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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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四)(3)
·楚宴复杂的看向碧绿的玉佩:[我有这个资格吗]·主动拒绝任务,这大约闻所未闻··[你有·]系统的语气十分坚定,[这是世界读取,毁掉只会有惩罚,而不会有生命危险。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盯紧了那块玉佩,纵然内心不断的在催促,他还是按捺住了··[主人]·[我会毁掉,但在这之前,总得让蔺文荆尝到什么是心痛的滋味。
]·最后一次了··楚宴在心里想,这是为了齐湛··心里松快了一截,楚宴重新回到了燕擎身边,脚步都变得轻快··这一刻,他要遵从自己的心去做决定。
对蔺文荆不爽,不想攻略他,很好,不做便是··惩罚无所谓,花的点数也无所谓,前面的攻略进度无所谓,只是这一次……他遵从自己··无所拘束,这才是他成为宿主之前,最原本的样子。
等他从外面回去,燕擎看着他,心疼的说:“……怎么- shi -透了”·楚宴朝他笑:“淋了会儿雨,脑子清醒了·”·燕擎以为是他在强撑:“心里难过就不要笑了。”
“不,我不难过了·”楚宴直直的望向了燕擎,“一直以来,我有一件事情做错了·”·“什么事”·“我总是把你一个人留下。”
楚宴紧紧抿着唇,眼眶泛着红,“现在……我倒怕你把我丢下了·”·燕擎哑然,将楚宴拉入自己的怀中:“我保证,一次也不会。”
楚宴的身体微颤起来,淋了雨,冰冷的指尖接触到燕擎炙热的身体,让他也逐渐被暖了起来··他浑身- shi -透,对方却完全不介意这点,反而抱紧了他。
“不冷吗”·“不冷·”·“可我在汲取你的体温·”·“求之不得·”·两人紧紧相拥,原本要进来禀告事情的陈周见到这一幕,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他重新站到了外面,外面还下着大雨,加上之前发生过对持,他便觉得这雨似乎要把所有鲜血都冲刷干净一样··寒意愈发浓了,飞溅过来的雨丝里,透着难以散去的血腥味。
不过到最后,这些终究都会被冲刷干净吧··周王宫里才经过了一场厮杀,如果不是这一场秋雨,这些血腥气就不会那么快的散去··陈周望向远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久了,他竟然觉得是公子回来了··可,万一里面的齐王是骗王上的,或者以后也要像公子那样离开王上……再来一次,王上还承担得起吗·陈周不由陷入了沉思。
—·在那之后,楚宴和燕擎就不得不在周王宫住下来··周国被周王折磨得已是满目疮痍,周王所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起来并不轻松,燕擎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处理政事之中。
这一日只剩下楚宴一人待在偌大的宫殿里··秋雨过后,青苔暗生,那些原本就枯萎腐败的植物,被雨水这么一冲刷,掉落得更多了·到处都呈现了萧瑟之感,让人深觉秋日已浓。
月光从雕花窗内透入,轻而薄的照在里面的地板上,就像一地清霜··玉佩被他放在月光下,里面的蔺文荆很快留现了身··这些天的事情,蔺文荆一直看在眼底。
他不明白,现在明明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可楚宴却完全不理··“大王是真的喜欢上了燕擎”蔺文荆皱紧了眉头,“可他分明那么对你,大王也毫不在意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
“……不想再继续下去”蔺文荆站在月光下,他的身影呈现一种半透明色··时日愈久,他心底对燕擎的恨便越来越驱之不散。
他本来可以活··那个雨夜,是燕擎补了那一刀··“大王分明答应过我·”蔺文荆的语气沉了下去··“我答应过你何时”·蔺文荆原想把事情说出,可仔细想来,竟然没有一次是楚宴主动答应,要和他联手一起对付燕擎的。
蔺文荆脸色变了又变:“你当真喜欢上燕擎了”·楚宴这次不打算为了任务回避,而是正大光明的告诉他:“我的确喜欢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楚宴心里升起了几分快感来。
他是真的喜欢燕擎,一直以来,他在蔺文荆面前都是不敢表达的··“那你为何要设局骗我”蔺文荆觉得难堪,“竟让我一步步……”·说到这里,蔺文荆自己却懂了。
他倒退了一步:“你真正想报复的人是我”·楚宴的眸子从远方逐渐转向了他:“对·”·这一个字犹如利剑,将蔺文荆的心脏刺破。
“当初我登上王位的时候,你当着我的面安慰我,可背地里却瞧不起我的,就像我在你生辰那日摘了满怀的槿花予你,你却弃之如敝屐·”·关于这件事,蔺文荆已经明白,当日是他错了。
“我自来胆小,胆小得连恨一个人也不敢,往往是对方欺负了我许多次,我才会真的讨厌这个人·”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蔺文荆,你说说你害了我多少次”·对方还在笑着,他吐出的甜蜜的语调,就像是一根碎了毒的针,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心脏。
而对方丝毫顾虑他的感受,反而还亲口告诉他··——对,我就是要报复你··蔺文荆捏紧了手,身体微微颤抖··“谁会把敌人当成是朋友,蔺文荆,你会吗”·这一刻,蔺文荆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也冰冷了起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的确是我错了·”·当蔺文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宴已经觉得足够了··即使他看上去不如表面那样愧疚,但这是那么久了,蔺文荆第一次朝他道歉。
楚宴望向了他:“道歉是为了躲避我的问题么你还没回答我·”·蔺文荆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到最后,只硬着心肠说了一句话:“不会,对于敌人,我只会用更狠的手段去折磨他。”
楚宴轻声笑了出声:“这玉佩,我不要了·”·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蔺文荆的脸上出现了慌张··永远不让你得到,而且在你即将得到的时候,就此摧毁。
楚宴让蔺文荆以为自己快要原谅了他,还选择跟他合作对付燕擎··这让蔺文荆的心里怎样也怀了几分希望的··可没想到,在此时此刻,楚宴竟然说出了这种话来。
如此决绝··他要将他丢掉,他又只得被困在玉佩里,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终究只剩下他一个人,谁也无法触碰他,谁也无法同他说话,他将永远失了归处··任蔺文荆平时嘴皮子再厉害,在此刻他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杀人偿命,他虽然没能真的杀了楚宴,却三番四次算计他的- xing -命··这种仇,如何是一时片刻能放下的·蔺文荆之前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可现在确确实实的感到了后悔。
楚宴走到了外面,湖心的荷花已经尽数谢了,只剩下腐烂的枝干,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自从周王宫被攻下以来,连这一池的枯荣也没人打理了··乌云逐渐散开,月光便又露了出来。
楚宴的嘴角挂着笑容,仍旧是那副精致的面孔,却带给蔺文荆极大的恐惧··他当真要扔了他··“王叔对蔺家做的事,全是你之错,原本蔺家该享受贵门之福,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我。
正是因为你那些可笑的算计,才害了你蔺家满门·”·楚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最后将它狠狠朝远方抛去··当玉佩被丢掉的那一瞬间,楚宴看向了远处的草丛。
他没有选择池塘,亦或其他角落,便是对蔺文荆最大的宽容··见他真的丢掉了玉佩,蔺文荆的心头浮现过许多情绪,最终只汇聚成一句话——·别抛下他。
若是一辈子就在一个地方,还不知道这折磨究竟要多久,他会疯的··蔺文荆什么话都开始说出口:“大王不是答应了我,要亲自帮我收尸”·“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反悔,我已经派人去了那个地方,让他好好安葬你的尸身。
你什么时候彻底悔过了,什么时候就能摆脱这束缚·”·说完这句话之后,楚宴便离开了此处··月光照在葳蕤的草木丛中,他就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
无穷无尽的冰冷与黑暗,就像他死的那天晚上·雨落在了他的身上,体温一点点的消失,他最后能感受到的,除却冰冷就再无其他了··他错了吗·蔺文荆双手握成了拳头,他知道楚宴是以这个方法逼他,若是没有彻底悔悟,便永远离不开这个地方。
日月交替,季节轮转··他在这个地方,不知过去多久··蔺文荆扔不知悔恨为何物,只是当初那个捧着花送予他的孩子,蔺文荆始终记得··当初的他,为何要把他的真心践踏了·第165章 ·昨夜起雾了。
楚宴站在晨光里, 秋风吹拂过湖面,带起一圈圈的涟漪·那些雾气原本就薄,被风一吹就更散了一些··远方的天空从黑暗逐渐呈现天青色,最后天彻底亮开了。
燕擎找了他一宿,终于在此地见到了楚宴··朝那方远远望去,他站在银杏树下, 金黄的叶子散落一地··雾气似乎萦绕在他身边一样,因为太薄的缘故,不至于看不清他所在之地,只不过雾气缭绕,让楚宴整个人看上去就犹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孤高清冷。
燕擎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朝那边迤逦渐近:“安儿”·看到燕擎的时候, 楚宴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你不是在处理周国那些事情吗”·“听陈周说, 你昨日一夜未归, 让寡人如何能安心处理政事”·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忽然间凑近了一步:“你放下那些政事来找我,那些老头不追着你到处乱跑”·燕擎闻到了一股香味。
原来一旁竟开满了桂花,楚宴站在那边久了,整个衣衫全都熏染了一层香气, 就微微凑近了些而已,就让他的鼻尖萦绕了浓稠的甜蜜··燕擎觉得, 他的墨色长发大约也被染上了些花香。
见燕擎久久不回答自己, 楚宴疑惑的问:“怎么了”·“寡人见你今日心情好了许多·”·“想通了些事情·”·楚宴不想太细致的解释, 反正今日看哪儿哪儿顺眼,觉得风和日丽,草木葳蕤,入眼全是美景。
燕擎也缓缓勾起一个笑容,这段时间为了纪止云的死,楚宴心情总是沉郁不佳··看见他能开心起来,燕擎也觉得开心··喜他之喜,忧他之忧,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你一夜未睡,快回去吧……”·燕擎刚说完这句话,楚宴就拉住了他的手,似乎有话对他说··燕擎微怔,一脸疑惑的望向了他,谁知楚宴却说:“……对不起。”
他的眼眶微红,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颤音··燕擎的心顿时就软作一汪春水,就算是楚宴真的犯了什么错,他都不会怪他··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到底是什么事”·“那四年……是我不好。”
一提起这个,燕擎的心也犹如刀割:“你去大火里救了寡人,才受尽了焚身之苦而死,若这都是你不好,那寡人不知道什么才是好·”·楚宴抬起头,朝他笑道:“当时密道的机关被烧坏的梁砸了下来,出口又重新被关闭。
我虽然在里面没能看见你,但好歹帮你重新打开了机关,让你安然的走了出去·”·燕擎睁大了眼,也就是说……楚宴在死之前明白他已经出去了不是抱着遗憾而死的·困扰燕擎多年的心结在此刻渐渐被解开,那个时候,他有多么想告诉楚宴,他已经走出来了。
可上天不给他这个机会··楚宴说出了这番话后,燕擎低哑着声音:“是你救了寡人的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那四年,让你久等了。”
这一刻,燕擎疼过的心又再次的暖了起来··原来这么久了,他只是想听对方这一句话而已··——让你久等了··——不久,因为你回来了。
燕擎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他的执着都是有意义的··天边金色的光撒向湖面,晕染得四周金光粼粼·从湖面吹过来的风,也沾染了- shi -润的气息·混杂着一旁的桂花香气,变得甜蜜起来。
燕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来,真正的柔软到内心··他只说了一句话:“傻瓜·”·—·在那之后的三个月,燕擎一直忙于周国琐事·周国的事远比燕擎想象得更麻烦,周王留下的烂摊子,他收拾了许久。
等到十二月,大雪连绵,似乎一夜就染白了山水·放眼望去,尽是玉树堆雪,雪裹琼苞的美景··等事情处理完之后,楚宴回了齐国,此去齐国遥远,等回到齐国都城就已经快到一月了。
楚宴一路上一直收到蔺文荆的悔恨值,虽然一点点的在涨,但过去这么久,到底是涨到了四十了··不得不说,楚宴的时机拿捏得很好··若不是撬开了一角,攻略了开头,楚宴这么对他,蔺文荆不会有悔恨值,反而是怨恨楚宴。
正因为如此,蔺文荆才涨的是悔恨值··系统在脑海里对楚宴说:[若是主人攻略到五十的进度再这么做,蔺文荆的悔恨值就不是一点点的涨,而是十的涨了·]·[涨得很快了,三个多月已经涨了二十]·[等等主人该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心思吧这样就可以多留在这个世界一会儿……]·楚宴干咳了两声,讪笑道:[最近你都变得这么机灵了。
]·系统:[……]·主人夸它机灵,可它一点都不爽··[机灵的不是我,是耍小聪明的主人]·楚宴心虚极了,什么都不和它争辩。
原本正在禀告齐国大小事宜的齐询忽然一脸懵逼,他怎么觉着大王有些开小差了·“大王”·楚宴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王叔方才说什么”·齐询皱紧了眉头:“自大王从周国回来,便一直这样心神不宁的样子,可是因为燕王没有跟大王一起回来的缘故”·楚宴脸上浮现红晕,慌乱的解释道:“怎么可能是他的原因”·齐询:“……”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样子,要说不是燕王的原因,打死他都不信·齐询叹了口气:“大王……这件事情臣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燕王对大王……那终究不是正道。
既然燕王有心放开大王,便请大王下令选王后,早日完婚吧”·“……燕擎只是回燕国都城厚葬纪司徒和叶霖的尸身了,王叔想什么呢”·“大王如今可陷得太深了”齐询痛心疾首,生怕自家孩子吃了亏。
楚宴轻咳了一声:“总之完婚什么的我不会答应的,如今齐国百废待兴,寡人怎么能沉迷美色呢”·楚宴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心虚都变得理直气壮。
就是不完婚·齐询一脸的绝望,大王这一脸情根深种,怕是燕王那边还不领情呢,毕竟大王和燕王一开始就是错的,都是因为叶霖的缘故·齐询思来想去,还是要把这些对楚宴说清楚,有些事情当断则断。
“大王对燕王一片深情,可燕王却不尽然他对叶公子的执着和感情几乎……都快闹到天下皆知的地步了,四年来都不曾变,又怎会为了大王改变呢”·楚宴听得颇为甜蜜,笑得一脸幸福:“是吗天下人都知道”·齐询:“……”完了,大王脑子坏掉了。
楚宴还朝齐询说:“王叔,你多说说,我想听”·齐询:“……”夭寿了大王受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他脸色僵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大王,臣知你心中不是滋味,可也得面对现实。”
楚宴点头如捣蒜:“我面对”·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并积极解决··他才把玉佩丢掉,目前各种爽当中·齐询的表情龟裂,差点没能维持住自己的风度。
结果到后来,楚宴发现他们开始轮番上阵了,似乎非要把他劝回来不可··今日是齐询,明日便是他母后,甚至大臣也劝他早些完婚,然后充填后宫——·楚宴被逼得烦了,简单粗暴的拿了燕擎出来扛锅:“完婚的事,你们问问燕王同不同意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此言一出,众人安静如鸡。
他们敢拿捏楚宴,可不敢拿捏那尊煞神啊··毕竟……燕擎只是回了燕国一个月,并没有消息传出他同大王之间闹翻了,亦或者燕擎放过他们大王了。
