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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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中)(3)
·有些商家后悔了,要早知道仓河帮靠山这么厉害,早知道罗将军在和严副将的争斗中获得全面胜利,他们就该早点跟仓河帮搭上关系,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大好事··″乐老弟一帆风顺″何曾鸣在岸上抱拳。
简乐阳同样拱手抱拳:“何大哥保重″·载满货物的船驶离岸边,岸上何曾鸣一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去·来到边关他们走过了不少地方,虽然停留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感触却特别深。
曾经他们以为他们以前的日子特别苦,可边关的老百姓日子更苦,随时都可能命丧在外族的铁骑之下··与此同时,他们也越发感激他们的老大,没有老大就没有他们如今的好日子,更别说还能将那些外族打得屁滚尿流,一想到那夜的战斗一个个又兴奋激动起来,他们觉得,只要跟着老大继续训练下去,再多的外族铁骑也照样打得他们有来无回。
仓河帮的货船从北地回来了·各个码头上的人看到悬挂着仓河帮的旗帜飘扬,飞飞快地传递着消息,仓河帮离开的时候,大部分商家可是不看好仓河帮的,外族人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不然明知那里好赚钱,可有多少商队往那边走的相比赚钱,大家更惜命的。
·可仓河帮的货船顺利回来了得到消息的商家迅速赶来码头上,他们想看个究竟,是满载而归还是狼狈逃回来的,倘若是前者,他们就想抢在其他商家前面从仓河帮手里得到北地的货物。
这就拖延了回仓河镇的速度,不过能出手一批货物大家都很高兴,换回来的那就是真金白银了··对于商家来说,之前的事不过是凑个热闹,仓河帮能安然回来,他们多个货源渠道,还想着以后要改变对待仓河帮的态度了,而对于云阳县的柳府和青姚帮来说,仓河帮安然回来就让他们心情不太妙了,什么时候那些夷狄人这么心慈手软,让仓河帮的人带着大批货物好好地回来了·柳府书房里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声,柳老爷大怒,那个姓乐的混账怎没死在北地真要让仓河帮将这条路走畅了,柳府以后靠什么来捏住仓河帮的命脉特别是听说那些商家转身就捧着银子从仓河帮那里进货,柳老爷的脸都气歪了。
“赶紧去信问问,这姓乐的在北七地都干了些什么,走的是哪个门路·”他这是让人去问青姚帮的程副帮主,不对,现在是程帮主,最好能将姓乐的在北地的路都给堵死了。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如果不是有姓贺的小子护着,仓河帮能在仓河镇好好地待着想到姓贺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柳家,柳老爷又是气得牙痒痒,他就不知道姓贺的那小子为何拼命护着一个三教九流的帮派。
被柳家惦记的贺云章,此刻却喜得团团转,又换了一身衣裳问贺六:“这身怎样你看″·如贺六觉得眼要瞎了,不就是简乐阳要回来了么,少爷把自己搞得像要去见心上人的大姑娘似的,在屋里换了一身又一身的衣裳。
心里吐糟着,嘴上却正经回道:“很好,将少爷衬得俊逸不凡·”·贺云章却怒道:“贺六,你有没有新花样了上一件是这样,上上一件也是这样”·第105章 童生·最后,贺六换上一身低调做工却极精致的便服出发了,赶到了仓河镇的码头,与别人一起等待货船的到达·码头上的变化挺大,正对着码头,又立起了一座茶楼,此乃仓河帮地盘,早出资买下的,又出资建了这楼,刚开张没多久,算是仓河帮后勤一块的,优先安排仓河帮成员的家属,以及因伤退下来的人员。
站在茶楼窗前,正好可以将码头上的景致一览无余,贺云章和贺六就占据了其中一个窗口,听着茶楼内外的人议论纷纷,其中有仓河镇人士,可今日多数是从仓河镇外面赶来的,比如新丹县,还有偷偷摸摸从云阳县赶来的。
“少爷,你看,是简夫子一家过来了·”贺六发现简夫子带着他娘子和简文远出现了,跟简乐阳走的时候一样,也想混在人群里悄悄迎接简乐阳的归来。
贺云章身子探出窗户看了看,不过以如今简夫子的身份,想要不引人注意是不行了,这不就在贺云章看去的时候,已经有人主动上前跟简夫子打招呼了,因为简夫子不仅自己成了院试案首,他的小儿子这次也通过了府试成为童生,成为秀才是迟早的事情。
简夫子一家三口互相看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原想混在人群里抢先看到简乐阳,可现在低调不起来了,做得过火了会招来怀疑,他们]知道,现在并不适合将简乐阳的身份曝露出来。
“没想到简夫子也对仓河帮感兴趣,也是为仓河帮而来”·这是别人发现简夫子一家时发出的疑问声,简夫子不得不解释:“听说仓河帮是从北地而来,带回不少北地的特色物品,我带娘子孩子过来开开眼界,也想知道边关如今的情况。”
这样的理由再正常不过,所以也不会有人怀疑简夫子和仓河帮之间有什么瓜葛,就是怡巧过来的赵外公,听了这话不悦地哼了一声,可再多的也没法说了,总不能直喇喇地说出简乐阳的身份吧。
简文远立马去缠住外公,几句话就把赵外公逗笑起来,简爹心里抹了把虚汗,真不容易啊在众人期盼中,货船终于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缓缓驶入码头停靠下来,最高兴的就属等在码头上的仓河帮人了,还有在两个庄子里干活自发过来的人。
丘谭带人率先上了船,见过简乐阳后,与船上的张孟谢文意交接此次货物的清单,虽然最想知道的是他们这次去北地的种种经历,但这事得安顿下来后私下相处时才能谈起。
·简乐阳这个老大反而没什么事了,所以带了部分人先下船休息去,不料刚下船,就有不少人喊着向他靠过来··“乐老大”·“乐帮主”·仓河帮的人见状吓一跳,然后反应迅速地将简乐阳护在中间赶紧离开,要是他们反应慢一点,也许老大的袖子就要落入那些人手里了。
这些人一部分是崇拜简乐阳的,一部分是仓河镇内外的商人,想抢先与简乐阳搭上关系从他这里拿货的,不过护卫在简乐阳身边的人气势一放开,那些人就不敢做出过火的举动了,毕竟这些人可是在北匕地杀过狼群将外族干翻过的,身上多了几分血腥萧杀之气。
简乐阳失笑,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阵仗,不过这些事留给丘谭他们去处理吧,所以并没有理会这些人,拍拍屁股走了,除了中间朝两处方向看了一眼,一处是他爹娘和外公那边,一处是茶楼上的贺云章,没想到贺云章也特地赶过来,简乐阳越来越看重这个朋友了,如果不是有贺云章在,不是有他对贺云章的信任,他哪可能带人出去闯荡,不怕别人来将仓河帮的老窝端掉就因为他相信有贺云章,能将那些敢伸手的人拦住。
仓河帮一切安好,这是贺云章的功劳··贺云章欣喜地说:“贺六你看到没有,他看到我了,走,我们快下楼·”·依他的身份去见乐帮主是没有问题的,倒是简乐阳的真身,他没办法由着- xing -子常去见,反而要避嫌了。
贺六见自家少爷说完就撩起袍摆下楼,还能说什么只能抹把脸跟着下楼去,不过也挺好奇简乐阳他们这些人在北地的经历,看回来的这帮人精神状态都不错,但北地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对了少爷,不是说边关出了件大事的吗连累得京城的严家被陛下全部拿下了大狱,那段时间乐帮主正好在边关一带吧·”贺六好奇道,很难不将这事跟简乐阳联系起来,这哥儿吧比男人还生猛,他就觉得这哥儿跑到哪儿去都不可能安生的。
·贺云章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乐帮主只是带人去走商,哪里会和边关的军务扯在一起,这话莫要再说了·”·贺六默默地闭嘴,少爷说得不错,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可就麻烦了,但心里还是挖心挠肺的好奇。
简乐阳与帮里的人一起回到驻地,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就恢复原身和爹娘他们汇合,帮里接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早准备了不少吃的喝的,老大回来了,当然要将老大侍候好了。
简乐阳吃得非乍常满意,北地虽然缺不了吃的,特别是肉食,可新鲜莱蔬却缺乏得很,就算有,那也是供应上流人物享用的··正吃着,就听人说贺大人来了,简乐阳失笑,这人这么等不及跑过来了,虽然平时在外人面前是个很沉稳的县太爷,可在简乐阳看来,私下里还是个少年人。
简乐阳很随意地坐在那里没起身,朝进来的贺云章与贺六挥挥手:“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贺六抽抽嘴角,贺云章笑应道:“好。”
立即有人给贺云章与贺六上了些小菜吃食与茶水,贺云章就这么坐着陪简乐阳一起进食,看简乐阳吃得痛快,不知不觉地也吃了不少东西··等简乐阳放下筷子,两人便闲聊了起来,简乐阳并没开口说感谢的事,说了反而显得廉价,话题都是围绕着北地展开的,一旁的贺六也竖着耳朵听得仔细。
简乐阳说夷狄人的彪悍,马背上长大的外族人,不分- xing -别不论大小,与中原人相比强壮许多,说边关老百姓的生活不容易,不仅要受到外族的劫掠,有的还要被自己人欺压,说外族人有多追捧中原的奢侈品,仓河帮带去的玻璃制品在那边有多受欢迎,被两个部落的商队争抢着买,带去的上好茶叶丝绸与瓷器全部卖完。
“时间不早了,你……”贺云章虽然很想一直和简乐阳这么聊下去,可看看天色,知道简乐阳此刻更期盼和家人团聚的··“也好,过两天我去县里找你再接着聊。”
简乐阳拍拍手,叫人将属于他的那份东西送进来取出一份递给贺云章,“其他东西都容易找,不过这东西我觉得有必要备着,多多益善·”·贺云章打开一看,是两根年份不短的老参,想多说点什么,可最后只有两个字:“谢了。”
简乐阳拍拍他的肩,朋友间没必要那么客气··见简乐阳这么豪放的动作,贺六嘴角一抽撇开眼,没法看下去了,不过东西他也看到了,不得不说简乐阳出手大方得很,这样的好东西就算自家少爷用不着,可家里长辈用的地方多着呢。
将贺云章与贺六送出去后,又过问了一下帮里的事,简乐阳就甩甩手走了,哦对了,走之前将这次出行人员的奖励也交待下去了,多奖三个月的工钱恢复原身的简乐阳溜溜达达,跑去了华仁堂,果然爹娘文远还有外公都在这里等着他呢,这是家人间的默契。
“哥”简文远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抱住他哥··“嗯,黑了点,好像也长高了点·”简爹将阳哥儿上下打量了一遍,得出这个结果简乐阳将文远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拎着他的后颈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叹道:“这还叫高啊,在那边被人叫小矮子了。”
甭提多郁闷了··赵外公发出大笑声,这大概是他外孙身上唯一的痛处了,想想外族人那是人高马大,简乐阳又是以男人身份出现,被人嘲笑那是一定的,不过他相信自家外孙会将人教训得笑不出来的简爹和简娘也忍俊不禁,这事情他们也没办法帮阳哥儿了,简文远好像也没什么底气,他以后能长得比他哥高没他哥高那也是小矮子一个,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替他哥将那些笑话的人欺负回去。
简乐阳给家人当然也带了不少实用的东西,人参鹿茸之类的药材大半给了华大夫,给郝管事带了些中原没有的香辛料和奶制品,皮毛之类的物品大家不缺,平时冬天猎到的皮毛就很不错,给简娘留了些宝石,其他人用不上这个。
待到天黑,一起吃了晚饭,简家一家才坐牛车回去,路上简文远说了参加府试的情况,这次的排名处于中下游,但因为他的年纪小,在一众考生中挺醒目的,外人面前简文远当然不能表现出骄傲的一面,免得落下一个年少轻狂的名头,可在自家哥哥面前就不用了。
“那接下来的院试还要去参加吗”简乐阳问··“要”简文远亳不犹豫地说,“虽然爹说我还差了点,不过今年考不上不要紧,以后还可以继续参加的,爹对吧。”
·简爹点点头,他觉得儿子这次考不中也好,省得过于骄傲了,小儿子的心- xing -比阳哥儿差得远了··“那好,这回我送你过去·”简乐阳笑道,简文远顿时发出欢呼声。
这次回来村里人见了也没太过奇怪,简乐阳心知这是爹娘替他作了掩饰,也省得他去解释不过这次回来也有件让简乐阳糟心的事,那就是居然有人上他们家来提亲了,提亲的对象当然是他了,冲着的无非就是他爹是秀才,他弟未来也会是秀才,所以前来提亲的媒婆说得很直白,那就是并不介意简乐阳被退过亲,然后又很含蓄地表示,希望阳哥儿以后少在外面抛头露面,毕竟不合哥儿家的规矩。
如果不是不愿意得罪这些媒婆,听了这话的时候简娘就很想将这些人轰出去,听听这是什么话,她家阳哥儿能干着呢,依她来看,整个新丹县也没谁家的儿郎配得上,最后还是简爹出面婉拒了,表示这个家就是由自家哥儿做主的,将来要嫁肯定也要嫁个能自己当家作主的人家,他这当爹的绝不会委曲了自家哥儿。
言下之意,结不结亲,得看简乐阳自己的意思,简乐阳自己愿意嫁,那一切好说··媒婆无奈,只得将简夫子的话转告给托她提亲的人家,这些人家想想外面流传的简乐阳的名声,也只得作罢。
之所以提这门亲,就是看的简夫子和简文远这个小童生,现在被拒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庆幸的,要是没人能管束住这个怪力哥儿,将来娶进门万一发生冲突,那自家儿子可如何是好肯定不是这怪力哥儿的对手啊。
所以在简乐阳回来之前就将这场风波给解决了,这让他哭笑不得,不过经此一事,以后应该没谁再向他提亲了吧,再有媒婆登门,肯定是冲文远来的,不过有他这么个凶悍的还嫁不出去的哥哥在,不知道有哪家姑娘敢嫁进来。
·放在以前,简爹会- cao -心得很,现在简爹完全放飞飞了,反正他目前看不到有什么样的男人能镇得住他家哥儿,反正他家阳哥儿又不是那种不嫁人就活不下去的哥儿。
在家陪了爹娘两日,简乐阳又出动了,答应过贺云章要去见他的,知道简乐阳是去见县太爷的,简爹简娘也没多心,实在是因为简乐阳在外面身边来来去去的不都是大男人,而且贺云章确实帮了仓河帮不少忙,简乐阳去感激一二那是应该的。
简乐阳牵着马向村口走去,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把马都添上了,其实要他说,这马还是专为他添的吧··村口正好有马车驶来,简乐阳牵着马让了让,让马车先过。
岂料马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帘子掀开,露出里面的人,简乐阳挑了下眉,居然是简婉,这还罢了,让他微讶的是简婉挺了个大肚子,这是早就揣上孩子了啊,回来是示威的·第106章 做妾·简婉比未出嫁前瘦,眼神也锐利了许多,当然这些在简乐阳面前远不够看的,所以他漫不经心地挑眉看了一眼,转身就要走。
先沉不住气的依旧是简婉,出声呵道:“你站住”随简婉来的下人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手拦住简乐阳,也许他们未必清楚简乐阳的怪力哥儿名声,却本能地觉得这哥儿不好招惹。”
简乐阳懒洋洋地回头,毫不客气地说:“简婉,你很烦知不知道我对你和你们家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你对你那些好亲人会做些什么,干我屁事充其量我无聊的时候看个乐子,真将自己当个玩意儿了”·说完就翻身上马,轻轻夹了下马腹,马便跑了起来,将简婉一行人丢在了后面。
以前简乐阳没走出这个村子的时候,还会对简家大屋多几分关注,可如今家里的事情都没空管,仓河帮的发展就占据了他大半精力,还有闲心管简家大屋过什么样的日子大屋那边最好一直这么安分守己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惹得他一个不高兴,直接出手摁死他们。
简爹不是几岁十几岁,而是三十多的人了,所谓的身世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因为身边已经有了最珍视的亲人,可如果大屋那这一直蹦哒的话,那说不定就要把身世拿岀来做文章,跟那边把关系撇清了。·不过简乐阳也知道,想要那边一直安分守己,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所以不愁找不到摁死他们的机会··简婉气得想要破口大骂,可一人一马已经失去了身影,明明是个怪胎,可为什么可以活得那么舒坦自在话还没说上就被简乐阳给无视掉了,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的话完全没有发挥余地,简婉气得把车厢里的小桌子拍得砰砰响。
“这哥儿对长辈也太没礼貌了吧·”旁边一个婆子嘀咕道,简婉是他小姑,竟然直呼其名从没见过这么胆大粗鲁的哥儿··闭嘴,赶紧走”简婉却出声呵斥道,礼貌那个怪胎身上就没存在过,却也听不得别人多嘴说什么。
简乐阳先骑马到县城,见到贺云章后又同他一起去了庄子,马拴在一旁,两人并肩走在庄子里,偶尔与田里干活的佃农说一说话·庄子里的水田都用上了稻田养鱼的方法种植,负责这些稻田的老农侍候得特别精心,问到什么,也知无不言老农非乍常高兴地告诉简乐阳和贺云章,这些养了鱼的稻田,产量不会比以往低,没想到这稻田里养鱼不仅不会让稻子减产,似乎还大有好处的,再加上里面的鱼也能卖上价钱,一亩地的收入会比以往高得多。
告别老农,贺云章高兴地说:“阳哥儿你说的方法真的管用,等这季收成结果出来,就能在全县推广开来了·”·简乐阳笑了笑:“这就是你这个县令要做的事情了,而且这么多鱼苗从哪里来,养出来的鱼要怎么卖出去,都得你来考虑,否则鱼卖不出去烂在手里,还得赔了买鱼苗的钱。”
贺云章点点头:“阳哥儿你说的是,我把事情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幸好咱们县里有你们仓河帮,鱼的销路倒不是太成问题,我回去后会仔细想一想·”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和过去一样,只要懂得舞文弄墨做几篇文章就行的,这与民生民计无益。
