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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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彪悍人生+番外 by 北风吹(中)(4)
·面对这样的简乐阳,他以往自得的一切仿佛就成了自以为是,在这人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怎么不说话了”简乐阳问道··贺云章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问:“决定了明年底要去京城了”·“是啊,那时候你任期也差不多满了吧,想好以后要往哪里发展了吗”简乐阳问,这几年时间足够仓河帮在这一带打下扎实的根基,往后上任的县令要是跟姓钟的一路货色,那可对不起了,仓河帮完全能将那县令架空置悬起来,不管谁上任,对这里的影响都不会太大了,这也是简乐阳到时能放心离开的原因。
“也许会留在京里吧,也许再到其他地方看看·”贺云章其实有些茫然,他能在新丹县打开如今的局面,并非因为他这个县令有多能干,关键是下面有仓河帮帮着他推动着这一局面的形成,上面也有贺家罩着他,否则凭他个人的力量,有再好的想法在地方上也寸步难行,正是看清了这一情况,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些看不清。
简乐阳拍拍他的肩,笑着说:“还有一年的时间呢,可以慢慢考虑,再说你还年轻,相比其他官员来说,云章你是个好官·”·被夸好官的贺云章不仅没能高兴得起来,反而有些自惭形愧,他做的这些,与简乐阳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仓河镇一带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其实都是简乐阳和他带领的仓河帮的功劳,那些老百姓,也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仓河帮。
越是如此,贺云章心里藏的那些心思越不敢吐露出来,他觉得面对这样的简乐阳,不仅自己配不上,找来找去也没觉得有什么人能配得上,简乐阳太好了··贺云章和贺六留在庄子里吃了饭才离开,同样因为农忙来庄子里帮忙的谢文意,目送走贺云章主从,回头朝简乐阳眨眨眼睛,后者摸摸自己的脸,打趣道:“怎么发觉我长得特别帅”·要是换成刚来仓河帮的时候,谢文意肯定要被闹个大红脸,可跟着仓河帮的船走南闯北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至少这脸皮锻炼得非乍常厚了,谢文意表情认真地说:“老大,贺大人在京城一众官宦勋贵子弟中,是个挺难得的洁身自好又有为的人,老大,你对贺大人……·“那你对华大少呢”简乐阳不答反问道,曾经,简乐阳真将贺云章当朋友看待的,可是吧,因为有华笳和谢文意放在前面作鲜明的对照,简乐阳慢慢地咀嚼出滋味来了,那就是他将贺云章当朋友,可贺云章只是想泡他。
他觉得贺云章有多想不开才生出这样的念头,不怕以后发生口角被自己家暴吗就那小身板能吃得消自己的拳头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来泡他就凭这胆量勇气,简乐阳觉得自己也必须给他点个赞。
谢文意别扭了一下:“老大,我在跟老大说贺大人的事,这跟华少爷有什么关系”·简乐阳哈哈一笑:“当然有关系了,你看,华少爷看上了你在追求你,贺云章虽说做得不太明显,但那意思跟华少爷没啥两样吧,我早跟华笳声明过了,我没那容易将你放走的。”
谢文意黑线,他觉得自己如今够彪悍的了,可跟老大一比,仍差了十万八干里,自己拍马也休想追上··简乐阳也就逗一逗谢文意,现在的谢文意比以前有意思多了,其实他并不太习惯与其他的哥儿接触,他见过打扮得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哥儿,美则美矣,但说实话会有种- xing -别错乱之感,谢文意刚来的时候有些放不开,现在就爽利多了。
可说笑得多了不免会出现一些问题,比如庄子里有些人一边干活一边偷瞄简乐阳与谢文意这里的情况,互相之间争分夺秒地交头接耳··“看咱们老大跟意哥儿多登对,咱们仓河帮什么时候再办喜事啊。”
“你想多了,别忘了那华家大少也时常来找意哥儿,要我说意哥儿虽然不错,可咱们老大值得更好的·”·“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咱们老大怎能吊在一棵树上,就咱这仓河镇内外不知有多少未婚姑娘和哥儿,想要对咱们]老大投怀送抱呢,哈……”·“可不是,不止要当正房,就连小妾都排起号来了呢。”
谢文意忽然看到简乐阳抽搐嘴角的表情,诧异道:“老大怎么了”·简乐阳摆摆手:“没什么,我居然都不知道帮里的人这么- cao -心我的终身大事,还小妾都排起号来了呢。”
“噗“谢文意喷了,然后笑得前仰后合,“老大,以后我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跟老大你保持一下距离老大你不知道,有些人都跑到我面前跟我暗示,让我离你远点。”
·那是将他当成竞争对手了,帮里的张哥丘谭他们也不甚其扰,说亲的媒婆找不到老大本人,就拐弯抹角地找到他们那儿,可把知道老大真实身份的人私底下乐死了。
还甭说,现在谁不知道仓河帮富着呢,所以张孟他们这几个未婚的也被不少媒婆和人家盯上了,想给他们塞媳妇呢,丘谭那儿也不得清静,有人劝他休掉现在的媳妇找个黄花闺女,把丘谭气得将媒婆轰了出去。
这让了解到内情的谢文意,对丘谭的印象很不错,这世上的男人并不都像他那生父一样容易见异思迁忘恩负义的··“注意什么别人爱说就说去吧,你看我都没放在心上。”
简乐阳摊手说··谢文意抽嘴角,不是谁都跟老大心理一样强大的,当然他也将那些跑到他面前或示威或暗示的情况当成笑话一样看,就因为他知道实情啊,那些人的念想注定是白想了。
·“老大,有急件·”·简乐阳马上正经起来,跟谢文意摆摆手,回帮里做事去了··急件是从边城何曾鸣那里送过来的,何曾鸣信里告诉他,关外的外族有些异动,这是提醒仓河帮往北边走动的时候需要多加小心防备。
简乐阳将这情况跟帮里的主要成员说明,原本这段时间帮里就不准备安排人北上,就为了避开这秋收季节外族会南下打草谷的可能,一旦碰上那些劫掠人马,人员和货物的损失都是无法估量的。
“老大,我想起一件事·”丘谭出声道,“老大不是让人盯着云阳县柳府的动静,我们的人发现柳府里有人往北边去,跟北边有联络·”·第118章 布置·仓河帮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柳府早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对仓河帮来说,柳府充其量不过是青姚帮的附带物而已,别说云阳县外面了,就是云阳县境内,也有不少商家对柳府放出来的话视若无睹,与仓河帮建立了合作关系,云阳县的码头,表面上说是青姚帮的,实际上也只能任仓河帮的船只来去自如。
尽管柳府对仓河帮早构不成威胁,但简乐阳还是交待了下去,让云阳县那边的仓河帮人暗中留意着柳府的动静,对青姚帮同样如此,仓河帮可是暗中破坏了青姚帮几次往北的行动想也知道青姚帮的程帮主该气得跳脚了。
简乐阳曲指叩击桌面,沉声说:“多派些人盯着柳府的动作,另外,传令下去,仓河帮各处的人员,这段时间把皮都绷紧了,尤其要留意北边的动静,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他们配备好武器。”
“老大·”丘谭听得心里一惊,“老大你是说北……会打过来了丘谭把后面几个字吞下去了,当真打过来的话,那形势也太不妙了。
“我没说一定会过来,但我们要作好最坏的准备,免得意外来临时,什么准备也没有·而且就算今年不来,你能保证明年后年也不来吗今年就权当预先- cao -练一番吧。”
简乐阳淡淡地说··“是,老大·”丘谭先把皮绷紧了,老大说得不错,因为北边的商路关系,他们对边关的情况掌握了不少,知道倘若朝廷没有改变的话,中原与外族迟早要打起来。
想到这未来可能的情况,丘谭庆幸老大出面整顿了仓河帮,将仓河帮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即使外族来袭,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敌之力,就算铁骑再强,他们也能有退路接下来的时间简乐阳东奔西走,忙碌了好一阵子,各个分点得了帮主传下的命令也不敢疏忽大意,高度警惕起来。
简乐阳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传了一份给贺云章,一旦意外发生,他这个地方父母官也脱不开干系··“少爷,不会真的出事吧,真让外族闯进来,那边城的军队干什么去了”贺六看自家少爷也跟着忙碌起来,不解地问。
“小心无大错·”贺云章解释道,“而且这方面的情况我更信任阳哥儿的判断,他比我在行·”·让他做文章,治理地方还行,其他的就是外行了,不过就算外行,对朝廷和边关的形势他还是了解的,边关虽被军队防守着,但难免会有人吃里爬外,不是人人都像罗将军那样兢兢业业一守就是十多年。
而且吧,接到简乐阳传来的消息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云阳县何县令的态度不太对劲··以前何县令见了他总将他当仇敌,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憋屈模样,可是上一次憋屈不见了,偶尔还流露出快意,刚见面时还特意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之前虽然觉得有点异样,但后来这人并没再来招惹自己,贺云章也就抛在脑后了,现在经简乐阳一提醒,贺云章心里生出非常不好的感觉,如果当真如他所料,贺云章恨不得拿把剑将姓何的给捅了。
云阳县柳府·柳家主正在招待何县令,两人原本就勾搭在一起,加上如今有共同的敌人,互相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对何县令来说,贺云章和仓河帮的帮主都是他的仇敌,前者在他看来是仗着家势压制在他头上,否则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能耐·每每想到他要在比自己年纪小得多的贺云章面前低头,何何县就恨得牙痒痒,另一个就是仓河帮了,当初简乐阳强闯柳府,妻弟受了惊吓妻子和岳家来他这儿哭诉就让他头疼得很,而且一个地方小帮派竟然不将他这个朝廷命官放在眼里,于他而言不啻是奇耻大辱。
“都联络好了可千万不能出岔子,本官的身家- xing -命可都在此一仗·”何县令眼里闪着晦暗的目光··“放心吧,何大人,不仅是何大人,我柳府同样如此,对方是你我共同的仇敌,有他们在,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柳家主暗恨,这一年多被仓河帮逼得步步后退,那小儿简直是欺人太甚,那就休怪他无情··“而且这也不单单是你我之间的事情,要怪就怪那小子太过嚣张,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仓河帮手里的东西,偏偏他们不识好歹,不肯将玻璃制作方子交出来,否则还能免财消灾,不过那样的话也轮不到你我的机会了。”
柳家主- yin -狠地说··说到玻璃方子,不止柳家主,就是何县令也心动得很,谁能想到,仓河帮从一个穷小帮派,凭着玻璃一项利器就富得流油,可如今也只有华家商行从仓河帮手里分到一杯羹,让多少人垂涎三尺,只可惜仓河帮如今已经成了块硬骨头,不好啃,暗地里潜过去的人至今没有回来的。
狼狈为女干的两人互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人贪婪,这回他们虽然不能独吞了玻璃方子,但也可以从中分一杯羹,对于何县令来说,哪怕能抢到一批玻璃制品,那也相当于发了笔大财了,要知道在江南与京城,玻璃制品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也只有富商与权贵消费得起。
·“何大人就等着好消息吧,到时何大人少不得要演一番好戏,说不定何大人能借此立下大功,从此往后平步青云,到那时何大人可得要提携小弟啊·”柳家主提醒道。
“柳贤弟放心吧,何某绝不会忘了柳贤弟的功劳的·”何县令仿佛已经看到升官发财的美妙前景了··永安村今年大丰收,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光芒,有些人家不及简乐阳家能掏出那么多银子,所以几户人家合起来买了些山地,向余有才学习种果树,简乐阳也没有藏私,让余有才尽管教出去,能学多少看村民自己的本事,所以除了稻田养鱼增加了收入外,山地上种的果树也让一部分村民挣了些小钱。
·走在村里,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人少了,多数在商量发家致富之道,就算种不了果树,也可以种其他东西,比如有的人家做了不少的菜干以及笋干,送到仓河帮码头上卖给过路的客商挣了不少银钱,所以只要不是懒人,肯开动脑筋,总能找到赚钱的门道。
村里也有几个青壮年通过仓河帮的选拔成为其中一员,不说每月的工钱,就是出一回船领回来的奖励,都让家人乐得合不拢嘴,以后还可以优先安排家属在仓河帮里做工。
“听说这回里正家的小儿子也被挑选进去了,小牛这小子福气好啊·”·“其实福气最好的还属隔壁村子里的赵二虎吧,当初赵二虎加入进去的时候,仓河帮还没成气候,他嫂子还在村里- yin -阳怪气的说闲话,可现在巴结都来不及,赵二虎如今都是跟在他们帮主身边做事的,要不就是带大船出去,一船上的人都得听他的,赵二虎真是能干啊。”
“当初他嫂子撺掇着他爹娘将他分岀去,可现在赵二虎身上少说也得有好几百两银子吧就赵家那点家底子算个屁啊が别说他嫂子了,就是他爹娘现在也后悔得不得了。”·村里议论纷纷,倒少有将简乐阳跟赵家拿来作比较的,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是两个层面上的人家,简夫子,那是以后要当官的人,平民老百姓银子挣得再多,到了当官的人面前也得矮三分,再说简夫子如今也不缺这几百两银子。
可如果这些村民知道他们向往的仓河帮的帮主就是简乐阳的话,不知会露出何种表情··简乐阳整日不见人影,简爹在家难得才碰到他,多数他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实在太晚了就在外面留一宿。
终于白天在家里看到阳哥儿,简爹也忍不住露岀惊喜之色,复又担忧道:“阳哥儿你近日来忙个不停,是不是有什么紧要的情况”·只要家人问起来,简乐阳少有隐瞒的,简爹简娘如今的心理承受力显见地增强,所以简乐阳很直接地将两边的异动以及仓河帮所作的准备工作,都告诉了简爹,简爹听得心沉了沉,虽然这辈人没经历过,可永安村祖上就是因为躲避战乱逃难到此的,没人愿意再经历流离失所的遭遇。
“真的不能避免吗”简爹叹息道··“这两年应该不会有大的战事发生,但局部的流窜骚扰估计没办法避免,而且不能排除人为的祸乱。”
根据收集来的情报,简乐阳越发肯定云阳县的柳府和姓何的狗官,在后面做了手脚,只是他们在与虎谋皮,以为将外敌引进来真是那么好控制的·一个不好惹火上身自食其果外面准备得差不多了,虽然简乐阳觉得不会将乱子引到自家村子里来,但以防万一,家里这边也得作些准备才好,所以简乐阳趁此机会将爹娘叫到一起,给他们]通通气,在家里留了些东西防身,但最主要的,万一有情况,还是带人跑进山里躲避一阵子为好,没有受过训练的村民哪里是外族铁骑的对手。
简娘如今弓弩使得极为熟练,有儿子鼓励相公又不反对,简娘也就放飞了,余有才和他长子也练了起来,小儿子则跟在还有外面游学的简文远身边,这种时候反而安全,最后简乐阳又带爹娘以及田里正进了趟山,山里躲藏最好的地方就是以前藏粮的山洞,里面还留了部分粮食,田里正心里直打鼓,对这些准备毫无怨言,一旦真有事发生,那这些准备可是能救下大半村子人的- xing -命。
一只信鸽停在简乐阳手上,取出信看完后简乐阳脸色没变,可跟在他身边做事的人比外人更了解老大:“老大,怎样了”·“传令下去,作好准备。”
简乐阳沉声吩咐道··“是,老大·”·“我要出去一趟,这边就交给你们了,还……·“我明白,还有永安村,我们一定会守好的,老大尽管放心。”
不用简乐阳交待下来,丘谭等人就拍胸脯保证,老大在外面拼命,他们怎能让老大牵挂身后的家人,就算拼了他们的- xing -命不要,也要护好老大的家人··简乐阳点点头:“真到了那一步,不可力拼,将人带进山里躲避一阵,那些人迟早得退出去。”
“是,老大·”·简乐阳将仓河镇这边安排好才连夜赶岀去,两个作坊也作好了最坏的安排,他可不想这些成果落入别人的手里,宁可将之全部毁掉。中途他去见了贺云章一面,两人互相通了气,简乐阳一走,贺云章也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到这种时候,贺六对简乐阳这个哥儿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样的人要是放到战场上绝对是无人可敌的悍将,背后的那些人想将主意打到简乐阳身上,真是他们的不幸,简乐阳迟早有一天要找那些人一一清算,想到那些人可能会有的下场,贺六有些幸灾乐祸起来··看到少爷看过来,贺六忙摆出正经的神色,问:“少爷,你说这次我们能安然度过吗”·“能的,有阳哥儿在,还有阳哥儿的安排,肯定能度过去,就是我担……“贺云章叹了口气,他就是担心简乐阳手里的东西过早曝露了,光是玻璃一项就引|来了不少人的觊觑,要是再将弓弩与炸弹曝露出来,他不知道背后那些人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贺六刚说完的时候其实就想拍自己嘴巴,自家少爷对简乐阳那是绝对的信赖,他问也是白问,不过却见自家少爷眼睛咕噜噜打转,心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贺云章确实在打不好的主意,他在力求让简乐阳曝露得少一些,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祸水东引,将局面搅得越乱越好,而因此会带来的伤……也顾不得了,不是简乐阳的话,伤亡只会更大。