转眼又到了一月中旬,二月的时候就要过新年了··楚宴以为燕擎不会那么快赶到齐国来,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当真见到了燕擎··“燕国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吗你怎么……”·燕擎接下了披风丢给陈周,一身风雪,连手都是冷的。
他走了过来,朝楚宴说道:“从未跟你一起过过年节,便放下所有的事过来了·”·楚宴心都软化了,顿时露出了笑容,伸出手抱紧了燕擎··“你再不回来,他们开年就得逼我成婚了。”
燕擎脸上的笑容一收,脸色顿时铁青:“成婚和谁”·这醋坛子又要打翻的阵仗,楚宴却在心里偷笑,没想着要为他们辩解,反倒成了心的告状。
“王叔和母后,还有那群大臣母后还准备了一堆画像给我看,其中倒是有几位标致的女子,我……唔唔”·燕擎听不下去了,狠狠堵住了楚宴的嘴。
标致的女子·他听不得这种词,尤其是从楚宴的嘴里说出来的··等到亲得楚宴完全没有挣扎了,反而在他怀里任由他亲的时候,燕擎才放开了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哪几个标致的女子,寡人倒是想看看那些画像。”
楚宴哪能知道,状没告得成,把自己给暴露出去了··“……还,还是别了·”·“哼·”燕擎又问,“那画像在何处”·“德政殿,我记得王叔是今日拿过来的,我放到了那边。”
燕擎看了眼陈周,淡淡的说:“去把那些画像烧了,一张不留·”·“诺·”·陈周很快就走了,寝殿里就剩下了楚宴和燕擎二人。
楚宴求生欲强的时候,对于危险的嗅觉就特别灵敏,觉得就算是烧掉画像不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他看向了燕擎,对方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只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全都在诉说着三个字——我不爽。
“别生气了……我可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燕擎皱眉,并未说话:“算了,这次便饶了他们·”·敢情他还打算做什么·楚宴干笑了两声,抓起燕擎的手,准备拉他过来坐坐。
燕擎赶了那么久的路,一定很累··当他触碰到燕擎的指尖时,才发现对方身上的温度有多冷··楚宴抬起头问他:“你赶路赶了多久”·“不多,快马加鞭三天三夜,总算在年节的时候赶回来了。”
那岂不是三天都没睡·楚宴有些心疼:“年节还有三四天呢,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小时候伤过腿,每年冬天都会疼的,快过来暖暖。”
楚宴拉着他走到了暖炉附近,这里的温度最高,能很快就让人的身体暖起来··燕擎见他还记得这些,不由露出一个笑容:“燕国的事情总管处理得差不多了,寡人早些见到你。”
殿内备有热水,燕擎的腿疼得脸色泛白··“这样不行,要不找医师过来,让他开一个药方”·“不必了,今夜寡人除了你,谁也不想见。”
楚宴见拗不过他,就只好带着他去了西殿的浴池··缭绕的雾气蒸腾而起,外面的天气寒冷,正巧和里面形成温度差,让白雾几乎弥漫在整个浴池附近··“进去泡泡。”
燕擎解开了衣衫,刚入水的时候腿疼得更甚,他只是紧拧着眉,并未表现出疼意··楚宴也走了下去,衣衫解至一半,只剩下里衣··燕擎一抬起头,就看到了浴池边,楚宴的样子。
暖炭将四周烘烤得犹如暮春天气,周围的热气把温度拉得更高·楚宴只穿了身白色里衣,仅有一层薄薄的锦缎贴在肌肤上··他下了水,顿时便把衣衫- shi -透,就连墨色的发丝也沾染了水珠。
暧昧渐生,燕擎感受到了心痒难耐··他哑然的问:“你下来,是想和寡人同浴”·楚宴脸色骤红,带起了淡淡桃花殷:“想什么呢我见你腿伤复发的时候,陈周总是帮你舒筋活血,看得久了那套我也记在心里了。”
燕擎被眼前的美景所迷,他的腿伤比起几年前已经好太多了··看到楚宴现在这个样子,那里还忍得住放过他·燕擎吻了上去,又抱紧了楚宴,仿佛他在怀里的时候,这颗悬吊的心才能得到满足。
一吻过后,楚宴的眼梢都染上了艳红,微微的喘起了气:“在浴池里做这种事,成何体统”·燕擎勾起唇角:“那你喜不喜欢”·楚宴:“……”胆子越来越肥了,竟然敢问他这种问题·不过看着燕擎笑得这么开心,楚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喜欢。”
燕擎的笑声终于忍不住,楚宴一脸的羞耻,觉得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泡了一会儿,燕擎的腿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他们很快就走了上去,又重新换好了干净的衣衫。
寝殿里,两人互相抵足而眠··暖炉里带上袅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听医师说具有安神的功效··外面的风雪声更大,燕擎轻声在楚宴面前说:“安儿,那日寡人亲眼看着你的尸身下葬,大雪将你的坟覆盖,寡人好害怕你又会如四年前那样……”·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眼底的光有些涣散,抱紧了燕擎。
连给个承诺也做不到,他究竟有多么软弱·一个个的世界过去,他需要伪装和欺骗的人太多……·只是,他唯独不想骗的人就是他··外面的风雪呼啸的吹,把殿外的灯笼也给吹灭。
夜已经有些深了,只剩下殿内昏暗微暖的光··有楚宴陪着,燕擎很快就沉睡了过去··楚宴心绪难宁,原本看见燕擎的喜悦也夹杂了些忧愁·他站起身,望向雕花窗外的大雪,将朱墙碧瓦全都覆盖一层细细的雪白。
寒风夹杂着檐上风铃声,在黑暗之中细细作响,却终是比不过外面那些风雪的声音··只不过融合了些风铃声,那些风雪也听着那么可怖了··陈周烧完了那些画像,很快又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这边。
楚宴朝他望去:“事情做完了”·陈周低下了头:“然·”·楚宴望向外面,正有颗红梅树立在院子中,他忽而想起燕擎极爱梅花,可后来又把天旭城的梅花砍得只剩下了最后一颗。
楚宴有些怀念:“天旭城那颗梅树还活着吗”·陈周眼底露出震惊,怔怔道:“那颗梅树自公子死后便轰然倒塌了·想必树木有灵,知道当时是公子救下了它,所以公子时候它也不再开花了。”
楚宴沉默了下去,吩咐了一句:“陈周,你明早送些梅花进来·”·“……诺·”·陈周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深深的望向了里面,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他之所以烧完了画像就急忙赶回来,是因为王上一人在此处,他担心齐王会对他不利··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仔细想来也对,除了公子,王上还能在谁面前睡得这样安稳·陈周很快就离开了此处,剩下楚宴一人站在这个地方。
夜的确有些深了,楚宴也越发困倦··他回到床上,和燕擎相拥而眠,临睡前回想起上个世界,他留给萧允泽的荷花灯··上面只写着一句话——·别放弃,只要你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来找我,·我等你··第166章 ·燕擎昨日沉沉的睡了一宿,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有些不悦的抿着唇,朝外面喊道:“来人,齐王人去了何处”·进来的自然是陈周,他弯着腰不敢抬头:“回王上,齐王一大早就走了, 说是年节将至,朝中还有许多事情得忙呢……”·陈周在心里腹诽,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要以为是齐王宠幸的他们王上·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王上这一觉睡得可沉了。
燕擎有些疑惑的皱紧了眉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陈周看着手里的红梅,讪讪开口:“昨晚齐王说王上喜爱红梅,又看见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正好, 便……便让奴折一段进来。”
陈周脸皱成了个包子, 赠花这种事还是有些轻佻的, 尤其是送给一国之君,更是于礼不合··要不是昨晚猜测齐王是公子借尸还魂,他还真的不敢这么办。
燕擎一听此言,脸色稍霁,眉头也松开了些, 对陈周使眼色··陈周一直低着头根本没见着,自然也没有动··燕擎轻咳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啊”陈周抬起头。
燕擎耳根微红:“花给寡人·”·陈周:“……”王上你画风都变了·燕擎见他还愣着, 怒瞪了他一眼:“最近做事越发蠢笨, 若不是看在你从小跟着寡人, 又伺候过安儿的份儿上,早就换下你了。”
陈周皱成了苦瓜脸:“王上,非奴不把花拿过来,而是这上面沾染了雪水,握在手里刺骨的冷,总得让这雪水化了……”·“不必。”
燕擎从床上起身,从陈周手里接过了这些梅花,然后插在了一旁的花瓶里··青花瓷瓶配着白雪红梅,样子格外的别致··外面银装素裹,玉树堆雪,寒风却逐渐停了,难得一个晴雪天气,阳光照在身上仿佛要将所有的寒气都驱散。
燕擎正好看向了外面,忽而想起为叶霖尸身下葬的时候,他准备了最好的棺柏,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埋入土里的··他在那个地方站了许久,久到新翻的土上面都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燕擎遵照了楚宴的要求,只是让尸体埋在普通乡间,并未进入燕国陵墓··燕擎低垂着眼眸,心中总有不安之感··这种感觉,自从他埋葬叶霖尸身以来,便一直存在。
兴许是这一个多月在燕国的事情太多,他能安睡的日子也特别少·燕擎走到了那边,拿起了一本书翻阅,原本是想等楚宴回来,却没想到又沉沉睡了过去··楚宴回来时,便看见燕擎睡得正熟。
屋内烧着银丝炭,又燃起了暖香,袅袅雾气之间,真的让这儿犹如暮春三月那般··平日都是燕擎主动,楚宴见他睡着了,便想乘人之危,偷亲他一口··谁知自己的计划没能实现,他刚要亲上去的时候,燕擎就醒了,还抓住了他的手腕。
燕擎显然是真的睡着,他刚刚醒来的时候,眼神十分锐利,里面就像是染了血的锋利刀刃,谁也靠近不得··直到看见楚宴的那一眼,他才将刀刃收敛进了刀鞘,逐渐平静了下来。
“安儿你怎么突然凑近”·“……我不是想凑过来,也不是看你睡得沉想偷亲你,绝对没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完全把自己的意图暴露了。
燕擎勾起唇角,将人拉至自己的怀中:“偷亲不若正大光明,寡人坐着不动,一准儿让你亲个够·”·楚宴:“……偷香窃玉才有意思,这么光明正大的我才不要。”
偷香窃玉·燕擎皮笑肉不笑:“哪里去学来的恶习”·楚宴小动物似的察觉到了危险:“我……年节的事情还没忙完呢,我先走了”·燕擎将人直接给拽了回来:“被你强吻两次之后跑了,寡人不会在一个地方翻第三次错误。”
楚宴:“……”这尼玛记仇·楚宴忽然有点同情那些被燕擎给盯上的人了,这一准儿得整日提心吊胆的··就凭记仇这点,他简直明显得不要不要的。
燕擎拉着他走到了那边坐下,又将楚宴揽入自己怀中:“你要亲,不若正大光明的来”·他就这么紧紧箍着自己,楚宴完全动弹不得··欲哭无泪。
就,皮了那么一下··上几次逃了,还真的是幸运··楚宴硬着头皮,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虽然只是浅尝辄止,在分开的时候,燕擎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可算被寡人逮住机会报仇了。”
楚宴:“……你就是算好了计划好了的”·“然也·”·楚宴瞪圆了眼,这家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得意洋洋的说什么然也·楚宴觉得要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拉着燕擎,强势的吻了过去,还一个壁咚的放狠话:“别以为我不敢做什么”·燕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楚宴的气焰在这种眼神下,莫名就虚了一半··为什么他还有种吃亏的感觉……不科学··楚宴冷漠的站起身,他怎么被燕擎激怒了,这种时候无视对方最好。
“怎么不继续了”·“算了,一想到你是故意的,就不想继续了·”·燕擎哑然,衣服都被他给揉得皱巴巴的,结果现在说这个·不过的确是他逗了逗对方,现在做得太过,又把人给弄生气了。
燕擎皱紧了眉头,还想着怎么道歉的时候,楚宴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活像只偷腥的猫儿·他站起身飞快的退后了一步,丢下方才的那句话竟然跑了··燕擎:“……”可恶·刚才才说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三次,结果立马就第三次了。
又被他骗过去了·楚宴一准是为了想脱身才假装生气的·燕擎头疼的扶额··—·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年节也越来越近。
[主人……]·[怎么了]·[蔺文荆的悔恨值上浮到了八十·]·楚宴原本还高兴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他虽然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心底却牵扯出来许多不舍来。
[比起上一个世界,主人在这个世界已经停留了很久了·]·[剩下二十,不知道多久会满……]·[应当能撑过这个年节吧·]·听到这句话,楚宴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这次的攻略他已经足够任- xing -了,甚至算计任务来延迟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在走之前,能和燕擎一起过个年节,也算是圆满··这几日和燕擎在一起,他已经足够开心。
楚宴没有像前几个世界那样难受,反倒心情平静了不少··终于到了年节的时候,楚宴应付完了朝中大臣,回到这边就看到燕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殿内光线昏暗,燕擎披了一层天青色外衣,里面白色的里衣被他穿得松松垮垮。
这样素雅的颜色,穿在燕擎的身上,使得他的容貌也柔和了几分,并不再像往日那样锋芒四露了··他很快走了过去:“在想什么呢”·“安儿……”·燕擎握紧了他的手。
楚宴微怔,再也兴不起开玩笑的心思:“嗯”·“燕国自来有习俗,历代燕王陵墓都是从登位开始建造,到死的那一刻停工·寡人从看见你的尸身被埋于乡间,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若是你我二人皆死,寡人希望与你同葬。”
“我们现在都还活着呢,怎么商量死了的事了”楚宴无奈的笑了起来··燕擎回过了神来:“……兴许是见了那事,最近心神不宁了。”
楚宴原本就打算这么糊弄过关的,见他的表情,忽然又心软了下去··他眉眼弯弯,看向燕擎:“若身体是我的,我一定会答应·”·这番话,让燕擎的心一时感受到了温暖,却又想起楚宴如今的处境,转而生出了疼痛。
这具身体不是他的··燕擎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楚宴揽入自己怀里:“别提这些了,是寡人不好·今日是年节,总算能跟你一起过·”·“嗯。”
当天晚上雪早已经停了,齐王宫中不断燃烧着大量的烟花··虽短暂一瞬,却照彻天际,绚烂而开··烟火足足要放到子时过后,这是齐国拿回城池的第一年,朝中大臣们便提倡多加庆祝一番。
楚宴自不会拒绝,反正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多了··屋子里温了酒,一室的浅浅酒香,在鼻尖晕染而开··楚宴虽然酒量浅,但今日年节,他也配了燕擎饮了不少杯,整个人都微醉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窗户大开着,虽然外面有冰寒之气侵染到里面,但能从这边看到外面烟火,酒又暖了身,倒是不觉得怎么冷了··楚宴显然是有些喝醉了,眯起眼露出笑容:“这次我特别放肆。”
燕擎还以为他在说上次跑了的事,不由的勾起嘴角:“那有没有人告诉你,放肆就得付出代价·”·楚宴看向了他,然后笑着凑近了他,在燕擎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你是我放肆之后的奖励,而不是代价·”·燕擎哪能听得楚宴对他说情话,看着他此时的醉态,喉咙滚动了一下··“燕、燕擎”·“怎么了”·“酒好似没了,要不让陈周送一些进来”·燕擎久久没回过神来,而是一直这么盯着他。
楚宴的脸上都带上了酡红,这种颜色在雪白的肌肤上更加明显·燕擎并未碰过他,是因为他总惦记着这是齐湛的身体,心里存着几分别扭··朝思暮想,便易成疾。
患了属于楚宴的疾··燕擎想,兴许过些年就会好些了,他也能渐渐接受··“不喝了,再喝下去今- ri -你就要醉死过去·”·楚宴朝他笑:“不会的,我会陪你过了年节。”
