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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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上)(6)
·殷牧悠一步步走向了陆文龙,发现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石刀,石刀极钝,还沾染这尧寒的鲜血和碎肉,殷牧悠气得发颤··“用这种东西,你知道他会多疼吗”·陆文龙尚未明白殷牧悠说什么,吓得神色都有些不正常了。
他愣愣的望着殷牧悠,而殷牧悠下一句话,便让他心胆欲裂··“他越是疼,就越不会放过你,你有几条命赔给他”·陆文龙牙关打颤,手里的石刀应声而倒:“求亭侯救我”·众所周知,温家出过仙人,识得一些法术,就算殷牧悠身上没有灵缘,也应当会些的·他抱紧了殷牧悠的大腿,谁知下一秒就被殷牧悠给踹开:“褚,押好些,别让此人凑近我。”
听了殷牧悠的话,褚将他按压得更死··陆文龙的脸都朝地,深深和那些烂泥相偎,他喉头作呕,脸上又沾染了泪水,真是狼狈极了··殷牧悠朝四周望了一眼:“想必诸位皆知我温家是如何得下亭侯的位子的,温家祖上是出过有灵缘之人的这些日子我大病一场,便梦到了此等场景,所以才特地赶来。”
里正也微愣,是啊,亭侯可是一来就报出了陆文龙的名字··以陆文龙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见到殷牧悠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里正睁大了眼,颤巍巍的问:“不知……亭侯梦到了什么”·“陆文龙此等举动,惹怒神灵。
温庄一人不留,百里之内血流成河”·他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得脸色泛白··更甚者,有人冲了上来,一脚踢到了陆文龙的身上。
“可恶,都是因为你”·“打死他”·一时之间,群情激愤··陆文龙硬生生的吃了几拳,痛到面容扭曲了起来。
殷牧悠眼神一凛,阻止了那群民众:“别急,此人我尚有用处·”·里正连忙失了个眼色,他们才愤恨的离开··“亭侯的意思是……能阻止这场灾劫”·“只可一试。”
殷牧悠微微俯身,以示诚意,“不过,请诸位信我”·他的话落在众人心上,让他们惴惴不安的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往日常常听说亭侯不务正业,总想着求得什么灵缘。
可现在看来,殷牧悠那单薄的肩膀,却成了他们所有人的依靠似的··“亭侯大恩呐”·“亭侯请受老夫一拜”·明明在梦到这些之后,他可以离开温庄的,却为了他们而留在了此处,还说会尽力化解这场灾劫。
温庄有他,实乃大幸·殷牧悠随后上了马车,褚将陆文龙也给押了回去··他的喉头泛起了腥甜,怀里仍然抱着那团血肉模糊的肉团,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殷牧悠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些血逐渐渗入了外面包裹的棉布之中,怀里的肉团竟细微的动了下··可殷牧悠此时头疼欲裂,根本没能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此次任务追加一条,不能让尧寒血屠温庄,更不能让他使这里百年怨气不散。
]·殷牧悠捏白了手:[他现在都成了这样,若是我的话,也同样会这么做]·[这就是主人上次失败的原因·]·一听系统提起这话,殷牧悠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只是他刚才太过用力,手心都差点被指甲戳破··殷牧悠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他开始闭目养神,等到了宅子,花霓连忙走过来迎接··看到殷牧悠手里的东西,她本想为他接住,哪知道殷牧悠轻呵了一声:“别碰”·花霓下意识的放了手,朝殷牧悠望去:“郎主,这里面究竟……”·“你是女孩,别碰这些脏污之物了。”
花霓满是疑惑,却见殷牧悠死死的抱着不肯松手,那模样根本不像是抱着什么脏污之物,反倒是极其重要的东西··四周越来越暗,浑浊于天际铺展而开,乌云遮日,很快就要下雨了。
正在此时,褚已经押着陆文龙走了进来··他跟着马车跑,又要看管陆文龙,自然而然比殷牧悠到得慢些··“郎主,该如何处置此人”·“先牢牢的看管起来,他杀了多少下,便在他身上划多少下,就用那把他行凶的石刀”·这话完全不像是从一个文弱之人的嘴里吐出的,那模样仿佛是深渊里索命的修罗一般。
陆文龙浑身都抖了起来,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殷牧悠低头望向了他,不由眯起了眼:“你杀了他多少次九次”·他大喊了起来:“不只有八次八次”·这两个字,在殷牧悠心里燃起了希望。
他方才还想着不知怎么办才好,而陆文龙的话,俨然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殷牧悠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眼眶都- shi -润了起来··还好,有救·他急急忙忙的赶去,总算是将他的命保下来了。
“带他去,他既然杀了八次,就在他的身上划上八次”·天色骤然暗淡了下来,一阵狂风吹拂而来,像是很快就要下雨了·竹林也被拍打得飒飒作响,那样子仿佛真的有妖邪作祟。
陆文龙已经吓得昏厥了过去,殷牧悠皱紧了眉头:“仔细看好·”·“诺·”·殷牧悠忽然察觉到怀里的东西又动了一下,他连忙将下人退散,走到了竹林深处的竹屋之中。
