话就想让他相信,也未免太过可笑了;时隔二十年,突然找上门,要说对方没什么目的,就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那么,仇烨霖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杯身,眼内闪过一抹沉思··如果没有得到传承,找到洗经伐脉的方法,他这辈子都只会是一个经脉闭塞,先天灵力堵塞的五灵根废物。
闻人家更是早早的就把他扫地出门,这样一个没背景,没天赋,毫无价值的人,又有什么值得仇烨霖在意的·不是闻人异妄自菲薄,而是在这个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以他过去的天赋,不管是复仇还是其他,都是痴人说梦。
当然,现在传承在手,情况自然不一样,但是仇烨霖不可能知道传承的事,那么,他叫这个女人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说了这么多,闻人异却始终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就算是司嫣,也难免感到泄气,为什么她家小主人始终不肯相信她呢。
这女人说了半天,不过是为了改变仇烨霖在他心底的形象,消除他对仇烨霖的厌恶··闻人异冷哼一声,“……这些事,全都是你一个人在说,我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既然仇烨霖还昏迷着,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那就让他看看,对方的诚意。
好不容易闻人异又松动的迹象,司嫣睁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的看着闻人异,迅速为她家主人刷好感度·“主人不见前才刚醒来,只是身体仍很虚弱,目前还出不了魔界。
知道了夫人和小主人的事后,很是自责,所以,派司嫣先过来看望小主人·”·“主人想要接小主人回魔族去……”注意到闻人异脸色微变,司嫣机灵的马上改口,“当然,这事还得看小主人的意思,小主人喜欢待在这,主人也不会干涉,主人对小主人和夫人很是内疚……主人毕竟是小主人的父亲,斯人已逝,主人也只剩下小主人一个亲人了。”
“小主人……”司嫣的眼里写满了恳求,“小主人别怪主人,主人也是身不由已·”·沉默了好一会后,景黎寻思着,说的别点因开苍麒的注意,不希望对方沉浸在童年的悲剧里。
想了想,既然苍麒把以前的事都和他说了,那他也礼尚往来好了··“我和家里人的关系,也说不上有多好·”·景黎抓了抓头发,想到以前的事,下意识的瘪了瘪嘴,“他们两人的结合就是为了利益,我两岁的时候他们就分开了,后来各自重新组了家庭,不过物质上一直没亏待过我。”
他父母是为了各自公司的利益协议结婚,压根就没打算要小孩,偏偏两家老人催的紧,结果景黎出生后,老人家赶来看孙子时,飞机失事··唯二两个期待他出生的人,甚至没来得及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景黎一出生就是保姆带大的,经济危机过去之后,景父景母就离婚各自展开新生活了··小时候,他曾经在放学的路上见过到景父带着妻女一起逛街,那时候一直想,那明明也是他的爸爸,凭什么从来都不来看他,后来大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生活··回忆起自己读书那会还因为家庭问题而出现的中二病,景黎轻笑两声,“你觉得我的名字怎么样我爸姓景,我妈姓黎,合起来就是景黎。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感情有多好·”其实只是懒得花心思取名字罢了··苍麒看了眼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景黎,没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景意为日光;黎从氺部。”苍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颗白色的脑袋,“是个好名字。”
景黎正好是单水灵根··景黎眨了眨眼睛,“师兄这么一解释,瞬间觉得高大上了不少·”·苍麒虽不解高大上是什么什么,不过隐约也能猜到意思,笑道,“本当如此。”
苍麒说话的时候,似乎自带一种蛊惑的能力,让人不自觉的就去相信他所说的内容··“……反正,我和他们的关系也就这样了·”他们不是不负责任,只是他们负责任的对象不是自己罢了。
小时候还会为了这个难过,成大后,也不再对此抱有期待了··现在又穿越到了这里,和他们更加不可能再有交集··景黎刚来到这里时,觉得不习惯,是因为平时身边都有一大群人在,热热闹闹,而穿越后却只能冷冷清清一个人。
但真要说他有多迫切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倒也不至于——在那里,他和家人羁绊不深;朋友有很多,真正交心的却没几个··而在这里,别的不说,苍麒对他绝对是没话说;师尊明玄虽然是个闭关狂人,但对自己也足够和善可亲。
因而,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除了刚过来的那两天还有点怀念原来的世界,现在,那淡淡的乡愁……就更加淡了··景黎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虽然是个高危世界,但有这么一位相处融洽,对自己处处照顾的师兄,高危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接受嘛,怎么说他也是有七秀技能这个金手指【】的人啊。
所以……·情有独钟穿书·“所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要着眼于将来啊,师兄·”景黎很是郑重的拍拍苍麒的肩膀,一脸正色,“童年的不幸,是为了鞭策我们更加努力的去开拓光明的未来啊,师兄。”
按照苍麒的这种人设,要是放在小说里,那妥妥的就是一个前苦后甜,先抑后扬的男主设定啊·被全国通缉还能长成现在这种根红苗正的好青年,这人品,简直了。
遇上景黎这种跳跃- xing -思维的人,苍麒一时间,也有点无语··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赞同的点头,“师弟能这样想,很好·”·……我之所以用我的经历来卖一下惨,是为了能更好的开导你啊,师兄。
看见苍麒这一副颇感欣慰的样子,景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算了,管他的……能起效果就行……·第二天午时刚过,辰砂就赶到了··因为今天就要回去,景黎两人便把房间退了,在二楼雅座用的午饭。
辰砂眼睛一扫,见两人差不多吃完,便问道,“现在动身”·苍麒先看了眼景黎,确定对方已经吃饱,才点头道,“走吧·”·回去时仍走的老路,穿过外城,来到那处小山谷,找到那个传送阵,传送回九华宗山脚下。
·景黎现在已经是九华宗的弟子,自然不必向上一次那样爬云梯,御剑直接飞过就行··辰砂一回到九华宗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看那方向,去的还不是惊涛峰。
景黎忍不住为明静点一根蜡··正要和苍麒回夕照峰,就听见一声破空声··一枚青色玉简自远处向这里飞- she -而来··苍麒抬手接住,以神识扫过。
景黎看了眼玉牌,没能看出什么名堂,便问道,“师兄,怎么了”·“宗主传唤,我需过去一趟·师弟先回夕照峰,不必等我。”
景黎哦了一声,目送苍麒远去,站原地想了想,一个人回夕照峰也没什么事,不如去别处转转,正好他九华宗这么多天,还有许多地方不曾去过··作者有话要说:·景黎:师兄,你这样的要是在小说里,绝壁是男主的人设啊·上辈子早早就领了便当的大师兄:呵呵。
第二十章 乾坤塔·九华宗的灵药园,所植灵药品种繁多,从不入流的小药草,到九级灵药,应有尽有,和天枢阁一样,是九华宗弟子趋之若鹜的地方··景黎才进入灵药园,就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极其清新,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异香扑鼻,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起来。
整个灵药园依据灵药品质与属- xing -,被划分为数个区域,越往里走,空气中所含香气越是沁人··九华宗作为一个大型宗派,管理规范,赏罚分明··若是有弟子想要得到份例之外的资源,就需要付出与所求之物价值相等之物来进行交换,在这一点上,灵药园和十方阁都是一样。
份例的那点资源,自然是不够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优秀到能得到宗门奖励,更多的人,只能通过宗门贡献值来换取所需资源··景黎一路走来,看见不少手持一方玉简过来求药的内外门弟子。
三级到六级的灵药需求量最大,最为热闹··再往上的几个灵药区,人影就较为稀少了,因为所需要的贡献值数值颇大··七级以上灵药区并不允许人随意进入,如果景黎不是明玄的弟子,又没拿着玉简,现在也进不来,只会被管事拦在外围。
当然,景黎能进来,并不代表他能把里面的灵药带走,只能纯观赏··七级灵药因为自身特- xing -鲜明,都得分开种植,不像那些低级灵药,连成一片的在人眼前刷屏。
景黎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将眼前这些和在书上看到的名字一一对上号··逛着逛着,看见一位女弟子正在取芝雪草,一瞧,还是个认识的。
白蔻小心翼翼的将芝雪草放入带来的玉匣内,合上盖子,似有所觉的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先是愣了会,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大师兄回来了”·景黎点了点头,“刚回来。”
开口第一句就是问这个,可见对师兄还是挺上心的·看见白蔻听到肯定的回答时,所露出的笑容,景黎不由在心底点了点头··听到苍麒确实已经回来,白蔻的眼神不由闪了闪。
“这次出门,一路上,可还好没遇上什么麻烦吧”离比武大会也没几天了,算算时间,苍麒就是这次出门受的伤了。
“麻烦是有点,不过已经解决了,师姐无需担心·”想了想,又再加了一句,给苍麒在白蔻心里刷一刷好感度,“遇上一个来找麻烦的金丹后期修士,不过被师兄打跑了。”
其实是宰了……·金丹后期苍麒现在才金丹初期,就算打赢了,估计也吃了不小的亏·白蔻唇边的笑意越发深刻,就连一直看不顺眼的景黎,这会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
不过,让人留在九华,始终是个隐患,白蔻这么想着,又蹙起眉,将景黎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到对方那张笑眯眯的脸时,顿了顿,难道,苍麒还没抓住这小妖女的把柄·这令本想在比武大会开始前,把人弄走的白蔻不太满意,苍麒也未免外没用了。
看样子,还得她亲自出马,白蔻的目光在景黎腰间打了个转,眸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一道灰蓝色的身影忽然从天边疾- she -而来··也不曾减速,不多会,就带着一股凛然之意,落在了地上。
闻人异半抬起头,将周遭的情景一一印入眼内··他正好落在一处山涧之中,山涧左右皆有山崖,下方溪水潺潺,萦绕山间,远处繁花似锦,更有许多树木林立,景致颇美。
情有独钟穿书·乍看之下,这里除了较为偏僻之外,与九华宗内其他无主峰头并无差别··闻人异心下狐疑,但既然都来了这里,自然也不会扭头就走··想到昨晚司嫣所说的,九华宗的禁地之事,他并不完全相信,或许司嫣所说的不全是假话,但也绝对不会都是真话。
他今天之所以到这里,只是想探探虚实,看这里究竟是否如司嫣所说那般··昨夜——·“……小主人想留在九华宗潜心修行,也是好事。”
知道闻人异绝无和自己回魔界的可能,司嫣脸上一白,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泪珠,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强撑起一丝微笑,附和闻人异,细声细气的说起九华宗的好处来。
“九华宗有千年底蕴,听主人说,九华宗曾经有数位大能,飞升仙界,飞升前,还留下心得手札,以供后辈弟子参详;九华宗的实力,便是在整个东陵州,也是不弱的,小主人留在九华宗,日后进入内门,拜师,有这么一个靠山,以后外出行走,也能便宜些……”·听见这番话,闻人异心里反而有些意外,忍不住看了眼唇边带笑,眼泪却一个劲往下掉的司嫣。
“……九华宗……”司嫣说了一大堆九华宗的好处,说到实在再无可说时,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九华宗、九华宗也挺好的……小主人留在九华宗也是好的……”·对着这么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饶是闻人异也不免有些无语。
“行了行了,你走吧·”·司嫣吸了吸鼻子,瘪了瘪嘴,委委屈屈的站起身,满脸不舍,“司嫣还有话没说完呢……”·闻人异:“……”·“九华宗、虽然好,可小主人也要小心,千万别暴露了身份。”
司嫣伸出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痕,正色道,“小主人身上,流淌着一半魔族王族的血,若是被九华宗发现了小主人的身份,恐怕会对小主人不利·”·只可惜通红的鼻尖和眼角,令她努力营造的严肃表情破了功。
“九华宗对于魔族毫不留情,若是他们知道小主人是魔族中人,势必会将小主人斩杀……”说到这里,司嫣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魔族,不免有些唏嘘与心悸。
“飞廉魔君至今都还被关押在九华宗禁地里呢·”·闻人异一愣,“飞廉”那位曾经一个人灭了一个郡的魔君飞廉“他没死”·司嫣眨了眨眼睛,“没有啊,两百年前,飞廉魔君败于九华宗上一任宗门之手,被关进了九华宗禁地………到现在都还没能出来呢。”
……·飞廉魔君··回忆结束的闻人异不由眯起眼睛,飞廉的事迹,许多人都知道,他的残暴狠厉,令许多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但和他的凶残一样出名的,是他所持有的法宝,乾坤塔。
不但防御力高的可怕,塔内更是自成一世界··两百多年没再听说飞廉的消息,许多人都猜测他早已陨落,只是可惜了乾坤塔同样下落不明··司嫣说飞廉被关押在这里……·乾坤塔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就是为了乾坤塔,也得去看看。
若是飞廉和乾坤塔当真在禁地之内……·闻人异下意识抚住左手的刺青,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一阵风过,原地已无人影··从灵药园出来,又在别的地方转悠了半天,景黎觉得肚子有些饿。
在就近的一座峰头落下,放出神识,覆盖住方圆十里,不消片刻,就决定了加餐的菜单——十一点钟方向,距此百里处,有一只肥壮的灰兔正在觅食··春风拂面,淡粉的花瓣迎风扬起。
漫天桃花下,一抹粉色的身影,飘逸轻盈,若九天飞仙,一双淡紫色双剑,起处若云涌雷动,收处若细柳扶风,精妙无双,却又攻势凌厉,单看便知厉害非常··不是没见过人舞剑,却是第一次知晓,原来,真的有人,能一舞剑器,便动四方。