燕擎十分无奈,还说没有,现在说话都醉醺醺的样子了··燕擎一面应下来,一面让陈周不要再上酒水了··外面吹进来一股寒风,楚宴忽然有些冷了,朝燕擎怀里缩了过去:“好冷……”·“再过来些。”
楚宴醉酒了,脑子还不清醒··见他没反应,燕擎只得凑得更近,为他挡住了那些寒风:“又要看烟火,又觉得冷的人可不就是你”·楚宴笑了起来。
他已经很困了,朝燕擎嘟囔了一句:“什么时辰了”·“还未到子时·”·楚宴闭着眼,快要睡过去,却还是坚持着:“若我那日离开了……”·燕擎抱着他的手蓦然捏紧:“不会的。”
楚宴重新睁开了眼,刚好此时外面烟火燃起,响彻天际··微微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不知是外面的烟火所致,还是屋内的烛光所致··“这具身体毕竟不是我的,我只是借由齐湛的身体……”·燕擎的心中升起几分慌乱,楚宴这些话,就像是在跟他道别一般。
楚宴低着头,声音带着颤音:“我亦不想离开·”·“那就别走”·楚宴还想说什么,脑内已经有声音传来——·[蔺文荆悔恨值:100.]·[我想要提醒主人,因为这是读取的世界,所以并没有那三天给你停留。
一旦任务完成……就必须立马抽离·]·楚宴嘴唇泛白,不想把自己即将离开的事情告诉他··今日,毕竟是年节··楚宴的笑容显得难看,深吸了一口气:“今日别想那么多了,看烟花吧。”
燕擎仍旧皱眉··外面吹进来一阵风,直把里面的烛火给吹灭··楚宴是真的有些累了,靠在燕擎的怀里··这一次,他走之前并不想带着任何难过。
“燕擎,你过来些·”·燕擎只得听他的话,靠近了些许··楚宴飞快的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还洋洋得意:“你上次说的,你不动任我亲的,不许耍赖。”
燕擎方才的紧张却因这个而骤然送了一口气,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知是谁耍赖·”·“谁让你认不出我来的”·燕擎轻咳了一声,那个时候他还觉得齐湛刻意勾引他,对齐湛忌惮得要命。
“下次我绝不会认错你了·”·楚宴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低哑着声音:“那,我们约好了·”·夜已经很深了,楚宴困倦至极。
“你先睡吧,若是到了子时,寡人再叫你·”·楚宴嗯了一声,俨然是已经睡着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的抽离这个身体··“那我就眯一会儿,一定要叫我。”
“好·”燕擎的声音里充满了缱绻的柔情··远处梅花开得烂漫,那抹红色就是雪中唯一的艳色,是这幅疏淡的画卷里唯一的放肆之色。
不知过去多久,总算是到了子时··燕擎看着身边的人,轻声喊着:“醒醒,子时一过就该开春了·”·而再次苏醒的那个人,眼底带着胆怯和懦弱,看见他就吓得身体发抖,直接摔到在地上。
嘴里害怕的求饶,根本不似安儿见他的神情··一股凉意在心头濡染开来··燕擎想要扶起他,可对方看自己立马就被自己吓哭:“燕王,你别过来……”·他的心脏宛如被刀刮了千百刀那般疼。
他永远不知道,昨天过完了年节之后,再叫醒时,已经不是那个人了··极乐与地狱,原来只是一线之隔··燕擎心底泛疼,眼神蓦然瞥到了那边的花瓶。
他送他的红梅,仅仅几日的时间就已经凋谢殆尽,在青花瓷瓶里,只剩下一堆枯枝而已··燕擎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站起身,在年节这一日,消失在齐王宫中。
至此,再不踏进齐国半步··许久之后,他矗立于燕国都城,看尽钟楼下的灯火阑珊,恍惚间想起年节这一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睡过去的表情不是带着痛苦的别离,而是幸福与满足时。
兴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的缘故,他竟不觉得这一次的诀别就是永远不见··如果在离开的瞬间他是笑着的,那么,他的心也会尝到甜蜜··第八卷 父神 ·第167章 ·繁星密布于天际, 四周有了光亮, 犹如星河欲曙。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分数结算中——完成两个任务, 得分两万, 花掉三万购买修真世界玉佩,如今还剩三万·]·楚宴并不觉得有多遗憾,反而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下一个世界”·系统有些为难的说:[其实……因为攻略蔺文荆的时候,主人用巧钻了空子, 所以必须受到惩罚。
]·楚宴扶额:“什么惩罚”·[第一攻略世界在崩塌,惩罚就是回到第一攻略世界去·]·楚宴睁大了眼,声调拔高:“要我去见那个变态”·系统:[那个世界不仅是创世神在发神经,气运之子也危在旦夕,为了保证世界不崩坏, 惩罚内容就是这个。
]·楚宴死命的摇头,一脸哭唧唧:“不不不, 我绝对不回去见伊斯艾尔”·系统宣读着上面的决定, 不由叹气:[那主人的惩罚就得换成多增加十个快穿世界了, 原本回第一攻略世界阻止崩坏,完成以后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楚宴沉默了:“……真的”·[当然是真的。
]·楚宴深吸了一口气, 仍在纠结··他看到伊斯艾尔, 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 好不容易把第一世界攻略, 现在还要回去··可怕死了·他不是从创世神堕魔了吗·可怕程度加倍好不好·但系统提出的修复完第一攻略世界, 就能回到现实的消息, 又让楚宴眼馋不已。
在脑子里对比了无数次多增加十个快穿世界, 和马上能回到现实世界的利弊之后,楚宴痛苦的说:“我,我选回第一攻略世界·”·说完这句话,他又像得了重病似的,脸色泛着白,嘴里不断念叨着:“绝对不能让伊斯艾尔发现是我,绝对不能……”·他的碎碎念,竟然让系统有些同情了。
一直都是主人戏耍别人,把别人玩得团团转,还没见到主人怕一个人怕成这样的··哦,不对,不是人,而是创世神··系统默默吐槽:[主人别念了,你又不是信徒,没有神会保护你的。
]·“不我现在就是我现在什么都信,你说他们会保护我吗”·[不,他们不会,你的祈愿只能被创世神伊斯艾尔听见。
]·楚宴如遭雷劈,颓废到说不出话来··[正在启动——]·“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啊啊啊——”·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巨大的悲伤笼罩了楚宴,还没等他说完,意识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恍惚之间看见了巨大的神殿遗迹··他完全无法动弹,宛如一个人偶一样,呆坐在这里··云层之中金色的碎光撒了进来,照在早已青苔密布的白色神殿上。
四周生了杂草,完全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却依旧能感受到这里曾经有多么辉煌过··他的手脚、面部、眼珠,统统都无法动弹··楚宴心头升起害怕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甚至不能感受到一丝的温暖,连五感也没有了··正当楚宴陷入巨大的恐慌时,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充满磁- xing -的声音,宛如低哑的大提琴在耳畔划过:“诺兰,原来你在这儿。”
楚宴顿时就挺尸了,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伊斯艾尔将他抱起,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遍··楚宴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他的容貌尤其俊美,光是看上一眼就难以忘记。
不得不说,这个人容貌出众得,让楚宴过去那么多个世界,仍对他记忆尤深··他的金发宛如太阳,红眸里又带着煞气,一时如深渊,一时如天堂··这就是伊斯艾尔,创世神之一,如今神魔一体。
伊斯艾尔朝他伸出了手指,在他的面部轻轻摩挲,这个动作纵然轻柔,也让楚宴觉得对方将他当做一个器具那般,假若有半点瑕疵,就要立即销毁··伊斯艾尔轻声低昵:“重养了那么多次……还是不对。”
楚宴没听懂他的意思,伊斯艾尔就将他抱在了怀里··他拿他当一个玩具··意识到这点之后,楚宴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火辣的女神走了过来,看见伊斯艾尔的时候,朝他行了一礼:“父神。”
“路易莎,说了不准这么称呼我,你只是我创作失败的产物·”·路易莎抿着唇:“可我……我怎么也是诺兰的姐姐,父神除了诺兰外,对于我们其他人就真的不管不顾吗”·“放肆。”
伊斯艾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路易莎脸色泛白,双腿一软的朝他跪了下去··这是刻在身体的神印,无论她在九界是如何的主神之一,受九界敬仰,在父神面前她却什么都不是。
路易莎心有不甘,带着愤恨的望向了伊斯艾尔怀里的楚宴:“他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父神都重新创造了他多少次了不也每次都是……”·“路易莎,看来你是想让我收回托月花”·她瞬间没了声响,不敢再多言。
托月花自天地而生,一共九朵,分别代表九界主人,乃是她们的神格··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父神为创世神,凌驾于九界之上,可笑的是九界之人现在只知晓她们九个主神,却不知道有父神这样的人物。
伊斯艾尔的手一直轻柔的抚摸着楚宴的发丝,那动作宛如爱侣,可楚宴仍旧心里发憷··这变态,他走之后简直是加倍的变态了··伊斯艾尔握住楚宴的手,轻声喊道:“诺兰。”
创世神的声音具备言灵,光是声音就能让时间万物臣服··他呼喊了他两次名字,也是为了唤回灵魂··还好此刻他不能动弹,否则以他的演技,绝对不能抵抗伊斯艾尔的呼唤。
听到这个声音,他就会主动勾上他的脖子,甜丝丝的喊着父神··半点不夸张··万物皆对创世神热爱,就如同九界之人对九大主神心怀好感一样··当然,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情感,后者却是因为她们体内的托月花。
伊斯艾尔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不由觉得失望··又失败了··这样的失败品,究竟要多少··伊斯艾尔冷漠的朝那边一点,地面就扭曲了起来,随即出现的东西,让楚宴觉得极为可怕。
都是……诺兰··那些人偶没有气息,却每一个都长着他的脸,因为肆意的丢掉,人偶和人偶之间手腿交叠,鲜血也布满在地上,看着十分可怖··路易莎每每见到这样的场景,都觉得害怕。
父神对诺兰的执念太深了··伊斯艾尔抓起了楚宴的手,将他朝天空一抛,直直的丢到了那个地方··楚宴心里闪过无数个窝草,没想到回来没多久,就让伊斯艾尔把他给丢掉了·还,丢在这么恐怖的地方·楚宴看着周围全是他的脸之后,心里哆哆嗦嗦的问系统:[我,我什么时候能动啊]·[必须取得托月花才行。
]·楚宴一惊:[你是说想让我成为九界主神之一]·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托月花就九朵,并没有多的了。
要取得托月花就必须从九大主神身体抽出来,现在又只有路易莎一个人在这里,他还不能动弹··这么想下来,可能- xing -为零·楚宴刚刚这么想,伊斯艾尔那边就发生了异变。
路易莎乘着这段时间,拿起了化生神杖就朝伊斯艾尔偷袭了过来·她不能再忍受一个堕魔者是她们的父神了··她要夺走伊斯艾尔所有的力量,唯有她才配凌驾众人之上·伊斯艾尔眼神一凛,却轻易躲过了路易莎的攻击。
他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神力被封存了几近一半··他皱眉望向路易莎:“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你偷走了诺兰的身体,还在他的身上洒满了凶魔毒液。”
万物相生就相克,神也不是完全无敌的,在魔界深处的凶魔毒液,神触碰则身躯腐烂··路易莎见他真的没有攻击,招招致命的打了过来··“那根本就不是诺兰只是个人偶罢了”·“住口。”
路易莎眼底带着狠厉,方才的攻击已经将魔法布置完毕:“三重律——业火”·伊斯艾尔躲也不躲,神情冷漠:“千年不见,你也学会了十二阶的魔法了。”
“父神,等你的力量全都归我之后,我会创造一个新的诺兰让他彻彻底底属于我”·话音刚落,业火焚烧,像是海一样重重将伊斯艾尔的身体围绕其中。
楚宴睁大了眼,没想到路易莎还对他存着这样的心思··凶魔毒液加上三重律的业火,就算是伊斯艾尔,也会重伤的··那火不知烧了多久,终于等到大火尽数散去,可中间却没有一人的存在。
路易莎连忙走来,脸色泛青:“人呢不可能……”·正当此时,业火竟再来了一次,这一次楚宴却明显感受到了比上次更重的波动。
“啊啊啊啊——”·伊斯艾尔的身体出现在他的上方,极度傲慢的说:“路易莎,自己业火的滋味怎么样我不过就是扭曲了空间,再制造了幻象,你就真的上了当。”
路易莎艰难的望向了那边:“凶魔毒液,难道没能把你的神力封住”·“路易莎,你一人是绝对无法取出凶魔毒液的,九大主神之中,还有谁帮助了你”·路易莎紧紧咬着嘴唇,一个字也不肯说。
伊斯艾尔轻声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自己都不珍惜……”·伊斯艾尔朝空中一抓,业火就烧得更加厉害,路易莎在里面苦不堪言,疼痛让她青筋凸起。
“我已堕魔,凶魔毒液只能封住我的神力,却不能封住我的魔力·”伊斯艾尔勾起唇角,“真是不乖的孩子,看来只有我的诺兰,才永远不会背叛我。”
路易莎眼眶赤红:“诺兰,就是因为你才神魂尽毁的·”·这句话,彻底引来了伊斯艾尔的暴怒··业火只是三重律之一罢了,远远有比这个更厉害的魔法。
于是楚宴就听到——·“三重律——冰域·”·“三重律——暗之枷锁·”·“绝对极壁·”·“连环光矢。”
“天空坠落·”·这可都是十二阶魔法,由伊斯艾尔使出效果会加倍·楚宴额头冒下了冷汗,心想绝对不能被伊斯艾尔发现·依照这个人的变态程度,在知道他之后,一定会把他抓起来关住。
路易莎已经奄奄一息,只是身体里的托月花撑得她神格不灭··伊斯艾尔终于停止了攻击,神殿中央已经凹下去一个大洞,是刚才的魔法产生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要知道,神殿本来就有防御能力,还能被封住一半神力的伊斯艾尔搞成这样,可见其实力之恐怖。
伊斯艾尔走到了中间,捏住了路易莎的脖子:“托月花,从今以后就不是你的了·”·他的手瞬间插入了路易莎的胸膛,那双赤红的眸子波澜无惊,甚至看见血液溅到自己身上,也毫无反应。
托月花被取出,伊斯艾尔也不稀罕,直直的丢到了一边去··楚宴:“……”啊,托月花竟然真的出来了··但他不能动弹,怎么拿呢·楚宴假兮兮的苦恼了一下,正当此时,从空间裂缝里又出来一个人,飞快的冲撞了过来,将伊斯艾尔手里的路易莎夺走。
硬冲撞得太过剧烈,托月花就顺着那风,轻飘飘的落到了楚宴的身边来··楚宴:“……”·[主人赶紧吧,乘着伊斯艾尔还没注意到主人。
]·伊斯艾尔看向了他:“是你”·“父神,你已经堕魔了别再伤害路易莎姐姐”·伊莎艾尔嗤笑起来:“埃里克,你知不知道是谁主动攻击我的”·埃里克正想着办法,既想要夺回路易莎的托月花,又想安然离开这里。
他知道不能久留,否则,连他也会陷到这里面·正当埃里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边一阵金光闪烁而起·埃里克傻眼的朝那边望去:“诺,诺……”·伊斯艾尔皱眉:“埃里克,你又再刷什么花招”·“那,那边……”埃里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伊斯艾尔疑惑的望向后面,却见托月花已经融合,楚宴打开了空间裂缝,瞬间离开了这个地方··“诺兰”·第168章 ·他受神宠爱, 诞生之初, 美貌由众神赐福而来。
“他的眼珠取自阳光的碎金·”·“他的肌肤赋予百花的娇嫩·”·“他的诞生,让大地生灵为之欢呼·”·“这是创世神的第十个孩子, 也是唯一一个令他满意的孩子,还在创世神的呵护下长大……”·老吉姆刚说完一半, 就被人给打断:“哈哈哈, 老吉姆, 神殿的光明圣子都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偏偏你总是神神叨叨天天念,这世上哪有什么创世神”·见没人相信, 还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老吉姆气呼呼的说:“不跟你们说了”·“哎,说不过就走了……”·有人为老吉姆辩解:“汉斯,你也别下定论下得太早了,听说老吉姆家带有精灵血统, 说不定这些神话是精灵带来的呢”·汉斯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兄弟,那个老家伙醉酒之后说的话你也相信这些故事听听倒没关系, 别信了老吉姆的话”·正当此时, 酒馆里忽然传出了一阵响声。
“对不起, 我没能注意到您在这里, 还把酒给撒了·”·楚宴拉紧了丑陋的斗篷:“没关系·”·这声音宛如被海妖亲吻过, 让刚才还在谈话的人, 瞬间就将目光放到了这边。
