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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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貌美如渣[穿书] by 緋色(一)(6)
·景黎一手托着下巴,看向楼下,脸上很有些闷闷不乐··这要是在游戏就好了,直接给苍麒发个密聊,瞬间就能联系上了,偏偏只是这个没密聊也没手机的修真界,想要找人真是麻烦。
商陆低头对着手中的传讯符一阵捣鼓,片刻后,抬起头道·“景师兄莫要担心,我已经传讯给大师兄,告诉大师兄我们在江陵城了,若是大师兄瞧见,定然会赶过来。”
景黎闻言转过脸,盯着商陆手上的传讯符,神色有些古怪·“传讯符”他都差点忘了,修真界其实也是有“聊天”工具的。
商陆点了点头,“是啊·”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过,我修为不够,若是大师兄离的太远,恐怕没那么快能收到……”·用传讯符联系,只消双方在一对玉牌中输入彼此气息就行,传讯距离视双方修为而定,不过景黎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商陆的修为高低上,“……为什么你会有他的传讯符”·商陆脸上笑容一顿,“……恩”为什么他不能有……·景黎蹙起眉,面上闪过一丝郁闷,“我都没有……” 为什么连商陆都有苍麒的传讯符,他这个同门师弟反而没有·“……景师兄你和大师兄整日都在一起,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吧。”
第七十六章 ·商陆此次并非独自一人出来,而是与同门一起接了个任务,出来剿匪的,他们两人分别外出打探消息,约好午时在城中酒店内碰头,商陆是在归来时,正好遇见了景黎。
“剿匪”景黎有些意外,倒不是对这个任务本身奇怪,而是对于这商陆两人的任务地点有些意外,一般来说,匪徒不都是找个偏僻些的地方,自立山头之类的么怎么会在江陵城这种大型城郡附近。
“是·”商陆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这次出来接了不少剿匪的任务,此处正是最后一个·”·剿匪任务虽然麻烦,但报酬却很不错,听到商陆说还接了不少,这般高频率的刷任务,景黎的头一个反应便是,“你最近,手头很紧吗”·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一次- xing -的接下许多同类型的任务,还是剿匪这种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也给搭进去的麻烦任务。
商陆一愣,“倒不是手头紧,只是马上就到了- yin -山试炼,想着多攒点贡献值,去天枢阁兑换些得用的资源,早作打算·”·“- yin -山试炼”景黎茫然,那是什么东西·“是啊,上一回我修为不够,没轮上去,这回正好赶上。”
商陆没听出景黎的困惑,只以为这位师兄在外面历练时没注意时间,一时没记起这事,还语带憧憬道,“头回参加- yin -山试炼,虽不敢奢望能像大师兄那次那样,拿到魁首,但求能在榜上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说这个- yin -山试炼到底是什么听起来倒是和之前的比武大会差不多,不过试炼,说不得是去个什么地方拉练·景黎想了想,问道,“这- yin -山试炼什么时候开始”·“正好在十日之后,待剿完匪,回去宗门,正好赶上。”
商陆算了算时间,发现景黎回来的还挺巧··景黎挑了挑眉,“这么说来,我倒是正好赶上了”·“是啊·”商陆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会,才道。
“大师兄现在已是金丹期,这回咱们这一队的领队说不得要换人·”·至于换谁么……·商陆下意识的把目光落在了对座之人身上··一般来说,- yin -山试炼的各队领队都是各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大师兄这回肯定是在金丹期修士那一队了;惊涛峰的辰砂师兄不久前也已结丹,也不会带他们;至于玉泉峰的南星师兄,也不知这次会不会参加。
将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数了一圈下来,筑基期的只有听雷峰的白蔻师姐;踏雪峰的闻人师兄;以及眼前的这位··景黎不知商陆心中所想,下意识接口道,“换谁”听商陆这意思,金丹期与筑基期是不同的队伍,到时候自己估计混不进苍麒那一队。
“不是景师兄,就是白蔻师姐,或者是闻人师兄吧·”商陆也说不准,反正按以往来看,应该就是在三个人里挑一个了··不过就私心来说,他比较希望是景黎带队,而非白蔻或是闻人异。
究其原因,一是因为白蔻的修为是三人里最低的;二是因为他和闻人异不曾接触过,两相比较,作为苍麒的崇拜者,商陆自然是更倾向于苍麒的同门师弟··情有独钟穿书·一听到闻人异这个名字,景黎就忍不住眼角直跳。
自己得到的是元神攻击秘笈,那么九幽冥火应该是在另外三块牌子中的一块里,不知道,会不会是苍麒手里的那一块··就算不在苍麒手里,他也宁可是被那个妹纸得到了,也好过落在闻人异的手里……·不过听商陆的意思,带队似乎都是亲传弟子景黎正想问清楚,不想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咦景师兄也在这”·景黎侧头看去,一个圆脸少年跑了过来,看其形貌,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却已是筑基期修为,笑眯眯的和自己打了声招呼,显是之前跑的急了些,这会正毫不客气的端起商陆面前的茶杯一口饮尽。
商陆忙介绍道,“这是山奈,正是此次和我一起出门任务之人·”·景黎笑着见了礼,看山奈一脸兴奋之色,想到之前商陆曾说他们两人分头去打探消息,想来定是有所得。
果然——·“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伙匪贼日前刚洗劫了一番,现在已回了老巢,我们这会过去,定然不会落空”·商陆面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显然这个消息他之前也打探到了,看山奈一脸急切,不由道,“从此处前往鹿清山也需得半日,就算现在出发,待到那里,天色已晚,不若明日再启程,那些匪贼既然已干了一票,短日内必然不会再出门。”
山奈面有不甘,还想再说,商陆却摇了摇头,满面不赞同之色,认真道,“我刚才打听到,除了那匪贼头子之外,他们还有一个金丹,你我就这么鲁莽而去,定然吃亏。”
山奈闻言一撇嘴,满不在乎道,“怕什么,现在景师兄他们不是来了么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呢·”说完又下意识的寻找起某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怎的不见大师兄”有大师兄在,就算他们有两个金丹,又算的了什么。
景黎:“……”更心塞了··反正就是留下来也只能干等着,又听说对方有两个金丹,怕商陆两人吃亏,第二天一大早,也跟着一起去了鹿清山。
商陆取出地图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这附近没错·”·“啊可是这一路走来,别说山,就是个土包都没瞧见啊·”山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可是被布下了阵法”·“应该是了。”
这个地图是揭下任务榜单时附带在后面的,不可能有假,再联想到此处匪窝的臭名昭著,也不难理解对方将老巢隐藏起来·只是他对于阵法并不很精通,要他在短时间里找到出路,恐怕有些麻烦。
·商陆不由望向身边,赧然道,“不知景师兄对阵法可有所涉及我们对于这个,着实不怎么擅长·”·“精通倒说不上,不过破解眼前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听到前一句还以为没戏,一听后面那句,山奈立刻来了精神,眼巴巴的看着景黎,就等着他破解了眼前的幻阵,好让他们进去匪贼老巢··景黎闭上眼睛,放出神识探查了一番,睁开眼,朝着某几处位置并指一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壁障在晃荡。
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了一条路来,远处,隐约能瞧见一座山峰的影子··山奈边走边道,“这些匪贼倒是会挑地方·”这一路好山好水的,绿意盎然,真是便宜了这些匪贼。
来之前,景黎已经听商陆介绍过,这伙匪贼的大致情况,一共有七八十人,两个头目现在都已是金丹期修为,手下筑基期有十数人,其余皆是炼气期,且多在炼气七层以上,算的上的一伙不小的势力,也难怪能在这么个好地方,作威作福这么久。
这伙匪贼不时出没于通往江陵城的大小道路之上,专门劫掠往来之人··若仅仅只是劫掠往来之人,倒也不至于弄得怨声载道··可这伙匪贼不但越货,还喜欢杀人,尤其两个头目更是残虐成- xing -,凡是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尸体浑身上下,竟是找不出一块好肉来。
他们在这作威作福的这许多年,倒也不是没有人来剿匪过,只是这两个头目手里有一件能蛊惑人心的法宝,往往那正义之士前去,最后都没落得个好下场,反而成为了这伙匪贼夸耀的资本;而那些大能们,除非与身边亲近之人有关,否则又有哪个会有闲心来管这些。
故而这伙匪贼一直逍遥至今··景黎他们出发的早,天还没亮就启程了,赶到之时,许多匪贼都还在屋里,山上没瞧见几个人··景黎抬眼看了看山顶,“两个头目我来解决,剩下的交给你们。”
商陆两人无异议的点头,他们没大师兄那么凶残,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既然三人达成一致,景黎也就没再耽搁,一个大轻功往山头纵身而去,去找那两个头目。
山奈仰起脸看着那道粉色的背影,以及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花瓣,赞叹道,“景师兄的身法还是那么华丽·之前还听见门里不少师姐在打听景师兄所习的是何种身法秘笈呢。”
商陆:“……”·山顶之上甚为空旷,整个两顶被一分为二,左边那一半仿佛被人一刀削平了一般,裸露出黄褐色的土地,似乎是平日练功之处;右边则是维持着山顶本来的面目,两株高大的树木一左一右栽种在洞府前,茂密的枝桠,正好将洞口掩盖住。