闻人异停下脚步,看着桃花树下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又一阵风过,卷起无数花瓣,吹落人一身,连带拂起那原本披垂在身前的发丝,露出隐藏在下的脸。
波光流转处,又是一场惊鸿··对付一只普通的兔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一个江海凝光就能搞定··景黎收起剑,高兴的走过去捡那只肥兔··抓住那对长耳朵,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怎么也有十斤重。
枸杞瘦肉、回锅肉、肉夹馍、胡辣汤、栗米粉蒸肉……一道道菜式瞬间在景黎脑海中浮现··作为一个烹饪技能满级的玩家,要决定个菜单真是太苦恼了,因为……什么都会做,很容易选择困难啊有木有·唔……·厨艺大师景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现在太阳也快要下山了,估计师兄已经回夕照峰了。
不如再多弄些食材,回去做一桌宴席,去找师兄大吃一顿,也算是谢他这段日子以来对自己的照顾了··当然,要是师尊正好也出关了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路途奔波苦,家宴洗清尘。
就做洗尘宴好了,正好他们外出刚回,也算是名副其实了··看清楚对方的脸后,闻人异才想起,他们之前曾经见过··那次赤炎狐险些被人抓走,对方恶人先告状,找苍麒主持公道,记得这人当时就站在苍麒身边,似乎,是苍麒的同门师弟。
将景黎的身份弄清楚后,闻人异心下很快有了计较··面上带着谦和的微笑,抬脚向桃花树下走去··“景师兄·”·第二十一章 细作·情有独钟穿书·太一殿内——·过了半柱香,估摸苍麒差不多已经玉简里的内容看完,明澜才开口道,“你以为如何”·苍麒飞快将玉简内所述之事看过,目露惊讶,听见明澜问话,便直言道,“虽有些意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明澜微微颔首,叹息道,“碧情阁阁主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门内有弟子竟是魔族细作,已在碧情阁潜伏数十年之久,被抓时,已是内门的一名管事长老,门内一些隐秘之事,也不知被其探听去多少。”
“此次若不是那细作胆大包天,想要对长生树下手,欧阳阁主也不会起疑,进而将其抓了现行·”·碧情阁的实力,介于二流宗派与三流宗派之间,规模并不很大,门内又皆为女子,单论武力值,怕是要归入三流宗派;但正因为其门内都是女修,与其他各派中的年轻才俊结为双修道侣,关系网错综复杂,不容小觑。
其门派功法为《水月魄舞》,门下弟子最擅利用己身优势,配合幻术,以柔克刚··门内更有一株存在已久的长生树,所结果实名为如意果,能提高结婴几率··修真一途,处处坎坷凶险,一般情况下,金丹后期巅峰修士,想要突破至元婴,也不过只有三成几率,若是有什么法宝丹药相助,再添上两成。
即使如此,想要成功突破,也不过是五成几率,失败与成功几率相对等··而如意果,却能将突破至元婴的几率再加两成,提高到七成··除非那突破之人倒霉透顶,不然有这七成几率,想要突破至元婴,几乎可称得上是稳稳当当。
这样好的东西,自然是人人趋之若鹜··而长生树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再三百年方得成熟,近千年,才能得三十个如意果··但这三十个如意果,等同于三十位潜在的元婴修士,不论在哪,都算是一股极大的势力了。
再过不久,如意果便将成熟,碧情阁阁主欧阳倩在三年前闭关,试图冲击化神,门内日常事物皆由几位长老代管··若非如此,那在碧情阁潜伏了近二十年的魔族细作,也不会铤而走险,意欲抢夺如意果。
幸得欧阳倩于天道中有感,临时出关,不然等她出来,恐怕长生树都秃了··碧情阁这次有惊无险,虽说门内有两位长老受伤,但却抓住了魔族潜伏在门内的,已成门派中高层的细作,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明澜感慨了一下,交代起苍麒正事··近几百年来,魔族与修真界虽然小摩擦不少,但大冲突却不曾有,倒也算是相安无事了百年··但事有反常即为妖。
自古以来,两族纷争不断,从未有过太平时候·而近百年来,却是异常的平静··平静的隐约令人觉得不安··“……细作之事,其实并非只碧情阁一家。”
明澜顿了顿,思索了一会,道,“算来,也是二十多年前,当时,亦有两派在收徒大典上,发现有魔族混入,只是那两个魔族当场便被斩杀,那两个又是小型宗派,盘查了一番,并未有其他发现,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近些年都没怎么见到有魔族出来兴风作浪,如今,又有碧情阁发现了魔族踪迹,算算时间,或许和二十多年前的那两个,是同一批……现在看来,魔族,所图不小啊。”
苍麒皱了皱眉,想到了上辈子见到的那几个魔族··上辈子他出来的太晚,等他出关,九华宗上下早已血流成河,诸多长老,包括师尊与宗门在内,全都不知所踪。
九华宗的护山大阵是九级高级阵法,就算是渡劫期高手过来,想要破阵也没那么简单·魔族之所以能大举入侵,宗门内必然有魔族内女干接应,打开了护山大阵,九华宗毫无防备,才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原本怀疑那个内女干是白蔻,毕竟上辈子曾经见过她和魔族在一起,但现在看了碧情阁的传讯,心里又不免多了一层思量··上辈子他从沧澜秘境重伤回来就闭了关,自然也没有被宗主传召,更没有看到碧情阁的这条传讯。
他原本以为惨遭灭门的只有他们九华,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二十多年前……白蔻的年纪对不上,这么说来,门里,还有人有问题。
对方是明玄真君的亲传弟子,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修为又低于对方,即使自己更为年长,见了面,也得喊对方一声师兄··修真界是个再现实不过的地方,有实力,便有了一切。
闻人异心里冷笑,面上却带着惊喜,向站在桃树下的人影走去··景黎又逮了一只倒霉的雉鸡,快步走过去,准备提着那对华丽的翅膀,往包裹里塞,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
回过头,看见一个略有点眼熟的男的正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景黎在九华宗里认识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见来人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蓝色制服,还认识自己,歪着脑袋想了想,想起来了——那只赤炎狐。
“师弟·”景黎点了点头,便转过身来,俯身去捡雉鸡··闻人异也不在意,依旧走上前去搭话,“这珍珠鸡皮香肉嫩,拿来煲汤倒是很好,景师兄……”·景黎懵逼的站在原地,心头似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红名预警··竟然出现红名预警了,卧槽·景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红名预警了,整个视野瞬间就自带红色边框了·见景黎猛然直起身,闻人异愣了愣,不解的上前一步,关切道,“……景师兄”·“没事……”·这里怎么会有红名呢·景黎百思不得其解,在游戏里,出现大BOSS,或是有人添加自己为仇杀对象,才会出现这种提示,可在九华宗,他能有什么仇人,人都没认识几个。
至于另一种可能……·情有独钟穿书·要知道,他刚穿越过来时,在沧澜秘境里遇见元婴期的霍鹏鲸,都没出现红名预警啊··景黎惊疑不定的放出神识,在四周探查,寻找在这附近的可疑人物。
景黎口中的敷衍显而易见,闻人异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消失不见,眯起眼睛打量着不知为何周身气势变得凌厉起来的景黎··这是……逐客令·太一殿——·明澜嘱咐道,“再过几日便是比武大会,此次大会在柘方府举行,会由空青长老带你们前去,你明真师叔亦会同行,细作之事,我已告知他们,待到柘方府后,他们自有安排,到时,还望你看顾好门中弟子……”·苍麒出了太一殿,便看见树下有人正向着大殿方向张望。
“大师兄·”见苍麒出了大殿,正外这边走来,商陆忙跑了过去,进行工作汇报··“……南星师兄一直闭关未出……白蔻师姐与往常一样,若不修炼时,便去天枢阁或是灵药园看看,期间还到外门去了几趟……”·苍麒眯起眼睛,“她去外门做什么”·“许是去那看望朋友吧。”
商陆道,“白蔻师姐在外门新认识了一个叫闻人异的弟子,师姐似乎对那弟子印象不错,出手也颇为大方,昨日还送了那闻人异一瓶上品聚元丹·”言语中带着丝惊奇,“那闻人异倒是运气不错。”
以白蔻的- xing -格,竟然会与外门弟子结交,着实令他惊讶·“那闻人异是何来历”·商陆想了想,才道,“他是半年前入宗的,五灵根天赋,初入门时不显,不过近几个月修为倒是突飞猛进,现在已是炼气九层巅峰了。”
商陆已经筑基,自然能看出闻人异现在是什么修为··“想来,白蔻师姐会看中他,也是因了他修炼刻苦的缘故·”商陆这般猜测,不然以白蔻亲传弟子的身份,怎么会把一个五灵根的外门弟子放在眼里。
这么想着,忽然又想起一事,“这个闻人异,大师兄也是见过的·”·“上月他和一个内门弟子还有另两个外门弟子争一只赤炎狐,还是大师兄帮的忙,他才得以保住那只灵兽。”
不然闻人异一个外门弟子,如何能在那三人手上讨得了好··这事商陆曾经听其他弟子起提过·那吴一然凭借炼出的凝火丹,很是出了把风头,还好运的成了玉泉峰的记名弟子,言语间,也对那次苍麒给他的淬炼方法颇为推崇。
竟然是他··苍麒心中诧异,道了谢,又送了两瓶上品灵药给商陆作为报酬··用神识将方圆十里搜了个遍,却一无所获的景黎默默的看着不曾消失的红名预警。
“上次的事,还未谢过景师兄与大师兄·”闻人异从来就不是脸皮薄的,在没动景黎这打听到消息前,并不准备就这样无功而返,当做没察觉到对方的敷衍,真诚的道谢。
两人站的并不远,对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差点把景黎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不对,方圆十里并不是没有人,自己身边就站了一个呢·但是上次见到闻人异时,并未出现红名预警,又是什么缘故,景黎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十二章 怀疑(捉虫)·商陆离开之后,苍麒并未马上离去,反而站在树下,像是等人··不多会,一道青色身影匆匆从另一头快步走来,绕出石碑林,一打眼就瞧见了伫立在树下的白衣男子。
眼中霎时染上一丝懊恼,没承想,自己还是慢了一拍,反倒让对方等他·脚下迈的步子越发大起来,口内喊道,“大师兄·”·苍麒转过头,“石师弟。”
“今儿起的的略晚了些,耽搁了修行,现下反而让大师兄等我了·”石南面有惭愧,很是过意不去··“无碍·”苍麒一看便知石南已经突破至筑基,周身灵气震荡,显是刚才突破,便猜到了对方今天课业迟到的原因,当然也更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而责怪对方。
反而笑容和煦的递过去一瓶上品固元丹,真心实意的恭贺道,“恭喜石师弟突破·”·石南道谢接过固元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固元丹放进储物袋,随即又想起了正事,渐渐收敛了神色,依据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如实汇报道,“石南无能,没能打探出景师兄的来历……·景黎忍不住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相距不过一拳的闻人异……的头顶,很正常的血量,符合他炼气九层的修为,也不存在双血条什么的,从血条上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
然而红色的预警却一直在闪烁··景黎觉得大脑有点短路,摸不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闻人异怎么会是红名呢·看起来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啊……一个炼气九层……·景黎的目光略有古怪,闻人异自然没有错过,心底不由蹙起眉,这景黎看起来,很是心不在焉,自己与他搭话,也屡屡被敷衍过去。
上一次,他和苍麒一起出现时,还一副言笑晏晏,随和亲切的模样,现在私下里再接触,却又变了一副模样··闻人异被衣袖所掩盖住的左手紧握成拳,眼底闪过一丝- yin -霾。
还以为是个好的,原来也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一个德行··因为自身身世,以及从小所遭受的欺凌,闻人异对于不把自己放在眼底的人,尤其厌恶··想到片刻之前,自己竟然还因为桃花树下的剑舞而惊艳,闻人异瞬间就感觉好似吞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
只是闻人异终究不是没长脑子,意气用事的蠢货,半月前景黎才刚筑基,现在却已是筑基中期,周身气势较先前更甚,这般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闻人异在心里反感了景黎,面上却不曾带出丝毫,依旧是那副无害的模样,将景黎的敷衍视而不见,侃侃而谈起来。
情有独钟穿书·却不知他看起来越是无害镇定,景黎越是炸毛——·一个红名一个劲的凑过来跟你套近乎,你是什么感觉·石南半低着头,一脸惭愧的站在苍麒跟前,景黎在来九华宗之前,根本查不出来,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私下猜测景黎过去要么是隐世一族,不久前才刚刚入世;要么,他过去行走时刻意掩饰了身份,不然以景黎那种引人侧目的外貌,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查不出来··石南所想,苍麒也曾怀疑过,听见石南说景黎的过去一点都探查不到,他也不意外,毕竟上辈子他就没听说过景黎这号人。
凭空出现是不可能的,只能是,隐藏太深,以石南的能力还无法挖掘出来罢了··觉得自己有负所托的石南满脸惭愧加内疚的离开了··苍麒垂眸立于树下,想到了今日宗主传唤他的原因。
直觉上,他并不觉得景黎会是魔族的细作;但是,这并不代表景黎的身份没问题——·白蔻言语间对景黎颇有不满,对景黎的来历似是知道;但景黎初见白蔻时,面上的错愕不似作假……·此外,白蔻眼底对景黎多有提防与忌惮,似乎对于景黎的存在颇为不甘,甚至为此几次在他面前挑拨。
白蔻本人和魔族必然脱不了干系,知道景黎的来历,又与其不和,甚至为此闹到自己跟前……·白蔻不是个能忍的,苍麒所在意的,是白蔻在自己面前提起景黎,引自己怀疑景黎身份这件事,是白蔻自己的意思,还是白蔻背后那人的意思。
前者姑且不论,若是后者,是否代表着,景黎所处立场与他们不同,才会想要先行下手,欲借自己之手把人给处理了·但若是双方真有龃龉,景黎不可能一点不知,还是说……景黎的演技实在太高明,连自己都骗过了。
……·苍麒回到夕照峰时,明玄仍在闭关,还未出来;景黎也还未回来,偌大的夕照峰,除了水流声,再无其他动静··苍麒远远看了眼景黎洞府所在方向,正准备回自己洞府,就听见一道破空声呼啸而来,余光一扫,景黎已落在身前,气息不稳。