第119章 围城·简乐阳孤身一人北上,到达仓河派位于最北七部的一个分点,此刻守在这里的人不是旁人而是察觉到异常情况后主动请命过来的李司,他向来心细,过来后果然让他发现了异常情况。
·“老大,你亲自来了”李司接到信匆忙赶出来··“嗯,不用担心,我一人比十人百人顶用·”简乐阳摆摆手说。
李司听得擦汗,老大确实生猛,可他们这些当属下的总希望老大能安全一些,少冲在最前方冒险,可老大偏偏和他们的愿望相反···简乐阳问了李司发现异常的方位后就一人出去了,让李司收拢仓河帮的人,一旦有不对劲就立即后撤,凭一个分点的几十号人哪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简乐阳出去没多久,老黑就循着他的气味赶来了,有老黑在上空盘旋,简乐阳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出事地点,立在一棵高树上,简乐阳满面煞气地看着下方的村子,村子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的气息,到处可见践踏破坏的痕迹,整个村子的百姓都被闯进来的外族烧杀虏掠一空,因为意外来得太过突然,没一人逃得过。
李司并没有查到这样的场面,只是偶尔发现有夷狄人出现的痕迹,这才向简乐阳报了信那些夷狄人,身上的味道与中原人总归有些差别,李司又是去过边关与那些外族人打过交道的,如果是其他人,很可能将这样的线索忽略掉。
“去,给李司送个信,快去快回·”简乐阳招来老黑,写了封信让老黑立即送过去,他不知道闯进来的铁骑有多少,但仓河帮的据点都不安全了,他可不想这些人白白送了- xing -命。
老黑唳叫了一声便展翅飞了出去,另一边,李司接到老黑送来的信,眉头也没拧一下,立即着手安排起来,分点暂且关闭,等度过这一关再出来不迟··仓河帮分点关门不开业了,对四周商户来说可就是件奇事了,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干什么可没听说仓河帮要倒闭的消息,然而不久之后,市井间就有流言传开,外族铁骑不知怎的突破了边关闯了进来,已经屠戳了好几个村子。
有人半信半疑,有商户联合起来派人前往流言中的地点查探,这一看吓一大跳,连忙收拾细软逃命要紧,相关的几座县城里的官员闻风也紧张起来,对出入城门的百姓严加搜查,有的城门甚至限制了百姓的进城,城门紧闭,以为如此就能严防死守。
“他娘的,居然被发现了,都是空中那头鹰坏的事”一个隐秘地点,一伙人用着不同于中原的语言交流着,如果不是空中的鹰飞得过高,他们早就将之- she -杀下来了不能等了,我们闯进来就为了大捞一笔,得在这些中原人有防备之前趁早下手,速战速决。”
“将军说的是,那我们这就传令下去立刻行动·”·“出发·”·这群人离开后,空中盘旋的黑鹰也飞远了,简乐阳看着飞回来的老黑传回来的简单讯息自言自语道:“发现藏身之所了啊,不过可惜让他们跑了,确定他们走的路线了吗”·老黑发现高高低低的叫声,翅膀也拍打了几下,拍得枝叶碎石乱飞,简乐阳也不在意,而是竭力分辨老黑表达岀来的意思,最后拍拍老黑的身子:“那好,既然如此,我们绕路赶到他们前面去,不过他们靠马,我们靠脚,得速度快一点。”
“好,好,知道了,我一人靠脚行了吧,那你在上面得把那群人盯紧了,别丢了他们的行踪·”·老黑飞回了空中,简乐阳则向其中一个方向掠去,连夜赶路,为了追查这群人的下落,他已经两日两夜没合眼了,那些消息也是他通过李司等人放出去的,只希望能引起沿线百姓的警惕,少些伤亡,也希望有良心的朝廷官员能行动起来,不过结果让他很失望,刚刚经过的一座县城就已经不让百姓进入了,任由百姓在外面哭嚎。
有老黑在空中引路,简乐阳很快绕路赶到了这支数百铁骑的前面,有老黑送信,李司带人送来了一批好东西,埋在这群铁骑的必经之路上··“老大,前面有动静了,他们来了“李司激动万分,跟青姚帮的人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跟这些外族人斗才算好汉,这群王八蛋,居然敢闯进他们大兴朝来杀人放火,当然边关将他们放进来的守城将士就更该死了。
“等我命令行动·”简乐阳吩咐道··“是,老大·”·简乐阳顺着路线赶过来,发现这群人的方向非常明确,那就是冲着新丹县方向而来的,这发现让他很生气,既然柳府和何县令将这群人引进来,那就让他们自己尝尝个中滋味吧,至于会引起其他无辜百姓的伤亡·简乐阳眼里闪过厉色,那他们也应该找罪魁祸首算账马蹄声越来越近,简乐阳异能者的感知放大到极限,当感应到这群人踏进他们设下的陷阱范围内时,简乐阳沉声下令:“放箭。”
“咻咻”·十几支火箭- she -了出去,其中简乐阳- she -出去的火箭一路领先,疾驰而来的一群人发现- she -来的火光骂骂咧咧,抽刀出来准备砍死敢拦马的人。
只是火箭竟没有- she -到他们身上,而是落在他们前面的地上,马上人顿时大笑起来,箭术这么差劲,跑过来是给他们送人头来的,中原人杀得越多越好··只是猖狂嚣张的笑声笑到一半就被轰呜声淹没,如同震天雷一样接二连三从地底冲出来的爆破,将冲在最前面的马匹都掀翻了出去,火光中可以见到炸得断腿的马,和浑身是血的外族人。
“轰轰轰”·“快,转头·”侥幸勒住马的一个头目忙大声吆喝,后面的人不能再冲上前了,可就是这样仍有人刹不住,连累得前面的人一起栽下去,瞬间又被炸伤数人,场面混乱不堪,黑暗中又有人放冷箭,逼得带队的头目不得不掉转马头赶紧撤离。
简乐阳没现身,而是抽空放冷箭,死伤在他箭下的可有不少,等这群人撤离后,简乐阳才带人走出来,让李司带人迅速打扫战场,箭支全部带走,没有咽气的外族再补上一刀,然后让李司带人也迅速撤走,这里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看的。
果然,这里动静彻底消下去之后,有人赶来了,动静正大的时候他们不敢靠近,这时候约莫猜到人已经离开了才来查看实情,结果就发现外族人打扮的死尸,迅速报上官府,只是官府来人将死尸搬走后会采取什么行动,就不是简乐阳想知道的了。
马匹仍焦躁不安,重新聚拢在一起的外族人商量下一步要怎么行动··是他们和上次碰到的情况一样中原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火药的轰天雷炸得仿佛天罚一样,将这些外族人也炸得魂不附体。
“我们要怎么办现在就回去吗”半途而废,出来的人大多不甘心···“不回我们继续往前,这里通向云阳县,听说云阳县是这一带极为富有的县城,我们抢他们一回再走不迟。”
“好,听将军的·”·至于暗中跟他们联络的人是不是出自云阳县的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关注能抢到多少财物,面对仓河帮这样的劲敌,云阳县无疑是块没有多大威胁力的肥肉,于是这群人没有片刻耽搁,连夜策马奔向云阳县方向。
“老大,他们没转回去,竟然还留在我们大兴”李司不敢置信地问简乐阳,他们以为那样轰炸一通后,这些人会怕了退回去的··“没有,据老黑看到的,他们是往云阳县方向去了。”
简乐阳根据老黑带回来的方位判断道··“老大,我们要怎么做”李司皱了下眉头问··“云阳县那边不用去管,我会传信回帮里,让张孟和赵二虎立即带人过来,断他们的后路,将这些人彻底留下来,既然闯进来就别想回去了,云章那里我也会联系,让他们那边配合一下。”
这回简乐阳动用了不少炸药,可不想让这些人将消息带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些人永远没有开口的机会··“好的,老大,我这就让人快马送信回去。”
李司差点欢呼起来,让这些外族人跑到他们地头上耀武扬威,就应该狠狠干死他们··一封信送到留守在仓河镇的张孟手里,张孟看完后就大力拍了下桌子,茶碗都震得摔了下去,可张孟根本没去理睬,马上传达老大的命令,集合人员迅速赶去老大信里指定的地点,这回要跟着老大干一票大的了。
同一时间,贺云章也收到了来信,眼里闪过异色,这个结果与他预想的不谋而合,虽说他布置的一些手段没派上用场,但不妨碍他内心的雀跃,随即让贺六亲自跑了一趟,快马送出封密信,他自己则留在县城内整合县衙的力量。
简乐阳送信来的目的他知道,这是送到他手上的一份大功劳,他又怎能让阳哥儿的一番心血白费··云阳县,柳家主与何县主坐在一起喝酒,何县令举杯敬了柳家主一杯:“柳贤弟放心,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等接到信号,我们就可以亲自前去接收成果了。”
哈……家主也笑了两声,只是他眼皮子一直在跳,这让他心里产生一股不详的预感,他反复劝告自己,计划不可能出岔子的,毫无防备的新丹县和仓河帮那群乌合之众,如何与边关外的铁骑相抗衡·“何大人说得不错,到时就要请……”·柳家主的话才说了一半,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并伴随着慌乱的叫嚷:“大人,不好了,突然有一支夷狄族人出现在城外,正向我们云阳县而来,大人,……·门被“砰“地撞开,前来报信的人跌滚在地上,又连爬带滚地将城外的情况禀报给何县令何县令手里的酒杯“哗“地掉落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揪住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云阳县外你们有没有看走眼。”
“绝对没有大人快想想办法,说不定很快就有人来找大人求救了·”这人也被这消息吓得屁滚尿滚,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怎可能穿越那么长的距离出现在云阳县外天哪,听说那些人杀人不眨眼,所过之处烧杀虏掠无恶不作。
“柳贤弟”何县令连忙看向柳家主··柳家主也坐不住了,忙说:“何大人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也许搞错了·”·柳家主忙不迭地跑岀去,命令手下的人出去查探情况迅速来报,同时召来负责此事的手下问个究竟,如果真的出现在了云阳县外,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跑错了方向还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跑错了方向,得想办法让对方掉头转向新丹县去。·就是柳家主自己,也在家丁护卫的层层保护下跑到了城墙上观望情况,这一看骇得两腿发软,下面亮着一支支火把,看上去数百人都不止,而且骑在马上举着火把的人嘴里发出古怪的吆喝声,听得人心惊肉跳··“老爷怎么办这些人放出话了,要是限定时间里不交出城里所有财物,他们马上就要进城自己动手抢了·”柳家一个管事两股颤颤地说。
柳家主一把揪住与外面联络的人呵令道:“快,快派人出去联络,就说他们跑错方向了只要他们去另一边,我愿意奉上财物,快去·”·“是,老爷,小的马上就派人出城。”
“不,你亲自出城谈·”·没一会儿,紧闭的城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人出去后城门又立即关上,那人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几匹马团团包围住,城墙上的人只能看到那身影对马上人不停地作揖弯腰,不知在说什么可这都不要紧,因为没一会儿,其中一个外族人抽出他们特制的弯刀,寒光一闪,那人头就滚落在地上。
啊··第120章 围剿·柳府派出的管事出了城门后,柳家主就在城墙上探岀脑袋张望,哪想到对方丝毫不给柳家面子,一言不合就把脑袋给砍了,还用刀尖将脑袋挑起来往城墙上面掷过来,隐约的火光中柳家主还看到有外族用长棍将一颗颗脑袋串起来,当场骇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下身已经- shi -透了。
“老爷,老爷快醒醒,我们怎么办”柳家的家丁连忙将柳家主拉起来,至于散发出来的腥臊味此刻也没谁去理睬,他们自己也吓得半死。
柳家主有瞬间的失去了意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只想拼命逃离此处,可双腿发软:“快快带老爷我回府,快·”·柳家的人巴不得离这些外族人远远的,站在城墙上都可以感受到那些外族彪悍可怕的气息,真让他们冲进城里来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所以拽上柳家主就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消息传得飞快,柳府已经慌乱一片,柳家主回到府里让其他人有了主心骨,以为他能想出办法驱逐外族,岂料他回来第一个命令就是收拾财物赶紧逃,柳府再次陷入混乱中。
城门外的情景不是柳府一家看到的,还有其他富户,看到柳家都要跑路了,他们还等什么,也加入了逃命的行列里,真让那些野蛮外族打进城里来,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会是他们这些富户,谁让他们府里财物最多。
·北边城门口外族不断叫器,南边城门口则不断有车队冲出去,像后面有狼群追赶似的,城内的百姓也陷入了慌恐之中,等百姓与衙门中人前去何府找何县令时,发现何府已经人去楼空了,愤怒的百姓冲进何府打砸一通,也有人趁混乱将何府剩余的财物搬空,何县令逃命的时候也不可能将所有东西都带走,只能捡最紧要的东西拿最后县衙出面的是被何县令闲搁了好几年的县尉,起初在家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形,直到衙门里的几个差役冲进来将他从床上叫起来,将外面情形一说,吓得他差点躲进床板下面,让这几人好说歹说才将他说动,因为这几个差役向县尉承诺了,只要坚持一两个时辰,就会有援兵前来解围,只要这段时间县尉将城守住了,说不定到时候这县太爷的位置就是他常某人的了。
·富贵险中求,被压制了这些年,常县尉不是不憋屈的,连家中夫人都骂他无能,所以一咬牙拼了,而且他再三确认过会有哪里的援兵前来解救,这才让他稍微有了些底气,最后将衙门里的人召集起来,也不过才几十号小兵,不得己采用了手下提出的建议,征集县城里的青壮年一起守城。
有官员带头抵抗外敌,城里的混乱情况总算得到了缓解,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里是他们的根,除非实在没办法才弃家逃亡,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不愿意舍弃,所以经走街奔巷的人员的劝说下,多数人行动起来,用自己的力量来支持县尉大人抗敌。
常县尉带齐人手赶到城门口时,这里也处于失序混乱状况,不知谁传出来的,何县令弃城逃跑了,所以守城的小兵斗志全失,城门也快被外面攻下了,常县尉看得魂都快飞出来了,催促人赶紧将城门先保护起来,等城门总算牢固些后,常县尉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 shi -透了后怕不已,都有些后悔被几个手下说动了,早知道情况这样危险也跟着何县令一起逃跑了,现在是被逼上梁山,不得不胆颤心惊地按照手下人说的办法守城。
没有杀敌的武器,就发动百姓找来石头从城墙上往下砸,又让百姓烧开水和热油从城墙上面往下倒,还找来石灰粉投掷出去,虽然搞得乱七八糟,但不得不说在短时间内还是有一定效果,至少城门还在,外族也没能打进城里来。
老百姓见到这样的情形挺高兴的,以为将那些野蛮人拦在城外面了,常县尉却没那么快安心,不停地问:“不是说了刘守备会带兵过来救我们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会不会是骗我们的还有说隔壁新丹县的贺大人也会过来支援我们,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贺大人有那么好心外面那帮外族人个个彪悍得很。”
依他判断,下面那帮野蛮人,一个能顶他们四五个不止常县尉不停地念叨,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自己的底气和安全感,当初将常县尉抬出来的那几个差役此刻也差急得很,他们也是因为有人向他们通气,所以才咬牙站出来的,但此刻也没多少底气,在他们看来,姓何的都弃城逃跑了,待在新丹县里好好的贺县令,不要命了才会带人过来,这些文官又不是武将,都怕死得很.·“快看,那边来人了”·另一个方向也有,那边应该是刘守备驻军的方位.·城墙上的人站得高看得远,看到两个方向都有火光向他们这里靠近,顿时欢呼起来,常县尉连忙四下张望,果然如此,立即振奋起来,“得救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了快烫不死他们对了,还有扔火把下去。”
“烧死他们·”常县尉嗓子都快喊破了,精神却异常亢奋··“是,县尉大人·”·“将军,不好了,两边都有人向我们这边包围过来。”
城墙下面的外族也发现了异状·”不是说中原人都怕死得很,这回怎这么难啃”带队的将军骂骂咧咧,既舍不得云阳县城内的财物,又担心被人包饺子,他们敢闯进来靠的就是行动迅速,抢完一票就赶紧跑路,这些中原人未必会追得上他们,可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去打探,两边来了哪些人,有多少人马,快去·”·“是,将军·”·去两边打探的人很快回来,向带队的将军汇报,一方明显是正规军队,有数百号人马,另一方属于杂牌军,但从人头来看数目也不少,带队的将军磨了磨牙,回头望了眼城墙上因为救援到达而欢呼的场景,恨恨地拍了记胯下的马:“撤这些中原人太狡猾了。”
这位将军决定回程途中再屠掉几个村子,中原人算计他们的账,就应该从中原人头上讨回来,原以为这城内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人,被他们吓一吓就能很轻松地攻打进去,没想到就这些软脚虾,凭着地埋优势一直撑到现在,虽说只要给他们时间迟早攻打下来,可他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是,将军·”·这些外族人都不甘心,但也只能从原路返回,另三方都没有退路,便宜这帮中原人了··“县尉大人,快看,他们撤了。”