整个山顶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如果不是确定洞府中有人,景黎还真以为这回走了个空··第七十七章 ·洞府门口布有禁制,若是进入,定然会惊动里面的人,既然是为了剿匪而来,那便也无需再客气。
景黎凌空而立,幻紫流金剑清鸣一声出鞘··估摸了一下位置,直接照着下方的洞府,一剑劈下··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原本威严的洞府直接被劈塌了一半,石块烟尘滚落。
一声长啸突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坍塌的洞府中飞出,眸中怒火涌动··情有独钟穿书·“小子尔敢”·看见这出来的两人,景黎才恍然为何这山顶之上只有一处洞府——按理说,就算这两位当家的关系再是融洽,也不至于合住一处洞府,须知各人修行之道不同,关系再是亲密,也不至于如此。
先一步出现的是个面色红涨,满身大汗的男人;落后与他半步出现的,则是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身上衣裳有些凌乱,香肩半露,腰间的丝带只是松垮垮的系着,要掉不掉,艳色的纱裙下,一双白皙长腿若隐若现,很是旖旎。
再看那男人赤裸着上身,腰间腰带亦是随便一系,不难想象,在他一剑劈塌洞府之前,里面的两人在干什么··原来打扰了别人的好事么……·景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没想到会遇见这个。
原本正好好的寻欢作乐,没想到会被人杀上门来,那位大当家目露凶光,却也并未把景黎放在眼里··这些年来,前往对付他们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一个不是得志而来,死不瞑目。
更何况景黎这种一看就很面嫩,还不曾结丹的··他们两人金丹期,对这么一个未曾结丹的小子,又哪里放在眼里··当下便招手祭出一面鬼气森森,魔影憧憧的- yin -幡来,幡顶上一个偌大的骷髅头,也不知那位无辜的亡灵。
- yin -幡一招,霎时便飞出数团黑气,那黑气见风而长,不多时便变成几只面色惨白,满目红光的厉鬼来··景黎神色一凝,立时想起那次在地宫之中遇见的黑影,不知眼前这这几只厉鬼,是否像那黑影一样,没有实质,无法击中。
鬼魂类最惧怕的,应该是雷系法术··他虽不像苍麒一样是雷灵根,但雷系法术,倒是学过几个··当下也不迟疑,左手掐诀,飞快的召唤出三只雷系灵雀,狭长而尖锐的喙对着几只厉鬼的红色眼珠,狠狠啄去。
厉鬼一惊,飘然后退,口中还发出尖啸,显然对于这三只灵雀心存忌惮··“废物”大当家张口喷出一团黑气,那黑气沾到厉鬼身上,很快就将其浑身笼罩住,而黑雾的体积却越老越大,等到黑雾散去时,原本的几只厉鬼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高逾十尺的巨大厉鬼。
几只灵雀飞到大鬼身边,未及靠近,便被大鬼身上逸出的黑雾所包围,一阵挣扎之后,闪烁着的雷光渐渐黯淡,最后消失在黑雾中··大当家见状,轻蔑的冷笑,“不过一个筑基小儿,也敢打扰我等好事,不将你剥皮抽筋,难解我心头之气。”
那二当家闻言,不由在一边咯咯一笑·“这小郎君模样倒是怪俊俏的,若是肯做我等玩物,留他一命,倒也未尝不可·”·这两个一唱一和,丝毫没把景黎放在眼里,反而相互调笑起来,一个口称“段郎”,一个口称“二娘”,竟然就当着的面,开始讨论起将他留下后,要怎么处置来了。
景黎心中不由大怒,取出两张雷系符箓,拍在剑身上,口内默念法诀,湛湛雷光自剑柄起出现,并一路蔓延至剑尖,一眼看去,竟是仿佛两道雷电在手中闪动··景黎冷哼一声,一招剑破虚空,直接在打大鬼胸腔的位置开出一个洞来。
·大当家脸色一变,未及反应,那洞中的一点雷光便像蛛丝一般,呈放- she -状向四周扩散开去,景黎长剑一横,大鬼的四肢之上,又有四个洞口出现,且都像胸腔处一般,雷光从中而起,闪烁着的雷光以五个洞为原点,织成一个偌大的雷网,将大鬼紧紧束缚与其中,但不能动弹。
雷网越收越紧,深深箍进大鬼身体里,最终将那森然的黑色彻底消灭在紫色雷光之中··与此同时,大当家一声闷哼,一道殷红自嘴角边淌下,显然那大鬼的消失,令他受到了反噬。
没想到这回来踢馆的小子还有两下子,二当家的脸上调笑之色渐渐消失··这位二当家乃是一位法修,当下便召唤出一群紫雾缭绕,看起来便不好对付的毒虫来··光看那紫雾,便知道这些毒虫毒- xing -不小。
一招七秀群攻技能,剑神无我,最前面的那一排毒虫霎时便被碾成了粉末,顺着风向,正好向着景黎的位置吹来··景黎神色不变,扶摇直上起跳,当空一剑劈下,直接把那些毒虫连同粉末皆尽搅碎。
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这般快就被破解,二当家登时柳眉倒竖,口中一声娇叱·身边立时出现一把箜篌··龙身凤形,连翻窈窕,缨以灵石,络以翠藻··玉指一拨,柔美音色悠扬传出,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景黎心下一凛,知道这把箜篌便是那传闻中能蛊惑人心智的法宝·那乐声仿佛直接跳过了耳朵,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蛊惑着他放下手中长剑,追随着那道艳色身影,一起渡水。
见景黎被那箜篌之音分了神,大当家抓住几时,- yin -幡左右摇晃,幡面见风而长,化作几匹长布,将景黎围困在一方天地之内··幡首骷髅眼中冒出一团黑火,数只鬼气所化的骷髅头从那骷髅眼中钻出,从四面八方向着景黎扑去。
脑中忽然觉得昏昏沉沉,眼皮渐渐开始变得沉重,很想就这样放下一切,跟着那个身影,去到对岸的世界……·不对··景黎一咬舌尖,痛觉蔓延,勉强唤起一丝清明。
与此同时,腰间的铃铛晃动,发出一声悦耳清响,似在提醒着他不要再重蹈覆辙··低头看了眼那两个银色的铃铛,景黎神色微暖,唇边不自觉的浮现一丝笑意,指尖轻拂过后,两个铃铛仿佛知道主人已经无碍,瞬间安静下来。
那靡靡之音尤未断绝,景黎虽已清醒,但这箜篌一直不停,对他多有妨碍,断然不能就此不管,更不提身边鬼影憧憧,鬼火骷髅翻飞··要破这蛊惑之音,倒也并不是全无办法。
景黎略一思忖,先以符箓在周身布下一个小型雷光阵,以免骷髅近身;待无后顾之忧后,又翻手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凤翼云箫··情有独钟穿书·清籁远愔愔,秦楼夜思深。碧空人已去,沧海凤难寻。·这支在游戏中任务所得的云箫,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清籁之音响起,那靡靡之音不攻自破··待那惑人之声停下,景黎手腕一转,手中云箫已换为幻紫流金剑,以雷光阵为凭,将围聚在阵边的骷髅尽数斩于剑下··“嘶啦——”·原本将景黎围困住的幡布给长剑劈开一道十字形的口子,一道身影从中跃出,直取那法术一再被迫,吐出一口精血,神色萎靡的大当家。
那大当家神色一变,手中- yin -幡一档,硬抗下了这一记剑招,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自他出道以来,虽也遇上过不少麻烦,却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小辈手上吃下这种大亏。
景黎神色一凝,左手伸指按上眉心,牵出一点蓝丝··大当家瞳孔猛然一缩,心知不好,正要逃开,却惊恐的发现身形被人定住,无法移动分毫·只能惊怒交加的眼睁睁看着那一点蓝丝直直刺入自己眉心,·“——”·识海中仿佛烟花绽放,眼前一团迷蒙的蓝色飘然而下。
大当家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整个人仿佛破布娃娃一般,颓然从空中落下,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那一丝蓝光又咻然回到景黎眉心,消失了踪影··“唔……”景黎按了按眉心,摇了摇头,将那一阵元神相互碰撞的震荡感压下,着元神攻击法固然杀伤力强大,但后遗症实在太大,刚才那一击,几乎抽走了他全身上下大半的精神力。
若不是那大当家连番两次被他破解了攻击,反噬之下直接吐出了精血,元神委顿,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不过,所幸一个已经解决··景黎定了定神,转身看向剩下的那一个。
四目相对,二当家登时色变,不曾料到这次踢到的竟然是块铁板··万万想不到一个筑基期的小子竟然能够将她们逼迫到此,心中羞恼万分,只是她不日前才刚刚结丹,就连早早迈入金丹的大当家都已命丧在这小子手里,剩下她一个人,肯定讨不了好。
心中诸多念头闪过,最终还是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决定先服个软,看着小子面嫩的很,想来应该不难糊弄··二当家脸色神情一变,之前的狠厉之色再也不见,全然化作一番可怜之姿,柔声道。
“小郎君何故如此紧逼,奴家也不过是寻个安稳之地,讨个生活罢了,小郎君何不高抬贵手,放奴一马,奴定然记得小郎君今日之恩,衔环结草相报·”·说完,故意挺起胸膛,她之前与大当家在洞府内行事被景黎中途打断,出来时,身上的衣裳本就是随手一披,就连腰带都不曾系紧,衣服只是松垮垮的搭着,这会一挺胸,倒是露出了一片白皙细腻的大好风光。
景黎一愣,呆呆的看着她··二当家心中暗笑,果然是个脸嫩的,芊指微弯,风情万种的将散落的碎发拨至耳后,轻笑道,“小郎君……”·一句话未尽,脸上的表情已然凝住,杏眼大睁,就带着那一脸的错愕与不解,去地下与大当家团聚了。
景黎看向二当家坠落后,露出的身影,嘴角止不住的开始上扬··见对方抬眼看过来,景黎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道白色的身影身前,高兴的拉住那人衣摆。
“师兄”·第七十八章 ·本来还以为就算苍麒看到了商陆的传讯,赶过来也是几天之后了,却没想到竟然今天就到了··景黎才喊了一声,忽然觉出不对,凝神一看,发觉苍麒的修为比之两人分开时,又有了精进,已经是金丹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破丹成婴。
·“恭喜师兄·”景黎忙道喜,随即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兄,那九幽冥火是不是………”·苍麒看他这般高兴,目光也不自觉柔和了一些,摇了摇头道,“九幽冥火虽不曾见到,但得到了一本剑尊手札,受益匪浅。”
听到九幽冥火不是苍麒得到了,景黎略有些失望,不过听说对方得了一本剑尊手札,又替他高兴起来,苍麒是剑修,真个论起来,估计他本人都更加倾向于这本手札。