苍麒挑了挑眉,瞥了眼景黎来的方向,“师弟因何如此”就好似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因为发现了一个红名而跑路的景黎闻言尴尬的挠了挠脸。
他总不能直接告诉苍麒,“师兄我发现了一个红名”;又捉摸不透闻人异这个红名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了一次面,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加自己仇杀,自然也不好在事情未查清之前告诉苍麒。
景黎略有点心虚的扯开话题,“我刚才猎了不少食材,师兄,可愿赏脸”·夕照峰上鸟语花香,十步一景··景黎在自己洞府不远处的飞瀑边,搭灶生火,大展厨艺。
苍麒坐在石桌边,看着一道道出锅的菜肴,赞道,“不想师弟竟有如此手艺·”·那还用说,他的七秀号可是烹饪满级呢,景黎得意的勾起唇角··一阵忙活后,菜肴上齐。
景黎将最后一道菜端到石桌上,看着满桌的盘子,咂咂嘴,以前在游戏里,宴席就是一张小桌子上摆了几个碟子,现在真动手做了,才知道差别——满满当当的十二道菜,把整个石桌都塞满了。
景黎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壶石冻春,并两个玲珑剔透、精致古朴的琉璃杯,斟满后,递给苍麒一个,又拿起自己那杯,笑道,“自入门以来,就得师兄诸多照顾,不胜感激,我先干为敬。”
剑三出品,必属精品··景黎之前并未喝过酒,但只闻就知这石冻春的醇香之气非常,入口后,既感丝丝辛辣,又觉甘美非常,回味无穷·景黎抿了抿嘴,有些意犹未尽。
·“师弟无须如何,你我同门,互帮互助,理所应当,不必客气·”苍麒接过琉璃杯,放在鼻下轻嗅,赞了一声,举起杯,仰脖饮尽·“好酒。”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颇为融洽··酒过三巡,景黎用干净的筷子给苍麒夹了一块酒醉排骨·苍麒也没客气,举筷将排骨送入口内,满口鲜香,美味非常。
景黎满眼期待的看着他·“怎么样”·苍麒毫不吝啬赞美,听的景黎眉开眼笑,心花怒放,自己也夹了块排骨尝了尝,很是自恋的觉得比穿越前的那星级饭店里的也不差什么了。
景黎高兴的招呼苍麒吃菜,自己也放开了肚子祭五脏庙··苍麒正待举筷,忽然顿了顿,他能感觉到,刚才那块排骨下肚后,体内多了一丝精纯的真元·苍麒不由蹙起眉,景黎烹饪时的情景他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对方所用食材皆是普通食材,并非灵兽灵米。
但他却分明感觉到,吃下这由普通食材所烹饪的食物后,效果丝毫不逊于由四级灵兽所制作的食物··苍麒深深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景黎,看来,对方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不知道自己又被怀疑了的景黎,毫无所觉的夹了一块白汁芦筋,这些菜能增加真元他自然也感觉的到,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剑三的宴席本来就有各种属- xing -加成,乃是野战、战场、攻防、帮战、下本必备良品——要是吃下去没有增益BUFF,谁会吃啊·吃宴席还能刷好感度呢,不过在这里也没队友。
这念头在景黎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在意,有BUFF,能增加真元就行,好感度这种东西,在这里也没用,又不用再和人组队去做七夕任务··“对了,师兄,宗门找你什么事啊”景黎略有些好奇,话出口后又想到苍麒回来后不曾主动提起,是不是不方便说,忙找了别的话题茬了过去。
“……此事本也不必瞒你·”苍麒看着景黎,淡淡一笑,“碧情阁抓了一个门内的魔族细作·”·景黎嘴里还含着一个四喜丸子,闻言睁大眼睛,难掩错愕。
情有独钟穿书·魔族·苍麒仔细观察着景黎的神情,继续说道,“除碧情阁外,早年,也有另两派发现门内混入了魔族中人·”·景黎忙把四喜丸子吞咽下去,紧张道,“我们九华……不会也有吧”·苍麒摇了摇头,“还不知。”
魔族混进各个修真门派,最后把那些门派给端了之类的梗,许多小说里都有,作为读者已经习以为常,但作为当事人,细思恐极啊·景黎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面上不禁多了几丝踟蹰。
一直注意着景黎的苍麒自然不会错过,不由眯起眼睛··“师兄可还记得……那次因为赤炎狐起了争执的几个弟子”景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就是被赤炎狐认主了的那个……”·第二十三章 礼物·“我觉得,那人身上,有些古怪……”·景黎原本想不通为什么闻人异会是红名,听苍麒说了关于魔族细作的事后,脑中的小灯泡登时就亮了。
景黎脑中飞快的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那些小说——某魔族卧底混进某门派,不动声色的打入内部,暗地里给门派下绊子,再顺便煽动策反几个叛徒,最后和其他魔族里应外合,一举将门派拿下。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闻人异还不是红名;可今天下午闻人异出现时,却一直有红名预警,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闻人异是被魔族控制了呀·所以初次见面时,闻人异不是红名,是因为他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现在被魔族控制或者附身,更甚至,真的闻人异已经被杀了,现在这个是假的,所以才会是红名。
没错了·景黎越想越觉得可能··卧槽,魔族在下很大一盘棋啊·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人了··白蔻、闻人异、景黎这三个名字在脑中勾勒出数道关系线,苍麒缓缓地扯出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
“师弟,何出此言”·景黎噎住··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有红名预警,但要他说出闻人异的的异常在哪里,他也答不上来——统共就见了两次面,第一次没怎么注意,第二次直接被吓跑了。
这个问题略难回答··“……他靠近我的时候,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心悸·”只能推到第六感身上了,不是都说修士的预感是很灵验的么。
“上一次见到他时,我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今天下午,面对他时,总让我觉得有些压抑·”·苍麒不由眯起眼睛,事实上,他对闻人异此人并无多少印象,如果不是商陆提到白蔻不知为何对此人颇为看重,他也不会把闻人异从记忆的旮旯里翻找出来。
一个五灵根的外门弟子,他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因为白蔻,他也不会注意闻人异··现在那两人的关系还没查清,景黎却在他提及魔族细作之后,头一个想到了他,这里面,又是否存在着什么猫腻·见苍麒面露沉吟之色,景黎挠了挠脸,有些遗憾没有关于闻人异与魔族有关的事迹证据,现在只凭他一面之词,苍麒也不可能直接把人抓起来。
景黎不由皱起脸,有些后悔下午跑的太快,没能从闻人异那得到什么线索——也不能怪他,平白无故的突然出现一个红名在他眼前,他当时当然会懵逼··“此事我会查清,师弟无需烦恼。”
苍麒看了眼碟子里被景黎拿筷子戳成了肉糜的白鱼,笑了笑,转而说起比武大会的事,“比武大会在即,师弟这几天当更加勤勉,方能一搏·”·景黎心中一个激灵,“离那个大会……还有多久”·苍麒道,“还有五日。”
景黎点了点头,“我定不会让师兄失望·”他现在是筑基中期,只要不遇上元婴或者金丹修士,就算对手是筑基后期他也有把握能赢··其实要是真遇见了元婴或者金丹期,也不是全无办法,打不过,他还可以跑么,身为一个七秀,跑路速度绝对是一流,而且这种比赛,大庭广众之下的,除非双方有深仇大恨,否则高阶修士也不太可能会下死手。
这么一想,景黎就越发放心了,冲着苍麒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自得笑容·“不会有问题的·”·苍麒却蹙起眉,“修行之道,切记心浮气躁,须得凝神静气,谨言慎行,不可有半点取巧之心,以免忘却本心,仙途夭折。”
景黎面色一正,暗自反省起来,不应该沾沾自喜,自命不凡,人外人有,天外有天,若是遇上一个大BOSS,一个攻击十几万血,说不得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加血就被拍死了。
而且修真界各色法宝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自己实在不应该掉以轻心··既然已经来到了修真界,又成为一名修士,踏上了修真一途,要说他没想过登上那座顶峰,羽化登仙,那也是不可能的。
想清楚这些后,景黎面上不由带了一丝愧色,认真道,“师兄且放心,我定不会迷失自我,踏入歧途·”·苍麒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和煦,“自当如此。”
景黎见状松了口气,心里愈发觉得苍麒这个兄弟交的值得··因为魔族还有比武大会之事而略有紧绷的气氛,又重新缓和了下来··景黎替苍麒将酒斟满,正欲碰杯,发现天边似有动静,抬头看去,有什么东西被夕照峰的阵法阻隔在外,不得而入。
苍麒一挥衣袖,将那物放了进来··不消片刻,来者就出现在了石桌之上,是一只粉色的纸鹤,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粉色的布袋··景黎下意识的看了眼苍麒,这一看就是女孩子家的东西,又是送到夕照峰来的,不用猜就知道是白蔻送给苍麒的了。
“嘿嘿~”景黎促狭的冲着苍麒挤挤眉,暗示对方将纸鹤收好·鸿雁传书,啊不,纸鹤传书什么的,大家都懂的,师兄你没有必要不好意思啦··情有独钟穿书·感觉景黎笑的有些古怪的苍麒默默的看了眼纸鹤,看着那只已经趴在桌上了的纸鹤扇动翅膀,又重新飞了起来,在距离石桌两寸处停下,响起女子说话声。
“里面的东西是我特地挑选的,景师弟可要收好·”·声音清脆,是白蔻··景黎愣了愣,竟然点明了是给他的东西,而不是送给师兄的··满头雾水的看了眼苍麒,却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挠了挠脸,不解的将袋子从纸鹤脖子上取了下来,发现是个储物袋。
白蔻这是送了什么东西给他·景黎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两个木盒,一个长方体,一个正方体··竟然还有两个·听雷峰——·放出送礼纸鹤的白蔻几乎是迫不及待想看到景黎收到东西时的反应了。
为了能把人赶出去,她这回也算是下了血本了,那两件东西可是师尊送她的生辰礼,如果不是为了揭穿那小妖女,她还舍不得拿出来呢··今天看见那小妖女腰间挂着的那个铃铛,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亏她还绞尽脑汁的想要抓到对方的把柄,把人赶走,没想到那小妖女竟然会这么蠢。
就算有- yin -阳转轮珠在手又如何·那小妖女仗着手上的法宝,女扮男装不会被人揭穿,就这么作死,白蔻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哪个男人会大刺刺的将一看便是女子所用的铃铛挂在腰上更不论那铃铛上,还刻上了名字。
白蔻虽然不知道原著里的妖族小公主叫什么名字··但“凤倾城”这种充满了直男审美的名字,一看就像是那矮冬瓜的风格··那小妖女简直蠢到了家,白蔻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刻着名字的铃铛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挂着,是真让别人都是傻逼不成··既然她喜欢这些,那她便投其所好,接下来,就看那小妖女自己在苍麒面前露马脚就好··盒子被打开,一件镌刻着符文,流光溢彩,看起来就很是不凡的法衣静静躺在盒中,出现在在座的两人面前。
景黎:“……”·苍麒:“……”·虽然这衣服看起来就是好东西,但并不能改变它是一条裙子的事实··景黎茫然,“这是什么”·“……如意流仙裙。”
景黎更加茫然了,“白蔻师姐送我裙子做什么”·明明白蔻和苍麒才是一对,竟然不给苍麒送东西,反而给自己送了两个盒子,里面竟然还装着裙子。
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苍麒神色有些微妙,伸手将另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球形,内外三层,球壁由两个半圆体构成,子母口扣合,饰以镂空葡萄花鸟纹的香囊,里面所放的香料传来阵阵果木清香,香味极正,是有凝神静气之效的上清木香。
毫无疑问,同样是女子所用之物··若是他没记错,这两样应该是去岁白蔻生辰时,明真所赠··苍麒忽然想起,白蔻曾在他面前说过的胡话,现在再看到白蔻送来的两样东西,更是有一种荒谬之感。
景黎看到白蔻送他裙子时,他是懵逼的,等苍麒打开了第二个盒子,看见那个小巧精致的球形香囊后,似有所悟,又不太确定··迟疑的看向那只还未离去的纸鹤,“白蔻师姐这是……”·纸鹤扇了扇翅膀,白蔻的声音恰好响起,笑声里还带着点意味深长。
“日后,总会用上的·”·说完,纸鹤就拍拍屁股飞走了··所以,这还真是送他,让他以后追妹纸时用的·景黎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他和白蔻的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吧·苍麒完全不明白白蔻怎么会有那样荒谬的念头,一抬眼,瞧见景黎面上的困惑之色,心里暗道白蔻真是不知所谓。
尽管景黎被白蔻突如其来的友好给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余光瞥见身边坐着的苍麒,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白蔻和苍麒是一对→他是苍麒师弟,还是个光棍→作为嫂子的白蔻给他送了点小道具,以后追妹纸用。
这么想想,虽然仍是觉得有点牵强,但好像也说得通··景黎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两个盒子收进了包裹里,转头对苍麒道,“白蔻师姐有心了·”·正准备帮景黎把东西退回去,再敲打一下白蔻的苍麒:“……”·第二十四章 受伤·景黎无比淡定的把裙子和香囊收好,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还不忘招呼苍麒。
看对方表情有点奇怪,便纳闷道,“怎么了,师兄”·脸上一贯带着微笑的苍麒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那裙子……”·“哦,那个。”
景黎并没这件事放在心上,真要送,也得等遇见心仪的妹纸之后·不以为意道,“不急,以后总有机会能用上·”·苍麒:“……”以后总有机会能用上……是什么意思·那裙子还挺好看的,又是属- xing -不错的法衣,妹纸们肯定会喜欢,白蔻的眼光倒还挺不错的。
