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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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貌美如花[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四)(6)
·外面的花草清香被夜风也带了进来,白色的窗帘扬起波浪··楚宴始终没有醒来,一旁的戚长铭也紧闭着双眼··楚阳焦急万分,走到窗前将窗户紧闭,夜风再也吹不进来,给屋子里带上几分燥热。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问孟宇齐:“他们到底多久才能醒过来”·孟宇齐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半点都没有在游戏里放松的姿态:“现在才两个小时,再等等看吧。”
“那要等到多久这个戚长铭不会也醒不来了吧”·“……不排除这个可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阳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楚宴的精神世界排斥,进去的人就成了他了,而现在被困的人,也应该是他。
楚阳心里忐忑不安:“竟然这么危险”·孟宇齐眉头紧皱:“所以我才说这个方法很不妥当,况且进去之前我就已经告诉你们了·”·孟宇齐提到过有危险,他也是知道的。
可事情摆在眼前的时候,楚阳还是忍不住吃惊··楚阳都以为希望渺茫了,他怀着悲痛一步步的走到了楚宴身边,眼含着热泪的握住了病床上楚宴的手:“宴宴……”·大哥大他十岁,从小就是个天才,家里当继承人培养着,楚阳对这个哥哥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反倒是他和楚宴的年纪相差不远,从来都跟他的关系最好了··要他看着弟弟这个样子,楚阳真的没办法接受··可他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一种无力感涌入心头,让楚阳的情绪都有些崩溃。
病房里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滋味,气氛也渐渐紧张了起来··“孟宇齐,你们公司不解决这件事情,楚家就算是把事情闹大,也要追究到底”·孟宇齐就知道会这样,《断天》还在内测阶段,如果这件事情闹大,这游戏必凉。
“楚先生,你先别激动,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好吗”·孟宇齐认命的在心里叹息一声,到时候如果真的无计可施,那他也顾不上暴露的危险了,必须要把他们两人给救回来的。
楚阳眼底发红:“激动要是躺在这个病床上的是你弟弟,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楚阳担心自己弟弟,可态度也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张剑站起身,生怕楚阳一个想不通,就在病房里和孟宇齐打起架了··“这才两个小时,就不能再等等吗”·话音刚落下,楚宴那边就有了反应。
他的手指动了好几下,似乎想从长久的睡梦中苏醒过来··楚阳刚想反驳张剑,话全都给憋了回去,他全神贯注的看向了楚宴,声音都柔和了下去:“宴宴……”·比起刚才那个样子,变脸的速度简直一流。
楚宴缓缓睁开了眼,头疼欲裂:“二哥”·楚阳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了楚宴:“你都昏迷多久了二哥好担心。”
楚宴觉得眼前的刘海都差点遮住眼睛了,这一个月的昏迷,让他整个人都消瘦不少·楚宴的腿完全没有感觉,他正忧心的时候,体内的易髓丹像是终于开始启动。
双腿逐渐恢复了点儿感觉,身上的力气也逐渐在恢复··这些,还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楚宴的额头都满是汗水,他忍受着骨头重新愈合的疼痛,还要笑着安慰楚阳:“二哥,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醒来了吗”·楚阳放开了楚宴,看他的样子十分虚弱,更加心疼他了。
“醒了就好·”·楚阳又想起自己刚才对朝孟宇齐的态度,朝他说道:“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楚先生客气了,这毕竟是我们公司的疏忽。”
孟宇齐说这话只是为了客套罢了,他对楚阳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反倒是对昏迷的楚宴有些兴趣··孟宇齐朝楚宴笑了笑,“大神,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独步逍遥啊。”
楚宴迟疑的点了下头,眼神复杂··“记得啊,不过你和游戏里长得可真不一样·”·孟宇齐干笑了两声,还想弄清楚一件事:“对了,大神。
之前戚长铭进去的时候说了一个词,落沉宫你们这是……”·楚宴笑得温和有礼的看着他:“落沉宫是什么我不太懂。”
·“我只是觉得奇怪·”孟宇齐斟酌再三,“落沉宫该是《断天》后续才会浮出水面的地方,是魔修聚集的地方,就算是游戏头盔把你们传送到那里,怎么长风为骨一眼就认出来了……”·楚宴装作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漂亮的宫殿叫落沉宫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游戏一更新,我就被拉到了那个地方去”·孟宇齐见他真的不知情,只好把目光转向了戚长铭··几人这才发现,戚长铭完全的陷入了沉睡,根本叫不醒他。
张剑大惊:“怎么会这样”·才救出一个,另一个就进去了··孟宇齐想知道的真相都在戚长铭身上,现在线索又断了··张剑压抑着悲伤:“老大可是戚家的人啊,你们还受着戚家的资金呢,不能对老大不管”·孟宇齐哑声:“我知道。”
楚宴看着那边,回过头对楚阳说:“二哥,是他救我出来的,我想就在这个医院好好照顾他·”·“这也是应该的·”·事情戛然而止,没想到是这样的收尾。
孟宇齐说要先回公司商议,张剑也在楚宴的劝说下先回去了··楚宴原本以为总算能和戚长铭独处了,可楚阳却怎么也不肯回去,总说他才刚醒,自己不放心··楚宴表情僵硬:“二哥,你不是还有工作吗”·“二哥就留在这里陪着你了”·“可是……我肚子好饿。”
楚阳听了这话,这才站起身:“我去问问医生,你能不能吃点东西·”·楚宴露出一个笑容:“好”·等看着楚阳终于离开病房,楚宴掀开了被子,颤悠悠的走到了隔壁病床那边。
他什么也不想做,就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楚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也有种害怕失去的感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明明他们才刚刚重逢··天色越来越晚,风吹散了乌云,月光也慢慢从云层里透出。
戚长铭还带着头盔,安静的闭着眼·这一世的戚长铭也长得极好,有种难以让人忽视的俊美,倒是有三分像苏墨垣的那一世··楚宴心疼他,毕竟这次是戚长铭来装睡,他缓缓的凑到了戚长铭面前:“你真的睡着了”·戚长铭就苏醒了过来,将他一把压在了床上。
“做什么”·楚宴被抓了个正着,眼底透着笑意,故意胡说八道:“偷香窃玉啊·”·虽然不是这样,但也要厚着脸皮这么说·戚长铭掀开了游戏头盔:“偷谁的香,窃谁的玉”·“我、偷、你。”
楚宴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戚长铭都快被他给气笑了,半夜三更把人全都支走,来他的床上做这种事·这就叫做,自投罗网··戚长铭很快就吻了上去,楚宴舒服的闭上了眼,全身心的接受着对方的亲吻。
戚长铭的心也越来越柔软,眼神温柔缱绻,像是缠了糖丝一样··他越来越无法自拔,吻得更加深入··直到外面碰的一声,两人才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纷纷朝门口望去。
楚阳脸色铁青:“你们在做什么”·楚宴心里一咯噔,没想到楚阳回来得这么快··“二哥,我……”完蛋,这怎么解释·就不该皮这一下,调戏完戚长铭,又要跟二哥解释了·第198章 ·调戏自家老攻的代价是什么·楚宴现在就尝到了现世报。
楚阳冷着脸, 紧紧的抿着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宴尴尬的笑了两声:“介绍一下,我……”·“嗯”楚阳十分不爽,警告着楚宴, 让他别乱说话。
楚宴那句我喜欢的人, 瞬间就说不出口了·二哥平时看着宠他,楚宴有时候胡闹楚阳也不管的,但他永远记得二哥发火的时候有多可怕··堪比大哥楚震。
楚阳见楚宴不发话了, 把目光放到了戚长铭身上:“你说·”·戚长铭看了一眼楚宴,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楚宴可舍不得别人欺负戚长铭了, 他自己的人, 他自己得宠着啊。
眼看着楚阳的脸色越来越- yin -沉,楚宴深吸了一口气:“二哥,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过你·”·“……”·“我弯了。”
楚阳听到这话还得了, 胸口闷胀,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瞪圆了眼看着楚宴, 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是他教坏你的”·楚宴摇头, 决定不能再把锅给戚长铭背。
勇于承担,做个好人··“二哥, 这边可是戚长铭的床, 很显然我……”·楚阳拔高了音调:“很显然你什么”·楚宴心一横:“很显然是我欺负他”·楚阳所有的话都憋在了喉咙里。
原来戚长铭还是被压的那一个吗·他一时半会儿觉得自己的三观受了冲击,头疼欲裂的扶额:“你……让我静静·”·楚宴眼巴巴的看着楚阳:“二哥”·楚阳看他还凑过来, 冷着一张脸问:“能耐了你, 知道玩男人了”·不过话说出口, 楚阳就觉得这话怎么听古怪,把男人换成女人毫无违和感,就是当初大哥楚震骂他的话。
楚阳被自己这话也囧了半天,他们兄弟怎么像一个个重演似的。·他原来还以为自己弟弟是吃亏那个,现在看楚宴这么嚣张的样子……·吃亏的到底是谁·楚阳想起只有戚长铭能进入楚宴精神世界,他这才明白了过来。
自己那个时候就应该感到异样啊·越是这么想,楚阳脑子就越疼了··楚宴不敢明着顶嘴,只有支支吾吾的压低了声音:“我可是真心的,什么玩男人”·楚阳一听这话就觉得上火,瞪着他:“那他不是昏迷了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别想蒙混过关”·楚宴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楚阳。
听到最后,楚阳这才恍然大悟:“你是想试探孟宇齐”·“是啊·”楚宴点头如捣蒜,在二哥明显愤怒的情况下,表现得越乖越好,“断天游戏公司这么奇怪,总得查清楚吧”·楚阳望向戚长铭:“所以你们商量好了也由着他胡来”·楚宴对他使了个眼神,带着歉意。
为了配合自己,也是为难了戚长铭··谁想到,戚长铭一点也不在意,稳如泰山的吐出了一句话:“他说了算·”·楚宴觉得塞了满嘴的糖,朝他傻笑了两声。
楚阳:“……”这个戚长铭,孬太没骨气了·楚宴仰着头:“二哥,你也看见了·这件事情我是一定要查清楚的,我可是昏迷了一个月”·楚阳欲言又止,本来还有很多事情想问的,但脑子被楚宴出柜这件事冲击得什么都忘了,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既然这样,那就随便你·”·楚宴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二哥·”·楚阳气呼呼的,要不是楚宴这一番话,他准儿得和戚长铭干起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在楚阳眼里,他弟弟什么都要,就算是不好,也是外面的人教坏了他弟弟··现在楚宴竟然说他在欺负戚长铭……哎,这叫楚阳自我安慰下都不行了。
伤心,太伤心了··不过楚阳转念一想,如果他弟弟弯都弯了,如果真是下面那个,那他跟戚长铭干一架又有什么意思呢·最好的结果,还不如这样。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后,楚阳把楚宴喊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楚宴面前问:“你还能喜欢女孩儿吗”·楚宴:“弯都弯了,怎么掰直”·楚阳:“……我只是不死心的想再确认下。”
楚宴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行了,别长篇大论了·”楚阳盯着他,“我们楚家,就算是搞基了,也不能屈居人下,明白吗”·楚宴的表情有点龟裂:“搞都搞基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啊”·楚阳痛心疾首:“小叔你知道吧十年前出柜去了国外,遇到个渣,伤害他很深。
后来和人分手了之后,认识了个乖巧听话的,现在不一样很幸福”·楚宴还真没听过这件事:“……小叔认识了个乖巧听话的什么时候的事”·“就在你昏迷的这个月,才带回家看的。”
楚阳语重心长,“所以二哥才这么说啊别重蹈小叔的覆辙”·楚宴一秒怜爱,他二哥就是个纯直男,大概是觉得那个乖巧听话的是个受,殊不知还有个词叫忠犬。
只要互相喜欢,这些有什么重要的·不过为了楚阳不难为戚长铭,楚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就是我媳妇儿”·楚阳这才没插嘴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楚阳又对楚宴说:“你已经醒了,我就先回去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好·”·楚阳走之前,略带疑惑的看了戚长铭一眼。
这个人看着比他家宴宴强壮,长得也很硬朗,怎么甘心屈居人下呢·楚阳忍住心中的怪异,不对不应该这么想……应该夸夸他弟弟能干把这么优秀的人都给弄到手了。
楚阳很快就走出了病房,屋子里只剩下戚长铭和楚宴两人··“你跟楚阳说了什么”·戚长铭身形修长站在病床前,外面的月光极好,犹如流动的水一样,洒下一地银霜,也覆上了他的眉眼。
楚宴脑子晕乎乎的:“没说什么·”·戚长铭走到楚宴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叫别人哥哥,我有点嫉妒·”·这声音带着磁- xing -,犹如大提琴划过,更似红酒醇美。
楚宴的耳朵也泛起了痒,像是鸦羽扫过,直接痒到了心里··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脸颊也泛起殷晕:“你嫉妒什么”·“你以前可是叫我皇兄和哥哥的。”
戚长铭是指萧凌和程凛那一世·楚宴无情的戳穿了他的话:“那皇兄和哥哥都是假的·”·他二哥可是真二哥·戚长铭闷笑起来:“皇兄和哥哥是假的,那师尊、父神总是真的吧”·楚宴脑子里又想起他叫哑了嗓音,和苏墨垣双修时还对他求饶,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楚宴连忙回到病床上,装模作样的哎哟起来:“我身体不好,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才苏醒呢·”·戚长铭闷笑,静静的看着他作··他家阿宴作的时候特别可爱。
戚长铭走到他的身边,看楚宴拿着被子把自己捂得死死的,像是怕他做什么似的··戚长铭隔着被子,在他的唇间落下了一个吻:“晚安,阿宴·”·隔着一层被子,明明根本就没感受到那个吻。
楚宴嘴唇的地方却烫了起来,而从戚长铭嘴里说出他的名字,楚宴也觉得格外缱绻··像是一张网,密密的将他包裹··晚安两个字像是带着魔- xing -似的,楚宴很快就睡了过去,连梦里也充满着甜蜜。
等到第二天,楚宴一大早就清醒了过来··他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还夹杂着男人充满着欲望的喘息声··楚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也有了些反应,呼吸都带起了炙热。
他知道戚长铭是考虑他昏迷了很久才苏醒过来,怕他身体会出问题··他是如此的珍惜他··楚宴看在眼里,甜在心上··不知过去多久,楚宴忽然感觉到昨天的疼痛又涌了上来。
他脸色微微一变,强忍着这股疼痛,可细碎的痛苦的呻吟还是不断溢出··楚宴紧咬着牙,是易髓丹·没想到昨天的疼痛完全没有停止,反而继续了。
楚宴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脑不被痛感占据的部分,就只能迅速做出分析··他以前受的疼多了去了,早已经习惯了··楚宴猜测,大概是因为易髓丹的药- xing -太强烈,所以系统为他分批次的吸收药- xing -·那他到底得疼多久·楚宴捏紧了床单,手上的青筋凸起。
·等戚长铭出来,他看到楚宴疼得脸色煞白,很快的走了过去:“阿宴”·楚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是易髓丹·”·戚长铭脸色微变,他知道楚宴服用了易髓丹,他也拥有修真世界的记忆,自然知道第一次洗筋伐髓会有多么痛苦。