想来苍麒定然是从那本手札里顿悟了什么,不然也不会短短数日之内,就直接从金丹中期一跃至后期巅峰··不过这么一来,那九幽冥火或者是落在了另外两人的手里,希望被谢盈盈得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景黎扔到了一边,问起其他·“师兄出来后,是被传送到了哪里怎么这么快便过来了”·“被传送到了东极境,一出来就瞧见了商陆的传讯,正好附近有个传送阵,能传送到江陵城左近的一座城池,省了不少功夫。”
不然从东极境过来,没个四五天绝对到不了··那倒是真赶了巧,景黎哦了一声,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苍麒问道,“我观师弟方才神色有异,可是有意放过那女匪”·商陆发给他的传讯里不单写了遇见了景黎的事,还把他们此次的剿匪任务,以及目的地都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个清清楚楚,故而苍麒出了传送阵,还会直接往这边寻来。
只是他赶来的时机,似乎不怎么好,正好遇见了女匪示弱,欲以己身向景黎求饶——他早已感应到景黎气息,循着气息而来,修士耳聪目明,更不提他如今修为又有精进,故而即使隔了百丈,也将那女匪的话与举止看的分明,本来不欲插手,却没想到景黎竟然真的停了手,这才直接出手把人解决了。
景黎一愣,下意识回头看眼已经和大当家一起作堆,一起在地面上团聚的二当家,背上的那道伤口,真是相当的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被苍麒一剑给劈了··苍麒微蹙起眉,只当景黎不懂其事,此前不曾遇见过这些,这次头回遇见,才会被那女匪唬住,略沉吟了一会,决定先提点一番,道。
“师弟你现今根基尚不深厚,如若与人双修,与你不利·”·情有独钟穿书·景黎还明白过来苍麒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未及反应,又听苍麒道,“你虽为- yin -- xing -体质,修习的亦是- yin -- xing -内功,但修道至今,元阳未泄,却也仍算是纯阳之身……”·景黎心里正兀自疑惑,眼下又听苍麒这句话,心里的惊涛骇浪姑且不提,面上却直接烧了起来,白皙的面上瞬间充血,连带耳朵上都带上一丝艳色。
“师兄”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苍麒见他羞恼,顿了顿,总结道·“你如今修行时日尚浅,还应苦修为上,不应短视,在这些旁事上分心,毁你仙途。”
“我……”景黎想要他说清楚,自己哪里短视分心,以至于让苍麒突然和他说起这些,心里羞窘,很想问个分明,却又觉得实在不好启齿,总算乱如麻的脑子里还记得苍麒最初说的那句话,虽然实在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关联,但也忍不住低声喊道。
“我不明白师兄为何说起这个若是之前那女匪一事……我,我看见师兄来了,太过高兴,一时没提防她,是我不对,还累的师兄出手……”·景黎顿了顿,涨红了脸,“我以后必然不会再犯,我不是有意被她钻了空子的”·苍麒一愣,面色有些古怪,再开口时,语气略有些不确定,“我观师弟本欲出手,其后却神色有异,是为何”·“因为……师兄你来了啊。”
“……不是因为那女匪引诱你……”·景黎涨红着脸打断了苍麒的未尽之言,尴尬道,“我,我当时只看见了师兄”完全没注意到那位二当家在干什么。
苍麒:“……”·商陆与山奈两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要对付十数个筑基期的匪徒,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故而两人也没硬碰硬··山奈于炼丹制药一途略有所得,曾在天枢阁内寻得一张散功散的丹方,能够散去对手功力,封住对手灵力一刻钟,虽然这效果与时效因对手修为而异,但用在此处,却是正合适。
他们上山之时,天色尚早,这些匪贼自然也不会像他们一样,早起做早课,尤其是那些炼气期的匪徒,许多都还在梦乡之中··他们两人隐藏了身形,偷偷上山,散功散撒了一路,将大半匪徒直接在他们睡梦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结果了。
那十数个筑基期的匪徒亦有几个中了招,虽然后来闹出了动静,被剩下的匪徒围攻,但商陆以傀儡入道,放出了两只傀儡,吸引了不少火力,经历了一番波折,虽然耗费许多,但也算是幸不辱命,将除了两个头目之外的匪徒皆尽斩杀,没让一个漏网之鱼逃脱。
因着景黎要一个人对方两个金丹修士,商陆两人生怕其吃亏,将匪徒剿杀之后,来不及休整,便急急忙忙直接赶往山顶赶··山奈眼尖,大老远就瞧见了景黎身边的人,睁大了眼睛,扬声道,“大师兄来了景师兄定然没事”·说着便脚下加速,飞至景黎两人身边,只是过来后,却发现气氛略有些古怪。
山奈- xing -子大大咧咧,不如商陆心细,没察觉到有何不妥,看见苍麒便高兴的凑了上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大师兄的修为是不是又精进了大师兄……”·商陆站在一边,看景黎面色有异,下意识问了句,“景师兄,你脸怎的这么红”·“咳。”
“咳·”·两声干咳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响起,商陆一愣,似有所觉,唯独山奈大惊小怪道,“大师兄,你们都染了风寒”·景黎两人回到夕照峰时,正好看见明玄与一面生的黄袍老者说话。
瞧见他们过来,那黄袍老者不知与明玄说了句什么,摆摆手,便破空而去··“回来了”明玄的目光在苍麒身上顿了顿,见大徒弟已是金丹后期巅峰,差一步便能破丹成婴,面上欣慰之色一闪而过,点了点头,叹道,“你自来是个省心的。”
说完又将目光转移到一边的景黎身上,发现不过数月没见,原只是筑基初期的二徒弟现今都已是筑基后期,面上笑意更甚,连赞了三声好··明玄一挥衣袖,一套石桌石凳出现在空地之上,招呼着两人坐下,细细问起两人这几月在外面之事。
当听到两人这一趟出门,遇见了两场机缘之后,饶是明玄脸上,也有些古怪,“你们师兄弟两个气运倒是好·”·远古传承这种事,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他的两个徒弟出门了没几个月,却连续遇见两个。
这般运气,实在难得··之前还没觉得,现在听明玄点明,好像确实是这样,景黎挠了挠脸,“我们的运气好像是挺不错·”·明玄看着他,不由笑了起来,苍麒当初之所以会带回景黎,便是因为景黎在沧澜秘境中救了他,现在又连续遇着了两场机缘,在他看来,气运强的不是苍麒,而是景黎。
而看这两个徒弟之间的相处,便知道两人关系很融洽,心中不由暗暗点头,又问了景黎一些修行上的事,指点一二··……·聊完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又给景黎解了惑,明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起了几天后的- yin -山试炼——刚才景黎两人看见的那位黄袍老者,来这就是因为这事。
- yin -山试炼景黎已经从商陆口中听说,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如何,心里倒也大致有了概念,正好这会明玄说起,便竖起了耳朵听··苍麒一愣,上辈子的- yin -山试炼他只在筑基期时参加过一次,其后那次试炼,正逢他重伤闭关,就连比武大会毒不曾参加,更别提- yin -山试炼了,因此如果不是现在听明真提起,倒还真没想起这事。
明玄垂眸喝了口灵茶,这才说道,“这次的- yin -山试炼,正好你们几个都在,门内参加的弟子也多,掌教师兄便索- xing -将原本的两个队伍分成了三个队,到时也方便行事。”
情有独钟穿书·三个队伍听商陆之前的意思,应该是筑基期与金丹期分开,这次多了一个队伍,难道是多了一个混合的·景黎心中一动,静待明玄下文。
明玄笑眯眯道,“刚掌教师兄派人来传话,这几支队伍的领队之人,已经定下了·”·第七十九章 ·明玄刻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苍麒,欣慰道。
“这次,怕是要麒儿辛苦一趟了·”·苍麒闻言,并未如何意外,- yin -山试炼领队多为亲传弟子,而他们这一代亲传弟子数目并不多,故而在听明玄提起试炼一事时,心中已隐隐有所预料,也没多问,只点头应是。
果然是苍麒领队么,景黎眼前一亮,向苍麒道了声恭喜之后,就期待的看向明玄,“师尊,师兄到时带的是哪一队名单有定吗”如果带的正好是那个多出来的队伍,名单又还没定,那就把他也弄进去吧·“这名单倒是还未曾定下。”
明玄呵呵一笑,打趣道,“黎儿是想与你师兄一起”·“是啊是啊·”景黎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明玄,满眼都是“师尊能给开后门吗”的兴奋。
“你们师兄弟感情倒好·”明玄笑道,“可惜不行·”·景黎:“……”逗我呢不是说名单还没确定,难道苍麒带的是那个全是金丹期的队伍·瞧见景黎脸色瞬变,明玄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徒弟的心思从来都摆在脸上,倒也好玩。
苍麒揉了揉身边一脸残念的师弟的脑袋,余光一扫,瞧见明玄眼中的笑意,心念一转,很快反应过来·“这次金丹期以下,是否由师弟领队”亲传弟子就那么几个,景黎现在是筑基后期,由他领队,倒也不奇怪。
“恩”听见这话,景黎忍不住竖起耳朵,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中奖··“这次,就有劳你们辛苦一趟了·”言下之意,就是两个徒弟都得带队了。
竟然还真的有自己的份··景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遇见了商陆,他根本就连- yin -山试炼是个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话说掌教在决定带队人选的时候难道都不先考察一下吗·当然,他不是怂,只是觉得,他才刚回来,而那个来传讯的人也刚走,也就是说,这人选是在他回来之前就定下了的,他出门的时候才筑基初期啊,掌教对他这么有信心吗囧。·见景黎不支声,明玄还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措手不及,安抚道·“- yin -山试炼十年一次,也算是我九华锻炼弟子的传统了,黎儿你也莫要有压力,有什么不明白之处,问你师兄便是,上一回的试炼,他已去试过手,该注意哪些,都已知晓。”
