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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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一)(3)
·“他是我的人,景、师、弟·”·白蔻刻意咬重后三个字的读音,果然看见景黎变了变色··哼,管你是什么妖族小公主,竟然敢和自己抢,先回去照照镜子吧,让你伪装成男的混进九华宗,活该闻人异没把你放在眼里·竟就这么承认了·白蔻竟然就这么承认了·想到他那老好人的师兄就这么被眼前的两个人带上了绿帽子,景黎顿时气的发起抖来。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白蔻撇了撇嘴,自己蠢,怪她喽·把白蔻的不以为然尽收眼底,景黎又将目光转移到另一位当事人,敢挖他师兄墙角的闻人异身上,“你怎么敢”·景黎的怒意来的莫名其妙,闻人异初时还一头雾水,不解景黎突然发的什么疯,在店里乱飙剑意,听了几句之后,心底似有所悟。
这是……追求不成,恼羞成怒了·闻人异忍不住在心底嗤笑起来··既然白蔻无心与他,非要做出这番纠缠之态,未免太过难看。
见景黎对着自己怒目而视,闻人异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我为何不敢”·为何不敢·尼玛,你一个挖墙角的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景黎深深的对这对x男女给惊呆了··尤其是看见白蔻在听见闻人异的话后,笑的越发花枝招展的脸,滔天的杀意顿时直冲云霄··一边的店小二当场就给跪下了。
白蔻现在不过是炼气九层,还不曾筑基,被这样冷冽的杀意所针对,顿时手脚冰凉,闻人异将白蔻护在身后,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景师兄当真要为了这种小事,这般纠缠不休”·被闻人异护在身后,阻隔了大半剑意,渐渐缓过来的白蔻听见闻人异这话,顿时撇了撇嘴,那小妖女可不就是纠缠不休,- yin -魂不散么。
说起来,苍麒到底查清楚了没有,怎么都这许多日子了,还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都住在一个峰头了,那么多的好机会,苍麒那个迂腐的家伙就不会动点脑子么·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白蔻这边正嫌弃苍麒办事效率奇低,那边景黎强压住怒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师兄……”·听到苍麒的名字从景黎嘴里冒出,白蔻心中顿时一个激灵,她是告诉了苍麒景黎的身份有问题,还教唆了苍麒去扒人马甲,拆穿她身份,但她并不准备暴露自己,尤其是现在,当着闻人异的面,在景黎面前暴露自己。
电光火石间,大脑还未及反应,话就先从嘴里冒了出来,抢先掐断了景黎的话头·“总之,你也都看见了,也请景师弟别在纠缠了·”·师兄他哪点比不上闻人异,你要这么下他的脸·这一句话未能出口,就已被白蔻死死的堵了回去,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白蔻说完,就拉着闻人异准备离开,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希望闻人异和景黎有更多接触,即使现在闻人异对景黎的感观不好,但仇人变情人的戏码,种马文里还会少吗·必须把一切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闻人异看了眼站在原地,身体紧绷的景黎,摇了摇头,准备带着白蔻离开。
“我有说,你们能走吗”·“——”·利剑出鞘的声音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剑身反- she -出的白光,让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侧过头,不敢再看。
一双上挑的凤眸里,满是森寒,景黎轻声重复道,“谁允许你们走了”·福源客栈——·明真将空青传回来的讯息玉简递给苍麒,脸上难得的,带着点忧心忡忡。
·魔族的事,他已经从明澜那知道了,又从碧情阁的左依依那了解了更多,空青就是因为而暂时离开柘方府的,但是他没想到,魔族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手竟然伸的这般长。
玉简上写着一个叫七星门的小门派,上下七十余人,早在半月前,就已被魔族灭口,七星门早就不复存在··但这次参与比武大会的诸多门派中,七星门的名字却赫然在册。
情有独钟穿书·明真甚至记得,今天九华宗下场的数十位弟子中,就有一个对手是七星门的,那场比试,九华宗的那个内门弟子虽然费了些时间,但最后还是顺利将那个七星门的弟子给踢出了场外。
七星门在半月前就已经被灭了门,那今日和他们门内弟子比试的那个七星门弟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这次参加比武大会的这许多门派中,又有几个七星门的存在·这事不能深想,一深入,就细思恐极了。
“空青长老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才会暂时离开”·明真点了点头,“昨日我和空青长老去碧情阁的左长老那拜访,那位左长老提起件事,不久前,她门下有一弟子与七星门的一个年轻人情投意合,意欲结成道侣,碧情阁的那位女弟子在典礼之后,随那年轻人回了碧情阁,不久后却身受重伤,被人在七星门山脚下的溪边发现,醒来后,记忆全无。”
“碧情阁为着这事闹上了七星门,但不管她们如何谩骂,那七星门内都没有一点动静,她们在山下守了数日,也没见有人出入,最后只得无功而返·”·“碧情阁里对这事气不过,准备找位长老亲自上门质问,结果还没去,碧情阁里就出了魔族细作的事。”
“那位左长老因此觉得七星门之事略有不妥,据她所说,七星门虽是个小派,掌门为人却很是精明,不会轻易给人留下话柄·联想到七星门中已有数日无人进出,怀疑七星门内出事,却又奈何不了那护山大阵,无法进入,故而托空青长老走上一趟。”
明真顿了顿,又道,“之前发现门中有魔族细作的门派,其中一个就在七星门附近·”整个碧情阁近日因着细作之事,弄的门下弟子人心惶惶,再联想到七星门中的怪异,左依依心里自然起了疑心。
谁知道,一语成箴··明真有些唏嘘··看过玉简中的内容,又听过明真的诉述,不知道为何,苍麒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明真唏嘘了一会,见苍麒看完了,才道,“不管是魔族细作,还是今日之事,都不宜在弟子中传开去,以免人心浮动,反而被魔族钻了空子·只是,接下来的那些比试中,你们务必要小心行事。
我在明,敌在暗,魔族动作频频,定有所图,万不可掉以轻心·”·……·苍麒从明真房里出来,回房时,正好遇见了刚打开门,似是准备出去的辰砂。
辰砂挑了挑眉,“这次倒早·”明真是个话唠,九华宗各峰无人不知··苍麒闻言笑了笑,明真话唠,那是在平时,如果遇上正事,他说话比辰砂还简洁。
绕过辰砂,走到自己房前,推开门,发现里面没人··“景黎说要出去逛逛·”·背后传来了辰砂的声音··苍麒还未来得及说话,楼下就隐隐传来动静。
“大师兄,不好了”一个外门弟子颠颠撞撞的冲上楼上,满脸急色的喊道,“景师兄跟人打起来了”·第三十一章 动手·两道浅粉色剑芒直- she -而出,带着强烈的杀气,瞬间冲到目标跟前,直取闻人异。
甫一出手,景黎的目标就是闻人异,准备先把这个给他师兄带了绿帽子的男小三给解决了,再抓白蔻回去,向苍麒谢罪··闻人异没料到景黎竟不管不顾,直接在这里动起手来,心中同样恼火,真当他是软柿子不成当下冷哼一声,一拂袖,将凛冽剑意霎时搅成碎片,再一挥袖,左手手掌翻转,以巧劲将白蔻轻轻推送出去后,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手腕一抖,枪头直指对手。
“景师兄莫要欺人太甚·”·呸当小三插足人家感情,现在竟然还有脸用这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形象说这种恶心的话··景黎也懒得再和这种人多费唇舌,提剑便上。
眼看着两人马上就要打到一起,被闻人异推到了一边的白蔻不由急了起来··当然,她着急不是因为怕闻人异会输,闻人异从那个传承里得到了不少宝贝,景黎不过才是个筑基中期,并不能把闻人异怎么样。
她之所以会着急,是因为,种马文那不管种马男和女配之前如何相看两生厌,但只要接触的时间久了,就会改变看法,然后变得惺惺相惜的尿- xing -··白蔻实在是不敢对一个种马男的节- cao -有信心,所以她从来都是从根本上杜绝闻人异和其他女人接触的可能。
现在这两人在店里打的天昏地暗,看着那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白蔻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皮子跳··手指按上腰间垂挂着的储物袋,皱了皱眉,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一定霞光阵阵的芙蓉百花帐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头顶,随后不给闻人异反应的机会,就把人给牢牢的罩在了里面··在交手两人开口之前,白蔻便先有了动作,“唰”一声掏出一把三级符篆,毫不心疼的往景黎身上扔。
她有明真给她防身用的芙蓉百花帐,还有如意珠,就算景黎对她下杀手,她也有恃无恐,而且,她现在帮了闻人异,既可以在闻人异那刷一把好感度,又可以让景黎在闻人异心里的印象一降再降,实在是一举两得。
当下便大义凛然的挡在闻人异身前,不悦道,“景师弟,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拿别人出气,算什么本事”·长剑横空劈下,直接将那些符篆凌空斩断,爆裂的雷光与火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泾渭分明的将三人分成两边··景黎眼中泛出寒意,周身气息也越发冰冷起来,“不用抢,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过是个区区炼气,也敢跳出来逞威风,当真以为有明真给的那些法宝,他就奈何不了她不成。
闻人异并不知道,在这世间,还有第二个人知道他身上所拥有的传承之事··明面上看,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对上筑基中期的景黎,在大多数人眼前,讨不到好,但没想到,白蔻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自己挡在身后。
·情有独钟穿书·这还是第一次,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有人毫不犹豫的挡在自己身前··闻人异不由松怔,心里有些复杂,但在一瞬后,就已缓过神,好笑的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师姐。”
白蔻不是景黎的对手··白蔻和闻人异之间的深情意切,看在景黎眼里,却是莫大的讽刺,在那两人互相推让时,直接用一招剑影留痕把白蔻给推到了墙上。
剑影留痕:运转强大的剑气,击退目标十五尺··“啪——”·白蔻猝不及防的被推进了墙里,形容略有狼狈,登时大怒。
她长这么大,从未在这许多人面前这么丢过脸,一边尖叫着要景黎好看,一边努力从墙里挣扎出来··等苍麒等人赶到时,那家倒霉的成为了战场的首饰店内已经一片狼藉,虽然因为商品上施有防护咒,所受到的伤害不大,但店里却像是被十级台风刮过一般惨烈。
来路上,苍麒已经从前来报信的弟子口中得知,景黎不知为何与闻人异打了起来,结果等到了地方一看··却是景黎以一敌二,同时和闻人异、白蔻交手··周围还有一些倒霉受到了波及的路人的惨叫与哀嚎。
闻人异有些头疼··白蔻被景黎砸进了墙里,出来后就不依不饶的要找景黎算账,但以她炼气九层的水平,这么跳出来,完全是在给他裹乱··原本他和景黎一对一时,还未有多吃力,等白蔻一插手,他不但要自己小心,还得注意白蔻,免得她又被景黎给打伤了,几个回合下来,很快就相形见绌。
又一次将白蔻拉开,避过景黎的剑尖,自己右肩却挨上了一记··闻人异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白蔻给哄出战圈··然而,他低估了一个女人的自尊心与好胜心……·她费了那么大的劲,用了那么多符箓,灵力所剩无几,可景黎却一点事都没有,就连衣角都不曾少一块;而闻人异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白蔻当下就气疯了··不过一个小妖女,还真以为自己能反了天不成·明真不止给了她防御的法宝,还曾经给过她一枚内含明真本人三记掌印的玉牌,乃是怕她外出之际遇上危险时,用作压箱之物的。
平时白蔻都很是小心的贴身藏住,如果不是这会气的狠了,也不会拿出这个来··“景黎,我看你——”·“铛——”·白蔻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玉牌就不见了,随之响起的,是玉器落在地上的一声脆响,茫然的转过头,上一秒还在她手里的玉牌,这会正和满地残骸作伴。
什么鬼·景黎与闻人异同时侧过头,看向门口··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已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与淡漠如冰的眼神。
“大师兄”这时也回过头的白蔻有些意外苍麒的出现,不明白他怎么回到这里来··苍麒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处狼藉中的三人,“谁先动的手”·“是他”白蔻想都不想,直接指向景黎,“是他先动的手”·苍麒的目光,顺着白蔻的手指,转向了右侧。
感觉到苍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景黎垂眸,并未解释,干脆的点头承认·“是我·”·“理由”·景黎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与对方的对视,沉默着没有回答。
“师弟”·平淡的语气中,隐藏着主人压抑的怒气··景黎抿了抿唇,还是没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这么做会惹对方生气,但他又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苍麒被这两人带了绿帽的事公之于众。
最终,只能保持沉默··不可否认,苍麒此刻的心情并不好··从发现景黎就连名字都对他撒谎后,他的心底就始终横亘着一根刺··名字都是假的,那么告诉他的身世,自然也是谎言。
一想到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乖巧听话,不过是对方的演技高明的伪装之后,苍麒的心底就忍不住产生了几丝怒意··因而,在听到景黎和人打架的消息时,心里又多了一丝不耐。
这么一个谎话连篇的家伙,和谁打架和他有什么关系,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这个念头,在脑中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没了踪影··在来的路上,听那个弟子颠三倒四的说了一大串,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景黎和本门的一个外门弟子在一家店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不过是个外门弟子,景黎又怎么会吃亏··这么想着,脚下却没慢··到了地方一看,何止是没吃亏,看起来连根头发都没少,反而是那个闻人异,看着有些凄惨,更有一个白蔻夹在两人中间比手画脚的添乱。
简直是乱七八糟··直接用一道剑气把白蔻手中的玉牌打落,没去管白蔻的大呼小叫,直接问话··那人倒是干脆,直接就承认了··苍麒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结果,那人竟然撇过脸,直接回避了··这回倒是不在自己面前装乖了··苍麒不由在心底哂笑,只是胸口的一股邪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白蔻正等着苍麒把事情问清楚,将景黎给带走,没想到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了,哼了一声,直接道,“大师兄,景师弟一来就动起了手,我们可什么都没做,我们不过是……”在逛街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一道剑气削去了耳边的半缕头发,耳朵火辣辣的疼。
白蔻后知后觉的抬起手去摸耳垂,摸到一道伤口,还有阵阵- shi -意,又惊又气,开口就是一通咒骂··“叮——”·情有独钟穿书·银白色的长剑挡住了墨色的枪头,泛起一阵火花。
“大师兄·”闻人异皮笑肉不笑道,“大师兄这是,要包庇吗”·第三十二章 银心铃·闻人异这一句话问出口,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那个引苍麒过来的带路弟子,更是无措的看向场内,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觉得自己似乎好心办了坏事,很是不安··苍麒斜睨了诘问者一眼,淡淡道,“事情还未查清,何来包庇一说”·又看了眼仍是不出声的景黎,在闻人异再次开口之前,就截住了对方的话头,语气平静,“门内禁止弟子私下内斗。
既是你先动的手,回去后,自己去思过崖面壁半月,可有异议”·景黎垂眸,“没有·”·苍麒又瞥了眼闻人异,虽未说话,但眼底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九华宗不允许弟子之间私下打斗,但并不禁止弟子上擂台··两人之间若是真有深仇大恨,上台前各自签订一份生死状,写明生死有命,就算一方命丧台上,宗门也不会插手。
但若是弟子之间有了摩擦,却采取私下斗殴的形式,若是被发现了,必得重罚··现在苍麒罚景黎去思过崖待半个月,虽然不算很重,但也不轻了··更何况,不久前闻人异自己就触犯过门规——真要论起来,私下打斗与擅闯禁地比起来,还是他的罪行更重些,只是苍麒没有深究。
他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既然之前被苍麒放过水,这会听见苍麒的话,自然也知道见好就收,当下就收回长枪,没再说话··倒是白蔻一听到景黎被罚禁闭的消息很是高兴,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了两句风凉话。
