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说他不洗白[重生] by 蔷薇覆盆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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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说他不洗白[重生] by 蔷薇覆盆子(2)
·病榻上的张尽却看着她,眼瞳慢慢的瞪大·他满脸的震惊错愕,一脸天地崩塌的模样··“辛夷”·“妾身……”·“砰”·辛夷的话还未说完,一把药盏便直直的朝她的面门飞来,她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瘫跪在地。
“滚你不是辛夷去把辛夷喊来”·张尽喘着粗气趴在床边,眼珠高高凸起,像是快要掉出来般,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辛夷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半个字也不敢多说··“张居士,她确实是辛夷·”千层雪望着两人冷淡道,“你先前被猫妖所惑,才会认为她与逝去之人有着一般容貌。
现在……妖气已被我抽走,你自然可以看见真实·”·“你——”张尽的后牙槽来回动了几下,他瞪着千层雪,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抽走”·“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还让不让娘活了”王夫人惊愕不已,她又开始哗啦啦的掉眼泪,干枯的手掌不停的拍打着张尽的手臂,口中不停的重复着最后一句。
张尽的嘴唇动了动,他静静的看着他的母亲许久,片刻后,突然苦笑了一下··像是被针戳了一个洞的气球,“噗”的一下所有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张尽的手虚虚的握着玉佩,重重摔回了床上。
“我不想再看到她,把她……赶出去·”·在他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光明尽数消失,世界再次漆黑一片··与几个时辰前一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卡了屏的画面中,这几人像被一双手抽走般突兀的消失。
几秒后,张尽再次面色苍白的躺在了床上··“只是救张尽……还不够吗”乐遥望着床上的人,轻声道··那么,便只剩一个选择了。
重新开始的早晨,曾无限重复过的一天··乐遥与千层雪两人再次进了张家的门,这一次,他们跟着众人一起去了辛夷的院子··无数次重复过的画面,猎狗咬住了黑猫,黑猫瘫倒在地,没了力气。
辛夷从人群中窜起,一把抓过它,像前两次一样,想要将它扔去房顶··然而这一次,在她即将动作时,一片叶子从人群中飞了过来,划过了她的手腕··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啊”辛夷短促的叫了一声,手腕“噗”的喷出一条红线,又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黑猫“啪”的一声掉落在地,辛夷不死心的还想要再捞起它,千层雪的树枝却也接踵而来··周围呆愣的家仆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的架起辛夷,捡走了黑猫。
“不不可以苋苋你们放开苋苋”她瞪大了眼睛尖叫出声,瘦小的身体力气突然变得奇大,竟然直接挣脱了擒住她的仆人。
抱住黑猫的人吓了一跳,辛夷像是疯了般扑了过来··他心脏跳的极快,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会被她抢走手中抱着的东西··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然而下一秒,他却看见辛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拽住般,突然的停在一个地方,再不能前行一步。
她迈不过一道坎,千层雪以木为剑,在地上画的一道坎··便如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拦着,不管她再怎么想要闯过去,也只能死死地被限制在那一边··乐遥轻声开口:“辛夷姑娘,算了吧,你救不了它。”
“走你走苋苋我的苋苋……”辛夷的声音尖锐极了,却又在几声后,无力的低了下来。
像是拼尽全力挣脱,却始终被困,她在爆发了巨大潜能的狂躁后,终于没有了力气··辛夷挨着那层透明的墙,缓缓滑落,跪倒在地··“我不能没有苋苋……我不能……”·一滴滴眼泪滚落脸颊,被人抱在怀里的黑猫好似听懂了她的哭喊,它原本阖着的双眼,又慢慢的睁了开。
黑猫翡翠一般的绿瞳望着跪在地上的人,一张猫脸静静的看着她·与辛夷的狂躁悲伤相比,它很安静··安静的望着她,安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结局··“喵…喵……”·一条黑影慢慢从被抱着的猫身上挣脱,跳落在地。
黑猫身上残缺的伤口全都愈合,只剩一瘸一拐,走向辛夷的那条右腿··“对不起……”·大串大串的泪,从抬头望着辛夷的猫瞳里漫出,滚过猫脸,落在地面。
原来猫也会流泪··辛夷救不了苋苋,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如果那一天,死的是它就好了··从很久很久以前,从它还是一只幼小的猫妖开始,一直到它成为可以为祸一方的大妖,他都是这么想着的。
·黑猫被抱走了,它会被熬成药,喂给张尽··张尽会活过来,他依然会宠着辛夷,让她下半生无忧,再不用受苦··辛夷失去了一只猫,但是她还可以养很多只猫,她总有一天会忘了它,它们也会逗她开心,会陪着她,爱着她。
至于黑猫……至于那只叫做辛苋的黑猫··只要那个把它养大的,它爱着的辛夷能够幸福,便是它最大的幸福了··它许下的愿望,用于完成它夙愿的小小世界,它可以控制许多,却唯独无法控制辛夷救下它的那一刻。
那是它的执念,是它最深的噩梦,它改变不了··直到开始才发现出现了失误,它被困在了自己的记忆里,要不停的,不停的倒转这一刻,一直一直看到辛夷离它而去。
渴望被拯救,渴望辛夷被拯救,渴望辛夷再不用受苦··在经历过无数漫长的时间后,终于由一个最不可能的人,再次为他完成了夙愿··周围的一切如沙粒般被风慢慢吹散,这便是辛苋想要的,最完美的结局。
辛夷会在这个只存在于它脑中的世界,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这就够了··幻境结束了··黑暗褪去,周围回到了永远只有白昼的通天阶··一瞬间来临的威压压的乐遥双腿一颤,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千层雪。
“没事吧”千层雪扶着他小心的坐在了地上··乐遥望着旁边的黑猫,摇了摇头··辛苋所不知道的是,要想要金华猫制成药,男人需服用雌猫,女人才能服用雄猫,若是弄错了,只会死亡的更迅速。
黄大仙不懂这些,辛苋更是不懂·它不知道,它救不了张尽··乐遥伸出手,停顿了一下,还是扯住了它的后颈肉,将它提了起来··“苋苋”·“喵”黑猫挣扎了两下,猫脸上还挂着泪,前爪却凶狠的伸出想要挠乐遥。
乐遥冷笑一声,道:“听说你们猫只有和人类说话时才喵喵喵的叫,你是在和我撒娇”·“撒你脑壳的娇不要脸的臭牛鼻子”苋苋直接口吐人言,语气凶狠。
乐遥没说话,他抓着它的前爪给它擦干了眼泪,苋苋正不明所以,却见乐遥又抓住了它受伤的右脚,狠狠地握了一下··“嗷”苋苋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老实点,我不喜欢脾气差的猫·”乐遥扯着它的尾巴,恶劣的笑了·他将声音压低了些,说,“各方面,都给我老实点·”·苋苋敢怒不敢言,它睁大了眼睛瞪乐遥,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乐遥蹂.躏了两下它的脑袋,千层雪说:“先别玩它了,先问它些问题再说·”·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它的猫脸扳了过来,问道:“黑猫,你为什么会在通天阶上。”
苋苋将头一昂,瞥了乐遥一眼,语气又别扭又骄傲的对着千层雪说:“一个你永远都比不上的大人物把我放这里的·”·看他干什么乐遥满脸问号,莫名其妙。
大人物创建逍遥门的薛稚么·千层雪思考了一下,又说道:“你的能力太过普通,即使是身为擅长幻境的金华猫,也不可能创造出那么真实又庞大,且只重复一天的世界。
是谁帮的你”·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哼·”苋苋轻哼一声,将头低了下来,不说话··乐遥又狠狠的扯了一下它的猫尾巴:“说,是谁。”
“喵”苋苋瞪了乐遥两眼,见他冷眼看着它,它又瞪着千层雪,将猫眼一闭,大声嚷嚷道:“是乐遥”·作者有话要说:·遥遥终于可以过上有猫撸的生活了……我也好想有只猫可以让我随便欺负啊(醒醒·——————————·感谢“不攻不改名”的营养液·第16章 长老·千层雪的实力是顾陈沧的十分之一,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乐遥以现在的状态和他打,可以打个平手。
然而事实是,乐遥是第一次来通天阶,受其威压所限,实力要再次打一个折扣·而千层雪,却是已经被通天阶所承认了的··且不说顾陈沧离这里并不远,甚至现在,逍遥门那些臭牛鼻子也会对他造成威胁。
他孤立无援就到了对方的大本营,现在正面临着被拆穿的危险··要想从这里逃走,很难··这死猫别以为他真不会杀它·乐遥的心突的一跳,一瞬间脑内各种想法.轮番而过,他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又停了下来。
不能认·乐遥两指提着辛苋的后颈肉,面不改色的问它:“乐遥魔教的那个乐遥他来过苍崖山”·辛苋小声“呜”了一下,乐遥的手指力气加重,它正准备说话,抬头看着了他的眼睛,却是一声也不敢再叫了。
“这怎么可能”千层雪眉头一颦,道,“我不曾听说魔教教主来过这里,且他来了,又是为何要帮你在通天阶顶端放这么一个幻境”·乐遥勾起嘴角淡笑道:“那就是它在说谎了。”
辛苋低着头不说话,乐遥望着它,厌烦的冷笑一声:“爱撒谎的猫可不是什么好猫·”·“爱信不信·”辛苋小声说··“我当然不信。”
因为他根本就没来过苍崖山··“这猫真是满嘴谎言·”乐遥手指拎着猫,淡淡道··千层雪却不是很在意这猫,他轻“嗯”一声,说:“等回去了,找个地方关起来吧,或者看有没有谁需要妖丹。”
“喵”辛苋的眼瞳突的瞪大,它奋力挣开了乐遥的手,却没有跳开,而是顺着他的手臂直接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只露出一颗猫头,有些恐惧的瞪着千层雪。
欺软怕硬的死猫··乐遥似笑非笑:“行,你帮我问问·”·“喵”它抓乐遥抓的更紧了··千层雪冷冷瞥了辛苋一眼,对乐遥说:“不如把这猫先给我吧,你还要继续走吗”·乐遥摇了摇头:“不走了,走不动了。”
继续走通天阶千层雪在旁边,他怎么走·更何况,即使他现在杀了辛苋的心都有了,也不能把它交给别人·它知道他是乐遥,谁晓得它离了他会在千层雪面前说什么。
·“也好·”千层雪对乐遥伸手,“我们一起出去好了,我带你出去·”·乐遥望了望那手,握住借力站起后,便迅速想要放开。
千层雪却反手握紧,轻声道:“走了·”·他话语刚落,另一只手便扬起,在空中一挥··这一挥像是用剑在古画上划了一下,两人眼前立即出现了一个残缺的口。
四周顺着这个口逐渐侵蚀扩大,在这边,已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边··千层雪拉着他前迈一步,破开那道缝隙··周围的景色变了,眼前不再是绝对的白昼,而是介于于光明与黑暗之间。
植物的绿色充斥满眼珠,像是行走在热带雨林之下,乐遥仰头望着覆盖满深绿的天空,大树下长着小树,层层叠叠··四周皆是高大的参天古木,郁郁葱葱,这像是一个由树组成的世界。
“这就是逍遥门”他边走边看着问道··辛苋爬到了他的头顶,亦仰头看着四周·他的眼中没有好奇,只有非常安静的沉默。
“嗯,这是青木峰,是我们住的地方·”千层雪说着在前面带路,绕过了几棵大树后,乐遥看到了几间小木屋··“那里是你的房间,你先去收拾一下,等一会我们去主峰,拜见掌门他们。”
千层雪指了其中一间小屋子道··乐遥左右看了看,问道:“难道不应该先去拜掌门吗”·“不急,师父他不会怪你的。”
千层雪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扔了过来,说,“你腿不舒服,擦一擦这个,会好很多·”·乐遥接过瓷瓶在手指间转了转,拔开塞住瓶口的红栓,嗅了嗅。
“好东西呀·”他说,“青草味的跌打万花油,我喜欢·”·“什么跌打万花油,你在说什么……”千层雪抽抽嘴角,他双手按着乐遥的肩推了两步,“就是普通的玄冰液,早点涂了早点不难受,你喜欢回来我给你倒一池子。”
“好啊,我现在去涂,回来你给我一池子·”乐遥低头把红栓塞回去,对着千层雪笑··千层雪:“……”·“说一池子就一池子,一滴都不能少哦。”
乐遥又重复了一边,把瓷瓶抛起又接住,进了他的小房间里··这房间布局不大,进门是放着张桌子和几个小凳子的堂屋,旁边的卧室只摆着一张床和几个柜子。
乐遥左右看了看,把门关上··门刚一合紧,一直窝在他头顶的东西便“喵呜”的一声跳了下来·水做的透明的线,随着它四处乱窜的轨迹,在屋内不停的寻找切入点,很快屋子里潮- shi -一片。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乐遥皱皱眉,一瞬间辛苋四面八方全都是线,它们如刀锋般逐步向中间收拢,堵得它无处可逃··“喵嗷”一条线再次钉住了它的右腿,刚开始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流出血来。
然而辛苋这回却好像知道乐遥是真的生气了一样,他没再瞪他,反而是怂巴巴的窝着,两只耳朵耷拉下来,低着脑袋舔伤口留下的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重新低下。
乐遥冷笑一声:“呵,现在知道怕了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千层雪,觉得我不会杀你”·“喵·”辛苋赶紧摇了摇头。
乐遥冷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根白线随手扔了过去··白线在空中飘了一会,落地时圈了一个小小的圈,把辛苋圈在正中间··“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好好想想回来要怎么回答我,敢走出这个圈我就扒了你的猫皮炖汤喝。”
乐遥说着进了旁边的小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喵,猫汤不好喝,你不会喜欢的·”辛苋伸长了脖子确定乐遥不见了,才低着头舔舔伤口,小声说了一句。
……·虽然青木峰的画风比较奇特,但逍遥门的主峰却很正常··巍峨的中式建筑前是宽阔的广场,高大殿堂里,屏障前是议事厅,屏障后则供奉着祖师像,·乐遥进入时,顾陈沧正和其他几个人在商量着什么,他与千层雪刚进来,几人便停止了说话的声音,一双双眼睛皆望着他,露出些兴奋的光芒。
乐遥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除顾陈沧外的这五人,修为应该相差不了太多,然而他们的年龄看起来却有大有小··修仙之人,每上升一个台阶便能重塑一次容貌。
因此,有人喜欢将自己弄成一副年轻人的模样,有人却喜欢将自己弄成老人的样子,认为这样看起来沉稳··乐遥回忆着魔道曾打探到的,和他书里看到的信息,把他们的样子与记忆中的名字一一对上号。
他这边沉默着,对面却沉不住气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他,率先问道:“你便是木凌之”·乐遥被拉回来神来,微微一笑:“正是。”
那白发老头看着他,抚了抚下巴上快要垂到肚子的白胡子,道了声:“好、好·”·他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也点了点头,拱手向顾陈沧道喜:“恭喜师弟了,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儿。”
顾陈沧淡笑道:“我看中的,自然不会差·”·两人还在你来我往的寒暄,白发老头却率先几步走到乐遥面前,在他周围踱着脚步,眼睛里都是光:“好我们逍遥门好久没收过这样天资的弟子了”·乐遥看着这人,脑子里莫名跳出来一句老顽童。
不对,这人才算不上老顽童··解方元,年龄不过才一百多岁,比起乐遥还要小,是逍遥门最年轻的长老··他不喜欢别人觉得他年龄小,便将自己弄成一副老头的模样,只可惜外表不小了,内心却依然没成熟多少。
解方元一步跳到乐遥面前,耷拉下来的两条长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弯起·他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阶”·“多少阶”乐遥后退一步,问。
“整整七千二百五十二阶能排在你前面的,也只有顾师兄,左丘师姐,还有我了”·七千多阶··差了他一千多阶。