戚长铭抱紧了楚宴:“没事,有我在·”·楚宴刚才已经疼了一阵儿了,也许是疼久了,痛感也变得麻木··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虚弱的笑道:“你亲我一下才能好起来。”
戚长铭皱紧了眉头:“现在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楚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知道开玩笑,就别戳穿我啊·”·戚长铭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易髓丹能治好楚宴的腿,还能排除他体内的污秽,让他以后都健健康康的,不是寻常人能得。
这东西对他极好,但要让他亲眼看着楚宴疼,戚长铭也会跟着揪心起来··他握紧了楚宴的手,一直陪在楚宴身边··直到楚宴的呼吸终于平稳,戚长铭才松了一口气。
楚宴全身无力极了,因为易髓丹的缘故,他的腿以最快的方式在恢复··楚宴的身上出了一身汗,皮肤上也浮了一层黑色的污泥,味道十分难闻·只是他病白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带上了莹润的光泽,原本楚宴是把游戏里的外貌调高了20%,吃了一颗易髓丹,他现在更像是游戏里的外貌了。
楚宴忍不住笑笑,这是达成了现实美化20%成就吗·他因为刚才的疼痛,而失去了大半体力,没力气再爬起来··“我去洗澡·”·“我帮你。”
楚宴狠狠咳嗽起来:“……你帮我什么”·第199章 ·外面尚有些寒冷,天气还没彻底回暖··浴室里, 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 楚宴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还被这寒冷的温度刺激得哆嗦了一下。
戚长铭皱紧了眉头, 他的样子看上去太瘦了,单薄得让人心疼·还好有易髓丹帮他接好了腿上的骨头, 也排出了他身上那些浊气黑垢··楚宴进到了浴缸里,温水萦绕在四周, 他紧绷的肌肉才彻底放松。
戚长铭拿起了一旁的毛巾, 为他擦着后背··光是触碰到楚宴,就能感觉到那一手咯人的骨头,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医生有说多久能进食吗”·“我倒不饿,我醒来之后就打了一瓶营养液。”
“营养液怎么行”戚长铭扶额,“……等这出戏演完,我给你做吃的·”·楚宴眼睛一亮, 想起他还是秦硕那一世的手艺, 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戚先生,您厨艺怎么样”·“你说呢”·“我、我还没吃过, 得多尝几道菜才能尝出味儿来。”
戚长铭一眼看穿了他:“骗吃骗喝的小骗子·”·楚宴厚着脸皮:“哪儿有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做给我吃的·”·戚长铭勾起唇角:“是会做给你吃, 但不是最近。
你才刚醒来, 吃的东西以流食为主,必须清淡·”·楚宴哭唧唧了一脸, 还假装着可怜··这次戚长铭硬起了心肠, 完全不为他所骗··反正……时间还长。
楚宴回过头来, 仰天长叹:“哎,算了·”·“不闹了”·“不闹了·”楚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反正也不怕你不做给我吃。”
楚宴笑嘻嘻的看着他,眼梢带着一抹艳红,泡在浴缸里的他,慵懒的沾染了水珠和雾气,话却尽是调侃和撩人:“你喂饱了我,我才能喂饱你·”·戚长铭手上的动作一顿,很快就把持不住的亲吻了上去。
被媳妇儿这么撩,他再不有所表示,还是个男人吗·对方的吻充满着炙热和深情,楚宴被吻得全身发麻,同对方唇齿相交的时候,总会充满着甜蜜,让人几乎要沉溺进去。
戚长铭放开了他:“还皮不皮”·楚宴摇头··“还勾引我吗”·楚宴识相的摇了摇头··“嗯”戚长铭危险的发出一个音。
楚宴觉得不对啊,又点了下头··戚长铭脸色稍霁,明明是想看他保证这段时间不乱撩他的,可一见楚宴摇头,他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戚长铭露出一个微笑的笑容:“我不乱来,但不代表我不会做其他事情。”
楚宴被他的眼神盯着,就仿佛自己是只被食肉动物盯上的兔子,只剩下瑟瑟发抖的份儿··更正,表面瑟瑟发抖··内心……高兴着呢。
“我身体还差着呢”·“我知道·”戚长铭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别乱动·”·楚宴有些别扭:“……我都瘦成这样了,你还有反应”·“你就算是成了骨头,我也有信心对你石更。”
楚宴:“……”那你很棒棒钦佩·不过想到那个画面,楚宴莫名的颤抖了几下··惊悚啊。
楚宴也不敢再皮了,每日一亲吻达成,心情倍儿好··戚长铭问回了正事儿:“以前没有恢复记忆,现在细想之下,觉得断天这个游戏的修炼体系也太全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才要弄清楚·”·戚长铭扶额:“那我现在是被你拖下水”·楚宴笑眯眯的盯着他:“难道你不想弄清楚我就问你一句,你不好奇”·戚长铭轻咳了一声:“……如果没有见到落沉宫之前,的确不好奇。”
楚宴明白了他的意思,捂着肚子笑:“好奇就好奇,还拐着弯来说·我也是见了落沉宫才下定决心查清楚的,说不定……会遇上故人呢。”
戚长铭手上的动作一顿,断天里和他苏墨垣的那一世接触到的修真体系这么相似,再加上落沉宫……这绝对不是巧合··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见一见游戏的设计者。
两人已经在浴室耽搁很久了,楚宴也逐渐恢复了力气,把身上也全都清洗了一遍,浴缸里的水都漂浮着一层黑色的污垢··楚宴洗了澡,肌肤明显比刚才的病白好了许多,更加通透莹白,因为泡得太久的缘故,被浴室里的雾气蒸腾出了淡淡的粉。
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病服,戚长铭见楚宴的发丝上还滴着水,就让他坐在里面的凳子上··戚长铭开了吹风机,他的手指也在楚宴的发丝之间穿插而过··极柔软。
戚长铭外表看着高冷,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却极度细心··楚宴舒服得眯起了眼,杏眼微眯的时候,就像只餍足的猫儿一样··楚宴这个样子,看得戚长铭嘴角弯起。
楚宴的样貌还是和游戏里的不太一样,最明显的就是这双眼睛·游戏里的他是标准的桃花眼,不笑也带三分笑意·而现实里的他,却更符合戚长铭的想象,像是猫儿一样的眼形,一转的时候就觉得在打什么坏主意。
使坏的样子也可爱··戚长铭的心也变得柔软,很想把他抱在怀里··而楚宴却毫无察觉,等好不容易吹干了头发之后,嘟囔了一声:“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戚长铭眼神柔和:“二十五年的空白,我想做这些·”·对方看他的眼神柔和而温柔,带着缱绻的情意··楚宴张了张嘴,心悸感犹如喷涌而出的岩浆,心脏跳得有些快了。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楚宴的表情一变,刚才还放松的大脑,此刻瞬间就绷紧:“你觉得是谁”·戚长铭压低了声音:“张剑……或者孟宇齐。”
“如果真是孟宇齐就好了·”·戚长铭放轻了动作,打开了浴室的门:“我先回病床上躺着,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楚宴拍了下自己的胸膛,眼睛弯弯如月:“放心好了,交给我,你偶尔也要依靠我一下啊”·戚长铭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时间过去太久,只会让外面的人心生疑惑,他便没有再多说。
楚宴看戚长铭躺在了床上,这才假装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门口处,打开了病房的门··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楚宴露出惊讶的表情:“你这是”·孟宇齐很是着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大神,能让我进去吗”·楚宴微怔,并没有拦着他:“进来吧。”
孟宇齐朝后面看了一眼,让他们把东西带进来··“这是两台游戏仓·”·楚宴冷眼看着他身后的那些工作人员安装这些,不由眉头紧蹙:“我知道这是两台游戏仓,但你把这东西拿到我的病房来是什么意思”·孟宇齐满脸愁容:“等会儿我会跟你解释的。”
楚宴只好等工作人员先把游戏仓安装好,大概过去一个小时,孟宇齐才叫他们离开了··病房里一下子又变得空旷,楚宴看向了孟宇齐:“现在可以说了吗”·孟宇齐只得缓缓道来:“昨天回去之后,网络上就传出了流言。”
“什么流言”·“有人说……玩断天会锁住玩家的意识,让人永远出不了断天的游戏世界,而且还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你出事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我最初以为是一澜冬雪,但查了之后发现并不是他。”
楚宴微怔:“是不是你们公司得罪了什么人”·孟宇齐摇头:“……还不知道是谁搞的鬼,这些事情我就不乱猜测了。”
孟宇齐的话锋一转,盯着楚宴:“大神,我有件事情能不能拜托你”·“什么”·“重新进入断天游戏,帮我们找到那个人。”
楚宴觉得好笑:“孟宇齐,你不知道我因为这个游戏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会找上我”·孟宇齐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对方连你的信息也公布了”·楚宴眼底闪过惊讶,很快就镇定下来:“我现在可是受害者,这关我什么事”·孟宇齐神情凝重:“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情由受害者做最好不过。
我知道那次的地震让你的腿瘸了,事成之后,我们负责治好你的腿·”·楚宴极度怀疑:“你们是疯了吧我的腿医生都不能打包票说治好,你们能”·“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是……”孟宇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这里面的药,的确能救你。”
楚宴紧盯着这个白玉瓷瓶,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东西了··修真界的产物··楚宴脸色骤变:“你让我帮你做事,我总要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吧”·孟宇齐顾左右而言他:“总之,我不会害你的”·这种故意害人,沾染因果的事他才不做。
楚宴想追根究底,而孟宇齐却咬死不说,两人的谈判彻底僵化··楚宴一直沉默不语,内心做着取舍··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这东西的出现,却让他彻底的确认了。
他仔细的打量着孟宇齐,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宇齐,既然他不愿意,我们再找其他人吧·”一个声音从病房门口传到这边,楚宴和孟宇齐同时望向那边,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
他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不像是戚长铭那样冷硬,而是像寒玉一般剔透··陈润珏站在了病房门口,原本是想跟孟宇齐说话的,眼神却落到了楚宴身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的长相有着不输于修真者的精致,虽然看着单薄瘦弱,和他对视的时候,气场却不减。
“你怎么来了”孟宇齐不敢叫师兄,只能压低了声音问··陈润珏走到了里面,顺道关上了病房的门:“连续有两人的意识陷入断天里,我必须来一趟了。”
孟宇齐忐忑不安,却见陈润珏的眼神一直盯着楚宴··孟宇齐有些疑惑,还是位他介绍:“这就是之前先陷入了昏迷的人,叫楚宴·”·陈润珏没有和他对话,而是直接望着楚宴:“你身上的气息很纯净。”
楚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露出笑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陈润珏缓缓说:“我改变主意了·”·“师……润珏,怎么了”·“他这样的人去断天,应该会得到很大的锻炼。”
陈润珏传音入密,悄悄告诉孟宇齐,“你忘记了断天做出来本来就是给低阶弟子历世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身带灵根之人”·孟宇齐修为比陈润珏低多了,不会这样高深的法术。
他只能以眼神示意,朝他微微点头··既然师兄都来了,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师兄吧··现在灵气稀薄,目前修为最高的家主也不过筑基后期,怎么也突破不了金丹。
而他也不过才炼气三阶,如果再不找寻身怀灵根之人,怕是传承到他们这里了··陈润珏看向楚宴:“你进入断天,帮忙找出那个人,我们不仅能帮你治好你的腿,甚至还能唤醒戚长铭,你不想帮他吗”·楚宴觉得对方可比孟宇齐聪明多了,孟宇齐就是个二傻,他想顺水推舟的答应他都难。
会显得他答应得太快,掉智商·孟宇齐是看着昨天那件事的,昨天可只有戚长铭能进入他的精神世界,也不知道从戚长铭入手··只要抓住了这个点,他就能顺着孟宇齐的话说下去,假装被威胁到了也好。
楚宴故作为难:“我的腿就算了,医生都不能说完全治好,我不相信你们能治·但……”·楚宴望向了那边床上的戚长铭:“你们真的能帮我唤醒他”·“当然。”
楚宴并没有思考太久,眼神越来越坚定:“我答应你·”·见他松口,孟宇齐也松了一口气,深深佩服起陈润珏来:“你别担心,避免上次的事情再发生,这次我会和你一起链接游戏仓进去游戏的,断天现在的更新已经结束了,所以和你那个时候又会有点儿不一样。”
“……嗯·”·孟宇齐见他心事重重,只好安慰道:“进断天就能找到戚长铭……”·楚宴打起了点儿精神:“你这么一说,我更想早点进去了。”
楚宴走进了游戏仓,很快仓门就紧紧闭了起来··看到游戏仓启动之后,陈润珏才拦住了正要去另一个游戏仓的孟宇齐:“宇齐,就算是拿他当诱饵,想引蛇出洞,也得护好他。”
“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我会的·”·陈润珏这才点了点头,想起刚才见到的楚宴,眼神闪烁:“我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纯净得太奇怪了,就像是吃过易髓丹一样。”
孟宇齐哑然失笑:“师兄,你还真当易髓丹好得这颗虽然是下品易髓丹,也十分珍贵,我都吃不得,别说不是修真者了·”·陈润珏微微颔首:“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孟宇齐朝他笑了笑··他们以现代的技术,重现了当初遗落的历史,不论是落沉宫、碧阳古墓、星澜城都是如此·里面那些技能和五花八门的职业,也全是为了还原当初那个世界。
游戏系统认可传承,有没有灵根一眼就能看出来··原本只是为了大范围筛选出有灵根的人,没想到竟出了一波又一波的纰漏··他必须帮家主分忧,也不让师兄这么辛苦。
孟宇齐走去了游戏仓里,很快就重新连接了游戏··当孟宇齐再次睁开眼,很快就给楚宴发了个密语过去:“大神,你在哪儿啊我过来找你”·楚宴的声音听上去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们游戏更新之后,把角色名也给弄出来了”·“是啊,怎么了”孟宇齐傻乎乎的问。
“我……”楚宴扶额,这个角色名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个黑历史,“我当初创号之后莫名其妙成了美人榜第一,你们这次更新突出了角色名,我现在在星澜城下线的木屋,傲焰的人还来了”·孟宇齐:“……傲焰的人”·“是傲焰的队长,他在木屋等很久了,我们刚一上线,就看到他了。”
“会不会他就是……”·“应该不是·”楚宴连忙打断了他的联想,“别顾着震惊了,快过来”·孟宇齐急急的问:“那戚长铭呢跟在你身边了吗”·楚宴嘴角一抽,等陈润珏离开病房以后,戚长铭就打开了游戏头盔的链接,自然也跟着进来了。
他看向身边的戚长铭,对方虽然风轻云淡,和傲焰战队的队长周旋,可浑身上下都散发这不爽··余友清一直盯着楚宴看:“你就是寒无双”·楚宴硬着头皮:“……傲焰的人怎么会知道”·“消息是妖云之夜那天晚上过后放出来的。”
楚宴抿着唇:“我是,怎么了”·余友清露出一个笑容:“我这次来,是代替一澜冬雪向你道歉,同时希望你能加入我带领的商封洞副本团队。
有你的加入,傲焰一定能拿下首杀·”·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摆明在戚长铭手上挖人,戚长铭焉能同意·楚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加入你”·余友清笑道:“毕竟,你和长风为骨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完,只是以笑意掩盖深意。
楚宴哪能不知道,在外人眼里,大概戚长铭就是他的情敌吧·正当楚宴想说什么的时候,一直忍耐半天的戚长铭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锐利的望向了余友清:“我不同意。”