问是自然要问的,不然岂不是等到出发那天都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在此之前,他比较想弄清楚的是另一件事··“师尊,- yin -山在何处这试炼,又是怎么个试炼法”·明玄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和煦的笑容中,便有了一丝歉意,“是为师的不是,黎儿入门时日尚短,为师还不曾将此事说与你听……”·接下来的时间,明玄开始给景黎科普,让后者终于得以弄清这个所谓的- yin -山试炼,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 yin -山试炼存在已久,究其历史,差不多可以追溯到建宗那会,是为了检验门内弟子的修炼成果而提出的··每十年一次,参与对象为九华宗筑基期与金丹期弟子,之所以划定了这两个等级范围,一个是因为修为没筑基的炼气期弟子,就算去了- yin -山,也难以自保,折损在那里,为了避免无所谓的牺牲,便制定了参与试炼者修为必须在筑基期以上的要求;而修为到达到元婴期以上者,自然也需要再参加类似的试炼来证明自己——他们的境界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而作为试炼之地的- yin -山,亦不是一座山那么简单,而是一大片占地数千里的山脉·虽然其中奇珍异兽亦是不少,堪称藏宝之地,但比这更出名,是它的凶名,绝壁瀑流,十步一险,一个不慎,便有可能丧命。
是以- yin -山虽然多珍宝,却也不是人人都有胆子以命去相搏··九华宗弟子每十年都会组织一次试炼,这许多年下来,也早就摸清了其中一些关窍,同样是凶险之地,却也分为三六九等,有那一般凶险的,亦有那危机重重的,更有那九死一生的,虽不敢说将- yin -山全部摸清,却也了解了大致情况。
每次试炼分为两队,每队一正一副两位领队,每逢试炼之际,四位领队被在出发前拿到一块玉牌,上面除了自己队里的人员名单之外,还有一张简易地图··别以为有了地图就万事大吉,宗门给的简易地图,那完全是简易到令人发指,除了标注出几处大凶之地,给实力差距过于悬殊的弟子一个选择的机会之外,毫无用处。
而那名单上的名字,若是人无事,名字为正常的白色,若是重伤,则为灰色,如果不幸丧命,名字则会转为黑色,届时,若是不幸分散,各位领队也能够从玉牌上了解队里的人员情况。
而既然名为试炼,自然也会有相应的考核标准··每队都会得到一份一样的清单,上面记载着- yin -山内部所有的奇珍异兽,以及与其对应的功绩点··每一位进入- yin -山的弟子都会得到一块令牌,令牌正面书写有各人的名字,背面则会显现所得到的功绩点的数值。
每一次试炼结束,都会有一块功绩榜,上面记载着本次试炼前五十名的名字,前三名者,掌教另有嘉奖··作为领队之人的带队奖励,若是试炼结束,队中不缺一人,则会有额外奖励的功绩点,反之,若是领队不利,造成队里伤亡惨重,领队之人的功绩点也会被倒扣。
试炼中所有得到的功绩点,在试炼结束后,都可以到天枢阁,同比例转换为贡献值,以换取资源··每次试炼,门内报名的弟子都不在少数,这次更是远超往期,掌教才会决定由原本的两支队伍,拓展成三支队伍。
情有独钟穿书·听明玄介绍完,景黎心里也大致有了底,又有些好奇起另外几位领队是谁,就他所知,这一代九华宗的几位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也没几个人,既然没和苍麒在一个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辰砂。
不过那天听商陆提起,辰砂似乎已经结丹了,既然自己是领队,那辰砂肯定不可能会在自己这一队当副队了··唔……说起来,亲传弟子里,还没结丹的,好像只有……·景黎眼皮子一跳,忍不住追问道,“师尊,不知弟子与哪位师兄或是师弟一队,一起担任这领队之责”·千万别告诉他是闻人异……·景黎心里想着的同时,下意识的把话说出了口,倒是让明玄愣了一下,“倒不是与你闻人师弟,到时你和你白蔻师姐一队,她修炼的速度虽不及你,但她自小在门中长大,上一回- yin -山试炼时,虽修为未到,但你明真师叔事后也带她在- yin -山外围走过一回。
此次你二人同去,彼此也好照应·”·虽然对这位搭档也不是很感冒,但和白蔻一队,总比跟闻人异一队好··景黎咂咂嘴,目前还没结丹的只有他们三个,只能二选一。
知道了自己的队友,景黎又好奇起苍麒的搭档来,问道,“那,师兄呢师兄和谁一队”·听到辰砂的名字,心头不由一松,他可不希望闻人异跑到苍麒那一队去。
不过这样一来,闻人异应该就是和那位没见过的南星师兄一队了吧·明玄点头道,“你们这位闻人师弟,修炼的速度同样让人惊讶·”说着还回忆了一下,“为师如果没记错,他拜师时才刚筑基不久,没想到现下竟然也结丹了。”
景黎一愣,“他结丹了”明明在传承之地里遇见时,对方还只是筑基中期,比自己还低一个境界,竟然在这短短数天之内,一举结丹了·明玄只当景黎好胜心起,看见比自己晚入门的师弟都已结丹,心里着急,忙道,“修行一道,还是应以稳妥为上,修炼速度过快,也未必是好事,黎儿无需心急,以你的资质与天赋,结丹之日亦不会太远了。”
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还夸过两个徒弟修炼速度快,老怀大慰··他当然不会对自己的修炼速度心急,对于一个开了金手指,可以靠刷怪升级的修士,如果真想早日结丹,直接去连刷就行了。
他在意的是闻人异修为突然提升的原因,这显然是与那处传承有关,难道说,九幽冥火最后落在了闻人异的手里·景黎嘴唇微动,刚想说话,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覆上手背轻拍,似在安抚。
景黎条件反- she -的侧过头,看向苍麒,后者似乎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那张脸上的笑意依旧,不为所动的和明玄继续关于- yin -山试炼一事的话题··如果不是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提醒自己,景黎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没听到明玄刚才所说的话了。
第八十章 ·来前就知道- yin -山是个令不少人却步的存在,但等真正来到- yin -山山脚,仰起脸往上看,原本早有准备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丝战栗感。
又浓又厚的白雾将整个山脉严严实实的遮挡在后面,若非脚下还踩着山脚下的黄泥路,任谁也想不到这白雾后边还有一大片高耸入云的山脉··执事长老把他们一群人送到,又挥袖跃回灵舟之上,很是干脆的回了九华宗,并未留下来观看一二。
身后有弟子因此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很快被人出声反驳——“这么大的雾,就算留下来也看不到什么东西·”·景黎伸手碰触那浓重宛如实质的白雾,深以为然。
这次来的一共有三支队伍,每支队伍人数在五十至八十之间不等,而进入- yin -山的路径也各不相同··南星已经带着人从西南处的小道上了山,有这白雾做屏障,只一眨眼那数十人的队伍就从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景黎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白雾,又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身后,不知为何,总有种此行有去无回的不安感··“师弟·”·景黎转头看向苍麒,正好与苍麒目光相触。
“师兄”·“小心为上·”·“是·”·“遇事不可逞强,如有不妥……”苍麒目光往景黎腰间一扫,其意不言而明。
景黎微微一笑,虽然出发前苍麒就已经告诫过自己,但没想到分别在即,这位师兄又来嘱咐了一回··换作别人或许会觉得不耐烦,认为对方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但景黎却完全没这种感觉,他从小一个人长大,最期盼的,就是哪一天,有人能对自己这般细心叮嘱。
更遑论,虽然苍麒一直都对人温文有礼,但却从来没见过他有对谁这么不厌其烦的反复交代··自己在对方心里是特殊的,这一点,比任何都能打动他··“师兄放心,我定然量力而行,不会逞强斗胜。”
景黎满脸笑意的如是保证,随即又小声道·“师兄若是不放心,可以随时检查啊·”欢迎检查啊,反正有传讯符··没错,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他已经去弄了两块传讯符,免得向上次那样想要联系人都没束手无策。
“自然·”·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苍麒却应的煞有其事··景黎挠了挠脸,有些吃不准苍麒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那,我进去了。”
一只手在景黎头顶揉了揉,“去吧·”·在踏进白雾前的一瞬,景黎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白色的身影站在原地,正向这边望来·明明在场的人中,穿白衣的不止那人一个,但一群人里,他却一眼就能看见他。
注意到景黎的视线,那人笑的一脸温和··景黎下意识的也扯了扯嘴角,原本萦绕在心间的那一丝不安瞬间消散,转身带人上山··情有独钟穿书·“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般婆妈了。”
看着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白雾中,辰砂才忍不住吐槽·“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才知道,你还会带孩子,以前怎么没见你有对其他人这么上心·”看苍麒刚才那不放心的样,就跟景黎他娘似得。
苍麒斜睨了他一眼,脸上虽仍有笑意,却不似刚才在景黎面前那般真实··“你也说了,是其他人·”·进入白雾之后,景黎就放出神识,探查周围情况,以免一个不慎,惹上什么麻烦。
在外面安静了许久的白蔻,待进来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始说起话来·“你跟大师兄倒是兄弟情深·”说道兄弟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读音。
景黎一边探查着周围环境一边漫不经心的敷衍道,“他是我师兄·”除了明玄之外,其他几位长老都只收了一个亲传弟子,只有他和苍麒两人一起,关系自然比其他人亲厚。