乐遥也说不清楚这一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他没有受制于魔道功法,不知又可以走多远··他点了点头,说:“嗯·”·解方元等了一会,眨了两下眼睛问他:“就……没了”·“呃……”乐遥想了一下,试探着说,“我知道了”·解方元:“……”·解方元:“算了,你先和我一起去拜祖师像吧。”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衣物,抬脚走在前面··乐遥望了眼旁边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千层雪,跟了上去··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屏障口,另外的几位长老没有解方元活泼,却也彼此笑着去了后殿。
只留下一个身材妙曼的女子,站在那里没有动··顾陈沧看了看前面的众人,笑道:“左丘师妹不走吗”·“不走·”左丘虞蝉的声音十分的冷清,与她张扬艳丽的脸一点也不符。
她瞥了其他几位长老的背影一眼,对着顾陈沧冷淡道:“师兄,我不如他们几个好骗,木凌之到底行了多少阶·”·作者有话要说:·瞎扯小剧场·辛夷:医生您好,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我养了只猫,它总是不听话,我让它跳舞给我看,它不跳还一个劲的喵,怎么办·乐遥:猫咪不听话老不好,多半是作的,打一顿就老实了··辛夷:好的,我明天就让它给我跳钢管舞·辛苋:喵喵喵·————————————————————·感谢“犯困的奶豆”的营养液~·写苋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喵喵的沙雕表情包,一翻手机才发现自己存了好多…对不起它萌不起来了hhhhhh·第17章 剑道·左丘虞蝉虽然看起来一副冷清的样子,顾陈沧却知道,她在很认真的问他这个问题。
这女人遇事总是莫名执着,半点也不如乐遥好忽悠·如果顾陈沧不说,她可能会一直纠缠下去···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唉,果真瞒不过你·”顾陈沧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排出一块淡青色的玉牌,递了过去。
左丘虞蝉认真的观察了一会他的表情,才伸手接过··八千二百五十二,她看着玉牌上的数字微微一怔,问他:“为何要这样做·”·顾陈沧从她手中抽走玉牌,说:“树大招风,他又是我亲自收的弟子,现在这个成绩对他来说便已经很好了。”
“嗯,随你意·”她说完没再停留,随着其他人的步子,跟着向后殿走··顾陈沧望着她的背影,道:“还望师妹帮我保密·”·左丘虞蝉停了下来,她目光沉沉的望着顾陈沧,片刻后才说:“师兄,我并非长舌妇人。”
她说完这句,身影便转过屏障,消失在顾陈沧眼中··周围只剩顾陈沧一人,他停顿了一会,再次将那块玉牌拿了出来··八千二百五十二,玉牌上这几个字在顾陈沧手中慢慢变化着,变成了九千二百五十二。
……·解方元带着乐遥向后走··这不是一个封闭的房子,屏障后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仰头便可看见天空·大道左右皆是白玉柱,气势巍峨,最前方则竖着一尊石塑大像,一双眼睛凌厉的望着前方。
乐遥仰头望着前方高大的石像,一边走一边听解方元道:“前面那便是薛稚祖师的石像,拜过祖师爷,你便是我逍遥门的正式弟子了·”·解方元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乐遥,见乐遥直视石像,丝毫不为所动,内心暗暗惊叹。
这石像包含着祖师爷的一缕意志,若是修为低了,直视甚至会被直接抹杀·想他当年,不过多看了几眼便头晕目眩,乐遥不为所动,必然是天生便适合精神类功法。
他开口道:“虽说顾师兄是剑修,你拜他为师,修习剑法是最好的选择·但我逍遥门藏书室内各种功法一应俱全,我派薛师祖更是神魂修炼集大成者·你天然便擅长精神类,若是有时间了,可去略微了解一二。”
“是吗”乐遥仰头望着两旁的白玉柱,答道··修炼神魂,他是不打算去了·乐遥生前便专攻于此,现下只用继续他已走过的道路便可。
偷师学艺,想要的自然是其他的··乐遥心里这般想着,眼睛看着白玉柱,脚步不经意间慢了下来··最开始的那些柱子还没有什么,然而越是靠近石像,却越是不同。
它们好似有股力量,在不断的吸引着他的目光··这些白玉柱上,有些上面篆刻了文字,有些又留下道道刀剑痕迹,有些看着毫无异样,试探过后才发现,它们都被注入了精神力。
这些都是逍遥门创建门派以来,那些有所成就的门人,留给后世弟子的财宝··他这回算是赚到了·这些前人心血就这么大咧咧的立在这里,逍遥门人却并不担心被旁人偷师学到。
若是没有经过通天阶的考验,这些在旁人眼中,这些便只是普通的白玉柱·然而谁又能想到,有一天,他个魔道中人会走过通天阶,来这里偷师学艺·乐遥心中默念道:是你们的不肖弟子顾陈沧非要让我看的,这可怪不了我。
他心里冷笑连连,目光却在掠过一条满是剑痕的白玉柱时,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这个位置已经及其靠近石像了,其上的道道剑痕,有些只是浅浅的在表层划了一下,有些却又刻着深深的痕迹。
乐遥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些剑痕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内却又蕴含着丝丝剑意·因他生前便是专攻精神类功法,这些剑意便更能被乐遥体会的深刻··一招一式,仿若有人正拿着剑站在他面前,一切仅通过剑痕皆在他脑中清晰浮现。
乐遥耳边似乎能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如山间溪涧,水流冲击石块般清冷卓绝,他一字一句说道:“以剑立自身者,以剑修身,以剑养- xing -,又当如剑般锋利而刚正不阿。”
话语刚落,磅礴的剑意便直入他的内心,乐遥似乎变成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剑客,心中的快意与对天下的责任快要漫出胸膛··他沉默的站在那里,顾陈沧后其他人一步到来,见他一动也不动,走进两步道:“凌之”·乐遥不回话,他甚至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在以前,乐遥不是没有见过剑修·魔道尚有专攻剑术的魔修,正道他也认识顾陈沧,和其他一些有名气的剑修··然而这些人却从未带给他这种感觉过,他像是直接走进了舞剑者的内心,因此也更能感觉到剑法的奥妙。
人剑合一,以剑开辟天地··他与他同感了··“这个人……”乐遥站立许久方回过神来,他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睁开··他走到白玉柱旁,伸手抚摸着道道凹陷下去的痕迹,问道:“留下这些剑痕的人是谁”·“这……”解方元听到他的话,犹豫了一会,没有说话。
其他几人也俱是不言语,神情也有几分尴尬··乐遥看了他们的表情,没有再问了··这些剑意虽然高深,然乐遥与那人同感后,便能轻易的发现它们深处透露出的一股癫狂来。
这人留下剑痕时,心中有的虽只有胸中的义气,但想必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也难怪他们都不想说··他们不说,乐遥便望着顾陈沧·顾陈沧对着他的目光,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玉柱的最顶端,轻声道:“是裴九明,裴师祖。”
裴九明,逍遥门创建之人薛稚的朋友,曾惊艳一时的剑修天才,后来突然陨落,原因不明··想来这个不明,也只是外界人不明··原著只略微提过他的名字,真实的裴九明,大概死的并不光彩。
乐遥轻叹一句·他修魔的时候,是自学成才,独自摸索着的·他以为他算是天生适合修魔道,却没想到,不过一眼,他便被裴九明带入了剑道··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真是可笑,他穿成了反派,却是一个修习正道剑法的天才。
乐遥对着这白玉柱恭敬的行了三道礼,对顾陈沧说:“走吧·”·作者有话要说:·遥遥终于要学剑啦我好想写一转眼,五百年过去了(不是·————————·感谢“王晋川”的营养液x20,谢谢~·第18章 云溪·拜完祖师像,顾陈沧取过一块木牌,先是滴了乐遥一滴血,又刻上了“木凌之”三个字,才拿着它走到一棵树状的支架前。
这支架分七枝,按照顺序挂着七峰弟子的名字,每枝最前面的名字便是各峰长老·有些峰人数众多,这一枝便伸出长长的一排,有些却只有两三个名字,甚至有一枝上只有长老一人。
乐遥随意看了眼,只有一人的那一支上,唯一的木牌上刻着水墨画三个字··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名字,与原著剧情不相符的地方又出现了··乐遥说是穿越者,然而刚来的时候,剧情还没有展开。
展开后,他和主角又分开了·等再相见,他却发现除了大的世界观,细节全都不同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真是最倒霉的一届穿越者了,升级全靠单打独斗,半点金手指都没给他。
乐遥这边乱七八糟的想着,那边,顾陈沧将他的木牌挂在了最下方的一枝上··青木峰所属的那一枝,是只有三四个名字的·乐遥注意到,除了他与顾陈沧外,只有“云溪”、“印宁”两个木牌。
乐遥闭上眼睛重新再看,这一次,这一枝上多了“千层雪”和“黎桔”两个名字··黎桔……乐遥动了动唇角,垂下眼睫不再看了。
两人从后殿出来时,千层雪已经不在了·等他们到了青木峰,乐遥终于见到了顾陈沧挂在千层雪名下的徒弟,云溪··在他还未登通天阶时,便听到那两个打扫的少年提过云溪的名字。
等真看到时才发现,她的成就虽不如顾陈沧,天赋却并不比顾陈沧低多少··就连原著中,也是有她名字的··白若仙子云溪,天赋高长相好,最难能可贵的是她不骄傲,- xing -格也温和。
若是按照这个来算,云溪应是被上天所宠爱的,真正的天之骄女··然而现在的这个她,在还未入道时脑子便受了伤,记忆力也因此非常的差·虽然她现在已经十四岁了,但是心理年龄可能只有十岁左右。
现下,云溪站在屋子里,小声的哄着怀中的茕茕,脚步也走的慢慢的·旁边的千层雪坐在那里,悠闲的倒了杯茶饮着··她呈回字形走路,在顾陈沧刚推开院子外的篱笆护栏时便反应过来。
她的手毫无意识的松开,咧开了嘴对着门外笑的开朗:“师祖你回来啦”·茕茕就这么被她直接放开,直直的向地面坠落。
乐遥心脏突的一跳,刚对着门伸出手,便见千层雪不知何时已到了她的旁边,弯腰一捞,接住了还在睡觉的茕茕··他抬头看了乐遥一眼,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很自然的接着刚才云溪的步子慢慢走。
云溪什么也没发现,看来顾陈沧已经习惯了··她几步就到了他们两个面前,歪着脑袋看他,转头问顾陈沧道:“师祖,这个眉头皱着的、好看的师兄师弟,是、是……”·顾陈沧对她很温和的笑道:“不是师兄也不是师弟,他是你师叔。”
“哦哦是师叔”她连连点头,乖巧的说,“师叔、师叔我叫云…云……”·她说着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屈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云溪·”顾陈沧耐心的说··“嗯我叫云溪”她对着乐遥弯起了眼睛,笑容又甜又干净,“师叔你放心我只是偶尔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你的我一定可以记住的”·她说着扯了扯袖子,还用指肚摸了摸。
乐遥低眉,瞥见她手指下的袖子里层,绣了几个名字··她记住人的方法,大概便是将对方的名字绣在衣服袖子里··虽说妖不会那么容易被摔死,但乐遥依然因茕茕而对她有些生气。
然而现在,他却又有些气不起来了··小傻子自顾自的低头数着手掌:“现在,青木峰上就有六个人了,太师祖一个,师祖一个,师父一个,师叔现在有两个……还有茕茕一个”·“还有只猫。”
乐遥指了指旁边自己的屋子,“叫辛苋·”·“还有辛苋,那就有七个人了”·“是八个,还有你自己。”
顾陈沧道··“嗯还有我自己是八个”她笑的毫不在意··天才陨落,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惋惜,乐遥也不例外。
云溪本应是那样一个惊艳卓绝的人物,现在却因意外,成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的小傻子··他轻叹一口气,偏过了头·顾陈沧看他一眼,低声问道:“徒儿,你在叹什么气。”
乐遥望着已经跑去找千层雪的云溪,轻声道:“如果她没受伤,应该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吧,现在却这样,实在是可惜·”·“可惜吗”顾陈沧轻笑一声,“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惜的,你又怎么知道,她如果不傻,是会被马匪杀了,还是死在饥荒年里。”
乐遥气噎,在顾陈沧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说话了··他跟着云溪走进屋子里,把茕茕从千层雪手中抱了过来··乐遥正准备走,突然又想起什么,转头问千层雪道:“千层雪,我的一池子玄冰液呢”·顾陈沧正好从屋外进来,千层雪指了指他的屋子,说:“送你屋子里了,一滴都没少。”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他说的不在意,乐遥却眉头一跳··他屋子正中间还用线圈着一只受伤的猫,那死猫也不知有没有被千层雪看到··他心里想着此事,注意力便分散了一些。
顾陈沧这时却突然走到乐遥面前,很自然的伸出食指轻碰到了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感觉,顺着顾陈沧指尖触碰的地方逐渐漫过整个大脑·乐遥稍一呆愣,一股神识转瞬间抵达他的脑海。
直接用神识接触别人的意志,是一种对于亲近的人来说很亲密的行为··然而,对于不够亲近的人来说,用神识接触便是侵入了对方的领地·这对被侵入者来说十分的冒犯。
而且十分危险··乐遥眼瞳逐渐瞪大,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又被浸泡在了他坠落的无云崖下,那个冰冷的潭子里··他急急的后退两步,浑身皮肤绷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恶猫一样,防范的盯着顾陈沧。
顾陈沧一愣,看着乐遥动了两下嘴唇,迅速的收拾好笑容,说道:“我给了你一份关于逍遥门各处的记忆,你可以看一下,方便熟悉门派·”·乐遥也很快的明白了自己的失态,他迅速的收拾好了表情,干巴巴的笑:“嗯、好,我回去看一下。”
屋内的气氛随着他这句话的结束,开始变得尴尬··千层雪自是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云溪则是什么也不知道的,站在乐遥旁边拉着茕茕的手玩··乐遥目光垂下,左右看看,对顾陈沧说:“我回去看看千层雪给我的玄冰液。”
说完便逃也似的出了屋子··云溪的手一下子离了茕茕,她下意识的跟着走了两步,然后回头问顾陈沧道:“师祖,小师叔是不是生气了是因为我和茕茕玩吗”·“不是。”
顾陈沧望着乐遥的方向,轻声说,“是我惹他生气了,他还没原谅我·”·“真的吗”云溪仰着头问他,“那师叔什么时候会原谅师祖呀”·这回顾陈沧没有说话了。
乐遥“砰”的一声把门甩上,眼珠骤的变为红色,十指狠狠的握紧··顾陈沧别以为他真的动不了手会心软早晚要杀了你·他气的咬牙,脚一下下的狠狠踹着门板,木质门板被他踹的“哐哐”响,连接门板的螺丝都快要掉了。
太气了,更气的是他穿的是布鞋,现在踹的脚尖也开始疼了··他正满腔怒火发泄不了,快要从喉咙里喷出来,就听见卧室门那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黑暗中,一颗黑色的猫头左右动动,探了出来。
乐遥:……微笑··辛苋:…………·第19章 屏障·乐遥在向前走,他的手抓着根绳子,像提萝卜一样提着黑猫··辛苋的两条前爪被绳子绑住,瞪着眼睛嘴里发出惊恐的“喵喵”叫声,那条没受伤的左腿凭空来回蹬着,却始终抓不到乐遥。
千层雪给乐遥的那一池子玄冰液,被放在堂屋的正中间的浴桶里·乐遥比划着把辛苋放在浴桶正上方,问道:“你们猫是不是很讨厌水”·“对的我最讨厌水了,不要让我碰到它喵呜”它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缩着身体,尾巴高高的翘了起来,是半点也不想碰到玄冰液。
乐遥盯着它看了两秒,微笑:“蠢猫·”·他话音刚落,手便松了开来,辛苋“噗通”一声,整只猫掉进了盛满淡蓝色液体的浴桶中··“喵”辛苋奋力挣扎了两下,浑身的猫毛都- shi -透了,它刚浮上来要爬出浴桶,就听见乐遥的声音,“蠢猫,我走的时候问你的问题,想好怎么回答了吗”·他问它,为什么会知道他是乐遥。
辛苋不动了,它两只前爪扒着浴桶边缘,一双大大的猫瞳左右转着,说:“我会幻术,幻术里看到的·”·乐遥面无表情,一伸手又把它按回了浴桶中:“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看的了我的再说慌我就把你舌头割了,晚上一起吃炒猫舌。”
“喵……”黑色的猫头再次冒了出来,辛苋甩了甩头上的水,可怜兮兮的望着乐遥··“不说是吗”乐遥单手抓着它脑袋,“不说我自己看。”
他说着闭上了双眼,神魂尽数侵略进辛苋的脑袋中·辛苋动了两下,却并没有奋力挣扎··不过片刻,乐遥又睁开了眼·他盯着辛苋沉默了好一会,才冷声道:“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不然山高皇帝远,那人再厉害也不一定护得了你。”