“客人, 您的衣服都- shi -了, 至少让我帮您清洗一下·”·女孩焦急的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手忙脚乱的给楚宴的斗篷擦着··她家里弟弟生病了,自己不能失去酒馆的工作·楚宴一抬头,就看见她一张快哭的脸。
他十分无奈的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女孩还以为他要打自己,毕竟得罪了客人,她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女孩紧紧的闭上了眼,可面临她的却不是挨打,而是轻柔的抚摸。
“我并没有怪你·”·女孩缓缓睁开了眼,斗篷里的容貌完全看不清,被黑色的面具挡住,他整个人又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这个声音,几乎融进了她的心脏,像泉水一样滋润了干涸的大地。
女孩回过神来,满脸的通红··虽然客人不怪她,可她还是十分内疚的,手忙脚乱的擦着楚宴- shi -掉的斗篷··她手脚笨,没想到不小心的拉下了斗篷的一角。
于是金色的发丝露了出来,那颜色真让人觉得是方才老吉姆口中所说的阳光的碎金色··只惊鸿一眼,就被楚宴给拉紧··楚宴有些不悦:“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房钱一会儿下来给。”
“好”·等楚宴离开后,众人久久未回过神来··汉斯睁大了眼,一直盯着楚宴离开的地方:“我有感觉,刚才那个人一定很好看”·“能比光明神殿的圣子还好看”·“不、不清楚,可就是好看”·明明刚才没有在意的,他们却纷纷想象起了老吉姆嘴里形容的那些词,瞬间堕入了幻想之中。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那可不知道会美成什么样子啊·而这边,楚宴回到了屋子里,终于将脸上的黑色面具给拿下··他皱紧了眉头:“托月花融不融合,我怕都是要被伊斯艾尔给抓回去的。”
[没办法,谁让之前主人穿梭时光镜的时候,不小心被伊斯艾尔打下了印记]·一想起这个,楚宴满脸的黑线··当初问系统抹除印记需要多少点数的时候,这货竟然告诉他十万·托月花现在在他体内,他接替了路易莎的神格,成了新的主神。
可逃下来的时候太匆忙了,现在完全身无一物,怎么在下界过活都成问题··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就算想要用魔法,他会的却是最难的十二阶治愈魔法,伊斯艾尔以前一丁点儿攻击魔法都是不让他学的·空有神力,就是个脆皮奶妈·楚宴心里充满了绝望,声音软趴趴、有气无力的问道:“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在哪里”·系统正要开口,外面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楚宴神色一凛,连忙将黑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又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才朝打开了一个门缝,朝外看了去··“神殿的圣子”·“天呐,光明神殿是出动了所有的人么怎么有那么多围到了咱们酒馆来”·“别是抓什么混迹在我们四周的妖魔吧那个妖魔就这么厉害,值得这么多神殿的人出动”·“汉斯,你看还有后面,是王国的国王他们竟然亲自来这种小酒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震惊极了,纷纷说不出话来。
从人群之中,缓缓走进来一个人·他身穿白袍,看上去圣洁无比·露出的浅金色碎发和温柔的笑容,一下子就能让人心生好感··“请问,你们有没有见到打扮有些奇怪的人进来”·“打扮奇怪”汉斯都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可是圣子啊,光明圣子阿尔洛在跟他说话·汉斯忍不住在心里狂吼,这件事情值得他宣扬,甚至以后老了,在子孙面前都有光的·“是,那位应当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汉斯的脑子重新转动起来,这才告诉了阿尔洛:“有,有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住到那边的屋子里去了·”·阿尔洛的笑容更加柔和了:“谢谢你,神会祝福你的。”
汉斯涨红了脸:“圣子不用这么客气,能和圣子说话,已经是我的荣幸了”·阿尔洛正想要走过去,身后便有人进来:“阿尔洛,到底问清楚了没有”·“王,我感念到的神诏就在里面。”
“真的”·国王半信半疑,他毕竟不是神殿的人,而且神迹已经有千年都没显现过了·现在的光明神殿,也就是个摆设罢了。
“万一只是个小人物,而是你弄错了……”·阿尔洛摇头:“不会错的·”·他缓缓朝那边走去,在房门口行了一个大礼:“千年了,您终于下达了神迹,没有抛弃您的子民。”
楚宴浑身都僵硬了,把房门关紧,立马朝四周看了看··艹,哪里有逃走的地方·他现在完全无法控制尚未融合的托月花,竟然被光明圣子察觉到了他的踪迹。
……不对,现在他成了第八界的主神,外面的人就是他的圣子了··楚宴急得抓耳挠腮,当时借助埃里克撕裂的空间逃走的,自己除了奶妈的本事之后,就没有别的本领了。
要是他也会空间魔法就好了·这样跑路起来方便啊·楚宴心乱如麻,绝对不能被这些人给发现,否则伊斯艾尔就更容易找到他了。
楚宴看了下那边狭窄的窗户,正想从外面钻出去的时候,系统开了口:[主人,那个阿尔洛是这里的反派,跟着他会遇到气运之子·]·楚宴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是因为我传送主人过来的时候,把时间调到了三个月之前。
因为三个月之后,第八界就要毁灭了·]·楚宴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可外面那个,那个阿尔洛看着还挺圣洁的,怎么会是反派呢]·[白切黑。
]·楚宴:[……]·[而且就几天之后,阿尔洛就要把气运之子一家灭门了·]·楚宴嘴角抽搐了两下,那看这个样子,他是不能离开了··他还没忘记系统给他布置的两个任务——·其一,让伊斯艾尔不再有灭世的心思。
第二,保护气运之子,让他存活下去··楚宴苦大仇深的把腿给缩了回来,叹了好几口气··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准备迎接新一次的麻烦事··结果正在此时,外面就有一个骑士把旅馆的门给撞烂了。
楚宴:“……”·国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皱紧了眉头看向楚宴:“就是你不可能”·阿尔洛也急忙走了进来:“国王大人,你怎可如此无礼,难道我没说清楚这位是谁吗”·阿尔洛紧抿着唇,语气急促。
“主神怎么可能穿得这么寒酸像个乞丐一样”·阿尔洛转过头来,没想到看楚宴的那一眼,忽然就挪不开眼球了。
他的内心忽然涌起无限的喜悦,体内的光明之力大涨··阿尔洛呼吸紊乱,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楚宴的脚边,眼泪汪汪的说:“神,你没有抛弃我们”·楚宴:“……”妈耶,哪儿来的邪教·这一副狂热信徒的样子,让国王十分鄙夷。
他冷笑了一声:“阿尔洛,不会是你随便找人装了光明神吧你觉得神殿失去威信,王国逐渐摒弃信仰,就想出了这种花样”·阿尔洛完全不听,也不反驳,就眼泪汪汪的看着楚宴,一副神终于来救赎他的子民的样子。
国王脸色冷硬,终于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冷落了··他正想逼问楚宴到底是不是阿尔洛请来演戏的,阿尔洛却挡住了国王,并冷冷的朝他说:“国王大人,你失却了对神的礼仪,还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神不会再保佑你。”
“终于露出你的丑态了吗阿尔洛”··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现在大陆早已经处于动乱,信仰崩坏,征战不止。
而圣子得到的光明之力越来越弱,完全无法抵抗魔物·就连神的宠儿都是如此,更别提他们其他人了··于是为求自保,其他各大元素的魔法师逐渐替代了光明神殿的地位。
如此经过了千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连最基本的对神的敬爱都失去了··就连阿尔洛自己,也时常怀疑,甚至在最近出现了黑暗之力,这是圣子受魔物影响的征兆,他一边痛恨自己,一边也开始质疑起神的存在。
楚宴的出现,将他从迷途里拉了出来,让阿尔洛恨不得臣服在他的面前,任他驱使··自然,这有一部分是受体内光明之力的影响··眼看着国王不敬,阿尔洛原本温柔的模样,也渐渐变了个样子。
楚宴连忙出了声:“阿尔洛,你怎么知道我降临于世间了”·阿尔洛从那些负面情绪中回过神来,睁大了眼望向楚宴:“您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我的圣子,我自然知道。”
阿尔洛的眼眶- shi -润,身体微微发颤的看向了楚宴,心头积压着幸福的情绪··他的神知道他,还亲口承认了他是他的圣子·如此一来,阿尔洛更加无法忍耐国王的不敬了。
当他正想要出言同国王理论的时候,却见到那边的国王一直怔怔的看着楚宴,一言不发··怎么了·阿尔洛才想起来,是方才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他怀有光明之力,而这些人完全没有抵抗。
楚宴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斗篷,露出了他的身形··金色的碎发,白皙的肌肤,还有圣洁慵懒的模样,身体里浩瀚到几乎肉眼可见的光明之力,都能让他们明白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国王再无半点困惑,扑通一声朝楚宴跪了下去··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无礼,不由冷汗涔涔,瞳孔死死放大,犹如身处地狱··他可是对神明不敬啊·阿尔洛皱眉:“吾神,如何惩罚他”·楚宴脸上的面具还没摘下,还得装着一个神棍的样子,温柔的笑着:“光明神殿年久失修,就让他好好修缮光明神殿。”
国王喜出望外,随后又赞叹了起来:“您的仁慈比春风还要柔软,您的……”·“行了·”楚宴嘴角抽搐,打断了他的话,“阿尔洛,随我回光明神殿。
至于这些人,我不想看见·”·“是”·“我降临世间的消息,暂时别放出去·”·阿尔洛十分疑惑,不知楚宴这样的用意是什么。
但他生- xing -温柔,从不为难别人,对待神更是尊敬热爱,自然不会多嘴问什么··“是”·楚宴走出去之后,阿尔洛便让光明神殿的人别聚集在这里,太吸引眼球了。
而国王也不敢违背神的旨意,自然遣走了那些贵族们··酒馆之中,这些人才回过了神来,喃喃道:“你们知道他们刚刚进去说了什么吗”·“下了隔音的魔法,我们能听得到就怪了”·“刚刚那个穿斗篷的怪人走出来了,身形可真美”·“我看圣子和国王都对他十分客气,你一直念着美又有什么用咱们又见不着。”
他们还在赞叹的时候,忽然就有个少年急匆匆的朝门口跑来:“姐姐,爷爷昏倒了”·汉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少年,就是老吉姆的孙子,叫做卡罗尔。
女孩一听这话,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我们快回家”·卡罗尔点了点头,正当他和女孩一起走的时候,刚出去的楚宴回过头来,只看到了他的侧脸,却有几分留意。
阿尔洛有些疑惑的望了过去,在看到卡罗尔的瞬间,眼底闪过了憎恶之色··他已经二十七了,不能再做几年圣子··一般按照圣子传承,会自动选择下一任带有光明之躯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人还不是圣子选的,乃是神选的,圣子负责将他找出来而已··这个卡罗尔,就是下一任圣子的继承人··若是前些天,他不会那么不舍,可看到楚宴的瞬间,他却不想过早的把体内的光明之力和圣子的位子让出去。
·神的宠爱,那是他的·第169章 ·托月花虽然暂时没有融合, 但他好歹拥有了第八界主神的神格··光明神殿之中, 只要身怀光明之力的主教们,几乎都会对他怀有臣服与热爱的情感。
这不是出自于他们内心真正的情感, 而是托月花为了保护宿主存在,所散发出来的魔力··阿尔洛这个光明圣子, 这样的感情会尤甚··体内的力量逼着他臣服, 他却觉得是出自自己。
楚宴很快就回到了光明神殿之中, 他坐到了上方, 阿尔洛朝他跪下,眼含热泪:“吾神, 请接受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热爱·”·楚宴半托着腮,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和居高临下的压迫力。
天知道他看到这样的场景时,内心闪现出了多少次邪教··楚宴轻咳了一声:“阿尔洛,你先让他们退出去·”·“是”·阿尔洛激动万分, 看来是他的神想让他做什么事了。
阿尔洛走到了中央,穿着一身白袍的他看上去无比圣洁:“诸位, 光明神降临世间的事情决不可外传·”·众人齐刷刷的:“是”·“不过今日我们恭迎神回到神殿的事, 却被国王大人和王城的骑士看见。
他们现在就在外面, 该是你们献上忠勇的时候到了, 让神看看你们的信仰”·众人一听, 纷纷下定决心要护好光明神殿和他们的神··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们的信仰是纯粹的, 可神殿外面的国王却不然。
这些年, 他一直打压光明神殿, 这才让神殿成了这样老旧的样子,还委屈了他们的神住在老旧的光明神殿··若是以前,根本不是这样子的··他们一个个全都出去了,势要拦住那些人。
神殿之中,只剩下了楚宴和阿尔洛··楚宴看向了他:“今天见到的那个少年,他是光明之躯,为下一任圣子·”·阿尔洛跪在下面,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不由死死捏紧。
他都能一眼看透,楚宴怎么可能看不透·阿尔洛虚弱的笑道:“我已经二十七了,的确该寻得新的圣子,既然神已经看中了那个少年,我吩咐主教将他带回光明神殿,一定精心培养。”
楚宴冷淡道:“不用了,他会留在我的身边·”·阿尔洛一听这话,呼吸都变得紊乱··他心中的嫉恨油然而生,为什么他要在二十七岁这年才见到光明神·太晚了·若不是这样,他就能多陪在神的身边。
他愿伏跪在他脚边,聆听神的话语··阿尔洛抿着唇,眼底露出了绝望,他不想被换代··楚宴并未发现阿尔洛的异样,他心里想的是怎么把卡罗尔弄到自己身边,好好保护起来。
楚宴陷入了沉思,正当此时,外面却有一阵骚乱传来··楚宴皱紧了眉头:“外面发生了什么”·阿尔洛站起身,连忙使了个魔法,联系外面的主教,与他沟通了起来。
等了解了什么事之后,阿尔洛呵斥道:“这种小事也要惊动神”·“阿尔洛”·听到楚宴喊他的名字,阿尔洛一瞬间有些陶醉。
神的声音简直要比那些最惑人的海妖还要好听,只是简单的说话而已,便让他觉得听到了天籁··阿尔洛许久才回过神来,小心的对楚宴说:“之前……有一位主教外出,想要净化哈丁伯爵身上沾染的魔气,谁知哈丁伯爵根本就不是沾染了魔气,而是妖魔寄居在他的体内,那位主教侥幸逃脱,可现在内脏已经被腐蚀完了,等他身体里的光明之力彻底消耗干净,他离死也不远了。”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阿尔洛脸色泛白,随后朝楚宴行了一礼:“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主教而已……”·“可对于我来说,那也是我的子民。”
阿尔洛听得激动:“神怜悯世人,这是我们的荣幸·”·楚宴嗯了一声,朝外面走去··整个光明神殿呈现白色,柱子上的浮雕看着素雅而圣洁。
他走到了中央的广场,在喷圣水的泉口,看到上面浮现了一大片的莲花··众人围着那个主教,因为这件事情,国王也进来了··他们拿圣水淋到他的身上,都不见半点成效。
主教身上血肉模糊,意识都快要模糊,身上泛起了灰白,若不是用魔法维持自己的身体,他就要彻底死去了··阿尔洛喊了一声:“神怜悯他的子民,打算减轻他的痛苦,你们快些让开。”
众人一听,立马就分开成了两边,留下中间的道路,好让楚宴进去··只是他们还是低下了头,一个主教的离去,让他们脑海里浮现了不少东西··这些年来,光明神殿和魔物们的战争也太残酷了。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俨然是联想到那些已经牺牲的光明神殿祭祀们··楚宴走到了那人的面前,低下头:“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已经出气多余喘气,嘴唇艰难的蠕动了两下:“我叫,伊凡。”
楚宴生出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一点:“伊凡,很好,我会救你·”·此言一出,惹得众人纷纷震惊··饶是光明神,也不能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吧毕竟这是第八界的光明神,又不是第六界的治愈之神·不仅是他们,国王内心也带了几分怀疑。