这么想着,景黎又冲苍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能收到这两个盒子还是因为苍麒的关系·“替我谢谢白蔻师姐啊,师兄·”·……·外门——·白蔻站在闻人异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里面并未传来任何回应,放出神识一探,房里空无一人,主人显然还未回来。
“奇怪·”白蔻忍不住回头看了天色,都这个点了,闻人异怎么还没回来··情有独钟穿书和闻人异同住一个院子的弟子正好回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闻人异门前的白蔻,满脸惊喜,“白师姐。”
白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既然闻人异不在,她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当下就准备回听雷峰去··“白师姐”那个外门弟子见白蔻要走,忍不住追了一步,等白蔻疑惑的转过身后,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支吾了好一会,白蔻莫名其妙,径自走了。
只留那弟子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院子里,心有不甘的注视着白蔻的背影越行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啧,好好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张山扼腕,外门弟子能接近那些个亲传弟子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却又被他白白错过,一想起来就止不住的懊恼。
刚才怎么就脑子一片空白,在白蔻面前蠢到说不出话呢,要是表现的好点,在白蔻心里留个号,以后想进内门也有了一丝机会··下次再遇到,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像白蔻这样的亲传弟子屈尊到外门来的几率,少的可怜。
真是越想越懊悔·张山对着白蔻离开的方向,发了好一会呆,才悻悻的转身回房,却在瞧见闻人异紧闭的房门时,停下了脚步··闻人异··张山的脸不由开始扭曲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与艳羡。
白蔻会来外门的原因很好猜,这在整个外门都不是秘密··那个五灵根的废材闻人异走了狗屎运,被白蔻给看中了,不但替闻人异出头,还送了他好些灵药、符箓,让那个废材的修为突飞猛进,没几个月就达到了炼气九层。
闻人异初入九华宗时没少受欺凌,而现在,在知道他身后有白蔻这座靠山之后,大家都对他绕道而行··三灵根天赋的张山握紧了拳头,满心不忿,那废材也不知道给白蔻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人给哄住,这般对他好。
张山对着紧紧关闭着的房门,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现在爬的这么高,早晚有掉下来的一天·景黎吃饱喝足后,就跑去泡澡了··剩下一个觉得对景黎越发看不透的苍麒默默告辞,决定去别处看看。
九华宗弟子的生活其实很单调,基本就是修炼、切磋、做些宗门颁布的任务之类,一般天黑了就回各自窝里修行··因此苍麒巡查了大半个宗门,都没发现几个人影,更别提有什么异常之处了。
又回到这里了··闻人异盯着某棵被他亲手刻下十字标记的树干,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好一阵子,还没找到出路··下午在这遇见了景黎,本想从对方身上打探些关于九华宗禁地的事,只是景黎并未把他放在眼里,不管他说些什么都只是随口敷衍两句,最后更是直接拂袖走人。
回想起不久前在景黎那所遭受到的冷遇,闻人异的脸上就不由蒙上一层- yin -霾··原本还以为是个好的,想不到也和那些人一样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哼,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全都踩在脚底。
闻人异冷笑着在心里给景黎打了叉,然后集中精神,继续寻找出路··一开始他其实并没有发现异样,只是觉得这片景色略有些眼熟,才随手在树上画了个标记,继续往另一个不同的方向前进,没想到没过多久,又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看着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标记,闻人异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管他从哪个方向离开,最后都会回到这里,看见自己刻下的标记··毋容置疑,这里有迷阵。
闻人异刚要皱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九华宗的禁地就在这座山峰上,可他这一路找来都没找到禁地的影子,而现在,这个迷阵把他困了大半天……·说要这迷阵和禁地没有关系,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他几乎找遍整座山都没发现禁地的影子,说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九华宗没禁地,或者禁地不在这个峰头;另一种,禁地的存在被隐藏了。
而要用来隐藏这里的秘密,一个高级迷阵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既然阻止了闲杂人等的靠近,又有效的隐藏了禁地的所在··想通这其中的关键点后,闻人异忙取出一个在传承中所得的罗盘,念出口诀将罗盘解封之后,靠着罗盘定位方向,终于没再走老路。
七弯八拐的好不容易出了那个好像鬼打墙一样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与刚才所见截然不同的景色··浓密的白雾将前路全部笼罩起来,令人看不清里面的虚实··几块高大的石碑呈规则状分部在外围的各个位置,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感觉好像封印着什么东西。
就是这里吗·闻人异深吸一口,定了定神,往前走了一步··将九华宗巡查一圈,并未发现什么问题的苍麒正准备回夕照峰,忽然敏锐的感觉到正东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
那个方向,正好是禁地的所在··苍麒没再耽搁,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浓郁的血腥味在林间散开,闻人异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捏着两张爆炎符,因为失血过多,而隐隐透着青白。
禁地周围布有防护咒这种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今天来也并没自大的想要以身试险,亲自测量一下九华宗禁地的戒备程度··但是左手手掌下的- shi -意,还有不断从指缝间渗出的稠腻液体,让闻人异直想骂娘——他不过是想上前一点,看看那几块石碑上刻着的是什么咒文,记下后,回去研究一番,等他实力再长进一些后,再回禁地看看。
·结果··他刚才不过是往前走了一小步,就差点被无数从四面八方刮来的风刃给削了脑袋,一番狼狈之后,还来不及喘口气,漫天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道道足有婴儿手臂粗的紫色天雷劈头降下,若非他反应快,这会估计已经被劈死了。
可即使侥幸躲过,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情有独钟穿书·闻人异的腹部被伤,一条近十寸长的伤口几乎将他拦腰截断,把人直接分成了两截··九华宗禁地的防护咒,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人异气的眼睛都红了,又暗自后悔自己太过托大,就算没从景黎那打听出什么,也应该去找白蔻问问的··这个防护咒的攻击范围和距离,到底是多少,为什么他站的这么远,都会倒霉·眼看又有一道粗壮的紫色天雷将要击中自己左臂,闻人异咬了咬牙,将神识探入储物戒中,正想把那东西取出来,一道凌厉的银光自他身后冲出,与那紫色碰撞在一起,将整个视野都变成了刺眼的白色。
等闻人异再睁开眼睛时,那恐怖的紫色天雷已经消失,闻人异忙退后一步,回到最开始站的位置,以免九华宗这个蛇精病的防护咒又出新花招··待回到安全点之后,闻人异才松了口气,却又很快感到不对劲,一滴冷汗自额边淌下,警觉的侧过身,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人影。
对方一袭白衣,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飘然若仙··闻人异想起了刚才的那道白色剑光··剑光如匹练如飞虹,直刺了过去,剑光辉煌而迅急,即使迎上那紫色天雷亦毫无畏惧,一往无前。
闻人异几乎是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警惕的看着那人,心头诸多念头闪过,盘算着要如何将这事给圆过去··苍麒将闻人异腹部仍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一眼带过,又看了眼闻人异身后的狼藉后,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闻人师弟为何会在这里。”
第二十五章 惊闻·“……之前误入迷阵,在里面折腾了一下午,刚才侥幸走了出来,没想到就遇到那样可怕的攻击·”闻人异半弓起身,双手紧捂在腹部,脸上还带着后怕,“多亏大师兄出手相助,不然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解释的过程中不断传来抽气声,原本俊朗的五官皱成了一团,似是疼的狠了,时不时的哼哼两声··苍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此地偏僻,离外门相距百里,闻人师弟怎么想到来这了”·闻人异心头一跳,知道苍麒起了疑心。
抬起眼,飞快的看了一眼苍麒的脸色,局促的低下头道,“我想和人换点东西,手上灵石不够,想进山碰碰运气,见能不能找到些好东西……距离近的那几座山峰人太多了,我才想到远一点的地方碰碰运气。”
“门规上有写明,东边三座峰头,平日里不许弟子靠近·”苍麒轻声道,却让闻人异猛地打了个寒颤·“闻人师弟入门数月,还未熟记门规”·伤口处流出的鲜血早就染红了大片布料,因为失血过多,闻人异眼前已经隐隐发黑,耳内听见苍麒的纠缠不休,心中暗恨,又不敢表露出来让苍麒发现,很是窝火。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马上回来疗伤,闻人异也不敢再拖,不然等血流光了,再好的法宝也是空的,压下心底的憋屈,低头认错·“是我一时想岔,迷了心窍,以后再不敢犯了。”
“——”·一声破空声过,怀里已多了一个瓷瓶··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接住,白色的瓷瓶上很快就多了几道红色的血痕,闻人异抬起头。
苍麒瞥了闻人异一眼,“下不为例·”·“是·”闻人异松了口气,这事就算是过了··“但是你违反门规一事,并不能因为你受伤而作罢。”
闻人异本已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警觉的看向苍麒,不知对方会怎么为难自己··苍麒淡淡道,“罚你回屋反省,三天不得出门,可有异议”·不过是在屋里待三天……正好他也要花费时间疗伤,这种惩罚,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
闻人异自然毫无异议,欣然接受·“是,大师兄·”说着就试探- xing -的往前走了一步,见苍麒无意阻拦,彻底放下心来,捂着伤口,召唤出飞剑,御剑回外门,不再耽搁。
今夜正好的满月,闻人异站在剑上,看着月光下那道清冷的白色身影,即使是一道背影,也不会泯然众人;又低头看了眼已经被血染污,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不知为何,心里蓦地生出一丝异样来。
下面的那个人,生而高贵,处处受人敬仰,生命里只有鲜花和掌声,就好像是天边的云彩;而自己,从出生起,就低人一等,处处受气,耳边听到的永远都只是谩骂和讥笑,就像是被人踩在脚下的烂泥。
都是人,凭什么,两人就差这么多·就因为他是混血,所以就活该过的比别人惨吗·闻人异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苍麒从来都是那副从容淡泊的模样,忽然起了作弄的念头··脑中灵光一闪,嘴比脑子快,张口道,“大师兄”·地上的人抬起眼,黑亮的眼眸中,好似有星光闪烁。
闻人异朗声笑道,“虽然今天受了伤,还得了三日禁闭,但能看到景师兄桃花树下舞剑,也算值了·”·都是违反门规,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受罚,不是都说大师兄从来最为公正吗闯了禁地的人,可不只有自己,还有他的同门师弟,看他罚还是不罚。
闻人异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所住院落··“天哪你怎么伤成这样”白蔻惊呼出声,忙上前查看对方伤势,又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给闻人异上药。
看着白蔻低着头,在他身边看个不停,闻人异不由心中一暖,随即又觉得有些奇怪,“师姐为何这么晚了还在这”两人平时都是白天见面,现在都这么晚了,白蔻还在这里等他,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本来是想给你送点东西的,结果你下午不在,还以为你有事出去了,谁知道等我傍晚时过来,你还没回来。”
白蔻一边往闻人异伤口上撒药,一边埋怨道·“你下午到底去了哪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回来你和人打架了”可看这伤口,一般人可做不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情有独钟穿书·那伤口的狰狞程度,白蔻看着都替他疼,皱着一张俏脸,“你疼不疼啊……忍着点啊……嘶……”明明受伤的不是她,可看着药粉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却忍不住叫了起来。
白蔻的药是好药,只是劈中闻人异的紫色天雷亦不是凡品,想要立即恢复是不可能了,所幸狰狞可怖的伤口开始结疤,再休息几日便没什么大碍··若是平时,闻人异受伤也就算了,但五天之后就是比武大会,闻人异身上带了伤,肯定会影响发挥,万一到时候出什么岔子,没能拿到第一,比武大会结束后,他又怎么能进内门,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