殷牧悠不敢再内宅,生怕被那些人看到··殷牧悠将他轻柔的放到了床上,静静的等待着尧寒最后一次复生··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yin -气和怨气聚集在这周围,立马便涌到了床上去。
刹那间,那里只剩下了一团黑气,朦胧的看不清··殷牧悠知道,他到底从一只报恩的九命猫妖,变成了如今沾满怨气的妖邪之物·等他最后一次复生,不知会成为什么样的怪物。
殷牧悠只恨他怎么不在尧寒被抓住之前,就救下了他,而不是让他被杀了八次才救下他··可说到底,总归是幸运的··总好过他变成之后的模样,连身体也没有了,他再来救他。
那个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窗户骤然拍打了起来,外面的雨丝也随之飘落了进来,让屋子里瞬间染上了- yin -冷的寒意··雷点声轰鸣,照彻了屋子里的一切,殷牧悠的眸子也染上淡淡的流光。
他得误导尧寒··更要让他知道,他报错恩了··自己的前世,才是他的恩人··若不是这样,根本无法消解他心中的怨恨··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到这个故事挺爽挺开心的~这个梗就是从这个世界发散的。
备注:·1.架空设定,温庄位于大禹国境内,可以大禹国看做是修真万千世界里的小世界,有些实力不是很强的妖兽作祟,所以普通百姓也是知道道术存在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2.里正,又称里君,一里之长的意思,一种非常非常基层的官职,主要掌管户口和纳税。
3.郎主,旧时奴仆对主人的称呼··4.亭侯,爵名,文里设定的管了大概一千来户人··第46章 ·窗门大开,外面的雷电声轰鸣, 狂风席卷至屋内。
殷牧悠紧紧的注视着床边, 那一团黑色的雾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多··屋内的温度瞬间降低, 寒气从脚底钻入,殷牧悠呼吸之间都能看见白气, 要知道……现在是盛夏,而并非寒冬·直到午夜时分, 黑气破开而出。
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伸着利爪压住了他, 朝他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那双眼瞳已经被染至诡异的血红,充满着怨毒的看向殷牧悠··完了,已经没有意识了··他原以为自己救下尧寒, 至少是能交流的。
爪子按压在他的肩膀上,殷牧悠单薄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压··没一会儿, 利爪就按压入了血肉里, 他疼得脸色泛白,血珠都渗了出来··“我不是陆文龙。”
“我没有食你血肉·”·“是我救了你·”·一句句的话若有若无的响起,尧寒早已经失却理智, 他不过是才踏入修行的小妖,想着在大荒之年保住恩人- xing -命,却被恩人烹杀数次。
疼,彻骨的疼痛··心头的怨毒发泄不出,尧寒眼前一片血红, 看不清眼前的人··这些人每一个好东西,救过他的陆文龙如此,其余人也是如此·他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獠牙深入血肉。
殷牧悠吃痛,脸已经煞白··该说不幸还是幸运他才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现在还没有开始同化,就算自己的血对尧寒有反应,那也会刺激尧寒的兽- xing -。
这样异常的状态下,尧寒一定会把他啃食干净··“你如果要对我动手,不正如陆文龙一样了吗我知道,你这些天都在叼吃食给他,想护着他的命。”
殷牧悠企图最后一次同他理智交流,可谁知一提到陆文龙的名字,尧寒就跟疯了似的,咬得越发的用力··殷牧悠无奈,只得拿起符纸嘴里默念咒语··瞬间,体内的鲜血形成锁链,紧紧缠绕住了尧寒。
尧寒嘶吼了一声,被锁链紧紧缚在地上··殷牧悠身上的衣衫已经破裂,露出里面过于白皙的肌肤,只是右侧的肩膀却上面全是爪印和咬痕,看着尤为可怖··他沾染了自己的血,从怀里掏出符纸朝天撒去。
顿时,那些符纸在地上围成了圆,便将尧寒束缚得更紧··“抱歉·”·他像一只挣脱束缚的猛兽,已经失却了所有的理智,唯有强行这么做,才能束缚住他。
黑夜之中,殷牧悠失却所有力气坐在地上··尧寒奋力挣扎了起来,却无能为力,那些锁链在他挣扎激烈的时候,便会施放出雷电,让他痛不欲生··他只能愤恨的望着殷牧悠,一双眼瞳只剩下肃杀和嗜血。
殷牧悠咳出一口血来,无力的倚靠在竹屋的柱子边··外面的狂风过于大了,将书案上的书也吹落到了地上·殷牧悠认得,那是温家祖上留下来的残页··泛黄的书页不断被吹得一页页的翻了起来,他的目光却骤然落到了一处——·御灵术。
殷牧悠眼神微闪,温家祖辈出过仙人,这也是千年前的事情了·这具身体修炼的时间根本不长,还是在没有指导下误打误撞的修炼,不见得有这个本事,能供养御灵术所需的灵气。
大病初愈,又伤成这样,已经是大失了元气··要想尧寒不害人,不被怨气所吞噬得一干二净,仿佛就只有这个法子··他只得冒险尝试一次··殷牧悠的头低垂了下去,若是早一些来这个世界就好了,但现在无论多么痛惜都没意义,殷牧悠把目光放到了前面。
尧寒已经不再挣扎,只是身子和头颅都压得很低,一双血红的眼瞳紧紧盯住了殷牧悠··看似顺从,实则却是随时都要攻击过来的姿态··殷牧悠尽量朝他施放善意:“我叫温琅,若要害你- xing -命,在你复生之前就可以动手,等不到现在。”
“我之所以知晓那些,是因为温家祖上出过仙人,我也跟着残页修炼了一段时间,便梦到了你·”·“陆文龙所做之事的确太过,我绝不会轻饶了他。”
尧寒此时极度缺乏安全感,绝不会信一个人类说的话··他眼中的凶厉之色虽然减轻,但那攻击的姿势却迟迟没有变··殷牧悠知道还需给尧寒时间,便不再强求。
他本想包扎自己的伤口,可刚刚动弹一些,尧寒便朝他发出低吼,他的嗓音还未能完全复原,叫声异常嘶哑难听··殷牧悠只好不动,就这么在屋子里坐了一夜··屋子里寒风阵阵,窗户已然大开。