贺云章也告诉了简乐阳有关京城严家的情况,老皇帝大怒,没几个人敢替严家喊冤,反而怕自己被牵连进去,所以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所以现在严家的人都在大狱里,就等着什么时候人头落地。
“所以,这严家背后是谁”简乐阳问,凭姓严的一人绝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的,将他派到边城与罗将军夺权,就是幕后者的计划,只不过如今姓严的成了废棋,只废掉这一颗有什么用,没了严副将,还会有阎副将,燕副将…·没等贺云章回答简乐阳自己先笑了起来:“这严家背后会是什么样的人我应该猜得出来,其实根子也不在他们身上,没了这一批人也会有另一批人。”
·贺云章脸色沉下来,他自幼接受的是忠君报国的思想,他明白简乐阳指的是什么,按他过去所受的教育,应该立刻出声纠正简乐阳的,可他偏偏做不出来,因为他知道简乐阳是对的,上有所好,才给了下面那些人上位掌权的机会,所以眼下这个局面很难扭转,也因此京城里有些人将希望放在下一任继位的皇帝身上的。
这个问题目前来说无解,所以两人转换了个话题,又去了庄子里的学堂看看正在上课的孩子,朗朗的读书声让人听了心情舒朗起来,这时有人来报,华家的华大少过来了,先去了仓河帮,知道简乐阳在这儿,所以又特地赶过来了。
简乐阳当然带上贺云章马上去见华笳了,没有华笳,他就没机会认识何曾鸣,在边关的生意就不可能那么顺利,不管怎么说都承了华笳一份大情,何况现在和华笳之间还有生意往来。
“乐帮主,贺大人·”看到走在简乐阳身边的贺云章时,华笳微微睁大眼睛,知道贺云章和简乐阳关系好,可没想到这么亲近,仅仅是因为救命恩人的关系看到贺云章与简乐阳相处的情形,华笳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些许违和的感觉,但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华少爷客气了,唤我一声云章便可,在这里我是乐帮主的朋友·”贺云章客气道···“……就以贺少爷相称吧·”华笳微笑道,以前在京城不是没见过贺云章,却从没有过接触,毕竟两人交往的圈子并不相同,华家虽是皇商,但依旧脱不了一个商字,自然不被官宦世家所接纳的,没想到会在京城之外与贺云章如此近距离接触,不,也许更加出人意料的是贺家人会与仓河帮的帮主如此亲近吧。
他早就听说过贺家云章的才名,如今看来,不仅有才气,这做官也很有一套,将这新丹县治理得比之前的钟县令好太多,并不像他以前以为的清高和不通俗务··这次贺云章没再反对,简乐阳看了两人一眼,说:“之前要多谢华少爷去信让何千户关照我,当然还有华家商行,没有这些,我们不可能这么顺畅地回来。”
华笳听简乐阳这样说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接到何曾鸣的信了,何曾鸣信里虽没把话说透,但他可以猜得出来,边城严副将的事简乐阳是掺了一脚的,并且让罗将军极为看好,往后仓河帮在边关行商,可以得到罗将军的庇护,这样的待遇就连华家商行也得不到,所以简乐阳在其中所做的事又怎可能简单得了。
不过这事并未对外宣传,华笳也只能藏在心里,他很清楚传开来的后果,回道:“对我而言举手之劳,何况何兄之前见过乐帮主,对乐帮主印象颇深·乐帮主在边境行事顺利,对我而言也大有好处,华家商行还想从仓河帮这里取点货,还请乐帮主通融一二”·华笳带着说笑的语气,简乐阳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华家是大客户,货走得多仓河帮的资金也能更快回笼,所以两人几句话就敲定了这趟买卖,之后华笳又托仓河帮帮忙运送一批货物,简乐阳自然不会推拒这生意。
因为仓河帮的这趟成功的北行,船运的生意又逐渐回暖,那些商人从仓河帮这里取货,难道还能好意思不托仓河帮运送货物那以后就别想再从仓河帮手里得到好处了,因而柳府和青姚帮对仓河帮的封锁,自动解除了一部分。
如今华家又加入,相信消息传开来,柳府和青姚帮程帮主,又能气得吐血··华笳除了来谈生意,又给仓河帮送来一大笔银子,也就是上回取走的玻璃制品出手后的利润分成,短短时间内,仓河帮账面上的银子已达数十万两了,每回看到这数字,丘谭总忍不住擦擦眼睛再三确认它的真实- xing -,以前黄老大能为了几百上干两银子谋财害命,放在乐老大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简乐阳是哥儿还是男子又有什么重要的·他能做得比许多男儿都出当晚回家,简娘告诉简乐阳一件事,大屋那边的简荷花也要出嫁了。
“今天荷花她小姑回来了,还出来走了会儿,这事是她亲口跟咱村里人说的,说这亲事是她跟荷花三叔一起挑中的,只要荷花肯点头,对方光是彩礼就要大几百两银子,我总觉得这事挺玄乎。
对了,她在村里走动的时候,荷花三婶跟在后面侍候着呢”·同是女人,看到刘氏被老太太压榨简娘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看刘氏对简婉所做的事就知道这人不值得别人同情,所以她有现在的遭遇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简娘今日远远见了简婉一面,简婉没走过来跟她说话,她也没自己凑过去找不痛快,但那点距离也足够简娘看出简婉的变化了,造成这一切的却是简婉的亲三哥三嫂,当然还有她亲爹亲娘,还包括简婉自己。
简乐阳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简婉嫁的人家有权,简荷花嫁的人家算是有钱了所以最后得利的还是咱家这三叔简婉折腾了这一圈图什么呢”·简娘又哪里知道,以前的简婉虽然- xing -子骄纵了些,却大咧咧的没什么心眼,现在的简婉却让人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了,那一大家子,都不用他们家做什么自己就够折腾的了。
村里今年的新鲜事不少,简文远通过府试成为童生,简荷花又要嫁到大户人家去了,村里人还以为会看到热闹的三聘六礼,不料没过多长时间,一抬轿子就将简荷花抬走了,什么程序都没有走,当轿子出了村子时,大家才意识到,这哪里是正经的嫁娶,这是给人家做小吧等小王氏在村里炫耀男方家里多富贵,送了多少礼上门,大部分村民朝她家呸了一口,这完全是卖女儿的架势,还有脸炫耀跟简夫子一家相比,简家大屋那边做事越来越不讲究了。
这下村老们也更不乐意跟简家大屋过多接触了,如果事先知道简家要将简荷花送别人家做妾室,说不定还要上简家大屋找简老爷子谈谈心,劝他打消这样的做法,有个侄女给别人当妾室,简老三能有多好的名声可现在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简家大屋的架势像是一条道走到黑村老们这时候庆幸简夫子和大屋那边早分了家,否则还会影响简夫子和简文远,就是现在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好在村里现在几乎认定,简夫子并非简老太太亲生的,只是他的身世还需要那对老夫妻开口。
简娘知道这事后用了一连串的“难怪“来表达她的心情,简婉哪可能真心实意地为简荷花找门好亲事,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简家二老能为了简老三的前程将疼爱的亲闺女嫁给一个傻子,为了钱财将不受重视的孙女送人做小,也不是做不出的事,否则,简荷花又哪能“卖'出这样个好价钱。
简家大屋折腾到现在,手里还能有多少银子,可不就正好需要这笔钱财··简爹从头至尾都没对这件事作过任何评价,只是偶尔眼里闪过复杂之色,虽知道自己身世有异,可到底一直在那个家里长大的,亲眼看着那个家走到这种地步心里并不好受,可他不仅没有立场去阻止什么,而且他也没办法原谅那家人对他的妻儿做过的事,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落井下石,而只是远远地旁观。
转眼,又到了简文远参加院试的时间,这次简乐阳一家依旧从仓河镇码头出发,坐船前往府城··与去年简爹坐船前去府城时的情景相比,如今仓河镇的码头要热闹繁华得多,停靠在仓河镇码头上的船只,有不少是外来的,过路船客商人多了,受惠的自然是镇上的商家与百姓,就连岸上的各种小吃摊贩都增加了许多,叫卖声不绝于耳。
第107章 收获·看着码头上热闹的景象,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带的笑容,简爹和简娘心里无比自豪,没有他们家的阳哥儿,就没有如今仓河帮的新生,也不会有眼前的一切。
·转头看到小儿子手里抓着岸上买的零食吃得欢快,简爹心说,跟阳哥儿相比,小儿子还是太嫩了些,也许这次院试过后应该让小儿子出去游学一番,增长阅历开阔眼界。
正在跟赵二虎分享吃食大声说笑着什么的简文远,忽然背心一凉,回头看了看又没发觉什么,回过头继续跟赵二虎说话,可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等着他··仓河帮如今阔绰得很,所以在府城买了座宅子作为他们的落脚地,房子刚拿到手,于是这次就被简乐阳拿来先暂住了,不用跟别人一起去挤客栈。
“你是说前几天刚帮仓河帮买下的房子里,住进了一家赶考的人,这赶考的书生跟仓河帮什么人关系这么好”·不是一般的关系,哪可能借住得到房子,华笳好奇地问。
“是这样的,小的去打听过,那户人家跟仓河帮里的赵二虎关系很不错,是赵二虎的邻村人,赶考的是个小童生,父亲是去年恩科院试的案首,又是当地的夫子,在地方上颇有些名气。”
管事将这简家的情况当成趣事一样说给华笳听,关注过去年院试的人,到现在还记得那位曾有霉童生头衔的案首··华笳听得也直道有趣,不过他的关注点跟管事有些不一样:“你说这简家的哥儿天生力大,是当地有名的怪力哥儿”·“不错,听说这一家子就是靠这大力哥儿上山打猎支撑起来的,就因为这个原因,被未来的夫家退了亲,依小的看啊,这哥儿只怕很难嫁到如意的人家了。”
管事惋惜地摇头··华笳没附和管事的话,他对这样的哥儿没什么偏见,仓河帮的乐帮主同样如此,不就重用了哥儿谢文意,他南下的时候和谢文意接触比较多,亲眼看到这哥儿点滴的蜕变,后来知道这哥儿居然胆大地跟去了北地边关,华笳对谢文意更添了份敬意。
他觉得,谢文意也许与那简家支撑门户的哥儿会有共同语言,一起南下,谢文意的种种举动没能逃过他的眼,所以他很容易就知道了谢文意的底细,真不知道说京城那家子什么话好,错将珍珠当成砾石。
由简家的大力哥儿想到谢文意,华笳心里生出去仓河镇见一见谢家哥儿的冲动,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这个念想,转身去寻他母亲说说话,临走时给了管事一个吩咐:“送些新鲜食材过去。”
冲的是仓河帮的情分,但说出的话又不一样,“我看这位简夫子指不定大器晚成,而且他的儿子小小年纪学识也很不错·”·“是,少爷。”
管事以为大少爷是要投资这对草根出身的父子了,华家这样的事做过不少就算不指望别人回报,也能搏得一个好名声,·等简乐阳收到华家送来的新鲜食材时笑了起来,幸好华笳本人没亲自过来,当然他家这样的身份也不值得华笳亲来,否则他的身份很可能要露馅了:“娘别担心,没听送东西过来的人说,他家少爷与乐帮主以及赵二虎都是认识的。”
简娘八卦道:“听说这位华家大少爷还没有成亲啊,他年纪也不算小了吧,他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家”·简乐阳失笑:“那等我下次见到他当面问问他,这么一说好像今年华大少往仓河镇跑了好几趟了,这可真难得。”
简娘眼睛咕噜噜转,想说什么这嘴巴又闭上了,简乐阳好笑道:“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事情跟娘你想的完全不一样,我记得待会儿有几个文远结识的考生过来看他吧,娘你快准备点吃食。
简娘这才想起有事情要忙,顾不上在阳哥儿这里打探消息了,赶紧走开··简乐阳暗笑摇头··前两场考试简文远挺紧张的,这一次算是放飞自我了,整个人放松得很,最后的成绩也如简爹所料,并没有考中秀才,简文远也没露出多少失望之色,他将希望放在下一次的院试上,这一次权当一家来府城游玩一圈,放榜后又包袱款款坐船回家了。
简乐阳觉得弟弟这心态也挺好的,没看到参加院试的还有头发花白的老童生,最后放榜时失声痛哭,这是又没有考中,也看到上次与简爹同样赶考落榜的考生,这次再战,只是有的过了,有的再度落榜,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简文远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大家也知道他没通过院试,纷纷出言安慰他,说他年纪还小呢,这都成为童生了,多少比他年纪大的都没能考上,有简夫子这个案首教导,再过上几年妥妥的秀才。
也许简文远没能考上,最高兴的就属简家大屋了,简老爷子长长舒了口气,这要是被简文远一个孩子都考中了的话,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老太太也在背后骂了几句,当然不敢当着村里人的面说难听的话,否则挨骂的人就会是她了。
“你整日唉声叹气地做什么”·“荷花嫁到孙家去不挺好的,她自己不也乐意嫁过去,几家姑娘能有她这样的福气,一进门就穿金戴银的,孙家那可是有金山银山的”·老太太对这门亲事满意极了,家里的银子快掏空了,再这么下去得要卖地过日子了,果然还是她闺女疼她,知道家里要银子使,给荷花说了这么个有钱人家,看闺女怀了身子,那些下人婆子对闺女侍候得小心翼翼,老太太心里藏着的那么点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老爷子皱皱眉头,没法跟老太太交流,叹了口气背着手出了房门,自从荷花被一顶小轿抬走,他就没脸在村里走动,但孙家给出的条件他又拒绝不了,孙家主母生不了孩子,所以才给孙老爷纳妾,想纳良家妾,一旦生下孙家的男丁,老爷子心里也忍不住生出期盼,那将来继承孙家的就会是简家的外孙,所以哪怕目前名声不好听,老爷子还是点头同意了。
·等将来简家的外孙继承了孙家,等将来老三出人投地扬眉吐气,谁还记得今日的一切,还有谁敢瞧不起他简家当三十多年前有人将这样的机会送到老爷子面前时,老爷子心里就产生了魔障,生出了执念,坚持了三十多年,又哪可能说放就放下的。
炎热的夏季过去,永安村便迎来了这一季的农忙,经历过去年的旱灾和冬日的雪灾,这季总算迎来了令人喜悦的丰收,不过永安村最受瞩目的则是简乐阳家,看他们家稻田里活蹦乱跳的鱼,大家纷纷猜测,今年简家一亩地能多增加多少收入,看田里沉甸甸的稻穗,就知道这产量不会太低,何况还有鱼呢。
·简乐阳早联系好了人手,将鱼从田里捞起,装进盛了水的大木桶里,一车车地运送出村子,卖家也早联系好了,有送往品香楼的,还有送往县里酒家食肆的,让村里人看得羡慕又眼红,也有人家象征- xing -地给点钱,拎走几条鱼回家尝尝,吃起来这味道一点都不差田里的鱼捞完,水放干,晾晒了几日后,请来的短工就拿起镰刀下地了,别人家也是忙得热火朝天,但依旧分出精力关注简乐阳家的情况。
余有才父子带着短工终于将地里的粮食全部收完过秤,将亩产量告诉了主家,不过旁边也围了不少关注的村民,竖起耳朵听这一结果,看堆放在这里的份量,以及颗颗饱满的稻子,其实不用这个结果他们就想下一季跟着简乐阳一起种稻养鱼了。
简乐阳一听结果笑道:“这产量比去年这时候要高出一些,不过去年这时候已经旱上了,比平时减产也是有的,所以算不得有多大增产,今晚就尝尝新米,看味道怎样。”
“哎呀,阳哥儿你要求也太高了,你不能光看稻子的产量,不把鱼算进去啊,你快告诉我们,你这一亩地光鱼就能卖上多少钱了·”没有减产,对大家来说就是个天大好消息,这等于鱼的收入完全是额外的惊喜了·简乐阳回道:“保守一点,一亩地的鱼能卖上一两银子左右的样子。”
明知道收入不可能低,听到这价钱时大家依旧激动得抽气,纷纷将简乐阳和余有才父子俩围起来,问这养鱼的法门,这还等什么,当然要养了,反正稻子又没收少,不过是多花些时间侍候田里的鱼而已。
简乐阳留下余有才父子跟村民们讲解,自己则跑去两个庄子上看看情况如何,两个庄子里的水田都养上了鱼的,也更能看出产量与效益·简爹和简娘挥挥手,让阳哥儿尽管忙自己的事去,能将稻田养鱼的方法推广开来,绝对是造福老百姓的大好事。
两个庄子里的鱼数量可不是个小数字,怎么卖鱼也要有个说法,先将稻子给收了,鱼还留在地里,等找到买家过来再捞鱼不迟,跟永安村里情况不太相同·华笳听说了这件事后,直接要走了几乎一半的鱼,因为华家有自己的酒楼,还不是一家两家的,每日的用鱼量就不小,剩下的也没费太大功夫就捞完了,其中有一部分进了仓河帮的冰窑里,直接给冻上了,留着给仓河帮成员饭桌上加菜。
这期间,贺云章也忙碌得很,早预见到这一结果,所以在永安村和两个庄子收获的时候,组织了一些村子里的老农过来参观,凡是看过的人没有不心动的,县太爷又许出了不少优惠条件,于是纷纷决定要跟着县太爷走,县太爷不会让他亏了本的时间过得很快,仓河帮新添了几艘船,又招收了一批人投入训练,转眼就临近了乡试的时简乐阳眯眼打量船头站在一起说笑的两人,问身边的丘谭:“华大少看来和文意很谈得来啊”·丘谭笑了笑:“我们都是一帮大老粗,也就文意样样拿得出手,能跟华大少谈得来,很正常。”
简乐阳斜睨了丘谭一眼,真的正常·华笳这人,虽然看上去脾气不错,没有富家子弟的不良习- xing -,但没有利益的事,绝不会上赶着去做的,这是商人本- xing -,所以这事在简乐阳眼里一点不正常。
船刚从南边回来,靠岸后谢文意跟华笳道了声别,就赶来见简乐阳了,简乐阳让他先回去休息了,丁妈妈肯定在盼着他回来呢,这回丁妈妈没跟船一路照顾她的意哥儿谢文意听话乖乖地走了,加上他也想丁妈妈和丁昌,于是就留下简乐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华笳,头戴玉冠身着华服,手里摇着折扇,让码头上的年轻媳妇和未婚的姑娘哥儿都看直了眼,有那大胆的直接将一个荷包扔到了华笳身上。
华笳立即破功,小心地看了眼四周,然后加快了脚步走到简乐阳身边简乐阳看他不再耍帅了,笑话道:“华大少刚刚到处看,在找谁呢”·华笳作正经状:“我在找是谁不小心丢了荷包,正想还回去。”
“真巧,我知道是谁丢的,这就还回去”还装简乐阳说着就作势要走过去··“等等”华笳暗叫不叫,赶紧出声留人,再一看简乐阳一脸揶揄之色,不由抹了把脸,这家伙,哪里有帮主的模样,嘴上却求饶道,“乐帮主,我好歹也是仓河帮的大客户和生意合伙人,乐帮主给我留点面子,另找地方谈事”·简乐阳丢了个“算你识趣“的眼光,率先走在前面,华笳只得跟上。