白蔻越想越着急,将手里的瓷瓶塞上塞儿,往桌上一放,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怎么会受伤的·”·闻人异从出生那日起,就被猫嫌狗厌,生平第一次接受到的善意,就是那日他被几个外门弟子推下寒潭时,从天而降,向他伸出手的白蔻。
虽然白蔻有时比较任- xing -,但闻人异并不介意,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不用有色眼镜看他,向他微笑的人··看着因为自己受伤而生气,而紧张的白蔻,闻人异嘴边露出一丝笑意,“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只是一个意外”白蔻差点没吐血,现在非常时期,能出意外么“你也不想想,马上就要比武大会了,你现在受了伤,还怎么赢啊”·闻人异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我会赢”·“那当然了。”
白蔻不假思索道·开玩笑,你是主角,这种大会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刷知名度的好吗·“你肯定会赢·”·这般干脆而肯定的回答,无疑取悦了闻人异。
“对我这么有信心”·废话白蔻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本来是很有信心的,但是现在受了伤,信心就下降了一层了。
不行··白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把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你明日一早,就随我去丹药,想办法把你身上的伤给治好·”·闻人异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觉得白蔻的反应太过,“不必那么麻烦。”
离比武大会还有五天时间,等到那时,身上的伤差不多也没什么大碍了,根本不用那样,更何况,“接下来的三天,我哪儿都去不了,得待在屋里反省呢·”·白蔻莫名其妙,“反省反省什么”·“我违反了门规。”
白蔻茫然,原著里有这一出吗“什么门规”·闻人异苦笑了一下,“我误闯了宗门禁地,大师兄罚我在屋里反省三日。”
白蔻刚想问禁地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闻人异的后半句话夺取了注意·“大师兄”·“我误入禁地,正好被大师兄看见了,所以就……”闻人异耸了耸肩,也是倒霉。
“你去那里怎么会被他看见呢”白蔻几乎是在惊叫了··这一嗓子差点把闻人异吓了一跳,不明白白蔻反应怎么会这么大,“想来是大师兄正好经过……”·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蔻打断了——·“经过你说他正好经过”白蔻满脸错愕,“他不是受了重伤闭关了吗”·闻人异忍不住皱起眉,苍麒那样子怎么可能有受伤,“师姐是从哪听来的”要是苍麒真的重伤到需要闭关,弟子之间肯定消息早传遍了,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听说。
自然不能说这是原著剧情,白蔻支支吾吾道,“他们不是说,大师兄这次出门遇上了麻烦,受伤了”·“我看他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要是受伤都能挥出那一剑,若是全盛状态,又会是何等实力·看见闻人异受伤,白蔻很着急;听到苍麒这次出门没重伤,现在都还好好的,白蔻更着急了。
比武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啊就剩这么两天,怎么想宗主都不会再让苍麒出门了那苍麒又怎么受伤·白蔻顿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那你的比赛可怎么办啊,你都已经受伤了,大师兄还……”·“师姐不必担心。”
看白蔻急成这样,闻人异不免有些好笑,只当她是为自己被禁足的事发愁,安慰道,“不过是三天罢了,正好我也受了伤,趁机休养一番也好·”·休养好了也没用啊苍麒可是金丹期啊,还是一个手撕金丹后期的金丹初期啊·白蔻顿时感觉无比心累。
……·好不容易才把急的脸都红了的白蔻哄回去休息,等屋里又重新安静下来之后,闻人异低头看了眼已经结疤的伤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起坐来··小院里彻底平静下来,再没有一丝声响。
黑暗中,一双亮的吓人的眼睛盯着闻人异的房门,无声的笑了起来··第二十六章 过招·景黎盘膝坐在一块白色岩石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撑在膝上,看苍麒和辰砂过招。
苍麒特意将修为压至和辰砂同一程度,过起招来很有看头··冰冷的剑意以正中白衣人为中心,像洪水般向四面八方汹涌而去,一路蔓延,所过之处,·凝结出带着杀气的冰霜,令人望而生畏。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还是觉得很震撼··苍麒的剑和他的人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霸道冷厉,一个令人如沐春风··如果说苍麒是出剑先后判若两人,辰砂就是始终如一了。
辰砂生- xing -寡言,所使的剑法,相比起苍麒的霸道,要内敛的多,但若是因而而掉以轻心,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轻轻一挥看不出有多少力气,却让整个地面都裂出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情有独钟穿书·……·好长一段时间的飞沙走石,风云变色之后··夕照峰才重新安静下来··辰砂衣裳狼狈的站在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形大坑内,闭上眼睛,感悟刚才这一战所得。
景黎看着收起剑,又重新变得温和可亲起来的师兄,小小的拍了记马屁,“师兄好厉害”·苍麒微微一笑,“此战与我亦有不少体悟。”
“也不知辰砂师兄什么时候结丹,若是能赶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就好了·”·苍麒思忖一会,道,“辰砂为那一天,已打磨多事,现在已是后期巅峰之境已趋圆满,离结丹之日,不会太久了。”
但能不能赶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却是两说··景黎也就随口一提,虽然从筑基后期到金丹只剩一层壁障,但就是这一层壁障,困住了多少人·以辰砂的资质与实力,结丹不成问题,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虽然赶在比武大会之前能占些便宜,但以辰砂现在的实力,在比武大会上也不会吃亏··后天便是比武大会,他们明天就得启程,出发前往柘方府··景黎这两天除了修行,就是研究上次从天枢阁换来的阵法,以防万一。
看师弟这副上进的模样,苍麒自然是满意的,但也不希望到时候出现意外,打击了景黎的信心,便道·“此次大会,对手众多,师弟可作磨炼;胜不骄,败不馁,不可得失心过重。”
“是,师兄·”景黎认真的点了点头,他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赢··苍麒又交代了参加比武大会的一些其他注意事项,等他嘱咐完,辰砂也睁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九华宗的几位长老座下都只有一名亲传弟子,只有明玄因为多收了一个景黎,而成了明字辈长老中的独一份··辰砂看着眼前两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晃了下神,又很快恢复。
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找苍麒打上一场,过来时,苍麒正在给景黎讲道··现在他们已经过完招,看景黎坐在这,便随口道,“要不要和我过几招”·景黎闻言眼前一亮,“好啊”·因为刚才苍麒和他过手时,有特意将修为压制在同级,现在轮到景黎,辰砂也这么做了。
他回九华已有几日,也从不少弟子私下传言里听说过景黎的事··十八岁就是筑基中期,可比他那时强上不少··辰砂本着前辈身份,让景黎先出招,景黎也不客气,抽出双剑,挽了个剑花,微笑道,“还请辰砂师兄指教。”
辰砂微微颔首,“不必多言,出招便是·”·苍麒则站在方才景黎观战时的位置,看他们两人过招··景黎刚才看过辰砂和苍麒交手,知道对方属于稳扎稳打型,不会上来就给人一波流,属于连死都不给人痛快的那一种类型。
身为一个七秀,景黎当然不会怕持久战,但是和辰砂这样的打持久战,估计会打到吐………·不如直接打一波爆发流,看能不能把辰砂给打趴,这么想着,景黎起手就开了七秀的爆发技能繁音急节,然后就对着辰砂抽玳弦急曲。
玳弦急曲,对目标造成- yin -- xing -内功伤害,使目标移动速度降低百分之五十,无法施展轻功,持续一点五秒,完整运功后使目标获得“急曲”不利效果:使目标每三秒受到- yin -- xing -内功伤害,持续十八秒。
景黎奇- xue -还点了“青梅嗅”、“伤春”,前者令玳弦急曲的会心几率提高百分之十,会心效果提高百分之十;后者使玳弦急曲伤害提高百分之十。
再加上景黎七秀号的加速不低,很快就在辰砂身上叠了三层急曲,再爆一招剑破虚空··竟然还好运的打出了会心··辰砂的血条顿时掉的跟大姨妈似得。
还没动手就被打残了半条血的辰砂刚想回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运转体内真元··景黎将辰砂眼底的错愕尽收眼底,嘿嘿一笑·爆完剑破之间,他就暗搓搓的扔了一个剑心通明过去,封了他的内。
剑心通明:打断目标运动,造成- yin -- xing -伤害,并使其不能施展内功招式,持续四秒··在辰砂无法运功的这四秒里,景黎从从容容的又叠了两层急曲,再用一个帝骖龙翔把辰砂给定身了……·这一场比试,景黎打个很猥琐,全程封内加定身,就没给辰砂出手的机会。
苍麒本想借这场切磋看看景黎的身手,结果,这场切磋结束的如此之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辰砂就根个木桩子似得呆站让原地,给景黎当靶子··苍麒一个旁观者都觉得无语,身为当事人的辰砂就更加觉得憋屈了。
开场时,他让了景黎一招,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压根没机会出手了,不是体内真元无法运转,就是身形被定住无法动弹··辰砂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的这么憋屈。
在将辰砂的血条打到最后五千点时,景黎就收回双剑,退后一步,笑嘻嘻道,“辰砂师兄,承让了·”·饶是辰砂平时都是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这会也差点被气歪了鼻子。
等身上的定身效果解除之后,把身上的关节活动了一下,看着景黎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莫名的觉得有点牙痒··“你所使用剑法,看起来虽花俏了些,攻势倒凌厉。”
辰砂发表看法,只是看向景黎的眼神有些- yin -测测的,显然这场切磋令他很是郁闷··那跟你开玩笑,我大七秀坊可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存在好么··不过辰砂也并非那种输不起的,反而夸道,“你的时机把握的很精准,我体内的真元不是无法运转,就是全身上下,都没法动弹,根本就没机会对你出手。”
因为他熟悉每一个技能的施放时间和冷却时间啊·景黎眼神飘忽了一下,话说,他记得以前看过的小说里,也有能将人定身的招数,他刚才那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情有独钟穿书·这场单方面吊打的切磋,辰砂输的虽然憋屈,倒也服气·一边往嘴里倒补血药,一边走过去对苍麒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一手·”·苍麒笑着附和了两句,将目光转移到景黎身上。
不管是控制对手身形还是令对手体内真元无法运转,他都遇见过,但像景黎这样能将这两招反复使用的,倒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好奇的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景黎为他疗伤所使用的那股真元,与现在所用的真元截然不同。
竟然有两种属- xing -不同的真元在他体内并存,观景黎模样,这两种不同的真元同时在他体内,似乎也并无不妥··苍麒看向景黎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沉思··运动过后,就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景黎又去逮了两只兔子,处理干净后起了堆火弄烤肉吃··等肉熟的时间,辰砂和苍麒边小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辰砂将酒杯送到鼻下轻嗅,“我听说,这次带队的,是空青长老”·“恩,明真师叔也会去。”
苍麒侧过身,从景黎手里拿过一根烤叉,帮他一起烤兔子··有空青在,明真肯定是副手了,辰砂将杯中清酒饮尽,复又斟满,“这回,门里有多少人去”·“五十六。”
人数倒是和以前差不多,因说起人数,辰砂倒想起过来前听其他弟子说的那事·“听说,前两天,有个外门弟子进了禁地”·“禁地”景黎歪着脑袋想了会,想起玉简上好像有提过,在九华宗东边的那几座峰头不准弟子擅自靠近。
景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前两天抓鸡逮兔子的那座峰头就是九华宗的禁地,好奇道,“哪个外门弟子”·辰砂皱起眉,回忆了一下,“好像叫什么闻人……异”·“”那个红名景黎睁大眼睛,马上扭头去看苍麒,用眼神示意对方:看,那个闻人异果然有问题一定是魔族的- yin -谋·苍麒继续转动着手上的烤叉,淡淡道。
“这事怎么传开的”·“那小子被明清师叔关进思过崖了·”辰砂看了眼景黎手上的烤叉,估摸着还得要一会,晃了晃酒壶,听见里面的声音,还剩不少,又倒了一杯。
“要关半个月呢·”·苍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明清是怎么知道的·第二十七章 思过崖·同样对这件事感到意外的不只有苍麒,还有白蔻。
白蔻感觉要疯,先是苍麒没有像原著里那样在比武大会开始前重伤闭关,随后又是闻人异在禁地受了伤,还得在自己屋里关三天禁闭··这两件事接连发生,令白蔻有些措手不及,她本来就担心事情出现了变故,闻人异是否还能和原著里一样,借着这次比武大会从众人中脱颖而出,一战成名,顺利跻身九华宗内门,并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走上了他修真之路的第一个转折点。