由于害怕楚宴为难,国王还善做主张,为楚宴分忧:“吾神,这样的主教光明神殿有的是,您不必为了一个人而浪费你的神力·”·花刚一落下,楚宴就沉下了脸:“闭嘴。”
他的声音虽然不如伊斯艾尔那样具有言灵,只凭着说话就能让人臣服··但这好歹是第八界,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这些人会从骨子里服从他··若是换了其他地方,那就不知道了。
“我说会救,就一定不会让他出事·但凡信仰着我,我便会庇护他们·”·此话一落下,四周的天空逐渐沉了下来,阳光也被云层给遮挡·当众人望过去,才发现那不是云层,而是巨大的魔法阵。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什么魔法阵,竟然能把天空给遮挡了”·阿尔洛也十分震惊,他之所学算是神殿里的顶尖,阿尔洛能使出四阶魔法,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这样的刻印他却根本没有见过,甚至用肉眼都无法分析出来,这到底是几阶魔法··从魔法阵之中,忽然间出现一道圣光,将受伤的伊凡笼罩其中。
圣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但仍有几人坚持在看,他们发现那些圣光逐渐将伊凡身上的伤口给治愈了,五脏全都回来不说,还补充了伊凡身体里的光明之力··等魔法阵散去,楚宴才轻声问:“没事吧”·伊凡也觉得神奇极了,刚才他因痛苦没有细细思考,虽然楚宴带着黑色而丑陋的面具,可只是看到楚宴这样柔声朝他说话,他就觉得欢喜。
“你是谁,怎么会来光明神殿”·楚宴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伊凡这才检查起自己的伤口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竟然没事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这——等等”·伊凡的话,又让他们提心吊胆:“伊凡,你还有哪个地方疼吗”·“我我我的光明之力扩大了两倍……不,五倍,还是不对,十、十倍”伊凡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激动的看着楚宴。
旁人没想到这货虽然受了重伤,却因祸得福··那可是十倍啊·他们修多久才能积攒起来·刚才还有人担心他,现在就眼红了起来。
伊凡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谁,怔怔的看着他不知多久··反而是阿尔洛的话,让他从无礼之中回过神来:“我天赋不够,不知刚才那个到底是几阶魔法,神能否告诉我”·众人一听,在内心咆哮,您可是这千百年来天赋最出众的圣子了您天赋不够,那我们是什么·“你的求知欲很强。”
阿尔洛脸色微红,有些紧张:“我从小就爱钻研这些·”·楚宴倒也不介意:“这是第八阶的魔法·”·一听此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八界最强的人,大约只能用四阶魔法了吧,八阶魔法是什么概念·国王也脸色发白了,他刚才的举动,无异于是认定神救不了伊凡,已经是大大的不敬。
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哭音··“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这可是光明神殿,你这种贫民也敢来这里放肆”国王留在外面的骑士趾高气扬的说。
卡罗尔满是绝望:“爷爷的病必须要会四阶魔法的人才能救,除了圣子大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四阶魔法,求求大人让我进去”·“那可是圣子,就算让你进去了,圣子也不会救你们这样的人的。”
卡罗尔满心的绝望,脸色煞白的后退了一步··可他觉得不能放弃,爷爷还等着他呢··正当卡罗尔想拼死闯进来的时候,阿尔洛很快走到了那个地方,温柔的说:“你爷爷生了什么病我帮你。”
卡罗尔望去,只见他笑得虽然温柔,可眼底的恶意在这一瞬间一览无遗··卡罗尔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第170章 ·白色的光明神殿之中, 阳光微微渗透到琉璃瓦上,泛出的七彩微光让人目眩神迷。
阿尔洛穿着白色的长袍, 浅金色的碎发让他看上去温柔而悲悯··他是神殿精心培养的圣子, 也是神殿众人的骄傲·所以卡罗尔大神吵闹着说要找他的时候,神殿里面的那些祭祀和主教们,才会如此生气。
可真是无礼的人·当所有人都对这个闯入神殿的少年生出恶感的时候, 阿尔洛还要更加变本加厉··他的笑容加深,他就是想让神看看,这下一任的圣子处处不如他,配不上在神的身边聆听真言。
“请问您是”·“我就是你要找的光明神殿的圣子·”·卡罗尔睁大了眼,刚才的戒备骤然变成了慌乱:“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我刚才在酒馆看过你,你爷爷发生了什么”·卡罗尔手心出汗,面对这么多的人,他当真说不出口。
要是说出来……爷爷一准儿会出事的·阿尔洛看懂了他有隐情, 便朝众人说道:“你们先散了吧,我有事单独和这个少年说·”·以前这里都是大主教和圣子说了算的, 大主教去世之后,光明神殿地位最高的就是圣子了。
可现在不一样, 他们的神来临了世间··众人把目光集中到了楚宴身上,等他吩咐了,他们才敢动身··楚宴声音柔和:“听阿尔洛的话·”·“是。”
他们离开了中央的喷泉口,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楚宴刚才出了声, 一下子就吸引了卡罗尔的注意力·他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睁着眼睛望向那边。
如今正好是傍晚, 楚宴仿佛站在一片温暖的霞光之下,身上萦绕着点点的尘粒,因为阳光照- she -而发出了光··他虽然带着丑陋的黑色面具,但并不影响人们对他容貌的遐想。
毕竟刚才的声线,宛如泉水叮咚,又似空林里的百灵鸟,光是一句话而已,听在耳朵里就像轻灵的乐器那般··卡罗尔看愣了神,却引来了阿尔洛的厌恶:“你不是说你爷爷生了重病,怎么这会儿反倒不着急了”·卡罗尔的脸瞬间红透:“抱歉圣子大人,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初见那位大人,我就觉得心里涌起欢喜,那位大人是神殿什么人”·公开的打听,让阿尔洛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
他最能明白卡罗尔的心情,因为他们都是侍奉神明的圣子··什么欢喜·这不知是轻了多少倍的说法,应该是热爱、敬仰、忍不住臣服的感情。
光是用语言,还不能表达出一二来,阿尔洛心里的这份感情越是汹涌,越无法放弃圣子的身份·他低声朝卡罗尔说:“你不是想让我去救你爷爷,怎么又打听起其他人来了”·他的眼眸里汹涌着黑色的旋涡,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席卷进去。
卡罗尔心头那股害怕又骤然升起,脸色难看的对阿尔洛说:“圣子大人,你真的愿意救我爷爷”·阿尔洛勾起了唇角:“是啊·”·“圣子大人,您真是仁慈极了只要您能救我爷爷,让我做什么都行”·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阿尔洛不想让楚宴再接触卡罗尔,不由提议道··卡罗尔自然面露喜悦,正当他要带阿尔洛离开的时候,楚宴却从中央走到这边:“我也去。”
阿尔洛十分嫉妒,眼睛赤红:“可是……”·“阿尔洛,这少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他爷爷得了什么病,想必是不好说出口·我随你们一起去,就能保证治好他爷爷了。”
阿尔洛没有再说什么,垂下眼眸,将一切复杂的情绪掩盖:“是·”·几人很快就朝着郊外走去,看这样子距离还不短··楚宴动用了魔法,在阿尔洛脑海里交代:“阿尔洛。”
阿尔洛十分震惊,密语的魔法其实非常简单,可实施条件却极难·能力低的不能传音到能力高的人脑海里,而且能力高的人起码比他强十倍,才能动用这个魔法。
可想而知,楚宴的实力犹如大海般绵延··“吾神”·“先别出声,保持寻常即可·等会儿别这么叫我·”·阿尔洛明白了:“吾神是想要隐藏身份”·“嗯,刚才这么对你说,只是为了不让卡罗尔产生怀疑。
他支支吾吾不肯说他爷爷的病,一定有蹊跷的·”·阿尔洛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起来,原来神非要跟着他们一起去郊外的村子,不是因为看中了卡罗尔·“是”阿尔洛的笑容都柔和了许多,“那我等下怎么称呼您呢”·楚宴沉思道,久久才对阿尔洛说:“……你就叫我诺兰吧。”
阿尔洛把这个名字在心头默念了百遍,怀着甜蜜的在脑海里喊出这个名字来:“诺兰大人”·楚宴没有再传密语给阿尔洛,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卡罗尔就已经带着他们到达了村子。
已经到了夜晚,天边无星无月,光线也极其暗淡··越是踏入到里面,雾气就越是让他们看不清前面的路,所幸卡罗尔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了,在浓雾里也摸对了方向,带楚宴和阿尔洛进到了里面去。
推开门后,卡罗尔便急急忙忙朝二楼冲了上去:“爷爷,我请来圣子大人了”·阿尔洛皱眉,望向楚宴:“诺兰大人,这里好古怪……”·“外面那些浓雾是魔法产生的。”
阿尔洛顿时紧张了起来:“诺兰大人,等会儿若遇到魔物,请躲在我的身后”·话音刚落下,二楼的卡罗尔就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爷爷……咳咳,是我啊。”
楚宴连忙上了二楼,阿尔洛纵然不愿意也跟了上去··当他们到了二楼的时候,浓黑的粘液弥漫在二楼的地板上,朝他们缓缓划来··就连天花板上也滴着这东西,楚宴的鼻尖闻到了恶臭,像是尸体被静置了好几天,所发出来的恶臭一样。
阿尔洛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双腿差点站不直··“有魔物在里面”·楚宴朝后撇去,嘴里飞快的默念了一段咒语,金色的光就渐渐逼退了那些朝他们涌来的黑气。
治愈之光柔和的笼罩在了阿尔洛身上,他忽然发现自己没那么难受了··阿尔洛用更加崇拜的目光看向了楚宴,两人很快朝里面前行,一推开门就看见了恶臭的来源。
从老吉姆的身体里像是章鱼一样长出了许多柔软的触手,它们正全部钻到卡罗尔的身体里,而老吉姆则用干瘦的双手死死掐着卡罗尔··卡罗尔都快不能呼吸了,脸上涨红了一片。
“住手·”·听到楚宴的声音,老吉姆犹如机械一般咔嚓的转过头来,转而露出一个笑容:“美味的……”·触手放开了卡罗尔,极大一部分朝楚宴的方向席卷而来。
阿尔洛立马就使出了光明魔法,以光盾抵抗在楚宴前面··阒黑的房间里,也因为有了这道光,照彻了房间的一切··这场面十分渗人,村民的尸身挂满了屋子。
他们死相极惨,血液顺着脖子的窟窿滴落到地板上,身后还被人穿了铁钩,所有人都瞳孔放大··楚宴的脸上半点没有慌乱:“看样子你不是低等魔物·”·老吉姆嘴角挂起了- yin -翳的笑容,那些触手就更加疯狂的朝着这边涌来。
很快,阿尔洛的光盾被打碎,屋子里的光骤然暗了下去··阿尔洛朝后退了好几步,反倒是楚宴出手将他接住:“下去,他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楚宴虽然只会治愈魔法,但体内的托月花乃是光明神的神格,体内源源不断的光明神力乃是这些魔物的克星。
当那些触手伸过来的时候,托月花自动形成一个透明圆罩,将楚宴包裹其中··光明神力倾斜而出,犹如海浪滔天··老吉姆睁大了眼:“你是……”·光明神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他就彻底烟消云散。
楚宴走了过去,抱起已经昏迷的卡罗尔,看向这四周,不由的皱紧了眉头:“阿尔洛,我们回光明神殿·”·阿尔洛脸色很是难看:“卡罗尔虽然有光明之躯,可他故意隐瞒魔物的事情,还引我们来这里,诺兰大人,为了您的安全,我不能同意将下一任圣子之位给他”·“卡罗尔今后由我照顾,阿尔洛,如果他和魔物真的是一伙的,那刚才的魔物为什么要杀了他”·阿尔洛眼底闪烁着晦暗不清的光:“也许是演给我们看的,好在魔物攻击我们的时候,让我们分散注意力救他”·楚宴沉默了片刻:“的确有这样的可能,只不过这个村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得等卡罗尔醒来再问。”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抱着卡罗尔走到了楼下,阿尔洛见挑拨不成,便只有想着其他方法,默默跟在楚宴身后··楚宴怀里抱着气运之子,还觉得困惑:[不会是我来了之后,阿尔洛才想要杀了卡罗尔的吧]·[主人没来,按照原来的轨迹,阿尔洛会发现卡罗尔身上的神杖,从而起了歹心。
]·[他身上哪儿来的神杖]·[卡罗尔拥有精灵血统,这个神杖是从精灵那边传承下来的·如果阿尔洛不起夺走神杖的心思,按照正常轨迹,卡罗尔当了圣子以后会重振光明神殿。
]·楚宴终于明白了,就算是他不想待在一个地方,以免被伊斯艾尔找到··然而现在气运之子就在他怀里,还必须保证他按照原来的轨迹走才行,他现在要是走了,就无法保证这个任务了。
楚宴思来想去,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楚宴和阿尔洛走到楼下的时候,忽然听到柜子里传来响声·他以为又是魔物没有消除干净,于是便将卡罗尔放下,缓步走到了那边。
黑暗在四周蔓延,寻常人约莫早就受不了这里的- yin -寒··阿尔洛也有些提心吊胆,等楚宴打开柜子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褐色头发的少年,满脸泪水的看向了楚宴:“你,你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少年没有回答,却看见了那边昏迷的卡罗尔,不由苍白了脸:“哥哥”·听到他这么叫,楚宴大致明白了眼前的人的身份。
“魔物已经被消除了,只不过卡罗尔受了伤,我们现在得带他回神殿,你如果想跟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少年擦了擦眼泪:“我叫艾尔,谢谢你们救了我哥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楚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艾尔……·该死的,他现在怎么草木皆兵了什么都能想到伊斯艾尔·楚宴在心底告诉自己,伊斯艾尔没那么快找到他,不虚,千万别虚·这样在心里面默念了好几遍之后,他们才一同回到了神殿之中。
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光撕破了最后一道黑暗,让阳光从厚重的云层中- she -了出来··光明神殿笼罩在一片晨曦之中,远看神圣又美丽,仿佛要将人的心都洗涤干净了似的。
楚宴想起昨天在中央广场看到的喷泉,便问阿尔洛:“圣水的泉口在哪儿”·“在神殿里面”·“带我去。”
阿尔洛纵然有些不甘,但还是知道这些事情得慢慢来,就带着楚宴走到了里面去··楚宴把卡罗尔放到了泉口处,坐在白色的大理石池边,静静看着卡罗尔。
“艾尔,你留下,我有事要问你·”·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阿尔洛离开了··阿尔洛朝他行了一个礼,最后退出了这里·他站在门口许久,眼底浮现了一抹晦暗,和他圣洁的外表极其不复。
只是那一瞬,阿尔洛就又恢复到了从前,径直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而楚宴在里面,弯下腰去触碰里面的圣水,他如水中掬月一般捧在手心··“艾尔,你和卡罗尔到底发生了什么”·艾尔站在他的身后:“爷爷忽然发了重病,在你们来这里之前,魔物吞噬了爷爷,正想下楼吞噬我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楚宴回过头去,皮笑肉不笑:“是吗那之前的你在做什么”·“我在……”艾尔语气一顿,嘴角极其微小的勾起,随后又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那个样子,“我在找东西。”
楚宴微微一怔,总有种错觉,眼前的人很古怪··可对方看上去,就只有十四岁而已··可谁知下一秒,艾尔就冲到了他的怀里,抱着他蹭了蹭,抽噎的哭了起来:“您是光明神殿的大人,是来救我们的吗我好害怕。”
第171章 ·圣泉水在耳畔哗哗作响, 从泉口不断涌出··楚宴得近,身上都被打- shi -了半截··想移动,偏偏被艾尔这么抱着, 他完全没有办法。
楚宴有些头疼的扶额:“艾尔, 你刚才说要找东西你想找什么”·艾尔抽噎着抬起头, 小脸上满是泪痕·看着这样的艾尔, 楚宴忽然觉得这不会是伊斯艾尔了。
他认识的伊斯艾尔, 是个极度自傲的人··……对方到底是创世神,绝不会这么没脸没皮的在他面前哭··“大人……我可以相信你吗”·“这里是光明神殿, 我绝不会害你,向第八界的主神起誓。”