但她高兴不出三秒,就被泼了盆冷水··苍麒斜了她一眼,轻飘飘的以一句“身为师姐,不但不曾劝阻门中弟子内斗,反而涉足其中,回去后,也去思过崖反省十天。”
为由,直接把她也罚了进去··不说白蔻不甘心,就连闻人异就不会乐意··在他看来,这事完全就是景黎先出手挑衅,他们不过是出于自卫,而且若苍麒罚的是他本人,他也就不多说了,但罚了怎么看都是无辜受了牵连的白蔻,他当然不会满意。
“大师兄·”·“大师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苍麒并未在意闻人异的看法,只是在白蔻那声不满后转过身,眼带警告。
被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一瞪,白蔻立马怂了,惴惴不安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苍麒当然不会有耐心再在这地方待下去,“师弟随我来。”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景黎无异议的跟了上去··等几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怕一个很快就要领便当的小炮灰·想到刚才自己被个炮灰瞪了一眼就怂了,白蔻脸上顿时青白交错,很是精彩。
闻人异见白蔻神色不对,只当对方是因为回去后要被关禁闭,虽然他也觉得白蔻很有些倒霉,但既然已成了定局,只能从别处开解,便玩笑道,“等回去后,我倒是能和师姐做个伴了。”
他回去后也把之前的禁闭给关了··岂知白蔻一听,脸色更不好了——她光顾着高兴景黎被罚面壁,都差点忘了闻人异回去还要接着去思过崖,一想到这两人要在思过崖上朝夕相对半个月。
白蔻脸都要绿了··………·景黎跟着苍麒出了那家倒霉的首饰店,见苍麒走的不是回客栈的路,也没多问,继续老老实实跟在后面··那个报信的弟子早就找机会溜了,只剩下辰砂一个,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
眼看着都走了两条街也没见前面两人停下,辰砂便有些不耐烦起来,正想打个招呼回客栈,就眼尖的看见景黎掉了东西··是对银制镂空雕花铃铛,辰砂捡起来后,刚想喊人,余光撇到铃铛上面还刻了字,下意识的低头扫了眼。
狗蛋你妈炸了··辰砂:“………”·景黎正在想着怎么跟苍麒提他被自己女朋友三了的事,没注意自己掉了东西··倒是苍麒似有所觉的侧过身,看向身后。
辰砂离他也不过三步远,修真之人视力极好,自然也能看清铃铛上的字··辰砂手里拿着的那个铃铛,因为角度问题,苍麒看不到字,但另一只铃铛的上的字,却看得一清二楚。
凤倾城三个字,苍麒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自然也不会陌生··两天前,他才在景黎的剑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刚开始知道景黎没对他说一句真话,就连名字和身世都是捏造的的时候,他心里自然是恼火的。
但现在再看到这个铃铛,苍麒却又忍不住疑惑··诚然,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对景黎的身份持有怀疑,因为景黎的言辞跟他做的事以及东西上刻的名字都不一致,但是景黎本身对此似乎完全没察觉到。
仔细想想,其实景黎的破绽并不少··不管是他身为筑基期修士,却对术法一无所知,甚至连御剑飞行这种最基本的术都不会;还是将许多与他本身有关的东西,毫不掩饰的摊在日光之下。
武器姑且不论,一个修士的武器,并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能拿到手,近距离一观的;但辰砂手里拿的那对铃铛,却是从初见之时,景黎就一直佩戴在身上,不曾取下的··如果真的要隐藏身份,这种最容易暴露的物件,就应该第一时间收起来,但景黎却就这般大刺刺的亮了出来。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都会注意到这些,就好比他自己,他知道景黎一直带着这对银铃铛,却从未注意过那上面还有刻字··但如果说景黎不曾有意隐藏,也不尽然。
从名字身世,到功法技艺,他不但隐瞒了,还撒了谎··情有独钟穿书·真要细究起来,景黎身上其实处处破绽,但是景黎本人却视而不见··想到这些,饶是苍麒,也不免起了疑惑。
实在是有些捉摸不够景黎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见苍麒看了过来,辰砂便直接把手里的铃铛抛了过去,又冲某个方向撇了撇头,意思他先走一步,随即,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苍麒伸手接过铃铛,正好这时,因为他停下了脚步,景黎面露疑惑的抬起眼,目露疑惑··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铃铛,苍麒和对双异色的眼眸对视片刻后,将手里的铃铛递了过去。
看见苍麒手中的银心铃,景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腰间,才发现腰部挂件不知何时掉了··道了谢,从苍麒手里接过挂件,看见上面那个霸气的名字后,想到游戏里每天都追着帮主喊狗蛋的逗比副帮主,不由失笑,那两人实在是对活宝。
因着想起游戏里的事,倒把之前的小烦恼给抛到了一边,边笑边将挂件系回腰上··苍麒一直注意着景黎的神情,见景黎发现铃铛上的刻字,不但不掩盖,反而看着心情忽然就笑了起来,仍旧把那个铃铛系了回去。
心头的那种怪异感,便越发明显起来··看景黎的样子对这个并不以为意,苍麒沉默了一会,索- xing -直接问道,“这铃铛上,似乎还刻了名字·”·景黎不疑有他,下意识接口道,“恩,是我和副……和一个朋友的名字。”
副帮主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反应过来,及时改了口,然后又想到副帮主的游戏id,默默的囧了一下,幸好苍麒不知道你妈炸了了什么意思……·苍麒:“……”·景黎承认的太干脆,他反而有点不淡定了。
“那上面的名字……”·“狗蛋是她小名·” 干笑··反正是景黎自己泄了底,苍麒便直接问道,“上面的另一个名字,是师弟”·景黎:“……”擦,真是挖个坑给自己跳。
一个纯女- xing -化的名字,和一个叫狗蛋的小名,还真说不出哪个更好一点··景黎张了张嘴,最后面色纠结的干笑道,“那也是我小名·”·苍麒:“……”·景黎:“……”忽然想起那次为了安慰苍麒,在对方面前卖过惨的事………所以说,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玩女号呢·现场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苍麒才道,“你今日,为何与他们动手”·景黎正懊恼,见苍麒转移了话题,乐得轻松,只是这个被转移的话题,也不是什么好话题。
景黎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这里位置比较偏僻,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被人听见,也就没再隐瞒,照实说了,当然,开口前没忘布下一个禁制,以防万一··“师兄,你要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景黎先给对方做了一下思想工作··这句话的意思苍麒自然明白,但景黎对他这么说,他却实在是有些茫然·他既然不曾有过道侣,又何来失意之说,正想问明白,就注意到,景黎看他的眼神,有些,同情·“白蔻师姐不要你这种高富帅,偏要喜欢闻人异那种身份不明的家伙,实在是眼瞎。”
景黎安慰道,“师兄你也不必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凭师兄你,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到时候,让那她后悔去吧”·“……”这回,苍麒是听明白了,但他又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师弟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你,因何认为,我与白蔻师妹,是那般关系”苍麒实在想不透,景黎怎么会以为自己会看上那种女人。
什么鬼·“那次在天枢阁我还看到你们俩抱在一起呢”景黎这下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师兄你不会是在耍流氓吧”·作者有话要说:看见上一章的留言里,很多人对于景黎动手的事不理解,觉得他没脑子,·这里我解释一下:·1、苍麒带景黎回九华时就遇见了白蔻,白蔻第一次见面就不感冒,因为把景黎当成了原著女配妖族小公主;而但从外观看,景黎的确是更像妖而不是人,所以景黎觉得白蔻说他是妖,觉得是因为自己外观的问题;而苍麒因为上辈子的事,不耐烦应付白蔻,直接把人敷衍了——但是那天是景黎第一次到九华,苍麒和白蔻才是九华亲生的,苍麒的敷衍,在景黎看来,其实是对白蔻对自己出言不逊的袒护,将白蔻的话一言带过。
而很多小说里,大师兄和小师妹之间都有点什么【注意,这里只是他自己这么吐槽着想了一下,并没有真的就认为他们肯定是一对】·2、那次在天枢阁,白蔻为了把假想情敌景黎赶跑,跑去苍麒面前说景黎其实是个妹纸,说的时候为了防止别人偷听,还下了静音咒;但因为两个人站的很近,从景黎的角度看过去,白蔻是靠在苍麒怀里,这两人是抱在一起的。
【前文有说大师兄自带正人君子标签,而在古代,这种男女间的搂抱,肯定是亲密关系了吧·景黎是从这次觉得他们是一对的】·3、两个外出回来,遇见白蔻,白蔻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苍麒回来没有,苍麒有没有受伤【女票担心男票的反应】·4、女装。
景黎不知道白蔻一直把自己当情敌,以为他是女的·一般来说,如果自己兄弟的女朋友某天突然送了自己件女装,我想正常的反应都不会觉得对方要自己穿女装吧而是觉得可以送人什么的。
以上是景黎动手的原因·我个人认为,如果一个人看到自己一个正直而古板的朋友,和一个女孩子在公共场合拥抱,做出亲密动作,就算是标明关系了,再加上后面的- yin -差阳错的证据。
大致就是这样吧,可能每个人的定义不一样……·情有独钟穿书·第三十三章 大会·苍麒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天枢阁”·“对啊。
你说你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得用的法宝先走开了,等我过去找你时,就看见你们俩抱在一起说悄悄话来着·”·景黎入门到现在,也就去过一次天枢阁,还是自己带他过去的,苍麒自然清楚。
也记得当时那次自己之所以会和白蔻站在一起,是因为对方跑来告诉他,景黎是个女的··想到这里,苍麒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景黎到底是那只眼睛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了。
“那日的确是碰巧遇见了白蔻师妹,只是她所站的位置,离我尚有一尺远,师弟莫不是,看差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瞧见她侧着头靠在你怀里。”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认定这两人是一对了··“……我与白蔻师妹,从来都只有同门之谊,师弟莫要妄言·”·见苍麒神色不似作伪,景黎不由懵了,那日虽然没走到哪两人跟前,可确实是见着两人相拥了。
但苍麒总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可是……景黎一时间觉得脑袋有些乱,打结了好一会,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既然你们不是一对,她送我那些东西干嘛”·他之所以会收下,是因为“嫂子”送的,可要是苍麒和白蔻不是恋人关系,白蔻送他那些干嘛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过是比陌生人好上一点罢了。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苍麒也很好奇,景黎一个男的,收下一条裙子做什么··面对苍麒的疑问,景黎自然是把自己会收下,以及收下后的用意给说了,完了更加困惑,“所以她干嘛要送我”·因为人家一直把你当成女的。
·苍麒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明明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但最后,却又因为双方的误会,而闹出更大的误会··“总之,我与白蔻师妹并无关系,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以后无须再提。”
景黎欲言又止,见苍麒对这个话题实在不想多谈,只好闷闷的应了一声,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奇怪,既然他们两人不是一对,白蔻的言行举止,又何以这般让人误会。
一个人想了好一会,忽然后知后觉的惊叫起来·“等等,如果你们不是一对,白蔻师姐和闻人异才是一对………那我岂不是打错人了”·天啊,光想想就觉得,以后见面会很尴尬。
……·闹了个大乌龙的景黎觉得短时间内,遇见白蔻最好绕道走,因为这事实在是有点尴尬··结果大会第二天,景黎抽中的第一场,就是运气爆棚的遇见了同门。
那个同门叫白蔻··参加比武大会的好几千人,九华宗统共也就来了五十六个,这样还能碰上,这几率,真是堪比中五百万了··估计白蔻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从他上台后,就一直板着脸。
景黎因为心虚,就没说话,觉得等会可以想个办法,让才炼气九层的白蔻输的不是那么难看··比试一开始,白蔻就提剑直接冲了过来··左劈右砍,上挑下刺。
显然是心底憋了一口气,一上来就把自身所习的招式全往景黎身上招呼了个遍··景黎一路左闪右避着向后退,并不曾还手,一直等到白蔻灵气差不多耗尽,才用一招剑影留痕,把人推出场外。
想着怎么说,这场比试也比了近十分钟,以白蔻如今的修为来说,很过得去了;却不知道费了全身力气却连对手衣角都没碰到,还被一招打败的白蔻心里有多- yin -郁··毫不费力的结束了今日的第一场比试,景黎再次回到高台,并没看见苍麒的身影。
便放出神识,锁定场地,观看起十一号比试场中的比试··只是他回来的有些晚,苍麒的这场比试也差不多结束了,他的对手四肢抽搐,奄奄一息的趴在一片血泊内,显然已经是失去战斗力了。
景黎嘴角刚扬起了一丝弧度,就看见一道银光闪过,那个不知是何派的弟子,已经烟气了··景黎有些意外,倒不是说没见过苍麒杀人,只是没到对方会在比试中杀人,而且还在是对方看起来已经失去战力的情况下。
正觉得奇怪,耳边一阵风过,苍麒已立在身侧··周围一大群弟子纷纷凑过来道喜··“不愧是大师兄”·“那门派此前不曾听说,没想到行事如此不堪,若非大师兄正好遇上,出手将其解决,恐怕旁人遇上,将遇不测。”
“就是就是,那人手段未免太过下作”·……·听了一耳朵周围人的话,景黎才算明白过来,苍麒会起杀机,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他回来的太晚,只看到了结果,没能瞧见过程。
“师兄上一场的对手是谁”·比试之中并不是不能下杀手,但如果在不涉及到自己安危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出现死亡,最多也就是重伤。
苍麒在昨天的那场比试中,就不曾下杀手,既然如此,那显然就是今天的对手本身有问题了··听其他人的意思,那人手脚不太干净,其实景黎是有些想不通的,来参加这次比武大会的,都是正道,又是在这么多人眼皮下进行的公开,全透明的比试,虽然修士之间以实力说话,但并不代表人们喜欢看到不折手段,心狠手辣的人。
既然来参加大会,那肯定就是为了扬名的,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耍手段,就算侥幸能赢,也不会得到他人的好感··那弟子这么做,岂不是得不偿失·苍麒答道,“七星门的一个金丹后期。”
“七星门”这门派之前都没听说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门派,不过一个他们门派能出金丹后期的年轻弟子,看来也有些底子——有些小门派,连掌门都不过是金丹修为。
情有独钟穿书·听见师兄弟两人的对话,明真似是不经意的往这边看了眼,正好对上苍麒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秒,很快又各自错开··明真收回目光,继续观看台下十九号比试场内的比试。
场内并没有九华宗门人,却有一个七星门的弟子正在与人交手··自从接到空青传讯,知道七星门已被灭门,现在来参加比武大会的人不过是由魔族伪装的之后,明真心中就有了断绝,和明澜、空青联系之后,便找来苍麒,将他们的决定告诉了他。
昨夜他亲自潜入了七星门下榻的客栈,布下禁制,把那领队长老给抓了,空青连夜赶来把人带走了··有那个领队长老在手,剩下的这些伪装成七星门众弟子的魔族们,自然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既然七星门已经不存在了,那就让它名副其实,而不是再被什么东西前来冒名顶替··所以,才让人在比试中遇见七星门弟子时,不用留手,直接斩杀便是——从昨天他们门内弟子的那场比试中就看的出来,这些魔族行事并不低调,且举止乖张狠辣,这样的- xing -子,在比试中惹怒对手,命归黄泉,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只是可惜魔族之事不宜过多人知道,明真下了不用留手的命令,针对的也只是苍麒辰砂这几个亲传弟子,并各峰数位记名弟子··七星门也就来了三十几个人,参加大会的人太多,双方并不是每次都能碰巧遇到,又有苍麒在,明真并不担心最后会有漏网之鱼。
大会参与者基数虽多,但架不住每场比试结束后,都得淘汰一半的人··原来的好几千人,很快就只剩下了两千出头,而随着留下的人越少,取胜的难度也逐渐增大,往往一场比试,就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也是为何每届大会,都得举行半个月时间的原因··从第一场的白蔻开始,景黎已经连胜六场··随着人数的越来越少,每场比试中间相隔时间也越来越短,每一场对战消耗的时间却越来越久。
换了别人打了六场,早已疲惫不堪,需要补元丹来恢复,但景黎却没有这种烦恼,飞回高台上后,发现台上气氛并不怎么好··九华宗此次来了五十六人,现在已有九人被淘汰了。