结果,还没等她想办法把闻人异身上的伤治好,就听说了闻人异被关进思过崖的消息,还是明清亲自叫人把人带走的··白蔻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原著里压根就没有这一出吧·即使白蔻没看过原著,但是她有原作者的口述。
虽然不是所有细节都一清二楚,但是关于闻人异身上的几个重要转折点,还有大机遇/大危机她还是知道的··矮冬瓜在提到比武大会这个转折点时,就只提了苍麒重伤闭关,然后闻人异一路过关斩将,异军突起,最后斩获魁首。
根本没提过闻人异在参加比武大会前还出过这么多幺蛾子··明清究竟是怎么知道闻人异进过禁地的·白蔻还怀疑到底这事是怎么在明清跟前漏了底,就听见跑来告诉她这事的小道童小心翼翼道,“明清真君说……要闻人师兄在思过崖反省半个月……”·白蔻差点没吐血,如果闻人异真在思过崖待上半个月,等他出来,比武大会都要结束了,还刷个屁名声。
想到这,白蔻再也待不住,抬脚就往门外跑去··思过崖位于玉泉峰外峰腰间,无尽空道尽头之处,崖顶面积百余平米·三面悬崖,一面是山壁·来到思过崖要经过无尽深渊,因此此处人迹罕至。
立于崖顶之上,有绝世独立之感,不由得令心神入定,而有思过之意,故名思过··闻人异环顾了一圈寂静的崖顶,忽的叹了口气··他本来正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养伤,顺便关个禁闭,谁知道忽然来了两个执法堂的弟子,抛出一个黑乎乎的长方形木牌,说是他触犯门规,私入宗门禁地,现奉命将他带去思过崖,关上半个月的禁闭。
半个月的禁闭,倒是足够时间让他把伤养好了,但比武大会,同样也错过了··将他带来这里的两个弟子嘴紧的很,除了最开始那两句交代的话,再没开过口,把他带到后,就直接走了。
以至于闻人异对于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的原因,心怀狐疑··他进入禁地的事,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苍麒既然当面让他回自己屋里反省,应该不会再多此一举的让执法堂介入;白蔻不可能出卖他;剩下一个景黎,那天他自己也去了,如果把他给招供了,岂不是让景黎自己也暴露了·知情人就这么几个,思来想去,也猜不透执法堂究竟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闻人异忍不住皱起眉,他来到九华宗的日子也不短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内门拜师·白蔻虽然一直想让明真收下他,但以他一个五灵根外门弟子的身份,就连进入内门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成为长老的亲传弟子。
想要拜师,就得出头,让九华宗的高层看见他,而这次的比武大会,无疑是一条最合适的路子··对于比武大会这个出头的机会,他已等待多时,他体内真元已经全数转化,再沉淀一番,便可冲击紫府,筑基入道。
情有独钟穿书·他本意是想在昨夜筑基,却不想在禁地里受了伤,让原本的计划出现了变故··闻人异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狭长而窄小的无尽空道,刚才那两个执法堂的弟子带着他在外峰峰腰就落了下来,徒步进入。
通过无尽空道时,也是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谨慎而行··而不管是进入或者离开崖顶,那两人也并未有其他举动,他也不曾在这思过崖感应到有阵法存在,这否意味着,这思过崖的看管,并非如他想的那般严苛。
“闻人异”·远远的传来一道清亮的女音,闻人异抬眼,看见无尽空道尽头之处有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却又快速的往崖顶赶来。
闻人异的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到崖边,嘱咐道,“师姐小心·”·火急火燎却又战战兢兢的走完那条比起华山长空栈道,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无尽空道,白蔻一抵达思过崖顶,就急道。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被带来思过崖的不是说在自己屋里待三天就行了吗怎么又变成在这待半个月了”·对于这个神发展白蔻实在无语,“要真被关上半个月,等你出去,黄花菜都凉了”·看白蔻这副比他本人还急的样子,闻人异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个屁啊白蔻差点爆粗口,尼玛身为当事人,遇见这种事竟然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么·见白蔻瞪了过来,闻人异干咳一声,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事实上,我自己也都一头雾水,不明白执法堂的弟子怎么就上门了·”·“是明清师叔·”白蔻皱起眉,语带懊恼,“明清师叔不知怎么的知道你进禁地的事了,才会让执法堂的弟子把你带过来。”
·闻人异对这位长老并不熟悉,“明清真君”·“明清师叔是执法堂的执事长老,向来以规矩办事·”白蔻撇了撇嘴,抱怨道,“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听到的消息,怎么就传他耳里去了……”·正嘀咕着,白蔻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闻人异,“是不是大师兄他……”这事应该就他们三个人知道,她没说,那剩下的就只有苍麒了。
闻人异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他既然当了我的面说了处罚,应该不至于再告诉其他人·”·白蔻不以为然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原著里闻人异反感苍麒就是因为苍麒好几次都偏袒了其他人,损害了闻人异的利益。
“他要是想把我关到思过崖,当时就可以直接开口·”毕竟这事明摆着是他违反门规在前,如果当时苍麒直接说要他来思过崖,也能正常,事实上苍麒只是让他在自己屋里反思三天才是真的放水。
他竟然当面说了让他在自己屋里禁足,再跑去明清面前告状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他和苍麒又没什么接触,苍麒应该不至于为了自己一个外门弟子搞两面三刀这一套。
白蔻拉长了脸,切了一声,倒也没再多说,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人给弄出去再说··对此,闻人异倒是有了主意,“我看这思过崖的看管也不是很严密,等到入夜之后,我想法子偷溜出去得了。”
因为好像也没什么人看守么,白蔻不就进来看他了么……·白蔻:“……”·白蔻努力回想了一下关于思过崖的事情,最后在记忆深处找到了。
因为被关在思过崖的弟子,都是触犯了门规的,所以被带来这里进行自我反省··思过崖的守卫不严,是因为只有在外峰腰上有一个弟子守着而已——严重违反门规,十恶不赦的,不用关禁闭,直接就把人给废了,逐出九华了;而罪行不那么严重的,就来思过崖反省,守卫不强是因为,来这的弟子没一个敢自己跑路——一旦跑了,那就等着被逐出九华了,没有人会那么蠢的。
而现在,她眼前就有一个这么蠢的··白蔻无比心塞,她还是回去找她师尊明真求情,看能不能把人放出来吧——闻人异跑路就是为了参加比武大会,到时候九华这么多人都在,难道都是瞎子不成。
夕照峰——·辰砂一只烤兔子下肚,又喝了景黎三瓶西凤酒,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景黎师兄弟两个围着火堆烤稻香饼··“师兄,禁地里有什么东西”玉简上只写了危险,禁止弟子靠近,却没写明白,到底危险在哪来。
苍麒瞥了景黎一眼,“关了一个魔物·”·“所以闻人异去那里,是为了把它救出来吗”魔族魔物什么的,应该是一伙的吧。
苍麒摇了摇头,“禁地已存在千年·”·言下之意是闻人异和禁地里的魔物有关系的可能- xing -不大··“那他去那干什么”景黎疑惑道,“难道是以为禁地里有什么宝贝”准备去偷么……·一个愣神没注意,手上的饼被烤焦了一块,景黎正想把那块焦黑的部分掰下来,边上就伸过来一只手,把他手上的稻香饼抽走,放了块烤好的在他手里。
景黎看着苍麒把焦的那个饼给吃了,眨了眨眼睛,很想说,其实他包里,稻香饼还有满满两格呢··第二十八章 柘方府·前往柘方府的路程并不近,一路上又有许多艰难险阻。
因此每次前去参加比武大会时,都会有宗门师长相伴··景黎跟着苍麒来到太一殿前的大广场上时,人已经到了大半,在他们两人落地之时,另一道黄色光芒也从另一个方向飞- she -而来,重重砸在地面上。
一个看起来六十上下,瘦巴巴的黄袍老头背着手,身体离地一尺远,悠哉的飘着··正是那日在天枢阁遇见的空青长老··空青目光一扫,已看到了他们,点了点头,干瘪的脸上显得有些严肃。
情有独钟穿书·天边又划过几道彩光,不多会已然都落在了地上··光芒消失后,自里面走出来的那些修士,每一个身上都荣光满面,神采奕奕··景黎一眼看过去,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各式法宝灵器,意气风发,气势不凡。
记得苍麒说过这次去的弟子一共有五十六个,景黎一眼看过,还差两个··空青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正好奇是哪两个速度这么慢,就见远远一个金色的大光团从天边飞来,待落地光芒散去之后,明真真君带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见空青已经到了,忙上前拱手,“劳空青长老久候了。”
如果不是白蔻一直闹着要把那个外门弟子从思过崖弄出来,吵得他脑仁直疼,他也不用一大早就在明清那看了半天冷脸,耽误了这许多时间··明真身形一闪,便露出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人来。
一时间,早一步抵达的弟子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时候应该还被关在思过崖的闻人异身上,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白蔻不高兴的斜睨了眼小声嘀咕着的弟子,带着闻人异一起到明真身边去。
“闻人异,我们去师尊那里·”·“师兄,闻人异筑基了·”景黎只瞥了一眼,就发现了闻人异的不同,倒是白蔻,仍停留在练气九层,未能更进一步。
苍麒的视线在闻人异的脸上打了一个转后,就很快下移,转移到了对方的腰腹部,意味不明的收回了目光··见人已经到齐,空青抬手打出一道绿光··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小船被仍到半空,见风而长,通体碧绿,上面所雕饰花纹极为精致,更有所镌刻阵法的紫色光芒时不时闪现,更加显得华贵非常。
空青板着张脸,语气冷淡,“时辰已到,上船·”·说罢就身形一晃,已立于灵舟之上··众弟子面面相觑,随即也都纵身一跃,出现在空青位置附近。
苍麒见状,便道,“师弟,你我也该上去了·”·景黎欣然同意,“师兄先请·”·……·站在地面上看,这只灵舟并不大,上来后才知别有洞天,加上空青和明真两个带队的一共五十八个人,全都站在灵舟甲板之上,还略显空旷。
·空青一挥手,灵舟便似离弦之箭般- she -出,灵舟两边的景色飞快的倒退,颇有一种时光倒流之感··灵舟行驶速度虽快,站在甲板上却如履平地,没有丝毫的晃动。
灵舟启动后,空青和明真就转身进了船舱,没再管他们这些人··景黎望了眼因为灵舟行驶速度过快而被拉成无数道线条的景致,问身边的人,“师兄,从这里到柘方府要多久”比武大会是明天开始,如果距离不近的话,为什么不早一天出发。
苍麒估摸了一下,“日落前应当能到·”·日落前……他们刚才在太一殿前集合的时候,太阳刚出来没多久··“时候尚早,师弟不若进来休息一会。”
苍麒说着就向船舱里走去,示意景黎跟上,趁着这一天时间,他还能给景黎提点一些明日参加大会时的注意事项··……·柘方府内到处都是人,穿着各色不同制式衣服的人来来去去,人头涌动。
空青带着九华宗众人一入城后,就直奔城内最大的客栈而去··福源客栈在柘方府存在已久,掌柜的自然清楚每次比武大会前后,城内络绎不绝的客人,九华宗众人一进来,眼珠在诸位弟子的衣服上打了个转,就知道来的是哪派弟子了。
“原来是九华宗的诸位前辈·”掌柜笑容满面的亲自招呼起九华宗一行,“不知各位要几间房,天、地、玄、黄四字号房尽有·”他们福源客栈身为柘方府内的业界领头羊,一应房间设施皆是柘方府内的第一流,是每次比武大会召开时,诸多门派的住宿首选之地。
九华宗不差钱,空青直接要了两间天字号,三间地字号,十八间玄字号··掌柜的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起来,空青将房牌一一发放下去:两间天字号他和明真一人一间;三间地字号,几个亲传弟子两两一间,白蔻是女的,独占一间;剩下的弟子不分内外门,或两人或三人一间玄字号房。
刚把房间分配好,就听见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堂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楼梯之上··空青转过头,就看见一片水红色烟霞从楼梯上飘下··“碧情阁子苓见过九华宗空青前辈,明真前辈。”
说话的女子肌肤雪白,相貌清丽,说话时,也是轻柔悦耳·“子苓已恭候九华宗诸位前辈多时了·”·她说话时,一双杏目若有似无的往空青与明真身后瞟了瞟,在苍麒身上稍顿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碧情阁··听到子苓自报家门后,空青的目光微沉,他这次带队来送门内弟子参加比武大会之外,更重要的任务,便与眼前的碧情阁有关·“碧情阁此次由谁领队”·子苓恭敬道,“此次我碧情阁由左师叔领队,师叔现在楼上,知道前辈们已到,特吩咐子苓前来相请。”
空青与明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道,“带路·”·子苓嫣然一笑,“两位前辈前·”说完便转身带路,身姿飘逸婀娜,轻盈动人。
九华宗众弟子见状,不免在心底暗赞··从子苓一出现起,白蔻就警觉的盯着她,随后听见碧情阁三个字,更是如临大敌——但凡是种马文里,总有那么一个全是女修的门派,然后和男主发展出一些什么。
这个套路放到这里也一样,碧情阁阁主的大弟子就是闻人异后宫里的一朵解语花,原著里碧情阁出了事,还是闻人异为美人一哭,冲冠一怒为红颜,然后怒挑了某个炮灰的门派。
回想起闻人异和碧情阁的瓜葛,白蔻顿时不淡定了,扭头看向身边的闻人异,却见他正低着头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并未注意到子苓··情有独钟穿书·白蔻见状虽然有些奇怪,但闻人异不和其他女人扯上关系,她落得高兴,也就没多在意,等空青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就拉着闻人异上楼找房间去了。
剩下的弟子也都各自找到熟识之人,结伴回房··景黎自然是跟苍麒一间房··这里的房间比上次他们在源丰郡住宿时的房间更大更精致一些··苍麒有事去了趟隔壁找辰砂,回来后看见景黎盘腿坐在软榻上,拿着一块白色软布,擦拭手中长剑。