楚宴:“……”肯定是不爽了··第200章 ·在外人看来, 他和戚长铭是敌对的关系··楚宴想, 这大概是一部分源自于一澜冬雪, 一部分却源自于他在妖云之夜对戚长铭的态度吧。
当时打脸一澜冬雪的时候, 傲焰那两人可全都看在眼里··余友清会这么猜测,楚宴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听到戚长铭的话后, 余友清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这件事情,你恐怕不能为他做主。”
戚长铭直面迎上:“那傲焰的余队长怎么知道……他会接受你的邀请”·余友清笑容一敛, 两人四目相对之下, 暗潮汹涌。
·楚宴夹在两人中间, 如坐针毡,本想劝劝··他刚一开口, 两边就同时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戚长铭问:“你选谁”·楚宴:“……”早知道不说话就好了嘛。
楚宴给戚长铭使眼色, 断天发生这么大的事,余友清作为傲焰的队长, 也许会知道什么事呢··这样顺水推舟, 让他去傲焰那边旁敲侧击, 再好不过了··现在整成了这样, 他倒不知道怎么回才好了。
戚长铭的面色冷硬,对楚宴的眼色丝毫不闻, 仍旧执拗的看着他··楚宴头疼扶额:“我还是想留在离原·”·算了算了,自己的人自己宠·余友清见事情已定, 楚宴的态度还让他十分惊讶。
原本以为这两人关系不好, 这……·他看向戚长铭, 显然在楚宴说出这句话后,他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去,再也不复刚才针锋相对的样子··离原的队长是什么- xing -格,余友清有几分了解。
离原成立之初,受到过不少的挫折和困难··戚长铭作为队长,被奚落过、嘲笑过、践踏过,那些事情他都可以保持理智,若说他因为谁的话喜怒于形色,余友清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可现在看来,竟然真的有一个人会影响他至此··寒无双对于他来说,竟然这么重要吗·余友清无奈的说:“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楚宴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吧·”·不让自己去傲焰,去送送余友清,戚长铭应该是不会阻止的··楚宴送他去到了门口,吹绿湖畔清风徐徐,柳枝也被清风吹拂,岸边的梨花开得极好。
这一副春色多娇,艳溢香融之景,让人眼前只剩下一片新绿··楚宴的脸上带上几分愁容,余友清看得明白,却不道明··余友清笑着说:“看来是我情报有误了。
你和长风为骨的关系,看着并没有那么差·”·楚宴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这次虽然不能去傲焰,不过我很感兴趣商封洞的事·”·余友清倒是不介意告诉楚宴,毕竟商封洞是新副本,很快就会被众多玩家知晓。
他主动告诉楚宴,相当于还做了个人情··“游戏一更新,我们傲焰就上线了·商封洞是最新出的副本,在天瑰之巅·”·“天瑰之巅”·“这也是傲焰其他人打探出来的消息,听说那里百花齐放,经年不谢,是个花谷。
在朝里面走进去,就可以找到商封洞了·”·余友清补充了一句,“不过商封洞的任务还需要特殊触发,但究竟是怎么触发的,我就不能讲清楚了·”·楚宴点点头:“这是当然。”
余友清的眼底闪过精光:“当然,我并不怀疑离原能找到并触发商封洞的任务,这次离原会去商封洞抢首杀吗”·楚宴知道他的顾虑,忍不住笑笑:“如果离原真的要去,你不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对手”·“所以我才问你。”
楚宴忽然觉得余友清真不能小觑,余友清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他主动告诉情报,又在之前相邀他加入傲焰·他前面的铺垫,就是为了问出这句话。
楚宴甚至可以把他翻译成:你虽然和戚长铭的关系不再那么差了,但也不至于为他冲锋陷阵,我对你施放善意,不与你为敌,为的就是旁敲侧击的打探出你到底在不在商封洞的首发人员之内。
楚宴不再像是刚才那样散漫,开始对余友清认真:“既然傲焰都这么有诚意,我也不是个不识抬举的人·我不帮离原……”·当楚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盯着余友清。
他果然松了一口气似的··“有个问题,不知道傲焰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余友清笑眯眯的问:“请讲·”·“这次断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传出了意识会被所在游戏里的消息,你们傲焰竟然全都第一时间上线还真是勇气可嘉。”
余友清似笑非笑:“你们不也一样上线了吗那你们是怎么想的”·楚宴:“……”这个老狐狸,问题竟然又被丢回来了。
余友清看他吃瘪的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楚宴很快就以笑容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个余友清可真不好应付,稍微放松一点都不行·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和余队长说话可真有意思,好好一个问题,也能像是被打太极似的打回来。”
楚宴笑着问,眼底却带挑衅··这么快就反击了·余友清笑了笑,毫不在意··楚宴皱眉,他的挑衅就像是打到了一拳棉花上似的。
楚宴又加深了程度:“余队长能相信一澜冬雪的话,误判我和戚长铭之间的关系,这种错误……还真让人大跌眼镜·”·余友清这才发了话:“的确是我失误了,至于刚才那个问题……算了,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他话微微停顿,转而叙述道:“傲焰之所以能放心,是因为找人查了这件事情,这可是断天游戏公司内部传出来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拿这件事情来炒作话题”·楚宴睁大了眼,竟然是出了内贼·看来等孟宇齐过来,他就可以把消息告诉给孟宇齐了·“我能不能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传出来的”·余友清摇头:“你还真当我神通广大,什么事都能查清楚能知道这么多就不错了”·楚宴满脸黑线,傲焰能发展得这么大,不就是背后有人支持吗·再说了,孟宇齐和陈润珏都不能查到是自己公司出了内贼,还被余友清先查到了,他不是神通广大是什么·余友清不愿意说,楚宴也不好强行问下去,只能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多谢了。”
余友清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楚宴,在走之前对楚宴强调:“那个一澜冬雪已经不是我们傲焰的人了,下次你可别叫错了·”·楚宴点了点头,目送余友清离开。
这个人是只老狐狸,但只要不算计到他的头上,触犯到他的逆鳞,楚宴都不想去惹上麻烦··楚宴站了没多久,孟宇齐终于姗姗来迟了··他喘着粗气,仍旧是独步逍遥的外表:“大,大神,怎么样了啊”·“解决了。”
孟宇齐瞪圆了眼:“啊”·楚宴仔细的打量孟宇齐:“你现实和游戏怎么长不一样啊”·孟宇齐一口气没喘上来,憋红了脸,远远望去孟宇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他是个符修,竟然穿得金光闪闪,破坏了仙人的美感··不像是仙人,像只傻土豪··孟宇齐丝毫没注意到楚宴看地主家儿子的怜爱,缓了好久才说:“这是我十六岁的样子,我想把游戏和现实区分开嘛”·楚宴叹了口气:“可惜。”
“啊”·“可惜长歪了·”·孟宇齐捂住了心脏:“大神,你就别插我刀子了,疼·”·楚宴笑了笑,掐了下他的脸:“你长大了,没你十六岁的时候可爱啊。”
孟宇齐:“……”·为什么要掐脸还有大神你说话为什么这么欠忽然手痒……想打人。
楚宴笑眯眯的放开了他:“我知道你现在想动手打人,压一压,我在余友清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孟宇齐一下子把注意力就集中到了这句话上:“傲焰的队长”·“嗯。”
楚宴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把话都讲了一遍··听到最后,孟宇齐脸色越来越凝重:“其实我早就怀疑了,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我们自己都没弄明白,这个余友清怎么会知道”·等等,傲焰进驻断天,当初他们来公司的时候,好像是师兄接待……·难道师兄已经查出了这些,所以把事情告诉给了余友清·“这个就需要你们自己去查了。”
楚宴看着他,“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耍你吗”·孟宇齐从刚才的沉思回过神来,又是懵逼的看着他:“啊”·“你和陈润珏想拿我当诱饵,以我的口说出对断天有利的话,这主意想得挺好啊”·孟宇齐心里咯噔一声,眼神闪烁,都有些不敢看楚宴了。
楚宴扑哧的笑出了声:“不过既然耍回来了,我没生气了,接下来你们想做什么事告诉我一声行吗我这个诱饵得有知道的权利吧”·事情峰回路转,孟宇齐心情简直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他到现在心脏都在砰砰直跳,楚宴是完全有理由不帮他们的··“大神,谢谢你·”·“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不过……”楚宴语气一顿,“我希望这件事情之后,你能给我一个完整的交代。”
孟宇齐心虚极了:“其实……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你说我就信·”·孟宇齐抬起头,心里感动极了。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孟宇齐点了点头,经过刚才的话,他已经完全对楚宴消除了那些防备··“陈润珏……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孟宇齐微怔,没想到楚宴会问这个,便仔细的回想了起来:“润珏小时候很奇怪的,比我们都早熟。
爷爷也说过,润珏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我们还在摸索技巧的时候,他已经懂得帮我们改良了·”·听孟宇齐的描述,楚宴还以为陈润珏是个天才··但转而一想,正常人是会联想到天才,可他周围出现了修真者,楚宴脑子里忽然升起了两个字——·夺舍。
他相信孟宇齐,是因为相处的这些日子,孟宇齐是个真二缺··而陈润珏这个人,楚宴却是不信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孟宇齐又补充了一点:“润珏有时候会变得很奇怪。”
“怎么回事”·孟宇齐盯着楚宴,压低了声音:“这并不是润珏当着外人说的,而是有一次我偷听到的·他说,他没能完成一个人的嘱托。”
楚宴眉头紧皱,事情越来越古怪了··“行了,先进去吧·”·孟宇齐点了点头··当两人一起走到木屋里的时候,却听到张剑和戚长铭的对话,一个语气冰冷,一个义愤填膺。
“这个余友清,简直太可恶了,竟然在老大眼皮子底下挖人当我们离原好欺负”·卫嘉尴尬的说:“张剑,万一人还没走远……”·“怕什么本来就是余友清太急功近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戚长铭放下了茶杯,气压极低,“去查查商封洞是怎么回事·”·张剑点了点头,和卫嘉一起走出去了··没想到他刚一出去,就和楚宴撞了个正着,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张剑瞬间尴尬了:“我……我刚才不是骂你呢,我是骂余友清”·“我知道,我都听到了。”
张剑松了口气,他还没忘记戚长铭喜欢楚宴呢,他可不能给戚长铭拖后腿·孟宇齐从后面跟了过来:“怎么都站在这里了不进去”·张剑看向他,眼底满是复杂:“你……真的是孟宇齐”·“我是啊。”
“可你在游戏里,跟你在现实太不一样了·”张剑想起那天的事,还心有余悸··包括现在,戚长铭都没醒过来,还住在医院··孟宇齐哑然:“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抱歉……戚长铭的事,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他醒来。”
听到这个道歉,仿佛之前的心结完全解开了似的··两边算是冰释前嫌,这段时间要是再产生什么隔阂就不好了··当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张剑和卫嘉都出去查商封洞的事情了,徐徐微风从窗外吹拂进来,吹皱了湖面,泛起浅浅涟漪。
这个木屋临靠吹绿湖,这样的美景一眼就能看见··楚宴收回了眼神:“你刚才怎么拒绝余友清了我进傲焰,不是正好能多查点事出来吗”·“我不想你再牵扯那些危险,如果可以,那些东西我宁愿替你扛。”
楚宴之前还以为是他吃醋,现在看来戚长铭还有这层意思··楚宴的心犹如泡在温水里,像是找到了安置处,不再像之前那样患得患失··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他可以不再害怕和他分离。
“我不想你替我扛,我想我们一起面对·”·两人之间的暧昧甜蜜快要溢出来,再看不出他们的关系,就是孟宇齐眼瞎·孟宇齐:“……”竟然被一对基佬喂了满嘴狗粮。
第201章 ·大雨霶霈, 闷雷撕裂天空, 雨点犹如战鼓敲击地面··天瑰之巅外有一片雾雨林,地如其名,常年下着大雨, 这些雨不仅仅是普通的雨, 还是保护天瑰之巅入口的屏障。
自从那天之后, 他们总算是打探出了天瑰之巅的所在地··楚宴和孟宇齐组成了两人小队来到这里, 他们为的并不是攻破商封洞, 而是制造出一种身临危险的假象,引蛇出洞。
孟宇齐看向楚宴:“大神, 你真的不打算跟长风为骨一组”·楚宴轻笑, 瞥了他一眼:“我跟他一起, 还怎么引蛇出洞上次告诉你的主意,布置好了吗”·孟宇齐点了点头:“当然我和师……咳, 润珏已经把我们去商封洞的消息都放出去了, 现在公司对你的事情可上心了”·楚宴点了下头:“消息放出去就好。”
孟宇齐偷偷瞥了下楚宴, 想起两天前楚宴专门找了他,还告诉自己他的计划打算,孟宇齐也按照楚宴的方法设下一个局··现在想来, 楚宴这么信任自己, 甚至把具体的计划全都告诉了他。
而自己还瞒着他修真者的事情, 这让孟宇齐心中愧疚极了··“对了大神……还有一件事, 润珏也登录游戏了, 等会儿会在天瑰之巅的入口等我们。”
楚宴微怔:“他也有账号”·“我们公司的人都有账号”·楚宴嘴角一抽, 这群公司的人是有多么热爱断天这款游戏竟然每个人都玩·“……你们公司的人挺喜欢玩游戏的嘛。”
孟宇齐慌乱的解释:“毕竟是我们开发的嘛”·楚宴满脸黑线,断天派孟宇齐来负责这件事,真是个错误的决定··看着样子,漏洞百出。
楚宴坏笑道:“你们开发的,怎么不透露点商封洞的消息”·孟宇齐抓耳挠腮,正当他纠结要不要告诉楚宴的时候,陈润珏已经从雾雨林的深处走了过来。
雨水琳在陈润珏的身上,顺着下巴滑落至衣襟里面··“润珏,你怎么来了”·“你们太慢,我来接你们·”·楚宴注意到了他的眼,完全不像是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就仿佛经历过大悲大喜之后的死寂,一点儿情感的波动也感受不到了。
那双黑瞳,隐隐有些发灰··似乎注意到楚宴在打量他,陈润珏收回了方才的眼神,带上一丝伪装:“走吧·”·两人跟在他身后,陈润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宇齐告诉了你商封洞的事情了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什么事”楚宴有些懵。
“看来是没有了·”·楚宴盯向了孟宇齐,他哭唧唧道:“这几天真的太忙了,我一时之间忘了跟你说·”·楚宴嘴角一抽:“你是有多糊涂,这种事情都能忘”·陈润珏:“他天生少根弦,别介意。”
楚宴吐槽:“……有这么骂自己好友的吗”·孟宇齐却表示完全不在意,拍了下楚宴的肩膀:“没关系,这是事实啊。”
楚宴:“……”·幸好孟宇齐心好,给楚宴做了个比喻:“大神,你看过修仙小说吧听说像我这样缺根弦的人,一般在小说里都是大能转世的时候丢了一缕精魂所致。”
楚宴盯着他,忍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那我觉得你不止缺了一缕,而是很多”·孟宇齐都快哭了,明明在跟他说真话·不过笑闹过后,楚宴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商封洞上面去了。
楚宴刚想发问,陈润珏的脚步就一顿:“到了·”·楚宴抬头望去,这片森林就像是附着了一层薄薄的结界一样,把手伸出去,完全能感受到那边干燥的阳光,和这边的霶霈大雨完全不同。
三人一起穿过了雾雨林,刚一抵达天瑰之巅,就看到绮丽的景象,四周百花绽放,争奇斗艳,灵蝶飞舞于百花之中··刚一踏入到里面,便能闻到甜蜜的花香气息。
楚宴看得愣神,一时被这样的美景给吸引,而一旁的孟宇齐早就递出了一道符纸,交给了楚宴和陈润珏:“这符能快速干透衣服·”·楚宴接过了符纸,注入灵气之后,果然身上的- shi -冷感就消失了。
“谢谢·”·孟宇齐还觉得受宠若惊的,平时被楚宴给耍惯了,很少能看得到他这么正经的道谢··春日如画,艳溢香融··楚宴原本就生得好,如今就像是站在画里似的。