“哈哈,这些外族人被我们打跑了,我们打赢了”·“胡说八道,他们分明是看到援兵过来了,快要将他们包饺子了,这才跑路的·”·“县尉大人,我们要不要出城追敌”·常县尉见敌人撤退了正高兴着呢,就突然听到手边人提出这样的建议,恨不得跳起来将这人的嘴巴堵上,敌人虽然撤了,可也不是他们]能打得过的,但看着城墙上的差役和百姓们看向他的信赖目光,常县尉虚荣心暴涨,可不能在这个时间泄了气,故作镇定地咳了声:“我们先看看刘守备和贺大人那边的人马接下来如何行动,如果他们都去追敌的话,那我们云阳县更不能落后于人。”
“县尉大人说得好”·常县尉就指望贺云章见敌人撤退后赶紧收兵回去,或者是到他们云阳县来主持大局,那他也有借口不出兵了,可哪想到那两波人马汇聚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朝敌人撤退的方向追去了常县尉差点捶胸顿足,但话已经话出去了,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充英雄地带头下城楼,实际上快同手同脚了。
“老大,敌人来了,老大果然料事如神,他们真的往我们这个方向撤了·”张孟和赵二虎他们集合了仓河帮数百号人马埋伏在这条路上,老大说这里会是敌人撤退的必经之路,前面的探子已经传回了消息,约莫再有一刻钟就会进入他们的埋伏范围。
·“所有人听令,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小打小闹,这回是真正的战斗,一个疏忽可能就死在敌人刀下,能不能将敌人全部留下来,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接下来的战斗了,这也是检验你们平时训练成果的时候了,所有人听指挥统一进退,不得擅作主张,一旦发现,即将踢出仓河帮。”
“是,老大·”·简乐阳看着乌压压一片的人头,一个个精气神挺足,等待着他下令·简乐阳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哪路人马安排在哪个方位,达到怎样的攻击效果后就撤离,由第二路人马接手简乐阳不会直接出手,而是由手下这批人出战,只有真正的战斗才能让他们更快成长起来。
但他也不是不管这些手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亡,他会坐镇大后方,哪里需要援手他就会出现在哪里,就目前来说,他也不想将自己的实力完全展现出来,那会让他成为异类如今这状况正好,能达到足够的震慑效果便好。
·不管是赵二虎还是张孟以及李司他们,这天夜里都非常激动,跟青姚帮的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以前他们哪里敢想像会有一日,与这些凶悍无比的外族队伍正面作战。
偶尔听到的几句外族语言,足以证明这批人的身份了,他们不是草原上的普通人,而是部落里的兵士,为首的人被叫作将军,可见在部落里的地位可不低,如果将人都留下来了,那他们的战果可大发了。
“开打·”·火箭齐飞,爆破声轰鸣,马匹嘶鸣和人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先头队伍立即陷入混乱中带队的将军一见这情形哪里不知道又是遭到同一批人的埋伏,恨不得将这些人的脑袋全都砍下来。
“将军,我们怎么办”四面都有人拦截,有人都生出悔意,不该闯入这么深的地方··“杀,等回去了有他们好果子吃,非得让大兴朝的皇帝老儿将这帮混账统统交出来。”
带队的将军恨恨喊道··“咻“一支利箭划破夜空,将军大骇,连忙掉转马头要- she -闪,这支箭正是冲着他来的··可箭支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转身,那箭正中他心口,并且力道大得将他从马上带飞出去,撞飞身后数人,才“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现场有那么片刻陷入了凝滞状态,数息过后便沸腾起来。
“不好了,将军中箭身亡了·”·“快逃·”·有人弃马逃跑,等候他们的第二波人立即冲上去与他们厮杀起来,外族人高马大不用怕人打不过就两人三人一起上,只要将人留下来就行,战场上可不讲什么道义后面刘守备和贺云章的人马也赶到,见此情景岂有不杀之理,立即冲上去砍杀起来,等常县尉带人赶到此处时,几乎没有他们的插手之处了,这正合常县尉的意,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不用常县尉下令,他带来的人就抡起武器冲上去一阵猛砍,要知道这帮外族差点将他们的家园给毁了。
形势虽然一面倒,可贺六丝毫不敢马虎大意,带着贺家的几名护卫紧紧守在他家少爷身边,其他人并不能得他十分信任,早叫少爷留在新丹县等候他的消息了,可少爷非常亲自带队过来,他只能将人保护好了。
“不好·”贺六见几个外族冲过来,似乎猜到少爷的身份,想从他们这里突破,贺六紧张起来··却见黑影一闪,那几人还没冲到他们护卫贺云章的圈子外面,那几个外族就接连扑嗵往前栽趴在地上,有的脑袋都咕噜噜滚到他们脚边。
第121章 退敌·“阳、咳,乐帮主,你又救了我·”贺云章两眼闪亮,丝亳没有被刚刚的场面吓到··简乐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好好地待在新丹县跑出来做什么贺六,带你们家大人进云阳县,那里也需要人控制,可别让跑掉的人得到消息再回来,摘了这现成的战果。”
贺云章起初想反对,一听这话立即将反对的话吞了回去,阳哥儿说得不错,而且吧,目前云阳县内主持局面的常县尉,说实话控制力度还是差了点,于是说:“如此也好,乐帮主你小心。”
贺六听得感激不已,这战场上刀枪无眼,这些外族狗急跳墙的话,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少爷离开这儿是最好的办法,冲简乐阳一抱拳:“多谢乐帮主,我会保护好我家大人,乐帮主保重。”
在他看来,外族人再凶悍也没用,因为比起简乐阳还差了好几个等级,两方碰上,就如刚刚的场面,外族毫无还手之力就人头落地了··贺云章挥别简乐阳向云阳县赶去,常县尉出来后城门又关上了,不过一听到下面来人是新丹县县令,城墙上的人立即跑下来给他们一行开门。
另一边,有简乐阳在后面掠阵,在三方人马的围剿下,战斗很快结束,与别的游兵散勇不同,仓河帮的人在简乐阳与张孟等人号令下立即打扫战场,凡是仓河帮带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能留下,而死于这场战斗的同伴,也必须将尸体完好地带回去,受伤的人也有条不紊地抬到空地上,由经过培训的成员进行初期的救治。
刘守备带人同样在打扫战场,对比三路人马的状况,不由对仓河帮投以异样的目光,这时手下来报:“大人,并没有一人逃走,闯进来的夷狄族人,全部毙命,跑到外面的,皆是一刀毙命。”
去检查的士兵也是瞠目结舌,那些外族人死时还瞪大了眼睛,一副死不眠目的模样,大概也是没想到快要脱身的时候,死神突然降临··后面几个小兵拖过来几具尸体,就刘守备亲自验看,刘守备看得也是啧啧赞叹,他和贺家关系极为亲近,贺云章出任新丹县县令后,他也到了现在的任上,关键时候保护好贺云章是他的任务之一,贺云章来信说能将闯进来的外族人全部拿下来,他将信将疑,但贺云章都要带人出来拦截,他又怎能安坐在军营里,不得不将人拉出来溜一圈,没想到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些外族解决了,现成的功劳送到了他手上。
“贺大人呢”战斗都结束了,也没看到这小子,刘守备不禁问··“贺大人进入云阳县主持大局去了,说是不能让弃城逃跑的何县令再回来摘果子。”
·“说得好姓何的狗官见了外族人就吓得屁滚尿流,什么也没做就抛下一城的老百姓独自逃跑了,这狗官要敢回来,老子先给他一刀送他去见阎王爷。”
刘守备是武官,说出来的话可是粗鲁得很,听人说了何县令的情况当场就气炸了,到现在还没能消气,他们当地驻军可没接到一封求救的信件,如果不是贺云章安排得当,他们如果救援救不及时让外族人长驱直入,他们也要担责任。
手下知道刘守备火大,只图嘴上骂个痛快,人真到了面前哪可能将人砍了,朝廷还没问罪一个武将先文官脑袋砍了,那是要闹到朝堂上的··常县尉起初听到贺云章进了云阳县还紧张呢,以为贺云章要跟他争权,后来得知贺云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封城不让人将打退外族的消息送出去,顿时大松了口气,并且觉得贺云章这人真好啊,要是让姓何的跑回了头,上下一通气,这功劳可能真的会被他抢了去,他要继续被姓何的压一头,那怎能忍受。
何府与柳府的人肯定没全部跑光,见到敌退会不送信出去果然还是贺大人顾虑周全,常县尉决定以后以贺云章唯马首是瞻··常县尉跑到刘守备跟前大献殷勤,刘守备倒没对他不耐烦,虽说不喜欢文官叽叽歪歪的也不耐烦听人拍马,但比起弃城逃跑的何县令这狗官,常县尉好得太多了,所以很给常县尉面子。
·“大人,仓河帮的张孟前来向大人辞行,他们要整队回去了·”有人来报··“常大人稍等,容我去见见仓河帮的好汉·”刘守备一听仓河帮的人要走了,立即起身亲自出去迎接,这模样让常县尉吓一跳,他们来得最晚,所以没看到仓河帮杀敌的威猛样,在他看来,那帮外族人,肯定是刘守备带来的人收拾掉的,可没想到刘守备对仓河帮的人如此重视。
也是怪了,外族人来攻城,仓河帮的人怎会跑出来帮着一起退敌的常县尉百思不得其解··“刘大人·”见刘守备亲自出来,张孟连忙行礼。
“张兄弟别跟刘某见外,今晚这一仗,多亏了你们仓河帮前来救援,否则刘某带来的这帮兄弟,伤亡会增加不少,而且还不能将这帮土匪强盗全部留下来·”刘守备两眼发光地看着张孟,好体格啊,不投身到他们军营里真是亏了。
“刘大人言重了,我们仓河帮的兄弟,能和刘大人以及各位军爷一起杀敌,是我们的荣幸,有几个兄弟身亡了,我们必须赶回去安置·”虽然知道死伤是难免的,但看到曾经的手下死在外族人刀下,心里还是难过的,回去肯定要好好抚恤死者的家眷。
刘守备听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退敌本是他们的事,仓河帮却因之出现伤亡,虽有一肚子疑问可也不好将人强留下来,刘守备还是敬重讲义气的人的,因此说:“那好,如果有什么麻烦,让人送个信到我帐中。”
他与贺云章是前后脚来到这块地方的,仓河帮在地方上名气再响,也难传到他们军营里这还是因为跟青姚帮杠上了,又在贺云章治下的范围里,所以才知道这么个帮派,但之前也没太过重视,今夜的情形让他刮目相看。
他觉得还是有空找贺云章聊聊天吧,贺云章作为地方父母官,仓河帮的情况哪可能瞒得过他的耳··“多谢刘大人,刘大人,常大人,张孟告辞,先走一步。”
张孟行了礼后退了出去··等人走后,刘守备还没回转,摸着下巴说:“听说他们帮主也来了的啊,倒想见见这位奇人·”·“刘大人,我知道仓河帮的帮主,叫乐阳,人称乐帮主或是乐老大,不过这位乐帮主架子也摆得太大了吧,居然没亲自来拜见刘大人,只是让自己的手下跑了一趟。”
常县尉一番给仓河帮抹黑的话,本意是拍刘守备的马屁的,岂料这话一出,刘守备斜睨了他一眼:“有本事的人自然值得人敬佩·”言下之意,这位乐帮主就值得他敬重,所以架子大不大,人来不来并不重要。
常县尉吃了憋,郁闷不已,可也不敢真对仓河帮做什么,连何县令都对仓河帮束手无策的,岳显志当初受到那样的待遇,何县令不也没找回场子··战场收拾过后,刘守备带来的人就配合贺云章一起将云阳县层层封锁起来,名目非常好找那就是担心外族还有余孽未离开,他们留下来是为了保护一方百姓的,所以城内某些人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跟这些武官硬扛,除非不要命了。
留在云阳县没有随何县令与柳府逃离的人,都知道云阳县要变天了,原先站在那两人一边的富户商家担心不已,不知自己会不会成为清算的对象,而原先受到排挤打压的一方则兴奋不已,他们冒险留了下来,在大义上就占了优势,并且暗地里已经开始动手瓜分柳府的产业,柳家还想回来那也得看贺大人与刘守备放不放他们一家进城。
当然他们也很识时务,第一时i间给刘守备、贺云章以及常县尉都送去了不少东西··简乐阳连夜将人带回仓河镇,仓河镇里的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他们岀去干了这样一桩惊人的事,死伤者的后续安排十分妥当地进行着,虽说男丁的死亡对家庭来说是个重大的打击,但没有哪个东家有仓河帮这样厚道的,抚恤的银两给的十分足,而且还有另外的福利,可以优先安排家眷进入仓河帮后勤,或者优先提供一个岗位给死难者的亲人,务必要妥善照顾好死难者的妻儿父母,简乐阳可是着重强调了死难者的妻儿。·之前仓河帮就发生过一起让简乐阳听了非常生气的事,有位成员在外行船时受伤救治不及身亡,按照帮中规定,抚恤的银子很快送到了家人手上,不过没过多久就让仓河帮的兄弟发现死者的孩子在家中居然吃不饱饭,这就让仓河帮人非常愤怒了,那些银两足够让孩子吃香的喝辣的了,居然会吃不饱穿不暖,一查下去,发现原来竟是死者父母的偏心造成的,那笔银子给了另一个儿子,儿媳不愿接受这样的局面,一气之下另外改嫁了,留下可怜的两个孩子被叔叔婶婶欺负··这事传到简乐阳耳里,他毫不客气地让仓河帮成员上门抢回一半的银子,另一半算是替死者养老的,两个孩子则送到庄子里由专人抚养,还可以免费就读庄子里的学堂,那一半的银子也由仓河帮暂且替他们保管,直到他们可以自理为止。
那户人家不是没来闹过,可仓河帮的兄弟正愁火气没处发,逮着那死者的兄弟就死命揍享受着他兄长的抚恤银两还敢不好好照顾侄儿,不揍他揍谁告官仓河帮根本不怕,尽管告去,那户人家,除了两个孩子,以后甭想有加入仓河帮的机会了。
·简乐阳趁此机会立下规矩,以后再有兄弟因仓河帮而身亡,抚恤银两要到位,还要定期上门查看家家眷的情况,监督抚恤银两的使用,这一规矩得到帮中成员的极大欢迎,出外行船谁能保证没有意外的时候一旦身死,谁也不愿意拿命换来的银子用不到自己的妻儿身上。
简乐阳在帮里留了几日,外面的消息没少往这里送,特别是有关于云阳县的,倒是仓河帮的情况,似乎被人刻意隐瞒了,这也正是简乐阳需要的,可见贺云章费了不少心,与那刘守备的关系也极好,才会让刘守备与他带来的人马对仓河帮的种种异常视若无睹,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听说柳家的人逃去了青姚帮程帮主那里,姓何的逃去了府城,一直躲在府城里到现在都没敢露面,嘿嘿,他们还不知道云阳县的情况·”张孟说着外面送过来的消息,“不过应该也瞒不了多久了,就不知道姓何的狗官知道云阳县没事后会是什么表情。”
哪怕云阳县封了城消息送不出去,可云阳县外面却是封不住的,有没有外族劫掠经过,时间长了总能判断出情况,不过嘛,古代消息流通落后,等知道实情大势已去了,连张孟这样的粗人也猜得到,云阳县遭外族突袭围城并且成功退敌的情况,早一层层地传递到了京城朝堂上而姓何的狗官弃城逃跑,肯定也在折子上面,铁板上钉钉的事情要怎样才能翻身·果然,又过了两日,简乐阳便接到信,贺云章已经带人退出了云阳县,刘守备也把人拉回去了,目前云阳县由常县尉代行县令一职,这就说明何县令没机会再回来摘果子,才会放心地将云阳县交出去。
张孟不爽地说:“便宜那姓常的了,让他捡了个大便宜·”其实背后都是仓河帮留在那里的人,与贺云章派过去的人在一起推动的,将姓常的推到了前台,也实在是那县衙里实在找不出什么能出头的人,只好找个好控制胆子也不大的了。
“胆子小也有胆子小的好处,“简乐阳不以为异道,“让他坐在县令位置上,至少对云阳县百姓来说有好处的,胆子小贪得少些·”·第122章 仓翠阁·云阳县的局面安定下来后,简乐阳也有闲心处理其他的事情了,之前去铜海镇的人早把货物拉回来了,只不过随后就发生外族闯入事件,那堆物货一直堆放在仓库里没动,不过不能总这么堆着发霉,必须尽快变现才是。
简乐阳带张孟他们进入仓库的时候,尽管已经见识过,可张孟几人依旧看得眼睛发直,虽说出海风险比河运高得多,可发财也太容易了,据江左飞自己说,他们出海的时候碰上一群海盗想打劫他们结果被反抢了,从他们口中得知一座小岛上有金矿,于是江左飞就带人登岛搬了不少金块回来,这些虽才是经过初步提炼的金块含杂质太多,可也耐不住量太大了。
“老大,这些金子要怎么处理”江左飞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统统送了过来交给了简乐阳,江左飞知道老大出手向来大方,只要能变现,绝对少不了他们那边的份。
简乐阳拿起一块金砖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拋,叹道:“人手还是太少了,还是得多招些人手张孟与丘谭他们抽了抽嘴角,也就老大会嫌仓河帮现在人少的,仓河帮如今的规模,这里和铜罗海那边以及各分点的成员加起来足有干人了,这还不包括外围为仓河帮做事的人,不过老大说招人,那就得招人。”
“老大要找什么样的人”·“多找些会打金饰和其他饰物的匠人吧,咱们开个首饰铺子,做成首饰,还能抬高这些金子与宝石的价格。”
除了金子,还有不少宝石,有些是从海盗手里抢来的,有些是用瓷器与丝绸茶叶从过路商客手里交易过来的,至于其他的诸如香料等物,大部分已经在其他停靠的码头出手给当地的商户了,虽然不如自己开铺子赚得多,但话不能这么说,因为如此一来资金能迅速回笼,而且比较容易不曝露身份。
那些香料江左飞也送了些过来,简乐阳不感兴趣,转手丢给谢文意处理了,也就他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简乐阳和其他粗汉子一样,一窍不通,比较好些的是简乐阳还是知道一些香料的名头。
张孟他们听得眼睛一亮,非常有斗志地说:“老大的主意就是好,我们这就让各处的兄弟抓紧一下,争取年底就把首饰作坊办起来,明年就能把铺子开起来,到时候,嘿嘿……”·他们知道老大要去京城了,仓河帮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势力扩张到京城去,明年年底铺子在京城应该能站稳跟脚了,到时老大过去了办什么事都会方便些,也能有人手使唤。