有了这几位抱憾退场的同门在,其他得胜了的弟子,也不好太过喜形于色,戳人眼睛··见他回来,明真转头冲他笑笑,夸奖了两句,又将注意力放回场内··景黎瞧了一圈,苍麒和辰砂都不在,应该是还在比试中。
对于这两人,景黎并不担心他们会输,放出神识在台下溜了一圈,苍麒这回的对手也是一个剑修,只是实力比起苍麒差的太远,比试结果一点悬念都没有;景黎毫不意外的收回了神识,在收回的瞬间,正好看见辰砂一脚把一个手持流星锤的彪形大汉给踢出场外。
估计这两人正好同时结束比试,一起回来··第三十四章 魔族出现·今日的比试已经进行了大半,景黎到目前为止已经战了六场,又因为每场比试所花费的时间并不很多,相当于在同等时间里,比别人多比了一场半,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是不用再上场了。
比试的头两天相当于海选··一般来说,最开始遇见的都不会是多厉害的角色,真正的比试,差不多要从第三天开始,这也是九华宗众人大多都赢得比较轻松的原因。
因为台下现在并没有门内弟子在进行比试,故而台上的观战者们都只是随意的瞧了瞧,直到西北方向突然出了状况··大会所在的大广场占地颇大,就算是被分割成了十几个比武场,也不见拥挤,反而每个比武场之间的间距都仍有空余。
绝大部分人都在高台之上观战,但这并不是说,台下除了参与比试的弟子,就没其他人了·总还有一些或- xing -子跳脱,或为同门鼓劲或者单纯只为更近距离观看比试而留在台下的。
现在,这动静就是从这些人身上传出来的··修士的听力和视力都很好,在听见台上好几人同时大声惊呼之后,各处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来··发生意外的正是最后一个比武场,第十九号比武场。
场内两人,一个被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余地;一个步步紧逼,不肯罢休··乍一看,并没什么不妥··景黎凝神,仔细看了一会,发现那打人的弟子面色紫涨如同猪肝,额前、颈脖处暴起根根青筋,神情狰狞,眼睛里充斥着阵阵红雾,浑浊一片。
看起来,似乎已经失了心智··而他的对手,早已无声的瘫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比武场边上的几个蓝衣弟子,群情激奋,看衣着服饰,应该是与那个倒下的弟子一起的,刚才哇哇大叫着引来其他人注意的,也正是这几个人。
见这里不过是一处战况稍显惨烈一点的比试,许多人便收回神识,没再注意·大会开始以来,并不是没有弟子死在台上,除非是相识之人,否则这种事,又有谁会在意。
就连九华宗众人在弄清情况后,也都转移了视线,去看别处的比试了——这场比试胜负已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景黎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其他人看到那个赢了弟子身上的异状,只当是他吃了什么速效药造成的效果,这类丹药在修真界不是烂大街,却也并不少。
在他们看来那弟子是求胜心切,不计后果··但景黎从苍麒那听说了魔族的时候,总觉得那弟子的模样有些问题··再看时,发现那弟子突然就向那几个场边的弟子出手了。
为了保持比试的公平- xing -,每个比武场边缘都设有防护罩,防止有外人插手,只有等比试结束,分出胜负,防护罩才会收起··那弟子把对手打成一个血人,趴下了就再没能爬起来,自然是胜了。
可他不但没离场,反而在防护罩收起后,似一阵风般冲到场边,直接将两个想进场查看同门情况的弟子给掐着脖子提了起来··那人是金丹期修士,对付几个筑基期自然是小意思。
情有独钟穿书·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直接将手上两人的脖子直接掐断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就连两个倒霉的当事人都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下去作堆了··而那行凶者此时也产生了变化。
头顶生出两只黑色螺纹状犄角,身体像一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周身力量挤压,看起来令人心惊··那几个弟子吓的四下逃窜··那人长臂像猛地伸长,抓住一个反应慢了一拍的弟子,尖锐的爪子紧紧按在对方肩上,脸上扭曲着露出一个笑笑。
然后,双手向两边一扯··“——”·被他抓住的那个弟子竟就这般被撕成了两半,腹中肚肠滚出,落在地上,堆成了一滩。
原本干净整洁的比武场,瞬间就变成了修罗场,血流成河··凄厉的尖叫直冲云霄··正注意着七星门中动静的明真也发现了十九号比武场的情况,不由皱起眉。
和比武场边缘的防护罩一样,整个台下都被大能布下禁制,凡元婴期以上者,皆不能出手··若是这次大会能有元婴期修士参加,禁制所针对者则自动变更为化神期以上。
所以明真并不能插手··但所幸大会有设仲裁,现在出了这种事,仲裁者不会不管··只是有人比仲裁者快了一步··一道冰冷的剑意破空而来,带着一声嗡鸣,在凛冽的剑光中,那圆滚如气球的身躯被分割成了对称的两半,然后化为了无数碎块飞溅开来,洒落一地猩红。
那不知道为何突然发狂的弟子就那样成了一堆散落各处的碎肉和血块··正急急忙忙从台上飞下,想过来将其控制住的同门长老面露悲痛··似他们雷火门这样的小门派,就连修为最高的掌门都不过是元婴中期,像他这样的金丹中期都能当上长老,全门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更是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两百岁结丹的弟子,放到其他大宗或许并不觉得如何,但对他们雷火门这种小门派,那绝对是个绝世天才了··他这回带着人来参加比武大会,也未尝没有扬眉吐气一番的意思,谁知道好好一个弟子,突然就发生了这种变故,不但杀害他门弟子,最后更是直接被人斩杀于剑下。
他也知道门中弟子突然发狂滥杀无辜,此事讨不了好,但心底也并非没有侥幸,想要帮人开脱,谁知道,还没等他赶到,人就变成了一对肉块··那雷火门的长老真真是心痛的要滴血了。
他们门中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一个资质品- xing -都是上乘的弟子,掌门还想着雷火门日后后继有人,谁知道竟然会折在这里·“师兄”·景黎自高台上飞下,落在苍麒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堆肉块。
“是魔族”·“确有魔气·”苍麒点了点头,又问道,“师弟刚才在台上,可曾看清”·第十一号比武场与第十九号比武场中间隔了一个十五号,如果不是苍麒刚巧结束比试,从防护罩里出来,准备飞回台上,也不会知道第十九号比武场中的变故。
·只是他出来的有些晚,之前的事并不清楚··“看到一些·我注意到这边情况时,那人已经有些不太对劲了·之前若不是这几个观战的弟子忽然叫喊起来,我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比试的两人和九华宗没关系,他当然不会注意··“那人在比试中,双目浑浊,青筋暴起,脸皮紫涨,而与他交手之人,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是我以为,那人在比试时,似乎就已经失了神智。”
景黎边回忆边说··“杀了一个观战者后,就变了模样,头上还长出了犄角,手段更是残忍·”再之后的事,苍麒也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出手把人给劈了。
“师兄,他到底,是人是魔”景黎想知道的是,那人到底是一开始就是魔族伪装的,还是被东西附身或者- cao -控了·“在场的这许多大能,竟然都没一个看的出那人有问题吗”·那人实力也并不是特别强,怎么这些元婴期、化神期的高手都看不出来。
“魔族生来善于伪装,若是有意隐藏,除非魔气外露,否则看起来与寻常人无异·”这也是整个七星门被顶替了,却没有一个人能发现问题的原因··“先是细作,现在又混进比武大会,魔族的小动作可真多……”·那雷火门长老正悲痛宗门损失人才,冷不防听见景黎两人一口一个魔族,又气又怒,他雷火门向来清正,何时同魔族扯上了关系。
真是一派胡言·恼怒的转过头,想给这两个胡说八道的小子一个教训,一看,对方也是金丹,还这般年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看,虽不知道是哪派的,但观其形容衣着,不似凡品,便猜着约莫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
兴师问罪的势头马上就弱了一半,又实在忍不得雷火门被这两人污蔑,只得忍气辩解道,“我雷火门向来行得正,从不曾与魔族中人扯上关系,门中弟子适才不慎走火入魔才会突然发狂,两位道友岂可胡言。”
景黎两人的目光顿时都转到了这位长老身上··那长老被他们看的有些不安,却不肯平白背上骂名,仍梗着脖子与他们分辨··苍麒等人说完话,才道。
“他身上有魔气·”·走火入魔与魔不同,他自己不会弄错··那长老晚来一步,赶到时苍麒已经把人斩了,只看到了满地的肉块,自然不能感觉到什么魔气,当然不肯认。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要是就这罪名一落实,他们雷火门也不用混了··第三十五章 神转折·其他人尚能听雷火门的长老分辨,独在此事中一连损失了四名弟子的无双门忍不得——一出手便打死他无双门中四名青年俊才,凭他是人是魔,雷火门都是凶手·情有独钟穿书·两边各不相让,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
无双门也不是什么大宗派,带队长老和雷火门一样,同是金丹期,两位长老交起手来,一时间,也难分高下,身后又各有一波弟子呐喊助威,战意熊熊··这两边这么一闹,倒把魔族的事给放在一边,先报仇要紧了。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也是那些个大能不能从高台上下来,不然这两人也不敢这般行事··所幸不多时,本届大会的仲裁者赶到,把两个打的跟乌眼鸡似得长老隔开,让人把人带走,又强制- xing -清场——今日的比试还不曾结束,自然还得进行下去,至于刚才的变故,还有那闹事的两个门派,自会有人去处理。
现场满是碎肉与血迹,很是狼藉,但这对于修士来说,并不算什么,仲裁者一拂袖子,现场又整洁如新··而唯一一具还算完整的尸体,正是那在比试中就遭了毒手的无双门弟子,仲裁者将他与另几堆碎肉一样,分装起来,叫了两派的弟子各自带回去。
原本热闹的场地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仲裁者看了眼人走光后,身影尤其显得突兀的师兄弟两人,皱了皱眉·“没轮到下场,就回高台上去·”·景黎两人无异议的飞回台上,就见到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明真。
虽然早有怀疑混进这次大会的不止七星门,不过似这般明目张胆就暴露了出来,却还是有些出乎明真的意料之外··九华宗众弟子都因刚才那一场变故而议论纷纷,想凑过来问问刚才在场的两人,又碍着明真正在问话,不好上前。
因为出了这场变故,接下来参加比试的弟子,都不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出手招招犀利,唯恐自己对手和突然狂- xing -大发,大开杀戒··等今天的比试结束后,明真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两人回房后,景黎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给苍麒··那是一个墨绿色,长的有些像蚕豆,却比蚕豆大了两倍倍不止,表面还粘着碎肉血丝的奇怪的腰形物体。
苍麒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会,觉得这玩意看起来和某个东西有些像,问道,“哪来的”·“地上捡的·”一堆又黑又红的血肉里藏着这么个东西,其实并不显眼,不过他之前因为站的角度的缘故,倒是一眼就能看到,因为觉得有点奇怪,就在那仲裁者清场之前,先藏起来了,“应该是那个雷火门的弟子的东西。”
毕竟那堆肉是他的……·“师兄知道这个东西”看苍麒的模样,好像认识··“和魔种有些相似,又不尽相同。”
苍麒试着送了一缕真元进入那腰形物,却仿佛泥牛入海,再无踪影,想了想,又输入一道剑气,发现腰形物上似有魔气浮现··魔种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那就是魔族的东西了所以,那个雷火门的弟子,真是魔族”·“魔种是魔族附身或是控制人的一种手段,若被魔种侵入丹田,便会成为魔族傀儡,最后沦入魔道。
我并未曾亲眼目睹魔种,只是在书上见过,按书上所述,魔种乃是一颗赤红色的球体,而我方才以剑气试探,却也有所反应·”结合今日那雷火门弟子突然发狂的事,这种墨绿色的腰形物,恐怕和魔种是一个类型的东西。
“可能是原来那种魔种的变异或者进化版吧·”景黎如是猜测,“如果是被附身了,那那个雷火门的长老说他不知情,也是真的了”·苍麒想了想,将那东西收起,道,“不如去看看”·景黎站在离他们所住客栈三条街开外的一家客栈里,等苍麒询问完掌柜后,跟着上了楼,只是心里还有些奇怪,“师兄说的看,指的是无双门我还以为,是去雷火门呢。”
无双门也够倒霉的,平白就折了四个弟子进去·话又说回来,那个无双门的长老和人打架,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事发之时,无双门有数名弟子在场,或许会知道点什么。”
可惜和那人交手的无双门弟子也死了,不然问他,他肯定是知道的最清楚的··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无双门弟子所住楼层,苍麒抬手打出一道剑气,敲击在覆盖在门上的防护罩上,不多时,便有一个弟子出来开了门。
“你们是……”李才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前的两人,不明白他们来做什么··景黎认出来开门的这个弟子正好是当时在场边控诉雷火门的,笑着说明了来意。
“我们是九华宗的弟子,过来,是想向道友打听点事·”·一听是九华宗的人,李才的态度不免恭敬了些,把两人往屋里请,“不知道前辈想打听点什么。”
他只是筑基中期,这般称呼,也没什么不妥··“今日申时的那场比试,道友一直在场,想来应该看的分明·”·一听是这件事,李才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一些,警惕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景黎掏出一瓶上品补气丹放在桌上,微笑道,“只是有件事有些好奇,道友何必如此。”
李才瞄了眼桌上的玉瓶,神色间有些松动,“你们想知道什么”·……·华灯初上,清幽的夜色流泻着七彩的霓裳。
景黎与苍麒并肩走在街上,分析从李才那知道的消息··“师兄你之前说,魔族一般会把魔种下在人丹田里,会不会是因为雷火门的弟子正好被伤到了丹田,引动了魔种,才会突然发狂”·那场比试,李才是站在边上,从头看到尾的。
据他所说,比试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交手的两个都是金丹初期,实力相差不大,所以打起来比较费时间,一直纠缠了小半个时辰,然后他那位王靖师兄抓到了对手的一个破绽,偏那雷火门的弟子反应快,侧身一躲,命门没事,却伤了丹田。
原本李才以为胜负就此定论,谁知在王靖收手后,对方非但没有认输,反而突然狂- xing -大发,直接把王靖给打死了··情有独钟穿书·苍麒摇了摇头,解释道,“若丹田内有魔种存在,丹田受损,魔种也该元气大伤,不可能反而因此发作起来。”
若丹田内有魔种存在·景黎愣了一下,苍麒这意思,是怀疑魔种没被下在丹田里,还是……·苍麒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眼见,未必为实。”
景黎心头猛地一跳·“师兄怀疑王靖”·可是王靖不是第一个倒霉的么如果魔种是他下的,那他岂不是在自找死路·刚才他们借着悼念死者的名义,看过无双门那几名弟子的尸身,王靖虽然尸身还算完整,但全身上下其实没几块好肉,如果说那魔种是王靖下在对手身上的,那岂不是有病,故意让人来虐杀自己。
没道理啊,景黎有些想不通,不懂苍麒这么判断的依据是什么··“那李才说王靖- xing -情温和,平易近人,若真如他所说,王靖又怎么会出手就取人丹田。”
对修士来说,丹田乃是至关重要之处,若是被废,之前所有苦修,就全要白费··不过是一场比试,对方也不曾下杀手,王靖却要废人丹田,能做出这般行为的人,又怎么可能是- xing -子温和的。
“可是李才不也说了,王靖一开始的目标不是对方丹田,只是因为那人为了避开要害,才不小心误伤了对手丹田·”不小心误伤和蓄意谋害完全是两码事,当然不能混为一谈。
苍麒不答,反手按在景黎后腰,第二腰椎棘突下凹陷处··“”景黎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卧槽,苍麒摸的什么地方·苍麒似没注意景黎的反应,反而对手掌下的位置一按,在景黎炸毛之前,收回手,解释道,“刚才我所按之处,就是命门- xue -。”
“师弟以为,若你我正面交锋,我意欲取你命门,你将如何”·当然不如何了景黎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腰,真是的,直接说不就行了,突然这么一下,真是吓死宝宝了。
景黎一边腹诽着一边答道,“你我若正面交手,你不可能伤我命门·”·话一说完,景黎自己也反应过来了,王靖根本不可能伤到对方命门,那对方还躲个屁,还把丹田给搭上了,这根本就是冲着对方丹田去的吧·这么说来,王靖才是下魔种的人,那个雷火门的弟子,反倒是无辜的了·剧情神转折的太突然,景黎有点接受不能。
“可是王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管是为了造成恐慌,还是多控制几个人,都没必要把自己给赔进去吧”或者说,魔族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底想干什么·第三十六章 遇袭·这个问题,苍麒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街道两边喧闹的很,和两人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半会也想不出缘由,苍麒便决定再去雷火门所住的客栈瞧瞧,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因为出门前曾经特意打听过,这会也不愁找不到路。
雷火门所住的客栈位置有些偏,周围不像刚才那般热闹,行人也并不多,一路走来,也没看见几个人影··景黎这一路走来,都在想着苍麒之前的猜测··假设有问题的人真的是王靖,那王靖这么早就暴露有什么好处。