白蔻撇撇嘴,只要景黎别凑到闻人异身边,她巴不得这个小妖女和苍麒搅合在一起,最好苍麒把人看牢一点,免得到时候这小妖女又依着原著的尿- xing -凑过来··身后的弟子们听见两人说话,也没插嘴,一边暗暗戒备着随时会出现的危险,一边忍不住回想着清单之上的内容,对于接下来的试炼,跃跃欲试。
他们进入的这个入口,相对于- yin -山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一条路··宗门给的那块玉牌上的地图完全是个鸡肋的存在——大凶之地有标注,某些奇珍异宝的所在,也有标注,但除此之外,就没了。
身为一张地图,竟然连最基本的指路功能都不健全··即使苍麒事前已经告诉过他,但现在亲眼看到这么个坑爹的地图,景黎还是有些无语··好在这地图带有自动补全功能,只要是走过的路,地图上就会显示,不至于让人走了弯路。
他们这一队一共有六十一个人,人数众多,行动起来自然不比一个人方便,但好在一个个都知道规矩,并没有什么刺头··在试炼期间,倒也并非需要景黎全程带着他们——队里有人比他修为还高,只差一丝就能结丹,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他能领队,也不过是托了亲传弟子这个名头的福。
苍麒之前告诉过他,等到将周围的情况摸熟之后,允许自由行动,但前提是必须以三人以上为单位,不能落单,再从队里找几个修为高又可靠的,帮着监督就行——要是真从头到尾都这么几十个人一起行动,别的不说,单说功绩点就肯定不够分。
地图上显示东边有一处大凶之地,景黎以神识探查了其余几处,准备向相对危险程度较低的西边走··毫无疑问是景黎打头走,白蔻与他错开半步,姑且也算是并肩。
白蔻手中摆弄着一只打造的颇为精巧的精金罗盘,面色有些凝重,拐过一个岔道口时,盘算上的指针轻轻颤动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白蔻一直紧盯着手里的罗盘,自然不会错过。
循着刚才指针所指向的位置抬头看去,这里的白雾比起刚进山时,已经少了不少,但能见度还是不高,在这种地方,若是想要探查,神识比视觉更为管用··白蔻看着白雾深处,眼中异色一闪而过。
“哎呀”·在尖叫声响起的同时,队伍后方传来了一阵骚动,间或响起了数声咒骂··“怎么回事”·景黎停下脚步,向身后看去,队伍后面已经乱作了一团。
“景师兄刚才有东西从我腿边过去”最先尖叫的那个女弟子听见问话,忙应了一声··白蔻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胆子小成这副德行,还来参加试炼”·“不是啊,刚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我边上穿过,我的腿现在动不了了”白蔻并未压低音量,是以那女弟子将前者的嘲讽听的很清楚,不由感到委屈,又急又气的向着身边其他目露赞同之色的人解释道。
“那东西过去的好快,我都没能看清楚那是什么就被定住了,真的有奇怪的东西”·这女弟子是行走间出的事,被那不知名的东西碰到时,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只觉得小腿一阵刺骨冰凉,下意识的俯下身想要一探究竟,却发现整条腿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没有任何感觉,自然,也没法再动。
她所在的位置在队伍中间偏后的部分,她这么突然停下,身后人猝不及防,险些撞上,自然就引起了他人的不满··“这么多人,怎么就你一个遇上了”白蔻似笑非笑的打量了那女弟子一眼,“既然遇见了,不如把那东西抓起来,也好让我们瞧瞧,什么东西能瞒过我们这么多人,单单就只对你下了手”·白蔻话音刚落,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景黎不由蹙起眉,虽然觉得那女弟子不会拿这种事来造假,但的确正如白蔻所说,放出神识探查的人不止他一个,却没有一个发现那女弟子说的那东西,照理来说,不太可能。
想了想,便拨开人群,走到那女弟子跟前,半蹲下身,“失礼了·”·那女弟子穿的是一身藕荷色襦裙,景黎自然不可能去掀人裙子,只是隔着长裙,在对方小腿的位置以指尖掠过,一点寒意瞬间自指尖蔓延开来。
“景师兄……”女弟子怯弱的动了动手指,想问问景黎可有看出什么,又怕万一没什么发现,让景黎尴尬··待在前头没过来的白蔻因为景黎背对着她的方向,看不清后者是何表情,但心底却已闪过一丝不耐,“你还真信她那鬼话”·景黎站起身,放出神识,将周围仔细搜查了一遍,除了几只低阶灵兽以外,仍未发现有何异样之处。
·被灵力驱散的那点寒意似乎还在指尖萦绕,景黎环顾了一圈周围,目光从那些或是半信半疑,或是嗤之以鼻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眼前眼角泛红的女弟子身上,心中已有了断绝。
十六张符箓以八门金锁阵分散于人群之外,凌于半空,将在场的六十一人全数笼罩在内··情有独钟穿书·景黎阖目站在原地,并指一点,湛蓝色的水系灵力实质化出现在指间,跟随着景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轨迹。
那十六张符箓从中心一点迸- she -出一道火芒,随即又很快消失··“这个是什么阵法”·“难道真的有东西”·“可你我实不曾发现有何不妥,我看,不过是白费功夫,浪费时间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还算小声的嘀咕越来越响,被众人议论的女弟子忍不住求助的看向眼前的白发修士,希望对方能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景师兄……”·“景师弟,你要陪这女人胡闹到什么时候我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感觉到某处的震荡感之后,景黎猛然睁开眼,握住出鞘的幻紫流金剑,向着某个方向,狠狠劈下。
第八十一章 ·尖锐的叫声瞬间响起,刺激着耳膜生疼,在场众人均伸手捂住了耳朵,想要阻隔那刺耳的尖叫··景黎一剑劈下,能明显的感觉到劈中了什么东西,但一眼看去,原地并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如果不是那叫声太过尖锐刺耳,其他人还都不相信这里真的有东西在。
这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东西不是善于隐藏,就是本体便是个无形之物··景黎很确定自己那一剑绝对有伤到对方,但是肉眼与神识皆不能捕捉到那东西,终究是个麻烦。
那东西没料到自己行踪会被发现,被刺伤的第一反应就是尖声惊叫,随即又仗着自己身形特殊的便利,一瞬间就跑了个没影··只是景黎早已事先在周围布下了八门金锁阵,它再逃也逃不出这个范围,故而只能在其中四下逃窜,空间有限,行动间难免就碰触到了其他人,而被它所接触到那些弟子都像最初的那位女弟子一般,被碰到的部位都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失去了知觉。
这下倒是再没人怀疑那女弟子说的话了,整个队伍都因为这个看不见的敌人都骚乱起来··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本能的感到惧怕··那些被冻住了的,又或是本人没并冻住,却被身边的人弄的草木皆兵的,全都拿出各自的法宝,对着虚空毫无目标的无差别攻击,想要把那东西给逼出来。
这处地方被景黎以阵法锁住,空间本来就不大,这会里面的人乱了方寸,各自出手,一时间,各色灵光飞舞,把整个空间都弄的五彩缤纷··敌人没抓到,池鱼却是被殃及了不少。
咒骂声,金戈相击,灵力炸裂之声,不绝于耳,喧嚷的好似菜市场一般··本以为来的都是筑基修士,即使- xing -格各不相同,也都该是经历了不少的有能力者,却没想到一个个都这么不靠谱。
景黎不由皱起眉,被众人这么一添乱,即使他找到了那东西的位置,也没法把它抓住,而那东西仿佛也知道了这一点,四下乱蹿着到处祸害··“住手”·一声暗含威压的大喝在众人耳边乍响,几乎是同一时间的,闹腾的不像样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要在场的其他人不添乱,在八门金锁阵的辅助下,想要找到那东西的行踪,将其抓住并不是难事··景黎并指在眼前一抹,将眼部也覆上灵力,与阵法相连,行动起来也更为方便。
景黎的双眼本就异于常人,现在又有一层湛蓝色的灵光覆于其上,笑容很温和,目光中却透露着狩猎者的压迫感,让人莫名的想要与其保持距离··找到了··景黎目光一顿,看向某一个点。
“什么鬼东西”被撞了一下的白蔻下意识的捂住肩膀,之前被打了脸,她心中不忿,自然是紧盯着景黎的动作,看景黎神色,就知道他已经发现了目标,又有自己被冻住的肩膀为导火线,玉手一扬,也不知扔了个什么东西,那一处直接炸裂开来。
而那令在场之人记忆犹新的尖叫,也同时响起··只是这一次的尖叫比之上一次,更让人难以忍受,不再通过耳朵,都是几乎在众人脑内直接出现··这尖叫并不只是单纯的叫喊,而是类似于音波攻击的一种,在那东西盛怒之下发生的尖叫,其威力自然不是第一次可比。
当场便有几个修为低一些的弟子被这音波所伤,脸色苍白,嘴角边一道刺目的鲜红滑下··灵珠爆炸的杀伤力颇大,白蔻自以为已经将那东西解决,面上不由一闪过一丝得意,然嘴角的弧度还未扬起一秒,就感觉小腹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熟悉的刺骨寒意令她如坠冰窟。
竟然还没死·左手小臂上又挨了一下,显然是那东西在对她蓄意报复,白蔻又急又气,一叠符箓出现在手里,正要给那东西一个教训,却惊怒交加的发现,右手也一样遭了秧,维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被定在了原地。
真是乱七八糟··景黎按了按眉心,不得不说,看见白蔻被那东西给定住,没法甩出那一叠符箓,他的心底也松了一口气——那叠符箓若是真的全部用上,估计那东西还没抓到,他们这一拨人就要遭殃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白蔻遇事怎么会这般冲动,照理说她从小就在九华宗长大,所接触的事物远比一般人要多,为何还会养成这般鲁莽的- xing -子·幸好他们不是一路的。
景黎在心底摇了摇头,没再去管白蔻——在白蔻失去了战斗力之后,那东西又开始到处折腾了··景黎的眼睛现在已与整个八门金锁阵连接在一起,虽然那东西没有具体形状,在景黎还是能看到一团无形的波动,是以轻易便能发现那东西的位置。