长风席卷,雨珠滴落在外面的池塘和芭蕉叶上,让殷牧悠受伤的身体更加寒冷不止··天渐渐亮开,花霓推开门进入到屋子里的时候,吓得手里的托盘都应声而倒··尧寒听到有人来,耳朵立直,又要反抗起来。
殷牧悠连忙喊:“花霓,别叫·”·花霓哆嗦的走到殷牧悠身边:“郎、郎主,这就是你说的妖邪”·殷牧悠淡淡的说:“不是妖邪,是山中的精怪。”
可这哪里像是精怪·花霓不敢反驳,恍惚间才注意到他伤得有多么严重,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郎主”·“动作小些,帮我去拿药箱过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花霓眼眶都缀满了泪水:“郎主昨日吩咐我们不许靠近,竟是想着一个人来收拾此等邪物,还伤成了这样·”·“不碍事。”
殷牧悠嘴唇蠕动,又重复了一遍,“不是邪物·”·可他和花霓关注的方向完全不一样,花霓抽噎着狠狠道了句:“怎么可能不碍事”·抓痕极深,都快伤着骨头了。
郎主素来身子不好,从小就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这些罪·花霓擦了擦眼泪,走到一旁去,总算是找到了药箱··她帮殷牧悠包扎的时候,手都在不停的抖动。
等好不容易包扎完,她几乎出了一层冷汗:“郎主,这妖邪之物已经被束住,不若直接杀了”·杀字一出口,便让尧寒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他越是挣扎,殷牧悠的脸色就越是苍白,这具身体的灵气本就不多,那鲜血做的锁链,又能束缚住尧寒多久呢·殷牧悠厉声道:“不可”·花霓被尧寒凶狠的模样吓得发颤,一听殷牧悠的话,不由微怔:“为何”·“他本- xing -不坏,只是因为陆文龙做的孽,才会变成这样。
若我在此时杀了他,和陆文龙又有什么分别”·花霓叹了口气:“还是郎主心善·”·“他是山中精怪,并不曾害过人的。
此刻只是受惊过度,才会这样·”殷牧悠语气稍顿,“去备下鲜肉和清水,一日三餐的送到我这里来,其他的别多问·”·花霓只好微微俯身:“诺。”
等她走了出去,屋子里又仅剩下殷牧悠和尧寒··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虚弱:“她已经走了,你可放心了”·尧寒的眼里浮现几分疑惑,刚才殷牧悠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不明白殷牧悠想做什么。
他重新趴在了地上,神情仍旧戒备··不一会儿,鲜肉和清水已经送达至房内,殷牧悠小心的端着走去,尧寒仿佛受惊一般的朝后退了一大步··殷牧悠放到了他面前,自己又朝后,直到退出了寝卧,到达了书案的位置:“如今大荒之年,找不到什么好的吃食,这是鸡肉。”
他们之中隔了一道屏风,在书案的位子只能略略窥探一角罢了··木盆放置在他面前,可尧寒却迟迟没有动口··殷牧悠知道他不会那么快的放下芥蒂,他有的是时间陪他。
他不吃,殷牧悠也不会强求,只是每日都会有新鲜的肉食送上··直到第三天的时候,尧寒才尝试吃下了第一口··殷牧悠的眼中浮现了笑意,尝到了肉的滋味后,尧寒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殷牧悠没有再看他,对待他的态度一日比一日自然··这三天来,殷牧悠一直都在研究御灵术··祖上传下来的书就这一本,就算里面大多数东西都记载不全了,殷牧悠也只能翻来覆去的看。
他在学的同时,心中又暗暗思索了起来··殷牧悠知道驯服一头妖兽意味着什么,况且还是尧寒这样遭遇过悲惨之事的妖兽··因此,他决不能做出比他弱的样子。
温柔,细致,统统都没有用··尧寒现在不敢反扑,只是分不清他的实力究竟如何··殷牧悠在观察着尧寒,而他也同样在观察自己,一旦找到机会,便会全力挣脱术法,然后一口将他吞食。
他已经足足三天没有出门,终于把御灵术学会··强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倒了下去··意识陷入了黑暗,汗水浸透了里衣,墨发结绺缠绕,长长的从床上迤逦至下。
当殷牧悠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花霓正在照顾着他··殷牧悠连忙从床上起身,四处巡视:“尧寒呢”·“什么”·“就是那只精怪”·“奴一进来的时候他就消失了,只看到郎主倒在了屋子里。”
花霓担忧至极,“郎主身子弱,还这般硬撑,若是郎主倒了,咱们该如何是好”·殷牧悠也知他一人的- xing -命关乎温庄的人,若是他不在了,大禹的皇帝便会派新的亭侯来,那些人只会被奴役得更惨。
殷牧悠心头生出歉意,可先下最打紧的还是寻找尧寒·他满怀怨念,就这么出去,一定会出大事的·殷牧悠顾不得太多,披上外衣便径直的走了出去。
花霓吓了一大跳,还觉得殷牧悠对那妖邪未免太好了些,她连忙吩咐外面的褚跟着殷牧悠,还没多久,两人便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里··他昏迷的时间应当不长,如今渐至傍晚了。
乌云遮住了一切的阳光,天空也- yin -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连日来的雨天,附近开始起雾·周围也染上了薄薄的雾气,视线暧昧不明,看得极不真切。
殷牧悠四下寻找了起来,因为那日的雨,冲淡了外面的气味,尧寒并没有找到陆文龙,而是不见了踪影··殷牧悠心头怦怦直跳,生怕尧寒做了什么恶事··他若真的大开杀戒,温庄的那些人会因为恐惧而想烧死他也说不一定。
到底是来过一次的世界,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引导··殷牧悠就算被删除了记忆,也并未走太多的冤枉路,竟很快就发现了尧寒··前方的小树林之中,尧寒的嘴里叼着零碎的肉块,就这么啃食了起来。