到了室内,简乐阳转身坐下,端起茶碗开门见山道:“文意现在是我们仓河帮的重要高层人员,至少还得在我们仓河帮干上十年”·华笳刚端上茶喝上一口,一听这话喷了,十年十年的时间黄花菜早就凉了。
“乐帮主,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要替你卖十年的命,岂不是连嫁人也不能了”华笳黑脸道··简乐阳笑:“谁说我阻拦文意嫁人了,嫁人归嫁人,做事归做事,难不成嫁了人就一定要待在后院相夫教子,不能出来做事了谁做的规定文意同意了吗这样的人,文意肯定不会嫁。”
第108章 所谓真相·似乎嫌刺激得华笳还不够,简乐阳继续添油加醋:“要我说,其实文意现在的状况适合自己顶门立户,娶一个进门,别忘了文意现在姓谢。”
如果谢家的人一直没出现的话,那很可能代表谢家人都出了事了,那谢文意肯定更希望将谢氏传承下去··华笳手一哆嗦,手里的扇子差点掉落在地上,抬头见简乐阳一副全心为谢文意着想的嘴脸,不知道从何辩驳,因为他清楚,谢文意要是听到这番话,很可能真的会走上这条道路。
以前他觉得简乐阳这人非常不错,愿意给谢文意一个哥儿机会让他施展才能,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仓河帮上下都很敬重谢文意,现在却不这么看了,这简乐阳分明是要将谢文意引向一条“歧路”。
·华笳抹了把脸,不由苦笑:“我该敬佩乐帮主的好眼力吗别人没看穿的事偏偏让乐帮主识破了·”·“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
简乐阳大言不惭道···“为何”华笳不服气了,想听听简乐阳有什么高见··简乐阳乐道:“既然你这华家大少爷动了心思,那就不能只考虑你自己,文意情况特殊,你应该多为他考虑几分,也许将来能够更加打动文意的心。
你们啊,这是男人的通病了,觉得自己条件更好,以为只要稍微流露出点意思,那姑娘家和哥儿就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了或者说感恩戴德迫不及待地嫁进去当少奶奶你以为文意经历过他娘的那些遭遇,如今又走遍大江南北,以后还会重复他娘走过的道路吗”·华笳虽觉得简乐阳讲的都是些歪理,可又不得不承认,听上去确实有那几分道理,他承认他是对谢文意由好奇到生出几分兴趣,但往后的事情却没想太多,现在被简乐阳点醒,发现他需要顾虑的事情不仅仅是简乐阳提醒的这些,顿时有几分热血的大脑,被一盆盆冷水泼下来清醒得多了。
华笳嘴上不肯认输:“听乐帮主如此乐意为对方着想,那以后被乐帮主看上眼的人必定是有福气的,就不知哪家的姑娘或是哥儿有这个福气了,华某什么时候能见识一下”·简乐阳哈哈大笑,刚巧赵二虎进来,听到了华笳的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自己绊倒,用惊恐的眼神看向华笳,华大少居然想让他们老大娶姑娘和哥儿不过这华大少眼光也太差劲了吧,到今天还没有看穿他们老大真正的身份,就不知道等知道真相的那一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赵二哥,你来了·”简乐阳好心地叫赵二虎··“是,是,老大,我是来通知老大,去府城的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了·”赵二虎面色古怪地看向老大,老大要以什么身份登船·简乐阳笑笑说:“那好,赵二哥你安排人上船吧,华大少爷是要留在这里还是一起走”·赵二虎听了这话就转身走了,华笳则打开折扇使劲地扇,虽然天气一点不热,可他就是觉得身上在冒汗,不过他掌管着华家许多生意,不是那优柔寡断的人,没一会儿就做出了决定:·“我跟船一起走吧,不过乐帮主也要去府城这次前去所为何事”·简乐阳不知该不该说真话,说是陪家人赶考的,想了想还是找了借口:“托华家的福,府城的生意现在也打开了些局面,这不我过去看看情形,接下来还可能要外出一趟,到时如果我不在,帮里有什么情况还请华大少帮忙照看一下。”
“好说,这是华某应该做的·”华笳想也没想应下来,谢文意在这里,虽然他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做,但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文意卷进什么事情里的。
等船快出发时,赵二虎来通知简乐阳登船,简乐阳邀请华笳一起··待在甲板上的简文远,眨巴着眼睛看向和一个华服男子一起上船的简乐阳,撇了撇嘴,这副打扮的简乐阳,就代表他不能随意靠近了。
简娘跟简爹嘀咕,这位就是那华家大少爷吧,看上去当真是人模人样,不过那双桃花眼,一看就是个多情的,啧啧,不是哥婿好人选啊··简爹笑了笑:“阳哥儿明显将华少爷当朋友看待的。”
态度太过坦荡了,所以简爹清楚,自家哥儿心里眼里那是一点暧昧的心思都没有的,所以就别往那方面去想了··两人一起登上船后,跳板收起,船工开动,船驶离了码头。
华笳站在船边,看着船上的情形问:“仓河帮新买的几艘船质量很不错,没想到短短时间里,乐帮主能带着仓河帮走到这等程度·”·饶是他当初看好简乐阳这个人的,这发展速度也超出他意料,特别是这几艘新船,他原以为这方面会被青姚帮卡死,不会有人敢把船卖给仓河帮的,可明显一看这艘船比青姚帮的船来得更加结实。
简乐阳带着揶揄的笑说:“华少爷对新船有兴趣那我替你问问卖家,如果他们手上有多余的船只,让他们卖华少爷一艘”·华笳顺着脸大道:“如果能认识卖家,那就更好了。”
这船吧,其实不是仓河帮去买的,而是江左飞那边让人送过来的,算是制造海船的试验品放在海里还差了点,但用在江河里行走非常够了,面对青姚帮的封锁,简乐阳越发觉得江左飞这步棋走得最正确,而江左飞这人才还是他从青姚帮挖来的,如果青姚帮那位程帮主知道个中真相,不知会不会气得吐血,那就有意思了。
“对了,这次去南边我听说一件事·”刚刚那话也就说说而已,这船是怎么来的,肯定是仓河帮自己的秘密,所以华笳说笑过后很快就提及另一话题··“哦是什么”简乐阳好奇地问。
“听说南边出现了一批私盐,品质非常不错,价格又放得低,江南那边的盐商起初你查我我查你,以为他们中间出了岔子,后来发现不是他们自己做的,而是外面来的,所以最近联合起来要将幕后贩卖私盐的人揪出来呢,啧啧,这回真是没想到会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
华笳在江南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惊奇不已,私盐关涉的可不只是那几个盐商的事,哪个盐商后面不站着朝廷的力量,所以这动的决不仅仅是盐商的利益,而是他们背后的人,那些人还不得火冒三丈,将这个狂妄大胆之徒揪出来。
“是嘛,“简乐阳垂眸笑了笑,“动一动不也挺有意思,反正对老百姓来说没太大损失·”那些盐价放得低,老百姓兜里的钱当然可以省下一点。
华笳没附和,只能摇头叹息,背后的人胆大得很,这是触动了那些人的命根子,当然他也佩服这背后人的胆量,就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敢如此下手··华笳丝毫没往仓河帮与简乐阳身上想,只因为私盐涉及到的东西太多,光盐从哪里来就不是简单。
别人不知道,可自家人清楚啊,华大少说的事肯定是江哥那边做出来的,这时候不会有第二家的,所以非常担心江左飞他们的安全··简乐阳看了看他说:“这次乡试结束后,我会亲自过去一趟,江哥出手之前不会没考虑到这些事情的,放心吧。”
华笳也就跟简乐阳这么一说,对于江南那边的情形,他是站在看戏的角度的,其实对皇商华家而言,这潭水搅得越浑越有意思,华家虽富,可跟那些盐商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的盐商,连华家都不放在眼里的,所以很乐意看他们吃瘪。
··等第二天洗漱过后出来透气散步,看到简乐阳早一步出来了,正与人有说有笑,再一看,与他说笑的是位少年,华笳拍拍脑门,想起来了,不正是上回院试时管事跟他提过的少年童生“哥,那人过来了。”
简文远眼睛朝后一瞄,立即压低声音跟他哥说,要不是这男人,他哥就可以跟他们家一起行动了·简乐阳笑眯眯地拍自家弟弟脑袋:“都是童生了,不要这么没有礼貌,上回在府城华少爷可是送了东西过来的。”
“哥,知道了·”简文远垮着脸说··不过当华笳走到近前时,简文远立即收起了在他哥面前流露出来的小表情,无比正经与华笳打招呼:“华少爷,我是简文远,上回去府城多谢华少爷让人送来了新鲜食材,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华少爷表示感谢。”
华笳挑了挑眉,刚远远看到的时候觉得这位少年跟简乐阳之间极为亲近,待近了却一副故作大人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简少爷不必客气,原来乐帮主与简少爷是相识的,那华某更该照顾好简少爷一家了。”
简乐阳微笑道:“是啊,早就相识了,文远是我弟弟,这次去府城少不得要劳烦华少爷了”·“好说·”华笳心里有股怪异的感觉,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当简乐阳说简文远是他弟弟时,华笳似乎在简文远脸上看到得意的神情,是看走眼了·将这股怪异的感觉放在心底,华笳与简文远说起话来,简乐阳退在一边笑眯眯看着两人交谈,他不能时时顾着家里,文远必须成长起来将来独挡一面,爹跟他说起的文远需要游学增长阅历的意思,简乐阳也是支持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看得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更加直观深刻。
此刻简家人出现在船上前往府城,不用别人说华笳也猜到他们所为何事,这是简夫子要去参加乡试了,如果能通过乡试成为举人,那简夫子的身份又大不一样了,举人和秀才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举人在外要被人称一声举人老爷的,有门路的话,也可以直接被朝廷授官了。
聊了会儿,简文远便自觉地告辞回去了,华笳目送走他的小身板,回头说:“这位简少爷看上去年少稚气了点,交谈起来才知不可小觑,想必他日定能成大器·”·最重要的一点,这少年言谈之间没有丝毫迂腐之气,倘若再年长一些,华笳肯定能将他引为知己。
简乐阳笑道:“那就多谢华少爷吉言了,这话可不能告诉文远,省得他骄傲自大了·”·“哈哈,乐帮主对简少爷当真是当弟弟一样看护·”华笳诧异道。
“本来就是弟弟啊·”简乐阳挑眉道··从一开始简乐阳就跟华笳说,文远是他弟弟,可华笳以为简乐阳是将简文远当弟弟看待,就是离那真相还差了一点,简乐阳也很无奈,他说出来的话就让人这么不敢相信·简乐阳摸摸自己现在这张脸,算了,还是等华笳自己发现吧,不管怎么说,这张脸对他现在在外面走动很有帮助,他也不想凡事与人声明,他这哥儿做得不比男人差,跟男人没区别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态度,这之后,简乐阳与爹娘及弟弟接触并不太避讳着华笳,华笳与简爹也逐步地熟悉起来,对简乐阳与这一家的亲近关系也有了更加直观的认知,回到自己舱房里,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问身边的管事:“上次简家去府城,那个传言中的怪力哥儿也跟过去的吧,这一回没来”·“这……管事挠头,他又哪里会去关注这种小事,关注点不应该在要参加乡试的简夫子,和年纪少少就成为童生的简少爷身上吗那哥儿之所以会被人八卦就因为他天生怪力而已,离开这点谁会去注意,“要不小的去打听打听”·“算了,去打听一个哥儿家的事情做什么,没得让人误会了。”
华笳摆摆手,挥退管事,又陷入自己思绪中,简乐阳与简家相处,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第109章 乡试·简乐阳一家再度住进仓河帮的宅子里,单独占了一个院子,有老大发话,没一个敢弄出声音打扰简夫子的,华笳也如上次一样让人送了新鲜食材过来。
简爹作为上回恩科的案首,在一众考生中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上半年院试的案首年纪与简爹相差不多,别的秀才过来拜访简爹时,简乐阳与简文远也岀去探探形势,发现竟然又有人开盘下注了,这回拿前后两个案首来打赌,赌谁能拿到解元,又或者这两个案首谁的名次能更好,因为还有其他府城来的案首,乡试的竞争不可谓不大。·“哥,我们要不要下注”想起去年的情况,简文远迟疑道。
简乐阳看了一圈说:“就下这个吧·”·简乐阳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押简冬乡试能进入前五,压过新任案首一头·竞争实在大,不仅有今年院试和去年恩科的秀才,还有不少考了不止一回的老秀才,简乐阳也不敢说他爹就能夺得头名成为解元,所以还是保险一点压进入前五,就算压不中也没关系,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哥如今阔绰得很,一千两一万两都拿得出来。
简文远也暗搓搓地笑,兄弟俩互视一眼,决定一个都不将这事说出来,就等着考试结束出来再说··回去的时候正好简爹岀来送前来拜访他的三位秀才,简乐阳和简文远一看,还是认识的,正是去年恩科时同船来又同船回的李秀才三人,年节的时候几家还互相走动保持了联系。三位秀才看到两人也笑着打招呼,特别是他们也知道简文远已成为童生,对他很是鼓励了一番。·进了院子又碰上华家的下人,正客气地跟简娘说话,见简乐阳和简文远回来,又客气地行了礼才告辞离开,简娘将他们送走后说:“这华家的少爷太客气了,刚来那天送的食材还没吃完,今天又送过来了,下人的态度也好,难怪华家能成为皇商将生意做遍大兴朝南北。”
简娘提起这位华大少赞不绝口,她相信没有华笳的吩咐,下人的态度不会这么好的·虽然之前在码头上见到这位华少爷时觉得他眼带桃花太过多情,不过接触后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只可惜啊,自家阳哥儿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简娘只能惋惜一下。
·简乐阳暗暗翻了个白眼,只要不附和他娘,他娘也就会慢慢消停了华笳除了让人送食材过来,本人并没有出现,而是保持着距离,这样让简爹简娘也觉得很窝心,简乐阳则暗笑,如果华笳这时候过来的话,就会发现乐帮主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简家的哥儿简乐阳,只是真相又这么错过了。
·到了考试这日,简乐阳一家将简爹送到贡院门口,看着简爹通过搜身检查进了贡院才转身离开,乡试一共要考三场,一场三天,也就是要在贡院的号房里待上三天两夜,简乐阳光想想都觉得够呛,佩服那些屡败屡试的考生。
途中简文远回头看了好几回后面的贡院,简乐阳拍拍他脑袋:“别羡慕,将来也有你关在这贡院号房里的时候·”·“跟哥做的那些事情相比,只是关在号房里轻松多了。”
简文远晃着脑袋说··简乐阳弹弹弟弟脑门,笑了笑没说话··第三天下晚过来将简爹接回去,吃饱再休息一晚,一早又将人送进去,如此,等第三回 将人接回来后就能彻底松一口气了,不过这回简爹明显人憔悴了许多,身上也有酸臭味道散发出来,回来后痛快地洗了个澡,又灌了汤药吃了点东西,就倒下睡觉了,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人才缓过劲来。
缓过劲来的简爹刚要跟家人出去转转,这九天让娘子和两个孩子也跟着他担心- cao -劳了,这外面的帖子就送了过来,都是邀请简爹参加各种文会与其他聚会的,简娘看简爹为难的神色,摆摆手说:“相公你去参加吧,不用担心我们,有阳哥儿和文远在,还担心我会闲着”·简乐阳笑眯眯地没说什么,这男人啊,越往上走受到的诱惑会越大,有些聚会可不仅仅谈诗论文的,当然他还是相信他爹的。
简爹也知道这种聚会不能一概不理会,将来他的同年也许就会从这些人里产生,这些会是他在外面行走的人脉,不仅关系到他自己,还关系到文远以后的发展,所以挑选过后,与李秀才等人一起参加了几次文会。
简乐阳发现,他娘嘴上说得大方,让简爹尽管去参加,可等简爹从外面回来,简娘将简爹换下来的衣服抱出来,闻了又闻,发现只沾了些酒气并没有脂粉香味后,才露出放心满意的表情。
简乐阳无语望天,娘能不能做得再明显一些简文远是个傻小子,看到这场景问他哥:“哥,娘是不是嫌弃爹在外面喝酒了等下爹醒来是不是要提醒一下爹”·简乐阳没好气地弹弹傻弟弟脑门:“你放心,只要咱爹不是去喝花酒的,娘就没有不放心的,你可记住了,以后你也一样,喝酒可以,就是花酒不能喝。”
简文远顿时闹得满脸通红,让简乐阳看得稀奇不已,哟,这小子才多大,居然也知道喝花酒的意思了··看他光顾着害羞不回话,简乐阳伸手要再敲,简文远连忙捂脑袋躲:“哥,我知道了”转身又嘀咕道,“有哥在,我敢去喝那啥酒吗”他再好奇也怕被他哥揭下一层皮。”
终于又找了放榜的日子,李秀才三人一起过来找简爹去看榜,三人上回通过院试就觉得侥幸得很,这一次纯粹是来走个过场的,所以表现得很轻松,这一次就算是走运也没可能考中的,倒是对简爹期待挺高的。
这次看榜的人比去年院试时人更多,贡院外面到处是人,茶楼里更是早早被人占了位置,李秀才见状摇头叹息:“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看榜时的情况,早知道应该提前订个位置。
“离放榜还有一段时间呢,不如先找地方坐坐·”简爹提议道,离得稍远一些的还有空的地方··“也好,听简兄的·”·一行人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了,是一个小伙计,朝对面的酒楼指了指,简乐阳抬头一看,吆喝,站在窗前摇着扇子的人不正是华笳么。
看到是华家酒楼的小伙计,楼上又是华笳,简爹先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阳哥儿,这下见面会曝露自家哥儿的身份吧简乐阳冲他爹笑了笑,没关系的,就算曝露了也没什么关系,难不成华大少爷还能到处嚷嚷华笳看中的谢文意还在他手里捏着呢,他相信自己在谢文意面前的一句话比华笳的十句话还顶用。
见阳哥儿不在意,简爹问过李秀才三人的意思后,就带人随小伙计一起过去了,并向李秀才三人介绍了楼上向他们这里招手示意的华笳身份,李秀才三人晃了下眼,没想到竟是皇商华家,而且这华家大少爷与简爹关系似乎挺近。