按照常理来推断,难道对方不是应该低调行事,一路默默解决障碍,达成最终目的么·而且说实在的,魔族派细作潜入各派的行为,他还能理解——魔族么,一般都会想着干掉正派的;但是像这种每五十年都举行一次的比武大会,混进来有什么用比武大会并未设置什么奖励,并不存在说第一名能拿到xx宝物的说法。
最多就是刷一刷名声··可这些魔族既然是潜入的,当然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的声望刷出来又什么用·而他们不但混进来,还暴露的这么早,难道说,就只是为了破坏这场大会·景黎抓了抓头,感觉脑子有点打结,算了,还是先去雷火门看看情况吧。
雷火门也是个小门派,金丹期修士并不多,那个发狂的弟子,门中弟子肯定都认识,如果他之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其他人肯定会知道··到底怎么样,等进去打听了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景黎下意识的看了眼十几米开外的客栈··皎洁的月光下,一道黑影忽然从客栈楼上的某间窗户蹿出,那道身影身法奇异,乍一看望去,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景黎眼角猛地一跳,有魔气··一抹白色直追黑影而去,景黎转过头,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景黎没再耽误,也马上追了上去,只是心底却有些疑惑。
那道黑影身上有魔气,他能肯定对方是魔族,但是,红名预警却并没有出现··是因为对方实力太弱,还是因为,并非是魔族,就都是红名··穿越过来这么久,红名预警却只出现过一次,对象是闻人异。
但也只这么一次,其后碰见对方好几次,也没见什么异常··景黎对于红名的预警对象,不免有了疑问,这到底是按什么标准预警的··城内禁止飞行··景黎虽比前面两人慢了一步,但并不是追不上。
一路追着出了城,最后跟到了城外的一个林子里··走进林内,隐隐还能听见远处传来兵刃相交的碰撞声··显然,苍麒已经与那人交上手了··景黎用大轻功赶到目的地,落在距两人几米开外之地。
这才看清黑影的长相··刚才只是一瞥,并未看清,景黎这才注意到,对方是个妹纸,还是个身材曼妙,长的清丽脱俗的妹纸··景黎的目光停在了对方的眼睛上,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就好像是一颗蒙了红纱的黑珍珠,既闪亮,又还有些朦胧的美感,特别引人注目。
单看长相,这绝对是一个楚楚可怜,娇滴滴的小姑娘··情有独钟穿书·但和她交手的人显然不这么认为··凌厉的剑意势如破竹,劈开司嫣的护身魔元,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进入体内,引起体内魔元一阵激荡,司嫣再不敢迟疑,祭出一方深紫色的丝帕护身,才勉强控制住在体内的翻腾··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发现行踪,还被追到了这里。
这剑修一言不发,出手就是狠招,若非她反应快,估计这会已经少了条胳膊了··眼看着现在又来了一个,看模样还是这剑修的帮手,司嫣心底不由萌生了退意··她潜入城中,本来就是避着人的,现在却被人发现了。
她刚还想着把人引到城外,直接解决了,没想到会碰到个硬骨头··司嫣心里诸多念头闪过,最后身影一闪,疾退数尺,双手结印,打出数道法诀,二十四道赤红色天雷从天而降,将苍麒困在其中,形成一个巨形雷球。
耀眼的雷光刺激的人睁不开眼,景黎抬手遮在眉前,二十四道天雷太过密集,景黎并不能看清里面是个什么情景,而司嫣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双手的动作飞快的变化着,口中念念有词,赤红色的雷光,颜色渐渐加深。
景黎毫不迟疑的抽出背上双剑,一招剑破虚空打断了司嫣的结印·与此同时,由那二十四道赤色天雷所构成了巨大雷球,也炸裂开来··景黎反应快,一个迎风回浪闪开了。
但刚才被他用剑破虚空打断,又被封了轻功的司嫣就被没那么好运了,躲避不及,受了反噬··银色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柄银色巨剑,直斩而下,巨剑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将所有周围树木植被纷纷绞碎,连脚下的土地,也被劈出了深深的剑痕·司嫣大惊,想要避开,却不知道为何脚下似有千斤重,竟不能动弹分毫。
司嫣心头大骇,再不得其他,尖声呼喊,“主人救我”·巨剑消失后,原地已无司嫣踪影··“师兄你刚才没受伤吧”景黎快步走到苍麒身边,查看对方情况。
苍麒拿出一瓶丹药吞下,摇了摇头,“无碍·”·景黎盯着他看了一会,发现苍麒的脸色果然好了些,才放下心来,扭头看了眼司嫣消失的地方·“她应该还没死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景黎的语气却很肯定,毕竟司嫣离开时,头顶的血管还有半管呢。
苍麒应了一声,“应该是传送走了·”·这还是景黎第一次看见不用传送阵的传送,估计是那位“主人”帮的忙··本来还想着抓个活口,问问魔族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现在人跑了,只得作罢。
景黎觉得有点可惜,如果不是被传送走了,这会他们都已经抓到人了··出了这场意外,两人也没再去雷火门,直接回了客栈··这会明真应该已经回来了,苍麒准备去找人说一下魔种的事。
结果一进门,就听见了楼上的吵闹声··两人相视一眼,向楼上走去··循着声音寻到了天字号区,许多人正围在一间房门前,似有争执··景黎还看见了好几个熟人,闻人异、白蔻都在,还有几个眼熟的同门,倒是没瞧见辰砂的影子。
屋里还隐约有哭声传来··门外众人正议论纷纷··天字号房,住的应该是各派的长老或是领队,看白蔻满不在乎的模样,出事的不会是他们九华宗··商陆正往里张望,余光瞥见景黎两人,忙走过来打招呼,“大师兄,景师兄。”
苍麒将门外站着的人一眼扫过,“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有人闯进屋里,碧情阁的左长老被人偷袭受伤了,好像还有几个弟子也遭了毒手。”
“明真长老正在里面帮左长老疗伤呢·” 屋里的哭声并没有断,悲悲切切的传进耳朵里,不免让人心下不忍·“左长老的伤有些重,碧情阁的几个弟子正在里面守着呢。”
景黎有些意外,“在房里被偷袭了”福源客栈的防御工作其实是挺不错的,房间外面的防护咒都是高级的·碧情阁的长老是个元婴期修士,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把她打成重伤,对方怎么也得比左依依高一个境界吧·虽然觉得问了也没用,不过景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知道凶手是谁吗”·商陆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位左长老让门下弟子戌时三刻去她房里,那弟子来后却不见左长老开门,有些奇怪。
玄字号那边的弟子发现有弟子遭了毒手,跑来报信,那弟子觉得不对,喊来了明真长老·等大家破门而入后,却发现左长老正倒在地上·”·要说嫌疑人,景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魔族,更别说他们刚才还差点抓到一个,但是以刚才那个的实力,应该没办法把左依依打成重伤。
明真在里面帮人疗伤,等人醒了之后,应该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左依依的房门前围了一大群各个门派的围观党,福源客栈是城内最大的客栈,这次比武大会,接待了好几十个门派,景黎这会一眼看过去,就瞧见了好多不同的门派制服。
·正想问苍麒要不要过去看看,就注意到对方眉宇间有一丝褶皱·“怎么了,师兄”·和景黎一样,苍麒头一个想到的也是魔族。
碧情阁这个门派,属于八面玲珑型,门下全是女弟子,众弟子的道侣又遍布各个门派,日积月累之下,形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关系网,轻易不会与人结怨··目前还未听说有哪个门派与碧情阁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下这种毒手。
碧情阁……·魔族细作之事,就是碧情阁传讯给九华宗的··而全门被灭门顶替的七星门,之所以会暴露,也是因为碧情阁的左依依的怀疑··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查到魔族的事,和碧情阁的提醒不无关系。
·情有独钟穿书而现在,住在客栈里的其他人都没出事,偏偏只有碧情阁遭了毒手··不但杀了碧情阁的弟子,还重伤了左依依··苍麒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是报复,还是,警告·第三十七章 夜袭·屋里的哭声忽然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惊呼,还有一声声殷切的询问。
显然,左依依已经醒了··景黎正想过去看看,就看见商陆很是机灵的清理出两个位置,招呼他们过去··景黎顺利的占到了最佳观众席,向屋里望去,然后发现,位置再好,其实也没什么用,因为一架大型的山水屏风挡在屋里,完全阻隔了门外人窥探的视线,只能隐约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真是难为门外的这一群围观党就这样还能围观到现在··毕竟是碧情阁的地方,两人也不好乱闯,在门口等了一会,就听见里面人出来的动静··除明真外,还有一个道骨仙风,看起来颇有高人之风的长脸老头,被子苓恭恭敬敬的送了出来。
子苓眼角还带着明显的红印,将两人送出门外,再次道谢后,就关上了房门,拒绝了所有人窥探的视线··明真一出来就看见一众围观党内有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摆了摆手,“都在这做什么,散了。”
九华宗诸人各自遁走,只剩下了景黎师兄弟两个,还有白蔻与闻人异··“师尊,那位左长老已经没事了吗”白蔻毫不在意明真板着脸,笑嘻嘻的打听消息。
明真看了她一眼,抬脚就走··白蔻眼珠一转,瞥见周围的一圈人,就知道明真是不愿在这里说,忙拉着闻人异追了上去··“师兄不去吗”景黎转过头,见苍麒向地字号方向走去,似乎并没有跟上明真三人的打算。
“晚点再去·”有白蔻在,有些事也说不了,还不如先回去休整一会··景黎哦了一声,快步跟上,余光瞧见那个长脸老头正被几个弟子围着,像在说些什么,不由有些好奇,“师兄,刚才和明真师叔一起出来的人是谁”·苍麒回头看了眼身后,“玄天宗石炜长老。”
“玄天宗就是那个和我们九华,还有归一门一起并称三巨头的那个玄天宗吗” 九华宗、玄天宗、归一门在东陵州修真门派中,呈三足鼎立之势。
关系很有些微妙··虽然别人都是这么称呼他们,但是自己人也这么说,是不是太不自谦了·苍麒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否认··难怪看起来气势不一样。
他刚还想说,住在客栈里的这么多个门派,怎么除了明真,其他门派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已经在里面了··既然左依依醒了,明真肯定已经从她那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等会苍麒去找他时,应该能打听到。
到时候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现在他们所知道的东西实在有限,就像是只无头苍蝇,希望等会苍麒从明真那回来,能带来好消息··……·事实上,苍麒去明真那里后,并没待多久,他刚从浴池里出来,就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飞快的将衣服换上,用内力将- shi -发上的水分蒸发掉后,就快步走了出去,“明真师叔怎么说是魔族干的吗”·“确是魔族,只是左长老并不知晓对方的身份。”
苍麒将从明真那打听到的消息慢慢告诉景黎·“那魔族也是元婴中期修为,又是偷袭,左长老一时不察,受了重伤·”同等修为下,实力相差大的情况并不少见,天赋、根基、功法等等,都是造成差距的原因所在。
左依依的天赋一般,能成婴还是因为吃了如意果,打不过元婴中期的魔族,苍麒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左依依竟然连对象模样也没看清··景黎听到这里,不免有些无语,这个左依依不是碧情阁的长老么,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连打她的人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
不过这也说明,下手的那个魔族实力不低··景黎难免又想到了才刚交过手的司嫣·“我们之前追的那个魔族女子会出现在那家客栈,是不是也是因为要下哪个门派下手”·但是雷火门住的那个客栈是个小客栈,住的基本都是和雷火门规模差不多大小的小门派,如果魔族真的要下手,难道不应该找那些实力强一点的对象吗,杀几个小门派算什么。
先前因为名字的事对景黎起了疑,苍麒并未将七星门的事尽数告知,后来误会消除之后,却还没来得及说,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到现在为止,苍麒虽然对景黎的来历尚有疑虑,但并不认为对方会与魔族有关系,这会也就没再瞒着。
听到七星门现在一门全是假货,景黎的头一个反应就是这样的假货这次大会还有多少,司嫣会从那家客栈窗户里出来,是不是因为她又故技重施,又作了一回假·再听到七星门那个带队的长老被空青带走,景黎忍不住问道,“空青长老问出什么了吗”修真界有搜魂术之类的东西,就算对方不说,空青应该也会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在景黎期待的眼神中,苍麒果然点了点头·“空青长老用了搜魂之法,得知了一些消息·只是那魔族的地位并不高,对于魔族的计划所知有限,只知道还有两派的情况,与七星门无异。”
“哪两个应该也是像七星门一样的小门派吧”毕竟大中型门派底蕴根基不同,魔族想把人全灭了,没那么容易。
果然,苍麒随即便说出了两个景黎没听见过的门派的名字··“那,我们要不要……”现在看来,苍麒在今天白天的比试中,对那个七星门的弟子下了杀手,其根本原因在这里,而非其他人说的对方狡诈无耻。
也是,既然抓了那个长老,剩下的小兵们也就没价值了,自然得清理,同理可知苍麒刚才说出的这两个门派的下场··苍麒眉毛都没动一下,“我欲今夜前往。”
语气平静的就跟刚才说的是天气好一样··情有独钟穿书·这么快景黎有些意料,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既然都是要解决的,自然是在对方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动手更加方便。
魔族……景黎想起了今天下午在比武场见到的那个头顶犄角,身躯肿胀成圆气球的紫红色魔族··或许是因为外观的截然不同,还有从心里就知道对方是恶的存在,在听见苍麒说这话里,他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下不了手杀人,但并不代表他下不了手杀魔··而且……·景黎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手掌,既然身处修真界,总会有那一天的··“……师兄,我也想去。”
丹阳派规模,比起七星门,只小不大··算是杂役弟子,加起来也不过七十人不到,这次来参加比武大会的,更是只是寥寥二十来个,普遍都是筑基初期与筑基中期,还有几个弟子甚至还未筑基,就连带队的长老,都不过是个筑基后期巅峰。
相比起另一个目标天鹤楼,丹阳派的难度显然要小的多··苍麒一个人去了天鹤楼··把丹阳派的清理工作交给了他··临走前留下了一枚存有他一道剑意的玉牌,其余并未多说。
不可否认,景黎有些紧张,但并没感到害怕与不安··这也与丹阳派的实力脱不了关系··修为最高的也只不过是筑基后期巅峰,景黎并不认为自己会输,更不会有机会用到苍麒留给他的剑意。
丹阳派这样的小门派,想也知道住的不会是什么高级客栈,不过他们租下了这家客栈的后院的一幢小楼,对准备夜袭的景黎来说,倒是正合心意··小楼外的防护阵对于已经学习了一段时间阵法的景黎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花了点时间将阵法破开一道口子走进去,又在小楼周围布下了一个隔音阵,以防这里的动静会惊动其他人··说实在的,其实景黎并不能理解魔族的想法——七星门好歹还有个金丹期的,在比试中赢的机会比较大;但丹阳派这种能干什么,基本没可能进入比试后半段,来了有什么用。
魔族特意将丹阳派灭门后,顶替他们的身份来参加大会,难道就是为了做这种无用功魔族真的会这么蠢·答案显然是不会··那么,他们花了这么大力气,又是为了什么·景黎仔细回忆了身边发生的,种种与魔族有关之事,忽然想到了什么。
下午比武场上的变故还历历在目,发狂入魔、魔种··既然王靖能在比试过程中,伺机将魔种下在对手的丹田之内,那丹阳派又为何做不到·一旦中了魔种,对方就会成为魔族的傀儡,而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当然都不会是什么废材。
如果,这些被下了魔种的人,在比试中纷纷发狂入魔,失去理智;亦或者,在比试结束之后,回到各自宗门才显露出痕迹,又会如何·而魔族能下魔种,那么,被下了魔种的人,又能否,进行第二次传播呢被下了魔种的人继续在其他人身上种下魔种,用不了多久,整个门派就会成为魔窟。
景黎抽出背后长剑,剑身在月光的照- she -下,反- she -出一道幽光,冰冷而残酷··一阵风过,浅粉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里··第三十八章 解决·黑暗的房间里充满着稠腻的血腥味。
角落里传来的呼吸声沉重而迟缓··景黎一步步向角落走去,脚下粘腻的触感,令他不由蹙起眉·即使不低头看,他也知道这屋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丹阳派的实力如何,他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收拾起来也并没花费多少功夫。
那些尚未筑基的炼气期自然不消多提,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的那几个,虽然比之前者麻烦了些,但收拾起来也还算轻松··唯一一个棘手些的,就只有那个筑基后期巅峰的长老。
从修为上说,景黎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也没硬来,全程用定身、封内磨对方血条就可以·当然,魔族的手段也不少,可对方毕竟只是个筑基后期,即使是后期巅峰,也仍然是筑基期,而非金丹修士。