这么好的宝石当然要开到天子脚下才能卖到更高的价格,当然江南那边也要开,虽然是粗莽汉子,但这几年跟各种人物打过不少交道,心眼和经商取财的眼光还是长了几分的。
“那就交给你们办吧,要找些手艺好的匠人,待遇当然一律从优·”简乐阳发话,虽说简乐阳手里的作坊匠人是通过各种方式弄过来的,但这些人来了后,没一人是心存怨言想要离开的老大给的工钱太高了,而且他们的家人也可以加入仓河帮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下来时,简文远带着余家小儿子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再不回来河面就得封冻,只能从陆路走了,虽说在外这段时间定期都有信件和消息传回来,知道他在外面成长了不少,可还是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感慨,而且个头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逐渐退去看上去稳重了不少。
毕竟在外什么事都要自己拿主意处理,不能事事依赖别人了,不得不逼着自己迅速成长起来,可一回到家里便变得活泼起来,好吃好喝过后又当起了他哥的小尾巴··“哥,哥,小牛给我写信,说是仓河帮干了件大事哥,你到底做了什么小牛也是笨死了,到现在都没发现哥你的身份。”
仓河帮名声好得很,所以田小牛想去仓河帮试试,田里正反对得不是很坚决,加上有赵二虎关照,所以最后还是任由田小牛去了,当时觉得未必能选进去呢,让赵二虎公事公办,可田里正哪里想得到,最大的后台不是赵二虎,而是整个仓河帮的帮主啊,当时可把赵二虎乐呵死。
田小牛如愿以偿后,时常在简文远面前吹噓仓河帮如何如何了不得,乐帮主如何如何厉害,如今乐帮主取代了简乐阳,坐上了他第一崇拜对象的位置,每回听他吹嘘时都把简文远呕死了,又不能实话告诉这小子,他现在第一崇拜的对象跟降到二号位置上的简乐阳其实是同一个人,每回看田小牛得瑟无比时又忍不住想,等田小牛知道真相时会露出怎样的嘴脸到时他绝对要拿现在的情形好好笑话他一顿。
·这回他还没回来就接到这小子的信,信里炫耀仓河帮又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简文远看得心痒痒,迫不及待地往回赶也有此事的原因,他哥都不跟他说,还要从发小那里迂回地知道。
简乐阳乐了:“小牛他又没参加,也就道听途说,你理他干什么而且仓河帮的规矩在那里,他就算知道,也不能往外说·”他在仓河帮里并没有跟田小牛正面接触过,田小牛没将他认出来也情由可原,他加入的时间也短,年纪又小,缺少战斗经验,所以这次的行动没能加入。
“哥,我是你弟,我总能知道的吧·”简文远越是被蒙在鼓里越是好奇,田小牛信里说得那么夸张,就绝不会是小动作··简乐阳这回倒没瞒着,将带人去堵外族人的事情说了出来,简文远听得震呆了,接着又手舞足蹈,后悔没早点回来,否则也可以跟着去见识一番了:“哥你怎没早点告诉我,告诉我了我就能提前回来了。”
简乐阳弹弹他脑门,再稳重也是他弟,脑门照弹:“就你这小身板,跟过去给敌人送人头啊”·简文远捂脑门郁闷,有哥在他的人头是那么好取的。
李秀才收到他在云阳县好友的来信,特地来告诉简爹:“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常县尉这个代县令已经正式走马上任了,以后该称常县令了,何大人已经被人拘了送进京城去了,这次可真是危险,多亏了刘守备和贺大人赶得及时,否则靠常县尉,不,常县令可守不住云阳县。”
·李秀才是云阳县人,对如今升了官的常县令还是有所了解的,心说要不是救援及时,只怕这常县令也会带人弃城逃跑,到时可就苦了一城的老百姓,他的妻儿儿虽然都在这里,可还有亲人在云阳县那边的,所以事后知道那里的情况时后怕不已,对贺云章这个县令也更加欣赏,他跟着简爹还见过贺县令两回。
“看来刘守备和贺大人都是提前得到夷狄人闯入的消息的,这才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在云阳县城下,倒是那何县……说也罢,云阳县离了这何县令也许是好事,而且柳府也离开了。”
柳府跟何县令勾结在一起,在云阳县一手遮天,特别是柳英芝和岳显志这二人没少干欺男霸女的恶行,小老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不管怎么说,结果还是好的,听说当晚城里不少百姓跟着常县令一起抵抗外敌,正是靠他们才能拖延时间等到救援赶到。”
简爹附和道,其实他知道得更加详细具体,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说啊,知道那些外族一个都没能逃走,简爹倍觉自豪··不仅李秀才和简爹在谈这件事,永安村的村民也在八卦,时间一长真真假假的传言到处都是,但其中还是有些真实的,比如有些村子整个被屠了,没一个活口,叫永安村的人听了也后怕不已,幸好没往他们这个方向来,否则就算县太爷赶过来退敌,也未必能将整个村子保护下来,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蛮子,可是见人就砍的。
“当家的,你听外面说了没有,好几个村子被屠了,那些夷人真该死啊,居然有说是有人故意将他们放进来的,当家的你说不会是真的吧”赵婶跟村妇八卦完后回家跟自家男人说听说云阳县那边柳家还派了个管事出城,可那些蛮子哪里听得进去,一刀给砍了,有人说是柳府引狼入室。
田里正淡淡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媳妇跟村里的人真是无知是福啊,不知那一阵子他整日提心吊胆,夜里也没能睡个好觉,等云阳县的消息传来时他彻底松懈下来,狠狠睡了一大觉,这个媳妇心大得居然一点没察觉,叫他不知说什么好。
“你管外面怎么说,柳家的事也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管得了的,就算真是他们引狼入室,也自食恶果了·”简夫子和阳哥儿并没有跟他说清楚,就是这样他才提心吊胆,但那批人跑去云阳县方向,田里正暗自琢磨了好一会儿,会不会是仓河帮做了什么。
会猜到仓河帮身上,还不是自家小儿子那段时间兴奋得很,他这当老子几句话就套了出来,说仓河帮干了件惊天大事,想到云阳县的情况和简爹的嘱咐,阳哥儿的安排,他不能不将这几件事联系起来。
而且,田里正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当然这只是他自己一人的推测,但他觉得十有八、九,那就是被他小儿子整日挂在嘴边上的英明神武举世无敌的仓河帮帮主,很可能就是他们村的阳哥儿,真的是太可疑了,但他只能将这件事一个人闷在心里,而不是拿出来去问简夫子和阳哥儿,至于小儿U子,就让他蒙在鼓里好了,省得知道了大惊小怪或是不思进取。
“当家的你说得也对,不过要说自食恶果的也是那何县令,柳家家大业大的,离开云阳县在哪里都好待下去,那样人家的事也轮不到咱老百姓- cao -心·”赵婶眉飞色舞地说道,柳家的富有,就是他们]永安村也听说过的,特别是柳府跟仓河帮作对后,村子里说起的就更多了,现在柳家的人逃走了,大家最多幸灾乐祸一下也没觉得柳家日子会过不下去。
田正里附和说:“是啊,哪里轮得到咱小老百姓- cao -心,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心里也暗道,他媳妇想事情真简单啊,柳家离了云阳县真能守住自己的银子这个冬日永安村村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手里有了点闲钱,早早地从仓河镇码头上采买了不少外地的食材,留着过年的时候饭桌上添几道菜,丝毫不知边境老百姓的日子却过得苦不堪言,闯进边境内打草谷的可不止跑到云阳县外的这一队人马,死于外族铁骑下的大兴朝百姓不知几何,如罗将军与何曾呜这样负责的武官,却是一直到大雪封境的时候才有停歇的时候。
简乐阳让仓河帮的后勤人员赶制了一批冬衣送了过去,靠朝廷那还是甭指望了··京城··间名为“仓翠阁“的首饰铺子悄然岀现在街头,偶有行人走进去,发现里面的首饰竟不比那些知名大铺子来得差,除了金饰的做工极为精致,那些宝石的质地也无一不佳,于是这一首饰铺子在一些官宦人家口中流传开来。·仓翠阁自从出现后就低调得很,并没有刻意去宣传打进官宦勋贵阶层中,虽说靠着口碑有了批回头客,但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响亮·不过经常上门的回头客倒是好奇起这家铺子后面的东家是谁,但凡京城能扎稳脚跟的首饰铺子,哪一个没有过硬的后台靠山的,仓翠阁要做大的话,赚取的利润迟早要将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靠山不过硬,东家也没办法保得下这个铺子的。
·有心人士观察了一阵子,果然有了发现,那就是居然看到皇商华家的大少爷几次出入这个铺子,于是有人向华家试探口风,这个铺子是不是华家新开的,华家人含糊其辞,没承认也没否认,倒是让一些想打主意的人收了手,决定继续观望。
第123章 京城·马车在仓翠阁门前停下,帘子撩开,马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华家大少华笳,一双风流的桃花眼四下一扫,引得进出仓翠阁的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没等他们做什么,华笳已经打开折扇信步走进了阁里,很快掌柜的出来将他迎了进去,那内院是宾客止步的地方。
看华笳身影消失,议论声才响起来,早有人听说仓翠阁与华家关系菲浅,现在亲眼看到华笳直入内院,掌柜的对他又如此恭敬,便是原来心存怀疑,现在也信了八、九分。
华笳容貌出众,京城里爱慕他的姑娘哥儿不少,虽说门第高的人家看不中皇商的身份,但对中下层的人家却是心动不已,奈何华大少风流不羁,像一缕风一样让人抓不住,之前几年更是远离了京城,难得才在京中露上一面,就在他们以为华笳在外面会娶亲的时候,他又突然回到了京城国,并且仍日是孤家寡人一个,让一些有适龄未婚姑娘与哥儿的人家又蠢蠢欲动起来据说皇商华家富可敌国,只要结了这门亲,有华家财力的支持,带动整个家族更进一层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刚有人试探华家的口风,华家就有风声传出来,据说华大少已经有爱慕的对象了,只等对方点头,就能将大少奶奶迎娶进门了,这让一众未婚姑娘哥儿错愕又失望,只想将这人揪出来,看看这人是不是生得美如天仙,如此倨傲不已。
·今日来仓翠阁的客人里正好有位华笳的爱慕者范文珊,华笳回到京城不久后范父便打上了华家的主意,范父以为凭他如今四品京官的身份,只要向华家递出个意思,华家便会主动接下来,皇商皇商,虽顶了皇字,可依旧是商户,在他看来更为迫切的应该是华家,可没想到华家并没有接下范家抛出来的橄榄枝。
范父当初打这主意的时候被范文珊知道了,起初很不情愿,在她看来这算低嫁,以后在京中哪里抬得起头来,也许是范家的情况让她自幼就要强得很,以嫁入更高的ⅰ门第为目标,这样才能将她出身的污点给抹除干净,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好看。
她倒没在家里闹起来,而是寻了个机会偷偷出来找华笳,让华笳主动拒亲才能断了她父亲的念头,可没想到就那一面,让范文珊陷了进去,再回去后就安分守己,什么意见也没有,只等着这门亲事成了她如愿嫁进华家。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就传出华大少另有爱慕对象的话,范文珊不敢相信,她都认为自己低嫁了,华笳竟敢拒亲他凭什么还有那让华笳上心的贱人到底是谁听说华笳几次出入仓翠阁,范文珊才会想在这儿堵人,亲口问一问她范家大小姐有哪点配不上他,她人就站在大堂里,她以为华笳应该知道她的,就等着华笳主动出声,可没想到这男人竟看也没看她径自越过去往内院而去了,范文珊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手里的帕子也快被撕裂。
“哟,这不是范家大小姐吗范大小姐也来仓翠阁买首饰看中哪几件了,还不快快让掌柜的替你包起来·哎哟,我该打,这仓翠阁里的首饰可不便宜,现在的范家还能有闲钱让你范文珊买首饰哈哈……”·一位认出范文珊的姑娘放肆地大笑起来,并且当着范文珊的面,随意挑选了几件精美的首饰,豪气地让掌柜的替她包装好,然后吩咐随行的丫鬟替她付账,看向范文珊的目光轻蔑得很。
这叫冯瑗的姑娘是位武官家中的干金,平时行事大大咧咧的,向来不被文官家的千金看得起,嫌她粗俗不通文墨,平时岀来时碰到范文珊,这姑娘没少被范文珊高傲的态度气着,这回逮到机会当然使命地笑话了。·京城里只要留意的谁不知道范家的情况,范父在正室去后居然将妾室扶正,就这样还自诩书香门第瞧不起武人,可就连武官人家也不会做出这等丑事,还有范家正室刚去,就传出消息说范家正室所生的哥儿也一病不起,随后也随他母亲去了,范家对外摆出一副伤心之色,可这背后不知多少人暗中猜测,肯定是妾室容不得这正室留下的哥儿,有这哥儿在,随时随地都会提醒旁人如今的正室是由妾室扶正的,就会永远留下这么个污点,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将人除去··“你……范文珊脸涨得通红,被冯瑗气得身体打晃··“我什么我难道是我说错了那你就掏银子买吧,还是说看不上仓翠阁的首饰嗤。”
冯瑗一手叉腰扬着下巴说··如果可以,范文珊很想当场打冯瑗的脸,阔气地掏银子买首饰,可无奈囊中羞涩,每个月的月钱都减少了,这里的首饰又不便宜,她带出来的银子也就够一些档次稍低的,可这样一来反而掉价得很。
范文珊深吸了几口气,说:“我们走·”·范文珊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跨出门的时候听到后面又发现嗤笑声,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想到如今家里的情况,范文珊就将老太太恨上了,如果不是她,凭着以前谢氏留下来的嫁妆,她日子哪里会过到如今这等程度。
楼上,有两人站在窗口看着下面的情形,这两人一个是刚进门的华笳,另一个则是谢文意华笳过来的时候其实不是没见到范文珊,因为谢文意的缘故,他对范家特别关注,所以见到谢文意后就告诉他范文珊在楼下,这才有两人一起围观的情况发生。
“怎样开心不开心”华笳问身旁的谢文意··谢文意面无表情:“开不开心有什么区别,听说范家想与华家结亲”·华笳连忙澄清:“我是有意中人的,除了意中人,谁也不会娶”·谢文意没好气地瞪了华笳一眼,转开话题:“老大一家明天就要到京城了,我明天去接人你要去吗”·跟着老大学到的最大本事不是旁的,而是老脸皮厚,所以明明知道华笳说的意中人是谁谢文意脸也没红一下,心中忍不住感慨,这要是放在没离开京城之前,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想像的,可当跳出那个天地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多么广阔,便是对付范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想想以前他和母亲在后院中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毫无反抗之力,他越发庆幸遇到了老大。
·本来凭借他母亲留下来的嫁妆,范家的日子不至于如此窘迫,不过被他利用所知道的范家情况在后面动了些手脚,傲气的范家大小姐竟连买首饰的银子都掏不出来了··他也没花费多少功夫,不过是知道老太太偏疼范二叔,可范二叔却什么本事都没有,只跟着他兄长混日子而已,谢文意让人稍稍引i诱了一下,范二叔就沾上了赌瘾,赔进去的银钱不知多少,老太太只能将收进她库房里的谢氏的嫁妆掏出来赎人,若非丰如此,范父又哪里会打起华家的主意。
有些东西,已经流入谢文意的手里了,这几年跟在简乐阳身边做事,走南闯北,简乐阳从不会亏待这些手下,所以谢文意的身家可不小,有银子在手,许多在以前看来困难无比的事情变得很轻松了。
“当然要去·”华笳毫不犹豫地接口,接着又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笑话,他敢得罪简乐阳这家伙除非他不想娶媳妇了,“咳,乐帮主终于要来京城了啊,有他在,这京城会变得热闹许多的。”
谢文意横了他一眼:“京城热不热闹,跟我们老大有什么关系那些人不来惹老大,老大可不会做什么·”·见谢文意如此毫无原则地维护简乐阳,华笳妒忌不已,他华大少居然会有一日妒忌一个哥儿,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的,不过看着谢文意的神情,华笳还是将要出口的话吞回去了,他其实想说,简乐阳这尊大佛,什么都不做只要杵在那里,就会让许多人碍眼得很,对不少人来说就是个威胁,哪可能不出手·其实吧,他也有看热闹的意思,也许京城如今的局面,也只有简乐阳这样的人物才能打破,这对华家来说也有好处。
第二日,谢文意早早出发去码头,华笳当然跟着,简乐阳和仓河帮在短短时间发展起来的能量太大了,已经从过去华笳虽重视但觉得还需要考量,到如今捧着银子想要寻找与仓河帮合作的机会了,仓河帮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惊人了,华笳想到华家搜集过来的种种消息,心里不禁有了猜测,倘若当真如此,简乐阳这……不能为敌,否则华家绝没有好下场,凭华家的力量已不足以遏制仓河帮的发展了。
·这速度委实太过惊人了·“文意,你还想继续对范家出手吗”车厢里,华笳问谢文意,意思是如果要继续出手的话,他可以帮忙的,这是在想讨好谢文意呢,他可不觉得谢文意出手对付亲爹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说心里话,他其实挺感激简乐阳的,特别是知道谢文意当年经历的一切后,如果不是简乐阳凑巧救下谢文意,他不敢想像这人如今会有什么下场,没有简乐阳,谢文意也不会有如今的蜕变。