简文远和简乐阳落在最后面,简文远一脸古怪地跟他哥说悄悄话,简乐阳则一脸淡定姿态悠闲得很,反正到时候被吓到的也不会是他··“哥,你真的不回避一下”简文远瞄瞄楼上耍帅的某人,又瞄瞄他哥。
“回避什么你哥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简乐阳瞥了他一眼,“再说你这一脸的幸灾乐祸的模样,也不像是正经劝我回避的。”
简文远黑线,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揭穿他啊··华笳微笑看着简爹一行人走来,身边是酒楼的掌柜,向华笳说着此次乡试的情况,以及可能高中的考生,华笳挑眉问:“怎么,你们都不看中简秀才”·“这……”掌柜的擦汘,简冬简秀才的情况实在不好说,这次他参加乡试又有人提起他以前诡异的运气,再加上这回有不少原先传出名气的才子来赶考,所以这简冬放进这些人里就显得不起眼了。·“算了,我就这么一说,反正很快就放榜公布这次乡试的结果了,放榜前说什么都没用。”
华笳轻笑,每回乡试和之后的会试,都会有一些才子高调地出现,可这些才子又有多少是能成为举人进士的·华笳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面一个个表情丰富的考生,最后又落回简冬这一行人身上,当他看清最后两人时眉心不禁跳了几下,差点一个称呼叫出口,可再仔细看,那张脸却是不样的。
“哥,他在看你·”简文远发现了,小声跟他哥咬耳朵··简乐阳挑了挑眉,对投到身上的视线当作不存在一样虽然脸长得不一样,可其他方面太像了,当人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华笳差点要转身下楼可马上意识到这行人很快就会被人领到这儿。
·华笳收起折扇,按按自己依旧在跳动的眉心,刚刚外面的应该就是简夫子传说中的怪力哥儿吧,……可能和乐帮主是同一个人乐帮主分明是男儿身啊。
可除了那张脸,其他的一切,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那都是活脱脱的乐阳帮主,看他与简文远说话的神情,要让他怎么才能相信那不是乐帮主·华笳艰难地消化着这一匪夷所思的消息,还拿不定主意待会儿是亲口确认一下还是端着其他的什么态度,上楼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正是冲着他这个包间来的,华笳抹了把脸,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倘若那哥儿当真是仓河帮帮主,那就不能在外人面前泄露了身份,除非他想与仓河帮交恶。
·刚摆出一本正经地神情,敲门声响起,跟在他身边的掌柜在华笳示意下忙过去开门,将一行人请进来··华笳的目光在最后面的简乐阳身上飘移了一下,发现这家伙正好也向他看过来,目光一接触便朝他露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华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多年的镇定功夫,也差点在这一天破裂了。·“简夫子是在看榜的吧,不如就在我这包间里稍等些时候,华某相信简夫子一定会榜上有名的。”
华笳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飘移,集中在简爹和同来的三个书生身上,刚刚简乐阳的表情让他更加确定,那就是乐阳帮主,他认真地看了下简夫子的表情,有些无法想像,看上去斯文温和的简夫子,怎会同意让自己的哥儿带着一大帮粗鲁的汉子干起河运买卖的,而且他看得出,这一家子的感情非常好。
简爹汘颜:“华少爷过奖了,但愿如华少爷所说·”又将自己的三个友人介绍给华笳··大家互相认识过后,华笳就坐不住了,不自在地扭了两下,起身说:“华某另有事情,这里的包间简夫子和各位放心使用,有什么需要,尽管让掌柜的去办,等下放榜,会有伙计替简夫子你们去看榜。”
“多谢”简爹感激道··华笳跟几人客套了一番,便抱拳先退出去,简乐阳就在门边,朝弟弟以及爹娘使了个眼色,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跟在了华笳身后,华笳仿佛未察觉一般,去了另一个隐蔽的包间,简乐阳大大咧咧地跟了进去。
虽然华笳也有单独询问简乐阳的意思,但看到简乐阳以一个哥儿的身份就这么跟过来了,不由地又抽了抽嘴角,……真的是哥儿吗也难怪文意和他相处的时候一点避讳都没有,他还曾经小心眼地观察怀疑过,现下的情景才让他明白,文意肯定是一早知道简乐阳身份的,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没有任何犹豫地留在了仓河帮。
华笳转过身,张嘴:“你……”这张脸比乐阳帮主那张脸出彩得多,如果不是清楚他的- xing -格,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大概……会挺受欢迎的,只是一想到他另一个身份,华笳又觉得这张脸有点辣眼睛,还不如乐阳帮主那张面孔来得顺眼。
“华少爷哑巴了居然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一天,莫非这张脸有那么重要”简乐阳反客为主地走到一边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说话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脸。
第110章 经魁·要是华笳之前还存在着那么一点点怀疑,在简乐阳开口后就彻底打消了,这位要不是乐阳帮主,他敢把头给砍了当球踢··有些绝望地抹了把脸,华笳也不耍帅了,将扇子往后腰上一别,掀起袍摆坐在简乐阳对面老老实实地自己给自己倒茶,灌了一口才开口:“你……我倒宁愿现在成了哑巴。”
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可等到开口,却又心情复杂得不知说什么好了,似乎一切都成了多余的,哪怕这人是哥儿,可仓河帮在他带动下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最让华笳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一个哥儿拥有那么彪悍的身手,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镇得住他吗所以华笳心里是半点生不出旖旎的念头,哪怕这张脸长得再好看,可一想到他的厉害之处便会菱了。
短短时间内,华笳理清自己的头绪,坐在对面的人,甭管他是什么- xing -别了,因为他早超脱了- xing -别,不能将他当常人看待··简乐阳听得噗哧一乐,说笑道:“我以为你会拿着我这身份来要挟什么事呢,比如文意那里。”
华笳非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原本就知道你在他那里的份量比我重多了,如今知道你现在这身份,我是更不敢跟你比什么了,我要是敢这么做,文意很可能要将我当仇人看待了。”
有些东西要别人在乎,才能拿来要挟,可看简乐阳,自从上船后就从没有避讳过什么,现在更是大大咧咧地走到他眼面前,分明是这人没有存心将身份遮掩到底,否则他肯定有一百种方法不让自己识穿,所以这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这么一想华笳又好奇起来:“赵二虎应该知道你身份吧,那其他人呢还有你之前戴的是人皮面具吧,不得不说那面具做得极好,让我都有兴趣弄一只了。”
简乐阳笑道:“张哥他们几个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剩下的,以后再说吧·”·对外,也许他要一直以乐阳帮主的身份出现,因为他爹他弟弟将来可能都要步入官场,他的身份会让他们受到影响,除非他彻底做大到再没人敢反对他的程度。
他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委曲的,当初他走这一条路的时候不就是存着隐藏身份的想法,如果他不能做大,那就想法子将他爹他弟弟捧到足够高的位置,然后,咳,来个官匪勾结,也是很不错的。
“至于面具的事,还是罢了吧,用的人多了并不是好事·”开玩笑,这东西就是少才显得精贵,而且华大少想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的话,也有一百种方法,华笳真正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力量吧,从那次运粮就开始了,其实华笳并不知道,简乐阳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当然这是他自己没想去探究的缘故。
就连他这张脸的背后有些什么,简乐阳也没去弄清楚,尽管只要开口问曲管事也许就能拿到答案,可几次与曲管事碰面他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华笳摊摊手,只得作罢,虽然脸变了,可人还是那个人,仓河帮的帮主并不是多好说话的人,想在他这里讨到便宜难··不过华笳说话也变得随- xing -起来,并没有因为简乐阳是个哥儿而有所拘谨收敛,也许是从心底觉得连简乐阳最大的底细都知道了,大家应该属于自己人了吧,他笑道:“要是何曾鸣知道你身份,会是什么感受”·从何曾鸣的信里他可以看得出,何曾鸣对简乐阳这人有多推崇,可想而知简乐阳在北丬地边关做过的事有多彪悍,让罗将军都侧目看重,反正华笳是无法想像的,就好比他现在也想像不出何曾鸣会是何种心情,只是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情景就想笑。
简乐阳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么有兴致看他的乐子他的笑话是这么好看的华笳正暗自乐呵,突然背心一凉,抬头看到简乐阳危险的目光,连忙作了个闭嘴的手势他还没想不开到亲身尝尝简乐阳彪悍滋味的地步,现如今有简乐阳这样一个彪悍哥儿作对照华笳越发觉出谢文意的好来,但他觉得以后有必要跟文意商量一下,尽量与简乐阳保持一下距离,少受简乐阳的影响,文意如今就够好的了。
·“少爷,少爷,放榜了,外面放榜了“酒楼里的伙计过来通知华笳··“知道了,我们马上出去·”华笳打发走外面的伙计,冲简乐阳看了看。
后者不慌不忙地起身,对华笳抱了抱拳,豪放的举动与他精致的面孔放在同一个框框里华笳竟没觉得有什么违和的地方,也许是这人太过坦荡太过从容,让人觉得,他本该就是这样的洒脱恣意。
华笳目送简乐阳离开,没再跟上去,毕竟如今在外人眼里简乐阳是个适龄未婚的哥儿,啧他心说难怪简乐阳要掩饰身份在外行走,否则确实有许多不便之处,毕竟这世上不是谁都能像他这样接受起来毫无障碍的,世人大多愚昧啊。
华笳心里把自己夸了一番,然后得瑟地走出去,催人尽快把榜单抄录下来,浑然忘了刚发现真相时,震得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回到包间里的简乐阳收起一身气势,李秀才三人并没发觉什么异常,这时候关注力都在外面,反而当事人简爹在简乐阳回来之前还有些心神不宁,不知他和华大少之间谈得如何,现在看到简乐阳面色如常地回来,并朝家人咧嘴笑了笑,简爹一颗心也落回肚子里,这才走到窗口向外张望。
“哥,你这回能不能看到贴出来的榜单上的字了”简文远想起上回他哥的神奇之处,期盼地问··简乐阳没好气地撸了把弟弟脑袋:“角度不对,这里只能看到人头,而且距离太远了。”
以华家的能力也没办法在贡院正对面开酒楼··简文远作遗憾状,逗笑了李秀才三人··榜单一样是从后往前开始张贴的,那堵墙前面确实是密密的人头,不时有人从里面挤出来朝外叫喊榜上有名的名字,被叫到的人有的喜极而泣,有的大声欢呼起来,也有淡定从容的仿佛考中是在意料之内的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当然,从简乐阳这个角度看去,如果这人手里抓着折扇的力度不是那么紧而且不要微微颤抖,也许这样的装逼也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怎么回事,还没有简兄的名字”李秀才三人着急上了,后面的名单里没有他们的名字他们一点不意外,也没流露出多少失望的神情,他们本来就知道自己不会考中的,但简爹的才学超出他们]不少,简爹写的文章他们也拜读过,当真叫人拍案叫绝,- xing -情温和的简爹写出的文字却不是那么温和。
“榜还没放完,以简兄的学识,当是排在前列的·”又一人说··简爹反而笑了笑,并且拍拍比简爹更紧张担心的简娘的手,他觉得自己考得不错,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原因,就算这回没考中,下回还能再考,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就是这回考不中还得要阳哥儿支撑这个家,简爹觉得最亏欠的就是娘子和孩子,所以还是希望能顺利通过,为娘子和孩子撑起一片天来。
榜单前又是一阵骚动,原来最后一张榜单出来了··很快有人大声唱出榜单上的名字,从第十,到第九··简乐阳和简文远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一起想起押注的事,就看他们爹能不能进入前五了简文远握拳暗暗打气,可一定要进前五啊,他哥答应了赢了银子会单独给他一笔,由他自己完全支配,简文远很期待的,当然他爹能高中是最重要的。
“第六名,盛崇鸣·”·这不是上半年院试的案首么,盛崇鸣果然了得,听说去年恩科的时候他不幸受了风寒否则去年的案首就不会是后来的霉童生呢。
简文远和李秀才三人大怒,这话在乡试之前他们就有所耳闻了,现在就盼着简爹能在前五将这器张的盛崇鸣压下去,那之前盛崇鸣有多高调,之后就有多打脸··“第五名,简冬。”
“哗“的一声,人群炸了,特别是刚刚踩着简冬鼓吹盛崇呜鸣的人,顿时遭到许多人的鄙视再吹啊,怎么不继续踩着简冬吹捧姓盛的了盛崇鸣去年自己生病没能参加院试,跟简冬有什么关系·没拿到那次的案首就是没拿到,拼命地踩别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简冬让他生病的霉童生居然现在还有人拿这头衔来说事,要是霉童生都能像简冬这样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们也愿意被冠上这样的头衔呢。
“恭喜简兄,简兄大喜·”李秀才三人惊喜得有那么一瞬都失去了反应,还是外面的叫嚷声惊醒了他们,抢着向简爹道喜··华笳推门而入,抱拳道:“华某恭喜简夫子,恭喜简夫人,简夫子乡试第五,高中经魁。”
华笳也挺意外,没想到简夫子真的考中了,还是第五这样的好名次,如果不是前些年被耽搁了说不定早就考中进土被朝廷授官了,不过想想简乐阳的情况,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哪里,多谢华少爷·”简爹心里也是欢喜的,特别是看娘子和孩子们高兴,心里的欢喜又更添了一层··“今日我作东,简夫子今日的酒菜,就由华某包了,算是给简夫子道喜。”
华笳继续说··“恭敬不如从命,简某多谢华少爷·”冲的是阳哥儿与这位华少爷的交情,简爹没有推拒华笳道完喜又离开了,并不是所有读书人都乐意和经商之人打交道的。
简文远则扯扯他哥的袖子兴奋道:“哥,我们去领银子·”··“你们又做什么了”简爹耳尖,听到小儿子的话··简文远发现大家都看过来,也不隐瞒了,笑嘻嘻地说:“爹啊,哥之前看外面有开盘下注的,就押了爹一准能进前五,嘻嘻,果然让哥押中了,爹你们先吃,我跟哥领完银子就过来。”
说完就赶紧扯着他哥的袖子往外跑,生怕跑晚一步他爹就不让他出去了··简爹哭笑不得,李秀才三人听了哈哈大笑,笑说还是简乐阳这个哥儿的眼光最犀利,简兄也没让孩子失望,白捡了一笔银子。
人还没走远的华笳听到后面传来的对话,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没想到堂堂仓河帮的帮主还有这样的兴致,也不看看他如今积攒起多少身家了,居然还能看得上押注的这点银子,最关键的是,竟然还让他押中了,开盘的庄家大概要吐血了。
简文远拿着凭证的条子挤进人群里面,简乐阳一路跟好,可不敢放他一人进去··简文远扬着手里的条子兴奋得红光满面:“给银子,快给银子,押的简冬进前五的。
简乐阳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看着庄子听到简文远的话,那脸色可难看得很··“天,还真有人押简冬的·”·“押简冬的怎么了人家运气好还就押中了,之前不是说那个盛崇鸣比简冬厉害的吗简冬是经魁,他可只是个亚魁。”
·“小子,眼光不错啊,你怎么就这么看简冬简秀才,哦不对,现在该叫举人老爷了·”有人拍拍简文远的小肩膀,笑问道··简文远得意甩头:“那是我爹。”
围观的人再度哗然,并且催促庄家快给银子,人家既然是押亲爹的,明显不是碰运气的而是给亲爹助阵来的,庄家只得抹了把脸,命人取五百两银子过来,亲自交到简文远手上这银子算是我给简老爷道喜的,小子,将来你可要子承父业啊。
简文远欢喜地将银子抱在怀里,摆摆手咧嘴说:“好说,好说·”然后拽着他哥一溜烟地又钻进人群里消失不见了··人不见了,这时候庄家才想起去年的一件事,那时候院试的时候也是他们开盘下注的,似乎也有人押了简冬中案首的,当时没一人看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简冬,特别是知道他的头衔之后,可没想到就是他中了,这一回押简冬的不会是同一伙人吧。
作者闲话·头名是解元,第二名是亚元,第三第四第五叫经魁,第六是亚魁··第111章 渔村·简乐阳很大方地拔了一百两银子给弟弟当零花,剩下的四百两就留给娘当家用了。
不得不说接连押中两回,李秀才三人也觉得这运气太好了,四百两银子,对于普通的耕读之家来说是笔不小的财富,只不过要让他们之前押简爹进前五,他们还是要慎重考虑的,虽然看好简爹,可科考中影响成绩的因素太多了,就像这回乡试最后的解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秀才,并且已经四十多了,没一个人在乡试之前猜中的。