这样美的景色,陈润珏的眼神仍是一片死寂,以平淡的声音开始叙述起商封洞的事:“商封洞被我们做了手脚,分- yin -阳两处·”·楚宴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怎么说”·“阳处,是真的商封洞,玩家找到之后可自行攻略。”
“那- yin -处呢”·陈润珏沉思了片刻:“你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孟宇齐很是惊讶:“润珏”·陈润珏朝他摇头:“没事,如果不告诉他,就解释不清楚- yin -处的商封洞是怎么回事。”
陈润珏看向楚宴:“- yin -处的商封洞,被我们设置了一道关卡,只有身怀灵根的人才能进去·”·楚宴虽然早已经猜到一二了,没想到陈润珏这么快就承认了,还觉得惊讶。
“……为什么要这么设置”·“既然你说女干细就出在我们内部,那这样设置最好不过了·这次来攻略商封洞的队伍数百,被有效的区分开来,不是最好不过了吗”陈润珏淡淡道,“为了你的事,我在这一个月里,可是没怎么睡过觉。”
楚宴微怔··孟宇齐见事情都被透露光了,只好认命的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大神,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断天知道你的意识被困在断天之后,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楚阳也来找了公司好多次,我们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商封洞是师兄开发的,能把你的意识和断天游戏切割出来·商封洞与其像是个副本,倒不如说是个程序。
之前我们两天时间更新,也是为了更新商封洞·”·“本来我们是这样打算的,可楚阳还不相信我们,把你昏迷的消息透露给了傲焰的人,花钱让他们找你……所以我才在冲动之下,主动接近了你。”
“你从碧阳古墓就开始盯着我了”·“是也不是,当初我打副本是真的”·楚宴:“……”所以是- yin -差阳错之后故意跟着他咯·楚宴长叹了一口气:“行了,这些事情我不追究了,说到做到,不过你得把事情一一告诉我”·“我那天说有其他办法,可楚阳怎么也等不了了。
我后来想了一种其他的办法,没想到戚长铭竟然真的找到了你,还是在商封洞里的落沉宫·”·楚宴诧异极了:“落沉宫”·“是啊,商封洞里面存在一片落沉宫的遗迹。”
楚宴捂脸:“所以那个时候你才说什么落沉宫是断天后续的剧情”·孟宇齐有些愧疚的朝他解释:“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戚长铭救出了你,却把自己困在了里面,后来公司还出了女干细,把这个消息大肆宣扬,弄得断天的处境很不好,我们这才连续做出了- yin -阳两面的商封洞,这几天我没怎么睡觉是真的”·难怪这些天没怎么看到孟宇齐。
楚宴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终于理清了头绪:“那我们现在去商封洞,就很有可能遇到的全是怀有灵根的人……等等,我万一进不去呢”·孟宇齐连忙说:“大神,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你进去,放出你去商封洞的消息只是为了做个诱饵,到了商封洞,会自动分成两批,有灵根的去- yin -处商封洞,没有灵根的去阳处商封洞,这样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楚宴扶额:“所以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孟宇齐点点头:“要不是这里是特殊区域无法下线,我们都想让你直接回去歇着了”·楚宴:“……”啧,怎么有点不爽的感觉就像利用完扔掉一样·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哼了一声:“先去商封洞吧,别那么多废话。”
孟宇齐见他没生气,这才开心了··把事情说完的感觉可真爽终于不用瞒着任何人了·来到了天瑰之巅,凭着他们三人的实力就好过多了。
虽然有一群不得不迎战的野外怪物群,但队伍里有两个实力出众的剑修,很快就安然度过··孟宇齐在后面小心的跟着,这两人攻击力- cao -作都强,师兄尚且不说了,最年轻的炼气圆满,没想到大神的动作也不输给师兄,看得孟宇齐是瞠目结舌。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商封洞,外面被一株株的桃花所包裹,桃花瓣悠悠飘落于水潭之上,粉色的花瓣堆满了许多,就连湖水里也透着几分香气··要是光看外面,还以为是到了一个世外桃林,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多么的暗藏杀机。
来商封洞的人堆满了整个外面,三人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孟宇齐还开心的拍着楚宴的肩膀:“大神,我们去了”·楚宴嘴角一抽:“……嗯。”
亮光一闪,那两人就消失在自己面前··楚宴凝望着四周,纵然孟宇齐告诉他商封洞是个程序,在他看来,也跟副本没有什么差别··既然无聊,就去阳商封洞看看吧。
两面是完全一样的,去里面……或许能看到落沉宫··楚宴刚伸出手想触碰外面的结界,就被人给拉住了:“阿宴·”·手背传来温凉的触感,听到这个声音,楚宴惊讶的回过了头:“……你怎么在这里”·戚长铭比他高了一个头,以这个角度望去,他站在桃花树下,淡殷色的花瓣落了满襟满袖,微风吹拂袍裾微扬,他容姿清隽,快要和这里的景色融为一体。
戚长铭:“担心你·”·“……你跟了我多久”·戚长铭摇头:“我不是跟着你来的,而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余友清给打断:“寒无双,又见面了。”
楚宴惊讶的看了眼戚长铭,又看了眼余友清:“你们……”·“别那么震惊嘛,这世上没什么永恒的敌人,我正好对长风为骨说的东西感兴趣,就过来了。”
“你不带着傲焰拿首杀了”·余友清笑眯眯道:“这个首杀啊,他们能拿到就是他们的本事,我就不管了。”
楚宴:“……”那你之前为了这个用尽心力是怎么回事·余友清催促:“走吧走吧,我可等不及想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了。”
楚宴满脸黑线,心想商封洞反正被设下了- yin -阳两面,他们去的也都是阳面,余友清看不出什么来的··楚宴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话,这段时间无聊,去商封洞打发一下时间也是可以的。
三人组队,一同进入到里面之后,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商封洞里面竟然还有犹如深渊的洞- xue -··三人一同往下坠,好不容易到底儿了,楚宴却因这力道而摔得贼疼,倒吸了一口凉气:“嘶……”·黑暗之中,戚长铭的声音响起:“没事吧”·楚宴摇头:“你呢”·“没事。”
楚宴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了四周,孟宇齐和陈润珏还没走远,在看到楚宴三个人都进来的时候,孟宇齐愣在了原地:“你们全进来了”·“孟宇齐”楚宴觉得头疼,“等等,这是- yin -面”·孟宇齐艰难的点了点头,还哭丧着脸问:“师兄,你设计得是不是有误啊。”
陈润珏问:“绝对不会搞错·”·孟宇齐哑然:“那他们……”·“都有灵根·”·孟宇齐:“……”·谁说有灵根的人千万里挑一现在一个个就跟大白菜似的,一来来了三颗·他之前还跟楚宴说,让他放心什么的话,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脸真疼·第202章 ·商封洞入口- yin -暗潮- shi -, 似乎是外面的湖水灌进来了一些。
不过这里面并没有那种恶臭的味道,湖水上漂浮的桃花瓣,也给这水染了淡淡的桃花香··楚宴忍着疼从地上站起身, 耳畔还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显然是从洞口外面缓缓流入进来的。
他看到孟宇齐一直吃惊的盯着自己,不由问:“你们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孟宇齐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组织着语言:“这个, 那啥……”·楚宴这才反应过来,孟宇齐和陈润珏应该去的是- yin -面。
楚宴忽然就沉默下来了··啧,世事弄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结果还是跟这两人一起走··而且他竟然还是有灵根的准儿是系统给的易髓丹的功效吧·“你们就打算蹲在这儿了”·孟宇齐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楚宴被他逗笑:“你这个意思……我看不懂·”·孟宇齐皱成了一张苦瓜脸:“我们只是打算在这儿观察一下, 等一会儿还是要去商封洞里面的。
但站了这老半天, 就你们进来……”·“那现在呢”·孟宇齐把目光放到了陈润珏身上:“师兄”·陈润珏看着几人,忽然发了话:“现在正好五人, 不如先组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商封洞是五人本,他们这边数一数除了孟宇齐以外,竟然全都是厉害的高手。
如果真是这阵容, 没准儿真的能通关也不一定··楚宴想到这里, 又立马摇了摇头··打住打住, 可千万别继续想下去了, 别忘了来这儿的目标是什么·“好。”
“那队长谁来当”孟宇齐天真的问··楚宴忍不住捂脸,这个孟宇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真的相信孟宇齐缺根弦了……哦不, 缺一缕精魂·首先发话的余友清,他眯起了眼:“商封洞是新副本,不如让我来指挥”·“你”戚长铭看了过去,满是质疑。
余友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被猛兽盯紧的猎物那样··余友清深吸一口气:“长风为骨,你这么毒舌你们离原的人都知道吗”·“知道。”
余友清嘴角一抽:“知道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戚长铭语气明显一顿,略过了这个话题:“总之,我不信任你·”·余友清又好气又好笑:“那你说谁”·戚长铭把目光放到了楚宴身上,低声喊了句:“阿宴。”
楚宴指着自己,一脸懵逼:“我”·“嗯·”戚长铭眼眸里的冷意散去,“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听·”·众人:“……”当众秀恩爱是吧·孟宇齐也受到了伤害,自己真不该提这个。
不过队长定为楚宴,几乎没有人有意见,陈润珏也冷冷的不说话,不赞同也不反对··既然是楚宴成了队长,自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蹲在这个地方,该朝前走的肯定得朝前走。
就算蹲在这里,又能知道什么呢·因为商封洞是陈润珏设计,楚宴就让陈润珏走前面··符火的光芒微微照亮四周,楚宴仔细的打量着光之所及的地方,他的余光瞥到了陈润珏的背影,他虽然和戚长铭一样都不爱说话,气势冰冷,可陈润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空壳那样。
身体在这里,灵魂却被掏空··楚宴扶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受··等走到一处石门前,久未说话的陈润珏终于开了口:“如果不靠自己走出商封洞,我们就要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了,你们不该进来。”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资质,陈润珏也不想过多隐瞒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略带深意的扫视了一下三人,心里已经有了计算··楚宴皱眉:“怎么会”·“商封洞在这几天又被我重新更改过,要困住真正的女干细,只能用这个方法。”
楚宴捏紧了手:“万一有其他无辜的人进来呢”·陈润珏看了他一眼:“困住就困住吧·”·楚宴的眼神沉了下去,这个陈润珏看样子,根本不像外表那么温柔善良。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孟宇齐见状缓和了气氛:“大神,跟着师兄走是肯定不会被困住的,他是商封洞的设计者,这条路能够最快的出商封洞师兄,你说是吧”·陈润珏还是那副样子,完全看不到孟宇齐对他使眼色。
楚宴一阵语塞,也只能暂时不追究··等出了商封洞再说吧··几人一起站在了石门前,陈润珏看向他们:“这个石门重达千斤,必须要两个人合力推开,石门里……就是落沉宫。”
戚长铭诧异的紧盯着陈润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楚宴朝他摇了摇头,戚长铭这才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他仍对这件事情戒备,眉头紧锁··“千斤这要我们怎么打开”·陈润珏望向了孟宇齐:“我们这儿不是有个符修吗”·孟宇齐有些懵:“师兄”·陈润珏指着石门,把机关合二为一:“宇齐,你过来看看,这是千斤符,学得会吗”·孟宇齐走了过去:“这简单,比起攻击用的符纸容易多了。
只是师兄,你怎么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符图”·陈润珏眼神放空,似乎在回忆什么:“你忘了……我喜欢看古书,都是从上面学来的。”
孟宇齐很轻易的就相信了他,开始仔细的望向了石门上画着的符图··楚宴和戚长铭站在后面,用密语小声的交谈着··[千斤符,我也会,没想到失传了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楚宴连忙把事情都给戚长铭说了一遍,越到后面,戚长铭的表情就越难看:[陈润珏会的也太多了,之前救你的时候,我看过落沉宫的构造,完全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如果真是陈润珏做出来的……]·楚宴也想到了这一层,眼神微闪:[不管怎么样,先跟着看看吧·]·戚长铭点头,又对楚宴说:[阿宴,你觉不觉得,这个陈润珏……]·[什么]·戚长铭刚想要开口,那边孟宇齐就已经做出了两张千斤符,大门由他和余友清共同打开。
“快过来,这两张符支撑不了多久的”孟宇齐招呼着戚长铭和楚宴··听到他的声音,楚宴拉着戚长铭连忙走了进去··戚长铭的眉头始终紧锁,和别人不同的是,他开始注意起陈润珏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不过当他们进去之后,石门就轰然关闭·中央的闫火珠亮了起来,把整个商封洞映照得犹如白昼那样··无数颗闫火珠,只在洞顶制造出了幻象,让洞顶看上去就犹如天空一样。
黑暗的星空中点缀着璀璨的繁星,让众人觉得犹如身处在云端··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那些星星低矮得就仿佛能用手给抓住,孟宇齐和余友清皆是迷醉在这幅美景之中,而楚宴和戚长铭的眼底却满是怀念。
明明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却做出了他们当年记忆里的落沉宫··太相似了··“到了·”·随着陈润珏的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崩塌,楚宴还以为是闫火珠制造出来的幻境,让他们快些冷静下去。
然而很快,楚宴就发现了端倪··“不对,不是幻觉”·地板在塌陷,除了支撑落沉宫的地方,全都在往下陷··上面只有戚长铭和陈润珏没有遭到波及,是因为戚长铭刚才一直注意着陈润珏的反应,这才没有跟他们一起掉下去。
可戚长铭看到楚宴快要掉下去,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拉住了他的手··楚宴脸色泛白,孟宇齐和余友清已经不知道去了那里,如果不是戚长铭拉他得及时,他也要坠入这深渊的。
谁能知道,洞- xue -里竟然有这样的深渊·戚长铭额头布满汗水:“抓紧·”·楚宴震惊的看向了他:“游戏里死了只会到复活点的,你快放手”·戚长铭紧紧拽住楚宴的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的字典里没有放手两个字。”
楚宴听得眼眶发红,这才是戚长铭,他喜欢的人··陈润珏冷眼看着,打断了他们的话:“刚才你有句话说错了,商封洞是一个特殊的区域,死了,是不会到复活点的。”
楚宴诧异的望向了他:“那会怎么样”·陈润珏没有细说,露出一个空乏的笑容:“本来没想让你们一起的,这是你们三个赶着上当。”
他走到了这边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抵在了戚长铭的脖颈处:“既然那么想为孟宇齐陪葬,那就一起送你们下去·”·“住手”·楚宴大喊了一声。
陈润珏却已经下手,鲜血顺着戚长铭的脖颈滴落至他的脸上,楚宴感受到了- shi -热的温度··他开始害怕起来:“戚长铭”·戚长铭终于把他的手放到了断石处,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我说过,不会放手。”