谢文意托着下巴说:“看着他们慢慢挣扎不是更有意思,范家在京城的根基太浅了,现在又没了财力支持,我看他们要如何摆脱困境·”·一下子将他们]打沉下去有什么意思,他要这些人尝尝不断陷入绝望的滋味,一如当年他和母亲所经历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开口·”华笳只好叮嘱道··谢文意冲华笳笑了笑,其实现在华笳就帮了他不少,当初决定进京城的人员时,老大最先问的就是他,其实老大不问他自己也会主动要求的,范家欠他和母亲的,他又怎能忘怀而主动前来京城,谢文意便知道,他少不得借助华家之力在京城站稳脚跟。
他心里是感激华笳的,但不知华笳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而且他自己也需要拥有更多的力量,将来即使与华家发生冲突,他也能立于不败之地,而不是像当初在范家,母亲只能任由范家搓磨。
一个笑容,就将华笳迷得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方了,等再回神,马车已经到达码头,谢文意正叫他一起下马车··但凡前来京城的船只,都停靠在这一码头上,所以这里热闹得很,谢文意赶得早,可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华笳许多人都认识的,前来与他打招呼,可他身边站着的哥儿却陌生得很,特别是眉心间的丑陋疤痕叫人不忍直视,华大少却对此人和颜悦色,莫非华大少的口味如此之重。
“这位是仓翠阁的东家谢公子,是我的好友·”华笳如此向人介绍,也将对方的身份介绍给谢文意,谢文意既然以如今的身份进入京城,就少不得与各方人物接触打交道,不可能一直藏身在幕后,真正在幕后的是简乐阳。
也有认识谢文意的:“我远远看着像谢公子,没想到谢公子竟来了京城,没早点知会一声否则早就登门拜访了··“谢公子竟是仓翠阁的东家谢公子瞒得好紧,改日一定去仓翠阁看看。”
“谢某刚来京城没多久,脚跟还没站稳,哪里好意思拜会各位,有不到之处还请各位海涵·”谢文意对着以前打过交道的商人笑道··见有人认识谢文意,便有人向这些人打听,知道谢文意真正身份的并没有透露出来,只说他是江南谢家后人,因为他们也知道,范家早放出话,说当初的哥儿已经病逝了,他们又何苦跟范家唱反调,而且看得出来,谢文意也不会认范家的只是出了江南地界,谢家也不是人人知道的人家,经人介绍,才知是江南的一个商户,心说这谢家肯定也没落了,否则哪里需要一个哥儿在外抛头露面,不过羡慕这哥儿居然搭上了华家,让华大少另眼相看。
“船来了”谢文意看到远处飘扬的旗帜,激动叫道,他来了京城半年了,挺想念老大的··第124章 安顿·“终于到京城了。”
简乐阳一家站在甲板上,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码头和码头的人,时间已进入了冬季,他们一家赶在河道冰封之前离开了永安村,这个年就会在京城一起过了,永安村的房子和山头则交给余有才一家打理,余家的小儿子依旧跟在简文远身边。
“这边码头上的人真多啊·”简文远看着码头上或等待或忙碌的人感慨道,他也去过江南了江南富裕,但和京城相比还是有所不同,想必进入京城后感受更深。
简文远已经通过了上半年的院试,考中了秀才,名次算是比较靠前的,同学堂里简爹的另一个学生虽然挂了个吊尾车,但同样取得了秀才的功名,这在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新丹县,永安村的学堂也同样更受欢迎了,简爹离开之前,不得不又请了位秀才坐馆,简家原来的那十亩地的出产也不必让人送来京城了,一起挂在了学堂名下用来支付学堂的种种花费。
·“哥,咱家进了京住在哪儿听说京城那地方有银子都未必买得到房子·”简文远担心道他对仓河帮的发展了解得有限,远不如简爹知道得详细,所以简爹听了小儿子这话失笑摇头。
一切早有阳哥儿安排好了··“总不会让你没地方住的,现在才来- cao -这个心有点晚了吧”简乐阳看看身边跟自己一样高的弟弟笑话道,来之前这家伙光顾着兴奋了。
简文远转动眼珠子想转移话题,一抬头看到码头上有个熟人,立马高兴道:“哥,那是意哥儿吧,他是来接我们的吗我就说好长时间没见到意哥儿了,原来他早来京城了。”
这下不用担心没地方住了,他哥肯定托意哥儿早安排好了··这里的码头与别地最大的不同就是官船特别多,仓河帮碰上了也得避其锋芒,毕竟民不与官斗,好在仓河帮这两年依靠玻璃制品以及宝石等物也打通了一些渠道,所以还有官船给仓河帮的船让出了一个停靠的好位置,只是没人知道仓河帮的帮主也在这艘船上,否则打主意的人会有不少,毕竟这两年仓河帮揽财的速度有心人都瞧在眼里。
岸上同样有人观望,临岸的茶楼里,有人看到有艘船的气派不小,但不属于官船行列,不禁要问:“那艘船是哪家的竟然让马大人的官船给让了个位置。
“我认得,那是最近几年突然冒出头的仓河帮,现在都能和青姚帮平分秋色了,如今京城里流行的玻璃制品就是这仓河帮搞出来的,听说上面有人打上了玻璃方子的主意,似乎想让仓河帮主动将制作方法进献给朝廷。”
“进献说得好听,那不就是白白交出去,这是朝廷有些人想空手套白狼吧,看来仓河帮发展得这么快成了出头的喙子,招人眼红了·”·船靠岸,谢文意和华笳都登上了船,简乐阳一家是作为船客的身份出现的,实在不易久留,谢文意安排好卸货事宜后,便也匆匆与简乐阳一家一起坐车离开。
简文远离开前特地跟好朋友田小牛打了声招呼,这次来京城田小牛也是随船一员,忙完船上的事后可以在京城逗留几日,简文远让田小牛得了空后去找他··京城作为天子脚下,码头上每日来来去去的人不会少,简乐阳一家的到来就如一滴水汇入大海中,也许带出了点涟漪,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有那么几个人注意到简爹和简乐阳的容貌心说这两人都生得好相貌,而且看上去有些面善,只是转身便不见了人影,那点面善的感觉也转瞬即逝··来时华笳和谢文意同乘一辆马车,回去时却被谢文意抛下了,后者坐上了简乐阳那辆马车,华笳最后落得跟简文远这个小不点一同搭车,当然,这个过去在他眼中的小不点,现在已经是秀才了,被华笳戏称为“简小秀才“。
“华大哥,你到现在还没将意哥儿拿下啊·”简文远眼珠转了转,说出来的话却将喝茶的华笳呛着了··“你小孩子懂什么”华笳努力保持淡定,因为简文远常坐仓河帮的船外出游学,有几次碰上华笳,互相对对方的底细心知肚明,这交流起来也没有太多隔阂,华笳发现这小孩跟他爹完全不同,心眼多得很,一不留神就能被套了话去,依他看,受他爹影响少,受他哥的影响最深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小子里没说上几句话就是他哥如何如何。
“我不小了,村里和我同龄的都已经订亲快办喜事了·”简文远挺起胸膛得意道,而且他现在还是秀才了,走出去哪还有人将他当孩子看的··华笳别有意味的上中下三路一瞄,意味深长道:“哦~原来长大了,这是想媳妇了啊。”
简文远甩头:“我娶媳妇肯定不会像华大哥一样,拖几年都没有个结果·”·华笳抽搐嘴角,这死孩子,他拼命抓住折扇,忍住将折扇送出去敲这死孩子脑袋的冲动告诉自己别跟个孩子计较,而且这死孩子后台特别硬,打了小的万一被他哥找上门那就惨了。
马车一路驶进京城,停在了一座三进的宅子前面,简娘被简爹搀扶着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宅子说:“这就是意哥儿帮我们找的宅子啊,看上去真不错,意哥儿是个好孩子,这样的宅子要买下来得费不少功夫吧。”
谢文意慢一步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听到这话笑道:“婶子喜欢就好,婶子先进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的,就跟府里的下人说,下人没法的再跟我说,我来安排。”
虽然接触不多,但碰过几回面,谢文意对简娘感觉挺好的,当然最让他喜欢这一家人的是简爹对简娘始终敬爱有加,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出身而有过什么想法,就他所知,有些人家因为简爹中了举人,想给他送美妾,没等简娘出手将人打出去,简爹就放出风声说不会纳二色。
“这回也是巧了,刚巧有位官员辞官归乡,华大少得到消息帮忙牵了线,我过来看了后觉得这宅子不错,这里的环境也算清静,所以就买下来了·”·谢文意一边扶着简娘进宅子一边介绍道,听到外面动静的下人早跑出来迎接了,这是谢文意买了宅子后添的下人,昨天就让人来通知,他们真正的主子今日就要到了。
三进的宅子,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了,简家人口简单,现在不过四口人,加上下人也能住得宽敞,难能可贵的是后面有个小花园,让简娘看得非常满意,有块空地留着,简娘高兴地说:“意哥儿就是懂我的心思,这块地用来种菜再好不过,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就可以过来翻地了,对了,听阳哥儿说还要用玻璃盖什么房,冬天也可以种菜。”
“是啊,是暖房,玻璃已经跟船运过来了,过两日就能盖起来,到时娘想种花种菜都可以·”简乐阳笑道··这里的房子窗户也全部换上玻璃的了,外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府里的下人看得乍舌不已,不知主人家到底多大的来历,能这么阔气,要知道外面玻璃卖得死贵,现在竟听他们说还要用玻璃盖座暧房,更是大手笔了,心里也越发的小心恭敬。
简娘喜欢是喜欢,可还是担心地跟简乐阳咬耳朵:“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了”·谢文意就在旁边听得很清楚,不由莞尔,玻璃就是简乐阳弄出来的,用得再多还不是几句话吩咐下去的工夫,简乐阳也忍不住乐道:“娘你就放心吧,咱家暂时没什么客人上门,少数会常来的对咱家也知根知底,不怕人说浪费。”
·简娘一想也是,他们过来主要是为了简爹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的,在会试之前当然少受人打扰的好,他们初来乍到,除了简爹的一些同年,还有阳哥儿交的朋友,也确实没什么人上门,这样听起来她也放心多了,而且暖房盖起来她也能有事可干,否则她会觉得无趣得很,这里可不像永安村可以养鸡养猪,还可以上山下地。
参观完整座宅子后,就要收拾各自的院子了,简娘越看越满意,知道谢文意原来是大家哥儿,这眼光果然不同,后来谢文意安排来的一个姜姓婆子,不着痕迹地教导她京城中的种种让她不至于跟别人打交道时手忙脚乱,对这哥儿更喜欢了。
一家人很快在京城安顿下来,京城外面还有个小庄子,闲时可以到庄子上小住,不过简爹目前的精力都放在备考上,对这次会试他是非丰常重视的,而且还要督促小儿子读书。
简娘在姜婆子帮助下拜访左右邻居,还出门熟悉京城的街道和环境,偶尔还去茶楼坐坐,听说书先生说书,也许最先适应京城生活的是简娘··知道简乐阳让仓河帮在京城弄了个首饰铺子,而且让她去铺子里随便挑,到时记在他账上所以简娘兴冲冲地让姜婆子带她去仓翠阁看看。
“夫人知道仓翠阁”姜婆子也听说过仓翠阁的,可没想到刚来到京城没多久的简娘也知道,这就好奇了,不过她倒不知道仓翠阁与将他们这些下人买来的谢文意有什么关系。
简娘眼睛转了几圈,笑道:“知道听说仓翠阁里面的金饰份量足得很,那些宝石也好看,咱们这种人最讲究个实在,不像有些黑心铺子,卖的金饰都弄虚作假·”·姜婆子不禁笑道:“夫子说得不错,小的这就带夫人过去。”
相公和小儿子都有下人侍候,阳哥儿多数时间在外面忙碌,所以简娘很放心地带上姜婆子出门了,简爹看着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娘子来到京城后都不管他了,下人哪有娘子照顾得贴心细致,唉。
那日谢文意在码头上露面并表明仓翠阁东家的身份,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定的轰动·仓翠阁虽然低调,但里面的金饰与宝石哪一个不是真金白银,只是东家此前一直没露面,让人只知道和华家有关系,这一回东家主动亮出身份了,居然属于一个哥儿,让不少人惊掉了眼珠子。
再一打听,居然有人认得是江南谢家的哥儿,谢家其他人都不见了,这哥儿是之后才出来的,并且在江南那边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这不,知道仓翠阁是他的后,有不少人带着银票上门去捧场了,似乎极想和谢文意这个哥儿搭上路子,让人不禁好奇,一个哥儿有这么大能量莫非是想通过他的门路搭上华家。
·知道这是位年轻未婚的哥儿后,也有人不禁想到华大少放出来的风声,不会他的心上人就是这个有丑陋疤痕的哥儿吧但许多爱慕华大少的人坚决不承认,一个毁了容貌的,还伤风败俗抛头露面的哥儿,华家能让他进门看他跟外面那些男人接触做生意,谁知道这内里有什么勾当,将这种人娶进门,华大少不担心被戴了绿帽子·因这种种风声,仓翠阁登门的客人倒增多起来,这也算拉动了仓翠阁的生意,属于另一种宣传。
谢文意听着简乐阳说着外面听来的种种传言,面露无奈之色:“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会听那些无聊的八卦”想到那些人说他抛头露面做生意,会给未来的夫婿戴绿帽子,让他不禁黑线不已,这天子脚下的民风还不如外面放得开。
“我我这不是关心仓翠阁的生意,发现最近几日上门的客人变多了,便追查了下背后的原因,原来是意哥儿你作的贡献,哈哈·”简乐阳乐道。
即使听到那些流言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此刻老大的表现让谢文意也不禁乐呵起来了,老大总能寻出一个新角度来看问题,让人气也气不起来:“那真是属下的荣幸,老大要不考虑给我加工钱”·第125章 姜家人·简乐阳逗着谢文意说笑了会儿,看他兴致又提起来才放下心,谢文意和他不同,谢文意是土生土长的哥儿,所受的教育是嫁人相夫教子那一套,他担心文意会承受不住外面的流言。
之前文意一直没对华笳松口也让简乐阳觉得这样的处理是对的,这不仅仅要看华笳本人的态度,还要看整个华家的态度,如果华家反对娶进这样一个哥儿,那除非华笳脱离华家自立门户,否则两人的事情也难,古代环境下宗族的力量非同小可。
就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楼下进来了更多客人,简乐阳过来的时候船上捎带了一批精美的琉璃首饰,一经在仓翠阁里展出立即受到了欢迎和追捧,所以这会儿多数是闻风而来的客人。
看到楼下热闹的情景,谢文意担心道:“老大,现在连朝廷也盯上了老大手里的方子,老大这时候高调亮出这些琉璃首饰,是已经有对策了吗”·之前阁里只售卖金银首饰与宝石饰物,他知道老大是为了不加重他的负担。
简乐阳笑了笑:“那些风声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给我听的,目的是让我主动献给朝廷,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盘,这叫空手套白狼·”所以就算不为了自家爹爹科考以及身世的事,就为了会一会背后的各方势力,他也该来京城了,那些人真当他是软柿子,以为拿出朝廷的名义就可以随意拿捏他。
他从后世而来,又经历了末世,对皇权更少了份敬畏之心,信奉的是自己的拳头说是以朝廷的名义,最后还不是落入某个势力或是某几个人的腰包里,敢堂而皇之地沾他简乐阳的便宜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玻璃制作的方子公开出来,有志于此的商家都能弄出来,我仓河帮也不差这一项赚钱的门路,而且我们的作坊在技术上面领先一步,别的商家想要追上我们还得费些时间。”
所以即使将方子公开出去,仓河帮依旧能制作玻璃赚钱的··谢文意一想也是,仓河帮手里赚钱的门路,摆在明面上的玻璃和南北货运就让许多商家羨慕妒忌,更别提暗地里的私盐买卖和海运了,后两者更是暴利,光是江左飞第一趟带出去的船队运回来的货物,就超过了河道上的船队几年南来北往的收入了,所以幕后那些势力想凭借一个玻璃方子来挟制仓河帮和老大,简直是白日做梦。
·“老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做之前得先考虑清楚·”谢文意最后说··“这是自然·”·谢文意主要是担心老大去冒险,仓河帮有如今的规模和地位全是依仗老大的存在,有老大在,仓河帮才能凝结成一股绳,可一旦没了老大,短时间还能维持下去,时间一长必定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分裂开来,而且未必能将手里的东西保留下来,一旦没了那些东西,仓河帮再不构成威胁,只能由人拿捏了。
简乐阳转动大拇指上的翡翠板指看着下面的情况,翡翠也是海上船队带回来的玉石,他手上这块可是品质最好的祖母绿,不过现在还不太值钱,后世价值连城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也就是玩意儿,反而是廉价的玻璃制品,受到勋贵们的追捧,这种复杂的感觉只能由简乐阳一人品味玻璃方子啊,到底要怎么处理呢·这两年因为海上船队的发展,他特意放慢了玻璃的推广,市面上流通的玻璃制品并不多,所以价格也居高不下,外人误以为玻璃制作成本高工艺又复杂,其实真没那回事。
“还是放在江南吧,我之前就让人准备了一批花船,到时装有玻璃窗户的花船亮相,就将玻璃制作的方子竞拍出去吧·”虽然不差钱,可让他白白送人也不高兴,那是被逼无奈的最后一个法子,江南那边天高皇帝远,相信许多商家甚至包括那些盐商都会大感兴趣的。
他们会没胆量跟朝廷作对拍买方子多虑了他们估计巴不得简乐阳如此做法,落进朝廷里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肉,连口汤都要想方设法才能喝上,现在竞拍嘛,至少能分到肉了。
“原来老大早有准备,是我多虑了·”谢文意一听也觉得这法子好··就在这时,仓翠阁门口又来了几辆马车,将整个路面都占住了,其中一辆马车奢华得很路人一见诧异道:“这是南平伯府的马车吧,没想到伯府里也有人听到仓翠阁的名声,赶来跟我们抢东西了。”