雨终于落下,大雨霶霈,冲刷在腐叶之上··雾气还未彻底散开,萦绕在这片树林之中,烟丝一般的白气将一切笼罩得越发朦胧··空气里的血腥味和腐气瞬间弥漫开来,殷牧悠身体摇晃了几下,隐隐作呕了起来。
地上还有尸骨,被啃食得血肉模糊,肠子和肉沫散落一地··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握紧的手又松开,继而又忍不住捏紧··殷牧悠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冷,伴随着雨水的声音响起。
“褚·”·“奴在·”·“去四周查看,若是有人发现这场面……一并杀掉·”·褚是奴隶,因为殷牧悠的缘故而有了住处和温饱,自然不会背叛他。
他为人木讷,唯一的有点便是忠诚:“诺·”·褚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朝四周查探起来··殷牧悠朝前面走去:“你为什么不趁我昏迷之际杀我你其实还有意识的对吗”·妖兽啃食的动作并未因殷牧悠的一句话而停止,殷牧悠却明显的看到,他身上的怨气比之前的更重。
温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自带气运,怎么可能没有灵缘·在殷牧悠还没来之前,温琅就拿着那本留下的书误打误撞的修炼,所以旁人看不到的怨气,殷牧悠借着这双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妖兽一直在啃食着那具尸体,殷牧悠全身泛寒,只能睁着一双眼看着他··不知过去多久,妖兽啃食的动作才停了··骤雨忽歇,一丝淡金色的阳光透入到了树林之中。
薄雾也逐渐散开,眼前的一切真实了起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救你·”·“可你为什么要杀无辜的人”·尧寒的眼神依旧带着厉色,以为殷牧悠又要同之前那样束缚着他。
殷牧悠不再有所犹豫,必须得用御灵术管制住他了··殷牧悠拿出了准备好的匕首,直直的插入到了自己的心口··他痛得嘴唇泛白,撕心裂肺便是这等感受。
心头血终于取了一些,殷牧悠沾染了准备好的符纸,朝四周一撒··那些血便借助符纸直直的打入到了尧寒的身体里,四肢各处的血汇聚在心头,形成一颗血珠··签署契约,对妖兽来说无疑是煎熬的。
这其中并没有痛苦,可自在惯了的妖兽是不可能喜欢被束缚,更何况还是对尧寒这种··“嗷”·尧寒费尽了所有的力气,竟一跃而起,将殷牧悠扑倒在地。
剧烈的撞动,让殷牧悠的脸色都一扭曲··真疼··可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让他多想··殷牧悠竭力抑制着,以求保持大脑清醒··符咒已生,尧寒的心脏处也打下了烙印,而与此同时,尧寒却一口咬到了他的肩膀,竟又伤在了同一个地方。
九命猫妖,还真是小气记仇··殷牧悠脸色泛白,他的齿痕已经深入至骨头,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只是御灵术已成,他总算有了法子能制住尧寒··一句咒文,便让尧寒乖乖倒地。
尧寒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泛着血红和怨毒的眸子闪过一丝懵逼··殷牧悠捂住了肩膀,忍着疼解释:“这是御灵术,从今往后,你不可对我下手,亦不可对无辜之人动手。”
褚已经在此时回来了,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吓了一大跳··“郎主”·“褚,可有处理干净”·“有两个巡逻的部曲,恰好看到了,已经被我处理了。”
殷牧悠狠狠的咳嗽了起来:“好·”·他想回去,却半点也走不动路··褚朝他跪下:“若郎主不在意,小人抱着郎主回去·”·被奴隶触碰到身体,对主人来说是耻辱的象征。
轻则打断双腿,重则直接杀死·褚以前见过自己的同乡就是这么死的,因此才小心翼翼的问殷牧悠··如今殷牧悠元气大伤,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便轻轻点了下头。
褚抱起殷牧悠的时候,尧寒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御灵术已成,他血红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从前的金色,之前眼前都是一片红色,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如今倒是彻底清明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殷牧悠的脸,他是第一次见到人类之中,还有这般好看的人··苍白病弱,眉宇之间却又带着艳色,唇角染上了血珠,宛如涂抹了胭脂那般·他美得如此震撼人心,却又像是一缕青烟,被风一吹就要消逝。
的确……·这个人并不是陆文龙,可他还是会害他,强迫他·因为御灵术的束缚,尧寒不得离开殷牧悠太远,否则就会遭受嗜心之痛,他只能跟着殷牧悠回到了宅子里。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因为刚下了一场雨,洗去了上面的尘埃,草木原本的颜色也露了出来·竹叶上滴着水珠,走回来的时候,清凉的滴在身上··花霓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褚抱着殷牧悠,瞬间就变了脸色:“大胆”·殷牧悠睁开眼:“是我让他抱着的。”
花霓这才把目光放到了殷牧悠身上,不由惊呼了一声:“郎主,这才多久,你竟又受了伤”·殷牧悠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别声张。”
花霓又看到了一旁的尧寒,瑟缩的朝后退了几步:“郎主,他怎么……”·“他已经被我驯服,不会有事·”·“驯服”·不同于花霓的松了口气,尧寒却露出獠牙威胁起来。