景黎缓步走了过去,在离角落三尺处站定··即使周围一片漆黑,身处黑暗,对方头顶上的血条在他眼里也是鲜明的存在··血条已经见底,如果不是还有最后的两千点血,这位魔族长老也将和他的那些弟子们面临一样的结局。
景黎并没打算杀他··至少没打算现在杀··再怎么说这也是个小头目,多少总能知道一些魔族的计划,如果不是对方咬死了不肯松口,而自己又没学习过搜魂之术,景黎也不必多此一举的将人带走。
算了,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力气··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听觉却变得异常的敏锐··许其光无力的依靠在背后的墙壁上,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再自己面前不远处停下。
从他们屠杀丹阳派满门,取而代之之日起,他就想过许多次,借着这个机会,自己该如何立功,好回去在那位大人面前挣上些许功劳,换得更多资源——他在筑基后期巅峰,已经停留的够久的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本该完美的计划会出这种岔子··在今夜之前,他根本不会想到,他们的计划会被人识破,还被杀上门来··初时他还不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人,还是个嘴上没毛的小子,叫他有来无回就是。
谁知道,有来无回的,竟成了他自己··鼻尖的血腥味异常的浓厚··可不得浓厚么,这么多的尸体挤在一间屋里……·许其光微微抬起眼,看见了那人抬起手。
他很清楚,对方现在要杀自己,易如反掌,之所以要留自己一命,不过是为了抓个活口··计划暴露,被人反屠,本来就已是重罪,要是再被大人大人知道自己落到了这些修士们的手里……·情有独钟穿书·饶是许其光都不免打了个冷颤,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赤色的狠厉。
平地一声巨响··修士自爆的威力何其大,许其光的身体当场便被炸的粉碎,巨大的气海将整幢小楼尽数吞噬··烟尘散去后,原本小楼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圆形大坑。
若非景黎进来前布下隔音阵,这里的动静早就引人过来了··一道粉色身影站在小院院门前,沉默的看着院中的大坑··刚才他正准备将人带走,心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不安。
景黎是个相信直觉的人,更何况很多时候,修士能隐约到某些与自己相关之事··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要快上许多··景黎刚从窗户里跃出,屋里的许其光就自爆了。
若非他刚才闪的快,估计这会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虽然躲避及时,但修士自爆,景黎也并非毫发无伤··景黎闷声一声,将喉间的甜腻咽了下去,从包里拿出一瓶灵丹,吞了下去。
……·景黎回去的时候,苍麒已经在屋里等他了··苍麒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将景黎上下打量了一番,在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片刻,蹙起眉,“受伤了”边说边走了过来,抓过景黎的手腕,两指搭在其腕上,将真元送入其中。
“本来想留个活口,把人带回来的,只是没想到那魔族竟然会自爆·”景黎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真元在自己身体游走,不免有些无奈,“师兄,我只是被余威波及到罢了,并没什么大碍。”
苍麒将真元在景黎体内查探一遍,确定没留下什么暗伤,就收回手来·“凡事不可大意,下次,不要留给对手反扑的机会·”·“是。”
这种事,一次就长记- xing -了,景黎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解释了一下,“我当时看他只剩下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竟然会自爆·”而且还爆的那么干脆。
要知道自爆的滋味并不好受,而对方却宁愿自爆也不愿被擒,这是否也意味着,他所知道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被他们知道的·“可惜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东西。”
景黎难免有些遗憾,早知道,当时就多长一个心眼了··懊恼了一会后,又想到苍麒竟然回来的比自己还要早,天鹤门不管是人数还是总体水平,可都比丹阳派高处一大截。
“我还以为师兄得晚点时候才能回来,没想到反是我慢了一步·”·苍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也是刚回来·”·景黎撇撇嘴,“那师兄有从他们那问出什么吗”苍麒的对战经验比他丰富的多,肯定不会给对手自爆这种机会,应该能问出些什么东西来。
提到这个,苍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的确是问出了些东西·”·他拿下那个长老后,直接对其进行了搜魂,知道了这次魔族大肆动作,混进比武大会的目的。
魔族有人改进了魔种,改进后的魔种效果比以前的更为霸道,更隐秘,即使交手也未必能看出端倪··此次顶替了三个门派的身份前来参加比武大会,就是为了将魔种下在与其交手的各派弟子身上,届时,魔族傀儡遍布诸大宗门,后果不堪设想。
而雷火门那个发狂的弟子身上的魔种也的确是王靖下的,因为王靖在之前的比试中,已经被下了魔种,成为了魔族傀儡,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导致雷火门的弟子当场发狂入魔了。
可惜天鹤楼的那个魔族长老地位并不高,除了知道此行的目的之外,对于其他事所知不多·苍麒只知道他是听了某人的吩咐,带人混进大会,制造混乱··景黎听完,顿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忍不住唏嘘道,“幸亏发现的早,不然等大会结束后才知道的,估计来参加比试的大半人都得遭遇。”
说完又想起三个冒牌货里剩下的那个来,“反正丹阳派和天鹤楼都清理干净了,索- xing -也去把七星门给解决了吧·”明真原来的打算是让他们在比试中把七星门的魔族给干掉,免得打草惊蛇,但现在草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景黎说干就干,马上就准备再出去的时候,听见苍麒很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无需麻烦师弟,我回来时,把七星门顺手清理了·”·景黎:“……”求问怎么顺手的天鹤楼和七星门加起来好几十个人,你是怎么顺手的关键是,竟然还比他回来的早·也许是景黎眼中的抓狂太过明显,苍麒便解释了一句。
“不过是几个筑基期·”七星门的那个金丹,在比试中就被他杀了,剩下的那些,比起那金丹,不及多矣··不过是几个筑基期……·同样是筑基期的景黎忽然觉得自己膝盖有些疼……·把三个冒牌货给解决掉以后,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是平静,魔族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大会淘汰掉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人越来越少··筑基修士只剩下不足五百,景黎在心里估摸了一下,觉得差不多再过两三天,大会就能结束了··九华宗这次战绩不错,来的五十六个弟子中,还有小半未被淘汰。
苍麒不必说,辰砂也已经连胜了十六场,其他人景黎不熟,只是没想到闻人异也一路赢到现在,一场都没输过··景黎忍不住看向闻人异,他有看过对方的几场比赛,有一次,闻人异倒霉的抽中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对手,初期对后期,大多数人都不看好闻人异,只有白蔻一个坚信他能赢,而事实上,他也的确赢了。
景黎不由在心底,对闻人异的实力重新进行评估··那日在店中交手,他并不觉得对方有多厉害,但现在看来,短短数日,他就精进了不少,还是说,那日,对方并未使出全力·闻人异是景黎来这后遇见的第一个红名,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景黎对他的身份,还是持保留态度。
在弄清对方身份之前,他都不觉得闻人异没问题,毕竟那曾经是个红名··情有独钟穿书·只是景黎没想到,他来到修真界后,遇见的第二个红名,会出现的这般猝不及防。
第三十九章 暗杀·鲜红色的边框毫无预警的出现在景黎的视野范围之内,目光所及之处皆被染上一层赤色薄雾··身后一道破空声疾- she -而来··景黎错身避开,拔剑转身。
“叮——”·清脆的交鸣声后,一枚暗器落地··景黎眯起眼睛看着从角落处缓步而出的偷袭者··“哎呀,这个反应不错·”·来人从黑暗中走出,在月光下露出一张姣好的瓜子脸,眼角边纹着的蝶纹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一袭仿佛被鲜血浸染而来的大红色露肩纱裙包裹住玲珑的身躯,光裸着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链子,串着数个极为精巧的小铃铛,随着她的身形而动,颤出阵阵清凉的乐声。
·“仔细瞧瞧,长得倒挺俊的,就这样杀了倒真有点可惜·”姚半烟一柄墨兰扇半掩住脸,目露可惜,一双妙目在景黎脸上打了个转,咯咯笑道,“不如把你的脸皮割下来带回去,拓在绢布上,这样这漂亮的脸蛋就可以永远留在我的藏宝阁了。”
她的语气极为亲昵,若是不听话里的内容,只以为是在和人撒娇一般娇俏··“魔族”·虽然对方有刻意掩盖其气息,但刚才那暗器差点擦过自己脖颈,景黎当然不会忽略。
还在想魔族消停了,没想到这么禁不起念叨,这么快又出来蹦跶了··“小哥最近和我们可打了不少交道呢·”姚半烟没有否认,勾了勾嘴角,轻笑道,“总不好每次都劳小哥奔波,这次,半烟可是特地上门,想邀小哥一起赏月。”
红衣美人波光流转,朱唇轻启,声如莺啼,“顺便,送小哥上路·”·“那些人,是你的手下”他去丹阳派清理门户那晚,正好是满月。
姚半烟脸上笑意不减,说出的话却没半点温情,“那些个废物可不是我的手下·”·景黎看不出对方修为,显然对方修为在自己之上,景黎并未因此而慌张,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他并不陌生,而姚半烟并未达到那种地步,至多是金丹期。
虽然在此前并未和金丹期交过手,但,他也不是毫无胜算的··既然摆明了是因为那三派来寻仇的,景黎也不含糊,直接扔了一个帝骖龙翔过去,先把人给定身了再说。
感觉到身上的滞涩,姚半烟不由眯起眼睛,她这次过来,当然不是毫无准备的··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把景黎的底细给查清楚了,知道对方在比试中经常用定身的招数令对手失去攻击力后,才开始正式攻击,擅长持久战。
既然知道了对手的绝招,姚半烟当然不会没有防备··只要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就不必担心会中招··她这次可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虽然自己目前动弹不得,只能傻站着给人打靶子,但景黎若是想像那些比试中一般用那边憋屈的打法把自己磨死也是妄想。
姚半烟心念一动,一条三丈长的蟒蛇徒然自她背后蹿出,向着景黎门面直扑而去··景黎立即用扶摇直上高高跳起,躲过这一扑,在空中一招剑主天地当空斩下,正中蟒蛇后背。
蟒蛇登时大怒,仰起蛇头,张开嘴,喷出一团黑气··那黑气显然含有剧毒,景黎衣摆处被沾上了一些,霎时就被蚀掉了一块··姚半烟的定身时间已到,见此不由咯咯笑了起来,“我这蛇儿的毒气可不是旁物可比,小哥可小心些你那张脸,若是被腐蚀了,我可就少一件收藏了。”
她早就观察过,景黎若要使将人定身的招数,中间会有间隔期,在那几场比试中,景黎将时间控制的很好,但现在可不是在比试,她们现在可是有两个人,就算景黎定了一个,剩下的那个也还能战斗,不会再被景黎掌握主动权,牵着鼻子走了。
景黎此时正被蟒蛇缠住,姚半烟便趁机出手,掌心打出两道光芒,正是一对玲珑环··那两道光芒瞬间化作无数道影子,劈头盖脸向景黎袭去··景黎见状,不由皱起眉,却未惊慌,先以凌霄揽胜避过蟒蛇扑杀,并将技能冷却时间已过的帝骖龙翔扔到了蟒蛇身上,又以剑心通明封住姚半烟经脉后,使出剑神无我,在引爆那些影子之前,再一次扶摇直上,将姚半烟与蟒蛇留在剑神无我技能范围内,成为了活生生的靶子。
爆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阵阵肉体被烤焦的焦香味传来··姚半烟愤怒的咒骂声从火光中传出,一道狼狈的红影冲天而起,落在战圈之外··景黎抓住机会,开了爆发繁音急节,起手剑破虚空,又一次封住姚半烟内功与身法后,叠了三层玳弦急曲后,引爆江海凝光。
姚半烟的血管瞬间空了一截··姚半烟简直要气炸了··原本在她看来毫无难度的一次清理任务,竟然将她弄的这般狼狈··姚半烟低头看了眼身上因为刚才的爆破而变成乞丐装的纱裙,连生吞了景黎的心都有了。
上挑的明眸里闪过一丝狠辣,掐念法诀,幻化出一只数丈长的火鹰,俯身冲下,一只利爪如钩,狠狠地抓向景黎心口,一只利爪刺向景黎喉间,十分凶悍··景黎飞快的掐了个法诀,化出一张碧蓝色的大网,将火鹰罩于其中。
火鹰被困在网内,一面挣扎,一面横冲直撞··景黎本就是单水灵根,使用起水系法诀,如鱼得水,事半功倍,用水元素幻化成的大网将火鹰死死困住,没让其挣脱。
姚半烟趁景黎控制水网之时,与差点被烤熟的蟒蛇一起,双双夹击而来··早就防备两者突袭的景黎一个蝶弄足跑远,瞬间就拉开了距离··扑空了的姚半烟脸色已黑入锅底,手腕一抖,玲珑环正要击出,却抓狂的发现,自己又被定住了·景黎拉着大网,正面迎上来了追来的蟒蛇,在即将相撞之际,身形一闪,已在三丈之外。
情有独钟穿书·而一声轰然巨响,被网住的火鹰却与蟒蛇重重撞在了一起,被后者撞的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火气,四散飞流··蟒蛇吃痛,也狼狈重伤··景黎以蹑云逐月冲至蟒蛇跟前,抬手一剑斩下,将蟒蛇的蛇头硬生生斩成两半,蟒蛇已然鲜血横流,更加凶恶狠扑,转身甩尾,重重一下抽打在景黎身上。
景黎闷哼一声,不为所动,手中力度再次加重,蟒蛇渐渐虚弱,缠住在景黎身上的长尾不断狠命拍打,终究也没了动静··现在,只剩下一个了··被蟒蛇临死反扑抽的身上火辣辣的景黎倒抽一口凉气,将目光落在与来时的得意张扬截然不同的姚半烟。
姚半烟恨极了景黎,玲珑环上,滔天杀意森然而起,仗着自己修为压景黎一头,不管不顾直冲过来··景黎扯了扯嘴角,现在对手就只有一个人了,难道他还会输·帝骖龙翔、剑破虚空、玳弦急曲、江海凝光……各种招式环环相扣,精准的算计好了每一招的时间,姚半烟终于切身感受到了与景黎比试的那些人的憋屈感——明明自己修为压对方一头,却根本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姚半烟本以为定能斩杀景黎,没料想反倒是自己被折辱,脸上便如同被扇了一个巴掌,面皮紫涨,火辣辣地疼,恨恨咬牙道,“小子你真当我奈何你不得吗”·景黎微微一笑,并不把姚半烟的愤怒放在心上。
·既然对方是为取自己- xing -命而来,他当然也不会手软··姚半烟再是不甘,最终,也与她的灵兽一起,无声的倒在了地上··景黎闷哼一声,取出灵丹吞服。
待缓过一会后,才发觉原来刚刚他已是屏住了呼吸··四周都是一片狼藉,脚下的青砖都被打得开裂了,周遭的建筑更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景黎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想起方才种种,心里有些后怕。
身上的刺痛感提醒着自己,在这修真界,危险无处不在,无论何时,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还有,久违了的红名预警··这次的红名预警出现的很及时,老实说,如果不是红名预警先出现,他躲避得不会那么及时。
景黎对于红名的出现原因,有了新的想法··姚半烟是为杀他而来,偷袭时的杀意凛然,是否,就是红名出现的原因——不是因为魔族或是其他,而是因为,对方对自己有了杀心。
其实回过头去想想,游戏中的红名,也不外如是··或许,与其他无关,只有与自己的安危相关时,红名预警才会出现··远处忽然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踏剑意,破风而来。
景黎心中忽的一动,面上不由带出一丝欣喜,“师兄·”·苍麒来的很快,刚还在在百里之外,然片刻间,就已出现在景黎面前,带着无边杀意··狭长黑眸看向地上两具尸体,神色冰冷。
“他们也向你下手了”·“幸不曾给师兄丢脸·”景黎迎了上去,笑着问道,“师兄那边也遇见麻烦了吧”他今日被寻仇,就是因为十多天前杀了丹阳派的一众魔族,苍麒杀的比他还多,肯定也一样被找上门了。
虽然知道以苍麒的实力应该不会有问题,景黎还是忍不住仔细打量,直到确定对方安然无恙,他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和苍麒相比,狼狈的自家就有些怂了点。
苍麒将景黎现下模样一眼扫过,抓过景黎的手腕,向之前那般输入真元,查看对方伤势··其实就算重伤了景黎也不担心,回头切个云裳,把自己的血量给刷满,啥伤都治好了。
不过看着苍麒此刻的举动,景黎心里不由一暖,并未多说,然后就被苍麒塞了数瓶灵药在怀里··“……谢谢师兄·”感觉光是灵药,他都能单独装一个储物袋了……·第四十章 发现(捉虫)·蔚蓝色的天空之上,一只体型巨大的青鸾正展翅飞行。
景黎盘腿坐在青鸾背上,看着两边流云飞逝,略觉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暗潮涌动的比武大会早在半月前已经结束··他在第二十一轮比试中落败,止步三十名,没能更进一步。
回想起那场比试,景黎不免有些别扭,因为他输的实在是有点憋屈··在那场比试中,他的对手是一个精通阵法的人,从一上场开始,摆出的阵法便层出不穷,一环套一环,若不是他在此前狂补过阵法,估计一上场就得歇菜。
好不容易把人逼的即将灵力耗尽,对方一抬手,又布下了一个将整个比试场都罩了进去的大阵··那是一个玄级困阵,他在里面兜兜转转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了唯一的出路,结果一出场,发现自己已经在场外了——对方将这困阵的出口设在了场地之外,在他陷入困阵之后,等待着他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找不到出路,在布阵人收回阵法前,都会被困在阵中;另一条,找到出路,出来;而这两条路,不过选择哪一条,都是殊途同归。