这回乡试中呼声最高的考生里,考得最好的其实就是盛崇呜了,如果不是简冬出乎意料地踩了他一头,也许盛崇鸣现在的名声会更响一些,可谁料到就是这么- yin -差阳错,所以盛崇鸣和他的一班追崇者都高兴不起来。
“哥,这回三叔又没考中”简文远人后问他哥,心里一直好奇着呢,连着三场在贡院门口接送他爹的时候,其中有两次碰见三叔的,不过大家连句话也没交谈。
简乐阳勾了勾嘴说:“当然没考中,你还盼望着他能跟咱爹一样高中·”·才没有简文远立场鲜明地声明,他一点都没有期盼,不,应该说他期盼三叔永远考不中。
简乐阳拍拍他脑袋,其实放榜那日他看到简贵荣的身影的,看到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身上衣裳像咸菜似的皱巴巴,被人撞得差点跌倒在地上,满脸的失魂落魄和不敢置信,不用问简乐阳也知道,失魂落魄那是因为他又落榜了,再度榜上无名,不敢置信,不必说是看到简爹的名字了。
放榜之后简爹更加忙碌了,因为他是经魁,所以收到的参加各种聚会的帖子比之前更多了,而且不久之后还要参加鹿鸣宴,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返乡,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也不断有人送来贺礼,光是将这些贺礼登记下来,简娘就忙得不可开交,最后将小儿子拉上一起接待送礼的人,给自己打下手。
至于简乐阳,在放榜第二日便悄然离开了,是等不到和家人一起返乡的时候了,简爹简娘虽遗憾,但知道简乐阳能留到这时候已经不容易了,简乐阳要去忙什么事他们心里也是有数的简乐阳也挺遗憾,没办法跟爹娘一起回乡见识一下简家大屋那一家子的反应,当然喜报会先他们一家子到达永安村。
永安村··简老爷子坐在家里唉声叹气,最近常如此,这一回更多了几分颓丧之气··又到了乡试时间,以往老爷子对老三总抱着几分期待,可每一回都落榜,让他渐渐地也失去了信心,尤其是这一回,那个孽子居然跟着一起考,他知道这回老三碰上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只可惜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错过一次,再出手的话别人都会怀疑到他跟老三头上,他不能毁了老三前程。
外面忽然隐约传来锣鼓声,在外面喂鸡的老太太飞快地冲进屋里,喊道:“老头子,听到声音没这是衙差来报喜的锣鼓声吧,是不是咱家老三考中了”老太太声音越拔越高,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神色。
老爷子之前以为是出现了幻听,没想到不是他一人听到的,这心头一颤,也差点要激动得跑出去,屁股都抬起来了又坐了下去,沉着脸说:“你别忘了这次村里还有人去考的,如……·如果不是老三考中,他们着急着慌地跑出去,还不得让村里人笑话死。
“胡说八道,就那个孽种,凭什么跟咱老三相比他哪来这个命·”老太太咒骂道,可到底没敢跑出去,而是在屋里转来转去,不时停下来骂几句,仿佛这样就能将简夫子的运道给骂走,同时竖起耳朵关注外面的动静,希望这锣鼓声是冲自家来的。
他们能听到,住在村口的村人也早一步听到了,并纷纷跑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衙差笑容满面地告诉村里人:“我们是来给简老爷报喜讯的,简老爷通过乡试高中经魁了第五。”
“简老爷哪个简老爷咱村里去参加乡试的两人可都姓简啊·”村人没敢先下结论,而是要将人弄弄清楚,别让相关人空欢喜一场。
衙差也才想起这么一出,拍拍脑门忙纠正道:“是简夫子简冬简老爷,去年就是哥几个来给简老爷报喜讯的,我们认得门,肯定不会走岔了的·”·简夫子高中比简老三更受村人欢迎,大家顿时欢喜开了,并且立即有人拔腿就向村里跑去,抢先一步通知简家留在家里的人作好准备迎接衙差。
田里正听到声音已经迎出来了,他也是焦急期盼的一员,见到远远有人跑过来,并且边跑边叫嚷,听清叫喊的内容,田里正狠拍了一记大腿,疼,看来是真的了,简爹真的考中,成为举人老爷了。
“快,快去简夫子家里,这一家子也真是,每回都是全家出动,也不留个人下来接喜报·”·田里正嘴里抱怨着,可嘴巴却裂了耳朵根,喜的··简家大屋等来的只能是失望,锣鼓声从他们门口经过,却连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很快又远去,老爷子听得恨不得冲出去将人拉回来,捂着胸口差点栽倒下去。
余有才一家看到田里正过来,连忙将他迎进去,他们听到村人来报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他们只是简家的下人,同时也高兴坏了,主家成为举人老爷,他们当下人的也与有荣焉走出去也风光。
村老们同样笑得合不拢嘴,举人老爷啊,永安村的第一个举人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没想到简夫子这么争气,要是早些年运气好些,说不定早成为举人老爷,连进士老爷也是可以想像一下的。
·以前还有背后说酸话的人家,这时候恨不能穿回去将说酸话的自己扇上几个巴掌,简老三算什么,折腾到现在也没见中个举人回来,现在简夫子才是永安村的头等人家,就是放在仓河镇和整个新丹县,那也是体面人家。
永安村外,最高兴的大概要属当初将孩子送去简夫子那里的家长了,现在觉得当初下的决定多英明,一边吩咐人准备贺礼,一边又回头叮嘱自家儿子,好好跟简夫子读书,有这么好的夫子教导,要是再考不上,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夫子的脸。
这一切暂时跟简乐阳无关了,虽然他很想参与,但江左飞那里他不能丢下不管,从去年江左飞离开时,就一直独自开创并支撑着如今的局面,除了最初支持的一笔银子以及后来的晒海盐方子,仓河帮并没能帮到多少,反而江左飞回报仓河帮的更多。
现如今价廉物美的海盐对大盐商及他们身后的势力形成了极大的冲击,那些人只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海盐背后的人给挖出来,所以眼下正是江左飞最艰难的时候,江左飞不能放弃,江左飞打开的造海船发展海运的局面更不能舍弃,因为这才是简乐阳和仓河帮今后立足大兴朝的根本,将海运发展起来,简乐阳才能带着家人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简小公子离开了不知去向“华笳问从简夫子那里回来的管事下人。
回来的下人不知自家少爷为何会对这个哥儿感兴趣,但下人可没置喙的余地,毕恭毕敬地回道:“是的,少爷,小的们没看到简小公子出现,听简夫人说有事走开了。”
“小的也去查了一下,简小公子在简夫子高中经魁的第二日便没再出现,小的并没有查到简小公子的去向·”这是去查的管事回的话··华笳挥挥手让人退去,没有让管事继续追查下去的意思,自己摸着下巴琢磨,这才是之前船上简乐阳说出的那番话的意思吧,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肯定不是回仓河镇,因为回去的话没必要隐藏行踪,而且眼下仓河帮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可以让简乐阳放下与家人庆祝欢聚这样重要的事情,这只能说明简乐阳要去办的事,比庆祝来得更加重要,所以才会选择在放榜之后就离开。
可也因此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呢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头绪,又不能大张旗鼓地让华家商行的人留意乐阳帮主的踪迹,一旦让那家伙知道了,华笳不敢往下想了,他可不想轻易去尝试惹恼简乐阳的后果。
简乐阳单枪匹马,没要人跟随,因为没有人可以跟得上他的速度··他可以连续两日两夜不停地赶路,再稍作休息就可以回复到巅峰状态,若让旁人知道他这样的状态,估计会说送上两个字:变、态,又或者:非人类。
夜里,简乐阳忽然听到上空响起熟悉的鸣叫声,随即吹了一声口哨,上空立即一道劲风袭来,一个黑影俯冲而来··树叶被劲风刮得一阵东倒西歪,身处在中央的人却丝毫未受影响,还伸出了一只胳膊,上方的黑影再度鸣叫一声,伴随着扑腾的声音落在了手臂上,分明是一只成年鹰隼,收起翅膀立在胳膊上依旧高大得很,那双眼睛更是锐利,当简乐阳伸出另一只手时,这只鹰隼仿佛不甘不愿地将脑袋送过来,让简乐阳摸了两下后又收回去。
简乐阳轻笑一声,这是当时他在北地驯服的一只凶物,别人是从幼鹰开始养起,还得熬鹰,他是无意中见识到姓严的混球养的那只鹰时生出的念头,但他更喜欢直接驯服成年凶物,越凶越好,于是在收拾了姓严的混球后,和仓河帮商队继续上路后,就趁夜里宿营休息的时候出去转了几圈,便有了如今这只鹰的存在。
从北匕地回来后将这只鹰放养在深山里,简乐阳时常进山与鹰隼磨合,如今也算形成了一定的默契,当然这只鹰仍旧野- xing -十足,- xing -子桀骜得很,除了简乐阳外,别人休想接近。
简乐阳觉得拿这只被他命名为“老黑“的老鹰当信差使,比信鸽好使得多,也更加安全,还快捷,目前老黑就负责他与江左飞之间的联络,简乐阳也不知道江左飞第一次见到送信的老黑时有没有被吓一跳。
简乐阳取下老黑爪子上的信,就将胳膊往前一送:“老黑,自己去猎食去吧·”·老黑在简乐阳上空盘旋了两圈,轻鸣了一声便飞走了··简乐阳展开信就着月光看起来,眉头微拧,字迹有些仓促,情况比之前江左飞来信时更严重了,简乐阳随手将手里的纸搓成碎片挥洒开来,原本准备休息一两个时辰再上路的打算也取消了,判断一下方位后随即就消失在这黑夜里。
·沿海的一个渔村里,几个黑影从一条渔船上下来,走进其中一座民房里,将油灯点亮··“江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老大……他真能及时赶到解决掉那批人”一个手下发出疑问也不怪他们有这样的怀疑,后面的人盯得紧,他们被迫将又一处据点毁掉,并且将数十袋的白花花的盐投进了海里,想想那些盐能换回多少银子,这心痛得都快出血了。
“老大现在很可能已经在快到的路上了,老大的实力,墩子见识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把我们生产海盐和建造海船的地方曝露出来,任何时候都不可以,那才是我们的立身之本,今天销毁掉的盐又算得了什么。”
江左飞低声说··许墩咒骂了几句:“都是那个吃里爬外的混账,否则我们没那么快曝露出来,江哥说得对,只要那两处地方不曝露,我们随时能翻身,再多的盐也能生产出来,幸好当初那叛徒还没得到江哥的完全信任,把他带进那里去。”
忽然外面有动静响起,江左飞手一挥,掌风便将油灯熄灭,屋里立刻陷入黑暗中··“有人进村了,大家小心点,我先出去探探,如果情况不对,大家分头行动,尽可能地逃出去,然后再找机会碰头。”
江左飞压低声音说完便矮下身子钻了出去··第112章 震慑·夜黑风高,江左飞占着熟悉地形的优势迅速爬上视野最开阔的一棵大树上,就着忽隐忽现的月光,果然看到十几个黑影摸进了村子里,江左飞心沉了沉,他不能保证通向村外的路上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他们,另一条出路倒是没人等着他们,可这夜黑风高之时,凭一条小船他们也不敢贸然岀海,随时一个浪头就能将小船打翻。·该死江左飞恨恨地咒骂了一声。
“唳·”·刚刚低声咒骂的江左飞,忽然听到这熟悉的叫声露出狂喜的表情,急忙向天空看去,果然看到上方一个黑点在快速移动:“是老黑肯定是老黑那老大肯定快到了”·江左飞狂喜之下也没忘了正事,赶紧取出一根管子,在这黑夜里吹出长短不一急促不同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像沿海的一种鸟鸣声,这是他和同伴们用于联络的,不同的声音代表了不同的含义。
“是江哥,江哥让我们去与他汇合,赶紧走·”屋子里等待江左飞消息的人听到这声音,精神一振,忽然打了个手势,然后悄悄潜出屋子,向江左飞发出的声音里传递的方位摸去。
刚进村的一个黑衣人听到上空的唳叫声,警惕地抬头向夜空看去:“不对劲,这种鹰怎会出现在海边的”·至于后面发出的鸣叫声,他倒以为是海鸟被这唳叫声吓到了。
“也许是巧了吧,也说不定是附近的大户人家驯养的鹰,夜里放出来活动的·”他们就没听说过这些卖私盐的人手里有鹰的··带头的人不能放心:“总之小心无大错,这次不能再让那几只老鼠跑脱了,这次一定要将他们的老底都掀出来。”
“放心吧头,这次肯定不会让他们跑掉了,除非他们真能长了双翅膀飞过去,要不就变成鱼从海里游走·”另一人自信地说,就算长了双翅膀,凭这天罗地网也能将人捉住。
江左飞的手下一个个都赶到他身边,这时空中的老黑也发现了江左飞的气息,在他上空一圈又一圈地盘旋,许墩他们也发现了,惊喜道:“这是……江哥你与老大联系的那只鹰吧。”
他们也见识过这只鹰的凶狠,难得送回信过来,也从不肯乖乖落在他们前面的,也不用他们喂食,他们亲眼见识过这只鹰用爪子将一只野物的脑袋给抓碎,抓得鲜血淋淋,让他们怀疑这只名叫老黑的鹰是不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要是他们不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爪子可能就要落到他们身上了。
“是,是老黑,老黑来了,老大肯定也快了,我们要坚持住,等到老大过来·”江左飞鼓励道··“看到老黑,我们就有信心多了·”这不是恭维老黑的话,而是真心话,以前觉得这头鹰太过凶戾让人不敢靠近,现在老黑的出现却让他们多了几分安全感,再一想,老大能将这样凶的鹰驯服,老大自然更胜一筹。
“他们在那里找到他们了·”·寂静的渔村里忽然响起叫喊声,没一会儿,短兵交接声便清晰入耳,更有火光大作之处,那分明是处民居被人一把火点着,在夜晚风势的助长下越来越旺,将整个村子都照亮了,同时也将江左飞一行人完全曝露出来,潜进村子里的黑衣人迅速上前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却就在这时,上方一个黑影俯冲而下,强烈的劲风吹得人脸上生疼,江左飞立即收刀就地一滚,而他的对手就惨了,被一个黑影当头罩下,最后看到的是闪着寒光的铁爪。
江左飞听到他对手发出凄厉惨叫声,爬起来一看,就看他双手捂着脑袋尖叫不停,手和整个脑袋鲜血淋淋,没一会儿人就倒了下去,死活不知,和他同来的黑衣人心惊不已,持刀与江左飞对峙,同时又警惕地瞪着上方的黑鹰。
“火把,快拿火把烧死这只畜牲”带头的黑衣人叫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被吓出一身冷汗,差一点点,他也要被那铁爪抓中。
很快这些黑衣人一人一根火把抓在手里,看到黑鹰飞过来就把火把往前送,老黑虽是空中霸主,可对火也有着天然的畏惧,随之而起的是愤怒,老黑在空中一圈圈地盘旋,愤怒地唳叫不停,翅膀带出来的风能将人吹倒,却吹不熄带着油脂的火把。
忽然“啪啪”几下,那些手持火把的黑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把滚落在地上,上空的黑影再度袭来,黑衣人赶紧躲避,黑夜里不知哪来的石子正好- she -中他们手腕,瞬间脱力黑衣人没看到,江左飞却看到了,空中的老黑也看到了,一个身影正不急不徐地走过来,手里同样拿着把刀,刀上滴着血,身上也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老大”江左飞惊喜叫出声··“是我,江哥你们还好吗希望我没来得太晚·”简乐阳的声音在这夜晚里响起,仿佛在咸腥的海风里注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让人精神振奋,再无畏惧,上空的老黑的鸣叫声也变得轻快多了。
·“没有,老大来得正及时大家伙儿都好着呢·”看到简乐阳出现,江左飞身体里仿佛燃起了无穷的力量,他也不知道为何这般年纪了,看到简乐阳在这关头出现,会有股毛头小伙子的热血。
“你们无事便好,我来带你们离开”简乐阳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在这瞬间却连最怀疑他的人也觉得,简乐阳一定能做到··“哈哈,没想到钓到一条大鱼,想走今晚谁也别想离开,统统给我留下来”简乐阳的出现在黑衣人的意料之外,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原本以为江左飞就是要抓的这伙人的头,没想到背后另有他人,并且这人还主动跑出来了,将他抓回去肯定能立大功。
于是黑衣人头目挥手放出一道信号划破上方的夜空,这是通知埋伏在外的人,一起来瓮中捉鳖··“老大,外面有埋伏”见到这架势,江左飞他们哪里不清楚外面还有大批人马等着他们。
简乐阳轻笑,可这笑容在火光映照下却让人觉出股股浓重的血腥气,让这张普通的面孔也增添了几分邪肆的味道:“埋伏是指路上被我顺手解决掉的那些杂鱼杂虾吗我说了要带你们走的。”
黑衣人头目听得心里一惊,接着大笑起来:“小子,看你年纪不大倒会信口雌黄,今天就让爷爷教教你,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绝不能插手,跟我们]斗除非天王老子借你胆上,给老子抓起来”·江左飞却知道简乐阳不是说大话的人,不管他口中的杂鱼杂虾是什么,带着人就向简乐阳那边冲过去,在场的黑衣人也往简乐阳涌过来,上空的老黑也再度拍打着它那双巨大有力的翅膀开始俯冲,这回连火把也拦不住它了,要是不好好表现一下,下面那个两脚羊肯定不会让它有好果子吃,最主要的,它不能被那个两脚羊嘲笑了。
简乐阳单枪匹马地赶过来救他们,江左飞身边的人都感动不已,有这样不顾一切的老大,此刻让他们去死也心甘情愿了,可看到那些黑衣人舍弃了他们冲老大而去,慌忙要叫喊出声,可下一刻这声音就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了,眼睛瞪得老大,正努力寻找老大的身影呢不等黑衣人形成包围之势,简乐阳的身影就快速移动起来,手里的刀轻轻划过,便带出一条血线,凡是他所过之处,不时有惨叫声响起,更甚至,有的人连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去了,血喷洒了一手一地,在火光映照下是那样的诡丽。
·眨眼间,就一条血路杀了出来,简乐阳的身影再度缓下来时,已经来到了江左飞身边,这时刀上的血更是成串地往下落,江左飞心惊地看着眼前的血路,也有那么瞬间失去了声音,他发现他对简乐阳的武力值依旧大大低估了。