艾尔听到这句话后, 终于松了一口气··“爷爷说我们家族血统有些特殊,这一代是卡罗尔遗传到了·不过还有一样外物,能够唤醒卡罗尔的力量, 爷爷让我好好保管。”
“那东西是什么”·艾尔胡乱比划了下:“就像这样的, 是块红色的宝石·”·楚宴终于懂得了, 看来卡罗尔身上只是封存了一部分, 只有拿到那颗红宝石镶嵌在上面,才能激发神杖的力量。
“那你把那颗红宝石放到了哪里”·艾尔低下了头, 声音闷闷的,显得十分自责:“自从我把那颗宝石弄丢了,村子里的大家才变得奇怪的。”
“看来那些魔物是受了那颗红宝石的吸引才过来了, 它们真正的目的是卡罗尔·”·艾尔的脸色更加苍白, 喃喃的说了句:“这么说……是我的错”·“艾尔, 等卡罗尔醒来再说吧,你们手里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就算不是你丢掉的,也会容易引来妖魔,别自责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艾尔抬起头,眼泪汪汪的问:“那卡罗尔会没事吗”·看他的样子还是个孩子,自己真是太多疑了··楚宴将手放到他的头上,艾尔的头发细软,手感就犹如丝锻一样。
“别害怕,我会救他·”·艾尔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又有些疑惑的问:“大人为什么一直都带着面具是受伤了吗”·“不是,我如果拿下面具,会吓着你们的。”
艾尔严肃的仰着头:“我绝对不会害怕”·楚宴哑然,转而笑了起来:“不是这方面的吓着·”·“那……是美着吗”·楚宴微怔,总觉得对方这句话有些调戏的意味。
他轻咳了一声,把异样的怀疑抛之脑后:“你先下去吧,我得用魔法加护卡罗尔才行·”·艾尔脸上闪过了遗憾,但一听到楚宴是为了卡罗尔,他还是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阿尔洛的吩咐,艾尔很快就被祭祀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笑得乖巧可爱,从而降低了所有人的戒备心··等屋子的门缓缓关上,艾尔一改常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微微一拂袖,周围就出现了几重的加护魔法和结界。
·他可得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隐藏好,否则那孩子看见他又会逃之夭夭··等加护魔法布置完,艾尔舍弃了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光芒闪烁之后,出现的就是创世神那副无比俊美的身体,带着三分桀骜和睥睨的霸气。
这个房间大约是那个孩子特意吩咐过的,阳光能微微渗透到里面,却半点不见炙热··伊斯艾尔微微眯起眼:“诺兰,任你跑到何处,身上都有我的神印……”·不过也多亏了此,他才能这么快找到楚宴。
伊斯艾尔想起之前偶然间见到楚宴的样子,黑发黑眸,和他创造出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伊斯艾尔便断定,他应该是去了自己无法触及的世界··伊斯艾尔长长的叹了口气,从空间魔法中拿出了白银制成的酒杯,里面倒入了红色的液体,这是地狱长出的朱魔果制成,喝下能增强魔力,也能醉人。
只不过这液体的颜色却似血一般,在银器之中,更显晶莹泛红··伊斯艾尔摇晃着银器,眼底闪过几分不耐··孩子在外面玩儿野了,现在连个父神都不肯叫了。
还得了托月花之后,就逃之夭夭··呵,他倒要看看诺兰想做什么··那个卡罗尔,可真是碍眼··瞬间,伊斯艾尔手里的银器就碎成了粉末,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 shi -满了他的手掌心,看着就真的像刚杀了人那般可怖。
“诺兰、诺兰……”他的语气亲昵而带着难以压抑的疯狂··唯有这样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伊斯艾尔才不会被心头的黑暗所吞噬··不过既然找到了他,知道了确切的位置,就能通过魔法水镜看看他在做什么了。
“倒映出他的样子——”·—·楚宴站在圣泉水池旁,静静望向了那边··卡罗尔身上的衣衫都被打- shi -了,他整个人都没入了泉水。
要是其他人,楚宴还不敢这么做,但卡罗尔身怀光明之躯,这样做不仅不会让他淹死,那些圣泉水还会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给卡罗尔··卡罗尔泡在里面已经很长时间了,却还是没能醒来。
楚宴沉思了片刻,看来想让卡罗尔醒来,就必须找到那颗红宝石了··他很快就走出了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神能住的房间,就该是神殿中央了。
那个地方也最靠近圣泉水,是光明神力最浓厚的地方··里面修了浴池,白色大理石的边沿上,雕刻着蔷薇花的样子·楚宴走到了池边,解下了身上的衣衫,刚想把面具拿下来,却还是犹豫的没动。
他朝四周望去,总觉得有些古怪··[主人]·[我感觉……好像被人监视一样·]·[这不可能的,就算主人灵魂被伊斯艾尔打上了神印,他不知道主人的具体位置,也无法通过魔法监视]·这个道理楚宴也懂,他没有再犹豫,取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具。
伊斯艾尔在创造这具身体的时候,下了十足的功夫··取下阳光、繁花、云霞等一切美丽的东西,他的每一处都是伊斯艾尔精心雕琢·在他睁开眼的那天,又有底下九界主神的加护祝福,一切美到极致的东西,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这张脸他自己看的时候都会失神,更别提别人了··楚宴想起伊斯艾尔,又忍不住抖了抖身体··他虚··楚宴将身体都没入到了水中,金色的头发也漂浮在水中。
身后圣莲吸足了光明神力,原本含着苞的,却在此刻懒洋洋的开放出金色的花瓣··楚宴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外面已经彻底暗下去了,乌云全部散去,清冷的月光透了出来。
楚宴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敲门的声音:“诺兰大人您休息了吗”·听到阿尔洛的声音,楚宴浑身一个激灵,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他下一个反应就是将那丑陋的面具给戴上,然后低声问:“什么事”·“我有事想向您禀告·”·“很要紧”·阿尔洛的语气一顿,十分凝重的说:“是,主教们遵循您的嘱咐去了那个村子,谁知发现了一块红色的宝石。
还有……卡罗尔和艾尔不是兄弟”·听到此处,楚宴很快穿上了衣服,解开了门外的禁制,大门就这样被打开··“进来说。”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阿尔洛原本心情沉重的,却看见楚宴的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的白色衣袍- shi -了一般,紧贴在身体上,半露不露的样子,更能让人浮想翩翩。
见他不动,楚宴皱眉:“怎么还不进来”·阿尔洛低着头走到了这边,大门随着他进来自动关闭··楚宴头疼的扶额:“红色的宝石呢”·阿尔洛从怀里拿出:“在这里,看样子那些魔物是为了这个才袭击了老吉姆和那个村庄。”
里面透着隐隐的魔气,哪里像是神杖上面的,反倒像是魔器上的镶嵌物··楚宴略微用手握住红宝石,里面的血煞之气就反抗起他体内的神力来··可光明神的力量犹如浩瀚之海,在短暂的角逐中,楚宴很快就压下了它的魔气。
“已经封印好了,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从何得知的”·阿尔洛一想起这件事,脸色仍旧几分苍白:“村子里还有一个人幸免于难,是他告诉我们的。
诺兰大人,该不会是魔物混入了光明神殿之中”·“不是,只要我在这里,他们来就是死路一条·”·光明神的神力之下,那些魔物可不敢来的。
“那是为什么……”阿尔洛决定祸水东引,“我觉得这个艾尔和卡罗尔都十分可疑,必须得好好查清楚”·对于阿尔洛,楚宴总是有种戒备的。
毕竟是他在三个月之后害了卡罗尔,让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死了,第八界一旦崩塌,九界平衡也会被打破,便会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崩坏掉··楚宴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了敲门声。
又是谁·门口那边很快就传来了一个软糯的声音:“大人……您睡了吗”·艾尔·阿尔洛一听这个声音,顿时戒备了起来。
楚宴看了他一眼,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朝那边走了过去:“艾尔,已经很晚了·”·“嗯……我刚刚已经睡着了,可还是被噩梦给惊醒。
其实昨天的时候,我有一件事骗了大人……”·“什么事”·艾尔的声音开始发颤:“其实我不是卡罗尔的弟弟,那天太吓人了,我怕你们不带我回神殿,才编织了这样的谎言。
我有罪,我向光明神忏悔·”·这个理由似乎也说得通,楚宴便打开了大门··谁知刚一打开,对方就冲了上来,投入楚宴的怀抱里··楚宴:“……”这熊孩子怎么这么喜欢抱人·楚宴厉声道:“艾尔,放开我”·艾尔声音里带着鼻音:“我不放一放开大人就不会原谅我了,又会把我给丢回去。”
楚宴一时语塞,总觉得拿他没办法··呵斥也呵斥了,但就是不松开··那这样,就别怪他了……·楚宴神力一震,把艾尔震得老远,他直接摔到在地上,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艾尔脸上还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说了不放开,这小小的挫折怎么能阻止他·艾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大步朝楚宴走了过去,搂死了他的腰不松开。
楚宴:“……”·阿尔洛:“……”·妈耶,这厚脸皮·“大人,你真的生气了”·楚宴头疼极了,决定暂时不弄艾尔了,反正又会粘过来的。
“我相信你,今天太晚了,你和阿尔洛先下去吧·”·一听楚宴愿意相信自己,艾尔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楚宴看着他:“你似乎很喜欢我分明我们昨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艾尔摇头:“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喜欢大人”·他说得纯粹极了,这份感情绝对不作假··别人对他好,他就全心全意的回报。
楚宴沉默了下去,也不做回答,却是信了他一半了··阿尔洛和艾尔同时走了出去,里面的大门渐渐关闭,两个人的表情却各有不同··艾尔微笑的看着阿尔洛:“圣子,看来大人不怎么信任你比起你来说,他更愿意相信我的话。”
阿尔洛眼神一变:“你是故意的”·艾尔无辜的说:“圣子在说什么我什么是故意的”·阿尔洛越发觉得他难以应对,竟然主动过来承认,他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会揭穿他,顺便拖卡罗尔下水·不过艾尔说得对……诺兰大人还不够相信他。
一想到这点,阿尔洛就觉得疼痛难忍··他二十年的信仰,日日膜拜的对象,竟然不愿意相信他的圣子,而去相信一个可疑的小鬼·“艾尔,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一定会揭穿你。
连同那个碍事的卡罗尔,一起丢出光明神殿·”·艾尔脸上的微笑不变,似乎阿尔洛的威胁他全然不在意一样··阿尔洛就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愤恨的离开了。
月光从镂花的窗户透了进来,照在艾尔的脸上,他在这短暂的一瞬恢复了本- xing -··“嗤,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过来告状·”·谁能向诺兰告他的状·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这么做。
第172章 ·月光十分柔和, 照在一朵朵金色的圣莲上·里面的花蕊透出金色的萤光,逐渐弥漫在整个屋子四周··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些金色萤光就像是萤火虫一样,指尖触碰的时候却很快彻底散开。
楚宴抿着唇, 他还是无法和托月花融合, 这些溢出来的神力就是证据··伊斯艾尔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找他·楚宴惶惶不安, 眉头微微蹙起, 神情越发的慌乱了。
还好有外面丑陋的黑色面具阻隔了魔法的窥觊, 否则远在自己屋子里观察这一切的伊斯艾尔一定会发现这些··夜已经很深了,楚宴陷入了沉眠··等到了第二天, 他打开了门,正准备想去看看卡罗尔的情况时, 艾尔却捧着一些精致的托盘,站在他门口外面。
天都还没亮,艾尔怎么会来这里·知道楚宴会疑惑, 艾尔就朝他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微笑:“大人, 我想冷硬的面包您一定吃不惯, 我给您准备了水果。”
楚宴叹了口气:“进来吧, 下次不用给我准备·”·“不行,那些食物那么难吃, 大人配得上最好的·这是东之海岸的圣光果,表皮晶莹剔透,味道很好。
这是龙天蕊, 传说生长在龙所居住的地方, 里面流出来的花蜜可清甜了·这是……”·楚宴打断了他的话:“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找神殿那些人要的, 他们一听说我是为大人送吃的,就给了我最好的。”
听到这里,楚宴还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艾尔对他这么殷勤,不是另有目的就是把他当金大腿抱了··楚宴捻起龙蕊花,花萼呈现淡红,而里面却带白色。
里面的花蜜只有一少许,但味蕾尝过这甜蜜的滋味过后,楚宴就有些着迷了··在第一攻略世界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为了满足他,伊斯艾尔圈养了整个九界绝大部分的巨龙,才让那片花田长出这东西来。
不过以前他都是用杯子的,何以这小小的一点·“看来大人很喜欢这个”·“很甜·”·艾尔笑了起来:“这里还有好多呢,大人慢慢吃。”
望着这双眼,楚宴在里面看到了宠溺··宠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吗·楚宴轻笑了一声,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龙蕊花的花蜜醉人,楚宴就算再贪恋这些甜蜜浓郁的滋味,也没多久就放下··显然,楚宴高估了这具身体··就不超过十朵的量,他的脑子便开始晕眩了。
露出来的奶白色肌肤都泛起了浅浅殷红,那双眼睛里也带上了几分迷离··艾尔低下了头,隐藏起了自己的情绪··这种画面,他多久没看见过了·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楚宴的手而已。
不过这只手一如他的主人那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莹白无暇·指头的形状都是他所爱的,完美无缺·就这么看着,竟觉得有些可爱··很想咬一咬。
“看来我有些醉了,得休息一会儿再去看卡罗尔,你先离开吧·”·“是·”·当大门关闭,楚宴很快就进入了沉眠··反正屋子里布满了结界,外面有人攻击的话,他很快就能惊醒过来。
他熟睡过去了,艾尔却重新折返··没有融合托月花的楚宴,对于他来说完全不堪一击·这些小小的魔法,他也能轻松找出应对的方法··伊斯艾尔走了进去,却见到楚宴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在椅子上睡着了。
屋内铺了华丽的地毯,素色的基调和整个房间十分相配·而椅子上的那个人,虽然带着黑色的面具,仍然不掩其风华··伊斯艾尔缓缓走了过去,站到了楚宴面前,这一刻忽然很想看看他的脸。
这是活着的,而不是那些他养废了的人偶··五千年了,过去一次又一次,他从希望到绝望,甚至埃里克都建议他每次造出身体的时候,赋予那具身体灵魂··可伊斯艾尔就是迟迟不肯。
他的诺兰只有一个,不是制造出来的劣等品能替代··这些人偶的身体里没有灵魂也没关系,诺兰一定会再次回到他的怀抱··事实证明,伊斯艾尔等对了。
他在他快要彻底魔化之前赶了回来,若再养一个还是养不出诺兰……他大概会灭世··伊斯艾尔朝这边走来,拿开了他脸上的面具··这一瞬间,饶是看惯了他的美貌的伊斯艾尔,还是眼前一亮。
对方的美貌仿佛星光与月华的交织,如此动人心魄··因为是坐着的,金色的发丝零星的垂在脸侧,因为不受龙蕊花的酒- xing -,他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薄红,一切都美得不真实。