辛苋绿色的瞳孔望着他,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喉咙里“咕噜”了两下··刚才乐遥的神魂侵入辛苋时,还没有开始,便感受到一股屏障在深处保护着辛苋的神魂,阻碍着他的继续前进。
那屏障是纯粹的金色,温和却又无懈可击,即使是顾陈沧也不一定做得到·在辛苋脑中布下它的人,必然是正道大能··那个人,大概便是帮它制造出出幻境,以及将它放在通天阶顶端的人了。
乐遥一瞬间想了很多,辛苋知道他的身份,保护它的人知道吗那人是敌是友·看辛苋赖在他身边,以及怕顾陈沧的样子,它和那个人大概是没有联系的。
其实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悄无声息的杀了它才对,乐遥斜眼瞥着还瞪大眼睛望他的蠢猫,它丝毫没有发现乐遥对它再次起了杀意··算了,保护它的人既然那么厉害,说不定会败露,到时候更难逃。
·乐遥从怀里掏出一根已经编好的红绳子,又拿出两颗珠子串在上面,伸手绑在了辛苋的脖子上··“以后你喊一次我的名字,它就劈你一次,劈上十次你就死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乐遥扒拉着它左右看看,觉得红配黑挺好看的,满意的说,“不信你现在就试试·”·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不试,你当我蠢吗”辛苋的前爪抓了抓绳子,问道,“这是谁编的,怎么这么难看乐遥,能——”·“噗呲——”绳子上绑着的两颗玉石珠子“咚”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电流。
辛苋话还没说完,脖子一圈的猫毛都被烤的根根卷曲了起来··辛苋抓着脖子的猫爪也变黑了,它呆愣住,只剩眼睛眨着,还没反应过来··乐遥:“……蠢猫。”
他嘴角终于带了点笑,正顺手又把它推进浴桶里,篱笆门却在此时被推开,紧接着,门口传来“叩叩”的两下敲门声··是千层雪··乐遥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唇角的笑没有了。
他过了一会才动身,一把打开门却只露出个头,问他道:“什么事·”·千层雪的手还悬在半空,他愣了一下,对乐遥粲然一笑:“也没什么事……”·“砰。”
话音刚落,门便又被关上了··“师弟是师父有话让我对你说”·乐遥再次开门,目光冷淡的望着他,等着他下面的话。
千层雪看乐遥是不会请他进去了,只好一五一十的把目的说了出来:“半个月后是琳琅山十年一开的日子,你准备一下,和云溪一起进去·”·“知道了。”
门又再次被关上·千层雪的手悬起来,却没有再敲下去··“琳琅山是逍遥门所属的,山上有许多宝物,上了山后,都可以带一件宝物出来·但是琳琅山也很危险,你去了后,万事一定得小心。”
千层雪在门前高声说着,里面的人听到了,却没有回答他··他在门前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黑暗的屋子里,乐遥一个人蹲坐在正屋的椅子上,他双腿叠起在胸前,两条长臂抱着,额头抵着膝盖。
黑色的长发将他上半身全都遮住,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辛苋从浴桶里爬出来,使劲甩了甩身上残余的玄冰液··它右腿上的伤口已经浸泡的愈合,就连脖子上灼焦的黑色毛发也重新变得光滑。
黑猫仰头看着沉默不语的人,四肢平稳的走到他的旁边,跳上了椅子··“喵……”它叫了一声,蹭了下乐遥的腰,依偎在了他的旁边··寂静的小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一只猫,还有一只奶兔子,谁也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辛苋快要靠着乐遥睡着时,乐遥突然动了动··“喵·”辛苋一下子挤进了他怀里,猫的身体又软又暖和,乐遥的脸依然沉着,手却顺手摸了它两下。
现在已经快要晚上了,唯一透着光源的小窗子里,光也成了橙红色··“辛苋,你觉得活着好不好”乐遥突然问··辛苋不明所以,它想了想认真的说:“当然好。
我们猫能够成妖的本来就少,能活到不怕被大妖吃掉的要更少,活着对我们来说已经很难得了·我的命不仅是我的,还是辛夷的,我要带着和她的回忆好好活着·”·乐遥盯着一脸郑重的黑猫良久,突然笑了一下。
“辛苋呀,你想活着,就得好好讨好我·”乐遥突然伸手抓住了它的后颈肉,“现在我饿了,你去屋子后面挖几颗笋来,去给我做竹笋炒肉·”·辛苋:……·乐遥继续微笑:“不会做我今天晚上就炖猫汤吃。”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嗷呜我是猫我怎么可能会做人类的饭”辛苋奋力的四条腿齐蹬,乐遥手臂伸直,提着它离得远了点。
“别叫得这么难听,跟鬼哭狼嚎一样·你是猫妖,要优雅·”乐遥毫不心软道··辛苋沉默了一下,这回变成了“喵喵”的叫着,乐遥伸手扯着它的尾巴,篱笆门却一下子又被撞开了。
乐遥:……·你们一个两个组团刷怪呢·他在心里腹诽着,就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师叔小师叔……你饿不饿呀”云溪站在院子里,高声喊着。
乐遥犹豫了一会,把猫顺手一扔,打开了门·辛苋在空中翻了个圈,稳稳地落在地上,跟在乐遥脚边走出屋子··院子里云溪一只手牵着只山羊,一只手提着一个褐色的食盒,见乐遥出来了,对他露出明亮的笑。
“小师叔……你要不要吃饭”云溪过来两步,把食盒递给他··乐遥看了看在一旁悠闲吃草的山羊,问她道:“你怎么来了还有这只羊……”·“嗯……因为师叔还没有辟谷,所以晚上要吃饭,不吃的话会饿……除了师叔外,还有一个小孩子,小孩子不可以吃饭,只能吃奶……”·她条条列列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眼睛望着左右,似乎是在想接下来的一句是什么。
乐遥伸手接过食盒,掀开盖子嗅了一下,浓郁的菜香扑鼻而出··“谁做的”他又看了一眼,问道··“是……是我”她说着还挺了挺胸脯,满脸骄傲的样子。
“你一个人做的吗”·“不是·”云溪大大方方的摇头,“师父有帮我炒菜,择菜……还有煮饭”·“……那你做了什么”·“我有在灶前加火”云溪说的双眼亮晶晶的,好像她真的做了很厉害的事情一样,浑身都散发着想要乐遥夸奖她的气息。
乐遥:“……算了·”·他将食盒合上,伸手牵过拴住羊的绳子·这羊的脾气还挺倔,乐遥扯了半天都扯不动··强强穿书仙侠修真·“走。”
云溪说着一脚踹在羊屁股上,羊的四肢都没动,她却直直的把它踹的向前移了一段路··“咩——”这羊叫了一声,四个蹄子“哒哒”的跑到了乐遥身后,躲着云溪。
乐遥低头看地上羊脚拖的四条长道,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谢谢你的饭菜,我会好好吃的·”·“嗯”云溪满足的点了点头,认真道,“小师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在乐遥来之前,她是最晚进青木峰的人。
现在山上终于来了一个比她年纪还要小的,云溪对着乐遥,心里顿时充满了保护欲··乐遥:……·算了,她开心就好·乐遥一手牵着羊,一手提着食盒,想着。
他还是很喜欢云溪的··云溪跟在他身边,有些着急的说:“小师叔你不要不相信,我很厉害的·你刚来半个月就要去琳琅山,师父和我说过,琳琅山很危险,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会保护你的”·“是吗”乐遥望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好吧,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
“嗯”云溪重重的点了点头··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遥遥可以开动物园了·(不是·————————————·感谢“曲奇不喜梨”的营养液x2,谢谢~·第20章 浮音铃·昼夜交替,天还未亮时,辛苋从被子里爬出来,爬到了背对着他的人腰上,走来走去。
乐遥还尚在睡梦之中,他闭着双眼一言不发,伸手一把扯住辛苋的尾巴,将它扔到了床底下··辛苋灵巧的跳在地上,又两三步蹦回了乐遥旁边,踩着他的肩膀喊他:“木凌之,木凌之”·它一边喊着一边用毛绒绒的尾巴在乐遥脖子边晃来晃去,就这么晃了一会,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它的脖子,乐遥终于睁开了双眼。
“我应该和你说过很多次,我有起床气吧”乐遥眼珠泛红,眼神凶狠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吃了它··辛苋挣扎了两下,猫脸上满是喜色:“今天你就要去琳琅山了,第一次可不能迟到,我这是在喊你起床。”
乐遥眯着眼睛看它:“你好像很期待我走”·“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辛苋话是这么说着,眼睛却亮晶晶的。
琳琅山一行少则几天,多则半月··半个月乐遥不会欺负它,它开心的恨不得乐遥再也不回来了··乐遥看着这蠢猫面上毫不掩饰的开心,冷笑一声··外面天还没亮,他看了眼旁边还睡着的茕茕,把辛苋放了下来,打了个哈欠道:“蠢猫,我走了后,你要好好照顾兔子。”
“嗯嗯”辛苋忙忙点头,跳到茕茕旁边说,“你放心,回来时一定是白白胖胖的·”·乐遥没理他,他掀开被子坐起穿鞋,等他将自己收拾好了,辛苋已经开心的快要满屋子上下乱窜。
他走到门边,一只脚迈出去后,突然回头微笑着对辛苋说:“对了苋苋,兔子是我和千层雪一起捡的,我走了后,他应该也会过来照顾他·”·辛苋兴奋的表情瞬间僵住,猫嘴突兀张着,呆愣的看着乐遥。
辛苋害怕千层雪,虽然乐遥每次都说要炖猫汤喝,而千层雪只说过一次杀它,但他却莫名的不怕乐遥,反而真的怕着千层雪··现在见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乐遥因起床而烦躁的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他欣赏了会辛苋的表情,才补刀道:“你可要好好的和他一起照顾兔子。”
辛苋眼珠突的瞪大,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它尾巴直直翘起,两步蹦起来就要扑到乐遥身上,哀嚎道:“喵呜不要我不要看到千层雪求求你了别让——”·它话还没说完,乐遥却眼疾手快的迅速关门,只听见“砰”的一声,没一会就是猫爪挠门的声音了。
“蠢猫·”乐遥心情很好的推开篱笆院的门,刚抬头便看见一个身影站靠在他屋子前的那棵大树下,千层雪背对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便已经来了这里等着乐遥。
这半个月来,乐遥并没有怎么和顾陈沧说话·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乐遥会去藏书阁找了一些基本剑阵外,他甚至都没怎么走出过这个院子··而顾陈沧也很知趣,并未来打扰过他。
需要的东西一应都是云溪送过来,就连一些必须要教的剑式,也是由云溪来给他演练··如此相安无事半月,现下突然的见到了千层雪,乐遥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他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吸收日月精华”他表情冷淡的看着千层雪问道··千层雪闻声抬头,有些惊喜的,十分纯粹的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我在等你,师父他闭关去了,我和你一起去琳琅山·”·他说着看了看乐遥,顿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递了过去··“这是什么”乐遥接过在鼻尖嗅了嗅,问道。
“酥饼,我刚去山下买的,排队的人很多,很好吃·”他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开心··天还未亮,这个时辰还有些冷,加之快速的御剑飞行,千层雪的鬓发间沾了几滴细小的水珠。
乐遥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剥开了最外层的纸··焦黄的油酥饼还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他咬了一口,果真又酥又软,不烫,吃起来刚刚好··“你喜欢吗”千层雪问道。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乐遥没有回答他,他垂眸看着地面,问他:“云溪呢”·“还没出来吧·”千层雪没有揪着乐遥这个问题,他目光略冷淡的瞟了一眼云溪的住处,回头又对乐遥笑道,“我去叫她吧。”
他说着向云溪那里走,乐遥望着他的背影,奇怪的皱了皱眉··刚开始见到云溪时,顾陈沧对她十分的耐心,甚至有两分宠溺·再加之他经常让云溪来找他,乐遥还以为顾陈沧很喜欢她。
但是今天看千层雪对云溪的态度,他明明是不怎么在意她的··不在意一个人,却又对她很耐心怎么想怎么矛盾··乐遥还没想通这其中的蹊跷,不过一会,千层雪就将云溪领了出来。
云溪显然很依赖千层雪,她眼睛迷蒙着,一副还没睡好的样子,脚步却一点不停的紧跟着他··千层雪走到乐遥旁边,说:“人齐了,我们走吧。”
琳琅山虽是以山为名,然而实际上,它却是一方秘境··这秘境入口在逍遥门境内,一处荒山的山腰夹缝处,等进了秘境后遇见的山脉,才是琳琅山··琳琅山山如其名,其内有着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取琳琅满目之意。
每过十年,它便会开一次·届时,金丹以下修士可以进入随意取一件宝物··只是,再多的宝物也不会取之不竭,因此逍遥门也有规定,金丹以上便要随意放几件进去,方得生生不息。
琳琅山,主要还是被逍遥门用来培养低阶弟子,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等三人到荒山时,山腰处已经有好些人等在那里了··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一大片人工琢成的平地,平地旁则是两块裸露在山体外的秃石。
这两块秃石最高的地方相挨,下边则险险的交错,只露出一人可以侧身过的距离··它们从外表看是最普通不过的山石,然而,那段只能一人过的距离,就是琳琅山的入口了。
三人停在一旁高大的树下,刚从千层雪的佩剑“红刃”上下来,便听见有人喊云溪的名字,不远处一个少年拉着另一个向这边走··云溪跳下红刃,也向前两步,挥手喊道:“谢珏,南见柳这边”·是乐遥上通天阶前,遇见的那两个少年。
两人到了跟前,南见柳瞥了她一眼,张口就没什么好话:“今天怎么这么早,还以为你要日上三竿才来·”·云溪毫不在意的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一双眼睛像月牙般弯了起来:“今天是师父把我叫起来的所以我今天起来了很早”·她说着又向后退了两步,站在乐遥旁边对两人笑道:“这是我小师叔,他也会和我们一起进去”·南见柳撇了撇嘴没接话,谢珏干笑着,忙拉过他对着乐遥轻鞠躬一下,殷勤的喊道:“木师叔。”
然后又对着千层雪道:“千师叔·”·“嗯·”千层雪轻点头,对云溪说,“你去了后就跟在你师叔旁边,不要乱跑·”·乐遥看了他一眼,这是要他照顾好云溪·那边云溪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说:“师父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师叔的”·千层雪听得这话,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你要记得你答应为师的。
好了,你随意玩去吧·”·云溪也对他露出明亮的笑,拉着谢珏和南见柳去了旁边··乐遥看着三人问道:“你让她答应你什么了”·“没什么。”
千层雪并不想多谈云溪,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链,拉着乐遥的手就要为他绑上··那手链用一根绯红的线编成,手工复杂精美,最中间还挂着一小串金色的铃铛,和乐遥编的完全没法比。
乐遥低头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浮音铃·”·浮音铃原名无音铃,后来传的久了,不知何时便误传了名字。
浮音铃的铃铛里层都雕刻的有特殊的符文,里面装的也不是金属丸子,而是用法术裹着的小蛊虫·平时不会响动,只有在蛊虫感觉到强烈的危险时,才会发出声音。
浮音铃难得,好的浮音铃又和主人一样,分为好几种等级的区别,好来配给功力不同的人··一套完整的浮音铃分为子蛊母蛊两个,千层雪给乐遥系好绳子,掀开了遮住手臂的袖子,说:“你的这条,另一半在我这里。”
乐遥看着系好的手链,抬起手臂到眼前,手腕晃了晃,果真没有声音··他又看了千层雪一眼,千层雪手上戴着的那条和他的一模一样,光是外表并不能看出区别。
千层雪问道:“你以前没有见过这个吗”·“没有·”乐遥用手指拨弄了两下铃铛,说,“没有用的人,我也用不上。”
“以后就有了·”千层雪对他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来,“以后你可以和我一起用·只是,我希望它永远都不要响·”·乐遥能看出来,他的这个笑容是出自真心的。