这东西虽然能把人定住,但除此了那尖叫声之外,并没有再下其他杀手,即使是对待差点把它炸开花的白蔻,也不过是将其定住,戏耍了一番而已··想来这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凶物,不过阻碍了他们前行,景黎也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它。
情有独钟穿书·一招帝骖龙翔把那东西定住后,五指虚空一抓,将那东西抓到手里··念了个法诀,一道道深褐色的咒文凭空出现,将景黎手中的那一团空气包裹成一个头轻较重的,类似于不不倒翁的形状。
·看来这东西还真的没什么实体··景黎将手上的东西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玉牌上所记载的那些奇珍异兽,实在是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想了想,便把这东西装进了御兽袋里,准备回头问问苍麒,看他知不知道,左右是这- yin -山里的东西,总能换到几点功绩点的··“景师兄,那是个什么东西”·商陆和山奈两人正好也在队伍里,之前众人方寸大乱时,他们两个倒是乖觉的闪到了一边,没被满天飞的灵光误伤,更好运的没被那东西碰到,这会看见景黎抓了个看不见的东西,猜到危机解除,便有些好奇起来,忍不住走过来问了一句。
景黎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等会问问师兄·”·山奈凑过来,盯着御兽袋看了半天,似是想看看把他们弄得这么狼狈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这会好不容易把它抓住,他也不好意思再让景黎把那东西放出来,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很有几分眼热。
憋了一肚子气的白蔻把山奈的举动看在眼里,更是不爽,“有时间看那种东西,还不如想想办法,这定身到底要怎么解除啊”·现场的诸多人形雕像虽然嘴上不说,但面色却皆露出赞同之色——他们前面不相信那女弟子的话,说了不少风凉话,这会看见景黎真的把东西给抓住了,面上便有些尴尬了。
这些弟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于景黎带队无异议,但真正信服他的人并不多··毕竟,每次试炼,带队之人并不是以实力选定,大多都是以身份当选··而相较于另外几位自小便生活在宗门的亲传弟子,景黎不过是个后来的,进入九华宗的时间又未满一年,门中弟子虽也有听说过的,但大多数人对他并不熟悉。
论修为,景黎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后期,虽然很出色,但九华宗身为修仙界的三巨头之一,门内自然也不会缺乏人才,光现在这六十一人的队伍里,处于筑基后期巅峰的就有三个,更遑论还有数个筑基后期的,亦都是些青年俊才,是以对景黎本身的实力,并不很信服。
加上景黎容貌异于常人,许多人第一眼见到他时便持保留态度··这也是人之常情··白蔻却没其他人那么多顾忌,既然现在那捣乱的东西被抓,而她们却还不能动弹,自然是不高兴,一叠声的催促着景黎快想办法。
山奈撇了撇嘴,小声的不知道嘀咕了一句,又故意提高音量道·“也不知道这是东西是个什么来历,也不知要怎么化解这冰冻之术,不如,放火烧一把试试”·那些被定住的人型雕像纷纷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出的什么馊主意·尤其是几位女弟子,更是连连摇头,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景黎,生怕后者真的一把火烧起,到时衣不裹体,成何体统,她们还要脸不要了。
被这许多炙热的眼神盯着瞧,就怕自己真个放出一把火把他们给烧了,景黎不由暗暗好笑,看了眼山奈,后者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之色··这种冰冻状态,在景黎看来就是个debuff,只要过了时效,冰冻状态自然就会解除,但是这许多人被定了在了原地不得动弹,也不像个样子。
尤其- yin -山不比别处,稍不留神就有意外发生,干等着这不知何时才能解除的debuff显然不是个办法··景黎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瓶破冰丸··这个应该能派上用场。
第八十二章 ·被烧成焦灰的藤蔓残迹中,一头铜皮铁骨的火睛石猿捏断了掌中的灵剑,松开手掌,让那一堆毫无用处的碎片径直落在地上··那把被毁灵剑的主人面色登时难看起来,那灵剑虽不是什么天地至宝,但也是他从筑基之日起,就一直带在身边,日日蕴养,时不时淬炼一番,准备以后要拿来当做本命法宝的,现在却被一只妖兽的毁了,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不单单只有他一人,一起围剿这头火睛石猿,花费了不少办法,却都没能破解了的火睛石猿这一身变态体防的修士,此时脸上表情亦是难看··再没想到这妖兽竟然皮厚如斯,花费了这许多功夫,竟都是无用功,仿若一拳打在铁板上,铁板没事,自己倒是手疼的紧。
“好家伙,真难杀”一群人中,隐隐为首的那位穿着书生袍的青年修士皱起眉,对于这次狩猎挑错了目标有些后悔··“这妖兽一身铁皮委实难下手。”
一蓝衣修士点头附和,面色凝重,“再拖下去,恐要误了时辰了·”·又有一女修抿唇道,“我们这次并未能猎得高阶妖兽,亦不曾发现甚高阶灵植,恐怕是赚不了多少功绩点。”
“怎的没有发现高阶妖兽”又有一人反驳道,“这火睛石猿不就是,若是能把它斩杀了,怎么可能涨个几百功绩点·”·女修一窒,“我们花了这许多力气,这妖兽都没伤到一根毫毛,反是我等消耗不少,若是卫师弟能将这妖兽擒获,那自然是件好事。”
先头说话的那个顿时没了动静··领头的青年修士颇有些无奈,他们几个相识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所以才在自由行动时,凑在了一起,既比旁人多了几分默契,又不能担心所找非人,关键时刻被人捅刀子。
原是打算多赚些功绩点,回去之后也好多换些资源,没想找错了目标,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与精力··“别吵了·有那功夫还不如想办法把这妖兽给宰杀了。”
话音一落,现场瞬间安静,诸人面面相觑··“想要把这妖兽宰杀,首先得想法子把它这层皮给破了,不然也是白费力气·”·“这还用你说这关键是,怎么破。”
情有独钟穿书·“额……”·“哎呀,不好幻身符时效过了”·……·一只挥动着翅膀,仓皇而逃的胭脂鸟被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下,一头栽了下来,魂魄归天。
一道白色人影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去,将那只胭脂鸟收了起来··苍麒此次狩猎的目标并非是这一只七阶胭脂鸟,而是一头八阶赤水明蝎,只是在返程时,恰好发现了一窝胭脂鸟。
胭脂鸟是一种可融于水的奇异妖兽,只在灵气充沛之地孕育,其体内有一种似虚似实的蓝色元丹,对于水属- xing -修士,乃是极好的滋补之物,又兼胭脂鸟食花长大,其肉质颇为丰美,成为不少喜爱美食之人的心头好。
·而除了胭脂花之外,胭脂鸟更喜食一种木气浓郁,甘甜清香的名为玉心笋的灵植,一般都将巢筑在竹林附近,既然这几只胭脂鸟在这筑巢,那笋群应该也不会离这太远。
苍麒放出神识探查了一番,最后锁定了某个方向,抬脚向那处走去··这一窝胭脂鸟一共四只,而且每一只的分量都颇为足实,师弟应该会喜欢··对于这么一头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的火睛石猿,书生模样的青年修士一行人大感头疼。
实在是没见到皮厚到这种程度的妖兽,本来想着他们几人联手,宰杀一头八阶妖兽定然是十拿九稳,谁想到挑来挑去挑中了这么个坑爹的货··“这皮究竟是什么做的竟然能厚成这样”十八般武艺皆用上,也没见火睛石猿身上多了一道口子的女修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皮厚的妖兽不是没见过,但厚橙子这样的,真是闻所未闻··“这妖兽认得我等气息,这么一路追过来,动静委实过大,恐会引起其他妖兽,于我等不利·”蓝衣修士微微蹙起眉,开始思索脱身之法。
领头的书生模样的修士叹了口气,顿住身形,无奈道,“也只能先把它困住了·” 火睛石猿并非厉害到能让他们逃跑的程度,如果没有那一身变态的厚皮,他们早就把它给宰了,又岂会像现在这么憋屈——一头无论你怎么打都不会受伤的八阶妖兽一直在你身后穷追不舍,实在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经历。
也只能先这样了··诸人彼此相视,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就是不知这回能困住这妖兽多久了··“咦”女修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人影,登时眼前一亮,“那不是大师兄么”·诸人动作整齐划一的顺着女修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想也不想的一股脑往苍麒所在的位置跑去——虽然- yin -山内部的白雾比入口处薄上一些,但能见度也并不很高,是以并未有人在- yin -山中御剑而行,就怕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大师兄”·一拨人连带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火睛石猿一起冲进了竹林··之前只顾着赶路,没注意到苍麒在竹林中做什么的诸人傻乎乎的看着几道银白色的剑气四下流窜,将深埋在土里的笋子挖出,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边,俨然堆起了一座小山。
青年修士不怎么确定的回想了一番清单上所记载着的各种兽植,上面有玉心笋么还是大师兄有什么用场,竟然挖了这许多··但未及多思,就被追来的火睛石猿的咆哮声打断了。
虽然它皮厚,但是它一直在挨打啊·火睛石猿赤红着眼睛,一只大掌拍下,地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数尺深的掌形大坑,若非诸人闪的快,这么一掌下去,早就被拍成烂泥了。
这片竹林中所出的笋不少,苍麒也打算全给挖完了,见那由笋堆成的小山差不多已堆了四尺高,便收了手··一挥衣袖,那座笋山瞬间从原地消失,被收入储物戒指之内。