那凶狠的样子,似乎破不满意这两个字··殷牧悠已经没有力气,被褚抱进去之后,尧寒也跟了上去··花霓给他叫了大夫,又重新包扎了伤口,他休息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望着在角落趴着的尧寒,殷牧悠头疼的试着沟通:“我对你下了御灵术,你应当知道这是什么·”·尧寒低吼了一声,似乎在朝他表达不满··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平静的注视着他:“为什么没趁我昏迷的时候杀了我”·两人仍然保持着对持的姿态,他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
殷牧悠脑子转动了起来,细想了许久,只能大致猜到一些··是因为那顿饭··三天内,尧寒只吃了一次··陆文龙前世只给了他一饭之恩,尧寒就能惦记着报答,而他亦给了那一饭,所以尧寒才没有杀了昏迷的他。
殷牧悠喉头哽咽,尧寒的生- xing -分明不坏,却遭此大变,才成了如今的模样··越是这么想,殷牧悠便越对陆文龙生出怒火来··他分明看到了是尧寒给他叼来了吃食·可他却还是捉住了他,将他烹杀煮食,一次又一次,足足八次·“放心,陆文龙我会交给你处置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尧寒身上的气势更冷,他身上都聚集了那些怨气和- yin -气,露出了尖牙,一副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殷牧悠隐约察觉到了尧寒的想法,立马以心头血管束起对方来:“这段时间,你好生恢复元气,不可出这个屋子。”
这种时候,若再出去,流言就要起了··殷牧悠沉沉的昏睡,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尧寒因为束缚而没能出这个屋子··花霓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郎主,外面有人……”·“到底是谁,何以如此大惊小怪”·花霓将实情道出,原来两个部曲的尸体被人寻到,他们又察觉到另一人的消失,特地求了花霓,想进来禀告殷牧悠。
殷牧悠身为亭侯,须得护住这一方安宁,便整理了装束走到外屋··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尧寒,那双金色的兽瞳里却满是不信任和戒备··他大约是觉得,自己会为了平息民愤而将他交出去。
不过现在的尧寒的确不得轻易放出,说是妖兽,更像是凶兽··他心里的结在于——自己报恩,要护住他的- xing -命,却反被被烹杀煮食··所以殷牧悠才想误导尧寒,让他觉得是自己找错了救命恩人,真正的恩人是他的前世。
不过怎样误导,倒成了个麻烦··自己主动说是不成了,尧寒心思沉,疑心病极重,况且他这个身体只是凡人,根本没有保留前世记忆的本事··看来,还得另作他法。
殷牧悠走到了外屋,坐在了堂前··那边的曲部队正徐常林扑通一声就朝殷牧悠给跪了下去:“郎主,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殷牧悠原以为他们是来兴师问罪,可这样子俨然自家熊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来告家长的阵仗。
殷牧悠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斟酌着用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是那个奴隶,他为了上位,竟然杀了咱们部曲的两个兄弟”徐常林朝褚恶狠狠的望了去,“还有一人连尸体也没了,看样子也是他做的孽”·褚低垂着头,早已决定背锅。
他是个奴隶,又不善杀人之术,只是天生神武一些·殷牧悠派他去杀人的那一瞬间,褚便觉得是殷牧悠要拿他顶罪了··殷牧悠诧异的朝他望了去,他说的处理好了尸体,就是这个·气氛一时凝重至极,褚却主动提出:“郎主,你处置我,的确是我杀的。”
殷牧悠脸色铁青,刚想开口,部曲里便有一人小声说起:“那个没有尸体的部曲,听说也和陆文龙在一起吃过那个妖邪,我猜,是不是他遭了报应……”·“别胡说郎主可在此呢”·那人瞬间就收了嘴,不敢多言。
殷牧悠睁大了眼,呼吸都微颤起来··他原以为是尧寒滥杀无辜,没想到那被杀之人本就不无辜·那他……误会了尧寒·他看到尧寒啃食尸体,又因同尧寒无法沟通,殷牧悠这才对他使了御灵术。
可现在看来,那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一想到此处,殷牧悠便止不住的后悔了起来··而此时部曲里的人还不依不饶的要求殷牧悠处置褚:“郎主,你要为死去的兄弟们做主啊,定要将这个奴隶碎尸万段”·殷牧悠脸色一沉:“肃静”·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殷牧悠眼神变得锐利,他断不可再让褚为他背锅了··“他一个小小奴隶,怎么可能随意杀人让他动手的人,是我”·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5号之前更新时间都不太稳定,这几天都日万。
第47章 ·原本来告状的部曲们,此时纷纷睁大了眼··场面骤然寂静了下来, 连他们之间紊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可他们的命都是郎主的,倘若真是郎主下的令, 他们也无话可说。
可眼下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郎主和那两人有什么仇为何会下令这样做·这摆明了是郎主在维护那个奴隶·他们纷纷低下了头,眼底满是愤恨和不服气。