景黎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并未抬头,反正来的只可能是苍麒··明天就是比武大会,他这会也没什么心思修炼·索- xing -弄了块软布擦剑··橙武的外观实在太过抢眼,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这是好东西,快来抢”,他现在才筑基中期,怀璧其罪的道理还是清楚的,因此一直用的都是竞技场武器,虽然不如橙武有特效,但胜在造型比橙武低调些,不像橙武那样招摇。
苍麒走过来,在景黎身边坐下,看他忙活··幻紫流金剑同它的名字一般,通身都是淡淡的紫,景黎拿着软布擦了好几遍,软布拭过干净的剑刃时,都会留下一道细长的暗红色,和干涸的血液一个颜色。
看见这数道暗红的血痕,景黎不由想起了自己这号在游戏里达成的“江湖万人斩”成就··……这么算的话,这对剑剑刃上的剑痕怎么擦也擦不掉,似乎也挺正常……才怪。
景黎顿时觉得手里的软布成了烫手山芋,忙放到一边,反正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索- xing -不擦了,反正看起来干净的很··注意到身边的视线,景黎正准备把剑插回剑鞘的动作顿了顿,将其中一把剑的剑尖对着自己,剑柄对着对方,递了过去。
修真界的剑外观好像都不怎么样,苍麒和辰砂用的都是好剑,但看起来比他的差远了··壮哉我大基三美工··苍麒打量着手上的淡紫色长剑,眯了眯眼睛,剑上的戾气极重,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可上次在无极荒原,景黎却下不了手杀了那几个人。
如果不是感觉到此剑与景黎气息相融,确定为景黎所有无疑,他都要忍不住怀疑这剑是景黎从哪弄来的了··苍麒微微皱起眉,有些猜不透对方的用意,余光瞥见景黎正望向这边,正想将剑还回去,目光忽然在剑根处顿住——·凤倾城这三个流金字体在淡紫色的剑身上,金光闪闪辉煌夺目。
第二十九章 怒气·苍麒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三个字,似是不经意道,“此剑可有名”·“……有,剑名,傲视天下幻紫流金剑。”
还有一对傲视天下承煌双剑在背包里放着呢··话说,傲视天下这个前缀在游戏里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当人面说出口却感觉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啊。
景黎的眼神忍不住漂移了一下,在修真界说什么傲视天下,会不会太狂妄了点·“幻紫流金……确是剑如其名·”·不过苍麒似是没注意那个霸气的前缀,关注点在后半截上,景黎边想边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对剑的颜色和名字确实很相称。
虽然知道凤倾城三个字不太可能是剑名,但苍麒还是忍不住出言试探了一下,在听见景黎毫不犹豫的说出手中长剑的名字后,苍麒眼中一暗··苍麒神色淡淡,声音有些喑哑。
“此剑中之戾气颇重,师弟是从何处所得”·长安城里的竞技场装备商那换的……这种实话当然不可能说,景黎有点心虚,琢磨了一下,答道,“是在一个秘境中的试炼之地所得,通过数道关卡之后,拿到的。”
只要竞技场刷到2200分,打上九段,再刷够名剑币和威望就行··“……我爸姓景,我妈姓黎,合起来就是景黎……”·眼前仿佛出现出现了在无极荒原之上,那人低着头,面色沮丧,笑意牵强。
呵··苍麒猛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又睁开,眼底寒光闪动,似是想起了那日听见身边人说起身世时的那丝落寞··淡紫色剑身上的那三个浅金色字体,似在嘲笑他那一瞬间的心软。
凤倾城,你当真是,好得很·景黎一僵,不明白身边人为何忽然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却又在一息之间,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如玉··苍麒强压在心头涌动的怒意,再抬眼时,墨色双眸内,已然一片风光霁月。
“虽未能亲眼目睹师弟闯关之景,但想来也定是凶险万分,师弟能一路过关斩将,着实厉害·”·虽然将竞技场等级打上九段是要花上一些功夫,但听苍麒这么说,好像他那道这对剑是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一样。
景黎干笑着谦虚了两句,略有点心虚·“其实,也不是……很凶险……”输了退出再重新排就行了,就是有时候对面全是大神,跪的太快有点虐……·当然,比起这个,其实最关键的是,你不能找一个猪队友。
还记得八十年代时,他为了冲两千二,在世界上喊了两个队友,插旗试过手法后,就建队去排队,一路还算顺利的上了两千一,眼看着再赢几场就大功告成,结果,队里的天策开始闪退。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网络出了问题,掉线了,结果一连三把,天策把把秒退·问他,那货竟然说刚才的那三个队伍里都有他前情缘,不好意思下手··尼玛·他们三次遇见的都不是同一个队伍·第四次倒是没秒退了,那狗比天策进场就直接躺尸了……·此时天色尚不算太晚,许多弟子回房稍作休整后,纷纷结伴出门,去城里逛逛。
和闻人异同一间房的是一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内门弟子,回房稍稍休整了一番,便出去寻与他交好的另两位弟子,走前还客气的问了闻人异是否要一起出去看看,被婉拒后也不甚在意,本就是顺口一问,便直接出去了。
情有独钟穿书·玄字号房虽然不比天、地字号房大气,却也雅致,闻人异在屋里转了转,没发现什么不妥,便返身回到软榻边上——这屋里只一床一塌,与他同住的那内门弟子单看身量也不太可能睡啊软榻,闻人异也就顺水人情的把床让了出去——就算有床,他们平时也不会睡,不过是坐着打坐修行,是床是塌,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闻人异坐到塌上,行动间牵扯到腰腹间的伤口,略皱了皱眉,他身上的伤仍未大好,那不知那禁地中的紫色天雷究竟是何来历,灵药吃了一堆,却未见痊愈··闻人异皱着眉,从储物戒中寻出一丸药吃了,闭上眼感受了一番伤口处,虽有效果,却仍是没能大好。
左右他如今已经筑基,手上又有不少好货,这处伤口虽未能痊愈,但平时也不影响什么,闻人异索- xing -把这事抛到了一边,琢磨起明日的比武大会来··他昨日在思过崖成功筑基,今日一早,白蔻就撺唆了明真到玉泉峰找明清求情,把他先放了出来,等比武大会结束,回九华后,他还得回思过崖待上半月。
白蔻犹有不满,闻人异自身,倒是无所谓——等大会结束后再被关禁闭,自然没什么妨碍··比武大会规定了参与者的年龄限制,三百岁之下方能参加,因此,来参加大会的,都是各派的年轻才俊,并非各路大能——在人均寿命普遍偏高的修真界,年龄不到三百,实在是太年轻了。
一般人都是在百岁之内筑基,结丹却是不好说,各人天赋际遇不同,有寿限已至仍未能突破者,也有百岁之内就成功结丹的,好比苍麒,二十五岁的金丹,放眼整个东陵州也没几个。
限定三百岁之下才能参加,对手大多不是筑基就是金丹,从数量上来说,筑基修士的与会者会更多··白蔻曾告诉他,成绩进入此次大会的前一百名者,将会有机会进入一个即将出世的秘境。
前一百名……·闻人异淡淡一笑,前一百名怎么够,他想要要的,自然是……“什么人,出来”·空青从左依依房内出来后,面色微沉,站在房门口思忖片刻,转身向地字号楼层走去。
踏入苍麒与景黎所住房间后,屋里气氛似有一丝古怪,空青也没多想,对着苍麒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要暂时离开两日,你明真师叔会留下,若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商量便是。”
顿了顿又道,“此次大会,或有变故,尔等需小心为上·”·苍麒观空青面色不同往日,心中微微一动,“可是门内有何变故”·空青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在他身后的景黎身上扫过,沉吟片刻,才道,“你此次出行前,掌门应已找你私下提点过一二,现在看来,掌门所料不错。”
景黎闻言心中一凛,出发前,掌门明澜找苍麒过去,说的不就是魔族的事·想到这里,下意识的侧过头看了眼苍麒,果然,面色凝重了几分··苍麒肃容道,“可是魔族那边又传来了新的消息”·“不错。”
空青点了点头,“我刚从碧情阁的左长老那知晓,南部又有两个宗派内部,发现了魔族细作,其中有一个,是丹心谷·”·苍麒不由眯起眼睛。
丹心谷听起来是个炼丹的,这个门派很厉害么景黎有些疑惑,而这些疑惑很快就在空青那里得到了解答··“丹心谷势力不小,还有那许多长老坐镇,没想到竟也能被魔族给钻了空子。”
空青顿了顿,思索了一会,道,“现如今,已在五个宗派内发现魔族细作踪迹·还有那不曾发现了的,尚不知还有多少·”·空青说到最后一句时,眼底闪过一抹森然杀机,显然是想到了九华宗。
不管魔族究竟想要干些什么,若是敢把坏主意打到他九华宗头上,他绝对不会让那些女干佞小人得逞·空青鼻子里喷气,正想走,忽然想起从左依依那知道的另一件事来,顺了顺气,道,“此次大会的规矩有变,与往届并不相同。”
“此次大会,按修为划分,分成三个区,筑基期是一拨;金丹期是一拨;元婴期又是一拨·当然,据我所知这次参赛的没有元婴期,最后一个便作罢。”
“还有原本定下的,此次大会结束后,排名前一百的弟子都能获得进入秘境的机会,现在也跟着改了,两边各自的前一百,都有机会进去·”也就是说,进入的名额,从原来的一百个变成了两百个。
听起来是挺造福群众的,但看空青的脸色,却并不怎么高兴··景黎转念一想,魔族细作的事情还未彻底查清,几百年来一直遵循的规定,在这种时候,忽然有了变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也难怪空青兴致不高。
空青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房间里的气氛,因刚才的话题,而显得有些凝重··提到魔族细作,景黎头一个想到的便是闻人异,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也来了,也不知道明清是怎么同意放人的。
景黎正想说话,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宇间浮现出几丝褶皱··今日早晨在太一殿前,闻人异从他面前走过时,红名预警并没有出现,当时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别说二十尺,就连两尺都没有,可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第一次见面没事,第二次却是红名,到了第三次,又恢复了正常……难道说,是附身在闻人异身上的魔族走了还是原主自己回来了·第三十章 三合一·柘方府正东,有一处极大的广场,那广场就像是将一块巨石直接削平,四周更有无数高台,看起来雄伟而大气。
是数百年来,比武大会召开之地··大会马上就将开始,汹涌而来的人群,好似乌云蔽日,蔚为壮观··明真带着九华宗一众占据一方高台,堪堪站定,便有一面目清秀,观之可亲的女修士迎上前来,向明真行礼之后,笑盈盈的将手中所举托盘双手奉上。
托盘内一共放有五十六枚圆形玉璧,其中白玉十一枚,青玉四十五枚··情有独钟穿书·明真将那十一枚白色玉璧递给苍麒等十一位金丹修士,又一拂袖,将剩下的四十五枚青色玉璧送入其余弟子手中。
那女修士笑道,“不愧是九华宗的前辈,英才辈出·”·虽说前来参加大会的,最多的还是筑基期修士,但金丹期的也不在少数·而九华宗年轻的金丹期修士竟然就有这许多,怪道都说是一等门派,果然不是那些小门小派可比。
明真但笑不语,那女修士也知趣,很快就行礼退下,去别的高台继续分发那圆形玉璧··景黎看了眼手上的青色玉璧,并未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便先收了起来,估计得大会开始之后,玉璧才会起作用。
抬眼一扫,身边人动作大多都与他一致,收回目光时,忽然发现白蔻手上也拿着一枚玉璧,不免有些惊讶··白蔻正不自在呢,这次九华宗来的五十六个人中,只她一个不曾筑基,只是炼气九层。
都怪明真,一直不同意她用筑基丹,只说以她现在的情况,筑基不过是水磨工夫,根本就不必再借助外力··啧,水磨工夫,那也是功夫啊·白蔻向来自视甚高,这会在场人中,就只有她一个名不副实,心里难免别扭——在场的人修为都比她高,她还未筑基这事,瞒不过人。
玉璧一到手,白蔻也没多看,手快的就将玉璧掩进袖中,装作平常的模样,冷不防就瞧见了景黎眼底的诧异··可恶·白蔻心里恨的直咬牙,要说她刚才那么做,最想避开的人是谁,那肯定是景黎。
没有一个女生愿意在情敌面前示弱,想到景黎已是筑基中期,白蔻就恨得不行,该死的矮冬瓜,同样都是文里的女主角,凭什么那小妖女的天赋就能比她好·气死人了·白蔻不是才炼气九层么,为什么也能拿到玉璧参加大会景黎疑惑的去找苍麒解惑,他之前还以为白蔻是来观战当啦啦队的。
苍麒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景黎眼角一跳,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发憷·“师兄你、你心情不好”怎么感觉苍麒好像在生气可是,景黎困惑的挠了挠脸,昨天还好好的,他们两人又一直都在一起,实在想不出对方心情不佳的缘由为何。
“怎么会,师弟多虑了·”·明明听起来还是那么温柔轻缓,但是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景黎干笑两声,不知为何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没敢再问。
沉默了一会后,苍麒忽然笑了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贴心大师兄的样子,开始给他解释为什么白蔻也能参加大会··特权阶级这种东西,不管时代如何进步,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是存在的。
比武大会的规定是年龄三百岁以下者,皆可参加,理论上来说,就算是炼气一层也是可以参加的··但是除这届以外,历届大会都是随机模式的大乱斗,并不将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区分开来。
所以,很可能比试的两人很可能一个筑基,一个元婴,这种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当然,三百岁以下的元婴修士凤毛麟角,属于稀有品种,一般不太会出现··因而每届大会,实际上都是筑基期与金丹期的较量,虽然两者间等级差距明显,但也不是没发生过筑基期修士逆袭,将那一届的金丹期修士踩下去的。
这种比试的惨烈程度,自然不消细说··故而即使规定并未说炼气期不得参加,但也没那个炼气一层的不怕死的想来试试,从来都是筑基期修士与金丹修士上场各显身手,也默认了参与者都为筑基期以上这一点。
但是,凡是都有例外··总有一些门派中,有那么几个天资好,又深受师长喜爱的弟子,离筑基还差一点,但又想不想错过当次比赛的,便带过来下个场试试身手。
·这类参与者虽然本身实力还差上一些,但是保命却不成问题——师长们自然早早就已为她们准备好防身法宝,足够时间让她们有机会认输,退出比试。
景黎听完不免有些无语,这样参加有什么意思,简直是瞎折腾··不过这次大会倒是有区分出筑基与金丹,白蔻在筑基区,又有明真为其保驾护航,只要本身不点背,遇上个筑基后期什么的,应该能赢上一两场。