而不是他们分开后,他所学会的那种,让他讨厌的虚伪假笑··从小到大,他见过顾陈沧对他暴躁的生气,见过他手忙脚乱照顾他,也见过他对他冷言冷语··但这却是乐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温柔微笑的顾陈沧。
如果一个人伪装的久了,突然对人露出真心,第一反应是会觉得可怕才对··乐遥本应觉得恶寒,再离他离得远远的·然而他望着千层雪,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
他低头用袖子遮住手腕,背到身后了··南见柳说云溪会在日上三竿才来,其实是假话·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没多久,第一缕光芒透过层层叠叠的高山,照到白月山的这处缝隙时,秘境便开了。
乐遥跟在众人身后,回头看了千层雪一眼,千层雪对他挥了挥手·乐遥没说话,他回头,不再犹豫的走了进去··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第21章 琳琅山·琳琅山的入口只能一个人一个人慢慢的进,等到了内里,都是在一座山前的大片荒地上。
乐遥进来时,云溪还拉着谢珏南见柳在原地等他··周围已经没多少人了,零零散散剩下的几个也都在向各个方向跑··琳琅山不能御剑飞行,想去哪里都得用脚走,等找到想要的了,再来这座山的背阳面,找到一处和入口一样的山石夹缝,从那里出去。
金丹修士放宝物是在昨天,因此今天进来的,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下··乐遥左右看看,在山脚下捡了根细棍子,问他们三人:“你们有没有想走的方向”·云溪摇了摇头,习惯- xing -的转头望着南见柳:“我们要往哪里走啊”·她这么说着,谢珏也转头看他。
这三人中,云溪修为虽高,心智却不全·谢珏智商正常,资质却是最差的··只有南见柳,修为高,人也聪明,俨然是三人小团队里的领导者··南见柳听得这话却没有立即做决定,而是转头问乐遥:“不知师叔有没有想走的方向。”
他这话看起来是尊重乐遥,然而语气却没什么恭敬的意思··乐遥试了试手中棍子的轻重,不甚在意的说:“我都行·”·南见柳的头微微一偏,有几分高傲的轻哼一声,道:“据说薛稚祖师当年看到琳琅山原有的宝物时,也颇为惊艳。
这处秘境十分宽阔,想必前辈他们放东西进来时,多半是扔在入口附近,并不会专门寻个地方·因此比起入口附近的宝物来,越往深处走,得到原有宝物的机会越大。”
·“琳琅山是可以一个方向走回来的,看他们多半是向山前走,我们便背对着他们直接爬山,换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南见柳分析的头头是道,乐遥把树棍上细小的枝杈扯下,没说话。
人会择物,物也会择人·有命得宝没命享的人,乐遥见得多了··但他并未反对,云溪和谢珏自然不会有意见·怎么走便这么定下来了··南见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方盘,左右换了几下位置,双指并拢在一个方向划下一道刻痕,乐遥这才说道:“朝这个方向走可以,但是不能走太快了。”
谢珏对乐遥还是很尊敬的,他听祖父说了乐遥通天阶行七千阶的事,打心里佩服着他··他认真的想了想,问乐遥:“师叔,是不是有什么顾及,不能走的太快了”·乐遥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提了提手上的棍子:“没有顾及,因为我走不快。”
这山虽不陡,却非常的高·这三人是真正的少年,又是从小就开始修习,体术都严格过了关··只有乐遥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是浑水摸鱼过来的,一起爬山若走快了,即使他有“登山杖”,也跟不上他们。
“小师叔,没关系的·”云溪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有我在,你可以走很快的”·“嗯”乐遥还没听懂她的意思,只见云溪两步走到他旁边,弯腰两手一抬,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乐遥:“你等等你放我下来”·云溪不放,她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着乐遥,低头看他:“师叔你放心好了,师父说过、要我照顾好你,我能做到的。”
“不是你别——”乐遥话还没说完,云溪直接一马当先向前快速奔去··另外两个男生惊恐的后退两步,谢珏率先反应过来,在身后高声喊道:“云溪你慢点我们两个跟不上”·他说着也开始向前跑,这回速度最慢的成了南见柳。
等几人停下来,已经到下午时分了··周围是一座小荒山,谢珏和南见柳沉默的在旁边烤兔子,云溪则四处跑着··乐遥只留了一个背影,他背对着众人蹲在地上,臊的从脸颊到耳朵尖都红的滴血,双眼无神的望着地面,一双手张开遮住脸,好像这样就没人能看到刚才的样子了。
他还没来得及公主抱哪个妹子,却被一个小女孩公主抱了·顾陈沧你个王八蛋我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他心里来来回回骂了几百遍,一直到云溪给他递来几个野果子,他还紧抿着唇不说话。
“小师叔你不要生气,这几个果子很甜的·”云溪蹲在他面前,讨好的说··她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我没生气·”乐遥咬牙切齿道。
其实他心里知道,跟个傻姑娘计较并没有意义·原主木凌之也是傻的,乐遥有这份记忆,自然知道云溪真的不是故意的··但就是好气,乐遥气的要喷火了。
云溪却半点没看出来,她点了点头对他说:“小师叔你没有生气就好,你把果子吃掉我们继续赶路吧”她说到这里还停了一下,对着乐遥甜甜的笑了起来,“小师叔,我不累的”·乐遥:……·乐遥猛地站起,他目光凶狠的盯着谢珏和南见柳,手指一伸,道:“转过去。”
南见柳不敢在这个当口惹他,他心里想着,这人是终于忍不住要揍云溪一顿了吗·他自认他们三个男的加起来都打不过云溪,便也没犹豫的转过了头。
谢珏愣愣的,也跟着转了过去··“你也是·”乐遥对着云溪说··“我哦·”云溪不明所以,也跑到南见柳旁边,乖乖的站着。
乐遥瞪着三人的背影,默默地吐了口血·他握着木棍在他们背后划了一条线,从旁边拽了几片树叶子,用手捏着左右拼了两下,直接抛向天空··本该四散开来的树叶依然牢牢地黏在一起,它被风吹的扶摇直上,又慢慢下落,直至落在地面。
强强穿书仙侠修真·风突然从下向上吹起,吹散细小的枯木渣滓·那片树叶紧紧地贴着地面,以它为中心有黑影不断的向四周扩散,不一会便有了小小的一阵规模。
乐遥捡起树叶放进怀里,只见地上黑影耸动,如液体般一点点凸起,逐渐有了立体的轮廓··黑色的四蹄动物来回走了两下,黑色逐渐剥落,露出了它本来的白色。
它眨了眨大眼睛,嘴角带着迷之微笑,甩了甩长脖子··乐遥伸手拍了拍它,盘腿坐了上去··“走了·”他对着不知何时已经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三人道。
云溪他们三个凑在一起,正在小声的讨论乐遥在干什么··站到一半的时候南见柳就想转身了,然而每当他侧过身子,脑袋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动也动不得。
他心里蹊跷,就拉上了云溪谢珏,结果他们两个和他完全一样··虽然乐遥刚才觉得丢脸的不行,但这却丝毫没影响他在谢珏心中的地位·他小声的对南见柳说:“木师叔都能爬七千多阶,会点小法术困住我们也没什么的。”
南见柳心里郁闷,他好歹也是爬了六千多,怎么也是罕见的天才了,这谢珏却从来也没对他崇拜过半分··旁边的云溪跟着谢珏点了点头,说:“我师父和师祖都很厉害的,所以我师叔也很厉害。”
这根本没半点关系南见柳更郁闷了··他是不信乐遥刚入门派没多久,就能控制得住云溪的·多半是青岩道人给了他什么好东西,想到这里南见柳心里更是不平。
他们三人这边正嘀嘀咕咕,就听见乐遥在身后喊他们··这次回头,没有丝毫困难了··乐遥这回坐在一个白色的大兽上,这大兽表情很怪异,嘴角一直翘着像是在笑,南见柳总觉得它像是在讽刺一样。
云溪却不这么觉得,她看到白色大兽后就“咯咯”的笑了,第一个跑到乐遥旁边问道:“师叔,这个是什么”·乐遥满脸淡定的看她笑个不停:“这是我的坐骑,是神兽,叫顾……叫土包子。”
“哦哦土包子,你长得好好笑呀哈哈”云溪跑到神兽面前,伸手摸了摸它额头前销魂的刘海,笑的更厉害了··神兽甩了甩脑袋,仰头叫了一声。
乐遥淡定的看她对着羊驼笑了半天,心情十分愉悦··果然,神兽在任何时代,都能带给周围人快乐·顾陈沧,不谢··他又过了好一会才慢慢说:“好了,我们走吧,天黑前去前面那个山头。”
“好·”云溪乖乖的松手,目光却还是不停的瞟向羊驼,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它··几人继续向着前方前行,羊驼跑的又快又稳,和云溪一起将南见柳和谢珏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没过多久,天黑了下来,乐遥几人也终于到了前面的山··荒郊野岭,山上隐约冒着红光,不知何人燃起了篝火··作者有话要说:·乐遥:理不直气也壮.jpg·话说羊驼的另一个称呼应该是知道了,所以乐遥其实是在说……·——————————————·感谢“不在人间”x20、“流离失所”x30、“夏思柯”x20、“北城”x4、“小白”x1 的营养液,谢谢~·第22章 白罴·乐遥伸手拉住云溪,四人停了下来,谢珏和南见柳对视了一眼。
行走在外,一切意外皆有可能发生·这里师父他们不在,万事只得靠自己小心··“我去看看·”谢珏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玉状的长条圆柱,握在手心里。
他弓着腰,小心的拨开四周杂乱的草木,缓缓靠近··这几人中,谢珏出生最好,平日里他祖父谢长老给的宝物也攒了许多,来琳琅山主要是为了和朋友一起历练··现下他手里拿着隐匿气息的断空竹,率先去打探。
天空散漫着几点星子,远处的篝火噼里啪啦燃着,点点星火飞升而上··谢珏在前面打探了一会,目光有些迟疑的挥手让他们过去·乐遥将羊驼留在原地,和众人一起趴在了前面的一个小土包后。
十几米外篝火燃烧着,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一家三口待在火堆边休息,看起来和谐无比··只是,他们虽有着一副人的身体,却长着一张熊的脸·即像熊,又像人。
南见柳表情怪异的望着前边,问谢珏:“这是什么人形没修炼好的妖怪吗”·谢珏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更加不知道了。”
黑暗里,乐遥的双眼无声变为红色,被鲜红遍布的世界里,面前依然是三个熊人··这是他们的原型··那一瞬间,乐遥想到曾在电视上看过的动画,里面的动物都像人一样双腿行走,便如此时。
这里是可以修仙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乐遥闭上双眼,以神识查探四周,却避开了篝火旁的三个··这几个原著没提过,乐遥也不认识·他们是什么人,能力几何都还不清楚,不能贸然试探,只能先查探四周。
周围一草一木瞬间皆入乐遥脑海,像是戴了双夜视镜··半晌,他睁开眼睛,轻声说:“先等等看·”·在篝火右边高处,几个陌生的逍遥门弟子趴在那里盯着,他们手里都握着剑,剑身上都涂着绿色的汁液。
这几人目标显然是熊人,还没有发现乐遥他们··谢珏与南见柳闻声点了点头,云溪双手撑着脑袋,小声说:“我也好想趴在那里睡觉哦,看起来好暖和……”·南见柳皱眉道:“都是修道的人了,怎么还需要日日睡觉”·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云溪有些委屈的不说话,谢珏从怀里掏出一块掌心大的石头递了过去:“这个是火石,你握在手心里。”
云溪一下子笑开了,她将火石放在冰冷的脸颊旁开心道:“好暖和·”南见柳轻哼了一声··夜色渐深,四周都沉默着,没一会熊人中小的那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其中一位大熊说了句什么,去旁边抱了堆干草,铺在了篝火旁··“他们在说什么”谢珏问南见柳··能听懂任何语言的通灵术他没学会,云溪记不住,以前这种都是问南见柳。
南见柳趴了许久也有些不舒服,他看着另外一个大熊也站了起来,没好气道:“大的那个说困了的话,他去给他铺床·木师叔,我们趴在这里真的有意义吗”·乐遥没理他,他眼睛一点点眯起,手迅速从旁边摘了片叶子挡在面前,答非所问道:“来了。”
他最后一字话音还未落,只见右上角“咻”的一声- she -出一道飞箭,直直的插向了那个小熊··小熊“嗷”的叫了一声,声音哀切凄凉。
他的这句叫喊像是开启了什么般,两只大熊愤怒的咆哮一声,然而紧接下来,万千利剑齐发,全都对准了三头熊人··逍遥门的多人剑阵,万千星辰·这剑阵将多人的力量汇集为一,合为一击。
“轰——”·一道巨响在近处响起,林间飞鸟被震的齐齐飞离,平地篝火飞溅向四处,不过片刻便熄灭。
这剑阵看着剑有许多,其实重点不过是一击·那三个熊人正位于剑阵中心,被死死压俯在地··几个穿着逍遥门校服的男子跳了下来,手中握着剑谨慎的靠近。
三个熊人趴在地上,伤口被绿色的汁液封住,动弹不得·领头的男子左右看看,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了其中一头上··那熊人被踹的翻了个个,露出了被他压在身下保护着的小熊。
小熊虽最先被袭,现在受的伤却反而最轻··“纪师兄”谢珏声音里不无震惊··在剑阵开启前,乐遥提醒了他们一声,因此此刻几人身上不过被震了一点土罢了。
乐遥淡定的把叶子扔到一旁,云溪对着旁边“呸呸”的吐着脏东西,南见柳则嫌弃的扒拉了两下头发上的土,也望向了前方,疑问道:“纪曳”·纪曳如南见柳一般,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只是,他比起南见柳来要弱上许多。
南见柳平时是不怎么看得上他的,然而此情此景,他也忍不住握住了背后的剑柄,谨慎的望着前方··纪曳弯腰拽着小熊的肩膀,把他扯了起来··他一脚踩在另一头熊的腹部,手捏着小熊的伤口,笑道:“白罴,你想不想救他”·小熊被捏的发痛,喉咙里“嗷嗷”的叫了起来。
·地上的熊吼了两声想要弓腰坐起来,却只能无力的倒回去··“白罴”南见柳疑惑的说了一声··“白罴是什么”谢珏问道。
“一种传说中的熊,长在嶓冢之山,是守山兽……难道琳琅山,便是嶓冢之山?”·“嶓冢……”乐遥轻声重复了一遍。
嶓冢山上,据说有无价之宝,纪曳几人袭击白罴,大概便是为了这“无价之宝”··那边,纪曳果真又踢了地上的白罴一脚,瞬间变了脸,凶狠道:“带我去找七星龙渊,不然我就杀了他再杀了地上那个”·“嗷”白罴双目赤红,愤怒的大吼。
七星龙渊……十神剑之一··乐遥唇角微微勾起,正准备动手,却见一道身影已经上前,速度迅雷不及掩耳,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前,一脚踹向了纪曳。
纪曳的反应也极快,他迅速的把小白罴扔向人群,堪堪用剑挡在身前,便与来人打了起来·然而不过十来个回合,纪曳便被直直踹飞了出去··他在空中转了两圈,摔倒在地。
“云……云师姐你怎么在这里”纪曳捂着胸口,震惊的看着云溪··云溪眨眨眼睛,皱眉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你是谁”·纪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精彩,然而与此同时,他又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喊:“师兄”·纪曳回头一看,才发现被他扔球一样扔出去的小白罴并未落地,而是被一个穿着逍遥门校服的人提着,站在不远处。
这人他认得,虽与他同龄,却被他的师父提过许多次,说是一个难得的,顾师祖那样的天才··“木、凌、之·”·作者有话要说:·罴·拼音:pí·注音:ㄆㄧ·嶓冢·拼音:bō zhǒng·注音:ㄅㄛ ㄓㄨㄥˇ·——————·感谢 寒流降温x5、华喵的喵斯、Suyandx20 的营养液,谢谢~·第23章 赌约·纪曳的这几个字,喊得咬牙切齿,乐遥在远处都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妒意。
和南见柳真像··他想到这里回头看了土包一眼,南见柳和谢珏已经出来了,他见到乐遥看他,莫名其妙的回望了过去··刚才云溪奔出去的一瞬间,三人都怔在了原地。
然而在纪曳将小白罴扔出去时,他却见到乐遥动了··这人体力弱,是真的弱,不然也不会被云溪抱住了就挣脱不开··一般人若是体力弱,修行路上也不会走多远。
无法一次次挥剑,也无法迅速的对别人的攻势做出反应,这是绝对的劣势··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然而就在乐遥动的那一瞬间,他却突然清楚的明白了,这人真的是一个,他无法企及的天才。
是一个严重偏科的天才··他们都是每一门都优秀的向上修行,乐遥却是在体力上仅仅及格,却有着他们无法达到的反应速度··这代表着,他在其他方面,要甩下他们许多。
若是每个人,单项的能力是组装成木桶的木板,有一个人,他有一块木板短上了别人许多·若他还能够和其他人装同样的水,那只能说明,他将木桶倾斜过来了,他的长板,也绝对足够的长。
乐遥便是如此,他的其他方面,都太过令人嫉妒了··南见柳说不清楚那一瞬间心里翻涌的感觉,千层雪的实力他师父说连看都看不透,而乐遥,是即使有严重短板,也能够靠其他方面压人。
青岩道人从来都没有选过一般人··他南见柳,便只是一个强一点的普通人,一个也妄想入他门下的普通人··南见柳咬牙,心里突然跳出一个念头··若是把那些好的天赋给他,他一定能够比乐遥走的更远。