褚根本没想到殷牧悠会护着自己, 诧异的朝他望了过去··奴隶于主人而言,无非是随时可舍弃的对象·当时殷牧悠让他处理那两人的时候, 褚便觉得是殷牧悠要牺牲他了。
纵然猜到, 褚还是领了命··去年温庄干旱, 本来粮食就减产·今年又- yin -雨连绵,涝灾肆虐,他们早已经食不果腹, 被辗转卖入府内,竟还得到了吃食, 不至于饿死。
·而如今郎主又对他这般好, 褚眼眶都微热了··直到那些部曲都已经下去,褚直接跪倒在殷牧悠面前··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多谢郎主庇护。”
殷牧悠头疼的让他起来:“本就是我让你做的,不干你的事·”·可褚还是没有起身, 他为人木讷寡言,也说不出什么哄殷牧悠开心的话,只得朝他扣了几个头,力道重得和地上都发出了响声。
殷牧悠静静看着,以往想改写温庄那些人的结局, 本只是为了任务··而现在,倒真的多出了几分恻隐之心··“起·”·“诺。”
不过尚有一件事……让他觉得违和··殷牧悠头疼欲裂,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让褚去动了手··对于他和尧寒这样的妖来说,杀人无异于沾染因果,除非真的触及到底线。
心中隐隐有几分不祥之感,或许真是他前一次来时留下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天,殷牧悠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到了尧寒身上,因此什么都还未了解清楚。
他抬头望去:“去通知管家,让他找人帮我查查那两个死去的部曲,尤其是他们最近接触了哪些人,都一并来报·”·听了这话,褚却站直了身体,没有立马动起来。
殷牧悠微怔:“怎么了”·褚许久未出声,古铜色的皮肤都给憋成酱紫色:“郎主是嫌弃褚无用吗”·“……你怎会这么想”·“那郎主为何不派我去查”·殷牧悠哑然,不给他事情做,他反倒惴惴不安,这是有多缺乏安全感·“之前那件事是我大意了,你并未经过训练,不知如何处置尸体和探查情报。
这种事情,便交由精通的人去做·”·褚失落极了,脑袋都搭怂了下去··他为人愚笨,总是不能猜出郎主所想··殷牧悠之前还觉得褚长得凶狠,却没想到- xing -子这么反差萌。
他见褚衣不遮体,大腿和胸膛都露在了外面·他便吩咐身旁的花霓:“备一件新衣给褚·”·花霓瞪圆了眼:“郎主是要给一个奴隶衣裳吗”·“不可”·“这不符合规矩。”
殷牧悠轻咳了一声:“他护我有功,区区一件衣裳罢了·从今日起,褚不再是奴隶,而是我的贴身护卫·”·花霓无奈,朝他行了一礼,很快便下去了。
这话一出,更让褚眼睛一亮,虽然表面上没笑,可浑身上下都透着喜悦之情··殷牧悠莞尔:“这么高兴”·褚立马抿紧了唇,害怕嘴角扬高:“只要能在郎主身边,褚就心满意足了。”
殷牧悠笑着同他说:“那你得好生记住一件事,我自己做的事,我不喜别人帮我背·”·褚郑重的点了点头··殷牧悠因为担心尧寒的缘故,很快又回到了竹林小屋之中。
- yin -云密布在四周,自从进入盛夏后,便一直在下雨,仔细算算,这一两个月里晴朗的天数竟不超过十天··粮食格外短缺,还TM的养了一只妖兽,殷牧悠觉得自己真是- cao -碎了心。
之前他是紫云豹的时候,小的像只猫儿;现在成了九命猫妖,又庞大得跟只豹子没啥分别··推开门以后,一双金色的兽瞳便死死的盯紧了殷牧悠,仿佛他逃走一步,就要趁着他害怕咬过来似的。
这种时候,殷牧悠不刚也得刚··还要表现得比尧寒更凶·一旦气势弱了,再加上他施放御灵术元气大伤,很有可能遭到反噬··殷牧悠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将手里的肉放在木碗中,小心的推了过去。
“之前说你咬死无辜的人,我为这句话抱歉·”·“方才……有人说,你咬死的那个人也曾食过你,他罪有应得·”·那双眼瞳浮现了厌恶和反感,明明肚子已经咕咕直叫,却不肯接受半点他的东西。
殷牧悠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吃,别饿着了·”·尧寒却冲着他亮出了森森獠牙··之前尧寒没杀他,便代表着他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可难得建立的短暂信任,却因为他强行施放了御灵术,而让他们彻底僵化了起来··“东西就放在这里,你若是讨厌我,我可以出去,但……我是真心想救你。”
救这个字,在现在听着完全是讽刺··尧寒用爪子奋力的将木碗里的东西拍开,里面的肉便飞溅了一地··殷牧悠紧抿着唇,知道一定不能太心急了。
他将被打翻的肉装到了碗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大雨霶霈,很快就滴滴答答的落下··他站在屋外,静静的看着外面这场大雨,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任谁也猜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是此刻殷牧悠端着木碗的手却一点点的加紧。
不一会儿,管家陶邑冒着雨急匆匆的赶来了··一看殷牧悠站在门口,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这么大的雨,郎主怎么独自一人站在外面若是着了凉那可怎么办”·“陶邑,我没事。”
他发出的声音都带着沙哑,混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藏着细不可闻的哭音··陶邑自然没有察觉,只是看到他手中的木碗,忍不住开口:“咱们温庄两年都受到天灾,粮食本就不够了,郎主还让我们杀鸡给那妖邪吃。”