火睛石猿虽然不曾化形,但它是八阶妖兽,神智早通,一掌下去,看见其他人纷纷闪开,唯独苍麒一人站着不动,顿时觉得受到了挑衅,遂将泄愤目标从原先的那一拨人转移到了苍麒的身上。
“大师兄小心”·一旁的青年修士一行不由为苍麒捏一把汗——虽然知道苍麒厉害,但是,这火睛石猿实在是太特么的皮厚了·火睛石猿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霎时间妖气暴涨,粗壮的手臂犹如一块巨岩,狠狠地砸了下去。
苍麒站在原地,并未见他有移动一步,然而火睛石猿的那些巨拳却没有一拳将其击中,反倒是周边的土地,因着巨拳的袭击,而全部下陷,倒是在苍麒所在的位置给突出了。
苍麒抬眼看了眼暴躁起来的火睛石猿,又扫了眼边侧,“你们的猎物”·青年修士苦着脸点头又摇头,“原是打过这火睛石猿的主意,再没想到这妖兽一身铜皮铁骨这般厉害,我们费了许多功夫,也没能破的了它这一身硬皮。
偏这畜生记- xing -倒好,记住了我们几个的气息,怎么甩都甩不掉·”·攻击一再落空的火睛石猿眼中满是戾气,双手猛然向前一抓,意欲将眼前的人包抄拍碎。
女修一声惊呼,尾音未尽,便听到一声清鸣··一柄被雷光缠绕着的银色长剑,从苍麒身侧飞出,向前刺去··只听得一声入肉声响,那长剑伴随着“嗞嗞”作响的雷霆之声,穿透了火睛石猿的硬皮,直接刺进了它的心脏。
火睛石猿的胸腔被刺了个对穿,呆呆的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苍麒一抬手,长剑脱体而出,又飞了回去,被他抓在手里··之后血花迸溅··偌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了一阵尘土飞灰。
火睛石猿睁大着双眼,已然没了气息··这一切都发生在雷光火石之间,前一秒女修还在担心苍麒被那火睛石猿拍扁,下一秒,那火睛石猿就魂归了西天··这反转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诸人都没了言语,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是与火睛石猿交过手,且没讨到好的人,虽然看见苍麒在此处,就下意识的跑过来求助,是因为下意识里便觉得,如果是他们的大师兄,应当能想到解决火睛石猿的办法,但也绝对没想到,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就把令他们头疼不已的火睛石猿给解决了。
情有独钟穿书·诸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火睛石猿尸体,又看了看从出手到收手,都始终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的苍麒,不知为何,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火睛石猿虽然能换取的功绩点不少,但这么个铜皮铁骨的妖兽,想也知道身上的肉不会好吃。
苍麒将火睛石猿的尸体收了,准备再去别处看看··- yin -山物产颇丰,食材并不少··“——”·身上的传讯符突然传来了动静。
苍麒心中一动,取出来传讯符一看,正是他师弟··第八十三章 ·“师兄你那边怎么样啊我们今天遇到了一条赤血雷蟒,商陆的衣服都被烧了,哈哈。”
透过这两句话,苍麒几乎能看到,此刻传讯之人脸上的坏笑··苍麒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见他们确实没遇到什么大麻烦,还找到了不少清单上的东西,赚了不少功绩点,才放下心来。
- yin -山试炼为期一月,现在是他们进来的第五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自由行动了——他队里的金丹修士大多都曾经参加过一次试炼,早有经验,是以在进山的第二天,就各自分散行动了 。
·景黎已经带了他们五天,周围的环境也已经大致摸清楚,再一起行动,反而有碍队里各人赚取功绩点,造成人心浮动··想到这,苍麒指尖不由在传讯符上划过……·“分散啊……”·景黎看完传讯符上的信息,下意识的抬眼看了圈四周,他们队目前还是大部队一起行动,一直这样,赚取功绩点确实不容易——就算抓到一个大头,能换取数百功绩点,但架不住人多啊。
六百除以六十一,想想每个人分到手里的数值,不要太虐··尤其是,在擒获任务目标时,并不是人人都有出力,或者说是出力相同,平分什么的,对于出力多的人显然很不公平。
都进来五天了,虽然他们队里的除了白蔻以外,基本都是第一次来- yin -山,但是有前面的五天探查期为基础,景黎相信他们也不会再像刚进来时,被一只冰魄弄的方寸大乱。
冰魄是一种妖灵,由冰中灵气汇聚而生,没有实体,有一定意识,喜欢作弄人,正是他们进入- yin -山后遇见的第一个对手··忆及当时混乱的场面,景黎不禁抽了抽嘴角。
这几天他也有在暗中观察,队里还是有几个沉稳靠谱的的,等各自分散开后,让这几个帮衬着,他也比较放心··将其中看中的那几个人的名单在脑中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景黎才站起身,准备让人过来,说一下自由行动的事。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道女声打断了··“景师弟,这都第五天了,你总不会要我们这么多人,一直凑在一起吧”·白蔻带着一拨人走了过来,冲着景黎抬了抬下巴。
“怎么会·”景黎扫了眼白蔻身后的几个人,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我正准备通知大家,分散彼此结伴一事,没想到白蔻师姐这般心急。”
听到景黎正有此打算,不需要自己再多费唇舌,白蔻这才点了点头,很是干脆的通知道·“这些人跟着我,剩下的那些,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抬脚就走。
听到动静的诸人围在一边,看白蔻一行就此离开,不免有些惊讶——现在已经入夜,没想到白蔻会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等等,白蔻师姐·”·不急不缓的男声自身后传来。
以为景黎要出尔反尔的白蔻不由皱起眉,转过身来,语气里颇有些不耐·“又怎么了”·又怎么了·景黎心底哂笑一声,对于白蔻这- xing -子实在有些无语。
“这些带走的人选,白蔻师姐是否再斟酌一二”·听见景黎对于她带走的人提出质疑,白蔻顿时警惕起来·“不需要,他们都很好。”
能不好么·一共六十一人的队伍里,后期巅峰的一共有三个,除了自己以外,筑基后期还有八个··白蔻虽然只带走了十个人,但筑基后期的就有四个,更有一个后期巅峰在内,几乎把队伍里修为最高的人直接刮走了一半,若是她还带上了其他修为低一阶的弟子一起,那也就算了。
可她队伍里,筑基初期一个没有,除了后期,全是筑基中期修士··虽然说,自由行动时,跟谁结伴都看各人喜好,并非强制,而白蔻又是副领队,找几个帮手在身边也是正常,但这吃相,是不是也太难看了点·在场其他还没反应过来景黎那句问话意思的人,在听见白蔻的那句“他们都很好”之后,也都反应过来了。
有了一直带着他们所有人,先把周围的环境都探查了一遍,才让他们各自行动的景黎做对比,迫不及待的想要带走队里一半的高手的白蔻,显然就显得不厚道许多··看向白蔻一行人的眼神,难免多了一丝异色。
白蔻还尤未所觉,仍是一脸防备的盯着景黎,“他们都是自愿跟着我,景师弟总不好强制他们留下吧”·景黎将目光从白蔻身后那一行人身上扫过,那些人有的回避了他的视线,有些则不以为然的看了回来。
幸好他看中的人没有一个人是跟白蔻走的··“这倒不会·”景黎笑了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了玉牌,将跟着白蔻走的那十个人的名字直接划到了白蔻名下。
“本来就是自行结伴,既是诸位师弟自己的意愿,我当然不会阻拦了·”·“这十位师弟,就有劳白蔻师姐了·”·一般情况下,众人虽然是各自结伴,分开行事,领队之人是不会将玉牌上的名字划分开来的,因为划分到了谁名下,就是由谁负责。
情有独钟穿书·本来这五十九个人,都是在景黎与白蔻名下的··但既然眼前这十个想要跟着白蔻离开,景黎索- xing -就成全了他们,直接把他们的名字划到了白蔻名下。
也就是说,这十个人在试炼期间所发生的种种,其责任人在白蔻,而不在于他··但剩下的那四十九个人的安危,还是由景黎与白蔻共同承担··换而言之,跟着白蔻走的那十个人,万一真的出现什么岔子,景黎是不用付一点责任的——撇开他们已经不在景黎名下不说;单说白蔻一个副队一人就直接带走了队里一半的高手,却没管那些修为低的弟子,白蔻这行为本身就站不住脚。
虽然以白蔻这一小队的实力,定然能赚取许多功绩点,但景黎宁可少赚点功绩点,也不想麻烦上身,所以,直接把人都踢到了白蔻那边去··而事实证明,景黎这一举措实在是太明智了——·白蔻她们在第五天夜里便连夜离开了大部队,待到第六天清晨,剩下的四十九个弟子也各自结伴,相继离开。
景黎自己一个人行动,照着那张清单寻到了不少目标,刷了不少功绩点··这日正好巧遇了商陆一行人,看他们在对付血玉蜘蛛时,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便跟了他们一段路,以免他们遇上什么麻烦。
变故就是在中途休憩时发生的··商陆一行四人这些天里虽然也赚取了数百功绩点,却也耗费良多,他们四人中修为最高的也只得筑基中期,是以行事更加小心,每日都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中了套。
这会有景黎帮他们把关,四人难得的放松了一阵,准备弄点烤肉吃了,休息一番再上路··这边厢商陆与施思——便是那一进- yin -山就被冰魄给冻住了的女弟子,两人在那烤肉,另一个弟子则在处理那头猎来的妖兽身上的可炼化之物。
·山奈揣着两个灵果凑到景黎身边,他有一个朋友在另外一个队上,想让景黎用玉牌看看那朋友那边情况怎么样,可有遇上什么麻烦··自从诸人散开后,景黎每天早晚都会取出玉牌查看一番诸人的状况,以免有人出了岔子,听见山奈问,便拿出玉牌看了眼。
他早上刚看过,玉牌上的名字都好好的,都是光鲜的白色,没人出事··还未及说话,景黎便眼睛一花,差点没把玉牌给摔了——早上还好好的玉牌上,名字忽然就灰了一大片,中间竟然还有两个成了黑色。
再一看,名字变了颜色的,全是当初跟着白蔻走的那几个··而白蔻本身的名字也已经染上了一层烟灰之色··一边的山奈还没来得及高兴朋友没事,就被玉牌右侧那一溜的灰黑给吓了一跳。
灵果卡在嗓子里,惊天动地的咳嗽了起来··“我过去看看·”·话音未落,景黎的身影便已消失在了原地,像一道虹光般,从林间一闪而过。