大广场正中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道骨仙风的老头,板着一张脸,宣布大会开始··明明听起来声音不大,却好似春雷一般,乍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整个广场被分成了十几个比武场,让十几场比试同时进行。
景黎将那枚青色玉璧拿出来敲了敲,原本空无一物的表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七字,在那七字下方,还有一个略小些的编号,一百三十七··景黎望了眼台下的大广场,在最边缘的位置看到了七号比武场。
身边诸人也都纷纷查看着自己是在几号场地··其中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忽然道,“我和飞龙派林成华的比试马上开始,先行一步·”说完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高台之上,不多时就出现在了下面的第三号比武场内。
九华宗众多弟子中,唯有他是第一轮便上场的,便都观起战来··……·有几场比试,双方实力相距太大,很快就分出了高下;还有些比试双方实力相近的,缠斗了半天也未能分出胜负。
九华宗已有几位弟子下过场,战绩都还不错,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是输的··手中玉璧之上,有一道白芒闪过,景黎低下头,发现在原本的两个数字下面,又多了一行字:七十九,半月山庄,季明荣。
“师兄,轮到我了,我先过去七号比武场了·”·苍麒还未来得及说话,手中玉璧上亦有一道白芒闪过,低头一看,上面也多了一行字,写着比赛对手的门派与名字。
他在十一号比武场,和七号正好是相反方向··师兄弟两个同时比赛,自然是不能去给对方观战了···情有独钟穿书“小心为上,不可大意·”·“是,师兄。”
景黎点了点头,又向明真打过招呼,纵身而起··苍麒眯起眼睛注视着那道粉色的身影,若有所思··身后传来其他弟子窃窃私语声——·“……刚才,莫不是我眼花了,怎么好像看见……”·“我也看见了,那个是花瓣……吧”·“……景师兄的身法真是华丽……”·“……”·白蔻愤愤的看了眼景黎远去的身影,还有那缤纷的各色花瓣,啧了一声。
那个矮冬瓜到底给那个小妖女开了多少金手指啊··又是七窍玲珑心,又是自带花瓣的,简直就是个玛丽苏,幸亏闻人异早一步下场去比试了,不然真是活见鬼,啧,苍麒怎么这么没用,还没把那小妖女的身份识破,摔·景黎身形一动,稳稳落在第七号比武场内。
那个叫做季明荣的半月山庄弟子已在台上了··一身锦衣华服,头戴玉冠,腰垂两个玉牌,一把玉骨折扇横在身前轻摇,单看架势,倒不像是个修士,而是凡人中的贵族子弟。
“你便是景黎”季明荣一挑眉,意味不明的打量了景黎一阵后,摇了摇手中玉骨扇,笑道,“远远看你过来,我还当是个小娘子呢,没想到竟然会看走了眼,不过,也不差。”
景黎顿时拉下脸,这个小白脸是在嘲笑他长的像女人么··“别紧张·”见景黎面色不愉,季明荣轻佻一笑,并未把对方的这点不满放在眼里,“我这个人,最是惜花的,像你这般的美人,我自然会手下留情,不会让你输得难看的。”
说着还对景黎抛了个媚眼过来··景黎简直要被气笑了,一个筑基后期就嚣张成这样,呵呵,冰心爸爸分分钟教你做人··“美人总是有殊荣的。”
季明荣抬了抬下巴,仿佛已是胜券在握,傲然道,“我让你三招·”·景黎冷哼一声,抽出双剑,手腕一抬,先给自己上了个袖气buff··婆罗门:使周围队友全属- xing -提高,内功防御等级提高,持续三十分钟。
季明荣脸上似有赞赏之色,“美人就是美人,人美,练得功法也与旁人不同·”·身为半月山庄的少庄主,季明荣见过的美人不说上千也有八百,早就看惯了,如今看见景黎这般长相异于常人的,倒来了些兴趣,“啪”的一声将手中玉骨扇合上,握在手中,薄唇勾起,自有一股风流味道,扬声道,“美人,你要不要,跟了我”·跟泥煤·景黎一招剑主天地狠狠的往季明荣那张小白脸上招呼过去,恨不得撕了他那张破嘴。
感觉到那汹涌而来的澎湃剑气,季明荣“唰”的一声展开手中玉骨扇,挡在身前,以其脚下为圆心,直径一米的圆弧内,罡风拨地而起,吹鼓着衣摆簌簌作响,半披着的长发无风自动。
剑招与那无形的罡风正面相接,碰撞在一起,胶着一阵后,同时炸裂开来··一道风刃划过季明荣的左颊,留下一道一寸长的伤口,一滴血滴下,落在季明荣玉色的华衣上,留下一点暗红。
季明荣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伸出右手拇指,擦过左脸的那道伤口,舔了舔唇,“美人的脾气这么大,可不是好事,我喜欢乖一点的·”·景黎看着季明荣头顶上少了一千两百点的血条,冷冷一笑。
还以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季明荣面色一正,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就凛冽起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很是威严,手中玉骨扇已向景黎袭来··景黎并不与他正面相接,粉色身影急速晃过,正好与那玉骨扇闪肩而过。
开玩笑,七秀这种大长腿,就凭这种小白脸还想抓他,做梦去吧··粉色身影倏然从季明荣视野之中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季明荣背后··一道凌厉剑气划破空气,直逼目标而来,季明荣大惊,飞速回身,抬扇一挡,脚下连退三步。
“铛——”·剑尖点在玉骨扇扇骨之上,发出清冽的声响··“刚才是谁夸口要让我三招”·景黎身形一晃,已在一丈之外,勾了勾嘴角,眼带嘲讽。
“到底是谁让谁”·季明荣脸色- yin -沉的似能滴出水来,他自出生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打脸··这景黎也不知道修行的何等功法,身法竟如此轻盈飘逸,他竟追赶不上。
敢让他出丑的,就算是美人,也不能原谅··“我说过,我喜欢脾气好点的美人,我现在,可是很生气呢,美人·”·手中玉骨扇以高频率扇动,将整个比武场弄的如乌云遮日般,乌芒闪闪,密不透风,无形的罡风化作一柄柄锋利冷冽的刀刃,从四面八方向场内的另一道身影直扑而去。
“煞笔·”·景黎骂了一声,身影又一次消失在原地··季明荣立时将神识外放,追踪景黎的身影,调整攻击方向··但是,当他放出了神识之后,却还是追不上那满场跑的粉色身影。
季明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额边一滴冷汗滑落··对手愣神的时候,景黎可没闲着,几个回合下来,发现季明荣也不过如此,也不再浪费时间,用一个剑心通明封住季明荣真元,开始抽玳弦急曲,看着对方头顶的血条一点点减少的感觉不要太好。
四秒过后,不给对方回手的机会,又用一招帝骖龙翔把人给定住,再来一招剑破虚空引爆··季明荣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好似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般,四肢明明没有感觉到冷意,但却动弹不得了。
·情有独钟穿书季明荣感到不对,喉头一抖,刚想嘶喊,却“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体内真元一片紊乱,身体好似撕心裂肺般疼痛··唰唰唰。
季明荣头顶的血条登时就掉的跟大姨妈似得··冷汗很快就打- shi -了季明荣的脸,被汗水模糊了的双眼眯起,寻找着场内另一个人的踪迹··粉色身影灵动洒脱,不拘一格,或如羿- she -九日,或如骖龙飞翔。
招式华丽而不繁琐,曼华绝伦的舞姿当中暗藏种种玄机·起处若云涌雷动,收处若细柳扶风;若凤鸣、若蝶舞、若莺啼、若雨滴,舞乐相合,水乳- jiao -融,精妙无双。
看花了高台上,一众旁观者的眼··最后以一招江海凝光收尾,将季明荣的血量正好控制在一千点··季明荣早已倒在地上,再不见最初的风流倜傥,被冷汗打- shi -的发丝黏在脸上,双眼毫无焦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景黎缓步走到他跟前,一柄淡紫色长剑不偏不倚,正对他喉间··季明荣的眼里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粉色,听见对方轻笑声中的那一丝凛然··“……我……认输……”·季明荣的声音很轻,却能听得清。
景黎收起长剑,微微一笑·“季道友,承让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季明荣腰间飞出,落在景黎手上的玉璧之上,刻下一点金印··景黎没再多看季明荣,身影一动,已消失在比武场内。
粉色身影伴随着繁华锦簇的美景,飘然落在九华宗所在的高台之上··甫一落地,边迎来了周围人或赞叹或惊讶的目光··明真亦是面露赞赏,他自然是看的出,景黎对季明荣的对战,对他来说,并不费力。
景黎微笑着接受了赞许,目光一扫,径直向苍麒所在的位置走去··“师兄,我赢了·”·苍麒那一场的对手也是一个金丹初期,三招就被苍麒打出场外,故他早就回到高台之上,也当然将景黎的那一场比试尽收眼底。
苍麒抬眼,看见面前之人眼内似有星光闪烁,正面露期待的看着他,顿了顿,笑道,“师弟赢的很漂亮·”·景黎眼前一亮,高兴道,“原来师兄你看见了。”
随即又撇了撇嘴,“那个季明荣话说那么欠抽,我还以为他又多厉害呢·”·苍麒默然,距离太远,听不清场内人在说些什么,但看景黎在季明荣开口后瞬间难看起来的脸色,就知道对方没说什么好话。
“首战得胜很好,但之后还有许多场比试,不可因此自满,掉以轻心·”·苍麒一开启说教模式,景黎马上敛容,认真的点头道,“是,师兄·”·明真一直注意着这边两人的动静,见状不免有些好笑。
明玄那老东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六天窝在山洞里闭关,收了徒弟后也不见管教,反而是大徒弟一手指导··明真好笑的摇了摇头,重新将视线转移回下面的比试场里。
九华宗这一天的战绩不错,五十六人中,有四十九人出战,未有败者,皆可晋级第二轮比试··就连白蔻也好运的遇上了另一个炼气九层的女修,将对手狠狠的扫到了场外。
从大广场回来之后,明真就摆了摆手,回了自己房间,剩下的弟子们经历比试,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都很好,或相约出门相逛,或回房稍作休整··景黎本来想拉着苍麒出去逛逛的,结果已经回了房的明真突然又探出头来,把苍麒给叫走了。
剩下的这些人里,他就和辰砂熟悉点,但对方对逛街没兴趣,直接回房了··景黎站在原地瘪了瘪嘴,决定还是自己先去逛会再说,天还这么亮,回房睡觉也太早了。
哎,修真界没有娱乐啊··城内繁华热闹,人潮涌动··景黎一个男人对衣裳首饰没兴趣,一路专挑小吃摊走··这里吃食的花样并不比普通城里少,反而因为食材皆是灵兽灵植,气息纯净,滋味更好上两分。
景黎吃了一路,肚子已经有些撑了,三两口把手上的烤肉串给解决后,拿手帕擦了擦手,小指勾着几份打包回去给苍麒的零嘴,准备打道回府··景黎来时照着小吃摊走,回去时自然也跟着小吃摊,等走到最后一个小吃摊前,抬眼一看,发现走错道了。
这附近都是一些看起来高大上的店面,景黎粗略一扫,就看见三家成衣铺,五家首饰店,虽然里面卖的都是灵器法衣,啧啧,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女人的钱总是最好赚的。
景黎挠了挠脸,回忆了一下,估计是在包子铺那走岔了道··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边的店铺内各种宝珠香烛灯光璀璨,金碧辉煌··街上的人比出来时,少了许多。
景黎活动了一下颈部关节,正准备顺着小吃摊走回包子铺,一转头,在一家首饰店里看见了熟人··白蔻正在里面挑东西··想到白蔻之前送他的追妹纸道具,景黎觉得自己应该礼尚往来一下,也回送个什么东西。
打定主意后,景黎脚下便拐了个弯,向着白蔻所在的首饰店走去··白蔻手上似乎拿了两件,却并不满意,转过头和人说着什么··景黎走到店门口,刚好看见闻人异走了过去,和白蔻说些什么。
景黎见状不由眯起眼睛,说起来,今天早上,闻人异也是和白蔻一起出现的,没想到这两人关系倒是不错··景黎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红名预警并没有再出现,视线范围内干干净净,没有染上一点红色。
但是上一次出现的红名预警,令他心里对闻人异有些提防,这会看见两人凑在一起,琢磨回去后是不是要提醒一下白蔻,免得闻人异真有什么问题,回头被人坑了··刚抬起脚,就看见闻人异忽然凑到白蔻身边,将手中拿着的一支雕成芙蓉花型的白玉簪子插到白蔻的发髻里,白蔻抬手摸了摸簪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拉着闻人异向另一边走过去。
情有独钟穿书·景黎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身后双剑轻鸣,剑气冲天而起,衣袂与长发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漫天的冰冷剑意,几乎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不明白从哪来了这么个杀神。
景黎看着白蔻隐隐发白的脸色,视线下移,落在白蔻挽在闻人异臂弯里的葇荑之上,声音温柔,眼底却仿佛蕴结千年寒冰,冰冷入骨,“白蔻师姐,你和闻人师弟之间,是何关系”·这里不像是二十一世纪,会有勾肩搭背的异- xing -好友。
除非是情人之间,不然绝对不会有哪个男人会给女子簪花;女子更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白蔻眼瞎了吗,放着苍麒不要,跑去和闻人异勾搭在一起。
景黎死死盯住那纠缠在一起的手臂,只觉得一把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这要是放在古时候,这特么的都可以去浸猪笼了··白蔻刚被景黎的剑意吓到,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景黎的质问。
和闻人异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在白蔻脑内闪过,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弹了起来,一脸警惕的伸手挡在闻人异身前··尼玛,难道这小妖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和闻人异勾搭上了,不然为什么看见她们在一起,就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白蔻“唰”的一下扭头去看闻人异,见对方皱起眉,脸上并没有什么尴尬或是心虚之情,先松了半口气··一时间,白蔻心里有恼火,又莫名的有种自得之感。
该死的剧情,不管她怎么防,那小妖女还是和闻人异认识了;但好歹从目前来看,闻人异对这个小妖女的印象并不怎么样,并不在意··白蔻眯了眯眼睛,决定要从根本就杜绝原著中的其他女人靠近闻人异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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