伊斯艾尔心砰砰直跳,那颗冰冷了五千年的心脏,终于苟延残喘,得到了半分温度··可……诺兰看见他就跑,他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的身边。
真是卑鄙极了··伊斯艾尔低下了头,虔诚的,轻柔的在他额头落下了一个吻··对方不仅是他认定的伴侣,也是他亲手所创的完美存在··他永远记得诺兰睁开眼的时候有多么迷人,他在神殿紫罗兰的花园里,阳光倾斜逶迤至下,他嘴角露出浅淡的笑容。
这个孩子只仅仅靠着那一眼,就俘虏了他的心··“诺兰,我的孩子,看来我得早点弄清楚,你为什么对卡罗尔如此特别了·”·—·楚宴虽然睡得并不久,但显然是进入了深睡眠的。
他自己也觉得很惊讶,不过龙蕊花的花蜜不仅有酒- xing -,还有安神的功效,他只想自己这具身体应该是第一次喝龙蕊花的花蜜,所以才会这个样子··为了以防万一,楚宴还仔细检查了四周的魔法阵,看见并没有任何的破坏之后,这才放下心。
接下来,就该去看看卡罗尔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圣泉殿中,阿尔洛站在池边久久没有动静,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楚宴的到来,他才回过神来,朝楚宴行了一礼:“诺兰大人。”
对于这个反派,楚宴一直心有戒备·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既不过分亲昵,也不过分疏远··楚宴既然来了,阿尔洛怎会让楚宴去动手·他使用了一个浮空魔法,卡罗尔的身体就漂浮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上的衣衫完全被打- shi -了,衣服紧贴在露出瘦弱的胸膛上,连浅褐色的头发都还滴着水··不过看他的气色,就已经知道圣泉水是有用的··楚宴嘴里飞快的默念了一段咒文,四阶治愈魔法就围绕了卡罗尔。
他轻轻松松就使用出了四阶魔法,让一旁的阿尔洛眼神狂热··光明神不愧为光明神,真是太厉害了·直到那些光子进入了卡罗尔体内,卡罗尔才虚弱的睁开了眼:“这里是……”·“卡罗尔,是我。”
卡罗尔转过了头,才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脸色都大变了,身体激烈的挣扎了起来:“啊啊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阿尔洛,解除魔法。”
“是·”·卡罗尔这才站到了地面上,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看向楚宴的时候,才想起了昨天的事··他着急的问:“大人,我爷爷呢”·“你爷爷已经被魔物吞噬,那已经不是你爷爷了,最后被我们消灭了。”
卡罗尔听到这个消息,眼眶都红了一圈,他强忍着悲伤,嘶吼的说了句:“该死的魔物”·他对魔物的憎恨,正好可以成为他向上的动力。
只要培养他到力量超过阿尔洛,他就不用担心了··这个阿尔洛,如果不是光明圣子,和卡罗尔有一重传承关系在内的话,事情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楚宴对卡罗尔说:“你既然那么憎恨这些魔物,想不想以后亲手报仇”·卡罗尔悲愤的喊:“想”·“既然如此,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
卡罗尔从悲痛里拔出,十分震惊的望向了楚宴··他虽然能察觉楚宴的地位极高,有可能比圣子还高些,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大人会青睐他一个小小的平民呢·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楚宴微笑着说:“卡罗尔,你具有光明之躯,是下一任圣子的继承人。”
这个消息,让卡罗尔睁大了眼,许久都说不出话来··他是……下一任圣子的继承人·这话听上去就像天方夜谭,要是旁人在卡罗尔面前这么说,他早就哈哈哈的狂笑一通了。
可眼前的人是楚宴,他心里有一块地方,莫名的想要相信他··反观阿尔洛,他因为气愤而身体紧绷,诺兰大人这么说,无疑是选择了卡罗尔··“圣子传承后,我和光明神之间的感应就会完全转移到卡罗尔身上,希望大人慎重考虑,卡罗尔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心- xing -还不够成熟。”
卡罗尔回过了神,明白了阿尔洛的言外之意,他连忙摆手:“那什么……我绝对没有夺走圣子位子的意思,圣子和大人一起救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阿尔洛义正言辞的呵斥道:“即使举办了圣子传承的仪式,我体内的光明之力也不会减少,以后还会升至大主教,根本不在乎圣子的位子。
我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诺兰大人”·卡罗尔听到了这个名字,还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他拍了拍后脑勺,一片天真的笑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圣子大人您别生气。”
“行了·”楚宴阻止了两人的争吵,他望向卡罗尔,“卡罗尔,你可以在我身边留三个月,在三个月之后,就举行传承·”·卡罗尔眼神一亮:“要在诺兰大人身边待着吗”·“嗯。”
“太好了”他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一点隐藏也没有··楚宴声音温和:“对了,卡罗尔,你还记得艾尔吗”·卡罗尔连忙点头:“记得他是我们村子的,还跟我玩儿得最好,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卡罗尔越说到最后,越是担心了起来。
但他的回话,打消了楚宴的疑虑··看来,还真的有艾尔这个人,艾尔之前说的话可信度又多了几分··“我们救你的时候,也顺带救回了他·如今艾尔就在光明神殿里,你如果想要见他,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卡罗尔刚才听到老吉姆已经死了的消息,原本悲痛极了,现在听到艾尔没事,他的心情好受了一些:“谢谢诺兰大人·”·“嗯·”·楚宴偷偷给卡罗尔施放了个加护魔法,害怕阿尔洛暗地里做什么事出来。
他重新走到了外面,见到阳光沐浴下的光明神殿,顿时有种回到创世神神殿的感觉·虽然这个地方远远比不过那里,但相同的白色建筑,还是让他陷入沉思··还有,这个世界他还没找到那个傻子。
楚宴头疼的扶额,忽然听到了那边传来了一阵歌谣··那声音并不算好听,唱出来却犹如吟游诗人诉说上古神话的优美与庄严·他朝那边走了过去,才发现艾尔正拿着水壶浇灌着这里的蔷薇。
“艾尔刚才是你在唱歌”·艾尔看见他之后,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嗯”·“你唱的是什么”·“之前去卡罗尔爷爷家的时候,他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说什么九大主神之外还有个神。
这首是卡罗尔爷爷教我的,卡罗尔嫌弃唱歌不够男子汉,就被我给学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挺好听的·”·艾尔歪着头问:“大人觉得卡罗尔爷爷的话对吗”·“这世上总有些超乎常理的东西,我也没有看过,并不能下决断的。”
“哦·”卡罗尔的语气有些失落··楚宴笑出了声:“这么失落”·艾尔凑过去抱住了楚宴,在他胸口闷声的说:“是挺失落的。”
诺兰连他的存在都不肯承认··楚宴三番四次被他这么抱,差点都抱成了习惯··他十分无奈,想起卡罗尔也要学习魔法,便想让艾尔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起学。
至少这样,能更好的看着他了··“艾尔,你愿意跟我一起学魔法吗”·艾尔微怔,抬起头看向楚宴·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谢谢大人”·不知是不是楚宴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阳光极好,照在刚才浇过水的蔷薇花上,楚宴才发现一些蔷薇花已经彻底死去·干枯后的蔷薇花,只剩下被太阳暴晒过后的荆棘··黑色的,缠绕在四周,预示着不祥一般。
他的眼皮一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艾尔又轻声的哼起了歌,只能以笑容来掩盖自己的占有欲——·我可爱的诺兰,托月花融合的时候,会需要我的神力。
到时候,你的身体会先爱上我的··第173章 ·白雾在四周濡染而开, 萦绕在明镜似的水面上··湖面就犹如一块绿色宝石,湖畔的小花点缀着整个湖面,在浓郁白雾的笼罩下,就犹如绿色的宝石项链跌入了一块天鹅绒。
站在这里的,是两位主神——埃里克和朱利恩··埃里克想起那日诺兰消失在神殿之中, 他还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能找到诺兰就好了……”·“埃里克, 你不相信我”·埃里克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你是第三界的主神, 掌管的世界里只有明心湖了。
但这明心湖十分厉害, 真的要追踪诺兰的下落, 也只有来这个地方才行·”·“既然是这样,那就全部交给我·”朱利恩的语气很是温柔, 不染半点的杂质。
朱利恩走了过去,手放在湖面的时候, 那里泛起了涟漪··没过多久,涟漪渐渐的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倒映出了光明神殿的模样··埃里克走了过去,疑惑极了:“这里好像是个神殿”·“嗯,也只能探查到这么多, 至于诺兰去了什么地方, 可能还要你多找一找了。”
纵然只是知道这些消息,也好比在九个世界里寻找,埃里克大喜的说道:“朱利恩, 谢谢你了”·正当埃里克想走, 朱利恩却开了口:“你说诺兰睁开了眼, 是真的吗”·“……嗯,路易莎姐姐死之前,被父神取出了路易莎姐姐的托月花,那朵花正好飘到了诺兰身边。
等吸收完托月花以后,诺兰就睁开了眼·”·一个主神的消逝,并没有让朱利恩有任何的伤心··纵使,路易莎是他妹妹··“我以为诺兰连灵魂都消散了,没想到真让父神等到了他。
你找到诺兰,是想让诺兰把路易莎的托月花还回来吗”·朱利恩缓缓睁开了眼,他的眼睛暗淡无光,带着淡淡的银色··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加无欲无求,尤其符合凡人对神明的想象。
“不……我想拜托诺兰阻止父神灭世·虽然父神以前做了许多错事,但这一次……我希望诺兰能帮助我们·”·埃里克早就知道父神有灭世的打算,毕竟五千年了,就算是重复不断的创造诺兰的身躯,也无法得到一模一样的灵魂了。
所以,他才和路易莎联手,想囚禁父神··但这件事情怎么会这样简单他只是治愈之神,战斗力极弱,就只能让路易莎姐姐去··埃里克心都悲拗,诺兰是他们共同的弟弟,虽然诺兰回来了,可路易莎姐姐也被父神给打碎了灵魂。
·埃里克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就算是堕魔,父神也依旧是创世神,他的力量,恐怖到九大主神联合,也未免是他的对手。
朱利恩叹了口气:“去吧,我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但希望诺兰能为大局考虑·”·他是父神第一个创造出来的,和埃里克等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感情,眼睛也无法看见··若说诺兰是父神创造的最完美的存在,那他就是最不完美的存在··即使是这样,他这样的人,也会对完美无瑕的事物心生向往。
朱利恩有事在想,倘若不是他没有感情,大概会很嫉妒诺兰吧··有些幸运,又有些不幸··朱利恩从白袍里拿出了一个琉璃杯,纵然小小一个,装了明心湖水进去也吸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量。
朱利恩将这东西递给了埃里克:“这东西你带上,兴许能为你指引道路,也算我尽的一点绵薄之力·”·埃里克露出了笑容,很快就接过了他手里的琉璃杯。
他走得匆忙,不仅是想拜托诺兰这件事,还有……他怕诺兰和父神见面的时候,父神又会把他囚在自己身边··如果是那样就难办了··—·光明神殿中,楚宴正在教习着卡罗尔和艾尔魔法基础。
这三个月,楚宴对他们十分耐心··由于楚宴不会任何攻击魔法,在这段时间看了不少的魔法书,学习到的虽然都是四阶以下的魔法,但足够教导这两人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卡罗尔的天赋不错,加之刻苦,比艾尔的进展更加快些。
艾尔虽然想追,但有心无力,毕竟对方是光明之躯,下一任的圣子·如果艾尔的进展比卡罗尔还快,楚宴才觉得奇怪··但不得不说……艾尔越来越粘着他了。
三个月的时间,楚宴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哭红了鼻子的样子··“今天就到这儿吧·”楚宴合上了魔法书,桌子的四周堆满了卷轴··两人正准备离开,楚宴却让卡罗尔先留下。
再隔三天,就是传承大典了··根据系统的话,阿尔洛就是在这个时候对卡罗尔动的手,虽然因为他的到来,改变的原有的轨迹,让老吉姆死在了三个月前··一听楚宴叫住了他,艾尔就主动笑着:“那我先出去了。”
“艾尔抱歉……刚才明明约了你一起研究魔法课题的·”·艾尔笑着摇头:“是大人叫住了你嘛,没关系·”·等艾尔走出去了之后,屋内仅剩下了楚宴和卡罗尔两人,他才缓缓说道:“卡罗尔,这个红宝石还给你,已经被我全部净化了里面的魔气。”
卡罗尔再次见到这个的时候,心绪难平,一下子又想起了死去的老吉姆··“诺兰大人,既然这东西是大人一直在收着,那就交给大人保管吧·”·“不行,你身体里的神杖需要取出来,红宝石是镶嵌在上面的东西,只有两者合一,你才能使用它。”
卡罗尔心里不安:“诺兰大人说是神杖,可凡人怎么会有神杖我好担心……”·楚宴也想过这个问题,眼下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别担心那么多,我会保护好你·”·听到这句话之后,卡罗尔眼神一亮,仿佛只要楚宴说一句话,他就能从绝望的迷雾之中找到正确的道路··他接过了楚宴手上的红宝石,讨好似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这么看着我”·对方的嗓音十分空灵,就像是泉水叮咚··卡罗尔曾听村子里的渔夫提起过,在海洋深处有能诱惑人深入的海妖,卡罗尔虽然没见到过,但觉得楚宴的嗓音比海妖的歌声还要动听。
精灵、血族,就算人类口中广为流传的优雅的生物,都比不上眼前的人··他心甘情愿臣服,况且对方还是他的老师··“该是我保护诺兰大人”卡罗尔低下了头,有些失落,“不过圣子说得对,我还是不适合很快接任这个位子,因为以我的力量根本无法帮助到诺兰大人。”
楚宴笑了笑:“我教你,是希望你能自保,并引领光明神殿重新走向繁盛的道路,并不是需要你的效忠或者保护·”·卡罗尔狠狠点了下头,他一定不辜负诺兰大人的期望。
楚宴之前就已经为卡罗尔实行了加护,传承仪式很快就要举行,他又偷偷分出了些神力给卡罗尔,当然这个举动做的很是隐秘,没人能够发现··原以为会是这样,然而这一幕,却很快映在了艾尔的面前。
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清,就算在教习魔法的时候,诺兰也对卡罗尔更加偏爱··他的表情微微扭曲,却在下一秒挂起了笑容,轻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再忍三天吧。”
三天之后,不管楚宴怎么想,他都要带走他··—·交代完卡罗尔这些事情之后,楚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圣泉殿中··他侧坐在池边,用手去触碰里面的水,溢出来的光明之力,很快就让泉水里生出一朵朵的金色莲花来。
阳光从外面时强时弱的透了进来,洒在他的金色发丝上,这一幕几乎圣洁的美丽··“托月花还是无法融合,九大主神在诞生之际,难道不是自动融合了托月花吗”·楚宴喃喃自语,转而沉思了起来。
到底还差什么·正当此时,圣泉池中,空间在扭曲··原本风平浪静的泉水,顿时就因为扭曲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漩涡··能造成这么强烈的魔法波动的,除了神明还会是谁·楚宴立马站起身子,拔腿就想离开这里。
谁知四周大门碰的一声,全都紧闭,就连窗户也骤然关闭··没有其他出口,仅仅是一瞬间,就被全部封死··旋涡过后,一个人便骤然出现在楚宴面前。
他死死的看着他,退后了好几步,甚至因为没小心后面,而被绊倒在地··伊斯艾尔踏上了地面,微微一拂袖,从那边缓缓走来··楚宴脸色泛白,他又不会什么空间魔法,该怎么逃·“诺兰……”·仅一声呼唤,就让楚宴闭上了双眼。
妈耶,好可怕··他原本以为伊斯艾尔会对他加以惩罚,可谁知不仅没有等到惩罚,反而感受到了对方的手一下下的在他头顶抚摸着··楚宴觉得不对劲啊,张开了一小缝隙,却见对方满是玩味的笑容,那俊美的容貌足以令天地失色。
“终于找到你了·”·“伊斯艾尔,你想做什么”楚宴身体发抖得像只松鼠,还要摆出一副我不好惹,我超凶的样子。