这一瞬间的念头刚生出来,便被南见柳强行打碎··嫉妒天赋,往往是最没用的·修道之路从来都不公平,世间并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生··这个道理他懂,纪曳却不懂。
所以南见柳对着处处不如他,却又处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纪曳,总有几点偏视存在··他从土包后面走出来,几步到了纪曳面前,讽刺道:“看你平时跟着戊师叔跟的这么紧,还以为你有多尊师重道,没想到现在没人了,见到师叔就是直喊名字的吗”·乐遥瞅了他一眼,这小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没喊过他,现在怼起别人来倒是挺顺手。
“你”纪曳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南见柳道,“呵,你在这装给谁看我就不信你没想法”·他话音刚落,身后其他弟子像得了指令般,也开始窃窃私语。
“十三岁才开始修炼,还没入道就能爬七千阶,总觉得不是真的·”·“别忘了还要抗天压,想想我们以前的时候,那可比单纯的爬楼梯要难多了,肯定是千师叔包庇他……”·“刚才我对着他试探了一下,都试探不出什么异样的,这么弱怎么可能爬的了七千阶”·打量的目光从这几个逍遥门人眼中露出,统统投到了乐遥身上。
乐遥低头瞥了眼小白罴,没说话··谢珏却一下子跳了出来:“别胡说我祖父亲口和我说的木师叔就是走了七千阶”·“谢长老和顾师祖是师兄弟,肯定是帮着他的”·“你”·“吵什么吵”南见柳突然怒喝一声,“有本事就在封剑大会上把他挑下来也去拜顾师祖为师,没本事就闭嘴”·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拳紧紧的握着。
他这话不是说给这几人听的,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封剑大会……·逍遥门十年一次的全门派比试,低阶弟子可向高阶弟子越级挑战··乐遥的目光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好整以暇道:“南师侄说的有道理,纪师侄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不配,那不如到时候你们都去封剑大会上挑战我,不管谁赢了我都退出门派,永不修练·但若输了你们就自己扇自己一百耳光,如何”·他这个条件对双方来说十分不平等了。
乐遥说完看了看四周,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全都低着头左右看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只是耳光而已,我可以容你们私下扇给我看·”·“你你说的好像你一定能赢一样”有个弟子不忿道。
乐遥笑了:“这么说,你想来了”·这话像是碰到了那人的触角,他后退两步,诺诺道:“我、我没有……但是纪师兄他肯定能赢过你”·这蠢货·纪曳面色铁青,在夜色下更是难看。
他确实是心有不甘,人往高处走,谁都想入正道第一的顾陈沧门下,凭什么让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家伙占了便宜··但是他同时也晓得,青木峰有多难进··顾陈沧一共只收了两个徒弟,千层雪的徒弟云溪他们都打不过,更何况是被他亲自带回来的乐遥,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他不过是仗着这人刚刚入道,人生地不熟,心里不忿,嘴上占便宜罢了··纪曳愤愤的瞪了那人一眼,又看向乐遥··乐遥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纪曳忍不住一阵莫名的发怵,望向旁边:“我并未……”·“并未什么”他支支吾吾,乐遥却咄咄逼人。
纪曳不说话了··在心里服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丢人,更多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空气一时安静非常,乐遥的手提着小白罴,转身向羊驼那里走去:“好吧,是你自己不说话。”
他缓缓道:“那你们……就永远别说话好了·”·几条几近透明的绿线在空中划过,这几人只觉脖子上略微一痛,像是被什么轻弹了一下。
有人下意识的摸了下脖子,什么都没有··乐遥要将小白罴带走,纪曳心里自是一千万个不愿意·他刚准备说话周旋片刻,却突觉喉咙像是被炭火灼烧着一般,烫的他难受非常。
“师…呃……呃”·纪曳瞪大了眼睛,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他转头看向四周,才发现周围的几人和他一样。
“木…木……”是刚才脖子上那一瞬间的痛感吗纪曳心里又惊又怒,同时也泛起一股恐惧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竟毫无防备这人能悄无声息的在他脖子上动手脚,自然能不知不觉的杀了他·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纪曳这才后知后觉的心惊了起来。
杀人夺宝他不是没听说过,更何况刚才他们一直在言语上对他多有得罪·他强行镇定下来,给旁边几人递了个眼色,他们全都后退了几步,什么也不敢多动作··乐遥自顾自提着小白罴走远了,南见柳犹豫了一下,让云溪提了一个,他和谢珏提着另一个,跟在了乐遥身后。
小白罴受了伤,看起来很是羸弱,乐遥把他放在羊驼身上,坐在了他身后··白罴也很是黏着乐遥,他向后一些,与乐遥紧紧贴在一起··乐遥垂着眼睛看这只白罴的头顶,并未推开他。
不远处南见柳将两个大的白罴带了回来,乐遥偏头稍微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白罴道:“你们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云溪背着的白罴伤势最重,他“吚吚呜呜”了一会,乐遥对谢珏和云溪道:“可以去旁边那座山,那里有他们的一处小茅屋。”
“好我们快点走他们伤的好重,去了那里我们给他们上点药吧”云溪看着白罴肩膀上的伤口,眉头都皱了起来。
“去了再说吧·”乐遥低头看了眼羊驼背上的,笑道··羊驼在前,其他几人在后,很快离开了这里··纪曳在原地等了好一会,等乐遥几人走远了,才狠狠地将剑摔在地上。
他本以为可以得到七星龙渊,现在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听到他对白罴说的话··若是没有听到,他还可以找机会再去夺得·若是听到了……·纪曳眼睛微微眯起。
若是他得不到,就只能出了秘境告诉师父,再想办法了·总之,他木凌之别想安心的拿··纪曳想到这里,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喷涌而出··艹真他妈晦气怎么就遇到了云溪还有那个木凌之·他恨恨的想着,不能发出声音的喉咙里偶尔冒出破碎的几个音节,像是烧灼的火,烧得越来越旺盛,而他却没有注意到。
直至一瞬间,月光下,几个东西像是被一根快速移动的线硬生生割断,滚落在地··只剩鲜血淋漓··乐遥望了望月亮,计算着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到他们口中的那座小茅屋。
夜晚安静的林间,总让人有一种想要说话的欲望·谢珏跟在身后,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开了口··“师叔,你不生气吗”·“生气什么”·“他们诋毁你啊,三人成虎,你不要小瞧谣言的威力。”
谢珏像是有些着急,认真道,“你现在让他们说不了话,等出了秘境,他们一求师叔师祖们,就什么惩罚都没有了,还能卖一波惨·”·这孩子是在担心他。
乐遥笑了笑,说:“你会因为蚂蚁爬在了你身上,而一直闷闷不乐吗”·这个自然是不会,谢珏摇了摇头··乐遥说:“你不会生气,那是因为你拥有可以轻而易举踩死他们的能力。”
谢珏面露疑惑,似懂非懂·乐遥说:“好了,快到山底了,你和南见柳就再坚持一会吧·”·月光下,葱葱郁郁的半山腰,几座相连的小茅屋若隐若现。
云溪和南见柳用清水帮三只白罴洗净伤口后,已经到了后半夜·那只白罴给他们三个安排了两间房·正准备安排乐遥时,却见小白罴跑到了他的旁边,抓着他不放。
他很黏乐遥,从被救开始,几乎与他寸步不离··“师叔好有动物缘呀·”云溪露出笑来,“青木峰上有……嗯、有动物吧这里还有一只,这里又有一只”·“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了。”
乐遥也笑了,容小白罴拉着他的手臂说,“那我就和他睡吧·”·如此一来,五间房子正好··乐遥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对旁边的小白罴道:“我睡觉时会睡的很沉,你不要乱动,我不喜欢有人把我吵醒。”
小白罴乖巧的坐在旁边,连连点头··烛火被熄灭,乐遥背对着他入睡,没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又过了好一会,月光下,小白罴坐了起来,对着乐遥的背影长大了嘴巴,露出狰狞的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白”的营养液,谢谢~·第24章 剑术·黑暗里,就在白罴的嘴巴即将咬到乐遥的肩膀时,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停止了··无声无息,便如草木。
白罴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不过一瞬间便向旁边倒去··一根白色棉线从天而降,刺破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在撞进床里后又迅速的弹起,像是长了眼睛般,紧跟在白罴身后。
白罴的动作也很是灵活,忽左忽右向四处躲避·不一会,屋子各处出现了不同的细洞,零零碎碎向下掉落着灰渣滓··他盯着一直追逐着他的白线,低吼一声又跳回床边,一掌利落的挥向床上依然躺着的人。
血肉被带的飞溅而起,轻松的不像是一个人类的骨肉··不过半息,躺在床上的人像是迅速干涸的果肉般枯萎缩小,变成了一根卷在一起的狗尾巴草·狗尾巴草在床上蹦了几下后,跳出窗外了。
“嗷”白罴愤怒的低吼一声,回头看向四周,沉默了下来··那白线愈来愈长,层层缩小封死着白罴的行动范围,他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圈里。
敌在暗我在明,这样只会一直处于劣势··白罴站着不动了,他耐心而又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和白线,他闭上了双眼,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在聆听着什么。
飞舞的线一点点缩小范围,就在快要触碰到他身上时,白罴突然睁开了双眼,两只手掌挥了出去,动作迅如疾风··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不断动着的白线被挥成几段,散乱的飘向空中。
白罴侧身避过它们,走出了被困住的小圈··四周依然没有人,白罴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张大了口怒喝一声:“你给我出来”·幼童的身体发出巨大的声音,低矮的茅草屋震动了几下,支撑顶部的破旧木头“吱呀”叫了几声,掉下几根枯草与干树枝。
一个人影从木柱子后转了出来,乐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笑问道:“我看起来很好吃吗”·白罴伸出深红色的舌头,舔了一圈嘴边黑色的皮肤,道:“当然好吃。
你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好吃的·”·守护神剑的白罴一族,以被天道所眷顾的修士为食··这片秘境连通各个世界,并不是只有逍遥门那一个入口··白罴惯常喜欢“无意间”告诉那些弱小的修士,他们手中有神剑,好勾引起修士的贪心,最后成为他们的腹中物。
而这一次,他们看中的人是纪曳·而后,又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乐遥··弱小却又十分美味,白罴看到他的一瞬间,便决定了一定要吃下他·“是吗”乐遥拿着枯枝随意挥了几下,道,“正好,我现在也很想吃熊肉。”
“呵你还是乖乖被我吃吧”·白罴这句话还未说完,便迅捷的向乐遥奔去··他的速度极快,瞬间爆发力更是惊人,一张大嘴极尽张开,獠牙与长长的舌头尽显。
白罴以幼为尊,越是看着小的白罴,年龄反而越大··小的白罴行动灵活,且同时拥有这一种族所固有的力量与自愈力,是十分难缠的存在··乐遥后退两步,眼瞳中有一事物越靠越近。
不过两步路,一瞬间的事情,白罴尖利的手指已经快要挥到乐遥身上了··原本被白罴挥断的白线又飞了起来,一根根绷直,向白罴刺去·然而白罴却看准了是乐遥在控制它们,他也不躲,硬生生的打算抗这一下,下手毫不停顿。
“呵·”空气里飘来一声淡淡的嘲讽,就在这一瞬间,黑暗的屋子里,响起了什么东西快速划破空气的“赫赫“声··而后,便是一声“轰隆——”,茅草屋的半边被直直击飞了出去,摔下了倾斜的山坡。
乐遥站在完好与残破的茅屋边缘,挥臂甩了一下手中已分崩离析的小半截枯枝··“噗嗤”·“噗嗤——”·与此同时,那几根追逐白罴的白线也尽数没入他的身体里,半截刺入他坚硬的皮肤后,像是融化了般又重新变成了柔软的绳子。
“你怎么会”白罴惊诧的瞪着乐遥,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全力一击竟被轻松挡开·明明,这人看起来不过刚刚入道而已·以木为剑,以小启大。
他挥向乐遥的那一击,被乐遥用枯枝拨开,撞向了旁边··乐遥将枯枝扔在了一旁,又从地上随意捡了一枝,道:“再来·”·他力量不足,因此不能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既已入剑道,而他对此也没有反感,便理应好好修炼··他从裴九明留下的剑痕里所看到的剑术,他自己在以前所修习的功法里所领悟的道,乐遥在将它们一点点融合为一。
最理想的便是这一击,对枯枝毫无影响··乐遥扔下了手中第二根断裂的枯枝,又拾起了一根,道:“再来·”·白罴愤怒的再次出击,却依然没有碰到乐遥一根头发。
“轰——”·乐遥看着手中布满裂痕,却并未断裂的枯枝,终于微微一笑··“再来·”·白罴却没有再动了,他对着乐遥怒目而视,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他明白了,他不是乐遥的对手,他根本伤不到他,而对方却是在拿他练剑··白罴眼珠一转,已心生退意··这人虽然美味,吃了能提升一大截功力,然而他打不过,便只能先退,保护好最重要的东西为重。
口腹之欲与责任使命,白罴还是能够抉择的··他正悄无声息的后退两步,想要逃离时,却听见乐遥轻声道:“不打了吗也好,我现在就想吃肉了。”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地面无数碎石子,小树叶统统离地而起,悬浮在半空·白罴正欲动作,一瞬间,这些碎石子像是因他动而动般,开始围着他高速旋转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包围圈。
地面被包围圈掀掉了一层地皮,最表层的土块很快随着它们一起压缩着白罴的活动范围··和那根白线一样,只是这一次,数量要多上太多··白罴咬牙,双拳猛地握紧,原本细小的手臂突的肌肉鼓起,那几根没入他后背的白线被生生从身体里挤出,他竟直接变大了一倍。
·“吼”白罴怒吼一声,这一声不同之前,震的整座山林都在发抖··那包围圈被他震动的速度慢了一些,有星星碎碎的石头竟然直接从包围圈飞离,摔在了远处的地上。
也是一瞬间,白罴双臂护在身前,两腿一蹬,是要硬生生冲出去··“哦吼·”乐遥将手中的树枝撇成两段,手一松,掉在了地上··包围着白罴的圆圈,突然附上了一层红光,星星点点,是最外层的一道“保护膜”。
“啊啊啊”空气里瞬间蔓延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白罴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鸣,倒在了地上。
他两只护在身前的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已经平坦了下来,肉沫飞溅··“你听过绞肉机么”乐遥突然问道,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自问自答道,“对哦,你没听过。”
那个圆圈还在缩小,在白罴惊恐的目光中,他们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继续旋转··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乐遥伸出两只手指抵着耳朵,等到惨叫声停下,他一挥手,不断旋转的石子树叶才缓缓落回地面。
“拥有强大的自愈力,不死不灭,无论受到何种伤害,都可以复原·”·他慢慢走到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血人面前,一脚踩在他唯一拥有完整皮肤的脖子上,声音冷冷的说:“你说,我就这样一点点把你绞成碎末,再看你复原,再继续把你绞碎,怎么样”·倒在地上的人形在发抖,他顶着剧烈的疼痛不断摇头。