楚宴见他奄奄一息,陈润珏又要继续动手了,楚宴手上青筋凸起,紧咬着牙关,忍着被碎石割裂的疼痛,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陈润珏看着他,眼底仍是空洞:“他对你这么重要”·楚宴已经想明白了所有事,他的胸口起伏,愤怒的看向陈润珏:“把消息传出去的就是你”·“是我。”
“商封洞这个区域到底特殊在哪里再不说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陈润珏皱眉:“你真的以为自己能赢过我”·一个凡人对战一个修者,答案不言而喻。
楚宴却半步也不退,护在戚长铭身侧,悄悄塞给他补血的药丸:“没打过怎么知道”·陈润珏却笑了:“你挺像我一个故人·”·楚宴眉宇之间透着冷意:“……谁要做你这种人的故人”·陈润珏的笑容和他如空壳一样的眼眸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要一笑,那张脸就会重新带上几分人间烟火气:“在打之前,你难道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楚宴的确很想知道,他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你作为孟宇齐的师兄,为什么要害他”·“孟宇齐是家主的嫡系血脉,我这么做,一定会遭受到孟家所有人的追杀。”
楚宴皱紧了眉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百害而无一利”·“或许吧·”陈润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拿剑的时候,他会止不住的发抖,“一个人想死,却怎么也死不掉的时候,他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想死”楚宴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也没能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想死,为什么不自己了结,而是要激起别人对你的怨恨”·陈润珏看向他,眼眸仍旧一片死寂,古井无波:“我吃了玄羽枝,记忆生生世世都保存在灵魂之上。
我答应了一个人,不会自己了断自己的- xing -命·”·所以,他就换其别人来··楚宴倒退了一步,无比震惊的看着陈润珏··玄羽枝·他记得林奕吃下了玄羽枝,生生世世记忆不灭,也正是因为如此,转世之后的沈青阳才会对林清寒犯下如此大错。
他所在的世界,竟然一直都是那个世界的延续··眼前的陈润珏,为什么会认得玄羽枝·答案在心中已经不言而喻··——是他· ·第203章 ·这座宫殿, 伫立于半空,终年云雾缭绕,比正派的地方还要像仙境。
然而就是这种地方, 被苏墨垣以本命真火焚烧, 落沉宫和他们一起化为灰烬,而他……也没能完成楚宴临终所托,离得远远的, 不让苏墨垣发现他已死的消息。
望着这一切,陈润珏在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他费尽心思吃下玄羽枝,竟然落到这种下场··有时候, 他会觉得自己可笑··为什么会主动接受诅咒, 明明……他是想得登大道, 然而这却成了他生生世世的责罚。
不管怎么轮回, 都会带着记忆··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开始的时候, 尚且能够撑下去·可日子越久,越觉得前方是黑暗的深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是不是要等灵魂枯萎, 天地转变, 这样的日子才会结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终于到了这一世, 他再也无法忍受··想死··这具身体俨然已经成了空壳, 只有想到死亡的时候,才会得到一丝抚慰。
原来,太长久的时光, 真的能逼疯一个人··他孤孤单单的走过了多少次转世,他能清醒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在发疯··冷静的,燃烧着··所有的情绪已经在他身上都消失不见,宛如只身黑暗,无法逃脱。
陈润珏用剑指着楚宴:“你不是说,想和我比一场吗”·楚宴把戚长铭扶起,让他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戚长铭还没恢复气力,捂着自己的伤口,还不舍的拽着楚宴的手:“别去。”
楚宴露出一个笑容:“我一直在想,那一次做错的事情·我种下了因,这就是我的果·你带余友清进来,三番四次的提醒我,是想告诉我,你也怀疑陈润珏是故人了吗”·戚长铭胸口起伏:“如果,我能更确定一些就好了。”
他想着彻底查明了,再告诉楚宴··却没想到陈润珏来了这一招,自我毁灭,也要拉上那么多人··楚宴摇头,抽出了身侧的紫幽剑:“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这次就交给我。”
楚宴站起身,看向了那边的陈润珏·从深渊里涌入无数的狂风,吹得他袍裾飞扬,发丝凌乱·而他脸上的表情,就跟古井一样,心死沉寂··这几千年的时间,陈润珏几乎已经精通所有的攻击方式。
他最钟爱的,却是剑修的攻击方式··以这微末的东西,来怀念那个人··陈润珏手中长剑已经被注入了灵气,他不是纯正磨炼剑法的剑修,无法动用剑意。
不过拿这点来对付眼前的人,足矣··原本该僵持一段时间,仔细观察对方的实力··先动的人反而是陈润珏,楚宴迎面而上,对敌经验他纵然比陈润珏少,但此番必须得一战·剑气破空·戚长铭捂着伤口,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立即恢复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血条,陈润珏的那炳剑明显是加了属- xing -,如果被它伤到,就会造成短暂的麻痹··戚长铭紧紧盯着那边,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对战··断天里已经很少有人跟得上楚宴的速度了,可两人还是以极快的方式在对战。
陈润珏压得楚宴根本无法使用剑招,看似两人旗鼓相当,实际上却是陈润珏领先一筹··剑气纵横交错,把周围的山石上也划了无数道剑痕,那些碎石随着地面的裂缝滚落至地底。
楚宴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偷偷布下了水符··在妖云之夜后,他身上就买了十叠水符,孟宇齐还给了他一些··让楚宴觉得惊讶的是,陈润珏似乎并不介意,就算看到他布下剑阵,也没有摧毁。
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对方是那只逗弄他的猫··烦躁·好不容易布置完成,楚宴扬起紫幽剑,给了陈润珏痛击后又迅速拉开距离。
“不毁了那些水符,你是轻视我吗”·陈润珏死气沉沉的说:“孟宇齐之前偶然跟我提起过,说你的剑阵很独特,根本没有见到过。
我想看看,到底有多独特,这么些年,还没有我没看过的剑阵·”·楚宴知道自己若不拿出杀招,就对付不了他··他下定了决心,同时发动了水符,在那些水符之中都注入了自己一丝剑气。
当发动的时候,水符汇聚到了深渊的上方,那些流动的水最终形成了一个剑阵··楚宴丢出了紫幽剑,让紫幽剑作为阵心的引子,他紧咬着嘴唇,忍着灵气干涸的疼痛:“你想看,就让你看看吧”·陈润珏原先没在意,当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那一眼,眼底却闪过震惊。
“六壬水天剑阵”陈润珏的眼底终于带上了点儿光彩,“你怎么会这个招式”·楚宴没有说话,六壬水天剑阵已成,虽然花了不少功夫,还有陈润珏故意放水,但剑阵成了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扭转主导权。
天空的雨丝就像是细刃一样倾盆而下,无数把利刃同时涌去,即使是陈润珏,也要花费不少的心力才能接住··可他却毫不介意,眼底的光彩越来越深··反而,他伸开了双肩,以一个拥抱的姿势迎接这场剑雨。
毫无抵抗··“竟然是六壬水天剑阵,竟然是这个……”陈润珏不顾身上的疼痛,在雨中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些雨滴刺透了他的衣衫,他身上每一寸的肌肤都浸透了血液。
而陈润珏眼中只剩下狂热的情感,就像是没有痛感那般··楚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借助外力,还是没办法维持太久··当六壬水天剑阵散去,他浑身都出了汗,几乎站不起来。
“你怎么会这个剑阵”·“好久不见,沈青阳·”·当楚宴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陈润珏的呼吸都凌乱了··他胸口起伏,不再如刚才那样,而是死死的盯紧了楚宴:“你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楚宴看着他,觉得可悲极了。
费心的得到了玄羽枝又如何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痛苦而已··他经历了那些快穿世界,是有一个戚长铭一直陪着他,楚宴才觉得没那么难熬。
如果真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那么久,又怀着悔恨,仿佛远处只有黑暗而已,那才叫可怕··这样的眼神,让陈润珏额头青筋凸起,总觉得对方是在可怜他··不,他不用任何人的可怜。
他捏紧了剑柄:“说”·楚宴抿着唇:“不说又如何”·“我有无数种方法逼你说出口·”陈润珏把目光放到了戚长铭身上,作势就要朝他攻击而去,“在商封洞死了,才是真的出不去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睁大了眼,没想到陈润珏会那么偏激··“住手”·然而陈润珏已经发出了攻击,只听轰的一声,落沉宫一部分坍塌而下,把戚长铭深深掩盖在里面。
这攻击太快,让楚宴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楚宴愣在了原地,飞快的从这边冲了过去··楚宴丢了紫幽剑,狠狠用手刨着地上的土,他的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的大喊:“戚长铭,戚长铭”·然而,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楚宴的手指甲里已经沾染了鲜血,他却丝毫没能察觉到疼痛那样,仍旧执拗的重复着这个动作··陈润珏已经走了过来,抓起楚宴的衣领:“早些告诉我,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楚宴的眼泪落下,一颗颗的砸在陈润珏的手上。
“我不说,是为了你好·”·陈润珏嗤笑一声:“笑话·”·楚宴的长睫已经被眼泪打- shi -:“你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原谅。”
这样的神态,是陈润珏无比熟悉的··他的呼吸微颤,下意识的松开了楚宴··“你是……”·楚宴捏住了一边的紫幽剑,朝着陈润珏刺去:“该永远留在这里的人是你,而不是戚长铭。”
陈润珏吐出一口血,朝后退了好几步··他的心脏插着紫幽剑,疼痛让他终于跌坐在地·然而这里已经离那个深渊很近了,稍有不慎就要跌落下去。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手指颤巍巍的伸了出去,眼底带着泪水··“你是,你是……”他几乎说不出那个名字,泪水冲刷了他的脸,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在梦里。
楚宴却不想理会他,手里的动作不停··他喊着戚长铭的名字,终于在废墟之下挖出了他的手··楚宴微微一愣,连忙刨开那些东西:“等着,我马上让你出来”·他的速度分明已经很快,却比不上时间的流逝。
楚宴心里就想被谁给拧紧,连呼吸都觉得费力··等他终于抓住了戚长铭的手,戚长铭身上的麻痹状态也总算过去,用力的回应了楚宴··楚宴睁大了眼,眼眶又泪水滴落,砸到了戚长铭的手指上:“我拉着你,你别放开我的手。”
过去许久,戚长铭总算从废墟底下出来了··他身上都脏了,看着并不比楚宴好多少·戚长铭看楚宴双眼通红:“你哭了”·“谁说的”楚宴嘴硬得不想承认。
戚长铭吻向了他的眼睛:“你的眼泪滴到了我的手上,我感受到了·”·楚宴的心揪着疼:“你怎么不躲”·“陈润珏的长剑带着麻痹人的属- xing -,躲不了。”
楚宴脸色一白,心里一阵后怕:“你听到他说的了吗如果在这里死了,就真的回不去了·”·他之前就是这个原因,才和系统做下了约定,去了那些世界,完成原主的心愿。
楚宴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戚长铭握紧了他的手,朝楚宴露出一个笑容:“我也听到你说的,让我别放开你的手·”·楚宴眼眶微红,哑着嗓子:“傻瓜。”
戚长铭把目光放到了陈润珏身上,他拿起楚宴身边的紫幽剑,一步步的走向了他:“本来,我很感谢你送了阿宴的尸身回来,而现在……”·陈润珏无声的笑了起来:“你果然是……”·他看得明白楚宴对戚长铭的情意,这世上除了苏墨垣,还有谁值得他这样失魂落魄·戚长铭把剑抵在了他面前:“说,怎么离开这个商封洞”·陈润珏静静的盯着他,又看了眼戚长铭身后的楚宴,面露苦涩。
陈润珏垂下眼眸,刚才迸发出的光彩,如今重新熄灭下去··“如果是你们的话……我会让你们出去的·”·戚长铭皱紧了眉头,还想再追问的时候,余友清已经带着孟宇齐从深渊之下爬了上来。
得亏了孟宇齐学了千斤符,把下面裂开的山石如切豆腐一样,组成了一条能上来的路··否则,他们还走不上来呢··余友清看到这样的情况,总是笑眯眯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冰冷:“……发生了什么”·陈润珏看了他一眼:“你们要真的除了后患,就把余友清也带上。”
“……什么意思”孟宇齐已经知道被算计,惊疑的看向了余友清··陈润珏却自嘲一声:“我只要困住你一个人,而余友清为了加重砝码,把楚宴和戚长铭都带进来了。”
孟宇齐吓得连忙远离余友清,刚刚还和他同命相连的人,现在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太可怕了··余友清的表情龟裂:“……陈润珏,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竟然把事情都告诉他们了”·“为了我好”陈润珏看向了他,“为了我好,就不会牵扯其他人进来。”
余友清的表情沉了下去,带着恶意的望向了陈润珏··孟宇齐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了,疑惑的看向了楚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没弄懂吗余友清作为傲焰的队长,一开始就查到了是断天出了女干细,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凭什么知道”·“去我下线的木屋里等着我,说什么邀请我加入商封洞的首杀队员,也是为了引诱我去商封洞。”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可他没想到我不会同意,就故意放出了这个消息,引诱我从这方面去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陈润珏的打算·”·听了这些,孟宇齐震惊极了。
他几乎说不出话来,目光慢慢放到了陈润珏身上:“师兄,这是真的吗”·“我本来就是想利用你,困住你·”·孟宇齐呼吸紊乱,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为什么”·“玄羽枝……有养魂的功效,你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孟家会出现我这样的外人”·孟宇齐嘴唇嗫嚅:“什么玄羽枝”·“你缺一缕精魂,自小就是以我的心头血在养着你。”
陈润珏觉得累极了,“家主发现我身上含有玄羽枝后,就一直这么做·我想死啊……可他防我防得太紧,舍不得我去死·”·陈润珏抬起头望向孟宇齐:“因为我去死了,就再也不能用心头血养你……”·孟宇齐就像是失却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原地:“我不知道爷爷会这样。”
陈润珏却笑:“我不怪你,现在我想去死了,你能成全我吗”·孟宇齐犹如被一块石头卡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想成全师兄,可师兄死了,就意味着他也要去死。
陈润珏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他太累了,活到这一世就已经支撑不下去,却没想到家主非要让他活··不过也好……·陈润珏微笑着望向楚宴:“能见你一面,还得多亏了家主。
我能……再叫一次你的名字吗”·这一番变故,是楚宴万万没想到的··他心中有些不忍,对戚长铭说:“别杀了他,先让他说出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戚长铭收了剑,心中亦有震动··陈润珏艰难的站起身,身上的鲜血已经染透了他的外衣··他咳出了一口血来:“友清,这辈子……能有你这个朋友,我很知足。”
余友清不忍的瞥开了眼:“你想死,连这点我都不能替你筹划,还能称得上朋友吗”·对于陈润珏暴露了他的事,余友清没有怪罪。