一见这几辆马车到来,原来犹豫不定的客人,马上掏银票将看中的琉璃饰品买下来,虽然琉璃饰品脆弱得很,很容易损毁,可也经不住见了喜欢,摔碎了再买就是了,看看手里这支簪子,简直神了,将一朵保存完好鲜艳无比的梅花嵌在了剔透的琉璃里,里面的梅花也永不会凋谢。
“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们少爷·”马车里下来的人进了阁里便叫起来··正在付银票的客人回身一看,进来五六人,其中为首的正是南平伯府世子的嫡长子姜贤跟在他身边的则是南平伯府里的姑娘姜雅,跟随在姜雅后面的姑娘里有一位是范府的范文珊恰巧冯瑗今天也来了,刚买下好几件琉璃饰品,看到范文珊顿时乐呵起来。
“范文珊,又是你啊,咱俩可真有缘,不过今天你银子带够了没别到最后又什么东西没买就跑了,你要实在买不起,把本姑娘哄高兴了,本姑娘说不定赏你一件。”
“你……”范文珊羞愤之极,这是将她当成冯府的下人了要赏她东西··“冯姑娘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今天范文珊是我带来的,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改日再解决就是。”
虽然看不上范文珊,可现在范文珊是她带来的,丢脸也是丢的她的脸,而且她能听明白冯瑗的意思,不悦地看了眼范文珊,没想到范府落魄到这等程度,出门在外连件首饰也买不起,徒让人笑话。
范文珊委曲之极,咬着下唇眼泪都快岀来了,姜贤怜香惜玉,微笑说:“你们是小雅的好姐妹,看中什么首饰,今日我来付账·”·范文珊顿时露岀含羞带怯的神色,看得冯瑗一阵恶寒,姜雅眼里也闪过冷意,这些人也配跟伯府里的姑娘称姐妹。·“喂,你们听到没有,我们家少爷要见你们老板,动作快点,还想不想在京城里把铺子开下去了我们可是南平伯府的。”
姜贤身边的随从又叫起来··“我下去吧,老大你在楼上等着,反正这一天迟早会来的·”谢文意笑了笑说,当日在码头露面就准备好这个时刻了,他不知道范家听到了什么风声,竟然还敢跑来仓翠阁。
“南平伯府好大的口气莫非这天子脚下是由南平伯府一手遮天的吗”谢文意一边下楼一边冷笑出声··掌柜的马上说:“我们公子这就下来了,不知南平伯府有何贵干”掌柜的也被这南平伯府的口气气乐了,在这京城之地,南平伯府又算得了什么,名声也不怎样。
南平伯府的人自己掩耳盗铃,就当真以为外面的人不知道,伯府里的世子出外执行任何却被人摸到卧房里剃了个- yin -阳头,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在勋贵中简直就是个大笑话。
仓翠阁的东家终于要出现了,一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楼梯口,现在京城中人对仓翠阁的猜测什么都有,除了与江南谢家有关外,还与掌握了玻璃制作方法的仓河帮关系菲浅,否则仓翠阁里怎会出现琉璃首饰在这之前,也只有仓河帮与华家商行岀售过玻璃制品。·当然也有人猜测是因为谢家公子攀上了华大少,华大少才会让渡出一部分琉璃首饰交给仓翠阁出售,但来过仓翠阁的人便知,有些首饰华家商行都没出现过,所以,有很大的可能这仓翠阁背后就是仓河帮··换句话说,这谢家公子应该是仓河帮的人··其实江南那边以及北匕部边关与谢文意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之前一直是代表仓河帮出面的··没一会儿,长身玉立的谢文意便出现在众人眼中,听掌柜的称呼便猜到老板是个哥儿,没想到会是这样年轻的哥儿,可看到他眉心间丑陋的疤痕,不少人心里又闪过惋惜之色,如果没了这道疤痕,相信一定是个相貌非常出众的哥儿。
可现在却被疤痕毁了,又有人想到外面流传的这哥儿与华大少之间的传言,心说华大少口味真独特,什么人娶不到,偏喜欢上这样的毁了容貌的哥儿啊·别人在惋惜,却有一人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声,引得众人纷纷转头寻找,却原来是跟随南平伯府而来的范文珊,就见她瞪直了眼睛,伸手指向已经出现在大堂里的谢文意,并且还颤抖着声音问:“怎会是你你是人是鬼”·姜雅非乍常不快,又是这范文珊,她早该知道妾室生下来的孩子上不了台面,哪怕妾室扶正了也改变不了她的出生,姜贤也微微蹙眉,他以为范文珊是温柔小意的,可现在这般却害得南平伯府一起丢脸了。
·“范文珊你什么意思仓翠阁的老板身份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跟我说知道这谢家人的身份的吗”姜雅拧眉不悦地斥问道。
谢文意嗤笑一声,他就说范文珊怎又会出现的,原来也是听到他是江南谢家人的风声特意寻来的,莫非她以为范家可以随意掌控指使谢家人吗·谢文意没想错,范文珊因为一直关注华笳,所以没错过有关仓翠阁的种种消息,当得知出现在码头上的人是江南谢家哥儿时,她便决定来看一看,是不是跟那已经死了的谢氏家人有关,如果当真是那个谢家人的话,一想到这可能- xing -范文珊就激动,这仓翠阁还不是任由她来去自如,范家的窘迫境况也可以得到解决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所谓的谢家公子竟是范文意这贱人,他不是早被母亲解决了吗又怎会出现在京城的,还是这仓翠阁的老板··“…………”范文珊倒想捅穿谢文意的真实身份,可剩下的理智提醒她不能说出来,因为范家早放出话这人已经病逝了,一个死人怎可能再出现在京城,那要置范家于何地说不定连她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范文珊咬紧下唇,不知要如何回答··谢文意道:“我是江南谢家人,这有什么问题吗至于这位范家姑娘与江南谢家的关系呵,难道如今范家已经撇清与谢家的关系了吗”·姜雅顿时想起范家曾经的主母,只是范家地位太低,还不值得南平伯府关注,“这么说当年嫁进范家的主母是江南谢氏”可为什么范文珊见到这哥儿一脸惊恐的模样姜雅这话一出,别人顿时一脸恍然之色,想起了范文珊的出身,她可是妾室生下的庶女正室病逝后范家将妾室扶正,可也改变不了她是庶女出身的事实。
冯瑗更是叉腰哈哈大笑:“谢公子,你可干万别让范文珊的当,她可是只认韩家为舅家的,可不认什么谢家,不过我倒是听说范老二赌输了人被扣押在赌坊里,范家是拿了谢氏留在范家的嫁妆才将人赎岀来,这些年范家也是靠谢氏的嫁妆养活的,可他们只认银子不认人,还自诩清高的读书人家,啊呸!·冯瑗怎么痛快怎么来,可连她带来的丫鬟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脸遮起来,姑娘说出来的话也太粗俗了,这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啊··谢文意没离开京城的时候不是没听过冯家姑娘的名声,以前也觉得是粗人一个,现在却觉得有趣,不由勾起了嘴角,听别人这般骂范家他只有更痛快的,拱手道:“多谢冯姑娘仗义执言,冯姑娘看中了什么首饰,谢某作主,一律八折优惠。”
“真的太好了,正好我还看中了两样,正愁银子花光了呢·”冯瑗欣喜道.·范文珊却摇摇欲坠,从没被人骂得这么难听的,这下面子里子都被人撕破了。
第126章 冲突·“冯小姐请慎言·”姜贤喜欢温柔小意的姑娘,冯瑗这样的当然入不得他的眼,在他看来是极没有教养的,范家谢氏过世,她所留的嫁妆归夫家支配并没有说不过去的地方,在他看来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别人会觉得姜贤相貌堂堂心存爱慕,既然不爱慕也不愿意留下糟糕印象,可冯瑗最不喜欢的就是姜贤这种男人,怜香惜玉在她看来是处处留情耳根软而已,这种男人送她她也不要。
·“姜少爷是以什么身份为范文珊向我质问莫非南平伯府有意跟范家结亲了”冯瑗一说这可能捂嘴直乐,“华家刚回了范家,南平伯府就等不及了那我在这儿提前恭喜你们了。”
“冯瑗你满口胡说八道什么就范家的门第也配得上我们南平伯府”姜雅大怒,能让姜雅在外面不顾身份动怒,也是冯瑗功力够深。
最难堪的就属范文珊了,受到如此大的羞辱,而且是当着谢文意这个她最痛恨的人的面她转头希翼地向姜贤看去,希望他这时候能护上几分,岂料姜贤这时候也尴尬呢,他会怜惜范文珊,不过是他的习惯,柔弱女人本就该男儿来呵护的,却从没存着娶范文珊过门的想法,除……文珊愿意成为他的妾室,不过文官最好面子,范父不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
本着这样的想法,姜贤也就不好意思接触范文珊求救一样的目光了,也没有驳斥姜雅说出来的话,否则不用等明天,京城里就会传开流言,姜家还如何与权贵人家结亲,这时候由姜雅澄清也是好的。
范文珊再度摇摇欲坠,冯瑗则耸了耸肩,对姜雅的动怒丝毫不放在心上,南平伯府对冯家来说就像是拔掉了牙的老虎,一点威胁力都没有,转身就专注地挑起琉璃首饰来,女儿家爱俏,就她这样- xing -格的也不能例外,就喜欢打扮得美美的。
姜雅也气坏了,可平时碰上了冯瑗,她也不会给自己面子,何况今天她又带了范文珊出来都是范文珊这死丫头坏事·姜雅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将胸口的怒火暂时压制下去,转头看向姜贤:“大哥,你不是找仓翠阁老板有事要谈雅儿就先在阁里转转,挑些首饰。”
“也好,不知谢公子可否给姜某一个面子·”姜贤摆出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模样,在他看来对上一个哥儿还是很有优势的,他的身份地位怎么着都比华家那个风流大少强多了,只……哥儿脸上的疤痕太难看了,让他看得想转开脸去。
谢文意心里嗤笑了一声,没想到先找上门来的竟是南平伯府,这南平伯府后面是谁他也能猜得到,以前不是没听闻过姜贤的名号,外面将他吹成青年俊杰,今日接触了不过如此,范文珊虽然对华笳还没死心,但似乎也不妨碍她巴结南平伯府啊。
也不知这所谓的青年俊杰哪来这么大的自信,谢文意虚手一礼:“既然如此,姜少爷楼上请·”·姜贤满意极了,朝妺子与其他几位姑娘点点头,然后撩起袍摆随谢文意向楼上走去,后面范文珊则用怨毒的目光瞪着谢文意的后背。
走到一半的谢文意,出人意料地回头朝楼下看了眼,猝不及防之下范文珊来不及收回她的目光,就看到谢文意恶意地朝她笑了笑,然后脚步没停继续上楼··姜雅也看到了这一幕,首饰也不看了,而是转身若有所思地看向范文珊,后者心里怒骂谢文意这贱人,可面上也忐忑得很,生怕被姜雅发现她拼命藏着的秘密。
·姜雅冷笑:“范文珊,你最好不要隐瞒我什么事,否则如果被我查到,不仅你,就是你们整个范家都没有好果子吃·”·最后威胁的话语是她压低声音在范文珊耳边说出来的,那一刹那,范文珊的脸色刷白,姜雅见状更相信自己的推测,范文珊认识这谢文意,而且两人似乎还交恶,谢文意似乎不仅仅是江南谢家人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时间范文珊一直神不舍色,就连冯瑗挑好首饰临走时呛了几句,她也没有反应··楼上贵宾间,谢文意客气地招待姜贤,可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姜少爷不用再多说了,谢某只负责仓翠阁的生意,你不会以为谢某手里掌管着玻璃制作吧不过姜少爷的意思谢某倒可以帮忙转告真正的拥有者。”
姜贤皱眉说:“我知道你们属于仓河帮的,难道你们仓河帮敢跟朝廷作对这次是朝廷给你们的机会,你们将方子进献给朝廷后,朝廷也会有人出面调解你们仓河帮与青姚帮的矛盾。”
谢文意心里哂笑,一口一个朝廷,这平南伯府后面的人居然以朝廷自居了,就算他们能代表朝廷,对老大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谢文意心细得很,和简乐阳接触这么长时间隐隐能判断得出来,老大对朝廷可没多大的敬畏之心,否则就不会一味地发展海运与那些武器了。
倘若如今是乱世,老大必定是能一争天下的人物··所以朝廷真算不得什么,出海的船队在海上也发现了好几座小岛,这陆地上待不下去,他们也可以一走了之··谢文意微笑道:“谢某说了,会将姜少爷的意思通过书信传达给我们老大,至于老大会做什么决定,姜少爷以为这是我们做手下的能左右得了的就像姜少爷不也是替人跑腿而不是拿主意的那一个。”
所以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高··姜贤怒,握紧拳头,他看出来了,这个哥儿跟其他哥儿一点不一样,对他非但没有羞涩之意,而且似乎很瞧不上他,他哪来的胆量和底气凭仓河帮就青姚帮的程帮主在他面前也得恭敬地称他一声姜少爷。
“好,我希望谢公子尽快将这意思送到乐帮主手里,免得误了仓河帮的大事,那就是谢公子的罪过了,到时不知你们帮主会不会将你推出来赔罪,哼·”姜贤说完拂袖离去。
谢文意都没有起身送一送的意思,就这么看着姜贤气走了,另一扇门推了开来,从里面走出来的可不正是仓河帮的乐阳帮主,简乐阳乐呵道:“文意现在的嘴巴可真了不得,几句话就把堂堂南平伯府的大少爷给气走了。”
谢文意没想到老大还有心情调笑他,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我这还不是替老大担着的,不过这姜贤气- xing -也真大啊,老大你上回说南平伯府未必是站在昌宁候蒋家和丽妃一边的。”
简乐阳坐下来,自己动手倒了杯喝上,笑道:“丽妃生的那个小皇子才是几岁小儿,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未必,姜家真的愿意孤注一掷将全副身家压在一个小儿身上吗忠心不忠心的他们有这个东西的话,又哪里会有现在的局面。”
“那他们还押了哪一边”谢文意听明白了,这姜家很可能暗地里还投靠了另一支力量,不用说肯定是另一个皇子了,这些世家勋贵都想争个从龙之功啊。
简乐阳正要回答,突然耳朵一动,起身就往外走,速度快得一眨眼,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谢文意吓一跳,是大堂里出了什么意外情况了他是知道简乐阳向来耳聪目明越过习武之人许多的。
“南平伯府了不起啊,就可以仗势欺人不讲究先来后到吗”刚走出贵宾室,谢文意也听到大堂里传来的声音里,急忙用奔的跑下去,这声音分明是属于简娘的,难怪老大会突然离开要是让简娘在仓翠阁岀事那就麻烦大了,老大能怒得将牵涉的人背后的家族闹得鸡犬不宁。·简乐阳闪来来到楼梯口往下看去,就看到他娘叉着腰冲一个丫鬟喊道,丫鬟后面是姜家姑娘姜雅,刚下楼不久心情正糟糕的姜贤,则用不快的眼神盯着简娘看,简乐阳拍脑门,没想到笑话谢文意的报应来得这么快,一边想着就一边赶紧往楼下走去。
“先来后到”姜雅的丫鬟用不屑的目光看简娘,“那也要大娘你能买得起啊,掏不出银子看什么看”看这妇人一身衣裳普通得很,不知哪家出来的无知妇人,敢不将南平伯府放在眼里我怎就买不起了·“就你们南平伯府银子多啊”掌柜的嘀咕。
简娘豪气地拍桌案,“给我将这几件统统包起来,我都要了·”·居然被南平伯府的人瞧不起这时候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碰上其他人家简娘都不会往心里去,可就这南平伯府不行。
掌柜的也被豪迈的简娘吓一跳,有些担心道:“这位夫人,一共五百六十一两,一两的零头可以抹去·”他不知道简娘的身份,但绝没有看不起的想法,而是担心简娘下不来台。
简娘听得也吓一跳,五百六十两娘哟·她掐了自己一把差点叫起来,姜婆子也在她身后扯扯她衣裳,之前就提醒了夫人别跟南平伯府的人冲突起来,可夫人不知怎的不管不顾地叫了起来。
丫鬟露出嘲讽之色,这是摆明了看准简娘掏不出这些银子了,这时传来轻笑声:“娘,你要喜欢再多挑几件,之前我不就说了,这账记在我头上,才几百两银子就让娘这么舍不得了。”
掌柜的看到简乐阳出现心里一惊,他不知道简乐阳真正身份,但知道谢公子对简乐阳敬重得很,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没想到这妇人竟是简乐阳的亲娘,此刻谢公子也正跟在简乐阳后面走下来。
“婶子第一回 来,这一次就记在我账上吧,下回再记你的,婶子可别跟我客气·”谢文意紧随着简乐阳的话说··又是一个哥儿亮相,这一回让姜贤两眼一亮,这哥儿与谢文意完全不同,五官精致秀丽而且整个人透着一股难言的气质,很是吸引人眼球。
一个两个的都出来给自己助威了,简娘得意得很,朝那丫鬟扭了两下腰,姜婆子看得直想捂脸,简乐阳却哈哈大笑起来··“看到没,老娘都不用自己掏银子就有人上赶着给老娘买,一个仗势欺人的丫鬟,眼睛居然也长在头顶上。”
忽略掉脸色难看之极的姜雅与她的丫鬟···简娘笑嘻嘻地对过来的两人说,“阳哥儿的孝心娘知道了,意哥儿,你挣几个银子也不容易,这回就让阳哥儿掏了吧,反正婶子我也不差这几个穿戴的。”
她不过是来给仓河帮开的铺子捧捧场,其实这些首饰只要她喜欢的家里都有,一样一样的戴都戴不过来,要不是为了跟南平伯府争囗气,她何至于夸这样的海口··“行,算我的。”
简乐阳笑道··“好吧婶子·”谢文意也无奈得很,比银子他确实比不过老大啊,“老陈还不快给简夫人包起来·”·“好的,谢公子,我这就来。”
陈掌柜擦汗··姜雅气极,这回出门居然事事不顺利,末了还被一个无知妇人压一头,她盯着简乐阳的面孔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说:“我们走·”·姜婆子连忙过来给简乐阳和谢文意行礼,担心自己之前是不是做得不好,她也看出来了夫人似乎是故意跟南平伯府别苗头的,而且在简家,当家做主的不是简夫人,也不是简老爷恰恰就是简乐阳这个哥儿,这哥儿平时不显,可一个眼神看过来,姜婆子就能腿软。
“姜婆婆不用客气,以后碰上南平伯府,我娘愿意怎么做都听我娘的·娘你还要逛吗我陪娘再转转·”·简娘因为碰上南平伯府的人,兴致早消了不少,再说也走了不少路了,摆摆手说:“阳哥儿你有事忙去,我们先回去了,晚上跟意哥儿一起回来吃晚饭,娘亲自下厨。”
“好的,娘·”·“谢谢婶子了·”·范文珊顶住了姜雅给她的压力,回去途中无论如何也没吐露出谢文意的真实身份,马车到了范府门前,她忙不迭地下了车,此刻哪里顾得上会不会得罪姜雅。
第127章 范家·范府如今的主母是韩氏,当初是作为秀才家的女儿进的范府,之后韩父侥幸考中举人,又在范府运作下得了官职,韩氏当初被谢氏压一头时便很不服气,谢氏无论是家世还是身份都不如她,韩家得了官身之后更加意难平了,等范府后院没了谢氏的存在后,她终于觉得这片天空都晴朗得多了。