“很好·”乐遥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带我去找七星龙渊·”·“不——不可……”白罴的话还未说完,乐遥的脚尖微微向下,踩住了他裸.露在外的嫩肉上。
又是一阵剧烈的惨叫··乐遥捂着耳朵望天,问道:“说吗”·“不——不可能你……你杀了我吧”·一个不可能死的人,说杀了他。
乐遥笑了:“你以为你不死不灭,我就对你没办法了是吗”·“这世间有一种山,山里有永不熄灭的火,那火叫做岩浆,那山叫做火山。
我把你扔进火山里,等你每恢复了一点肉体,岩浆就会把它灼烧干净·你说这样,好不好”·“你……”白罴的声音里带着恐惧的颤抖。
“真的拒绝吗真的话,我就去找他们两个了·”乐遥指了指身后,笑道,“你猜,他们是会陪你一起跳火山,还是会告诉我七星龙渊在哪里”·摇摇欲坠的茅屋前,有两个成人大小的白罴躲在树后,偷偷地望着这边。
“这世间、只有、只有我一人知道……神剑在何处……你不要妄想了”白罴望着乐遥,声音虚弱而又愤怒··“呵,我总要试试才知道。
他们跟了你这么多年,是否真的知道,你确定你清楚”乐遥从怀里抽出一根绳子,扔在了白罴身上·那绳子刚触到白罴的血肉,便像蛊虫般扎了进去,没入其中。
“你……做了、什么……”白罴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面若死灰,他想要动,然而裸露的血肉倒在地面,一碰便疼的快要痉挛··“让你提前体会下岩浆是什么的东西。
两个时辰后你会被烧得干净,再一点点恢复,再次被烧干净·”·“不”白罴仅剩的力气大吼道,身体这一次,终于忍不住开始扭动了起来。
“说不说不说我还有很多好东西等着你·”·“我……啊……”·乐遥很有耐心的守在一旁,倒在地上得人形扭动了好一会,才精疲力竭的停了下来。
他无力的睁着眼睛,喉咙里只剩破碎的音节··“我……说·”·乐遥挑了下眉,轻笑了一声··被击飞了房顶的茅草屋内,三个少年依然紧紧地闭着眼睛沉睡着,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俱不知晓。
乐遥的手指沾了点水,依次拍醒了他们三个··“醒了·”·“唔……唔这里是哪里”云溪揉了揉眼睛,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
“琳琅山·”乐遥道,“起来,我们要去寻宝了·”·作者有话要说:·白罴,死于比猫聪明还比猫强··————————————·感谢Suyandx10、白山教教主x10、华喵的喵斯、小白的营养液,以及一个好大的猫腻x10的营养液和地雷·谢谢~·第25章 寻宝·黎明破晓,天空泛着鱼肚白,寂静的山林间,只有草丛被不断拨开,以及枯枝碎叶被踩踏的声音。
乐遥坐在羊驼上,怀里抱着个十来岁的幼童,像是怕他掉下去那般,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谢珏揉了揉眼睛,看着那男孩问道:“师叔,他是谁呀,那些白罴呢”·“白罴们昨天走了,他们说感谢我们救了他们,派了这个男孩来,说要带我们去寻宝。”
乐遥撒谎的毫不脸红,谢珏“噢”了两声,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不知是否是真的信了··南见柳瞥了身边的谢珏和云溪一眼,心中有几分犹豫。
云溪是个傻的,谢珏也很容易轻信人,只有他对着乐遥多存了几分心思··刚刚被乐遥拍醒时,他看到露天的房顶,还懵了两秒··昨天睡时,这明明还是低矮的茅草屋。
南见柳起身看了看四周,心里不禁翻起一阵惊涛骇浪··他们住的这几间屋子都破碎的不成样子,周围的树木也被砸了许多,显然在他们睡着时,有一场恶战··然而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却始终没有醒,若是此时有人要杀他们,简直不要更轻而易举。
南见柳穿衣起床,查看四周··白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乐遥手里牵了一个小男孩··这男孩看起来和普通的孩童没有区别,身上穿着朴素的麻布衣物,头扎两个羊角髻。
甚至南见柳觉得,他像是见过他,然而仔细回忆,又记不太清他的脸··也就是带路的这个了··是幻术吗荒山野岭,还是他们逍遥门培养弟子的秘境内,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男孩。
南见柳又看了坐在羊驼上的人一眼··那人的手紧紧地抓着男孩,说是为了保护他不从坐骑上掉下来,反而更像是防止他跑了··这男孩,会不会就是那只小的白罴·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在他们睡着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
南见柳下意识的伸手,隔着胸前的布料,抓住了挂在脖子上的墨玉··他快走了几步,和乐遥的羊驼并肩而行,问道:“师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周围的草木逐渐的茂盛了起来,挨在一起的树冠将天空的光亮遮蔽的干净,有些野草甚至长得比人还要高。
云溪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在前面开路·那个男孩指哪里,她就砍哪里,玩的不亦乐乎··他们现在已经走不快了,但是乐遥仍然不愿意从羊驼上下来,像是多走一步腿都会断一样。
南见柳看了会乐遥,又开始看他身前的那个男孩··那男孩虽靠着乐遥,身体却在不停的发抖·在南见柳刚打量他没多久,他也转过了头,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又不敢说出口。
真可怜··木凌之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人了,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孩子·南见柳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在琳琅山,自然是来寻宝的。”
乐遥突然开口··南见柳一晃神,刚才莫名的情愫转瞬间烟消云散··不对,他怎么会对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孩,轻易的产生同情·南见柳正惊诧着,乐遥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砍刀,扔了过去:“去,和云溪一起开路去。
让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在前面,你不害臊吗”·他嘴角还带着几分调笑,褐色的眼瞳也星光点点··南见柳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手握着砍刀,想反驳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得生气的向前几步,嘴里嘟囔着,“我才不害臊,她哪里算什么女孩子,力气比我还大……”·“嗯我不算女孩子吗”云溪停下步子,歪了歪头,认真的问道,“唔……那什么样子的算女孩子啊南见柳……你算不算呀”·“你”南见柳气结,乐遥“噗”的笑出了声,谢珏也转过头,开始闷笑了起来。
云溪不明所以,南见柳一下下重重的砍着树枝,半个字也不想和她多说了··乐遥笑够了,伸手抚在了白罴的脖子上,微微用力··他手下的皮肤在不断的发抖,白罴喉咙的那一部分,也在轻微的颤动。
乐遥弯腰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让你再也没力气说话·”·手心下,用贴着皮肉的绿叶暂时做皮肤的这具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然而他却半点音节也不敢再发出。
“我最烦不听话的东西了·”·无声的威胁,白罴连连点头,乐遥把手放开了··就这么又行了十来分钟,几人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石头做的建筑,从外看像是围起来的小型堡垒,在荒草丛生的缝隙里,有一个半人多高的石门,通向内里。
云溪将堵在门口的碎石头都搬开,直接爬了进去·没一会,便听见她在里面喊道:“南见柳谢珏师叔里面好宽敞啊”·乐遥把羊驼绑在了旁边,南见柳将砍刀往门口一扔,跟着弯腰进去。
进了门没多久就是一个向下的楼梯,云溪已经吹亮了火折子,底下果真是愈来愈宽敞··南见柳仰头看了看四周,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一颗夜明珠··不同于外面的杂草丛生和脏乱,这是一个很干净的石室,四周皆是光滑的石壁,上窄下宽,像是一个尖尖的圆锥。
寂静的空间里偶尔有“啪嗒啪嗒”,水滴落下的声音·等乐遥抓着白罴,和垫后的谢珏一起进来时,南见柳已经将周围都打量了一遍··“怎么样”乐遥问道。
南见柳握着夜明珠,走到了另一边:“很普通的石室,两个楼梯分别一上一下,大概是一个中转的地方·”·“嗯·”乐遥点了点头,率先向另一边楼梯走去,“走吧。”
他并未带照亮的东西,却直接开始向下走··南见柳稍微一愣,赶紧跟了上去,他将手中的夜明珠微微举起,照亮了乐遥前面的路··这是一个非常窄的楼梯,宽度仅够一个成年人前行,好在乐遥这幅身体不过才十三岁,还没发育完全,不算壮,而白罴的身体更是幼童的模样。
乐遥强行拉着白罴与他同行,两人走着也不算挤··上山容易下山难,乐遥没走多久,便感觉腿都要发抖了·他回头望了眼依然生龙活虎的几人,手扶着旁边的石壁,靠着休息了一会。
楼梯很长,一眼望不见底··南见柳用手肘碰了一下谢珏,道:“你对着下面喊一声,我听听还有多远·”·谢珏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
“喂——”·少年的声音在狭小的石阶内来回震动,传了很远··南见柳侧着耳朵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音。
“真远·”·云溪眨巴两下眼睛,说道:“要不要——”·“不要”乐遥一下子直起了身体,道,“我不累,赶紧走吧。”
他说着连下两条台阶,硬扯着白罴走的飞快··“走吧·”南见柳看了眼满脸失望的云溪,抽抽嘴角,跟了上去··就这么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终于到了台阶底端。
终于不再是狭小的阶梯,周围的空间宽阔的不成样子,他们瞬间变得如蚂蚁般渺小··“终于到了好好看啊”云溪欢快的左右跑了两步,满脸的高兴。
“这……”与云溪的欢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见柳望着前方,顿时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他们站的地方,像是悬崖上凸起的一块石头,而面前,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渊。
黑色的云在黑渊里不断翻滚着,像是泡沫般被盛在了煮沸的锅里,一时都要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深渊的边缘,有两个石桩矗在那里,一左一右相隔并不远,像是两个桥墩。
·只是这桥墩上,并没有连着桥··南见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顷刻间,翻滚的黑云像是有了生命般,尽数涌起,将石头吞噬的一干二净。
“这要……要怎么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墨阳”x10的营养液和地雷,还有“白山教教主”x5 的营养液·谢谢~~·第26章 贪念·南见柳问完这句话,便转头看向了白罴。
白罴顿了顿,遗憾的说:“这个桥只有我们族的人可以过,其他人——啊”·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乐遥抓住了手腕。
乐遥拖着他向前走了两步,道:“还能怎么过,一步步走着过·”·他站在了深渊前,像是走着最平常的路那般,抬脚迈了上去··“师叔”谢珏高喊一声。
这一方秘境不能御剑飞行,且那黑云像是有吞噬的能力般,他这般走过去,只能掉入深渊··拉着白罴的少年没有停下,他继续向前走,像是踩到了什么一般,稳稳地停在半空之中。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他的眼瞳变成了红色··一切皆是幻象,铁索桥安安稳稳的挂在那里,有些破旧的木板散乱的铺在铁索上,却没有人可以看见它们··“摔不死。”
乐遥回头微微一笑,“想过去的就跟在我身后,踩我的脚印,不然摔死了我不管·不想过去就等在这里,我拿完东西了一起出去·”·谢珏两步走到桥墩边,乐遥与白罴踩过的黑云,果然留下了几个清晰的脚印,在缓慢的恢复愈合着。
“我过去”·他说完小心的踩着脚印,本以为会是软绵绵的触感,事实却像是踩在了什么实物上··他回头惊喜又兴奋道:“真的不会摔下去”·“我也要去”云溪也跑到了桥墩边,她正准备过去,却被南见柳一把拉住。
云溪疑惑的回头看他,南见柳望了那边一眼,说:“你走慢一些,小心点踩谢珏的脚印,不要踩错了·这里一切都是未知的,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云溪歪了歪头,对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对着南见柳弯起眼睛:“我知道啦”·她抬腿,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脚印和谢珏的并在一起,回头问南见柳:“是这样吗”·“嗯。”
南见柳回到并不热切,他还拉着云溪的手臂,在云溪走过一步后,也跟着踩上了她的脚印··这样如果云溪没有踩稳掉了下去,他还可以拉住她··南见柳的师父是谢珏祖父的弟子,他入门没多久,便与谢珏打的火热。
他也说不准,这里面是否有讨好谢珏祖父的意思,但是时间久了,养条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对人一片赤诚的谢珏··后来,他又自然而然的,与谢珏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千层雪唯一的徒弟云溪熟了。
不是没有嫉妒过的,南见柳自认是个卑鄙小人,他嫉妒谢珏的出生,嫉妒云溪的天赋··如果能让他拥有那些……如果他能够代替谢珏与云溪……·一股不甘心的怨气萦绕心头,南见柳不知为何,自己此时会想起这些,他只觉呼吸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沉……·“闭眼,手伸出来。”
南见柳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这声音没什么感情,然而却像是直接在他脑中念了一道清心咒,顷刻间耳清目明··那一瞬间,这句话像是具有无尽的蛊惑- xing -,南见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伸出了右手。
一块冰凉而又圆润的石头落入手心,像是一块冰,融进了皮肤里,透过经脉骨骼漫向四肢百骸··“别睁眼了,凭着直觉,就这么走着吧·”乐遥说道。
南见柳发现,他明明闭着眼睛,不知为何,却好像能看清前路··前路黑茫茫的一片里,有几处脚印在发着温和的,淡淡的光··“师叔,我好像能看见光唉”云溪惊喜道。
“别睁眼,照着光走·”乐遥说··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得到了石头··南见柳走着走着,突觉有些不对··他确实是嫉妒着谢珏与云溪,这份嫉妒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朋友而减少。
但同样的,他们的友谊,也没有因为他的嫉妒,而受到阻碍··这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喜欢谢珏,也喜欢云溪··真心的希望他们好着,并不去怨恨,也并不想要,去代替他们。
“云溪·”他拉了拉云溪的手腕,问道,“刚才你在想什么”·云溪停了下来,声音脆生生的:“嗯……我在想,如果我们现在出去就好了,这样师父就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糕点。”
“你怎么只知道吃”谢珏在那边说道,“你就不想要功力天下第一么·”·看来这座桥,果真有问题··云溪没有什么想要的,而谢珏,不想要谢长老失望。
是勾起人心底的贪欲吗南见柳思索着,没一会便下了桥··桥的这边和那边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石门,依然是一个向下的阶梯。
乐遥站在深渊边,望着深渊内翻滚的黑云,一言不发··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他的手紧紧地掐着白罴的后颈,五指都凹陷进了结痂的肉里,指缝间鲜血涓涓而出,白罴满脸的痛苦,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南见柳犹豫了一会,只看见乐遥的手放在白罴颈间,过来问道:“师叔,你、您为什么要给我这块石头这座桥是否有问题”·乐遥望着前面在出神,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话。