他每次送来的时候,都觉心在发痛··有时陶邑还抱着那几只鸡不给杀,郎主大病初愈,温庄也没个能补身子的··这些是要留给郎主的·然而他最终还是亲手杀了送来,可每次看到并没有动口的时候,他又觉得愤愤难平。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这已经是我们庄子里最后一只鸡了,便再也没有了·郎主……你的身体又虚弱,往后可怎么办”·殷牧悠的笑容有几分苦涩,雨丝随风飘落至檐下,房子年久失修,就连屋子里都漏雨,更别提这里了。
温琅的确病得太久,就算是在身体好的时候,也沉溺道术修炼,不问温庄事宜的··久而久之,便变成了这样··“粮食的事我会慢慢想法子的,只是他的吃食万万不可断,若庄子里没有了,那便去远处买。”
·“郎主,那只是个妖邪啊,郎主凭什么对他这般好”·殷牧悠态度强硬了起来:“陶邑,唤你过来是让你找人查查死掉的那两个部曲的,不是让你过来质问我的。”
陶邑脸色微微泛白,到最后只能行了一个拱手礼:“谨遵郎主之命·”·望着陶邑离去的身影,殷牧悠在外伫立片刻又重新走了进去··肉被他用清水洗过,重新放在了尧寒身边。
外面那些话清清楚楚的印在了尧寒耳朵里,他趴在地上,耳朵都抖动了两下··方才他发火翻了木碗,是因为怨恨殷牧悠强行签订的御灵术·这御灵术十分不成熟,还是最初级的那种。
偏偏他刚刚复生,又刚踏上修行没多久,根本无法抗衡··那一瞬间,尧寒的心里生出了怨恨··甚至认为,殷牧悠和陆文龙是同一类人··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他昏迷之中杀了他。
可刚才的对话,却让尧寒心里触动··这个人……对他好·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尧寒便再也下不去爪子,将那木碗打翻··殷牧悠还在一旁翻阅着祖上传下的那本书,如往日一样,没有再过多的关心尧寒这边。
夜渐渐深了,殷牧悠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大雨催寒,虽然此刻是盛夏,屋子里有一个沾染怨气的妖兽,周围就更加- yin -寒了··殷牧悠嘴唇泛着白,恍惚间却梦到了几个画面。
之前明明毫无印象的事情,在到达这个世界之后,便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点亮似的··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薄汗将他的额头都打- shi -,他的脸上只剩下了病态的苍白。
头疼欲裂,殷牧悠却快速的把记起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上一次,他根本就没赶得及··为了复活尧寒,他主动以怨气相引··天象的变化,让温庄死了太多的人了,怨气在温庄是最不缺的东西,甚至可以说……这个地方极其适合魔修修炼。
在持续了多年,殷牧悠也不过炼出了一团不成形的黑气··可那一团东西早已经不是尧寒了,而是失却了理智,只剩下报复和扭曲的怪物罢了··尧寒想要身体,最好就是夺舍他。
在恢复了些许过后,尧寒便把他养了起来,束在自己身边··尧寒的手里染血无数,最后成了一方魔主,可到最后……尧寒还是没有夺舍他,为了巩固身体,日日以怨气修炼,他越来越癫狂,失却理智,杀的人就更多了。
到最后,尧寒还是给人杀死了··殷牧悠被人救出,脸上的表情只剩下麻木,多年来被囚在他身边,尧寒却并没有做出太多伤害他的事,唯一的束缚,就是不准殷牧悠离开他半步。
但凡他有离开的心,尧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他见过尧寒疯狂的模样,被折磨得最深的不是陆文龙,反倒是他自己··如果他最开始不是善良的,反而大女干大恶,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但事实……恰恰相反··殷牧悠仰着头,不敢让眼泪轻易落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杀了尧寒的人是谁··他甚至只知道尧寒大致的结局,中间的细节一概不知。
殷牧悠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护着他,不想再让他变成他所知道的那两个结局··殷牧悠站起身来,朝着角落里走去··下了许久的雨,今日才渐渐晴朗了起来。
阳光穿过了竹林,落入到雕花窗内,屋子里也洒下了星星点点的光··尧寒趴在角落,耳朵一抖的一抖的,看样子并没有睡着,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立马苏醒过来。
殷牧悠看向了木碗中,里面的肉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他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恰逢尧寒睁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夏日静谧,熹微的晨光里,他浅浅而笑,那清冷的眉目也染上了温柔,如此神清骨秀,令陋室生辉。
尧寒瞥开了眼,身后的尾巴轻摇了两下··嗤,看他吃个肉也能这么开心··奇怪的人··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晚点还有一更~·尾巴的反应其实是人间真实了。
第48章 ·日头已至正午,从窗棂映入, 格外静谧柔和··殷牧悠大病初愈, 又失了心头血,反倒觉得身上都染了寒气··他分明有自己的寝居, 却为了避开温家那些家奴,从而久久的居住在竹屋里。