当初老太太不喜欢谢氏,韩氏便聪明地利用这一点,让老太太越发厌恶谢氏和她生的哥儿,可等她如愿以偿后却发现老太太是那么的糟心,几次想找借口将谢氏留下的嫁妆接手过来总被老太太用孝道压了下来,最后可好,居然让那老虔婆拿来赎二叔了,韩氏听到这消息时已经拦不下来了,气得当场吐血,最后果然如她所料,范府过得越发窘迫起来。
看看府里送来的账册,韩氏头痛地揉揉脑门,这日子要如何过下去,不论是她还是老太太都不擅经营,谢氏是商户出身,她在的时候将自己的嫁妆和范府的产业不断扩大,那时韩氏看不上这种商户的手段,觉得满身的铜臭气,世侩得很,现在却恨不得将谢氏的本事全部学来。
“娘娘……”范文珊一路惊呼着跑过来··韩氏眉头一拧:“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哪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要让外人看到了还怎么说亲”·就指望着女儿能结门好亲事,“你不是跟南平伯府的姑娘一起出门了吗”·“娘,你还顾这些事情做什么你知道那家新开的仓翠阁老板是谁”范文珊都急坏了,“他就是范文意那个贱人,我绝不可能认错的,那张脸就算划花了我也能将这贱人认出来不,他现在改叫谢文意了。”
“什么”韩氏听得一哆嗦,将手边的茶碗带得跌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可她顾不得这这些,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厉声问,“珊儿,你真没看错他一个哥儿怎可能成为仓翠阁的老板谢家不是早没人了”·“娘,是真的,他还特意朝我恶意地笑,我知道他是不怀好意,想让我叫破他的身份你,你不是说当初都处理好了吗怎会又让他跑出来的,还回到京城来了,以前不是没人见过他,要是被别人认出来怎么办娘你快让人查查啊,干万别让这贱人在京城待下去。”
范文珊急得跺脚道,心里怨怪娘当初怎么没将人彻底弄消失了··“我就是听说仓翠阁的老板是江南谢家的人,所以才特地过去看的,我……我这不也是想帮助家里,要真是那个谢家的……”范文珊一想到自己之前的隐瞒,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她没将这些事情告诉家里,而是自己一人偷偷地去查的。
“你……糊涂·”韩氏听得心惊肉跳,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他现在自称谢家人那就好,反正范文意早是个死人了,你爹不可能再将他认回来的,对,就是这样的。”
韩氏对范父了解得很,既然当初公布了死讯,就不可能再大变活人,那范父还要不要面子了·“这事你先别管,也别再去那什么阁跟那小贱人碰面了,娘去找人查查看是怎么回事,实在不行……”·韩氏一咬牙,实在不行就告诉老爷,老爷不可能容得这么个人在京城里丢范家的脸面的不过是个商户,不管是在京城内还是京城外,能成得了什么事谢氏和江南谢家不就是现成的榜样。
“那娘你要快点,我看那贱人现在有钱得很,娘你最好.我还知道,南平伯府也盯上了仓翠阁,好像想要得到仓翠阁里的什么东西,哦对了,是那个叫玻璃的东西,娘你看是不是可以.”·母女俩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算计,一同笑了起来,看来这谢文意来了京城是给他们送财和运势来的,想想范府如今的状况和一双儿女的前程,韩氏怎么也不能放过这次大好机会。
“这事先别跟老太太说,娘自有主张·”·南平伯府··马车一停下,姜雅就急急地下来,问同行的姜贤:“哥,是不是谈得不顺利仓翠阁是什么态度对了,你知道后面从楼上下来的那哥儿是谁吗他之前一直待在楼上。”
姜贤微皱了眉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去跟爹说清楚的,那哥儿应该是谢公子的朋友吧,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没再等姜雅说什么,就让人送她回内院去,姜雅跺了跺脚,大哥真是,府里的事凭什么不让她知道她就不能为府里出谋划策了。
“小姐,我们回去吗”随行的丫鬟小心地问··“算了,回吧·”姜雅带头走在前面,看她哥的神情,这件事应该不顺利,让姜雅觉得奇怪的是,后面出来哥儿的那张脸,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姐,今天那妇人太无礼了,小姐要不要去查查看到底是什么人家,敢对我们南平伯府如此无礼·”丫鬟一副为姜雅抱不平的模样··姜雅点点头:“我找几个人暗地里摸查一下,先看看他们什么来历,等汇报了我再说,不准私自有什么动作,否则别在我身边侍候了。”
当姜雅会看不出身边的丫鬟打的什么主意··“是,小姐·”丫鬟心里一惊,再不敢多说什么··简娘和简乐阳回家后,包括跟过去吃饭的谢文意,谁也没提起碰上南平伯府一行的事,对简娘和简乐阳来说,此刻简爹的会试比什么都来得重要,些许小事就不用他- cao -心了。
谢文意来京城后也得了老大让他留意南平伯府的指示,他便老实按老大所说的做,不过今天一幕让他有了些猜测,莫非是简家与南平伯府有什么牵扯今日在仓翠阁简娘明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丝毫不退让,这不符合简娘的- xing -子,他联想到从永安村传出来的有关简爹身世的说法,不会是跟南平伯府有什么关系吧·自从姜贤在仓翠阁里出现过后,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谢文意不断被人找上门,并且对方摆出来的身份还让他推脱不得,谢文意汇整了一下,将结果告诉简乐阳。
“现在从表面上看来,找过来的一共有四路人马,“之所以说表面,是因为就如南平伯府这样的,最后究竟站在哪一边的,也许不到最后都不清楚,“第一路就是南平伯府代表的昌宁候府和丽妃这支势力,姜贤回去后又来了个路家人,路家虽不是皇商,但经商的名气也不小,路家来人倒是跟我好声好气地剖析了一番,其意图只有一个,就是我们仓河帮只有投靠了某个势力才能生存下去,否则面临的就是各方的合力打击和瓜分。”
“这路家显然早投靠了昌宁候府蒋家,其实这也是大部分商家的出路,谢文意没有指责路家的意思,不过各人有各人的选择,选择蒋家,这也是路家的一种投资,但投资也会有失败的时候。”
“如谢家当初为范父的前程铺路,未尝不是一种投资,希望范父平步青云后能回庇谢家,只是谢家看走眼了,养了头白眼狼,谢文意早已经知道,谢家会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冒险出海,这背后就有范家和韩家的推手,”·“第二路是京城里的钱氏钱庄,老大说过,这钱氏钱庄其实是二皇子妃的产业,钱庄不过派了个小管事过来,可那态度,呵,比姜贤还要傲气。”
谢文意想想当时的情景笑了起来,仿佛二皇子给了他们仓河帮一个投靠的机会,他们就应该立马感恩戴德地靠过去,当然被谢文意以同样的借口打发掉了,那管事走的时候脸都气绿了,“第三路是晋阳侯府的人,老大知道的,晋阳侯府是四皇子的外家,我想这应该也是出于四皇子的授意。”
“最后一路人马也是最来势汹汹的,是内务府的人员,内务府好几伙势力都插手了,所以过来的人代表的是哪一方没办法辨认出来·”·这个结果一点没出乎简乐阳的意料,这些人做什么事不需要银子,而这几年他们和华笳出手的玻璃制品揽的银子,让这些人看得也眼红了吧,以往他们不在京城,那些人只能来暗的进行抢夺,可谁也没成功,现在既然出现在了京城,他们就要用权势来逼迫了,这么一想简乐阳有点同情华笳了:“想必这几年华大少承受的压力不小。”
从仓河帮身上无从下手,那唯一的途径就是华笳了,肯定没少人通过华家向华笳利诱威逼谢文意笑道:“想挣银子总得冒点风险·”虽说冒了风险,也得了银子,并结交了不少人脉因为玻璃制品除此一家别无分号。
“对了,范家人有再来找过你吗”简乐阳关心道,那日范文珊离开后,范家不可能善罢甘休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范家想息事宁人,文意也不可能放得过那一家子,文意在背后调查到的情况简乐阳也得到了一份,包括江南谢家的遭遇,这样的范家应该得到教训。
谢文意冷笑道:“暂时没找上门,不过范家有人在查仓翠阁和我的情况,找上门,是迟早的事吧·”·简乐阳拍拍他的肩:“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文意感激地笑起来,能遇到老大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对找上门的各方势力简乐阳并不急着去解决,江南那边的安排他已经交待下去了,等那边出了结果再看,目前阶段还是安安静静的比较好,不过他对范家的事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不知范家接下来会采取什么策略来对付在京城露面的谢文意。
脑中刚闪过这想法,楼下大堂里又来了两个客人,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美貌的哥儿陈掌柜正好抬头看到这年轻哥儿刚进来时眼里流露出来的目光,对他的感觉立马下降了,因为他看到了这哥儿眼中的贪婪和妒忌。
心中刚生出疑惑,对方就给出了他答案:“掌柜的,我们想找谢公子,麻烦掌柜的通知一声,“妇人一边说一边拿出帕子开始抹眼泪,“老奴是谢家的旧人,掌柜的跟公子说一声老奴夫家姓马,公子就知道了。”
对方表现得对谢家情真意切的模样,只可惜陈掌柜并不能相信,这番作态全被刚进门时哥儿眼中的目光破坏掉了,那哥儿妒忌的是谢公子和仓翠阁的财富吧,陈掌柜警惕地看着他们“二位稍等,来人,上去通知公子,有谢家旧仆来访。”
“好的,掌柜的·”伙计扫了两人一眼,立马跑上楼去··这声音早传入简乐阳耳中了,今天没白来,正好又碰上好戏上场了,所以戏谑地看着谢文意,后者起初不解,等听到伙计的传话就明白,老大已经知道楼下来的是什么人了,挥退伙计后没好气地说:“老大听到了也不提醒我一声,而且他们早不姓谢了,他们已经改姓范了,是范家的仆从了。”
·谢文意又怎会避而不见,否则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他也想知道这些当初出卖他的旧仆见他好好地回到京城,会说些怎样的话,谢文意边说边往外走,看到老大背着手跟在他后面,不禁失笑,刚刚因得知情况而生起的怒火,也消下去不少谢文意岀现在楼梯上,听到声音的母子俩立即抬头看去,两人眼里同时闪过心虚,然而下一刻那美貌哥儿又露出快意之色,那是因为他看到谢文意好好的一副容貌毁了,就凭这样的相貌,又是被范家舍弃的哥儿,还不是任由范家摆布?这样一想心里也得意起来,面上自然显现了出来。·简乐阳摸着下巴欣赏这母子俩的表演,哎呀,真是太有意思了··“意哥儿一“马氏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醒悟过来,悲呼一声便向谢文意扑过来··却不等扑到谢文意跟前,就被谢文意一个示意,阁里的伙计将这婆子给拦下了,马氏诧异道:“意哥儿,你不认得妈妈了意哥儿,妈妈一直担心你,如今终于又见到哥儿了,妈妈我.”·“你是谁”谢文意露出淡淡的嘲讽。
第128章 江南花船·“意哥儿你不认得妈妈我了妈妈我虽不是意哥儿你的奶妈,可也算是妈妈我带大你的……”马氏捂住心口摆出一副痛心之色。
谢文意轻笑一声:“好,既然你说认识我,那你说说,你是谁我又是谁”·马氏立马露出笑脸:“意哥儿这是要考考妈妈我吗那还不容易,妈妈我是“说到这儿马氏猛然意识到什么,将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仓翠阁有客人上门,她接下来的话要是说出口,那岂不是将范家做的见不得光的事都告诉了别人那她还能回到范家去·谢文意面露嘲讽之色:“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我倒想听听,我到底是什么身份,让一个自称是谢家旧仆的范家奴仆,找上门来认人据我所知,我出生的时候,马氏你已经身在范家了吧”·“公子你怎会变成这样我娘她的苦心公子难道不理解”旁边的哥儿跑到马氏身边,一脸哀怨地看着谢文意。
“你娘的苦心我当然知道你娘的苦心了,把你送到范家少爷的床上,不就是你娘的苦心不知道你娘到现在有没有为你争到什么名份”谢文意亳不客气地揭穿这哥儿的身份。
大堂里的客人早不挑首饰了,都被这一幕大戏吸引过来,一双双眼睛看向这美貌哥儿,就见他露出娇羞之色,顿时嫌恶不已,更有人对范家的事知根知底,指指点点地说:“范少爷还没娶亲,没想到这妾室先纳上了,谁家的姑娘哥儿要是嫁进去倒了八辈子霉了。”
“何止这些,你忘了他们之前怎么说的,他们可是谢家的旧仆,说不定这哥儿原来是在范大公子身边侍候的,啧啧,这范少爷也太不讲究了,亏范家自诩清贵的书香门第,没想到内里也是这么没规矩的。”
美貌哥儿听到别人的议论,脸顿时变白了,缩到马氏身后恨恨地剜了谢文意一眼,马氏护着自己的孩子,眼里也闪过怨毒之色,开口说:“意哥儿,你这几年在外面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意哥儿,妈妈不怪你,妈妈还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是有关你母亲的事。”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可就这样还要先败坏一下自己的名声,这种人会跟自己讲真话不过谢文意并不在乎这一切,当初决定拋头露面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所有的一切,这几年走南闯北经历的种种又岂是这马氏能够想到的。
“那你们跟我来吧·”谢文意说完就折身向楼上走去,马氏见状连忙抓住她的哥儿跟上去简乐阳也没让开路,就站在楼梯半中间,抱臂欣赏着这一切,文意要怎么处理他没插一点手因为他相信文意能自己处理好,需要他帮忙的时候,文意自然会开口。
不过他看出来了,这两个谢家旧仆以为谢文意还是当初在范家的哥儿,所以可以随意拿捏,可他们料错了文意的- xing -子,文意最坚韧不过,熬过了剜痣之痛,就决定抛开了过往的一切也才有了如今的蜕变。
陈掌柜对简乐阳非常恭敬,见简乐阳挥挥手才敢忙碌自己的事情去,其他客人也很好奇这谢家旧仆卜与谢公子之间的事,但不可能跟上去,又好奇简乐阳的身份,所以一边看首饰一边不时地朝简乐阳身上投去目光。
等到挑完了首饰,仍未见谢文意出现,只能遗憾地离开,不过出了仓翠阁,有关谢文意与范家的话题仍未停止:“其实我有种猜测,不知道对不对,你们估且听我这么一说。”
“你快说,我这心里正痒痒着呢·”另一个妇人打趣道··“我猜啊那位公子原本不姓谢,而是姓范,你们想范家那位病逝的大公子叫什么的不正是叫范文意的,那马氏说谢公子是她带大的,她身在范家能带大的只有当初的大公子,而且我当初见过谢氏,这位谢公子的模样跟谢氏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年龄也正相当。”
·“不会吧,那这范家大公子活得好好的,范家为何会说他病逝了·”·“啧,范家能做出妾室扶正的事情,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我看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哥儿。
也许离了范家反而是好事,否则只怕……也逃脱不了一个病逝的结果·”好死不如赖活,在外面抛头露出名声不详,但好歹人活得好好的,听说又是华家大少的意中人,这最后的结果还很难说呢。
“快看,那不是华大少吗他这是得到范家有人来找谢公子麻烦,特地赶过来的吧,这下我相信谢公子是华大少的心上人了·”·华笳一人快马来到仓翠阁,踏进阁里的时候马氏母子也正好灰溜溜地从楼上下来,他们看清是华笳的到来时,脸色又难看了一层。
华笳顾不得跟简乐阳打声招呼,冲这母子两人呵道:“就是你们来找意哥儿的麻烦你们算什么身份不过是一对背叛旧主的混账玩意儿,还不快滚。”
马氏拉上哥儿掩面而去,生怕再说下去将他们背叛谢氏的事情都说出来,一旦那样,他们在范家可就待不下去了·马氏在范家也是喜欢跟别人八卦外面的小道消息的,自然听说过华大少喜欢仓翠阁的东家,当时她嗤之以鼻,现在看到华笳出现才知道这竟是真的,大小姐想嫁进华家都没能嫁成,这意哥儿反倒能如愿以偿了。
·谢文意已经岀现在楼梯上了,正好听到华笳的呵斥声,华笳见他出现,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看着谢文意的脸色:“意哥儿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什么吧。”
简乐阳翘着二郎腿笑,谢文意被笑得不自在,瞪了华笳一眼:“就凭他们能为难我什么换了他们如今的主子过来,也得掂量掂量·”·“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我是担心你看到他们会不高兴。”
华笳连忙道歉··看楼下大堂里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神色,谢文意看过来时,除了简乐阳继续,其他人纷纷专注地看其他事物,谢文意老脸皮厚也不由臊了一下:“你除了会丢人现眼还能做什么”赶紧转身回楼上了,再待下去还不知这人会说出什么话来华笳连忙追过去,后面一双双眼睛也立马回到他们身上,一直到看不见才遗憾地收回。
“意哥儿,那两个下人过来找你说什么了“华笳担心地问··谢文意冷哼了一声:“还能有什么想叫我以谢家人的身份跟他们回范家呢,说我现在这样子找不到好人家嫁出去,一副全心为我考虑打算的模样,没得恶心人。”
真要进了范家,他会被那些人啃得连骨头也不剩,所以又怎会回到那个狼窟里··想叫他回去,无非是为了拿捏他不让范家做下的丑事曝露,再就是为了他身后的仓翠阁和钱财,范家真是打的好算盘。
华笳知道谢文意不会上当,可对范家的态度也腻味得很:“这样下去,意哥儿你的身份只怕要曝露出来了,今天的事,依我来看只怕是后院妇人耍出来的手段,那位范大人很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