“桥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云·”·刚才走到一半的时候,白罴想要跳下去,却被乐遥紧紧抓住,动弹不得··那一瞬间黑云直接漫过了桥面,将四人包围住。
这黑云是孕养白罴的东西,白罴在外蛊惑人心的小伎俩,便是从中所得··他会让人沉溺于自己的贪念之中,从而迷失自己,坠下崖底,成为白罴的养料··南见柳这才心生一阵后怕,若是没有乐遥的那块石头,他怕不是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握紧了手中冰凉的石头,却是一转念,又问道:“那……师叔,你有没有想到什么”·乐遥沉默了一会,转身道:“没有,你们贪欲太重才会想东想西,我什么也没有想到。”
说谎了··乐遥说:“继续走吧·”·他这回没有拉着白罴的手腕了,他像拖着一条狗一样拖着他,完全不顾他是否跟得上,又是否碰到了周围的石块。
一直一直,并不回头的向前走着··他说谎了··在那恍惚的一瞬间,他想到了很久以前··很久以前,零零散散的琐事,像被不同画面切隔开的,不值一提的日常。
持续了很久的,日复一日的日常·他蹲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等着那个人回来··他等着他为他带来填饱肚子的饭,维持生命的药,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没人要的、不值钱的小东西。
他是看不上那些的,他又不像那人一样,真的没有见识过好东西··但是他还是很开心,他拿着只剩一半的竹马,沾了油污被扔的绢花,嘴角终于有了笑容··然后,他手中的东西便被夺走了。
那个人说,你得先把药喝了,喝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骗子··他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有的,明明只剩他一个··乐遥的脚步一下下,沉稳的向下走着。
他的贪念是什么·他明明应该看见,自己一统正邪两道,或者,回到现世才对··为什么会看见这种东西··乐遥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他会一直向前··这一次的阶梯,比上一次要短上许多,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他想要的了··“七星龙渊……”·空旷的石室似乎有百丈之高,在这石室的中间,一柄白色的剑悬浮于半空,剑身似乎有云雾缠绕,缥缈不定。
这便是七星龙渊··乐遥正欲上前,却听见南见柳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南见柳其实是个好孩子呀,没有人是完美的,他有强烈的嫉妒心,他直视自己的嫉妒心,并接纳它,不去对朋友们造成影响。
当然云溪和谢珏也是很称职的朋友呀·——————————————·谢谢“挽清醉酒”的地雷谢谢·第27章 剑式·乐遥回头一看,只见南见柳的手抚摸着石壁上扭曲的凹槽,他左右看看,后退了几步,想要看清这些凹槽到底是什么。
这处空间足足有百丈之高,却只有悬浮于空中的龙渊剑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南见柳捧着手中的夜明珠,随着步子的后退,口中逐渐发出惊叹的吸气声··夜明珠照亮的空间里,他刚才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个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巨大无比的石画,它们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光是让人看着,便忍不住心生敬畏··“这……这是谁做的”谢珏也跟在他的旁边,惊叹道。
乐遥扯着白罴,站在几十米外的地方,慢慢的踱步,仔细的看着这些石画··从左到右,从壁底到苍穹,半圆形的石室被石画铺满·石画里,有两个人挥舞着一把剑,来回缠斗着,一招一式都带着特殊的剑气韵味,直打的天崩地裂,日月失色。
七星龙渊是神剑,甫一问世便自带先天功法,也有些微神志··这座石室,便是神剑自己刻的··乐遥的眼瞳无声的变为红色,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石壁··他不过刚刚入剑道,会的也只是从裴九明那里看来的一些,和他自己领悟的。
现下,一个先天神剑的功法直白的展示在他面前,乐遥目不转睛的盯着,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动作,全都被他映入眼瞳,印进脑中··虚无之中,有人手持七星龙渊,直直的向他刺来。
那剑势势如破竹,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劈裂山河,却又在绝境中,给了自己和对方一个回旋的余地··乐遥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剑,他看准了这个余地,挥手挡了回去。
一来一回,见招拆招··原本只是刻在石壁上的画,转瞬间便在他脑中演练了起来··练剑亦是学剑,等乐遥将石壁上所有的画都看完,额头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所有剑式都已存在了他的心中·乐遥闭上了有些酸疼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一笑··虽然有些累,但这种感觉很好··他喜欢这个剑,他要得到这把剑。
乐遥再次抬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然而这次不过两三眼,他眉头却紧紧皱起··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七星龙渊会选择的主人,需是品格诚信高洁之人·不为外物所惑,坚守道心,仁德天下。
乐遥挑眉,这是直说……不会选他吗·他可没有什么仁德,更妄论诚信高洁··乐遥仰头看了悬在半空中的剑一眼,这剑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便如它的剑法一般,锐利之处又留有几分回旋余地。
先拿到剑再说··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大不了将这剑扔黄泉里,将它剩的那点神志都扼死,看它还选不选··乐遥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回神,才发现一直被他紧紧抓着的白罴,在他看石画入迷时,消失不见了。
大意了,这里是他的大本营,想必他还有后招··乐遥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留在白罴身体里的那根线··空茫一片中,并不远的地方发着淡淡的光,回应着乐遥。
原来是躲到石头里去了,白罴一族因守护七星龙渊而生,想必这是他们一族在这处的权限了··左右他到了地方,又不能劈了石头把他抓出来,乐遥便也不再管他,还是取剑要紧。
他回头寻找着和他一同入内的几人,才发现刚才竟只有他一人看着这些画看入了迷··云溪在石壁边用手来回的摸着凹槽,也不嫌弃其上遍生的苔藓·而谢珏则在兴奋的和南见柳说话。
南见柳也是满脸的激动,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半空中的七星龙渊,像是下一秒它就会属于他··如果他能得到它……·南见柳的大脑忍不住开始幻想,他的手无意识的放于胸前。
然而接下来,他便看见乐遥回过了头·也是那一瞬间,胸中所有动荡的激情尽数破碎··乐遥带他们来这里,多半便是为了这把剑,他不可能将剑让出来。
他心里清楚,他打不过乐遥,因此也没有争夺的必要··想通了这些,南见柳迅速冷静了下来·没有剑,他还可以得到其他的··他不再看剑,而是向前两步,问乐遥道:“师叔,这把剑悬于半空,要怎么取下来”·乐遥没说话,七星龙渊的正下方,是一个石头做的,剑架一般的东西。
他走到那附近,喊道:“谢珏,云溪,你们两个过来·”·“来啦”云溪听到乐遥的话很快的跑了过来·乐遥指了指那个石架,道:“你把手伸上去试试。”
云溪歪着头看了看剑架,手毫无阻碍的伸了过去··在她的手快要到两个石架之间时,星星点点的破碎光芒汇聚,一点点组成了一把剑的模样·再抬头,头顶的发着光芒的龙渊剑,已经消失。
“是……是剑”云溪惊讶的喊道,一把握住了它,便要拿起来··然而在她手握住剑的一瞬间,她像是握住了一大把沙子般,剑又在她的手中尽数破碎消失。
“唉”云溪疑惑的收回手看了看,再伸出去,又再次消失··乐遥望了望重新回到头顶的剑,看来云溪是不行的··“谢珏,你去试一试。”
谢珏点了点头,不同于云溪,他的手在伸向剑架时,稍稍受到了阻碍··他刚一愣,耳边便是乐遥的声音:“继续·”·继续向前,这剑架像是有一层保护膜环绕着,虽有阻碍但仍能伸进去。
只是,他的手在伸到剑架旁时,却没有剑出现··乐遥颦眉,转头微微认真的看着南见柳:“你去试·”·如果他也不行……乐遥咬牙,左右他记住了位置,现在拿不到,以后也一定会回来。
“好·”南见柳望了乐遥一眼,他的样子有些许紧张,在谢珏失落的收回手后,伸了出去··南见柳所遇到的隔阂,比谢珏还要大,但他挣扎了两下,也挺了过去。
一双少年的手伸到了剑架之间,破碎的光芒在他手下浮现,渐渐汇成了七星龙渊的模样·南见柳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龙渊剑没有在他手下消失,而是变为实物,被他握在了手心里。
“我、我成功了”南见柳兴奋的喊道,他的样子是少有的失态,在望了众人一眼后,紧紧地盯着七星龙渊··这是……他的剑吗·“拿起来。”
乐遥望着七星龙渊,唇角也带了点笑··“好”南见柳的手握紧了龙渊剑,正欲拿起,却只见手臂收缩着,剑与手掌纹丝不动。
南见柳的手下如有千斤重般,半分也抬不起··“这……”他的欣喜转瞬间僵硬在脸上,仍不死心的又用了几分力,却不曾想龙渊剑突然光芒大盛,竟直接让他弹了出去。
南见柳踉跄着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没有剑的剑架,和自己的手··他明明已经握住了··明明……就……·“我再试一次”南见柳尤不死心。
然而再试一次,再试两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南见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弹了出去··那层阻碍代表着品德,能不能让剑出现则是天赋能力,至于能不能拿起,便是本事了。
这三人都不行··果然是神剑,即使是逍遥门的普通弟子,也是万中挑一·而南见柳与云溪,更是逍遥门这一代中的佼佼者了··然而却依然不能帮他拿起。
“怎么办我们没办法拿起来……”云溪的声音里有着小小的失落,她转头望向了乐遥··现在,这四人里,只剩乐遥没有拿过了。
第28章 拔剑·云溪的目光期待的都望着他,她是千层雪的徒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和他说了··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乐遥顿时有些骑虎难下·他望着空无一物的剑架,心里也存着两分的不甘。
若是将剑留在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其他人看到··都咬进嘴里了,再去要他吐出来·他抬头望了眼悬在空中的神剑,七星龙渊的剑身萦绕着层层的白雾,从下向上看,仿佛有一个倒着的深渊,在凝视着他们。
拿不拿得到,还要试试再说··思此,乐遥不再犹豫,右手伸向了剑架··阻碍着谢珏与南见柳的那层阻碍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像当时那样,如一双手拉扯着他们。
乐遥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噼里啪啦的细小电流在他手臂四周游走,在外看,他的手像是已经伸入了火光中,皮肤的表层也快灼烧起来··“师叔”云溪惊叫一声,伸手就要拉他。
“别碰我·”乐遥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方··人类身体的本能是趋利避害,他的五指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提醒着主人不能再向前··除了这些肉眼可以看见的外,依然有一层又一层的阻碍在阻止他向前。
它们都在要他退回去··退回去,退到哪里去·既然选定了方向,即使是撞到了南墙,也要在墙上挖一个洞,踏过去··行善积德之人会有功德加身,作恶多端之人则身缠血孽黑云。
那层血孽黑云,便在乐遥头顶缠绕了三十余年··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一日·前一天还人来人往的小镇,第二日便只剩他一个活人··人都是他杀的。
昨天还带着他玩乐的女孩,沾满血的手捂着刀与腹部的交接处,两行清泪在鲜血遍布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连刀都在颤抖··如若真有魂魄存在,那么空荡荡的死城里,乐遥的周围,一定全都是死不瞑目的冤魂。
他大概会下十八层地狱··又何论品德高尚··“又怎么配……去拿七星龙渊·”·最后一句,直直的入乐遥的脑海··他的眼瞳只一瞬间便成为极致的红色,火光映照中似乎也发着幽幽的光。
他五根疼痛不已的手指猛地僵直,整个右臂绷紧,双目死死地盯着剑架··配不配……就让那些死人来拉他下地狱吧··在死之前,他还不会放弃活着。
乐遥唇角紧绷,半步不退·他的半边身体是正常的,另一只手臂却仿佛过着酷刑··仿佛已被剥去血肉的指尖终于伸到了剑架附近,温柔的金色光芒闪烁,照亮茕茕白骨,七星龙渊剑给了他回应。
·乐遥的唇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汗水流过他的嘴角,顺着下巴滴下,乐遥五指握紧,抓住了它··“师叔我们出去吧我们不要这个剑了”云溪的手想要向前又有些不敢,只能着急的在乐遥耳边重复着。
又是一阵电光闪过,乐遥握紧的手没有松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定、了·”·握着剑的枯骨死死不放,或许是所有阻挠的手段已经用上,七星龙渊没有将他弹开,而是被乐遥轻而易举的拿离了剑架。
一股力量从剑架那里伸出,紧抓着龙渊剑·乐遥的步子一步步向后退,带动着手臂向后缩··这一次,是力量上的较劲··是他最薄弱的部分··“木师叔”云溪又喊了一声。
木凌之··他现在的身体,是木凌之的,不再是乐遥的了··木凌之虽然傻,但却是身体健康地长大的·即使没怎么运动,也会有一个少年应有的力量。
乐遥突然笑了,一直禁锢着他心的囹圄被这一声打破,尤如拨开云雾见月明··他是……木凌之··乐遥的人生,已经由顾陈沧那一剑终结了。
在死之前,他一定会好好活着··通体明亮的神剑被带飞离剑架,“哐当”两声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乐遥从怀里掏出一大块布,弯腰把剑包了起来。
他的手臂依然完好无损,那一切疼痛与可怖的伤口全都消失不见··云溪慌忙的抓着乐遥的手,来回翻转看着··白皙的手指一如既往,半点伤口也无·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眉头皱着说:“师叔,幸好你没有事情,不然师父一定不会饶了我。”
乐遥心头一动,问道:“那日走之时,千层雪说,要你记得答应他的,你答应了他什么”·云溪猛地伸手捂住嘴,连连摇头:“不能说,师叔,师父不让我告诉你。”
乐遥挑了挑眉:“你不说,那我来猜一猜”·“他让你看着我,不能离开你的视线,对吗”·云溪捂着嘴的手松开了一些:“师叔,你好厉害,都猜中了。”
乐遥轻哼一声,云溪又说:“师叔,师父还有一句话,你继续猜一猜,我记得很清楚的·”·乐遥沉默了一会,他低头把包住剑的白布翻开,又重新包起,来回重复:“不猜了。
你们仔细看这些石画,全都看完看懂了,我们出去·”·“好·”·“是·”·谢珏虽答应着,仰头看的却有些漫不经心,他对于剑术本就不算热衷。
南见柳则是看几眼石壁,又会看一看乐遥手中的剑,他的眼珠隐隐泛白,手也不自觉的握到胸前··云溪失望的应了一声,看了两眼,又不死心道:“师叔你真的不猜吗”·“不猜。”
乐遥回答的果断·他坐在地上,抿紧唇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着剑法··现在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中,龙渊剑法加上龙渊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他的手隔着白纱布一下下抚摸着剑身,在脑中又一次推演过后,又重新看回了龙渊。
这是他的剑,只会是他的··乐遥的手拂开白布,握住了剑柄··细小的电流在他手心里蔓延开,乐遥手掌发疼发麻,他却仿佛什么也没有般,用力握紧,全力拔着剑柄。
纹丝不动··便如当时的南见柳想要拿起这把剑时一样,剑身与剑鞘仿佛融为一体··乐遥,拔不开七星龙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翩翩伪.公子”x10、“陆任嘉”x10、“江米”x10、“白山教教主”的营养液,谢谢~~·第29章 朋友·即使拿到了,也无法使用吗·龙渊剑在排斥着他,即使他身为主人,也不愿臣服。
乐遥又用白布将剑重新盖上,他隔着布握住它,站了起来··说是三人看画,然谢珏不重剑道,云溪战斗全凭本能,真正看的可能只有南见柳一人··乐遥见南见柳走回剑架旁,背对着他们,直直的望着那里一动也不动,皱了皱眉。