他自从知晓了陈润珏的痛苦之后,他甚至觉得,死亡是他的权利··这样的活着,比起死了更难熬··心头血,每年取一滴,那该多么痛苦·二十七年了,以他的资质却一直在炼气期,每次取一滴心头血,都要大退修为。
陈润珏却笑了笑,对地上的孟宇齐做出了一个口型··孟宇齐浑身一震,睁大了眼看着他··陈润珏没有再多说任何话,而是把如何离开商封洞的话全都告诉给了楚宴。
楚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还记得,那个从小活在痛苦之中的林奕,他的父亲杀妻杀子证道,他娘就活生生的死在他的面前··若无林奕,何来沈青阳·这其中,还有他去了时光镜的因果在。
“我能再叫你一声名字吗”·楚宴抿着唇:“叫吧·”·陈润珏声音颤抖,喊出了他的名字:“清寒……”·可话音刚落,地下的孟宇齐就站起身,拿出自己的匕首死死插入了陈润珏的心脏。
这一番变故,让众人始料未及··孟宇齐的眼里还有泪水:“对不起……师兄,我不知道爷爷竟然一直在取你的心头血,对不起·”·陈润珏在笑,终于可以闭上眼了。
“现实里,也给我了解吧·”·孟宇齐哭得泣不成声,如果死亡才能给他带来平静,才能弥补他这些年的痛苦,那这件事情,就由他这个罪魁祸首来做。
陈润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迅速流失,脸上露出了似笑似哭的表情··“清寒,我没能完成你的嘱托·”·“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你死后五十年,就带着你的尸身去找了苏墨垣。”
“我以为他会放下,没想到在看到你的尸身后,他就抱着你的尸体,动用了自己的本命真火,和你一同葬身在碧落宫里·”·“我知道,你想让他活,可我做错了。”
“我好怀念……我们还是道侣的时候,我为你种下的灵竹,都成林了·”·陈润珏闭上了双眼,身体也化作萤火散去··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岚湘佩,我在断天里复原了,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别再恨我了,不值得……”·楚宴走了过去,果然看到地上的岚湘佩。
这东西曾为他抵挡过云仙宗的攻击,曾经保存过他的尸身··楚宴拾起了岚湘佩,发丝随着他的弯腰,而垂在半空中··楚宴保持这个姿势,足足三秒有余。
他用手死死捏紧了岚湘佩,手在不停颤抖··“你不配得到别人的原谅,也不配得到别人的恨·”··第204章 ·距离那件事情,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偶尔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也只是一片混乱而已··过去很久,楚宴都没能见到孟宇齐··听说孟家变天, 戚家也受到不少波及, 戚长铭也在那天之后就被带回了戚家,迟迟没有消息。
楚宴站起身,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夜风吹拂到了脸上, 居高临下的望去之间一片灯红酒绿·今晚的天空阒黑,无星无月,让人顿感压抑···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从那边忽然传来了电话声, 楚宴快速的走了过去:“喂”·“怎么这么着急你以为我是谁”·在听见是余友清的声音之后, 楚宴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出来见一面吧。”
长久的沉默, 在电话这头弥漫开来··过了不知多久, 楚宴才开了口:“……你知道孟宇齐的消息吗我很担心他。”
“知道·”余友清深深叹息,“地址我等会儿发到你光脑上, 我只等你这一晚上,之后你想知道什么事,就别来找我了, 我不想再牵扯进去。”
说完这句, 他就挂断了电话··明明不信任他, 楚宴却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正当他准备去电梯的时候,楚阳刚好坐着电梯上来··“宴宴”·“二哥,我真的有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楚阳拦住了他:“等等,你这才出院没多久呢不想回家住我们都依了你,总得告诉我你去见谁吧”·楚宴眼神闪烁:“二哥……我要知道孟宇齐出了什么事。”
楚阳和孟宇齐打过交道,听到楚宴的话,他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不由说漏了嘴:“孟宇齐不是……”·“什么”楚宴紧紧盯着楚阳,“二哥你知道什么对不对”·楚阳皱眉:“你这么晚过去,就是想去见孟宇齐”·“不是。”
“那到底是谁”·楚宴头疼扶额,知道以楚阳的- xing -格,今天非问个明白才会让他走,楚宴不得不说:“既然我们都对彼此的事情好奇,不如我们都交代了”·“你当二哥是外面那些人竟然跟我谈起条件来了”·楚宴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阳黑着脸:“行了,你爱告诉不告诉,我这儿孟宇齐的消息倒是能跟你说·自从半个月前,就听说孟宇齐的精神出了问题,现在被秘密的送到了某个地方,正在疗养。”
楚宴沉默了下去,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楚宴正想要绕过楚阳离开,就听楚阳重重的哼了一声··楚宴:“……”·他试着朝前面走了一步,楚阳在后面哼哼得更大了。
楚宴:“……二哥,你不是说我爱告诉不告诉吗”·楚阳瞪了他一眼:“你走啊”·楚宴刚才还沉重的心,就被楚阳给逗笑了。
他试着走了几步,很快就到了电梯里面··楚宴故意逗他,转过身回头看楚阳的时候,发现他一副弟弟翅膀硬了的伤心样子··楚宴闷笑了一声,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时候,喊了一声:“我去见余友清”·说完,电梯门就彻底关闭了。
楚阳从刚才的生气,立马傻笑了两声:“绕个圈子,还是告诉我了·”·当他忽然间想起余友清是谁的时候,不由愣在原地··等会儿,宴宴这么晚去见余友清做什么·楚阳想了很久,用私人光脑给戚长铭发了条信息。
[宴宴去见了余友清了]·自从宴宴承认- xing -取向之后,他看谁都觉得是要打他弟弟的主意··发出去之后,楚阳忽然想到了什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他给戚长铭通风报信做什么这么干,就不代表他承认戚长铭的身份了吗·楚宴很快就找到了余友清给的地址,这里地处偏僻,周围只有两排路灯孤单的矗立。
楚宴下了车,看到余友清站在路灯之下,他所在的那个位置路灯刚好坏掉,一明一暗的闪烁起来,让人无法探视他此刻的表情··在看到楚宴之后,余友清打了个招呼:“你果然来了。”
“你电话里都那么说了,我能不来吗”·余友清笑弯了眼,把一切复杂情绪全都掩盖:“你就不怕我害你敢一个人出来”·楚宴看着他:“你会吗”·余友清见他平静极了,一点儿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他忽然也就失了吓唬他的心思。
余友清自嘲的笑笑:“不会·”·他指了指这边的小路,对楚宴说:“孟宇齐被带回了孟家,这边就是·”·碎石小径朝上蜿蜒,树木繁密葳蕤,遮住了楚宴的视线,再加上现在是晚上,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辨认出小径的位置。
他抬起头望向了小径的尽头,那里伫立着一座古老的建筑,大风卷起草木,空气里也弥漫着泥土的- shi -气和草木的清香··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幽幽的埙声,悠远而古老。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直接带我来这儿·”·余友清垂下眼眸,浑身弥漫着痛苦:“……我费尽心思帮陈润珏,也是有自己的私仇在里面的。
我一开始接近陈润珏,是想让孟家人付出代价,没想到最后,他竟然说感谢有我这个朋友”·楚宴静静的聆听着,夜晚空无一人,余友清每个细小的哽咽,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修士没落,没有灵根的人,一出生就会和本家的人区分开·我母亲一早就被送出了孟家,交给其他人分支抚养·”·“但抚养她的那家人,也有自己的孩子,对我母亲并不好。”
“她成年的那一年,看到了自己的亲姐姐是如何在孟家众星捧月,如何风光无限·我自出生后,这就成了她的心病·她开始日日夜夜在我面前诅咒,让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起初的时候,我并没有这么很孟家,直到后来我也被测出了灵根,孟家要强行把我带走·”·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我母亲就带着我偷溜了出来,过了十年东躲西藏的日子。”
余友清眼底渗出热泪:“这太怪异了,不是吗到头来我竟然因为这件事,成了和我母亲一样的人·后来我遇到了陈润珏,有时候我甚至羡慕他,能为一件事情坚持那么久。”
“这才是真的诅咒……我厌恶的,铭刻在我身上·我憧憬的,却被我亲手摧毁·”·他也在小时候厌恶过只会怨天尤人的母亲,到后来母亲在他十六岁那年去世,他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时间越来越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让他同样成了那种人。
余友清的脸色苍白,仍旧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呢”·楚宴沉默着:“我的”·“润珏死的时候叫你清寒,这个名字我听了无数次,他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哭得痛不欲生。”
楚宴的眼神放远:“他吃下玄羽枝,原本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可没想到却成为他生生世世的枷锁,如果记忆都是甜的,或许不会那么痛苦,偏偏留给他的全是些苦涩罢了。”
余友清听罢,轻声道:“那跟我一样了,难怪我们能成为朋友·”·楚宴哑然,想起当年的沈青阳几乎也说过同样的话··他恨透了杀妻杀子证道的父亲,可到头来却变成和他一样令自己厌恶的人。
某些方面来说,余友清和他的确很像··“至于清寒这个名字……”楚宴缓缓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我从来都是楚宴·”·余友清微怔,喃喃的低下了头:“这样很好。”
说完这些,两人又一起朝小径走去,夜晚的山间小径很不好走,视线也不清晰·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路上低矮的树枝和荆棘割伤··等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天空又下起了细雨。
·整个山林弥漫了雾气,细雨霏霏,从天空落下,给山林朦胧的拢上了一层薄纱··楚宴身上犹如沾染了缠绵的春丝,半- shi -未- shi -,长睫也沾结了晶莹的水珠。
等到走到孟家外,在看到余友清之后,他们很快就被带到了里面··这座建筑扔保留着古香古色,正值四月,桃花已经开至末尾·冷侵溶月,疏雨桃花,风一吹树枝上的花瓣全都随细雨一起落下,偶有几片落在衣服上。
楚宴停驻片刻,很快又追上了余友清的脚步··孟宇齐的房间外,从雕花镂空的圆窗望进去,孟宇齐扔处于沉睡之中··里面站了一个老人,在看到他们进去的时候,掀起了满是褶皱的眼皮,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精光:“没想到你们敢来。”
楚宴望向床上的孟宇齐:“他怎么样了”·孟霍长叹了一口气:“今年……本来该取心头血了,没想到这孩子却做了那种事。
陈润珏竟然算计了这么多,要是当初我早限制他的自由,把他日日夜夜都困在孟家就好了·”·余友清抿着唇:“这么多年了,宇齐都是靠润珏的心头血活着,取心头血何其痛苦,他已经受了二十七年的苦了,你的反应竟然是后悔”·孟霍老迈,已经不再如从前那样了。
若是从前,他听到余友清这些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事情已经变成这样,谁又能想得到呢·“坐吧·”·楚宴皱紧了眉头,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说:“孟宇齐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救活他吗”·“没有了。”
孟霍看着床上的孟宇齐,“他从小不知爱会何物,无欲无求,原本最适合修炼,却缺了一缕精魂,现在更是亲手断送了自己的生机·”·楚宴的心情沉重,走到了孟宇齐身边。
“他会亲自动手,这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孟霍笑了笑:“是啊……那个陈润珏这么做,应该也有想报复孟家的意思·”·他想死可以找别人,却偏偏是孟家。
陈润珏这个人……到死都是个眦睚必报的人··“我也听说过宇齐提起过你很多次,他看上去比谁都正常,实则对谁都没感情·你……算是头一个让他这么惦记的。”
楚宴微怔,不知此刻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自从他从那些世界回来,孟宇齐就一直跟着他胡闹·对于他来说,孟宇齐何尝不是一个已经认定的朋友了·孟霍佝偻了腰,狠狠咳嗽了起来。
“我时日无多,也不知和宇齐谁先死·”孟霍挥了挥手,“你们走吧,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这气氛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还是余友清拉着楚宴离开了这个地方,他重新走到山脚,才敢大口喘气。
陈润珏恨孟家吗·恨··被人强取心头血的痛苦,根本无法想象··而他恨孟宇齐吗·之前或许是恨的,可孟宇齐亲手了解了他,结束了他的痛苦,他大约是不怪孟宇齐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楚宴和余友清一路上都没有再交流什么··黑暗,寂静,在四周蔓延开来··雨丝琳在了他的身上,几乎已经把楚宴的衣服淋- shi -。
前面车喇叭响起,剧烈的闪光灯照在他的脸上·楚宴下意识的眯起眼,许久才分辨出前面的人是谁··“阿宴·”·那些光晕萦绕在车的周围,夜雨之中一切都朦朦胧胧的,连灯光也是如此。
这一瞬间,楚宴冰冷压抑的感觉渐渐有了回暖的征兆,他的身体不再僵硬,只因看到戚长铭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仿佛有了寄托处··楚宴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楚阳难得给我发了信息过来,没头没脑的,只说你去见了余友清,我不放心,根据光脑定位找了你很久,才找到你。”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还嘟囔了一句,敢情是他们两个私下早有联系了而且他哥还认了戚长铭了·稀奇·戚长铭见他冻得发抖,解下自己的外套:“你身上都淋- shi -了,穿我的吧。”
楚宴回过神来,直直的撞入他那双眼眸里··专注,认真,仿佛这世间万物之中,只能容纳下他一个人··楚宴的鼻尖有些酸涩,却朝他扬起一个笑容:“半个月都联系不上你,怎么我哥一联系你,你就过来了”·戚长铭哑然:“……我回戚家后,光脑都被我爸给收走了,今天才重新拿回来。”
楚宴一听他这么说,紧张的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戚长铭摇头,用手去揉了揉楚宴快要- shi -透的发丝:“现在什么事也没了,断天以后由我接任,孟家也同意了。”
楚宴松了口气:“这就好·”·戚长铭把楚宴拉上了车,为他系上安全带:“楚先生,今天我可以一整天都属于你,准备去哪儿·”·楚宴闷笑,这是故意学他,还是在一起久了被他教坏·“当然是回家”·第205章 ·楚宴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久的梦, 浑浑噩噩,半沉半醒,那些人和事飞快的在脑海里闪过。
他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仍旧眉头紧锁··他久久的纠缠着戚长铭, 和他十指相扣,不肯松开,仿佛这样才能索取到一些温暖··一个人太孤独,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像一株黑暗的植物,尝过了温暖的滋味,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当楚宴苏醒过来的时候, 外面仍是灰蒙蒙的一片··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没想到他从那边回来之后, 竟然睡了这么久··床上除了有凌乱的痕迹能看出戚长铭陪了他一晚之外, 就再也没有痕迹可证明了。
楚宴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睡眼迷蒙的眼睛, 穿着拖鞋走了出去··和有些昏暗的房间不同,外面大厅里的灯光耀眼到刺眼··楚宴下意识的眯起,就看到戚长铭在厨房里忙活。
他一个男人拴着围裙, 做饭的时候还总是紧锁着眉头, 看着竟反差萌的可爱··楚宴走了过去, 嬉笑着看他:“做了什么”·“醒了睡得好吗”·楚宴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被饿醒了。”