谢文意点点头:“如今怕曝光的不是我,而是范家,就算曝露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要紧的·”·别人看重的他又不在乎,左右不过是名声再糟糕一点。
华笳却抽了抽嘴角,这下也会让他跟意哥儿的亲事难上加难,华家对他看上一个毁了容貌又抛头露面行商的哥儿,已经有很大意见了,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他敢有半点退缩的话,跟意哥儿之间就绝无可能了。
“你啊,真不知叫我说什么好,不过万事还是要小心些·”·“对了,这是老大让我给你的,由你掌管还是华家掌管,看你自己的·”谢文意送出一份帖子。
“这是……”华笳打开一看,倒抽了口气,“这就是你们老大想出来的解决之策”·谢文意斜睨了他一眼:“不好吗”·华笳顿时闭嘴,他哪敢说简乐阳一个不好真是可悲啊,他得跟简乐阳一个哥儿比较在谢文意心目中的地位,更加可悲的是,他还比不过,失笑道:“这下可好,将目光全部转向江南那边了,谁能想得到,仓河帮的帮主已经身在京城了,任那些人挖地三丈也没办法把人找出来关键是所有人都想不到,那样彪悍凶猛的乐帮主,竟是一个哥儿。”
“替我谢谢你们]老大,不管如何,华家承了他这份情·”既然玻璃制作方子要公开出来,华家就不能落人一步,必须也要将这方子弄到手··华笳回到楼下,冲简乐阳拱拱手,算是谢过他给的帖子,然后急急地赶回家,得与他父亲商量此事,凭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将方子掌握住的,但可以凭此提升他在家族中的份量和话语权华家的人其实也在观望,想看仓翠阁的谢公子在几方的威压下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华笳想婜谢文意,让他们真不知说什么好,但又不好跑到谢文意面前说让他主动退却,毕竟谢文意还是仓河帮的人,在玻璃制作仓河帮独此一家的时候,他们实在不易得罪仓河帮。·华父见到这帖子自然是大吃一惊,万没想到仓河帮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在他看来这是仓河帮最大的揽财之道,居然舍得就这样放弃就算是他,大概也没有这样大的魄力。
“仓河帮……仓河帮.当真不能小瞧啊,依笳儿看来,这仓河帮失去了玻璃这一项利器,以后要如何发展”华父在书房里走了两圈,停下来问儿子。
“父亲,你不是跟我说过在沿海地带有支新的海上船队出现么,儿子怀……”·“你说那船队背后的势力是仓河帮”华父大惊,“这怎么可能仓河帮哪可能有那样大的财力,发展出这样一支规模不小的海上船队仓河帮才发展了几年”就算华家,想要建立这样一支海上船队,也不是说办就可以办到的事。”
“儿子以为仓翠阁里出现的那些宝石正可以证明此点,仓河帮的乐帮主,不可以常理来论·”华笳总觉得,简乐阳这人,干出再惊人的事,也许都不能让他吃惊多少了。
海上船队的事让华父听了也怦然心动,对仓河帮而言,有了这支船队,青姚帮又算得了什么,真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仓河帮在对待青姚帮的态度上不紧不慢了,也许就是有底气在,根本不将他们当回事吧。
如果船队真是仓河帮的,华父目光复杂地看向儿子,儿子要娶谢文意这哥儿,似乎也不算坏事,借此华家可以跟仓河帮的关系更进一步了··没过多久,京城里便传开两个消息,其一是针对范家的流言,那就是仓翠阁的谢公子,其真实身份很可能是当初范家病逝的大公子,至于为何应该病逝的大公子还活着并且改姓为谢这就问范大人以及如今的范韩氏了。
·其二便是江南出现的安装了玻璃窗户的花船,引得众多富商流连忘返,花船出现的第二日仓河帮便放出风声,将在十日后于花船上公开拍卖玻璃制作方子,有意者请持仓河帮的帖子登船。
身在京城的几方势力一听到这消息哪里还坐得下去,也顾不得逼迫仓翠阁里的谢文意了抢先赶去江南要紧,也许仓河帮的帮主人就在江南主持大局,他们要想办法在拍卖之前抢先将这方夺到手,否则这方子一出手,他们]还能收得回头那样牵涉到的势力就太多了。
关注玻璃方子的只是少部分势力,大部分人家则在看范家的笑话,特别是那日亲眼看到范文珊撞上谢文意时流露出来的反应的人,比如冯瑗这样的,对外面的流言深信不疑,那日范文珊的态度太怪异了,也只有这样的说法才解释得通,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哪可能不失态的。
·原本有意与范家结亲的一户人家,仔细打听了外面的传言,顿时恶心坏了,随即派人回绝了范家,自家姑娘嫁不岀去也不会嫁到范家的,这还没成亲呢,范家的少爷身边就有个了妖妖嫦娆娆的美貌哥儿,特别是这小哥儿很可能是背叛了旧主的。·范父也是这时才知道外面的流言和家人背着他干出的好事,大怒··第129章 烈火烹油·范父范丞大怒,范家老太太这也才知道儿媳妇瞒着自己在外面干的蠢事,要真把人弄进府里来也就罢了,偏人没弄进来,还把事情宣扬了出去,老太太拍着桌子怒骂这个蠢儿媳,虽做了这些年的老封君,可毕竟是在市井之间长大,骂起人来的功力一点不比市井妇人差,直把韩氏骂得几欲羞愤而死。
“你这个蠢妇当初意哥儿到底是怎么离家的你这蠢妇在背后到底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人老眼花看不明白你的狠毒心肠,你就是容不得意哥儿留在这家里,别急着跟我狡辩,谢氏当年留下的旧人,要不被你发卖了,要不就留在了你身边,那些人为什么被你留下来还用得着我老太婆明说”·其实老太太对当初发生的事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那孙儿消失了对她也有好处,谢氏留下的嫁妆她找了借口完全捏拿在手里,韩氏几次想挪用都被她找话骂了回去,上次为了老二花费了大笔银钱,她就知道这恶妇不满意了,可也不想想那本就不是她带进范家的,当初纳她进门还动用了谢氏一笔银子。
谢氏没了后,老太太对韩氏越发不满意,除了她给范家生了个孙子外,其他并没给范家带来丁点好处,谢氏虽说出生商户,可好歹带了大笔嫁妆嫁进来的,韩氏有什么光去贴补她娘家就贴补了不少。
韩氏心里大惊,可嘴上竖决不承认,一口咬死是谢文意自己跑出去的,她派了人出去找也找不到··老太太一个字都不相信,范父虽隐约猜出事情不像夫人说的那样简单,只是此前谢文意一个哥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一个病逝就很简单地抹掉了他在范家的痕迹,可没想到居然会在几年后又回到京城,并且还抛头露面经起了商。
“娘,韩氏就交由娘来处置吧,现在要紧的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局面,既然意哥儿以谢家人身份出现,那不如就做实了这身份,将他接进范家,以谢氏子侄的身份与华家结亲。”
范父觉得自己的法子一举两得,既遮掩了丑事,又能与华家结亲,到时外面的流言自然也会消停··老太太叹息道:“你好好跟那孩子说说,我记得那孩子向来心软,一人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都是你这狠毒的蠢妇,你要把事情处理好了也就罢了,偏让外人捉住把柄传出那样的流言,坏了我孙儿了的亲事,就是珊儿的亲事,在这些风声平息下去之前也休想结到好亲事,这一切还不是你这个蠢妇害的。”
韩氏想到两个孩子的情况,这才后悔地用帕子捂着脸呜咽,心里怨恨不已,后悔当初没直接让那小贱人去陪谢氏那贱人,才会有今日连累她孩子的后果,只要那小贱人回到范府来,她有干百种方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的恨意快化成了实质。
范父当然不会亲自出面,否则岂不是坐实了外面的流言,而是让身边的心腹长随前去找谢文意,也不当着别人的面谈话,而是私下表达了一番老太太与范父的思念之情,范父不知当初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年一直没忘记他,虽然范家长公子病逝了,但保证谢文意回去后待遇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谢文意听明来意后不气反乐,这范家人真将他当成三岁小孩来哄他说:“我敬你年长才称你一声叔,可你也别将我当成不知事的小儿,你来寻我之前没先打听一下我这些事都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吗那就等打听清楚了再来吧。”
看着谢文意眼里的了然一切的嘲讽之色,长随也觉得这一趟太过轻率了,不得不出去绕了个大圈子,才找到一个来自江南的商人问了有关谢文意的情况,结果这人告诉他的情况就让他瞠目结舌,心说不愧是谢家的外孙,有着谢家血脉里经商的天分,仅靠范家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谢文意在江南是长袖善舞的商人,打过交道的商人不知几何,包括难对付的盐商,不仅在江南,听说谢文意还跟随仓河帮的人一起前往北匕地边关,跟外族野蛮的夷人都打过交道,用江南的丝绸茶叶换取外族的皮毛山珍,可以说,谢文意比当初的谢家人手腕更加高明,能力也更强,再加上身后有仓河帮,便是盐商也不敢动惮他。
据说当初江南有个富商贪图谢文意手里拿岀来的玻璃制品,想强行纳谢文意为妾室,结果那富商- yin -沟里翻船,被仓河帮的人上门狠砸了一通,将那富商威胁了一通,没过多久,等那富商养好伤出来后,发现他的生意做不下去了,这是谢文意在明面上使的手段,通过正常的行商手段来打压富商,富商又吐血病倒在床上。
经此一事,江南的商人都知道,谢文意不好惹,更加不好惹的是他身后的仓河帮极为护短,富商的事还是明面上的,私底下没传出来的还不知是怎样的情形呢,反正江南再没有敢打谢文意主意的人,除非将仓河帮打压下去。
这长随才知道谢文意早不是当初在范家的长公子了,想将他哄骗回去根本就不可能,他的心眼手段一点不比范家的人弱··一直到年底,范家几次派人接触谢文意,都没有谁能将他劝动,范家的气氛越来越压抑韩氏的管家大权也被夺,落到了范老二媳妇手里,老太太和范父对韩氏不满的同时,对谢文意的不识抬举也越发不高兴起来,在他们看来,谢文意根本就是在拿乔。
“娘,这要怎办再下去我们范家都要成了京城里的笑话了,意哥儿对我们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韩氏如今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母亲。”
范父不悦道··老太太有些心虚,当初谢氏病故谢文意下落不明,她不是睁只眼闭只眼就是在背后推了把手,真要追究起来她也落不得好,她心里隐约猜岀谢文意多少应该知道了一些情况,之所以不回来应该也是对范家的处置不满意,可难道要休了韩氏不成?那可关系到她的大孙子,绝不能毁了大孙子的前程,怪就怪当初谢氏只生了个哥儿,没给范家添个男丁。·“要不娘出去走动走动,就说这谢家哥儿因为当初谢氏病故的事对我们不满意,才故意放出这样的谣言来恶心我们]范家左右我看这哥儿是铁了心不想回来了,哼,我看撑到最后的会是谁,到时让他自己跪着来求我们“老太太也被这态度激怒了,哪有做长辈的反过来向小辈承认错误的事。”
·“那要辛苦娘了·“范父歉疚道··“娘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只要儿知道为娘的苦心就行了·”虽说她偏心老二,可也不是不关心老大一家的,将来老二还要靠着老大。
这时前去江南竞拍玻璃制作方子的人早回来了,并且在京城街头新开设了好几家玻璃店铺专门出售玻璃制品,仓翠阁便变得清静多了,只做玻璃首饰的买卖,并没插手其他的玻璃制品。
几方势力撒出去不少银子才将方子弄到手,相比之前的空手套白狼的想法,这个结果让他们憋闷无比,只能说仓河帮太过狡猾了,他们派了人到江南并没能见到乐阳帮主本人,至于那个大块头张孟,对他们明里暗里的威胁是油盐不进,只咬死一个途径,那就是准备好银子竞拍价高者得,他们倒想用强的呢,可是张孟带了不少仓河帮帮众守在船上,就算是只蚊子也难飞进去。
想想仓河帮靠卖玻璃方子得到的银子数目,就让各方势力眼红妒忌不已,恨不得那些银子全进了自己的腰包,可仓河帮得到银子后又立马缩回了老本营,大本营经营得跟铁桶似的,他们也得能闯进去才行啊。
玻璃窗户的好处早在京城传开了,茶馆酒楼里到处都能听到人描述冬日坐花船的情景,有了玻璃窗户,里面的热气散不出去,外面的冷风也吹不进来,但又不妨碍船上游客的视线,船舱里都亮堂得很,想想家里窗户要是能安装上玻璃,那这个冬日就好过多了。
华笳在一个雪日请简乐阳赏雪喝茶,听雪楼上安装了玻璃,坐在楼里就可以看清外面的雪景,这已经是目前京城最流行的玩乐了,谁家要抢先步安装好玻璃设宴款待各方来客,绝对会让许多人惊羡赞叹的。
华笳感激简乐阳快刀斩乱麻的举动将谢文意从麻烦中解脱出来,他给简乐阳带来-一个消息··“昌宁侯给他妹子丽妃送去了一座园子,丽妃今日把陛下带去了园子,现在应该在做跟我们一样的事,坐在楼里赏雪看风景,想必今日过后,陛下对昌宁侯又会有不少赏赐。”
简乐阳笑道:“昌宁侯果然对陛下忠心耿耿啊,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孝敬陛下了,其他几个皇子都落后了一步吧·”·华笳说:“可不是,昌宁侯的地位如今是越来越稳固了,你看这京城的大半兵权也落到了昌宁侯的手里,当初江南的事对他们蒋家来说几乎没损失多少皮毛。
对了,贺大人也快回京了吧,昌宁侯府如今这般风光,贺家一派的官员形势不太妙·”·简乐阳微蹙了下眉头:“应该这几天快到了吧,不过那几个皇子手段也太弱了吧,连一个昌宁侯都斗不下去。”
简乐阳表示对这几个皇子的手段实在瞧不上眼,威胁仓翠阁和仓河帮的时候倒是气势十足却连一个昌宁侯都能爬到他们头上,又让他如何敬得起来,这样的皇子就算能登上皇位,将来也是大权旁落的局面,就他目前所了解的几个皇子的情况,还真没一个能让他看得顺眼的,否则他倒愿意在背后推一把。
这话说得华笳不知如何接下去了,简乐阳胆大包天能说得,他却不能如此评价皇子,面对这些皇子,华家依旧是弱势啊··果然如华笳所说,老皇帝携丽妃游完园子赏过雪景后,对昌宁侯大贺赞赏,赏赐不断,并且还给昌宁侯升官了。
随后丽妃也派内侍传下旨意,那就是这座园子平时还由兄长用着,只要陛下想起来时清空园子里的人便可,于是昌宁侯便依着这个意思于几日后开办赏雪宴,顿时京城中勋贵官员均以得到蒋家一张帖子为荣,便是仓翠阁的生意也上了几个台阶,售卖出去大批首饰,同样生意兴隆的还有制衣坊,而仓河帮今年冬日从北边弄来的一批皮毛也卖了个高价。
在昌宁侯府烈火烹油风光荣耀之极时,贺云章回到了京城,简乐阳特意领着简文远一起来到城外接人,河道已经冰封上了,这时候只能走陆路了··“贺大哥终于回京城了,哥,那边是贺大哥的车队吧”简文远哈着热气搓着手,看到远远过来的车队踮脚看去。
“是他们·”简乐阳已经看到贺云章打开车窗向外张望了,等近了终于看到简乐阳兄弟俩高兴地朝他们挥手··“贺六,你看到阳哥儿了吗阳哥儿出城来接我了。”
贺云章兴奋道··贺六抹了把脸:“少爷,家里也有人来接少爷了·”·“哦哦,来就来吧·”贺云章对贺府的反应倒是淡淡的。
等到近了,贺云章迫不及待地从车里跳出来,朝简乐阳兄弟俩露岀灿烂的笑容,当然在别人眼里则是笑成了大傻子,简文远心里嘀咕了两句,不过并不妨碍他见到贺云章的高兴劲,围着人贺大哥长贺大哥短的。·“云章,你回京城了,不知这二位是.“早也在这里等人的贺府的贺云景,没想到贺云章下马车先冲哥俩跑过去,特别是朝其中一个哥儿笑成傻子样,不由让他挑了下眉头,他怎从不知云章对哪个哥儿上了心了这哥俩面孔也陌生得很。
“大哥,原来是你来接我的·”贺云章这时才注意到贺家来人是谁,不仅贺云景黑线,就连贺六也看不过眼了,这么大个人立在那儿,居然没看见··第130章 赏雪宴·“大哥,这是我在新丹县认识的朋友,简乐阳和他弟弟简文远,文远已经是秀才了,我在新丹县这几年,阳哥儿和他家人给了我不少帮助,阳哥儿,文远,这是我大伯家的大哥贺云景。”
贺云章为双方作了介绍··贺云景哪里看不出堂弟对这哥俩的重视,向简乐阳哥俩点了下头,正准备说些什么,贺云章就已经拉上简文远哥俩说上话了:“在京城一切还好吗住得好吗京城里的生活还习惯吗简伯父为会试准备得如何了”贺云章还特地把简爹推荐给一位进士及第的文官,就是希望能给简爹在会试上有所帮助。
·贺云景黑线,拿眼神来问贺六,他家少爷在新丹县待了三年多,怎像变了个人似的而且对这所谓的简家人似乎也太热乎了吧,也没见他写信说什么成家的事,难道凭贺家的门楣还配不上简家京城里并没听说过什么简家啊。
贺六装木头人,否则要他如何说明简乐阳的情况说他就是让人忌惮的仓河帮那凶悍的帮主所以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由少爷自己去面对各种疑问吧别说贺云景奇怪了,跟着贺云景过来的贺家下人也稀奇地打量简家哥俩,云章少爷表现得跟毛头小伙子似的,这还是他们印象中从容淡定的少爷就是当初被人追杀从外面辗转逃回京城,也没变得手足无措。
只是吧,这哥儿长得是不错,但举手投足之间总让人觉得少了几分大家闺哥的矜持···简乐阳抬眼扫了一圈,打断简文远与贺云章的交谈:“先回城吧,有什么话等进了城再谈不迟。”
“好,那听阳哥儿的·”贺云章无有不从··这时贺云章才发现简乐阳哥俩是骑马过来的,简文远裹得挺厚实,艰难地爬上马,哪像简乐阳轻装上阵,早轻松上了马等着他弟弟,居高临下地看到贺云章的神情,笑道:“你先回马车里吧,这一路上肯定遭了不少罪,今天带文远出城来接你,也是给他放放风活动一下的。”
所以才允了他骑马,就这样,裹了皮毛衣裳外,怀里还塞了暖手炉··贺六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将笑声压制在喉咙里,比武力比身体素质,少爷还是歇了这个心思,老实听简乐阳的安排吧,贺云章瞪了贺六一眼,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贺六在笑话他,不过也没勉强:“好,我进马车,要是文远觉得在外面冷了,进马车来陪我说说话。”
简文远咧嘴:“好的,不过先让我骑会马·”他可难得出来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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