伊斯艾尔笑弯了眼,弯腰凑近了楚宴,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还想跑”·“难道我不该跑”楚宴提起了胆子。
“再跑,可能我会忍不住打断你的腿,将你囚在我的身边·”伊斯艾尔的嗓音远比大提琴磁- xing -,远比红酒醇美·只是他用再甜蜜的口吻说出这句话来,都掩盖不了事实。
楚宴脸上的镇定一秒破功,这个疯子··鸦羽的长睫微微颤抖,全都是吓出来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伊斯艾尔有一点颇为不满:“诺兰,你该叫我父神。”
所有人都无法反抗创世神的话,楚宴作为他的创造物,这层言灵更加深刻··果然,伊斯艾尔的话刚一落下,楚宴就控制不住自己,甜甜的喊了他一句:“父神。”
伊斯艾尔是高兴了:“乖·”·楚宴:“……”这能力贼难受·再相处一会儿,伊斯艾尔就算说拥抱下他,楚宴就会搂着他的后颈,甜滋滋的撒娇。
要是伊斯艾尔只是可怕,楚宴才不会这么怕他··毕竟伊斯艾尔强留他在身边的时候,并没有怎么伤害他··就是因为对方是创世神,而他是他的造物,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对他有约束力。
他会越来越变得不像自己,就跟阿尔洛面对他的样子··“别坐在地上·”·楚宴回过神来,愤愤的看着他:“父神,既然你已经找到我了,我无话可说,你抓我回去吧。”
他的语气里藏着愤怒,伊斯艾尔不是听不出来··他很快就把楚宴从地上抱了起来,楚宴脸上瞬间露出慌乱··“伊斯艾尔”·“既然你不想从地上起来,就让我抱你起来。”
楚宴:“……”·他们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楚宴原本以为伊斯艾尔会立马带他离开··为什么对方还没有行动甚至连暴怒都没有·疑惑在脸上,戒备却在心里。
楚宴可没这么傻,在伊斯艾尔面前表现出自己有多么抵触他·这么多世界之后,他对伊斯艾尔的态度只会越来越小心翼翼,这样才能保住自己不重蹈覆辙··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伊斯艾尔沉声道:“放心,我现在还暂时不会带走你。”
、·“……为什么”·“我来这里之前,看到了你在教一个人类魔法,我虽然不是第八界主神,但也能看出点儿端倪。
你是不是担心路易莎死了之后,第八界会变得混乱”·楚宴睁大了眼,这个人竟然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我借由十二阶魔法,能窥视他的未来,卡罗尔的确能带领光明神殿走回以前的繁华。”
没有人能看穿未来,包括伊斯艾尔也一样··这些话,是匡楚宴的··听到他这么说,楚宴苍白着脸,他最后怎么也得挣扎一下:“父神,就算是让我跟你回去,能不能等到三天后这里即将举办圣子传承,至少让我看着他……”·“你夺了路易莎的托月花很不安吧”·楚宴低垂着眼睫,默默不语。
看到他这样,伊斯艾尔将他放到地上,强势的让楚宴和他对视:“那不是你的错,路易莎和埃里克胆敢攻击我,这就是她应有的代价·”·“我现在是第八界的主神,就不能对第八界的事情坐视不管。”
伊斯艾尔笑了:“诺兰,你还是这么心软·”·他的眼里带着淡淡笑意,不再如之前那样冰冷·楚宴撞入了他红色的眼眸之中,对方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周围春暖花开,再也不复半点- yin -霾了。
这双眼睛,让他忽然间想起某个人··楚宴收回了眼神:“多谢父神·”·“你现在的反应,跟刚才可完全不一样·”伊斯艾尔带着揶揄的口吻说道。
楚宴瞬间就想反驳回去,可理智提醒他面前的人是伊斯艾尔··他怂··怕兮兮的··反正任务就是阻止伊斯艾尔灭世,等完成了卡罗尔这边,他跟伊斯艾尔回去也没关系。
楚宴自暴自弃的想,只要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他就能回现实世界了··别怼·伊斯艾尔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诺兰,三天后我来接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楚宴紧绷的心脏终于不再乱跳,那边的门窗也彻底被打开··楚宴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从外面走出去·可身体却有些脱力,差点摔倒。
正当此时,楚宴感受到了一个人扶住了他,他抬头望去,才看见阿尔洛极其担心的看着他:“诺兰大人,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没事,你怎么来这里了”·阿尔洛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什么,他的心因为卡罗尔的存在而蒙上了尘埃,以前因为信仰着光明神,所得到的光明之力,现在也在他体内逐渐消退。
阿尔洛是想取一些圣水,以掩盖这个他身上黑暗之力浮现的事实··阿尔洛找了个理由:“我是想取一些圣水制成药剂,放在身上的·诺兰大人也知道,我很快就要把圣子的传承给卡罗尔了,以后光明之力不再由祷告赐予,而是必须修炼,多放些圣水在身上,是想万一面对魔物的时候,能够自保。”
“现在就先别进去了”·阿尔洛十分疑惑,楚宴脸上虽然带着黑色面具,但他语气里的慌乱很容易就能听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尔洛本想问问清楚,可楚宴却严厉的说道:“阿尔洛,三天后的传承,一定得好好办。”
“……是,那天会有许多信仰光明神的人民前来,光明神殿会挤满了人,新的圣子将得到万人的祝福·”·楚宴嗯了一声,虽然身上还发软,却很快离开了这个地方。
阿尔洛站在原地,朝楚宴的方向望去,眼神一变再变··有时候他真想问问,为什么同为圣子,神明会如此的偏心··他对卡罗尔既羡慕,又嫉妒。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种感情交织在心脏,快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犹如长在黑暗深处的植物一样,纵然不想扎根在黑暗的泥土里,却永远摆脱不了这样的情感··“我不敢渎神,可我敢杀了卡罗尔。”
圣子传承,他虽然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既然这样,就让他在传承上面动一动手脚,他潜心研究了三个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办法··—·三日后,恰逢万里无云、阳光灿烂的天气。
神殿里来了不少的人,很快就挤满了整个中央广场··今日聆听圣言,又恰逢圣子传承,不仅来了许多信众,王国之中许多贵族也蜂拥而至··上次国王已经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八阶魔法,他害怕神明降罪,源源不断的好东西送到了光明神殿里,还把年久失修的光明神殿重新整修了一番。
当然,做这些可完全是他心甘情愿的··不求神明赐福,只要让神明停留在王国的短暂时间里,看到他的诚意,国王这就心满意足了··许多大臣也逐渐发现,国王以前本是个无神论者,没想到这段时间开始疯狂的崇拜起光明神来,比信众看上去还像信众。
可他们又不敢打听只能默默在一旁猜测··这不,今天圣子传承,国王十分重视,早早的来到了这里,许多人也跟着国王一起来了光明神殿··这也导致,光明神殿里人变得多了起来。
楚宴换好了衣衫,将脸上的黑色面具给拿了下来,却将长袍罩在自己身上··今天的事情重要,平日虽然带着面具才会给他安全感,楚宴还是选择将那东西放置一边。
想起这三天,楚宴还心有余悸,生怕伊斯艾尔一个生气就带他离开了,那样卡罗尔这边的任务一准失败··还好,伊斯艾尔遵循了他的诺言··楚宴偷偷给卡罗尔挪去了很多神力,比前段时间更加多。
万事俱备,只差今天的传承仪式了··楚宴换好了白袍,正当楚宴要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立马传来了敲门声:“诺兰大人”·听声音,似乎是艾尔。
楚宴看还有一点时间,便让他进来了··艾尔仰着头,看着这个样子的楚宴,眼眸弯起:“大人这个样子真好看·”·“你又没看到我的脸,能知道我好看”·艾尔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什么:“就算没看到脸,也能想象到大人的美貌。”
楚宴笑出了声:“你来找我是什么事”·伊斯艾尔可没打算暴露自己,他拿这个身份还有用呢··至少他能用这个身份逗得诺兰开心,不是吗·他笑着,正想要开口。
四周却在他的魔法之下,忽然就暗了下去·伊斯艾尔假装惊呼了一声,四周的黑暗就弥漫在整个房间··“艾尔”·楚宴朝他伸过手来,似乎想抓住他。
没多久,伊斯艾尔就切换了形态··“诺兰……”·对方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楚宴刚想要转过身,就被人给按在了地上:“你对卡罗尔似乎太好了点儿还把神力分给他”·这点让伊斯艾尔极其不爽,这三天里,楚宴似乎知道自己要走了,乘着卡罗尔睡着的时候,不断给他注入光明神力,甚至还给他留下了三个卷轴。
区区卡罗尔而已,能替代他的人有很多··他就那么重要·伊斯艾尔承认自己是有些吃醋了,但他还有理智,明白自己答应了楚宴,要等到传承之后再带走他的。
楚宴现在想的可不是这个,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你把艾尔怎么了”·伊斯艾尔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问的这个,原本不爽的表情,瞬间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你都这样了,还在担心他”·“他不过是个少年,又是凡人,请父神不要为难他·”·伊斯艾尔闷笑了起来,楚宴气冲冲的样子,反倒想糖一样,让他心里甜滋滋的。
“好,我答应你·”·楚宴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外面竟然又传来了敲门声··“诺兰大人,传承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您准备好了吗”·楚宴睁大了眼,卡罗尔·窝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刚想说话,身后的伊斯艾尔撩开了他的面罩,就朝他强吻了过来。
他的吻十分炙热,似乎要把积累在心脏中的感情全都发泄出来··一吻过后,伊斯艾尔沙哑着声音说道:“诺兰,我已经不是五千年前的我了·”·面对这朵他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花,应该以爱和温柔来滋养他,才不会让他枯萎。
他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伊斯艾尔勾起唇角:“真想立马把你藏起来·”·楚宴睁大了眼,等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像某个人。
第174章 ·楚宴的心脏砰砰直跳了起来, 他没有再如往日一样反抗,而是怔怔的看着对方··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害怕的人——伊斯艾尔,有可能是那个人·看到楚宴难以置信的表情,伊斯艾尔危险的问:“怎么你不信”·楚宴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信, 这个人从来说到做到··“如若换成了五千年前的我, 根本不会把事情查清, 而是会直接带走你·”伊斯艾尔的手指轻轻在他脸上摩挲, “毕竟, 你对卡罗尔这么好,我是会吃醋的。”
楚宴:“……”你进步了, 你很骄傲哦·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觉得好笑极了,仔细想想, 最开始的萧凌和五千年前的父神还真有很多共同点。
他为什么一直都没察觉到·伊斯艾尔见到楚宴失神,顿感不悦:“诺兰,跟我说话的时候,你还会走神在想什么,卡罗尔”·楚宴轻咳了一声, 对对方的身份已经有八分确定。
“伊斯艾尔, 我培养卡罗尔根本是为了第八界的稳定”·“我知道·”伊斯艾尔眼眸一弯,“否则卡罗尔早就没命了,我不习惯你把那么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楚宴一阵语塞:“我知道了·”·“还有, 叫我父神·”·[mmp, 他吃我豆腐]·系统很懵逼:[主人是说伊斯艾尔强吻主人吗]·[不是, 他让我叫他父神]·系统:不对,主人不是应该介意对方强吻吗·这个世界错乱了·面对伊斯艾尔的话,楚宴紧咬着牙,几般不肯开口。
可这具身体为他所创造,就算是他不愿意,也甜滋滋的叫了一句:“父神·”·楚宴:·那是不是以后在床上,他也要这么叫·楚宴一脸的绝望,这老变态,什么恶趣味·见屋子里没有反应,外面的卡罗尔敲门的声音更大了,伊斯艾尔这才放开了楚宴,身体隐入了黑暗深处:“早点举行完传承仪式,我就带你走。”
楚宴从地上起身,愤恨的盯着黑暗里看··伊斯艾尔露出一个笑容:“对了,我见你很喜欢你两个弟子,既然卡罗尔是下一任圣子,无法带走·那就让艾尔一起来神域,就当做让他给你解解闷。”
楚宴抿着唇:“你不要对艾尔动手”·伊斯艾尔更高兴了,压着嘴角的笑容:“……就是个解闷用的,我不会对他出手的。”
说完这句,屋子里的黑暗全数散去,魔法也被解除了··只是刚才还在屋子里和他谈话的艾尔,如今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楚宴很头疼,更加担心。
不过伊斯艾尔都没觉得艾尔有异常,看样子他是真的无辜了··他的确觉得艾尔很可爱没错,但他留艾尔在身边,也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他··楚宴叹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袍,打开了门:“卡罗尔,今天是圣子的传承仪式,你不应该这么毛躁,沉稳下来,这才能让民众相信你能带领光明神殿,消灭和抑制那些魔物。”
卡罗尔神情一凛:“是”·“走吧·”·他们一步步朝外面走了去,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外面的阳光刺眼,天空一望无垠,如同一块蓝宝石。
为了给卡罗尔造势,楚宴在之前偷偷布下魔法阵,只待他注入神力就可以启动了··第九阶治愈魔法,其中有一个叫做圣光普照的大范围治愈魔法,能够造出神迹一样的威力。
等会儿在传承仪式的时候,他就会使用,让王国里的人以为神迹降临,届时卡罗尔的名望就能达到顶峰了··等到了高台之上,国王和阿尔洛都在那边,这两个人都知道楚宴的身份,看到他之后,反倒为他行礼。
这样的举动,无疑对民众来说十分其他··毕竟一个是王国的国王,一个是光明神殿的圣子,身份都是无比的尊贵的··在上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楚宴坐到了王座上,漠然的喊了一声:“开始吧。”
当这个声音发出,场上骤然皆静··就算是听过最悦耳动听的曲子,都比不上他的嗓音··如果真的要形容,就像是天地的宠儿一样,这声音无论是哪一个自诩优雅的种族,都比不上的。
精灵、血族、类神族,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阿尔洛得了话,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传承仪式,开始——”·竖琴和水笛轻妙的奏起,光明神殿的传承仪式从来庄重,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意思的传承仪式呢。
“我会将圣子的刻印传给你,不过从今往后……卡罗尔,你要肩负起光明神殿·这些年魔物越来越猖狂,受魔物伤害的人不是少数,你应该在今天为大家展示一下,你有能力担负起圣子的职责。”
卡罗尔眼底闪过疑惑,之前并没有人告诉他有这一条啊·不过阿尔洛应该是为了他好,展现力量,就能在民众之间立威了··“这是自然,阿尔洛大人。”
阿尔洛点了点头,眼底闪过复杂:“很好,你去下面找出被魔物侵袭的民众,我已经通过我的光明之力知道了是谁·”·此言一出,下面的人全都骚乱了起来。
魔物竟然混在她们身边·这些年民众全都惶惶不安,这样的话一落下,他们更是脸色发白,冷汗涔涔··更有些沉不住气的,还朝门口逃了出去。
“站住”伊凡皱紧了眉头,“现在还在举行传承仪式,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礼”·“有魔物不逃,难道等着送死吗”·说罢,为首的男人就离开了这里。
有人引了头,这么做的人就更多了··楚宴皱紧了眉头,不悦的看了眼阿尔洛··这就是阿尔洛要的效果,但他无意惹楚宴不开心,便跪在了楚宴面前:“诺兰大人,成为圣子的试炼,因为您的意思,我已经给卡罗尔省下了。
但他无论如何也得通过这个考验,否则我不放心把圣子之位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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