·戚长铭被他这个动作逗笑:“去洗手, 我做了糖醋排骨、宫保鸡丁、土豆烧牛肉,都是你喜欢的·”·楚宴眼睛一亮,很快就乖乖坐到了椅子上。
戚长铭还在装盘, 楚宴侧过头看着他,觉得自己男人真帅,厨艺都这么好·也正是这段时间,楚阳也从客房起床了,两兄弟同样顶着炸开的头发,睡眼迷蒙的打了个哈欠。
“宴宴,你……”看到戚长铭之后,楚阳的话噎到嘴边,狠狠咳嗽起来,“他怎么在这里”·戚长铭端了菜出来,朝楚阳点头:“昨天谢谢二哥了。”
楚阳咬牙切齿:“……你好好说,谁是你二哥”·这么会顺着杆子上爬,他就昨天好心发了条信息,这个戚长铭,竟然就以为他承认他了·楚宴笑弯了眼:“二哥,你别死鸭子嘴硬。”
楚阳瞥了他一眼:“楚宴,你别胳膊肘外拐·”·楚宴无辜极了:“我是你弟弟,别用形容妹妹的话形容我”·楚阳:“……”·楚宴叹了口气:“二哥,你说咱们怎么没个妹妹,小棉袄多好。”
楚阳坐到了那边去,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事儿你得去问问爸妈·”·楚宴笑嘻嘻的看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戚长铭比妹妹还贴心呢温柔体贴会厨艺”·楚阳一时语塞,戚长铭也头疼的扶额。
一怼怼两个··戚长铭走了过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过去:“谢谢夸奖·”·楚宴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了他,不过在说话和品尝美食之间,还是选择了美食。
他把肉吃了进去,因为满足眼眸里都是愉悦··咀嚼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只正在吃栗子的松鼠,可爱得不像话··楚阳原本还凝重着脸,夹了一筷子之后,眼睛都亮了。
这……大厨都比不上这手艺啊·楚阳碍着面子,脸上仍然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还好他是个演员,否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这顿饭很快就吃光了,毕竟是三个男人,速度自然不慢。
等戚长铭把东西收拾到厨房,楚阳才满眼复杂的对楚宴说:“……哎,之前还不喜欢他,现在倒是慢慢能接受了·”·楚宴抿了一口茶:“二哥,你是摆在人家厨艺之下吧。”
楚阳皱眉:“胡说什么我是看他对你呵护备至”·想起两人攻受的关系,楚阳脸都黑了,觉得自己说反了,“不对,是很贤惠”·楚宴心虚的喝着茶,干笑了两声。
二哥你眼睛神准··“今天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那么担心了·”楚阳看了下时间,又对楚宴说,“我下午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这段时间楚宴不肯回家住,又才刚出院,他推了不少工作抽空来陪楚宴,现在想想,也该回正途了··楚宴点了点头,把楚阳送到了电梯里,楚阳还对他说:“爸妈那边知道这件事之后,虽然很生气,但到底不会一直不认你的,什么时候一起来家里。”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我知道了,谢谢二哥·”·“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弟弟啊·”·楚宴看着楚阳离开,想起自己出院之后,就把自己和戚长铭的关系告诉了父母。
他们起初还以为是小儿子在跟他们开玩笑,毕竟在他们心里,楚宴就是这样时不时爱逗他们的人··但楚宴一脸严肃,甚至和他们长谈了许久,他们才知道这是真的。
之后那半个月,楚宴也没有回家,一方面是因为那天爸妈强烈的态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不想回家··他决定的事,一定会去做··等楚宴走回了家里,才看到戚长铭抱着双臂,在门口等他。
“送走了”·“嗯·”楚宴走了过去,笑着问戚长铭,“你故意在二哥面前和我秀恩爱,是不是有预谋的”·戚长铭拉着楚宴进来,只听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而戚长铭微微弯下腰,凝视着楚宴:“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理由吗”·这个姿势无比暧昧,楚宴的心口飞快的跳动起来··炙热的温度,让大脑都燥热了起来。
楚宴看着戚长铭:“你就是故意在我二哥面前卖乖他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一定后悔死了·”·戚长铭得逞一样的笑:“现在二哥对我印象还不错。”
楚宴:“……”他的傻二哥耶··两人深深的拥吻了起来,从门边一直到沙发上··家里很暖,沙发也很软,他几乎是泡在温水里,想就此沉溺下去。
当两人分开的时候,他身上的衣衫也被戚长铭揉乱了,对方的手指抚摸到了他的身上,楚宴还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他几乎颤栗,温度就这么越陷越深··楚宴哑声看他:“戚先生,你真的打算喂饱了我的胃,就动手”·戚长铭闷笑:“早有计划。”
楚宴被撩得耳朵都烫了,是男人,就干了这碗狗粮·“来来来,谁先认输谁孬”·……·真香。
直到晚上,楚宴呜呼哀叹,自己不该逞强·他好歹是昏迷了一个月的,就不该跟人比什么体力··不过胡闹了这么久,这天晚上楚宴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可惜的是到第二天,外面还在下雨,算了算时间,这雨都快下了两天了·楚宴走到了窗户旁边,望向外面,- yin -雨沉沉,乌云密布··正当此时,余友清忽然打来了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时,楚宴是愣的,毕竟上次余友清说他是最后一次管这件事··“怎么了”·“商封洞你还记得商封洞吗”·楚宴听他语气这么激动,还没反应过来:“……我当然记得。”
“虽然这件事情不该让我来说……可是让他借助商封洞,一直活在断天的世界,这也是个方法不是吗”·楚宴终于明白了余友清指的什么,他捏紧了手:“永远被困在一个地方,不就是跟陈润珏一样了吗”·余友清愣住,随即慌乱起来:“我只是想救他”·“或许陈润珏死了之后,对你造成了许多影响,你也想通了不想再和孟家为敌,但这么做真的好吗”·“你根本就不懂我已经把这件事都告诉孟家了”·他挂断了电话,楚宴也无能为力。
现在孟宇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不能询问他的意思··能给他做决定的,就只有孟霍了··楚宴沉思片刻,想起自己房间的游戏仓,连忙走了过去··这个时候,戚长铭也正从外面回来。
在看到楚宴难得的想登陆游戏,眼神骤然一变:“出什么事了”·楚宴把事情跟戚长铭说了,又着急的说:“来不及了,孟宇齐能做选择的,也就现在这个时间他下线的地方在商封洞外面,要引诱他去商封洞里面,必须通过那个地方”·“他如果愿意呢”·“那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会帮他”·戚长铭态度终于柔和,也拿了旁边的游戏头盔:“我和你一起去”·楚宴点了点头,两人很快就连接了断天。
没想到现实世界连续下了两天的雨,断天也同时下了两天的雨·当他们去到商封洞外面的时候,正巧看到孟宇齐在和孟霍争辩什么··“宇齐,你已经做错了一件事,把自己的药亲手毁掉,这次我不能再让你任- xing -。”
孟宇齐狼狈的说:“可是家主……”·“现在我大限将至,孟家能撑起门楣的竟找不出一个人·现在修为最高的……不过也就炼气八层。
只要你还活着,就有希望”·孟宇齐脸色苍白:“一直被困在游戏里面,不就像寒无双一样了吗”·孟霍瞪圆了眼,俨然气得不轻:“这怎么能比”·“怎么不能比”·两人陷入僵持,孟霍已经在心里想动用什么小手段,才能让孟宇齐乖乖听话了。
见此情形,楚宴和戚长铭连忙走了过去:“宇齐”·孟宇齐看到楚宴,不由睁大了眼:“大神,你们怎么……”·“余友清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我就上线了。”
孟宇齐涨红了脸:“其实那天你和余友清来孟家,你们和家主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只是我睁不开眼睛,不能跟你们说话·”·孟宇齐很是心虚,不知道楚宴会怎么看待他。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毕竟他可是这样活下去的··就像是一只寄生虫,吸取别人的鲜血,苟活了那么多年··“来这里,我只是想问问你一件事·”·“什么”孟宇齐低下了头,身体也下意识的往后缩,害怕楚宴骂他。
谁知楚宴却问:“你想活下去吗”·孟宇齐怔怔的抬起头:“我能活下去吗”·“只要你想,我这辈子一定会帮你。”
孟霍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宇齐缺的可是一缕精魂”·楚宴目光坦荡,朝孟霍望去:“不知道孟家留下什么记载修真界的古书没有,知不知道数千年前修真界的落沉宫。”
“……什么意思”·“只许你孙儿是大能转世”·孟霍睁大了眼,定定的看向楚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这不可能……”·“玄羽枝有养魂的功效,也有使人保留记忆的功效,陈润珏之前就是云仙宗的沈青阳·至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可以问问余友清,陈润珏最后对我的态度。”
孟霍一听这话,连忙朝楚宴鞠了一礼··“原来是老祖……”·林清寒,这个名字在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不说别的,化神期的魔尊苏墨垣陪他殉情这件事,简直传遍了整个修真界,轰动一时。
化神期,元婴期,这远远是他一个筑基期修士无法想象的高度··孟霍想,如果楚宴真的肯帮忙,那这辈子……或许真的能看到孟宇齐重返现实的那一天·“我既然答应他了,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虽然现在还没办法,但不代表以后都没办法。”
孟霍听得老泪横纵,看向孟宇齐:“宇齐,爷爷走之前也能放心了·”·孟宇齐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宴和他就已经达成了协议··既然已经决定,时间就耽搁不得了。
孟宇齐深深的望了身后一眼,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足矣驱散外面的乌云··“谢谢·”·说完这句话,他就进入到了里面,身影消失在三人眼前。
孟霍在原地伫立许久,又对楚宴千恩万谢··“之前在孟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祖恕罪·”·楚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乎这件事。
他看着商封洞口,喃喃自语:“真是世事难料,当初陈润珏原本设计想困住孟宇齐的地方,却变成了救他的地方·”·孟霍一时间也感叹因果··如果不是孟宇齐负责的楚宴这件事情,他就不会接触到楚宴,也不会有现在的一线生机了。
孟霍年老,又到了大限不远的日子,很快就支撑不住下了线··戚长铭走了过来:“这样真的好吗”·“当然好,努力修炼不仅可以救孟宇齐,还……”·“还什么”·楚宴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想和你只有几十年的相守。”
他说得小声,戚长铭也全都听到了耳朵里,心柔软成一池春水··两人也很快就下了线,此时正好雨也停了··楚宴看向窗外,还觉得惊奇,这下了两天的雨了,怎么就在他和戚长铭上线这段期间就停了呢·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犹如万物回春时,嫩芽破开泥土,努力的往外钻。
雨丝洗涤了一切,草木也是一片亮绿··楚宴静静的欣赏起这片美景来,对戚长铭露出一个笑容··“你看——”·“天晴了。”
·第206章 ·自那之后, 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断天已经交由戚长铭全权接手,因为要修炼,楚宴登录游戏的时间反而没那么多, 只是因为牵挂孟宇齐, 偶尔上去陪他罢了。
上次在青岩山得到的缥碧石,楚宴把他送给了孟宇齐··这东西十分难炼化,也算交给他打发打发时间··孟宇齐在得到缥碧石后, 果然不再天天吼着无聊了,也不再像刚进商封洞那样死气沉沉。
孟宇齐还在玩着缥碧石,看到楚宴笑眯眯的样子, 不由打了个寒颤:“大神……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这句话, 孟宇齐没问得出来罢了。
楚宴哼了一声:“我是看你玩石头觉得挺有意思的·”·孟宇齐不信:“大神, 我们都这么久的交情了, 你还当我才认识你呢”·楚宴的表情变得凶狠:“……本来想对你好点,你既然不想要那咱们就粗暴的来。”
孟宇齐连忙摆手:“别啊, 是我错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大神,你这段时间修炼得怎么样了”·楚宴收敛了凶恶的表情,笑眯眯的问:“你猜我修炼得怎么样”·孟宇齐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浑身透着一个懵字。
半年能修到多少·“引……引气入体”·楚宴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没见你爷爷叫我老祖要是刚引气入体, 我敢在你面前炫耀”·孟宇齐哭唧唧的摇头:“不能。”
楚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我刚突破炼气二层·”·孟宇齐狠狠咳嗽起来:“爷爷说我的进度就已经够快的了, 半年多就修到了引气入体, 大神你怎么这么快”·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我好歹修过一次,有经验了。”
孟宇齐抱住了楚宴的大腿,眼神发亮的仰起头:“老祖”·楚宴:“……”·别这样, 他的表情都要龟裂了。
“老祖,您去孟家测过灵根吗”·楚宴点了点头:“测了,水灵根·戚长铭陪我去的,他是火灵根·”·“厉害太厉害了”孟宇齐尽是溢美之词,“单灵根在修真界还没衰败的时候,就万里挑一,如今更是少见,没想到老祖和老祖道侣都是单灵根”·楚宴拍了下他的肩膀:“过了。”
孟宇齐眼巴巴的看着他,然后端正了自己的态度:“那戚长铭修到什么阶段了”·楚宴想起这段时间戚长铭忙着断天的事,还没来得及修炼,便朝孟宇齐说:“他忙着整顿断天公司,还来不及修炼,最近都很晚才回家。”
孟宇齐面露愧疚:“是不是爷爷最近一直把事情塞给戚长铭”·楚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别想那么多了我先下线了,看看他回来没有。”
“好·”·楚宴很快就离开了商封洞,还站在洞口伫立许久··他低着头,洞口那些桃花花瓣随风飘散,偶有几片落在他的墨发和肩膀上,楚宴低着头能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底的苦涩快要藏不住。
还好,他忍住了,没有把孟霍大限将至的消息告诉给孟宇齐··孟宇齐刚刚才接受眼前的事实,如果立马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孟宇齐会承受不了的··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楚宴无可奈何,但却不得不选择这么做··等楚宴下了线,从游戏仓里出去,刚好看到戚长铭已经从断天公司回来,换上了黑色的西装,正在系领带··戚长铭看着他:“阿宴,正好……我有事对你说。”
楚宴看他这身装扮,就已经明白:“是不是孟霍……”·“这半年,他急忙把所有的势力全都转交给我,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楚宴脸色苍白,也走了过来,准备换上黑色的西装:“刚才才上线去看了宇齐,没想到下线就遇到这种事。”
戚长铭系领带的动作一顿:“阿宴,你是可怜孟霍吗”·“……怎么可能我和他根本没什么交集。”
戚长铭无奈的说道:“这就好·”·楚宴微怔:“你是在担心我会因为孟宇齐对孟霍生出同情”·戚长铭嗯了一声。
楚宴走了过去,为他系好领带:“不可能的,除开陈润珏是沈青阳的转世外,孟霍以他的心头血来养孟宇齐的事,的确是他不对·”·楚宴系领带的时候完全心神不定,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陈润珏死时候的场景。
死亡于他来说,竟成了一种解脱,这其中也有孟家这二十七年对他所作所为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才会心死如灰,活得犹如行尸走肉·楚宴不想再深想下去了,只觉得当初孟霍听到孟宇齐对陈润珏动了手后,就紧急出了关,因此造成他灵气逆行,导致大限提前,这大概也是陈润珏对孟霍的算计吧。
他不管转世多少次,都是这样的- xing -格——睚眦必报··见楚宴走神,戚长铭的手握住了楚宴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去孟家吧,别想得太多。”