简乐阳已经停住了脚步,这时才有一颗脑袋高高拋起,正是之前放话要将简乐阳抓起来的黑衣人头目,脑袋上的眼睛仍旧睁得大大的,仿佛不明白为何视野忽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天地都在旋转,忽然上方一双铁爪朝他的脑袋抓过来。
“砰”飞在空中的脑袋被老黑的铁爪捏爆了··有好一会儿,现场只余海风呼呼的声音,老黑拍打翅膀的声响,和压抑急促的呼吸声,是那么的清晰入耳,可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简乐阳却笑得云淡风轻,对江左飞以及他身边的人说:“我来了,跟我走吧。”
“老……“有人低喃出声,这声老大是不由自主叫出来的,没有丝毫的勉强··“是,老大”江左飞的反应快一点,马上坚定地站在了简乐阳身后,简乐阳武力有多高并不是多恐怖的事,只会让他更不后悔当初的选择,虽然冒的风险比当初大,可他一封急件,老大立马就亲自赶了过来救场。
简乐阳往后扫了一眼,剩下的人立即昂首挺胸,像是在接受检阅一样,非常自觉地归队,简乐阳轻笑了一下,挥挥手带头走在前面··江左飞等人被接下来的一幕差点逗乐,因为刚刚见识过简乐阳令人恐惧战栗的实力,简乐阳所过之处,剩下的黑衣人活口,迫不及待地往两边撤,生怕退得晚一些,简乐阳的刀子就要落在他们脑袋上。
之前简乐阳飞速经过他们头身边时,他们只见到人影一晃,刀光一闪,明明头还好好地站着,可等简乐阳人离得远了,那颗头颅才高高飞出去,差点吓尿一群人··等简乐阳一行人走过去了,快要不见身影了,还有活气的黑衣人刚要动,突然凌空飞来一道寒光,吓得他们又不敢动弹了。
“噗”地一声,寒光切入他们面前的石头里,就像切入豆腐块似的,这时他们才发现,那寒光是一把刀,扔刀的人不用说,肯定是刚刚那煞神,胆子稍大的人挪动脚步走过去查看,这一看倒抽了口气。
这把刀的刃口杀人杀得全都卷起来了·这是杀了多少人,才将这把非常结实的刀给杀得刀刃都卷起来·所以这才是那煞神舍弃这把刀的缘故吧,顺便来给他们摆道下马威。
跟随简乐阳的人,起初的战栗感过去后,油然升起的则是兴奋与激动,跟着这么一个强悍的老大就是好,他们在道上闯荡,从来没享受过这等痛快的滋味,能将敌人杀得怕了不战而退,上空飞着的老黑鹰看着也是那么的亲切,以及更多的对老大的敬畏。
“老大,外面埋伏了多少人我看这些人的身手和身上的气势,可不像是普通的打手·”江左飞走在简乐阳身侧,稍稍落后半步··简乐阳背着手走得很悠哉,仿佛刚刚的杀神附体并没发生过,随口回道:“不记得有多少人了,我走的那条路大概二三十人吧,江哥你判断得不错,他们可不是普通的打手,也不像我们是道上混的,而是经过正统训练的,也就比边关将士少了几分血腥杀气,区别在于没上过战场吧。”
“果然如此”江左飞没意料老大的这个结论,所以这次根本不是盐商在后面追杀他们,他们有可能是私兵,也有可能直接是朝廷的军队出身。
“不过藏头缩尾的一群人罢了,今夜过后,相信他们会收敛许多·”简乐阳享受着夜风拂面,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仿佛把他一身的血腥味都带走了,他今晚大开杀戒可没多少收敛,有两个意图,一个是给对方以威慑的下马威,明知道对方是官家人,可依旧杀起来不留情面,他们就是派再多人来也没用,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有来无回。
·第二个意图是用来震慑跟随江左飞的这帮人,虽然江左飞是以仓河帮的名义在办这些差事,也处处尊他为老大,可他一直不露面,这些人未必会对他这个老大心服口服,忠心归忠心,可他们忠心的很可能只是江左飞,当然这不是江左飞飞造成的,他对江左飞也没有防范心,只是通过此种手段免除后患而已。
一举两得,多好,这手段适合他这样的懒人··第113章 船坞·简乐阳震慑的效果非常好,许墩等人简直用天神下凡的目光追随着他们老大,另一边,那些发现刀的刀口都卷起来的黑衣人,被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发冷,身上早被冷汗浸透了,而且有几人的下身带着可疑的- shi -渍,拂过的海风也带上了几丝可疑的腥臊味。
地上的尸体,大部分是一刀毙命,不用说是死于那煞神之手,侥幸活命的黑衣人,也没脸讥笑那几个失态的同伴,就他们而言,刚刚刹那间也如同从地狱里走了一回,现在双腿还打着。
“我们怎么办““有人吞了口口水,干涩道··“我觉得……先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为好·”有人提议道,信号都放出去了,却没有人前来与他们呼应,所以脑子里生出一个在之前会觉得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的猜测,可经历过刚刚一遭心里已经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事实了。
“好·”·相互搀扶着离开这个渔村,躲在屋里的渔民等到火光熄灭,等到东方鱼肚白了,才敢走出家门查看外面的情况,夜里的动静将他们吓得抱成一团,生怕下一刻自家的门会被夜里那伙人踢开,幸好后半夜再没有动静。
出去查看的黑衣人一去不归,因为他们到达埋伏地点时,发现的只有一地的尸体,个个是一刀毙命,大多死不瞑目,眼睛睁得老大,到死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而且,几乎没有太大的挣扎痕迹,敌人就像鬼魅一样出入埋伏地,一刀一刀地收割这些人的- xing -命。
之后,又来了好几拨人查看这里的情况,都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这里面还有仵作检查尸体的死因,结果显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确实一刀毙命,死者几乎没有经历什么痛苦,然而这个结果却让许多人说不出话来。
最后,明面上的追查改为暗中摸查,只是摸查的进度可想而知有多缓慢,不是没人提出过强烈抗议,但其他人说了,要查可以,你自己派人去查,后果自负,这才让抗议的声音小了下去,连那样训|练有素的人都不是一合之力,要派出怎样强悍的队伍才能与那杀神抗衡你们连那人长得什么样都没看清楚”有人怒吼。
·“是,凡是靠近那人的火把都被打掉了,当时天很黑,只能看清那双眼睛长得什么样·”·当夜活命的黑衣人老实交待道,只是一想到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他们就不寒而栗,如果可以,他们并不愿意再回忆当晚的情形。
“蠢货·”问话的人怒骂道,骂这些没用的手下,竟被一个人吓得连胆气都没有了,这些人以后还能有什么用·简乐阳带着人顺利摆脱了后面的追踪者,先找了地方让江左飞一行人休息恢复状态,这段时间他们不停地在转移奔波,整个人绷到了极点,也就简乐阳的到来才让他们得以松懈安全后大吃了一顿,然后倒下呼呼大睡了一天一夜,简乐阳也跟着休息了几个时辰就恢复到最佳状态,又出去转了一圈,带老黑放风,然后将四周可疑的人物据点清除了个干净。
许墩等人一觉醒来不见老大,洗了把脸出来问:“江哥,老大呢”这声老大叫得自然顺口无比··“先来吃点东西吧,老大出去转圈了,该回来的时候会回来的。”
江左飞招呼大家先吃,简乐阳专门找了人,等着他们起床后给他们做吃食··大家也顾不得说话了,喷香的饭菜端上桌,先大口吃起来,吃了半饱这嘴里的话就止不住。
“江哥,你居然也不早点告诉我们老大身手这样了得,要是早说,之前说不定我就抢了墩子的差使了·”其中一个细眉小眼的男人嚷道··“滚你的铁蛋,当初你们怎么没说这样的话现在来放马后炮,屁用没有。”
许墩不高兴地叫道··“江哥,你说我们能不能跟老大商量一下,到老大身边干一段时间”有人搓着手问江左飞··江左飞失笑:“等下老大回来了,你们自己问吧。”
说实话,这些手下对老大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也就江哥能跟老大说说笑笑,所以他们都指望江左飞呢,哪料到这人将问题又抛了回来··江左飞看他们这样的状态心里也挺满意的,他并不希望自己带出来的人因为不认可老大而导致他和老大之间闹出分歧矛盾,他如今的新生是老大给予的,而且没有老大给他的晒海盐的方子,他也没办法快速积攒起这么多银子,大手大脚地制造海船,那些人为何这么紧咬着他们,说来说去还不是银子闹的。
简乐阳回来后这些人并不太敢在他面前过于放肆,也就许墩因为当过他与江左飞之间的信使,和简乐阳接触比较多,虽然那天夜里也被吓了一跳,但也没怵到不敢说话的地步,所以是除了江左飞外唯二能跟简乐阳聊上话的人,当然态度也比以前恭敬得多江左飞并没干预,不能总让他当这些手下与老大之间的传声筒,他和这些人一样是老大的手下,属于仓河帮的成员。
简乐阳了解到江左飞等人这一段时间的状况,以及被毁掉哪些据点后,就带上他们同样横扫了对方几个据点,让江左飞等人狠狠出了口气,对方准备再多也抵挡不了简乐阳一行人的行动,被迫收敛自己的力量,简乐阳这才满意地带着人扬长而去,对方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法追到,彻底失去了这行人的踪迹。
也是在这样的战斗中,许墩铁蛋等人与简乐阳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亲近多了,多数时候简乐阳放手让他们]千干,自己则在后方压阵,男人之间的感情很容易在共同战斗中培养起来,偶尔胆子大起来,还能跟简乐阳一起说荤话,可把知道实情的江左飞在一边急得满头冷汗,恨不得将这些家伙的嘴巴一个个堵上,可看到简乐阳一点没顾忌地加入其中同样口无遮拦的时候,江左飞只想先堵上自己的耳朵了。
·“老大,这里是我们的盐田·”翻过好几座山头,江左飞将简乐阳带至一偏僻处,“这里位置很偏,许多人都没离开过这个祖辈生活的地方,晒好的盐我们也是从海上送出去的,所以到现在并没有人能发现这处地方。”
简乐阳很满意:“江哥做得不错,贩卖私盐只是暂时的,当我们不需要的时候,就将这晒盐的方子公开出去吧,让天下人都能吃上便宜的盐,我们的目标还是掌握海运。”
江左飞嘴一咧:“我听老大的,真到了那一天,天下老百姓都会感谢老大的·”·最恨老大的依旧是那些盐商和背后的势力吧,江左飞不得不承认,老大这一手玩得够狠现在是带人撬那些盐商的墙角,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几块大肥肉,等到晒盐方子公开后,可想而知,他们身上掉下来的可不仅仅是几块肥肉,而是整个根基都要被老大撬动了。
不过这样的老大也让他更乐于追随,这也让他看清楚,老大追求的可不仅仅是眼前利益否则光是贩卖私盐就足够聚拢起大批财富,可那也会让老大将自己降格到与那些盐商同一个层次,事实证明,老大的胸襟比那些盐商更加宽广,注定是比他们站得高看得远的人。
简乐阳笑了笑,他没想过要天下百姓的感谢,因为他知道,这终究不是一条正道,迫不得己才为之,而且有更好的道路可以走,为何要退而求其次所以他更看重的也是造船这一块,看过盐田后便让江左飞带他去造船的地方,除了江左飞的心腹手下,造船这一块的人和负责盐田贩卖私盐那一块的人,并不互相沟通,也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所以造船的地方虽然算不得隐秘,但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一处。
将自己收拾一新的江左飞等人出现在这处名为铜海镇的地方时,立刻被不少人认出来了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这一年时间,光凭江左飞这一伙人,不知养活了铜海镇以及附近多少人,所以都用看财神爷的目光看这一行人。
“哥又回来了啊,这回要待多长时间对了,听说船坞里又有艘船要下水了·”·江左飞在这里人称飞哥,也许这里有人知道外面有个青姚帮,也知道青姚帮在通缉江左飞这号人物,但谁也不知道那江左飞飞就是他们口中的飞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过去看,对了,这是我们仓河帮的老大乐帮主,我要带老大去船坞那里看看·”江左飞将身边在别人眼里不起眼的简乐阳介绍给别人。
“原来你就是飞哥的老大哈哈,常听飞哥说起乐老大,这还是第一回 见到,乐老大好啊·”·如此亲民的一面,让简乐阳不禁也乐呵上了,笑着跟这些人打招呼,等走得远了,简乐阳摸摸自己的脸乐道:“我怎么感觉他们都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我我长了副傻相”·许墩等人听得噗哧一乐,老大是傻子就没人是聪明人了,那些人也就是没见识过老大的厉害,否则非得给吓傻了不可,真是无知是福啊。
·江左飞哭笑不得:“老大,他们将我们这些掏大笔银子造船的人都看成傻子,有银子没处使的傻子,还有人以为糊弄我们几句就能让我们掏出大笔银子了,说到底也不知究竟谁傻了。”
“哈哈……”简乐阳听得大乐,拍着江左飞肩膀说,“辛苦你了,江哥·”·江左飞抽抽嘴角··船坞连接着一个破旧的港口,不过在江左飞陆续砸银子让人修整之后面貌已经大大改观了,当地官府也将江左飞这行人当傻子,看他们愿意砸银子什么话也没有,早就大笔一挥将这大片地和港口卖给了仓河帮。
因为离得有些远,消息沟通滞后,所以这些人并不知道仓河帮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早有人通知船坞里的人江左飞回来了,所以简乐阳一行半路上就碰上从船坞里迎出来的人双方碰面后,江左飞介绍:“这位就是石氏一族的族长石恩堂石老爷子,石家祖上就是造船出身的,如今也就石老爷子这一支人没将这门手艺丢下。
老爷子,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过的我们仓河帮的老大乐阳乐帮主·”·海边的人以打渔为生,风吹日晒的,石老爷子与内地的老人也不太一样,脸膛黑红,身体也显得挺壮实,一开口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冲简乐阳抱拳:“久仰大名,乐帮主,石某代我们石氏一族多谢乐帮主给我们这次机会。
阿飞,你们这次在外面没碰上什么麻烦吧”·石恩堂对简乐阳挺恭敬,对江左飞则多了几分关切,因为江左飞离预定的时间晚来了不少时候,他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一点,所以不见他的人过来,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是碰上了些麻烦,不过幸好老大赶得及时,这不,我们兄弟几人才能过来见石老爷子·”左飞大咧咧道··“多谢乐帮主·”石恩堂立即向简乐阳道谢。
“谢我做什么我是他们老大,他们替我做事,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困境袖手旁观倒是我这个当老大的要替他们谢过石老爷子对他们的照顾。”
简乐阳微笑道··石恩堂睁大眼睛瞪了简乐阳好一会儿,就在旁人琢磨不透他心里的想法时,他又突然哈哈大笑:“好,是石某说错了话,走,去看看我们建造的海船吧,之前送去的三艘船,乐老大用得可好”·简乐阳作出让石恩堂先请的手势,然后与他把臂同行:“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送过去的船也很不错,比我们之前用的船好。”
“乐老大满意就好·”石恩堂笑眯了眼··第114章 海船·船坞是专门制造船只的工场所在地,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陷凹处,把闸门打开,外面的海水便会倒灌进来,另一头,则通向一条内河。
在江左飞找到石氏一族时,石恩堂不过是带着族人制造附近渔民出海用的渔船,渔船规模有限,几乎没有太过复杂的工艺,所以他们祖辈流传下来的造船工艺几乎快荒废了,等江左飞过来后,石恩堂与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达成了约定。
当初江左飞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建造能够岀海航海的大型海船,而石恩堂则需要时间但除了石氏一族,江左飞在这一带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造船工匠。之前石氏一族也不负江左飞的期待,虽然还没造出符合要求的大海船,但在内河航行的船只让江左飞看了后非常满意,毕竟他与船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判断一艘船的好坏还是很容易的。··这大半年来砸下去不知多少银两,在尝试过几回后,这次石恩堂带着族人终于将海船造出来了,来到船坞后,简乐阳和江左飞第一眼看到停靠在船坞里的大海船,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应石恩堂邀请,随他一起上船参观··海船的工艺和技术要求显然比内陆航行的船只高得多,海上航行,动力主要依靠风力和人力,风力靠帆,人力则靠桨,仓河帮目前的船只,桨都是用手去摇,这回石老爷子带两人参观时骄傲地告诉他们,石氏祖上传下来的是车船,也就是桨是靠脚力踩动的,会使得船只在航行中无论是速度还是控制力度上,都比手力的要高效得多。
原本一直想等阿飞过来再进行试航的,不过阿飞一直没来,眼看着又要涨潮了,所以就决定不等了,今天就下水·”幸好你们来了,乐老大要一起上船试试吗”石恩堂邀请道,试航有一定的风险,石恩堂可不知道简乐阳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乐意之至·”简乐阳回道,虽然坐过更大的海船,然而时代不同了,他听了石恩堂的介绍,再加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也知道这艘船在眼下条件下属于比较先进的船只,最重要的,这艘船有八、九成会是他的海运船队里的第一艘下水的海船,他又怎能不参与其中,亲身见证它的第一次试航行。
“好乐老大稍等,老头子我这就下去安排·”石恩堂十分兴奋,自己造出来的东西让人赏识让人信任,这就是最好的回报,他们一直守着这片土地,不就是希望祖上的荣光会有一日重新回到他们身上。
很快号角声响起,数十名船工跑进舱里候命,闸门拉开,海水呼啦啦地倒灌进来,将船身逐渐地淹没,石恩堂老当益壮,亲自指挥海船扬帆启航,船工一起发力,海船缓缓地驶出船坞,汇入大海,岸上无数人为之欢呼。