虽然说那十个人划到了白蔻名字,有了什么意外也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但那只是在出现正常伤亡的情况下··现在连同白蔻在内的十一个全都非死即伤,显然是遇见了什么麻烦,要是这十一个人全都交代在了这里,即使他们的名字不在自己名下,等回去之后,景黎也绝对会有麻烦——十一个人都相当于整个队伍里的六分之一,再加上一个副队,不管什么原因,领队的绝对难逃其咎。
“景师兄怎的走了”·施思拿着一块刚烤好的兽腿肉走了过来,还没等送到景黎手里,就感觉一阵疾风从身边掠过,岩石边只剩下了山奈一个人的身影。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的山奈脸涨的通红,哑声道··“出事了”·而另一头,在滔天的红色火光里,白蔻深深的陷入了懊悔之中。
第八十四章 ·- yin -山山脉里有许多好东西··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常识··来到- yin -山的人,都希望自己能从这里带走宝物··白蔻也不例外。
而唯一一点与其他人不同的是,白蔻的目标很明确,她想要带走的东西也只有一个··而这个唯一的价值,远超- yin -山山脉中所有灵植··- yin -山山脉之中隐藏着一朵异火。
一朵尚未被人发现的异火··红莲业火··白蔻并不清楚异火的具体位置在哪,但她记得原著中,闻人异从栖阳城回来之后,和其他人一起参加了一场宗门试炼,并在那个试炼的地方,发现了异火。
异火作为天地间特殊的存在,它的强大也同时决定了它的霸道··一个人的身上,是不可能同时有两种异火的,闻人异在噩梦林的传承中已经得到了九幽冥火,所以他把红莲业火给了他的一个后宫,令其修为一路暴涨,连升三级,当场就结成了金丹。
如果不是发现闻人异从那处传承之地中得到看异火,白蔻都险些忘了这一段剧情了··但,只是险些··既然她现在已经想起来了,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她从闻人异那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了对方收服九幽冥火的过程,又去藏书阁里翻阅了许多关于异火的资料,对于接下来收服异火一事,势在必得··进山前,她特地花了不少贡献值,从天枢阁淘换到了一只火云罗盘。
火云罗盘能够探测处火元素密集之地,而在这- yin -山山脉中,又有哪一处,能够比异火所在地的火元素更加密集·在确定了异火的大致位置之后,白蔻并没声张——身边这么多人,她又不是傻。
跟着景黎一起向着异火的反方向前进,估摸距离已经差不多够远,不会有人摸到那边去之后,她才提出要分头行事,正好已经过了五天,时间上也正好··当然,她走前没忘记带走早在进山前就找到的那些人,陪她一起过去——不是她好心的找人分一杯羹,而是异火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可怕,她需要有人来消耗异火的战斗力,再加上她早就准备好的一堆水属- xing -的灵器法宝,红莲业火,她要定了·情有独钟穿书·……·可白蔻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她准备了这么多,不管是人力还是道具,满心以为自己能够借着得到异火的契机,让修为晋阶,自从有了强大的依仗··却唯独没有想到,- yin -山山脉中的红莲业火,已经有了自主意识。
异火很可怕··但和拥有了独立意识的异火比起来,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红莲业火生长于- yin -阳交界之地,有净化之效,双月同现,九星一体,天地潮汐,业火降世。
白蔻根据火云罗盘的指引,带着人一路寻到了异火的所在之处··她们来时的时机正好··妖艳的深红色火焰,正在缓缓升腾,在那火苗蹿升的瞬间,形成了一道道红莲。
只一眼,白蔻就知道,这就是她此行的目标,红莲业火··在亲眼见到异火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若是能拥有这么一件天地异宝,那……·几乎是同时,两道人影从队伍中爆- she -而出,直扑向那朵妖冶的红莲。
而在那两道身影上前后,又有数道身影唯恐不及的跟了上去,就怕慢了一步,异火就成了别人家的了··而带他们来到此处的白蔻,却被他们抛在了脑后,眼中只能看见那道深红色的火焰。
白蔻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们冲上去收服异火,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异火,又岂是那么好收服的·最先冲到异火跟前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
做梦都没想到- yin -山中还有此等机缘,取出一双冰蚕丝织就的手套,想要将那朵深红色的火莲取下··在指尖碰上莲花瓣的那一刹那,红莲微微一颤,一点火星落在雪白的手套上,在指尖绽放出一朵小小的红莲。
那弟子惊奇的低下头,想要凑近看个清楚,小小的红莲突兀的胀大了数倍,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了莲心··“嗤——”·偌大的红莲缓缓缩小,变回原来的大小,落在地上。
而那弟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竟然……就这么死了·白蔻蓦地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异火的强大,所以才会带这么多人来,打算消耗异火的战斗力,但她绝对没想到,一条生命的消失,只需要短短的一秒··那朵妖冶的红莲比她前世见过的最昂贵的烟火都要漂亮。
安安静静的绽放在那深褐色的岩石之上,火焰升腾间如同清澈海水般缓缓的扩散而开,淡淡的涟漪,恍若水波··明明美不胜收,白蔻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弟子死的太快,太过突兀,以至于原本接二连三冲上前去的众人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只余下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动了··是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已是筑基后期巅峰,只差一线就能结丹··相比于其他人,他的阅历与经验显然更丰富。
将两颗七级水属- xing -妖兽内丹悬浮在身边,又拿出一套旗盘,逼出一点精血,以妖丹为媒介,己身精血为阵眼,催动旗盘上的七七四十九面颜色各异的小旗,将那朵红莲团团围住。
四十九面彩旗渐渐旋转起来,从最初的缓慢,到最后只能看到残影··布阵之人口中快速的默念着口诀,无数道水枪从彩旗中喷- she -出来,又因为彩旗的旋转速度过快,而导致这些水枪连接成了成片的水帘,铺天盖地的向着正中间的红莲浇去。
在红莲逐渐缩小的同时,斗大的汗珠也从他鬓角流下,面色亦苍白的如同白纸,显然,这术法并不轻松··布阵者咬了咬牙,又逼出一点精血,喷到旗盘之上,嘴巴一张一合的更快,意欲加快进度。
那红莲在这般强攻之下,越缩越小,直至缩至碗口般大小··这是,成了·在场诸人面色各异,心中诸多念头闪过,目光却有志一同的全部聚焦在了那朵碗口大的红莲之上。
白蔻不由眯起眼睛,虽然她是准备让人消耗异火的战斗力,但并不准备将这异火拱手相让,藏于袖中的手指捏住一道符箓,紧盯着那红莲与布阵之人,准备寻个时机出手。
眼看着成功在即,布阵者心中不由涌上一股狂喜,连连催动手中旗盘,准备一鼓作气,直接把异火拿下··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虚弱的退化成十六瓣花瓣的红莲突然暴动。
汹涌的火元素从那碗口大的莲心中涌出··空气中猛然掀起一阵火浪,火焰飞- she -间,一只双翅足有数丈长的绚丽火凤腾空而起··穿破了彩旗,带起令整片空间都开始震的磅礴能量,瞬间将布阵者吞噬,出现在在场人惊恐的目光中。
这些天地间的奇异火焰,经过岁月的累积沉淀,会成长为各种各样的奇异形态,拥有自己的意识··浑身缭绕着妖冶的红色火焰的火凤,盘旋于天空之上,俯视着地上的修士,由两团深红色火焰构成的凤眼之中,冰冷的不带有任何感情。
地上的人惊恐的看着那身形足够覆盖住他们所有人的火凤,想要逃走,双脚却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竟是迈不出一步··火凤忽的引吭高歌··随着那道音波声的扩散,深红色的火焰犹如无数流星陨落,低沉的轰鸣声不断地响起,岩浆暴- she -,火焰四处狂喷。
整片土地很快沦为了炙热的岩浆池……·白蔻怎么也想不通,原著里被闻人异收服,还转送给身边的后宫的红莲业火,为什么会拥有了自主意识,让她的所有准备都付诸于东流。
更糟糕的是,面对眼前强大到逆天的红莲业火,她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她跳上了一叶青色小舟,想要逃离这里,可不管从哪个方向走,都会有一道沸腾的岩浆柱拔地而起,正好挡在灵舟之前。
情有独钟穿书·几次之后,白蔻就是再蠢也反应过来,那红莲业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她们离开,最初的虚弱被困,都不过是戏耍她们,让她们掉以轻心的假象··一朵异火,竟然狡诈如斯·白蔻抿了抿唇,看向地面上的岩浆池。
在岩浆喷- she -的那一瞬间,又有两人因闪避不及,被岩浆吞噬,神魂俱灭··她们来时十一人,现在却只剩下七个··“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之后,“嗤”的一声,又一个人影在交错喷- she -出的岩浆柱中消失,连灰都没能留下。
只剩六个了……·白蔻死死扣住手中的水灵珠,在- xing -命危在旦夕的生死关头,无比后悔起自己为何要过来找这异火··她想要提高自己实力,并不代表,她愿意以自己的命来换啊。
- yin -山中常年白雾不散,能见度很低··可景黎还是从大老远就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生生将白雾都染成了绚丽的火霞,映染了半边天空··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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