当景黎好不容易从阵中寻到出路走了出来,却发现比试也结束了··景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万万没想到阵法竟然还能这么用··唯一让他觉得心理平衡的是,他的这位对手并未走到最后,成为第一。
拿到筑基期第一名的是玄天宗的一个筑基后期巅峰的弟子··虽然输的有点憋屈,不过能进入前三十名,景黎也挺知足,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牛逼的拿到第一,修真界天骄俊才数不胜数,他还没那么脸大。
不过苍麒倒是金丹修士比试中的第一名··两人回去后,闭关狂魔明玄难得的从洞府里出来,在夕照峰峰顶等着他们··明玄很是高兴的在不吝赞美之词把两个徒弟夸了一遍后,又语重心长的交代了不可自满等训诫,最后扔下两个储物袋,把两个徒弟打发了,又回去闭关了。
情有独钟穿书·想到这里,景黎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就连搭“飞鸡”都不忘修行的苍麒,师尊是个闭关狂魔,师兄也是个时刻不浪费时间,专心修炼的好学宝宝,师徒三个好像就只有他是个散漫惯了的。
景黎噫了一声,真是不学好啊··听见身边人的动静,苍麒缓缓睁开眼,知道景黎好动,这会看着有些没精打采,便出言宽慰道·“再过几日便能到栖阳城,师弟到时可去城里逛逛。”
“再过几日是几日啊·”他们都在青鸾背上待了十来天了,每天看着这些跟棉花似得白云,已经严重审美疲劳了··苍麒在心底估摸了一下。
“尚需八九日·”·景黎顿时生无可恋脸,这也叫几日,分明是十日吧··比武大会结束,回到九华宗被明玄叫走嘱咐了一番后,两人就各自回了自己洞府里感悟此次大会所得,积累沉淀。
一连在洞府里修行数日,某日刚踏出洞口,就看见一道白色身影由远及近··苍麒说他接了几个宗门任务不日就要出门历练,问他可要同去··景黎毫不犹豫的就点头要去,苍麒便带着他又去了趟天枢阁,将任务接了之后,乘着青鸾出门了。
此次出门历练的第一站,就是西域边境的栖阳城··栖阳城位于东陵州西域边境,北临噩梦林,东面与黑风平原接壤,剩下两边都是大片荒漠··噩梦林与黑风平原有妖兽无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兽潮,对栖阳城造成极大的危害。
栖阳城虽以城为名,却并不仅仅是一座城池,而是以栖阳城为首的大小十余座城池的统称··以栖阳城为首的诸多城池盘踞此地已久,收拢东陵州无数修士,立足世间,使得附近许多势力纷纷归顺依附,汇成洪流。
栖阳城是凡人与修士混居,但规矩森严··每当临近兽潮爆发之际,栖阳城便会广发悬赏榜,邀请东陵州众多修真门派弟子,以及诸多散修前来,一同抵御兽潮··兽潮这时已经爆发,在兽潮开始前期,所出现妖兽等级并不高,栖阳城中人对付起来并不吃力;等中后期,高阶妖兽频频出动,指使手下妖兽连番进攻,情况凶险,因此每次兽潮爆发,栖阳城都会广邀东陵州众多修士前来斩杀妖兽,即刻历程己身,又能解栖阳城之急,自然是一举两得。
更不提那些妖兽全都颇有价值,故每次兽潮爆发,栖阳城广发任务帖,皆由许多修士纷纷前往,一展身手··兽潮这个词,景黎在小说里看到过许多次,亲身经历却是头一回。
苍麒见他无聊,便给他讲起兽潮的来历,以及到栖阳城后,与妖兽交手时的各项注意事项··有人陪着说话,自然是比一个人傻乎乎的看云有意思的多,更何况苍麒说起那些,语气娓娓道来,言语生动,景黎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一来二去,时间便很快过去了··比武大会结束后,沉淀积累,感悟一番后,出门历练是不少人的选择,例如苍麒与景黎,再例如,闻人异··闻人异在这次比武大会中首露头角,以一个外门弟子身份突围,成为本次大会中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匹黑马。
在大会结束后,正如同他所设想的那般,引起了九华宗高层的注意,不但成功晋升内门,更被一位峰主收为亲传弟子,在九华宗的身份,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在九华宗待了这么久,闻人异总算是熬出了头,而他在出关之后,就已成为筑基中期这一点,更是令他现在的师尊满意,玉手一挥,便赏下了许多资源,作为奖励。
此时,闻人异正在天枢阁内的任务大厅里,细细浏览着那些排列的密密麻麻的任务,在心中筛选··固步自封很容易造成瓶颈,修真一途,机遇从来与风险并存,以前是身为外门弟子,不能轻易外出,现在既然有了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比武大会期间,冒出了魔族冒名顶替之事,虽然被人发现后一举消灭,但闻人异直觉,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因为幼时的经历,闻人异对于魔族自来没什么好感,哪怕司嫣数次为仇烨霖开脱,解释后者当时的难处与身不由己,但闻人异并未轻信。
而即使司嫣说的都是实情又如何,能相信的,从来都只有自己··他以前是一个人,以后也会是一个人··闻人异浏览着满目的任务,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伸手揭了看中的那两个任务,两点光芒从黄色的任务榜中飞出,一点印入闻人异体内,一点飞向了大厅正中间的石柱。
“闻人异”·在闻人异准备离开时,一道清亮的女音在身后响起··闻人异转过身,微微一笑·“师姐·”·看着闻人异身上那一身墨色长袍,举手投足间的气场,白蔻的眼神不由闪了闪。
随着与原著不同的事情一件件的发生,她越来越有一种焦躁感··刚结束的,本该成为闻人异生命中第一个转折点的比武大会,先是莫名其妙的改了规则,分成筑基组和金丹组,这也算了,毕竟原著中没参加的苍麒都参加了,正好让他去金丹组;可没想到,筑基组的第一名,竟然不是闻人异,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
闻人异虽然对此可惜,但也并未将这个第一死盯着不放——他更在意的是以后,而且,他参加比武大会就是为了进内门拜师,现在目的达成,他自然不会再为此介怀。
但白蔻不这么想,如果说别的事偏离了原著她还能找到理由,但闻人异丢了第一,她却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而接下来的事,更是让她莫名烦闷··闻人异进入内门,拜了一位峰主为师自然是好事,但为什么偏偏是踏雪峰的明月——原著里,闻人异的师尊明明应该是玉泉峰的明清。
可现在,因为闻人异闯入禁地的事,明清对闻人异印象并不好,即使闻人异在大会中大放异彩,明清也不买账;反倒是明月起了爱才之心··对于闻人异拜入明月这位诸位峰主中唯一的一位女- xing -峰主的门下,不得不说,白蔻觉得膈应的慌。
“你要出门吗”白蔻冲着闻人异手中的卷轴抬了抬下巴,“你接了什么任务”·情有独钟穿书·闻人异也不避她,直接将任务卷轴递与她看了。
白蔻接过那两个任务卷轴,飞快的浏览了一遍,在看见某个地名时,脑中忽的灵光一闪,她记得,那里好像有个修真界大能的墓地,那也是原著中闻人异的发家之地之一。
“正好我也想出门去看看,不如,我们一起吧”未免夜长梦多,再出现什么变故,白蔻打定主意,先让闻人异去做那个在墓地附近的任务,到时装作无意中发现宝藏的样子,去把里面的东西搬了。
闻人异自然不会反对,很爽快的同意了··白蔻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是记得那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苍麒垂眸看了眼靠在他肩膀上休息的景黎,正想帮他将飞扬的发丝理到耳后,身边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猛然直起身。
随即马上因为被苍麒捏在手里的发丝而吃痛的“嘶”了一声··“……”苍麒默默的松开手··丝毫没意识到身边人就是罪魁祸首的景黎一边按住头皮,一边抓了把青鸾的羽毛。
“停下”·被抓了毛的青鸾极为不满的在空中来了个转体三百六十度,想把人给甩下去··幸亏景黎反应快,不然估计得甩大轻功才能爬回来。
苍麒摸了摸青鸾的羽毛,“莫要顽皮·”·青鸾瞬间老实了,拍打着翅膀,停留在半空,没再赶路··景黎站起身,在青鸾宽敞的背部来回走动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苍麒不解其意,“师弟”·景黎跟只蜜蜂跳八字舞似得在青鸾背上来回转悠,转的青鸾只想把人从背上扔下去··“怎么没有了……”景黎忍不住嘀咕起来,皱起眉想了会,从青鸾背上跃出,踩在飞剑上,一点点移动试探。
一人一鸟默默的看着景黎在他们周围来回转悠,好半天后,听见一声欢呼——“找到了”·“发现”两个金色大字在眼前闪闪发光,景黎高兴的冲苍麒招手,“师兄快来”·第四十一章 地宫·没想到都到了修真界了竟然还能再挖宝,也不知道能挖到什么东西,想到七秀号不但是天卦,而且还曾经挖到过好几把紫色武器,景黎就连一秒都不愿耽搁,拽住苍麒就往下冲。
青鸾不明所知的看着两人,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于云端中,才嘶鸣一声,扇动翅膀,俯身追去··俯冲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些角度的偏离,景黎落地后,就跟着出现在视野中的风水罗盘指示,再一次寻找起藏宝点。
一落地就被丢到了一边的苍麒默默的看着景黎再次开始转悠·这会他也看出来了,景黎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先是在天上,现在又是这里··苍麒抬眼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树林,这里一看就没什么人来,地上的草丛也没被踩踏过的痕迹,显然连那些兽类都不曾靠近。
这么大的一片树林,竟然安静的连一声鸟叫都没有··苍麒微微蹙起眉,猜不出景黎来这地方,是想要寻什么东西··一步一步的小心试探后,景黎终于又一次找到了藏宝的地方——就在他的脚下。
景黎高兴的从包里拿出七巧觅宝铲,正准备开挖,追随着两人身影而来的青鸾就扇了他一头的沙子,伸长脖子不高兴的咕噜了一声,像是在抱怨着他的不按理出牌··这只破鸟·景黎把手中的铲子往地上一擦,转过身决定给这只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肥鸟一点教训。
——”·脚下的土地忽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地面猛的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下一秒,一股可怕的吸力倏地出现,让他们身不由己被拉了下去,地面上的所有都纷纷掉落其中。
苍麒反应最快,在裂隙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把景黎拉回身边,又将青鸾收回御兽牌,在小心的避开各种障碍物的同时,稳住身形,保持着匀速下落··几个起落之后,两人再度落到了实地。
苍麒才发现他们的所在地,是一间石室··抬头看了眼头顶,他们掉下的那道巨大裂隙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石室光滑平整的顶部··景黎在身体下落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已经在石室之内了。
四周的墙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东西,整间石室内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动静,景黎疑惑的从苍麒怀里退开,打量着这间空空如也的石室,这个藏宝洞,和以前挖过的不太一样啊。
什么都没有怪·这要怎么打,不打怎么摸箱子··他们刚才会掉下来,应该是景黎触动了传送阵或是机关··想到景黎从一开始就有意寻找,苍麒的眼中不免多了几分探究,显然,景黎早就知道此处有异。
苍麒一直注意着景黎的反应,从开始的兴奋到随后的困惑,都看在眼底,看起来,这里的情况,与他所预期的并不相同··感觉是空欢喜一场啊,亏他还以为能挖出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一间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石室,景黎的兴头瞬间就消了一半,“这里要怎么出去啊”完全没发现任何像出口的地方啊。
已将这里都查看过的苍麒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脚下··景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有一块石板颜色与其他石板不同,还有数行小字刻在上面··飞快的将这段文字看过,本以为这回没戏了的景黎又重新高兴起来,虽然这里不是个藏宝洞,但价值远在藏宝洞之上——这是远古时期一位元婴修士的地宫。
远古时期的元婴修士可比现在的元婴修士强的多了,因为生前并未收徒,这位青木真君便将他一生所学,及毕生所藏全都留在了这座地宫,留给日后的有缘之人,令他所花心血能够得以传承下去。
·情有独钟穿书当然,这传承也不是谁都能拿的,这处石室只是一个入口,想要真正进入地宫,就得通过青木真君的考验··这位真君的考验很是直白,就是让人在一炷香时间内找到离开这里,进入地宫的正确的道路即可。
正确的道路……这么说来还有错的·问题是他到目前为止,连条错的都没看到,景黎抽了抽嘴角,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苍麒··苍麒也没让他失望,对着那段文字沉吟了一会,也不知他是如何动作的,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了许多小型兽首雕像。
将这些雕像一一看过后,苍麒抬手打出数团灵光,分别没入不同方向的八个雕像之内··当那八个雕像吸收灵光之后,其余雕像纷纷化作沙砾,消失在原地··整个石室内“轰轰”作响,整个顶部居然直接坍塌下来。
整个石室如同镜像,瞬时碎裂··一条明亮而宽敞的路出现在两人面前··显然,苍麒找到了正确的出路,他们已经在地宫内部了··顺着这条路,就能到达内殿,找到青木真君留下的珍贵传承。
对于苍麒的给力,景黎表达了由衷的钦佩,拍了个马屁,“不愧是师兄,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确的出路,好厉害”·苍麒淡笑道,“不及师弟慧眼独具,随手一挖都能挖到一处传承之地。”
景黎:“……”卧槽,才发现自己刚才发现藏宝洞太激动,露马脚了··还有苍麒说话这语气……说好的温柔的大师兄呢,为什么他感觉对方在嘲讽自己……·景黎忍不住瞄了身边的人一眼,心中惴惴不安,苍麒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现在回想起来,从他在青鸾背上发现有藏宝洞开始,就已经漏洞百出了,他还傻乎乎的直接把苍麒给拉了下来,最后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直接拿了铲子挖宝··景黎顿时生无可恋脸。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找一个更稳妥的办法,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发现这个藏宝洞··苍麒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景黎却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在对方那含笑的目光下,简直是坐如针毡。
景黎干笑着试探道,“额,可能是因为,我有个狗鼻子”·苍麒闻言笑得越发温柔··温柔的景黎更不恨马上变成一只蚊子飞走,为什么他要嘴贱·欣赏了好一会景黎的懊恼与纠结,苍麒终于好心的放了他一马。
景黎身上的秘密和他的破绽一样多,他也不在乎再多一件,而且,苍麒·瞥了眼松了口气的景黎,无声的勾了勾嘴角,总有一天,他会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扒光。
他有预感,离那一天,不会太远了··道路两边的石壁上,镶嵌着不少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给这条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光··景黎两人沿着这条路进入了这座地宫的内殿,殿内左右两侧都有许多房间,中间有间隔,门口被石门封了起来,想来青木真君的那些传承,都在这些房间之内了。
景黎大致数了数,每侧都有十几间房间,从门口的间隔来看,每间房间都不小,这位青木真君留下的传承,显然是极为可观的··暗爽的同时,景黎又不免有些奇怪,他们这一路走来未免太过顺畅,除了在最开始的那间石室里被困了一会,接下来这一路上,完全就是畅通无阻,那些小说里描写的诸多艰难险阻,全都没有出现,顺利的不得了。
·青木真君难道就真的这么心大只要找到了正确的路,就能把他留下的东西全部拿走·虽然身为当事人是感觉很爽没错,那青木真君这么心大,真的好么。
这么想着,景黎就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人,“师兄,不如我们一起,一间间寻过去免得这其中,还有诈·”·苍麒微微颔首,显然与他想法一致——这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轻松了,什么都没遇见。
“那就先从这间开始吧·”景黎看向右侧起手第一间房间,推开石门,和景黎一起走了进去··刚一进入,身后的石门就轰然合上,景黎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就说东西没这么好拿,果然,在这等着他们呢··景黎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打量起这间房间··或许,这不该被称为房间,因为展现在景黎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以及迎面扑来的热浪。
景黎回头看了眼石门的位置,那里同样也成为了一片黄沙,融入了这片沙漠之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平整的沙漠中钻出了无数凶兽,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个闯入者,前臂一对巨钳正冒着寒光,向他们疾行而来。
显然,这间房里的,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宝贝··看着这些巨无霸般的毒蝎,景黎深深的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副帮主的水卦给传染了——简直是开门红啊,第一个就是满眼的大蝎子,远处还有数道龙卷风卷起黄沙而来,这运气,简直了·第四十二章 水卦·一连数个房间都是陷阱,景黎已经快对自己的手气没信心了。