楚宴点了点头··比起之前他和余友清主动找去孟家,这次楚宴和戚长铭则是被邀请的··刚下车,山间的树木都被秋意染上了一层金黄,放眼望去不仅仅有金黄之色,其中还夹杂着几株如火的红叶,混杂在一起仿佛一团快要燃烧的火焰。
一阵风吹拂过来,树叶之间拍打得飒飒作响,宛如一首小令··来到这里之后,就只能自己朝上爬,车子上不去··孟家的古宅伫立于半山腰上,等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孟家的所有人都赶了回来,身穿黑色丧服··在那中间,围绕着一个黑色的棺木,而孟霍就躺在里面,表情格外祥和··四周笼罩着悲伤的气氛,家主离世,唯一能挑起孟家的孟宇齐又被困游戏,他们就像失去了轴心骨,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惶然。
楚宴和戚长铭今天是过来吊唁的,在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众人还觉得吃惊··“他们怎么来了”·“又不是孟家人,还是两个局外人……”·众人议论纷纷,戚长铭的脸色越来越冷,直至降到冰点。
还是断天工作的孟辰看到戚长铭之后,立马走了出来,替戚长铭辩解:“大家别这样了断天现在由他在接手,咱们以后还是和平相处的好”·“和平相处孟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区区一个普通人,就他也配·孟辰刚想要把事情的原委说出口,楚宴就出了面:“今天过来吊唁,可是孟霍生前自己邀请的。”
“什么”·孟家人十分震惊,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孟霍活了这么久,又是修为最高的人,他所做的决定,一定是有深意的。
孟辰这才痛心疾首的说:“家主把断天和孟家都交给了戚长铭,咱们以后受戚家保护……”·“凭什么”·“就凭,这边的是两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单灵根。”
余友清手里拿着一束花,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他朝楚宴笑道,“好久不见,不介意我说出口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件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就连孟辰也是不清楚的。
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所有人都震惊极了··单灵根的人现在数不出来一个,现在竟然冒出来了两个出来·当初一个双灵根的孟宇齐,孟家就如获至宝,现在两个单灵根,更是稀奇到他们见都没见过。
“难怪家主要这么决定……”·孟家的人再也不敢造次,一个单灵根的人,或许真的能带领他们打破僵局·他们朝戚长铭深深鞠了一躬:“孟家愿意臣服。”
戚长铭冷眼的走到了孟霍身边:“我只保孟家到孟宇齐从断天里平安无事的出来·”·众人左顾右盼,还在奇怪··戚长铭:“我没什么兴趣管孟家的事,以后也少来烦我。”
“那孟家的家主谁来当”·“我只是过来说清楚,至于你们想选谁,随意·”·他们的心情犹如在坐过山车,刚才还瞧不起戚长铭,现在就因为没有戚长铭的庇护后,就开始忧心忡忡。
直到楚宴和戚长铭吊唁完了,他们都离开了孟家,这件事情都没有半点结果··只是经过这次,所有人都知道了世上出了两个单灵根的人了,但凡有对修真界忧心的人都想方设法的把好东西送到那边去,就算有人羡慕觊觎,也是因为根本就没修到筑基期,而无法夺舍。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到了戚长铭和楚宴身上了··这个世界的灵气顶多还能撑三百年,在这之后,灵气就会彻底枯竭··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楚宴回去的第二天,楚阳就打来了电话,说楚母和楚震想见见戚长铭··一听到这个消息,楚宴电话都差点给吓掉了,还惹来了戚长铭的疑惑··楚宴朝他干笑两声:“没事。”
戚长铭刚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还滴着水珠,他走到了床上,轻声问楚宴:“怎么了”·楚宴心虚的瞥开了眼··戚长铭勾起唇角:“嗯不说”·楚宴虽然看出了戚长铭的想法,但是仍然朝后缩了缩。
哼,这样是不是方便你行凶·楚宴刚才还心虚,现在顿时就美滋滋的了··如果真是这样,就更不能说了·戚长铭果然强吻了过来,一把将他咚到了床上。
楚宴被吻得气喘吁吁,脸上都浮现了一层红晕,他半睁开眼,胸口起伏:“戚长铭,你混蛋·”·这声骂得就跟撒娇似的,半点力道都没有,倒有些像是欲迎还拒。
“我只对你一个人混蛋·”戚长铭知弦闻雅意,故意使坏,“还不说吗”·楚宴压下跃跃欲试的心情,挑衅着对方:“不说你打算怎么办”·“能动手绝对不动口。”
楚宴哼了一声,摊在床上:“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于是,两个人干了个爽··场面异常激烈,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直到第二天,两个人下午才起床,楚宴刚好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楚阳又打来了电话··“宴宴,下午记得准时到·”·“……二哥,大哥和妈怎么突然想见戚长铭了呢”·楚阳一听这语气,就闷笑起来:“你虚什么虚不是有句老话叫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吗”·楚宴一时语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tm的自己噎自己·前面撒的谎,现在得圆了·楚宴好不容易才在心里面做了建设:“戚长铭今天要去公司,很忙的……”·“怎么会呢今天早上他才发了信息给我,说会准时到的。”
楚宴脸都黑了:“今天早上”·“是啊,他在阳台抽烟,说不能熏到你,又特意联系了我确认·”·楚宴扶额,他们正好干到了早上,事后烟么这是·楚宴那边一直没有说话,楚阳笑了起来:“放心好了,我之前都把事情跟大哥和妈说了,知道你心疼媳妇儿,他们不会为难戚长铭的。”
“……好·”楚宴虚弱的应了声··等他走到客厅,发现戚长铭今天穿戴得格外正式,嘴角微微扬起,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
在看到楚宴之后,戚长铭走了过去,热情的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早·”·楚宴有再多的话都给吞了回去,心都醉了一半··这个热情的小妖精,平时怎么这么冷淡,啧·楚宴坐到了沙发上:“你真的想去见我大哥和母亲”·“当然。”
“那他们为难你怎么办”·戚长铭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我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他们,你在乎的东西,我也在乎·”·楚宴心里暖乎乎的,这一句话就给壮了胆:“去”·当天下午,他们去到一家咖啡厅的时候,楚震和楚母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楚阳一看到他们,就朝两人打招呼:“你们怎么才来啊”·楚宴灰溜溜的走了过去,看到楚震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之后,低声喊了句:“大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变异,他们三兄弟放一起,楚阳和楚宴像两兄弟,楚震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画风的·平时板着脸的时候,就已经像是在生气了,如果眼里有怒火,那绝对是嘴角下拉,可怕至极。
楚宴连父母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个大哥··楚母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楚宴了,连忙让他坐下:“宴宴,你的腿好些了吗还疼不疼”·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眼巴巴的望着:“疼。”
楚母这么久没见儿子,心里想念极了,只可惜楚宴父亲和大儿子都无法接受楚宴的- xing -向,这段时间闹得很僵··她看着楚宴,心疼的说道:“你出院之后就该回家里住,这样腿也恢复得好点。”
楚宴余光瞥向了楚震,谁知还被他给抓包:“看我什么不喊别人坐下”·楚宴眼睛一亮,立马顺杆子往上摸:“长铭,快坐。”
戚长铭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只可惜桌上的气氛并不显得那么好··楚宴朝楚阳使眼色,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楚阳对他眨眨眼,又被楚震给抓包:“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两兄弟瞬间就蔫儿了:“大哥,我们能说什么”·楚震嗤了一声:“怂成这样,别当楚家的人了。”
戚长铭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楚宴的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楚宴感受到了对方手指的温凉,不仅不想放开,拉得更紧了··这样的小动作,楚震怎么会不知道·他狠狠咳嗽了一声,警告着戚长铭:“别对我弟弟动手动脚。”
“这不叫动手动脚·”·“那是什么”·“恋人之间的触碰·”·楚震皱紧了眉头,瞪了楚阳一眼。
怎么跟他说得不太一样戚长铭这么强势的吗楚宴怎么压得住这样的人·楚阳也一脸无辜,戚长铭在宴宴面前就是这么乖巧,谁知道那只是一层保护色而已·“大哥,二哥,妈,其实今天我同意见面,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楚宴身上··楚宴虽然觉得压力很大,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全都说出了口:“我非他不可·”·场面顿时寂静,没有一个人开口。
这半年内,楚母早就已经想明白了··今天来见儿子,也是想看见楚宴幸福··大儿子的想法她知道,大概是想来亲自确认··话已经说完了,楚宴拉起戚长铭的手,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楚阳和楚震对视,交换着信息:“大哥,你以前听过宴宴说过这种话吗”·非什么东西不可·没有,楚宴绝不会这样,他们记得很清楚。
楚震的表情彻底龟裂:“站住·”·楚宴和戚长铭刚走出一半,脚步就停了下来:“大哥,还有什么事吗”·楚震一听是戚长铭喊的哥哥,就被他的厚脸皮跟震惊了。
“谁是你哥哥讲话清楚点儿”·戚长铭面无表情:“好·”·楚震:“……”·看到楚震吃瘪,一旁的楚阳捂着嘴笑了起来,楚震还瞪了他一眼,楚阳这才乖了。
“楚宴,你想好了”·“我想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止·”·楚震眉头紧锁,僵持许久:“既然你这么说了,以后就别回楚家。”
“正有此意·”·“你”·楚震这话,让楚母和楚阳都震惊了,连忙拉住楚震:“哥,你可不能这么说啊宴宴是我们的弟弟”·“他也是我弟弟所以我才这么说”·楚阳是个弟控,一听这话就急了:“你太顽固不化了宴宴不准回楚家,我也不回了”·这话说过头了,楚宴比楚阳还着急:“二哥,你回楚家吧,你不住楚家住哪儿啊”·“你那儿啊”·“别”楚宴脱口而出。
场面顿时就寂静了,楚阳瞪圆了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楚母却扑哧一笑,一旁楚震也撇过头双肩微颤··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因为这句话而轻松了许多。
在那之后,楚震竟然也松了口,在看到了楚宴的态度之后,他选择了放弃劝说楚宴,也算是默认下了戚长铭··楚宴喜出望外,等到楚震和楚母一起离开之后,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楚阳还愤愤不平的说:“宴宴,我帮你,你还嫌弃我”·“二哥,我不是嫌弃你,我还要谢谢二哥帮我说话呢”·楚阳对楚宴向来宠爱,被哄了三言两语,瞬间就变脸似的原谅了他。
他和戚长铭足足等到了深夜,才回到了家里··楚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戚长铭见状,嘴角扬起一个笑容:“阿宴·”·“唔,嗯”楚宴已经是半梦半醒了。
“你说,非我不可”·楚宴打了个哈欠:“我还说了很多话呢,你就记这一句”·“就这一句,已经迷住我了。”
楚宴睡在沙发上,戚长铭也坐了过去,楚宴就顺势睡到了他的腿上:“你抵抗力也太弱了,我以后要说好多遍了·”·“那现在就说·”·楚宴闷笑了起来:“不行,现在说多了,以后我会腻。”
“可我不会·”戚长铭轻声道,“你说多少遍我都不会腻·”·楚宴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盯着戚长铭:“戚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修炼吗就是不止想跟你过几十年就分开。”
他们付出得太多,才换来这宝贵的一世··戚长铭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吻住了楚宴,内心充满着甜蜜···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楚宴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亲吻,下意识的回应。
虽然是这样,但楚宴还是惊讶:“戚……唔,长铭,你突然发什么疯”·戚长铭的眼神就像是密密的糖丝,将他圈入其中:“我高兴得快疯掉。”
·“……关我什么事·”·“是你让我这样的·”·楚宴哼哼了两声,拖着疲倦的精神,坐到了戚长铭的腿上:“那我让你再高兴一点”·戚长铭闷笑:“荣幸之至。”
……·事后,楚宴很快就睡着了··他原本就累,做完这种事之后更是累得不行··戚长铭看着身旁的楚宴,把他楼在自己怀里,和他十指相扣。
夜晚渐渐弥漫,四周寂静万分,唯一能听见的就是对方的心跳声··不知是谁说过,萧凌和萧宸很像,本质上都是两个相似的灵魂··同样的不信他人,同样的骄傲自负,同样的苍凉孤寂。
戚长铭望着身旁的楚宴,想起当年自己对楚宴说过的那句话,而如今心里的戾气已消,只剩下了淡淡幸福··“我不下地狱,不喝孟婆汤,我没了气,也要化作孤魂野鬼缠着你,生生世世。”
两株深藏黑暗的植物,就算破土而出,见到阳光,也要深深纠缠在一起··如此一生,才能抵了那些内心的苍凉寂寞··——————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大结局就到这里了,当然还有番外的后续。
萧凌在死之前许下的那句话他真的做到了··宴宴一开始是挺没心没肺的,在和攻之间的相处中,学会爱,以及如何去爱一个人··正如之前说的那句话一样,用了七次转世,捂化了他,在拯救宴宴的同时,拯救自己。
填满你,才能填满我··第207章 番外1 后续·四月初, 白海棠欲开又敛·细雨之中,花瓣娇嫩的沾染了晶莹的水珠,清净无瑕, 正应了那句诗——秾丽最宜新著雨, 娇娆全成欲开时。
楚宴来孟家小住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样的景象时常见到··花枝葳蕤,开在屋前··他看得有些愣神, 就看见余友清打着雨伞,艰难的朝他这边走来··和几十年前比起来,余友清已经老态尽显, 相信大限已经不远了。
楚宴微怔:“你怎么来了”·余友清敲了敲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今天是润珏的忌日, 我当然得来·”·余友清掀开满是褶皱的眼皮, 拿出一个小镜子, 他瞧着自己最近怎么跟孟霍越来越像了·屋子里温着春酒,看他这个样子, 楚宴忍不住笑出了声:“既然你这么在乎外表,就算不修炼,也可以去除皱拉皮。”
余友清带着点儿怨念的看向楚宴:“我本来想顺其自然, 别撺掇我去·”·“这才过了六十年, 孟家……到底是衰落了·”·余友清沉默了下去:“现在孟家还有多少修士”·“六十年前长铭接任孟家的时候, 尚有两百三十八人, 而这六十年里……只剩下一百多人了。”
余友清拿起小桌上的春酒,轻轻的抿了一口:“怎么会这样”·楚宴垂着眼眸,看着缥碧酒杯里的自己:“前人无法进展, 后起之力又不足,我看要不了三百年灵气枯竭,孟家再隔一百年准得灭亡。”
余友清嗤笑起来:“孟霍耗费心力,势要保全这点人,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局·”·他站起身来,看了楚宴一眼:“你当时答应孟霍要救孟宇齐,因为这个诺言已经困了你六十年,你后悔过吗”·“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吗”楚宴的眼神渐渐放向远方,“不后悔,但我至今没找到办法救孟宇齐,这么多年了,早成了我的心结。”
余友清沉默了下去:“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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