站在船头迎着海风的简乐阳和江左飞等人,看着茫茫没有边际的大海,也生出股意气风发的豪情,仿佛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下面可以多招收一些熟悉大海的人,先在近海- cao -练起来,等海船数量足够,就可以正式出海了。”
简乐阳背着手说··“好的,老大·”江左飞生出大干一场的冲动··“船上还要配备一些武器,海上的风险只会更多·”简乐阳摸下巴,搞武器,他比造船在行多了,“这事我来吧。”
“是,老大·”江左飞相信只要简乐阳说出来,就一定能办到··“哈哈,我们石氏一族也有些好儿郎,乐老大如果看得中,尽管使唤吧。”
石恩堂极为看好简乐阳一行,所以将自己的族中子弟推荐给简乐阳··“有石老和石氏一族相助,仓河帮会发展得更加顺利的·”简乐阳当然不会往外推,石氏一族本身也是对大海极为熟悉的一群人。
海船在近海待了两日才回来,根据试航的情况石老还要对船进行一些调整,而船坞里又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忙碌,建造好第一艘海船后,后面的海船建造速度就会相应提升上来,没有巨大的财力支持,这造船真不是一般人和势力能吃得消的,到现在只见白花花的银子砸下去,可还没有回报呢。
·因为有石氏子弟加入航海,所以石老还提供了一份祖上传下来的海图,虽然有些年头了可海上的形势又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这张海图对简乐阳和仓河帮用处极大,冲着这张图,简乐阳也不会亏待了石氏子弟。
“老大,你看·”江左飞从外面走进来,带来一封外面送过来的信件··简乐阳打开来飞快扫了一眼,挑了挑眉:“正好这里的事告一段落,我也该回去了,我顺便绕下路会会他们去。”
“老大你小心些·”江左飞叮嘱道,不管怎么说,他年纪比简乐阳长不少··简乐最将信合上,回头笑道:“行,你们最近也别太拼命了,现在我们不差银子,以后挣银子的机会也多的是。”
这次简乐阳过来,还带了不少银票,足够这边挥霍上一段时间,只要仓河帮的南北货运通畅,银子也会源源不断··江左飞点点头,老大挣银子这手能耐,是他见过最厉害的,江南那些盐商跟老大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接下来再走私盐他会小心谨慎些,只要数量少些,吸收了这次的教训,他相信很难再让对方抓住尾巴。
除了跟石恩堂老爷子说一声,简乐阳并没跟其他人道别,就在江左飞目送下带着一只名为老黑的老鹰趁夜离开了,石恩堂拍拍江左飞的肩,他听许墩几人描述过简乐阳的英明神武了。
“小子你运气不错,能碰上乐帮主这号人物,乐帮主迟早会有一日一飞冲天·”老头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是头回见识这等奇人··“是啊,我的命就是老大救回来的,也是因为老大,我才能有如今的一切,有幸认识石老一起建造这样大的海船。”
曾经以为一辈子会为青姚帮卖命,现在才觉得他的生涯似乎才刚开始,老大确实是位奇人··老黑这段时间并没有在铜海镇附近露面,一直到简乐阳离开,它才从远处飞出来,与简乐阳一起开始没日没夜的赶路,并为简乐阳探查前面的情况,一人一鹰之间能进行一些最基本的沟通交流。
余庆府城一座府邸里,一人从外面跑进来··“报一一空中发现一头黑鹰,疑似之前出现过的那只·”·“嗯,下去吧,我知道了·”·来报的人恭敬地退下,一人推开窗户往外面的天空看去,空中似乎有个豆大的黑点,没办法断定是不是那夜跟随神秘煞神而来的那头黑鹰,只不过那些人将那贼子形容得太过,说什么一人单枪匹马能敌过一支军队,姜亭辉对之嗤之以鼻。
姜亭辉年过三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没一会儿出现一位身着长衫的中年人:“世子切不可大意,传言虽然可能夸张了些,但对方绝非普通人,这只黑鹰消失了不少时候,如今又突然出现,显然对方对上我们是有恃无恐啊。”
“来了也正好,本世子正想会一会他·”姜亭辉转身离开窗边,“我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不来我又要如何瓮中捉鳖我这里早准备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那贼子一头撞进来。”
·姜亭辉当然不会大意,这府邸以及整个余庆府城,都布下了层层防备,保叫那人有来无回而要对付他的消息也正是姜亭辉故意散播出去的,使的正是诱敌之计··“那属下就祝世子马到功成,立下大功。”
中年男子拱手道··“哈……·夜幕降临,一个黑影站在城墙之上,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前方的府城,敌人使的什么计,简乐阳其实一点兴致都没有,之所以过来一趟,是因为送来的信件里提到,带队捉拿他的人姓姜,乃是南平伯府的世子。
简乐阳以为会等到他哪日去到京城,才会与那帮人打上交道,没想到早早就有了和南平伯府碰头的机会,又怎能辜负他们的期望,所以,他来了··这城里城外布置了多少暗哨他岂会不知,如果他身手差点感知迟钝些,也许真会被人抓住马脚,不过现在他更想知道,当那些人知道这些布置对他来说毫无用处时是什么表情。
夜幕下黑色的身影如灵猫一般迅速蹿下去,转眼间连那道黑影都无法看见,彻底融入了黑暗中··后半夜,层层防守的府邸里突然响起惊叫声:“来人啊”·“世子,怎么回事”外面的守卫砰地推门而入,急急地问里面早就歇下的姜亭辉,可当看清姜亭辉时来人倒抽了口气,姜亭辉被人剃了个- yin -阳头,旁边侍候的丫鬟早吓晕在地了。
“给我搜查,全府全城搜查·”姜亭辉发疯地吼道,拿了把剑在屋里四处乱砍··“是,世子·”这情况哪里还猜不出真相,层层防守的府邸,居然还让人悄无声息地闯了进来,甚至潜入了居室在世子的脑袋上动刀,这分明是给他们来摆下马威的,是说想要取他们脑袋的话轻而易举。
天还没亮,府内,整个余庆府城内,闹得鸡飞狗跳,四处可见搜捕的官府人马,只是挖地三尺也没能将贼人抓到,信誓旦旦而来的姜亭辉,最后灰溜溜地将人带回了京城。
简乐阳没有留下来等待最后的结果,当夜就抓着老黑的爪子让老黑带他飞离了余庆城,马不停蹄地往家赶,这一趟出门他可花费了不少时间··不知那位姜世子对他送的这份礼物可满意,简乐阳仔细观详过那张脸,发现和他爹确实有那么两三分相似之处,足可以证明两人间的血缘关系,可在余庆城见到这位世子让他对姜家与南平伯府彻底失去了兴趣,这位南平伯世子会出现在余庆城,就代表了他与南平伯府的立场是对立的,这门亲真要认回来,对他来说也是个累赘。
一路风尘仆仆,简乐阳终于赶回了仓河镇,跟留守在这里的张孟丘谭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了,离家时间太长,他太想念家人了,他的家人,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的羁绊。
“阳哥儿回来了啊·”·“阳哥儿这是在外面挣了大钱了吧·”·永安村的村民看到简乐阳热情得很,简乐阳没跟着简家一起回村,简爹简娘对外说了,简乐阳在外面做了些小生意,村里并没有怀疑的,也没人敢当着简家的面说什么酸话了,秀才还罢了,可现在简爹那是举人老爷了,那身份能一样吗·“哪里哪里,马马虎虎吧。”
简乐阳笑着应道··“哎呀,你没早点回来,不知道多少大户人家往你家来送礼,阳哥儿现在身份也不一样了,你现在是举人老爷家的哥儿了,哪还能在外拋头露面的”亲眼看着简乐阳起来了,这心里说不酸那是不可能的,可再酸也只能憋回去。
·“哈哈,我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还是喜欢东奔西跑的,今年大家伙挣了不少钱吧·”·简乐阳话题一扯开,大家立刻高兴起来,可不是如此,因为仓河帮的带动,大家伙儿地里长的,还有山里采的山货,都拿出去卖了不少钱,今年的日子可比去年好上不少,这要是谁家有人在仓河帮里干活,那是会让整个村子都羡慕的。
有那机灵的人家看到简乐阳家山上种的水果地里养的鱼大卖,开动了脑筋想跟着简乐阳家一起干,只要仓河帮不倒,他们种出来的东西就不可能卖不出去··简乐阳到家自然得到了家人的热情欢迎,简文远更是恨不得成天跟在他哥后面,把落下的时间都补上。
“哥,你下次再出去把我带上吧,爹说我应该多出去走走·”简文远跟尾巴一样吊在简乐阳身后··“那意思能一样吗爹是让你游学,是让你开阔眼界增长见识,与人交流学问的。”
简乐阳拍拍傻弟弟脑袋,而他出去是杀人放火的,可别到最后带坏了- xing -子纯良的弟弟··第115章 决定·简乐阳这次回来,切实感受到简爹身份的变化,就是在村子里,村老们对简爹也相当敬重而永安村村民走出去也昂首挺胸,自觉与其他村子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相应的,他们也感激简爹带来的这种地位上的变化。
“大屋那边的人呢我回来几天了,竟然没见到那院子里有动静·”简乐阳奇道··“啊,哥,我都忘了说了,爷奶他们都去三叔那里了,大伯母也走了,家里没人了。”
简文远解释道,然后话就止不住了,将他们回来后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了他哥··原来,简爹一行从府城回来后,田里正和村老们都觉得有必要设宴庆祝一下,而且附近乡坤富户都送来了不薄的礼,于情于理都应该设宴款待一顿,简爹推辞不过,于是便应下来了之前文远成为童生推过去了,现在简爹成为举人却没办法了。
村民们自觉过来帮忙,正式宴请别人之前,简爹简娘提前通知了大屋,虽然永安村民心里都觉得简爹身世有异,但这种时候要是简老爷子简老太太没有出席的话,对简爹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
“哥你猜他们怎么着”简文远嗤笑道··“他们拒绝了然后离村去找简老三了”简乐阳笑道。
“就是啊,哥你一猜就中,第二天他们就全走光了,其实他们走了也好·”简文远撇嘴道他才不喜欢那一家子跑过来··简乐阳拍拍弟弟脑袋,想也想得出会有这么个结果,简老爷子极好面子的人,他肯眼睁睁地看着简爹风光荣耀背后就不知气成什么样了,要是亲眼见识到,只怕会气到当场吐血,相反小王氏这样的人,只怕巴不得能留下来沾简爹的光,只可惜那两个老的又哪里容得小王氏死皮赖脸。
·简大富也不像他爹简老爷子,简乐阳可是知道他没少在外面打简爹还有简老三的旗号,也就仓河帮丝毫不给他留情面,也让外人约莫猜出简爹和这个兄长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
简爹请了,那两个老的没有出席就怪不得简爹了,简乐阳想想也猜得出,那些过来的人回去之后私下里会有怎样的议论,简老三原来在这一带的名声非丰常不错的,不管怎样也是秀才出身,可如今弄了这么一出,别人也要想想值不值得继续与简老三交好。
如简乐阳所想,多少人私底下说简老爷子糊涂透顶,虽然他们]也听说了简爹身世有异,可再有异那也是有简家长大的,凭这一点简老爷子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可他们的举动生生将这大好局面给搅坏了,让人不得不怀疑,简爹只怕不止是身世有异,简家很可能还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根本不敢粘上去。
倒是那日贺云章又亲自到场了,让众人再度见识到,本县的县令大人与简举人一家关系亲近得很,简乐阳回来后又赶去了新丹县一趟,见了贺云章本人谢过他··“这是干什么″看爹娘交到他手里的账册,简乐阳诧异地问,家里的账也是用了新式记账法,翻到后面就对家里的收入有个清晰地认知了,虽然这数字跟仓河帮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但对简乐阳一家而言,目前这个收入可是翻了好几番的,简乐阳家如今也能算得上地方的富户除了今年地里和山上的收入外,最重要的还是简爹高中举人后各方送来的贺仪,除了文房四宝以及金石器物外,还有铺子和田产地契这些不动产和直接的现银,和简爹之前中了秀才时根本不能相比,所以说穷秀才穷秀才,是相对于考中举人的状况而言的吧,跟成为举人的收入一相比,秀才确实穷了一比。
简爹羞愧道:“爹和你娘都不善经营,你弟弟现在也没时间去发掘有没有这方面的能耐·所以这些家业还是由阳哥儿你来,看看要怎么处置·”有些田产和铺子因为位置的原因,对简家来说并不太得用,还不如拿去变现银,或者想办法换成连在一起的,以后也方便让余有才他们管理。
简文远眼睛咕噜噜转,其实他挺有兴趣的,可他没时间,得先考中秀才才行··原来是这么回事,简乐阳合上账本笑道:“行,那就我来吧,爹决定明年就去京城参加会试,还是要再准备一阵子,等到下一科再考。”
如果明年就要参加会试,那简乐阳现在就要张罗在京城那边找住的地方,能自己置办房产那自然更好,不过京城这种地方,拿着银子也未必能买到房子··简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所以立即回道:“下一科再考吧,咱家在这儿多待几年,到时文远至少应该是秀才了,就是阳哥儿你这边也应该稳定下来了,到时咱家一起去京城,也可以心无牵挂。”
明年开舂他要参加会试的话,会对文远的课业造成一定影响,目前文远这个年纪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候,所以简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搁了小儿子,最重要的还是简乐阳这边的情况仓河帮的南北货运都是刚打开局面,与柳家的纷争与青姚帮的矛盾都没有得到解决,短时间离开还罢了,时间一长会出问题的,简爹可不想自家阳哥儿的一番辛苦付之东水。
所以想来想去,三年后参加下一科,于各方面最为有利,他也不在乎再等上三年,正好那时候再参加会试,他自己也能多几分把握··“好,那就听爹的,我也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做,去了京城那边反而不太方便。”
简乐阳没与家人多说什么客气话,不算太正式的家庭会议,就将今后三年的规划给决定下来了··简文远磨刀霍霍:“爹,到时我跟爹你一起参加会试,咱父子俩一起。”
·三人的手同时敲上家里这个最小的脑袋:“通过院试后还有乡试等着你呢·”这小子当乡试是那么好通过的居然大言不惭说三年后父子俩一起上京城参加会试,那前提条件得是他也成为举人。
简文远捂脑袋哀嚎,他是家里最没地位最没发言权的人了虽说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可忙起来的话也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永安村和仓河镇虽是简家和仓河帮的根,但等三年后离开这里,将来未必有太多时间回到这里了,所以许多事情简乐阳就必须趁这三年里给安排好了。
简乐阳拿到家里的这些账本和银子等物后,先是着手将用不上的田产地契给处理了,和简爹通过气后就在永安村附近置办了十几亩田产,这些田产挂在简爹举人名下,用不着交税,但并非拿来贴补家用的,而是交给了村里,简爹办的学堂也从此跟简家独立开来,那些地的产业就是用来支撑学堂的,与此同时,简爹放出话,另请一名秀才前来学堂任教,很快便请到了人放在之前,甚至是简爹考中秀才的时候,简爹放出话要请秀才前来永安村学堂坐馆,也不会有秀才理睬简爹的,可举人就不同了,一听到这消息,好几个秀才向简爹和永安村抛来了橄榄枝,简爹经过慎重选择才将人选敲定下来。
说来也巧,这人还是简家人认识的,那就是云阳县的李秀才,有过两次同行赶考的经历加上平时又有往来,简爹对这人的品行和学识也算比较了解和信任的,而李秀才也很干脆,得了信后马上就带上家眷包袱款款地来了,暂且先住在简家,等村里另外盖好专门的房子后再搬进去。
这些都是简乐阳出面大刀阔斧地办好的,早知道他是个能干的,可这次还是让田里正和村老们刮目相看,他们私下议论说难怪简爹放心让简乐阳一个哥儿在外面做小生意,就这手段做小生意都大材小用了,而且没有简乐阳这么能干,简爹和简文远也不可能毫无负担地全心投入读书科考中。
这件事办得让永安村村民走出去更加昂首挺胸了,觉得分外体面,他们村不仅出了个举人,还请来了外面的秀才当夫子,没看外面人都争相将孩子送过来读书,本村人更应该如此了。
本村孩子读书要交的费用很少,置办的田地除了用来支付给夫子的束侑外,就是拿来贴补本村的学子的,将来如果有学生通过县试府院,那奖励会更高,用来支持他们赶考,简乐阳将这些奖惩条例都明文写了下来。
李秀才一家到来时简爹简娘热情地欢迎了他们,简娘和余嫂一起做了顿丰盛的菜肴招待他们,李秀才的娘子也是读书人家出身的女儿,看上去比简娘文气多了,简娘也就是看上去比较唬人罢了,李秀才的小儿子也正好到了启蒙的年龄,带在身边一点不耽搁。
·李秀才举杯对简爹说:“我这机会不知多少人羨慕呢,幸好简兄还记得提前知会我一声这才让我抢先得到,我敬简兄一杯·”·李秀才的感谢真心实意,一个山村学堂的夫子位置,能那么抢手,图的不是别的,正是简冬本人,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机会时常向简冬请教,对自己学业的帮助不可谓不小,秀才与举人之间看似只差了一步,可多少秀才被拦在乡试一关之外,除了本身的天赋外,有没有个好的引导者也相当重要,能在乡试中考中经魁的简冬,在一众秀才中可不就是香饽饽。
“我也敬李兄一杯,如今学堂里学生越来越多,我一人分身乏术,多亏李兄及时来了·”简爹同样举起杯子··李秀才一家正式落住永安村,学堂里的教学很快走上了正轨,对于学堂里制定的奖惩制度李秀才极为欣赏,询问之下居然大多出自简乐阳的手笔,心中感慨之极。
在村里办学堂是为名,虽说在与简家大屋那边简乐阳一家并无过错,但那边的两个老家伙占据着天然辈份的优势,使得简爹与家人总归处于被动的位置,说起来名声始终带上了点瑕疵,可如今不说外面人,永安村村民提起简爹和他的家人,谁不竖起大拇指称赞,那些村老更是对这一家子赞不绝口。
至于简老三简老三自从中了秀才后,就没见他对永安村有过什么回馈,并且倨傲不已村里人真要托简老三办什么事,那是干难万难,而且不打点一下的话那是绝对行不通的,如今简爹所做的一切与简老三的表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解决了村里的后顾之忧后,简乐阳给自家又添了一个山头,同样交给余有才父子打理,山地便宜不说,山上的产出一点不比田地少,此外又整了个铺子,专门卖南北货物,进货渠道嘛,当然是仓河帮了,照顾自家人还不是天经地义。