没进这些房间以前,觉得青木真君留下这么多传承真是大手笔;进了房间各种被下杀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他现在很怀疑这二十多个房间里,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传承存在,还是都是像刚才他们已经打开的那些房间一样,险象环生。
好不容易将眼前的妖兽斩杀干净,景黎实在忍不住,靠着背后的一截树桩慢慢坐了下来,准备先缓一缓··地宫里没有白昼之分,他也说不清两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些房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边简单,能够一个个的出入,青木真君将所有的房间都连接到了一起,只要进入了其中的某一间房间,接下来就只能按照青木真君的剧本上演。
在解决掉所在房间内的麻烦之前,出口是不会出现的,而等危机解除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出口,也并不是可以直接回到内殿的原出口··情有独钟穿书·他们将第一个房间里所遇上的巨蝎全部消灭干净后,满眼的黄沙空间就变得扭曲起来,整个空间仿佛镜像般破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三条不同的路。
他们选择了左边的那条路,走到尽头,看见了一扇大门,打开后,铺天盖地的洪水差点没把两人给淹死………·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不得不因为自己的点背而不停迎战。
选了这么多次,没一条是安稳的路,景黎觉得自己已经累的快要吐了··从进入第一个房间开始,他们就在不停的战斗,就好像是杀戮的机器一样··景黎觉得很累,不单是身体上,还有心里上,因为不知道这一切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为什么每一次选的路最后都没一条好的,景黎已经快要对自己的人品绝望了··每个房间的崩塌都需要时间,虽然只是两分钟左右的间隔,景黎也不想放过这点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
靠着树桩,盘腿坐在地上喘气··虽然不清楚具体时间,但是景黎敢打赌,从他们进来之后,最起码也已经过了两天·身体一直身处危机四伏之处,精神力高度集中两天不能松懈,就算是修士,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更何况交手的都是些修为不在他们之下的对手,也是给青木真君跪了,难道他就不怕这么折腾,把进来的人都给整没了么··景黎一边吐槽着这座地宫的主人,一边又忍不住看了眼几步之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的苍麒,景黎也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无语。
“师兄你不过来歇会么”·苍麒面色虽然也已显露疲态,但还不至于像景黎这么大刺刺的直接坐地上··经历了之前的那些房间,他也大致掌握了这里的规矩,正是因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危机都已经被解决,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他才会放任景黎这般。
不过算算时间,出口也差不多该出现,这个房间,已经开始有了崩塌的迹象·见景黎还坐在地上,苍麒便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景黎哭丧着脸被苍麒拉起身,“完全不想动啊。”
他进来前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二十多个房间也不是很多,他现在宁可这里就只有两个房间·不管景黎有多不满,现实也不会以他的意识而改变。
在苍麒拉起他的那一瞬,房间崩塌了··熟悉的三条岔路再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这回,景黎说什么也不愿意选了,“师兄你选吧,我脸黑·”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天卦是不是变成水卦了。
景黎的一些用词不同于常人,但根据前几次的经历还有景黎悻悻的脸色,苍麒也能大致猜出这是什么意思··他并不觉得他们遇见的这些与景黎有关系,青木真君既然要考验来者,自然不会轻拿轻放,虽然不知道没选择的那两条路通向何处,但他能肯定,即使他们走了另外的路,也不见得会比现在更轻松。
这座地宫存在的意义本身,就不允许他们投机取巧··正是因为知道这些,苍麒并没有丝毫的犹豫,景黎话音刚落,就向正中间的路走去··“哎,师兄等等。”
见苍麒这么干脆的就选了一条路,景黎忍不住喊道,“换一条路吧,我们第二次和第四次就是走的中间的那条道,结果不是差点被淹死就是被烧死,好不吉利啊,换一个换一个。”
苍麒并未反驳,转了个向,向左迈出一步··“额,等一下,我们第三次好像就是往左走的,啊,一想到那东西,感觉出去以后都不想吃饭了·”景黎对那只全身长满了肉瘤和脓包的巨型蜘蛛心有余悸。
苍麒转过身,看了眼景黎,没说话··景黎很坚持,“左边的一看就很不吉利·”·苍麒叹了口气,向剩下的那条路走去,虽然,他觉得这事还没完。
果然——·“啊,师兄你为什么要走右边那条啊,你忘记我们在刚才的房间里遇见什么了吗好不吉利啊”·“咦师兄你怎么不走了……啊师兄你干什么等等……”·………·被直接拖走的景黎试图说服苍麒再换一条道,可惜,没能成功。
苍麒面无表情的拖着人走了中间的路,很快就来到了一扇石门前··景黎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这扇门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啊师兄,里面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回去换一条路吧,师兄。”
对于忽然跟个小孩一样耍赖的景黎,苍麒挑了挑眉,在景黎期待的目光中,动作利索的把门给打开了··在门开的那一瞬间,把身边一脸残念的人给推到了身后。
既没有妖兽嘶吼,也没有洪水岩浆,门内安静的不可思议··“怎么没动静了”景黎奇怪的从苍麒身后探出头,向门里看去,对于这份安静有些奇怪。
柔和的白光渐渐散去,门内的情景清晰的呈现在门外人的眼底··竟然还真的是个房间··景黎诧异的睁大眼睛,和之前的那些不像房间的空间不同,现在这扇门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微微的莹白光芒中,石室内仿佛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子,将整间石室映衬的晶莹剔透,璀璨夺目。
无数正珍材异宝此刻正安静的放在石台之上,在他们眼前绽放华彩··景黎张了张嘴,忍不住道,“其实师兄你才是天卦吧”·苍麒扬了扬眉,不明所以。
“天卦”顺子一局,从坤二起乾一,若逆子一局,又从离九起乾一·上层地卦·下层天卦·地卦顺则天卦逆·若地卦逆则天卦又顺矣。
景黎怎么忽然提起这个··“就是夸师兄你手气好·”景黎不以为意的搭着苍麒的肩膀往门里看,“这里是给我们的辛苦费,可以让我们全部拿走,还是,又是什么新的考验啊”像是镜花水月之类的陷阱。
情有独钟穿书·苍麒摇了摇头,“目前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景黎噫了一声,苍麒自己也说了是目前·正吐槽青木真君这次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在逗他们玩,见苍麒进去了,也忙跟了上去。
青木真君留下这间石室的真正用意景黎还暂且不知,但这里面的东西,是实打实的好··虽然景黎认识的没几件,但并不代表他眼瞎,这许多上品灵器、天材地宝,如果真的能拿到手,那绝对是一大笔横财。
景黎在石室内转了一圈,除了一堆值钱的宝贝之外,并没发现其他的不和谐之处··难道真的是奖励·景黎挠了挠脸,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觉得没有真实感啊。
苍麒此时正站在石室另一头查看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发现,景黎正准备过去瞧瞧,眸光一扫,瞧见了某个似曾相识的东西··“咦”·景黎停下脚步,看向角落处一株通体火红,隔了几步远都能感受到一股翻涌的火气的植株,目光停留在枝叶顶部的那一朵碗口大的玉蕊白花之上。
将放在背包里的其中一卷任务卷轴拿了出来,展开一看,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株火红色的植株,有些惊喜·“师兄快来看这个,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赤霞冽火’。”
赤霞冽火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灵药,三千年长成,六千年开花,而花期成熟,又得再等千年,正是他们此次接下的任务目标之一,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而更幸运的是,这株赤霞冽火的花,已经完全开放,此时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如果不是这个任务的报酬实在丰厚,而且任务并无时间限制,他也不会心血来潮的把这个任务接了,本来还以为是有生之年系列,没想到运气竟然这么好··“赤霞冽火”听见景黎声音的苍麒也走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景黎高兴的原因,语气里同样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巧。
景黎打量了一会,发现这株赤霞冽火上还有一个刚长出的指甲盖大小的褐色小花苞,唔了一声,打消了把整株带走的念头,越是珍贵的灵药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他还是不糟蹋宝贝了,把顶端的那朵百花摘了就好。
回头看了眼苍麒,见对方没反对,就伸手去把那朵碗口大的百花给摘了下来··在指尖碰见花瓣的那一瞬间,景黎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未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拉着疾速后退。
嚣张而狂妄的笑声响彻了整间石室··第四十三章 剑阵·一大团黑气从赤霞冽火之上冒出,见风而长,烟雾状的黑色肉眼可见的浓郁凝实起来··很快的,黑气中飘出一个黑衣服的老头,发须凌乱,衣衫褴褛,正面露凶光的看着他们。
景黎一脸残念的看向拿着白花的手,让你手贱·“哈哈哈哈不过一千两百三十载,我现在出来了,你青木又能奈我何哈哈哈待我将这两个小子解决,你又能如何”·狂妄的叫嚣伴随着猖狂的大笑,发泄出滔天的怒火与愤恨,冲击着耳膜,刺激的景黎心口气血翻涌。
直到笑声停止,他也仍能感觉到耳边的嗡鸣声,黑衣老头的负面情绪充斥在周围,让他无法平静下来··只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伴随着一种刺痛感,令人头疼欲裂。
景黎直觉不能继续下去,必须得尽快摆脱这种状态,但脑袋中仿佛有虫蚁在大力撕咬一般,疼的无法动弹分毫,更别提挣扎出去··就在这时,一股透彻的凉意从额边出现,霎时间缓解了他许多痛楚。
而这股冷意,也让景黎的灵智为之一清··景黎回过神,感觉到温凉的手指正搭在太阳- xue -上,力道适中,细心安抚··“师兄·”景黎不免赧然,还没交手自己就中了招,实在是太不中用了些。
见景黎已经恢复,苍麒便撤回手,在此之前,他没料到景黎对于音波的攻击毫无防备,竟然会一见面就中了招,就有意提点了两句··景黎面上一红,快速集中心神,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那老头的身形是虚化的,并没有实体,行动间极其灵活,往往化作一阵黑烟在石室内游走,躲避他们的攻击的同时,又出其不意的出手,让人对付起来很是不便··“怎么青木看中的家伙就这么点能耐吗”黑衣老头显然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桀桀怪笑着又一次化成黑烟遁走,闪避过一招,逃窜到了另一头,五指成爪,向景黎狠狠抓来。
指甲碰撞上金属,产生刺耳的刮擦声··景黎用的是双剑,在用一柄剑格挡住对方的同时,另一柄剑猛然挥下,凌厉的剑身划过黑雾,将老头的身体一分为二,露出其身后的位置。
·黑衣老头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已经分离了的身体,有一些意外,扭了扭脖子,四下散开的黑雾又渐渐聚拢在了一起,雾气翻腾,慢慢的又汇聚在了一起,重新组合成了一具新的身体。
“嘿嘿·”·黑衣老头猖狂一笑,又探出一掌,直取景黎颈脖··景黎不由皱起眉,敏捷的以瑶台枕鹤避至一边··对方没有实体,即使击中了,对对方的妨碍也是有限,这样一来,要怎么把人给解决掉。
普通的攻击对他并没有用,景黎不由开始思索起其他法子··“你便是能碰到我又如何”似已猜到景黎心中所想,黑衣老头面上出现了一抹得意,“今日,你们两个小子就在这里给我留下命来吧”该死的青木老贼,害他这般不人不鬼的这许多年,既然那老贼想找人继承他的传承,那他就绝不如了他的意,让这两个小子和那老贼去地府续缘吧·黑衣老头还未笑完,周围就突然出现了八柄幽蓝色长剑虚像,形成一个圆环,将他困于其中。
黑衣老头警觉的看了眼这些虚像,在那几柄气势惊人,彷彿有雷电霹雳相随的长剑,不知怎的,令他心头隐约有些不安。·更加耀眼的蓝光从地上升起,黑衣老头猛然低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出现了数个圆环,最大的一个直径比几柄长剑所组成的圆形还大上一些,内里似有符文镶嵌··情有独钟穿书·而原本屋顶所在之地,也出现了一片幽蓝色的雷霆,雷鸣声不绝于耳··黑衣老头又想故技重施,再次化作黑烟逃走,围在其周遭的那八柄长剑急速运转起来,将所有出路堵死,将他死死困在其中。
明明身体早已化作尘埃腐朽,黑衣老头却好像感觉到有冷汗自额边流下··整个石室在此刻,仿佛已成雷池,无数雷电霹雳在视线所及范围之内,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应的仿若白日。
景黎也是第一次看见苍麒用这招,以往苍麒出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从未用过这种类似于剑阵的招式,见黑衣老头被困于其中无法逃脱,心中似有所悟··苍麒抬臂,一招斩下,似连空气都斩裂开来,伴随着阵阵炸裂声,银白色的剑光化作一道长虹,如闪电划破天空,直冲黑衣老头而去。
黑衣老头惊惧的睁大眼,身体迅速化为一团黑雾··银白色穿过幽蓝,没入黑雾之中,八柄长剑猛然收紧,将黑雾死死锁住,不让一点黑色外溢··蓝色的雷霆好似一张网,牢牢的覆盖住网中物,不给猎物逃走的机会。
雷网越收越小,黑雾已经被压缩成一个足球大小的不规则形状,不断试图从网眼中逃出,最终却证明这只是徒劳··顶部的雷池与下端的数个雷圈同时发威,铺天盖地的雷霆直击雷网中的黑雾而去,噼里啪啦的雷鸣爆裂声不绝于耳。
又被压的缩小了一号的黑雾挣扎的越发厉害,已经可以算的上是垂死挣扎了··黑衣老头被青木困于地宫上千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青木早已仙逝,找不到本尊报仇,想拿他的两个传承者解气,怎料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本已黯淡的黑雾忽的黑光大盛,气势连连攀升——既然他逃不了,注定了结局,那么,就让这两个小子来给他陪葬吧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苍麒目光微动,伸手抓过景黎,将人揽入臂间,口中低声道,“抓紧了。”
虽然不知道苍麒准备做什么,但总不会害他·景黎依言照做,用力抓住苍麒,不敢有丝毫轻忽··苍麒眉心间,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内中仿若蕴藏着一个黑洞,又像是深含着无数风暴。
一柄黑金色的小剑忽然从黑洞中闪现,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顶部雷池而去··耀眼的白色充斥了整个眼球,景黎下意识的闭了闭眼,整个石室开始剧烈震荡,身上蓦地一紧。
耳边风声呼啸,仿佛迎风而行了很长一段路··待睁开眼时,脚下正好踏于实地之上··周围一片黑暗,寂静无声··景黎眯了眯眼睛,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某条通道之内,身后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个大洞,应该就是他们来的方向。
刚才石室中最后发生了什么他并没看到,但有清楚的感觉到房间的崩塌,还有一声凄厉的哀嚎,那个黑衣老头应该是扑街了··景黎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难免感到了一丝挫败——如果没有苍麒在,他并不敢保证,赢的人一定是自己。
景黎忍不住叹了口气,啊,自己还真是,差得远了··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景黎现在与苍麒身形靠的极近,在听见这声动静的同时,自然也能感觉到身后人的不对劲。
倏然一惊,师兄·鼻尖嗅到淡淡血腥味,景黎不及多想,猛然转身,反手抱住身后之人,“师兄你伤到哪里了”边说边抬眼向苍麒头顶看去。
苍麒的血条只剩五分之一了,而且还在持续掉血·景黎瞳孔猛地一缩,飞快的从背包里拿出精品补血丹,根本没留意到苍麒在说什么,直接把补血药塞进了苍麒嘴里。
抬眼一瞧,苍麒的血条已经恢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手下不停,继续塞··没给苍麒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人喂了几颗补血药,把血线拉回百分之八十之后才停下动作——因为七秀本身也是一个治疗职业,他身上的补血药并没有多少,存货已经全喂给了苍麒。
看样子,等出去后,得找个时间多炼些补血药以备不时之需··被强制塞了一嘴药的苍麒闷闷的咳了一声,幸亏丹药都是入口即化的,不然以景黎的那种喂法,还没能重伤不治,他估计就得先噎死了。