不对劲··他刚刚注意力全用在拔剑上了,拿到剑后也没有仔细的观察周围·现下看南见柳,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是白罴搞了事情吗·乐遥的神识一瞬间放开,空荡的室内,一沙一石皆能被他感知。
南见柳给他的感觉,莫名比之前强上了许多··而白罴,却直接消失不见,就连他之前放在他体内的白线,现在也感受不到了··乐遥本准备喊他们一起离开,现下却握紧了手里的剑,喊了云溪一声。
“你去问南见柳,看完了没有·”·云溪应得乖巧,几步走到南见柳旁边,问道:“南见柳,木师叔让我问你看完了没有”·南见柳不说话,云溪等了一会,又喊道:“南见……”·一柄剑突然直直的挥向云溪,剑面寒光闪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剑气“轰隆隆”的将地面划开一道裂痕。
云溪的反应速度也极快,几乎是在南见柳挥剑的同时,她的身体向后跳转开来,在地面弹跳几下后,落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漫起的尘雾散去,南见柳拿着剑,出现在尘雾后。
云溪在几步开外疑惑的问道:“南见柳,你怎么了”·谢珏也被吓了一跳,他小跑两步躲到了云溪身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铃铛晃了晃:“南见柳,你是不是魂丢了,快快回来。”
“轰——”·又是一道剑气挥了过去,云溪扯着谢珏的后衣领,几步跳到乐遥旁边··“谢珏,云溪……”南见柳终于说话了,他抬起头,一张脸绷着,双眼紧紧地阖在一起,只余眼珠在青筋漫起的眼皮下来回快速转动。
他质问道:“你们是我多年好友,为何要站在这个人身后”·“啊”谢珏不明所以,转瞬怒道,“他是我们师叔,你都要打我了,我还不能站在他旁边吗”·“呵……师叔。”
南见柳冷笑一声,这一次,剑没有挥向好友,而是挥向了乐遥··乐遥换了个方向拿剑,他的手隔着白布握住剑柄,正欲扬起,一个人却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挥出双剑。
两股剑气交锋,只“轰隆——”一声,在他们之间消泯··天下第一剑修顾陈沧唯一的弟子,云溪,她所用的,是双剑··云溪的剑并在胸前,直接将南见柳的剑气打散,她沉声道:“南见柳,你不能动他。”
“为何·”·“因为……总之,你不能动就是了·”·南见柳的样子看起来不正常极了,他“呵呵”笑了几声,扬起了头,虽闭紧了双眼,却像是望着天空。
“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友情,你却帮着别人·他手中的剑合该是我的你们就这么看着我的东西被夺走却没有丝毫触动吗”·他的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于此同时也真正的握着剑,想要绕过云溪,砍向乐遥。
“南见柳那是师叔拿起来的”·云溪也高声喊了他一句,空气里几乎只剩她的残影,不管南见柳从哪个方向绕开,她都能迅速的去那个方向挡住她。
她像是一张密闭的网,他若是想要和乐遥打,只能先过她那关··南见柳不动了,他沉默了几秒,一字一句道:“好,我一直以来,都很想看看,我和你谁会更强。”
他的话音刚落,残风吹过,原地已不见了他的身影··一柄剑从上向下劈向云溪,三把剑的利刃交锋于一处,便如慢动作,有星星火光随着剑尖的摩擦生出。
转瞬间,空气里已没了两人的身影··南见柳的速度快,云溪的速度也快,谢珏只觉得巨大的轰鸣声响在空间不同处,空气中只见刀光剑影,即使是每年的封剑大会,也不会打的如此激烈。
他们是在真正的战斗,稍有不慎便会受伤·但好在,他们都是新手,起点相同··不同于谢珏声音响在哪里,才慢半拍的转头捕捉两人的身影,乐遥比起他们本人还要提前一步知道,他们接下来战斗的位置。
他们两个使用的都是逍遥门的剑法,虽与裴九明和顾陈沧的有所不同,但依然能看出些许影子来··乐遥不过看了几眼,便知道,云溪快输了··南见柳不知为何,现在比云溪要强,如若云溪全力应战,或许还能与他多战上几回。
然而此时,南见柳的剑一下狠过一下,像是对着生死仇敌,云溪却处处留情··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不过十来个回合,他的剑毫不留情的砍在了云溪胸前·滚烫的血溅起在空中,落在了南见柳脸上身上。
乐遥眉头一皱,正欲出手,却见谢珏突然从他身边消失,向前狂奔而去··谢珏在修炼上并不勤奋,唯一强一点的不过是体术·这一瞬间,他完全是凭着双腿在奔跑,突破人体极限。
纯粹力量体术上的强,乐遥不禁愣了一下,随后收了手··有点好奇他能做到那一步··那边南见柳好似这样还不够,他又扬起剑,对着云溪挥下··他这一剑却将将落了空,谢珏双腿弓起,飞跃入天。
云溪从空中坠落,他从下而上的接住她,一把抱紧了她的腰,夹着她快速的奔走··这一刻,他的速度并不比云溪和南见柳慢··“啊啊啊南见柳你他妈疯了啊啊”·谢珏一边狂奔一边高喊,他的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
南见柳还在身后挥刀追着他,赶尽杀绝,他像是一个傀儡,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够了·”乐遥突然低呵一声··他的面色有些不快,面对着三人伸出了手,一瞬间地面的石子灰尘全都漂浮了起来,挡在了前面。
南见柳的速度极快,他快速的反应了过来,向旁边避去··大多数的碎石头都被他躲开,只有小部分的被他碰到,刮出了一些伤口··他的注意力,也终于从云溪谢珏那里,转移到了乐遥身上。
谢珏又奔跑了一会才停下来,他无力的跪瘫在地上,手一摸,才发现脸上全都是眼泪··“南见柳……你要死啊……”谢珏一边慌忙拿出灵药洒在云溪伤口,一边喃喃道。
他的话南见柳听不见,南见柳正在专心的看着乐遥··他的手有些紧张的再次握了一下剑,摆好姿势只等着一个时机攻去··“蠢货·”乐遥冷冷的笑了一声,缓缓抬手。
只一瞬间,地面突然奔出一条石龙,长大了口吼向南见柳··也是这一瞬间,南见柳动了,黑影靠近乐遥,带动周身的疾风,挥剑便刺了过来··乐遥的眉头动了动,石龙扭转着身体袭向南见柳,在靠近他的瞬间变为了一双大手,猛地握拳。
南见柳的速度快,却快不过本身便是此方土地化做的石龙··他凭着自己受伤也要刺中乐遥,却在到达他旁边前,便被一双手阻拦··无论他向左向右,这双大手都如影随形。
像是一座五指山,怎么也逃不开··南见柳被生生的握在了石拳中··像是人发怒时扔东西泄愤般,他被带到了空中,又被狠狠地从空中摔向了地··南见柳在快触到地面时转了个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而他大气还没喘出来,那双手在空中消失,又汇聚到了南见柳身边,重新握住了他··再一次被狠狠摔下,这一次,南见柳落地的有些仓促··第三次,第四次。
那双巨手像是按了指定开关的机器,一遍遍重复着将南见柳握在手心,摔在地面··南见柳还未碰到乐遥一根头发,便已经再也碰不到了··终于,“啪”的一声,他再也没力气稳稳落下,而是被直接摔了下去。
地面仅剩的一层灰尘扬起,修仙者骨肉自不比寻常人,这样并不能摔死他··还没有结束··又是重复的抓住摔下,乐遥不想让他立刻死,却也不打算放过他。
一次又一次,单方面的被打,重复着最原始的高空坠落·每当他想要逃离,或是以为要结束时,一双巨手又会重新握住他··他快要被活活摔死··“师……师叔……”谢珏在一旁看的失了声,他怔愣片刻,问道,“南见柳他……”·南见柳倒在地上,地面已经被他砸的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印,他现在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鲜血顺着他的面部,后脑勺一小股一小股的向外冒,乐遥看起来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准备··“怎么,他是要为他求情他刚才可是要杀你。”
乐遥似笑非笑的看着谢珏··“这、这不能这样算……南见柳看起来很不正常,如果他的意识清醒,我相信他一定不会伤害我们·”谢珏目光坚定的望着乐遥,饶是如此,也依然在为南见柳求情。
乐遥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抿着唇,转瞬间,眼中一丝笑意也无··南见柳被石手抓在空中,一滴滴的血顺着他黏在一起的头发,滴在了灰尘里··空气也安静了下来。
“算了·”·良久,乐遥说道··石手在空中分崩离析,南见柳再一次摔了下来,只是这一次,有谢珏接着他··“走吧·”·乐遥的手紧紧地握着七星龙渊,他转头,眼睛望着石梯,一步步向那里走。
白罴大概已经不在此界了,所以他才感知不到他身上的白线··南见柳估计便是他的杰作,不管何时……只要他敢回来……·乐遥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不同的画面交替而过,不可以去质问那个人,也不可以去质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强迫着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强迫着自己去专注的思考着这件事··耳朵好像耳鸣了,脑中嗡嗡一片胡乱吵着。
就在乐遥快要走到门口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紧促的铃铛的声音··“叮铃铃铃”·千层雪系在他手腕的浮音铃,在这一刻疯狂的响着。
被谢珏扶着的南见柳,右手握在了胸前,扯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墨玉··强强穿书仙侠修真·石块落地,石室的边缘被僵硬的兽皮顶动,巨大的黑色魔兽从墨玉里钻了出来。
乐遥停顿了一下,他的身体慢慢的回转了过来,猛兽的獠牙离他逐渐缩小的眼瞳越来越近,直至猩红的舌头占满了所有的视线··“啊……”·那一瞬间,人类的身体比起巨大的魔兽,便像是被踩在脚边的蝼蚁。
直至,一口吞下··……·逍遥门,青木峰··石洞中打坐的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手腕上的铃铛在疯狂的响动,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了上去。
空荡荡的石洞里,一切又归于平静··“云溪,你失言了·”·冰冷的声音,带着隐藏于平静海面下的惊涛骇浪··第30章 成亲·“木……木师叔”·躺倒在地的云溪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过几息便到了那里, 伸出手想要拉住乐遥。
乐遥的身体已经全部在魔兽口中,它将他整个吞下,坚硬的牙齿正在向下咬合·云溪的五指伸出,却在咬下的一瞬间, 迟疑了半秒··只有半秒的时间,她可能将乐遥拉出,也有可能, 右手臂和乐遥一起, 被魔兽吞入腹中,再也不能拿剑。
便是这迟疑的半秒,乐遥的身体尽数在她眼前消失,在最后的时候,他好像回了头··云溪的手指撞到了魔兽坚硬又巨大的牙齿, “咕噜”一声,它将什么吞咽了下去。
“师…师叔……”·她的整条右手臂都在颤抖, 乐遥就在她面前, 由她亲眼看着, 被一口吃掉··她愣愣的后退几步·下一秒, 这魔兽像是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般, 仰头长吼一声。
空荡荡的石室里回声来回震动·魔兽开始逐渐缩小, 想要再次回到墨玉之中··“南见柳你真想杀了我们吗”·云溪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她说着咳嗽了两声,忍不住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直直的吐了两口血出来。
南见柳的目光依然紧闭着,并未说话··“云…云溪,你还受着伤,先躺回去·”谢珏扶着南见柳,想要过去扶云溪,却又有些分.身乏术。
云溪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趁着魔兽还没有完全缩回墨玉之中,再次掏出了双剑,顾不上胸前和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飞身砍向魔兽··“叮——”·魔兽这一种族的表层俱覆着一层厚厚的外皮,这只更是一只高阶魔兽,深色的外壳如铠甲般僵硬。
削铁如泥的寒冰剑雨霖,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层浅浅的白痕··云溪尤不死心,她落回对面,将右手剑收了回去··口中又猛地喷出两口鲜血,尽数洒在了剑身上。
剑的表层顷刻浮了一层浅淡的红光,云溪的双手握剑,闭上了眼睛··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血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谢珏正准备喊她,却见突然间,她的双目猛地睁开,如鹰鹫般死死地盯着魔兽,手慢慢的扬起,在平地挥出一击。
这一击很慢,像是被无数倍放慢的慢动作··裂痕逐渐向前蔓延开来,地面一步步分崩离析,曲折婉转,在转了几道圈后,劈向了魔兽的面部··“咔——”·在云溪的面前,以出现一条宽阔的深沟,它像是一道折角,无数倍的扩大缩小后,全都对向了一点。
纵使它表皮再僵硬,它的面部,依然存在着弱点··云溪并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她只是如以前一般,全凭本能,下意识的选择了这么做··“轰——”·剑风与魔兽的面部猛烈的撞击着,巨大的响声回荡在空间里,夹杂着魔兽愤怒疼痛的嘶吼声。
魔兽没有再后退了,它眼珠变得赤红,头部裂开,血顺着双目之间流满了整张脸··它张开大口不住的咆哮,后腿飞蹬就要来撕咬云溪··这全力一击耗尽了云溪所有的力气,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手撑着剑,又对着地面吐出了两口血。
不过转瞬间,几滴魔兽的唾液溅在了她吐出的血水上··近在咫尺,然而云溪却再也没有力气逃走了··“吼”·巨口合下,空气中漂浮着几滴红色与白色的液体。
谢珏一手抱着云溪的腿扛着她,一手扯着南见柳,在飞速向石梯那里奔去··“他妈的我为什么要来琳琅山啊啊啊艹”·谢珏刚擦干净的眼泪再次奔了出来,他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脚步不停。
然而他却忘了,魔兽本就是从他手边的南见柳身上出来的··身后的魔兽毫不停步的紧追着他,云溪的头一点一点的撞着他的后背,她的右臂动了动,扶住了南见柳的身体。
“师……”·云溪的眼瞳中,魔兽突然慢了脚步,直至终于停下来·谢珏哭喊着奔出好远才停下,再次瘫在地上,涕泗横流··第一次救下云溪时,因对手是南见柳,且身边多少还有个师叔。
师叔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因此谢珏也并未特别惊恐··然而现在,师叔被一口吞了,他的对手是云溪也打不动的魔兽,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一线··他想到这里,忍不住说道:“云溪……你、你干嘛……干嘛惹魔兽……要死吗”·云溪的背靠着石壁,努力坐直了身体。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喃喃道:“我答应了师父……即使是我死,也不可以让师叔受伤……如果我没有做到……师父他会……会……”·强强穿书仙侠修真·“能会怎样死人不能复活,魔教的乐遥都能陨落难不成还要你陪师叔去死又不是你死了师叔就能活过来”·云溪没有回答,她沉默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双目在慢慢睁大。
便如黑夜里茫然行走的人,突然看到了前路,眼中的光被一点点点亮··光亮中,那只魔兽停在原地,痛苦的扭动着身体·它仰天咆哮,突然奔向了一边,将腹部重重的撞向了石壁。
“咚·”·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却不是魔兽的身体撞向墙壁时所发出的··“咚·”·“咚·”·云溪的身体前倾,手扶着地面向前。
“师……师叔……”·“哗啦——”·“嗤——”·巨大的魔兽突然没了动作,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甩动了两下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轰——”·在它倒地的那一瞬间,血雾飞溅,魔兽一丈宽的腹部全部都变成了肉泥,向四方喷- she -,顺着石壁滑落。
它的身体一前一后,被一剑活生生的绞成了两半··大坨碎肉摔在了不同的地方,谢珏惊叫一声向旁边避了避,肉块落地后冒出浓浓的滚烫白烟,在白烟的最深处,走出一个人影。
“咳咳咳”·乐遥使劲的甩了甩满是血污的右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魔兽的肚子里又腥又臭,还冒着热气,简直令人窒息。
他现在浑身都是血,头发上,衣服上,一滴一滴滴落在地,像是从血池里出浴,狼狈不堪··片刻前,沾了血的白色剑鞘被挥动,电流麻木了整个右手手臂,不能将魔兽一刀切开,便只能将它尽数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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