铺子里卖的也不是多昂贵的东西,挑的都是一些相对廉价都又属南扌北两地的特产之物,别说,谢文意两边跑的时候特意帮简乐阳留意了,采购一些小物品,拿到铺子里销路非常不错。
新丹县开了一家,府城里又开了一家,名字就叫简家南北杂货铺,交给了专门的人打理简乐阳只要负责提供货物,就轻松坐等每月的银钱进账了··当第一个月的进账送到简娘手里的时候,简娘差点吓一跳,阳哥儿嘴里的小小杂货铺,能赚这么多银子简爹觉自己眼光好,自己跟娘子不擅于经营,所以还不如让阳哥儿折腾,现在这个结果说明他当初做的决定非常英明。
其实这两件事情并没有占据简乐阳多少精力,他的大部分精力放在硏发配备海船上的武器上面,除了彭家的砖窑以及后来的玻璃作坊外,简乐阳又专门建造了一个冶铁作坊,找来了专门的工匠,专攻的武器,一个是弓弩,一个是火器,两者可以说都是远程攻击利器,最适合安装在海船上。
“老大,这……张孟被简乐阳找来,看到一个个零散的部件在简乐阳手里翻出花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第116章 发展·简乐阳将最后一个零件安装上去,弓弩完美地出现在他手里,再抽出一支特制的箭,端起来瞄准数百米外的靶子,弓弩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she -出去的箭正中靶子红心。
“老大,这是弩没想到老大竟把这东西弄出来了”张孟激动万分,见老大这段时间埋在冶铁作坊里捣鼓,他以为又像玻璃作坊那样会弄岀什么价值千金之物,现在才知道,玻璃又算得了什么,价值干金又如何,都抵不过眼前之物。·特别是身为男儿,谁不向往更犀利的杀敌利器,之前在边关试验过的炸弹不算,现在又多了一样··张孟激动地搓手,很想抢过来试一试效果如何··简乐阳看出他的念想,随手丢过去,说:“张哥你来试试,就是校准器还得调整一下·”·“好咧,老大”张孟兴奋地接过,对着靶子- she -了好几箭,弩与弓箭就是不同,只要稍加练习,任何一个人都能成为神- she -手,对技术的要求大大降低,所以张孟只要想一想将来货船与海船上人手配备上这样的弩,青姚帮又算得了什么就是朝廷的军队过来也能干翻。
·末世前简乐阳就是武器爱好者,不过那时候没机会接触,末世后武器再不受管制,只要有本事,什么东西都能弄到,各种枪械和弓弩他不知拆卸了多少,目前这把弓弩当然不能和末世里的弩相比,如今各方面技术落后得很,但那些工匠总算不负他期望,严格按照他的的图纸将各个零部件制造出来了。
他给的不是完整的图纸,只是零部件,组装是在他手中完成的,没有他的图纸,那些人就算拿到零部件也没有用处,这东西只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他的心大得很,甚至希望能造出大炮来,到时安装到海船上,才能真正将海船武装到牙齿,出海时碰上海盗,直接轰了就是,只不过还得循序渐进地来。
张孟试了好几回总算摸着窍门,对手里的弓弩爱不释手,都不愿意归还了,恨不得抱回去连睡觉时都不离身,简乐阳笑话道:“行了,到时都有,不过现在河运上没办法全部配上,这东西暂且还得保密。”
张孟认真起来:“老大,我明白的,如果让外人知道,仓河帮会成为众矢之敌·”·第一把弓弩就被简乐阳送给了张孟,张孟乐滋滋地抱回去,在赵伍李司和丘谭面前展示了一遍,就连丘谭这个文弱书生型的人也能- cao -作,哪里想不到这弓弩的大好前景。
经过简乐阳的不断调整,弓弩很快进入了大批量的生产阶段,张孟带人亲自去了趟铜海镇,手把手地将他从简乐阳这里学会的组装方法教给了江左飞,随船去的还有不少炮弹,不过这东西比弓弩危险多了,弄不好反而伤己,所以张孟干叮嘱万嘱咐要小心使用。
石恩堂石老看到这些武器以及发挥出来的威力后沉默了许久,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配江左飞一起武裝到海船上,- cao -练第一批上船的人员··既然他选择了与江左飞合作,登上了简乐阳与仓河帮这艘船,就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不管最后简乐阳选择哪一条路,他相信简乐阳都留好了退路,其实致力于发展海运不就是一条最好的退路,当中原大地再没有生存空间时,广阔的海洋中有无数岛屿可以生存。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无论是简家还是仓河帮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简举人和李秀才的教导下,永安村学堂里增加了两名童生,也就是最初送到简爹这里的简文远的两位同窗,只等来年开春有人高中秀才,永安学堂的名声会更加响亮。
仓河帮的货运生意扩大了数倍不止,此外尤为瞩目的便是自己发展出来的南北七货运,每一趟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更别说不断扩大的玻璃生意,足以让仓河帮成为一块让许多人眼红的大肥肉,人人都想啃上一口。
这一年来,饶是有贺云章阻拦,仍旧拦不住一拔拨往仓河镇而来的居心叵测的各路人马既想探仓河帮的底,又想弄到制作玻璃的方子,这时候张孟等人都觉得老大有先见之明,早早让帮里配备上一批武器,让暗中摸过来的人有来无回,既然来了就要作好留下来的心理准备。
仓河帮的壮大,导致的必然结果便是压制柳府和青姚帮的发展空间,柳府如果不是背靠青姚帮,与云阳县县令狼狈为女干,仓河帮早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但与青姚帮的冲突却没办法避免在河道上由打嘴仗发展到武力冲突,矛盾不断升级。
这时候,大兴朝谁也没注意到,在一支海船船队,在海上扬帆远航,只等第一支船队航行顺利,就会有第二支第三支船队紧随其后··空中响起唳叫声,一头老鹰远远俯冲而来,停在简乐阳手臂上,主动将一只爪子送了出来老黑也就在简乐阳面前老实得不得了。
简乐阳取下信,照例让老黑自己觅食去,养宠物养成他这副模样的也是少见的··坐在院子里将信看完,简乐阳脸上露出笑意,简娘走进来笑问道:“谁来的信”·准是好事,没看阳哥儿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现在家里就夫妻俩以及简乐阳,简乐阳也是大半时间在外,简文远这半年来一直随船出去,找一个地方上岸后,可能一留就一两个月,定期会找到仓河帮的船送封信回来,汇报他的平安以及交上简爹给他布置的作业。
简乐阳笑道:“是海上的船队回来了,这一趟算是有惊无险,还带回来不少好东西,等我让人运回来后,挑一些给娘玩玩·”·“你啊,娘要了玩什么,人家冒险出海也不容易,运回来的东西还是变卖了换银子吧。”
简娘如今日子过得舒心之极,吃的穿的用的都上了好几个档次,她觉得满意之极··“娘放心吧,第一次出海回来的人都有奖励的,一切都按规章条例办事的,娘,我先去帮里安排人去趟那边。”
简乐阳起身拍拍屁股,要回屋换衣裳··“哎,你去忙吧·”简娘觉得以前还能帮上点忙,至少能出点力气,拎上柴刀跟阳哥儿一起干架,不过如今仓河帮在阳哥儿手里发展到这种程度,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更别提帮忙了,所以她抱着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给阳哥儿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助。
简乐阳去了仓河帮将事情一说,在场的人立马争抢着要去铜海镇那边,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出海的结果,简乐阳干脆让他们猜拳了,最后李司略胜一筹,得意洋洋地出去挑人安排船只了李司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简乐阳在作坊里带人一起研究制作出来的大型弓弩,制作工艺复杂,但- she -程比之前的弓弩要远得多,在此基础上制造出来的连弩,则可以同时发- she -数次攻击。
这东西的最初图纸简乐阳还是从何曾鸣那里得到的,作为回报,之前的弓弩和这次的巨弩,简乐阳同样送去了成品,提出的要求是希望何曾鸣那边为仓河帮保密,代价是仓河帮无偿提供或者说是捐赠这批弩,要知道巨弩制造的代价可不小简乐阳提供这批东西其实也有些私心,就是希望罗将军那里有了这批守城利器后能将这城给守住了,不要将外族放进来,因为仓河帮打通了北边的商路后,边关的情况也源源不断传到简乐阳这边,夷狄族的乌喀部落和汘哒部落到底还是通过联姻达成了结盟的结果,简乐阳知道这消息时暗骂边关那些领兵的人和朝廷那帮只知道内斗的混账,竟不知道抓住时机破坏这次联姻与结盟,他以为就他所知的那些情况,要在里面动些手脚搞破坏,并不是太难的事,两大部落内部不是没有矛盾可以利用。·然而,两个最大的部落还是结盟了,可想而知,外族的力量会迅速集中起来,等整合完毕后,不用说就要大举进攻中原了,而朝廷那班人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来自关外的威胁··何曾鸣与罗将军不是不知道这一状况,然而他们的话语权并不大,递上去了折子,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结果,简乐阳亳不犹豫地将弓弩送了过去,同时在作坊里投入了更大的精力开始其他利器,对仓河帮成员的训练要求也从来就没降低过,好吃好喝地供着,再不下力气使命地- cao -练,那就滚出仓河帮去,仓河帮里的工钱够高,走了一个,会来十多个争抢这个名。
“老大,去江南那边的船回来了·”·有人来报,简乐阳没什么事,就去了码头上等着船··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停靠在码头上,简乐阳微拧了下眉头,不论是带队的赵二虎,还是其他人,身上都带了几分煞气,等赵二虎从船上跳下来,问:“又打起来了对,那帮混球,知道咱们这次运了不少货,居然想凿沉我们的船,幸好我们警醒,没让他们如意,跟他们狠干了一场。”
赵二虎痛快道,不用说这次的战果非常不错,船上虽然留了些痕迹,但情况并不严重,等冬日停运后修整一下便可··赵二虎与刚加入仓河帮时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说整个人的气势,就是这个头,在大鱼大肉的供应下居然又长了一截,也变得更加壮实,现在就是张孟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可以说是简乐阳之下身手第一人,当然在简乐阳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后面谢文意也从船上下来,不如最初白皙文弱,眉宇间的坚强展露无遗,没意外的,简乐阳看到华笳这家伙又跟着船一起过来了,堂堂的华家大少居然如此有闲··“老大,我们回来了。”
“路上没受伤吧·”简乐阳关心道··“没事,我一直待在船上的·”谢文意笑道,他一直坚持锻炼身体,虽然身手依旧不好,但起码体质强了许多,弓箭使得不好,但弩用起来已经很熟练了,特别是老大专门为他做了副微型手弩,用来防身的效果非常好,他用这手弩在北地- she -杀过狼,也杀过野蛮的夷狄族人。
·“看上去精神不错,不过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李司去了那边,过段时间会有批货过来,到时少不了要忙碌·”简乐阳拍拍他的肩,谢文意的变化让他也很惊喜,这样的哥儿就让他更舍不得放走便宜了华笳这家伙。
“老大说的是那一边太好了,终于来消息了,那我等着·”谢文意立即领会简乐阳所说的意思,他也一直期盼海运那边的情况,除了关系到整个仓河帮的发展外,他也希望开通海运后,也许会有机会打听一下出海失去消息的舅舅一家的下落。
“华少爷留步,我先告辞·”谢文意跟华笳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简乐阳冲华笳挑挑眉,华笳作无奈状,他是听不懂这两人交谈的什么内容,但听出来了文意会很忙就是了,就如当初简乐阳说的情况一样,追求谢文意的过程并不顺利,谢文意只想抓住一切机会努力成长为简乐阳手下的一员大将,对于当华家的少奶奶并没有多大兴趣。
“又有好东西了不知能不能给我留点”华笳笑问··“那华少爷得等船回来看过货物再说,要有几日才能回来,华少爷不急着回去吗”简乐阳回道。
华笳不爽地啧了两声,只能先退到一边让简乐阳忙碌去,路上遇袭跟人干了一场,仓河帮再强也避免不了人员的伤亡,这一次有几个船员受伤,路上处理过了,赵二虎现在正指挥人将伤员搬运下来,先送华仁堂让华大夫再诊治一下,华大夫,现在确实成了仓河帮的专属大夫了。
第117章 丰收·看到抬进来的人,华大夫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问都不用问一声就知道是仓河帮的小子们··“你们一个个的越不将我老头子当回事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快干不动了,到时候你们受了伤怎办”华大夫虽然嘴里抱怨着,可手里的动作一点不慢,一看这几人受的外伤又说,“这又跟青姚帮的那班混账东西干上了。
华大夫的脾气见涨,可过来的人对华大夫都尊敬得很,华大夫这里不仅对他们一视同仁病患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别,最为关键的是华大夫医术最好,所以听到华大夫的抱怨恭敬地回道可不就是他们,我们这回回来船上运了多少货物,少说也得几万两银子,真让青姚帮那些混账把我们的船凿沉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损失的何止几万两,不仅货物受损,船的费用也得算进去,所以帮里的兄弟对青姚帮都红了眼睛,打杀起来一个个都成了拼命三郎,这才导致一些人员受伤··好在都是外伤,华大夫给他们处理完后就让他们抬回去休息就行了,其实他们自己处理得也不错,因为仓河帮出船时时常会有人受伤,所以简乐阳就陆续派了些人过来,让华大夫教导他们怎么处理基本的外伤,学习基础的急救护理知识,实践证明,这种学习的好处是极大的见到了好处,再派人来学习,这积极- xing -也大大提高了,就是华大夫教起来也十分认真。
华大夫一边洗手一边想着有的没的,阳哥儿这种方法如果推广到军队里的话,华大夫可以想见会让许多受伤的士兵从战场上活下来,只是可惜啊,朝廷上有多少人愿意为那些士兵费心这样的状况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变,而阳哥儿的能耐也越来越让人惊叹了。
“又是青姚帮那帮混蛋啊·”赵外公叨了个饼子从外面走进来,在门口碰到刚刚离开的人了华大夫拿布巾擦手:“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没想到青姚帮会堕落到如今这等地步,唉。”
华大夫叹息,青姚帮原来不是这样的,就算为了利益,行事还是有几分侠义之气的,可如今为了钱财,竟能置百姓- xing -命于不顾,甚至与外敌勾结在一起,现在估计要被仓河帮逼得狗急跳墙了。
“姓程的那个王八蛋,老子要是见了他非得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赵外公愤愤道··华大夫瞥了他一眼:“你算了吧,别不服老,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能到得了姓程的身边还想拧人家脑袋。”
赵外公憋气:“我不行阳哥儿肯定能行·”·“你以为阳哥儿跟你一样只会蛮力,做事不用脑子的”华大夫继续抨击道。
赵外公气得要跟华大夫打架··又一年收获季节来临,新丹县今天迎来了大丰收,经过贺云章这个县令不遗余力的推广今年不少农户采用了稻田养鱼之法,鱼米双丰收的时候乐得合不拢嘴,贺云章带着人一处处地视查,收税的时候也盯得很严,以防下面的人弄虚作假增加老百姓的负担。
在外面转了一圈,最后带着贺六来到仓河帮的庄子里,果然看到简乐阳带着人一起在地里干活,不过大家都不愿意让简乐阳下地,而是让他在上面指挥,他们怎能让乐老大乐帮主跟他们一样做粗重活他们有如今的好日子都是乐帮主带来的。
·“云章,你来了·”简乐阳看到远远过来的人,朝他们挥挥手,衣服上是被鱼甩上的泥巴和水渍,幸亏在场的都知道他身份,否则就这一声打扮,不认识的谁知道他是谁。
贺六如今看简乐阳的目光复杂极了,就算简乐阳和仓河帮想要努力遮掩,可有些东西还是藏不住的,他没想到一个哥儿能折腾岀那么些东西,不禁要问,简乐阳一个哥儿想干什么?弄出那些东西莫非想要造反不成?·贺六的复杂心情贺云章也有过,但很快就将之放下了,甚至替简乐阳和仓河帮遮掩起来··也许是他年纪尚轻,又在江南经历了那些事,险死险生,最后在简乐阳帮助下才得以逃出生天,又目睹了朝廷上双方势力的一番扯皮,最终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所以这心中想法也逐渐地偏离了自幼所接受的正统教育。
看到简乐阳与过去并没有多大变化,贺云章的心情就好起来:“今年庄子上的收成比往年好许多吧·”·“不错,交了税后剩下的用来自给自足完全可以了。”
简乐阳笑道,他要求不高,产出能养活一帮的人就非常好了,庄子里养的鱼,以及畜养的牲口,看似数量不少,可帮里的那些汉子一日三顿的消耗也极大,也许因为简乐阳是从末世里过来的,所以尽管如今帮里不缺银子,但他依然重视种植和养植这一块,从外面采购等于将命门捏在别人手里了,养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外面的人钻空子。
·有句老话说得不错,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贺云章笑了起来,拿青姚帮来作对比,历任青姚帮的帮主,在他想来从来不会有一任是亲自督促种地的,这一年多,简乐阳还督促庄子里和帮里的人开了不少荒地,产出的粮食确实不贺六接手了简乐阳的活,简乐阳则带着贺云章在田间小路上散步,丰收的情景让人看了心情就舒畅,庄子里的学堂特意放了假,所以孩子们也在田间或忙碌或奔跑,欢快的笑声传出老贺云章相信,在简乐阳接手这个庄子之前,这样的场景是绝对看不到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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