也不知道景黎给他的是什么药,和他以往服用的灵药并不相同··那药并不能补充灵力,而他身上的伤口也丝毫未见好转,但匪夷所思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好了大半。
这是一个很怪异的现象··而且他注意到,景黎在喂他吃药前,特意抬头看了眼他头顶,随即脸色大变,脸色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然而他头部并未受伤。
景黎每一次喂药,都会有意抬眼看,他当时在看的,是什么·苍麒看了眼一脸后怕的景黎,略一思忖,想来应该与景黎自身的那些秘密有关··他的这位小师弟,总是能有办法让他感到惊讶。
第四十四章 得到传承·因为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人在通道里多滞留了一段时间·苍麒又服下了两瓶灵药,调息了一阵,才起身继续前行··以往,景黎都习惯与苍麒并肩,稍微错开半步,这次,景黎一反常态的走到了苍麒的前面。
不能每次出事都靠苍麒出手摆平,苍麒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会受伤,并非万能,不能因为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就把对方的保护当成是理所应当··景黎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谨慎的走在前面开路。
苍麒看着那个白色的后脑勺,很轻易的就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嘴角无声的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景黎的心思,有时候,实在是太过浅白了些··这条通道长的出乎景黎意料。
他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但他们确实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路中也并未出现设想中的陷阱、暗器,与平常的道路并没有什么差别,只除了,看不到尽头这一点。
情有独钟穿书·整个通道内安静的只有两人轻轻浅的呼吸,和脚步声··身体随着步履缓缓移动,举目不见前进的方向,身后的来路早已回归于黑暗中··这一时刻,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环境下,令景黎不由产生了一种天地之间,只剩下脚下所在这方寸之地的错觉。
景黎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会令他想起未穿越前的那些事,被刻意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空旷而寂静的屋子渐渐在脑中浮现··景黎皱了皱眉,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在景黎身后,只与景黎相隔半步之遥的苍麒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景黎的异常。
“师弟”·苍麒脱口而出的声音微微沙哑,声音并不大,却奇异的驱散了些景黎心中的- yin -霾··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景黎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现在有了虽然难得出现,却关心自己的师尊;还有来到修真界后,就几乎形影不离,对自己处处照顾的师兄。
这般一想开,心境上的桎梏立刻消去,周身灵气运转,也是顺畅不少··“这里的环境,让我想起以前的事了·”既然已经想通,景黎的语气自然也轻快了起来,“是我一时想左了,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顿了顿,又笑道,“至少,现在有师兄和我一起·”·以前的事苍麒下意识的瞥了眼身侧的石墙,如果那次关于身世之事,景黎没说谎的话,那么他在家中显然并不受重视。
景黎身上的秘密很多,如果他家中知晓这些,肯定不会继续忽略景黎,那么,景黎所有的这些,应该都是在别处得到的··未及细想,听见景黎的后半句话,脚步几不可查的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垂下眼,看着脚下的黑暗,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自然,是同师弟在一起的。”
听见这个回答,景黎眼底笑意更甚,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停下脚步仔细倾,“有风声·”·既然有风声,那出口定然不会远了。
想到马上就能离开这条长的离谱的黑暗通道,景黎的声音里不由带上一丝兴奋··两人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扇古朴大气的石门前··景黎眯起眼睛在石门在摸索了一会,找到了开门的机关,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因为年代相隔的过于久远,扬起的尘土在空中飘荡了好一会,才渐渐散去。
景黎率先一步,踏进石门内··刚迈了一步,原本黑暗的石室里就逐渐亮堂起来,小儿手臂般粗细的蜡烛一支支,很快就将这里映照的仿若白天··景黎这才注意到,这里与其说是一间石室,倒不如说是一间墓室——屋子正中间有一个白玉台,四角处各有一个烛台,上面的蜡烛在室内静无声的燃烧着光亮。
而白玉台上,四座烛台之内,则是一座四方形的棺枢··一看见这具巨大的棺材,景黎的心里,立即戒备起来,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蹦出来··忽然一阵风过,烛台上的蜡烛忽的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到原样。
景黎再看时,屋里已经多了一道虚幻的青色人影,正凌空立于那棺枢之上,神色漠然的注视着他们··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景黎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乌鸦嘴的潜能。
“我已在此等待一千两百三十载,你二人是第一个来到吾墓室之人……”·青色人影一开口,景黎就知道对方是谁了——这座地宫的主人,也是坑的他们一脸血的青木真君。
景黎眼珠一转,下意识的瞄了眼这间墓室,除了屋子正中间的棺枢之外,白玉台周围还有许多陪葬之物··乍看之下,似乎并没什么危险物品的存在,但考虑到这位青木真君那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的考验方式,景黎对于接下来的事能顺利发生,并不抱多大信心。
果然——·“……我所修习心法,是我早年机缘巧合下所得一本传奇心法,我生前并未收徒,一生所得也皆尽在这地宫之内,只待有缘人能继承我衣钵,受我传承,也算是我,后继有人了。”
青木真君的语气很是平淡,即使看到等了一千多年才出现的两个能成为他传承者的年轻修士,脸上也并未有多大喜色,淡淡的将情况说明后,话锋一转,神色稍动·“我并未料到,会有两人同时通过我前面所设考验,一起来到这间墓室。”
“你们虽然是一起来的,但我的传承,只有一人能继承·”·青木真君目光毫无波澜的直视站在一起的两人,淡淡道,“你们之中,由谁继承”·墓室里本来就只有青木真君一人的声音,当他说完后,墓室里自然陷入了沉默。
景黎看了眼身边的苍麒,传奇心法固然是个好东西,但他一个七秀,能修行的心法只能是冰心诀与云裳心经,青木真君的心法再牛逼,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反观苍麒则不会有这方面的束缚,而且苍麒又是剑修,给他更合适。
至于青木真君其他的那些宝贝,苍麒也不是小气的人,现在得到了传承,自己想要什么东西过后问他要,他也肯定不会不给··短短几秒就把问题分析清楚的景黎很干脆放弃了。
“师兄,你拿了吧·”·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还是在不动手的情况下,其中一人主动退出·饶是青木真君也有些意外,不免多看了眼景黎··景黎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任其打量。
青木真君的目光在景黎面上停留片刻后,转移到了剩下的那一个身上·“到我跟前来·”·苍麒身形未动,并未走上前去,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要”·苍麒脸上并无高兴之色,反而神情淡漠,景黎不用想,就知道对方定然是觉得占了自己便宜,不肯就这么接受。
如果自己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估计苍麒也不会就这样接受··按理苍麒这般无视自己的话,青木真君是不会给人好脸的,但听见苍麒的话,青木真君倒并未发作,因为他也想知道,景黎为何放弃的这般干脆。
情有独钟穿书·不说这地宫里的其他东西,单就他所留下的传奇心法一样,就足够修真界趋之若鹜,而景黎,却毫不心动··饶是青木真君,也起了一丝好奇之心,听景黎是如何回答。
“师兄变强了,我也能跟着沾光啊,再说,我想要什么东西,向师兄要就好了啊·”景黎笑眯眯的看着苍麒,把自己的想法照实说了,当然,他不能修习那本传奇心法的事,并没有提及。
在听见景黎那般干脆的将传承的机会让给了自己,苍麒就已经感到诧异,现在再听景黎的理由,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传奇心法的存在何其珍贵,景黎,当真一点都不心动事实上,结合景黎身上的那些秘密,对于景黎的这份想让,苍麒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景黎对于青木真君的这本传奇心法并不看重。
毕竟在沧澜秘境中,景黎出手救他时所用的功法,就极为奇特··“师弟不必如此·”传奇心法于他而言,虽然可遇不可求,但并非非其不可··“师兄方才,自己不也说了吗,我们总是在一起的,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景黎拽了拽苍麒的衣袖,冲着青木真君所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又凑到苍麒耳边,轻声笑道,“师兄若还是觉得不妥,那就以后多看顾我些,别让别人欺负我。”
或许,景黎拒绝传承有其他因素在内,但他此刻望向自己时,眼中却是全然的信任··一时间,苍麒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想说景黎实在太过单蠢,没有一点防人之心;可如果这双异色的双眸里,出现的不再是对自己的全然信任,而是提防与怀疑,他的心里又不可遏止的产生了烦躁之感。
苍麒盯着趴在自己肩上调笑的景黎看了好一会,垂眸,低声笑道,“有我在,自然不会让别人动你·”·只要你记住今日之言,以后都像现在这般,不背叛我,我就永远护你,不论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四十五章 抵达栖阳城(捉虫)·选定传承者一事,比青木真君想象中的简洁快速的多··原以为会看到的师兄弟反目,自相残杀的戏码,全都不曾上演,一切都顺利的出乎他的意料。
传奇心法这种只要一出现就能掀起腥风血雨,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存在,那个做人师弟的竟然会放弃的这般干脆,而他所说的放弃的理由,更是让人意外··这般轻信,并非好事,世事险恶,人心叵测,今日是知己,明日说不得便横刀相向,青木真君活了数百年,已见过太多,现下见景黎如此,难免喟叹。
只是,仙途漫漫,孤身一人,实在太过寂寞,若是能有一人,始终陪伴在左右,倒也,令人羡慕··青木真君临空立于棺枢之上,看着那对师兄弟之间的细语·以他的修为,即使那做师弟的刻意压低了声量,在他耳中听来,也同样是一清二楚。
看着那对师兄弟的举止,青木真君却有些恍惚,似在那两人身上,看见了过去谁的影子,一时间,竟有些松怔··但他很快就回过神,看见那对师兄弟中的师兄缓步走到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青木真君并未从对方眼底看到激动与欢欣,仿佛他即将得到的,只是一个馒头一般平淡··目光下意识的偏离,望向那位留在原地的师弟,对方已走至墙边,仰面看起了壁画,青木真君收回视线,看向站在身前之人,神色一正,抬手将一个绿色的光点印入其眉心,低声道,“此心法名……”·……·景黎把墓室内的壁画都一一看过,又饶有兴致的将青木真君的那些陪葬品都大致瞅了瞅,最后干脆找了个位置休憩养神。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睁开眼,苍麒的传承已经结束了··景黎茫然的将目光落在搭在自己颈边的手上,听见身边人的轻笑声,“这样也能睡着”·“我……唔……”景黎闷哼一声,这才注意到原本端正身形坐在蒲团上的自己,已经半边身子歪倒在墙边了,一动就觉得脖子疼,估计是刚才睡觉时姿势不对,落枕了。
“嘶——疼……”·一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都修真了,为什么还会落枕,真是不科学··苍麒哭笑不得的帮他按摩颈部肌肉,对其能心大到这种程度,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等感觉好些后,景黎就拍了拍苍麒胳膊,示意不用再麻烦了,拉着对方的胳膊站起身,越过苍麒的肩膀,看向棺枢的位置,那里,已经空空如也··“青木真君……已经离开了吗”·苍麒微微颔首。
“之前所见者,不过是前辈留下的一律神魂,在此等待后人,现在传承一事已了,神魂自然也消散了·”·景黎哦了一声,又看了眼青木真君的棺枢,等他们走时,就把这间墓室封起来吧,免得再有人来打扰逝者安眠。
一个色泽银白,莹然有光,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的戒指出现在视野之中,景黎目光略倾斜了些,“”什么东西·苍麒将戒指递与他,“此中所得,皆已一分为二,此份乃师弟应得。”
虽然说以后有需要会找苍麒要,但现在已经苍麒直接分了他一半,他也不会矫情的说不要,道了一声谢,接过戒指·这个应该就是储物戒指了,他来到修仙界后,得到的储物道具都是储物袋,储物戒指还是头一次见,当下就让储物戒指认了主,将神识沉入其中,查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一打眼,就被那堆数量可观的灵石山给闪花了眼,以前领月例时,灵石都是按块来计算,现在这储物戒指里的灵石,却是按堆来的,不但上中下品质灵石都有,就连极品灵石都有两块。
再看其他那些珍材异宝,也是数量可观··这位青木真君还真是财大气粗··真是有种一下子就从小老百姓跃至暴发户的即视感,难怪那些小说的主角个个出手阔绰,身家颇丰——总是遇见这种好事,想不变成暴发户都难。
情有独钟穿书·景黎咂咂嘴,唏嘘着主角们的好命,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次能找到青木真君的这座地宫,全都是因为挖宝系统,如此说来,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少,赚些外快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么说来,他也很快就能凭借挖宝走上人生巅峰了啊,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景黎傻笑了一会,把这个储物戒指带到手指上——这枚戒指造型古朴大方,显而易见是枚男戒,景黎戴起来自然毫无压力。
其实就算不是男戒,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连七秀的粉色校服都忍了……·这般想着,又下意识瞄了眼苍麒的手指,不出所料,那上面也同样多了一枚戒指。
景黎脑补了一下苍麒带女戒的情形,觉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傻笑什么”苍麒斜睨了景黎一眼,直觉对方的笑容有些古怪。
景黎闷笑两声,用力摇了摇头,随口胡诌,“发财了,心情好·”不待苍麒有所反应,就扯开了话题,拉着人往墓室外走去,“我们都在这待了好几天了,再不走,兽潮都要结束了,快走快走……”·……·因为在地宫中耽误了几日,故两人比原本预计的晚了五日,才到达西域边境的栖阳城。
景黎坐在青鸾背上,远远看去,栖阳城城墙环绕,高达数十丈,守卫森严,关卡重重,带着一股剽悍霸道之气··联想到栖阳城周围已成惯例一般存在的兽潮,栖阳城气势迥别与其他城池,也不足为奇。
青鸾在城外不远处落下,在苍麒下去之后,故意拍打翅膀,想把景黎给甩下去,反被景黎拔了根鸟毛,气圆了眼睛,像是想给罪魁祸首一爪子··奈何对方找的靠山太硬,青鸾委委屈屈的咕噜两声,将头埋在了翅膀下,然后趁着景黎不注意,爪子一抬,糊过去一爪沙土,飞快的扇动翅膀,幸灾乐祸的飞远了。
多大仇啊,这只破鸟·景黎一边在心里竖着中指,一边悲剧的把不慎吃进嘴里的沙子给吐出来,一脸控诉的看向身边的鸟饲主··灵宠与师弟始终无法和平共处的大师兄干咳一声,给吃了一嘴沙子的师弟顺毛,待人收拾妥当后,才道。
“走吧·”·已经决定今晚晚餐就吃烤小鸟的景黎抬脚跟上··他们落下的位置离城门口并不远,不过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很快便走到了城门前。
城门两边各有两位士兵把守··景黎看了眼,发现这四人都是修士,且修为都在炼气六层以上··见他们二人过来,左边的一个身形壮硕的士兵便走上来,笑意亲切,“两位前辈可是要进城”·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苍麒虽然有意收敛气息,但金丹修士气势不同于常人,这些士兵每日所接触那许多人,早就见多识广,故对于景黎两人态度便比他人更亲切了两分。
对于士兵的这般态度,景黎也不意外,微笑道,“正是要进城·”·士兵笑道,“按栖阳城规则,凡修士入城,皆要缴纳两块下品灵石,两位前辈……”·看过的小说里都有这一出,景黎也不觉得奇怪,两块下品灵石并不多,更遑论他们两人现在在地宫里发了笔横财,因此掏灵石时,也格外的爽快,立即拿了四块下品灵石递给那士兵。
“喏,拿去吧·”·那士兵见两人好说话,脸上的笑容便更深了些,当即拱了拱手,退至一边,“两位前辈请进城·”·景黎两人顺利进城,后面的几处关卡,也不曾有人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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