无人照料, 殷牧悠终于病倒··尧寒起初不明白他怎么了,一上午殷牧悠都没有起床后, 他才察觉到了异样··角落里, 他撑起了身体, 金色的兽瞳直直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他低吼了一声,可对方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抬起头轻轻的看他一眼··他的心头浮现几分异样··“水……”·微弱的声响从床上传来, 尧寒终于站起了身子,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全身漆黑, 自那日以后, 身边总是萦绕着一团黑气,将他牢牢包裹··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旁人若是离得近些,也要被怨气缠身, 继而生病倒霉,折损阳寿和气运的。
他已经成了不祥的妖物··尧寒静静的站在床边,透过素白的床幔看着殷牧悠,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装的··隔着素白的帷幔,一切都显得朦胧, 只是殷牧悠那张病白而憔悴的脸,还是映入到了尧寒的眼瞳里。
密密的薄汗将他青丝染- shi -,肤白如瓷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看那样子极其难受··这个人,似乎真的虚弱··这个时候,只要一口将他咬死,自己就能自由了。
破坏的信任并不好再次建立起来,殷牧悠强迫尧寒签下了契约,这已经在尧寒心里生出了难以磨灭的戒备··尤其是,前面才出了个陆文龙··一想到那刺骨的疼痛,尧寒就疯魔了一般,快要抑制不住杀意。
尧寒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只想将烹杀他的人全数咬死,还要让温庄的人陪葬··他张大了嘴,想要一口将殷牧悠给吞食··只是殷牧悠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吟,他双唇阖动了一下,又不自觉的喊了起来:“水……”·尧寒没有咬下去,反而用舌头舔了下他的脸。
殷牧悠病得迷迷糊糊,脸颊烧得通红,睁开看了尧寒一眼:“怎么了”·那声音细微得根本听不见··殷牧悠咳嗽了起来:“是饿了吗”·尧寒心头更加烦躁,他强迫自己签订御灵术的样子哪里去了·这么柔弱,完全可以一爪子拍死。
尧寒久久没有动静,殷牧悠却再次的沉睡了过去··没过多久,殷牧悠又开始叫冷,身体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冷,好冷……”·尧寒盯了很久,最终睡到了他身边,让殷牧悠靠到他的皮毛里,紧挨着肚皮。
他和旁人不一样,有御灵术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怨气不会伤到他··殷牧悠果然不再叫冷了,朝他更靠近了一些··尧寒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虽然这么做了,却比寻常时候还要戒备和不信任。
肚皮的位置最脆弱,将自己的弱点露出来,每一只九尾猫妖都不会彻底放下心··竹屋的床本就不大,又加上了尧寒这个庞然大物,时间一久就承受不住,最后床都给压坏了。
听到声响,花霓急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郎主”·这不是那只妖邪两人怎么躺在了一起·尧寒龇牙露出警告,那尖锐的牙齿仿佛下一秒就要朝她冲过来。
花霓不敢再刺激他,可又担心殷牧悠,只好轻声说:“郎主这样不行,他身子本就不好,才大病初愈·让大夫来为他看看可好”·比起怀里这只,他更讨厌眼前这只。
叽叽喳喳的,烦人至极··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将殷牧悠裹得更紧,那模样已然在发怒··花霓吓得面容失色,心脏乱跳··“郎主好歹给了你这么多天的吃食,又从陆文龙手里护下了你,你这样霸着郎主,他会死的”·一个死字,彻底刺怒了尧寒。
他还没吃他,他就要死了·不绝对不行·花霓见他没有再发怒,便大着胆子:“你若不想让郎主死,就放开他,我给他找大夫……”·尧寒冰冷而刺骨的金色眼瞳终于放到了花霓的身上,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了,只是这样静静的同她对持。
花霓心脏乱跳了起来,生怕尧寒对殷牧悠不利,原本打算就是死也要救出殷牧悠了,尧寒那边却将殷牧悠放开··没了热源,殷牧悠又在喊冷,花霓这才走了上去,为他添了被褥和炭火,再吩咐旁人去请了大夫。
这番功夫下来,天色都彻底进入傍晚··花霓愣愣的朝尧寒望去,他又蜷缩在了角落,不绕过屏风看,根本无法发现他的踪影··花霓原以为他是要对殷牧悠不利,可刚才……·他是在给郎主取暖·这个认知一旦出现,花霓不由睁大了眼。
刚才朝她龇牙,竟然是在护主·花霓发出了笑声,脸上的笑容逐渐拉大··以前看总觉得可怕,现在倒是生出了几分可爱来··她这段时间十分担心郎主,生怕这妖邪害了郎主- xing -命。
现在看来,郎主说得果然是对的,他兴许真的是山中的灵物,而非什么妖邪··花霓心里的怕惧减轻了不少,等大夫来了,又开完了药后,她这才放下了心··殷牧悠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额头也不烧了,还因睡了一觉精神也好了不少。
花霓熬了药,将药碗递给了殷牧悠··“昨天没出事”·“倒是有一件·”·殷牧悠紧张了起来,生怕他病的这段时日尧寒出去惹祸。
哪知花霓却将昨天看到的场景说了一遍:“往日觉得那畜生不喜郎主,昨天可护得紧呢·”·殷牧悠双手捧着碗,原本因为生着病极度难受··听到这句话后,心里也生出了丝丝的甜。
虽然事实可能并不像花霓说的那样,但至少来说,尧寒不再把他当成纯粹的敌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殷牧悠养了好几日,虽然不烧了,喉头却总有些疼。
他闲不住,便把温家留下的古籍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也不过总结了三个罢了··——基本的修炼方式、御灵术,以及画符的方法。
还好大禹国内一年要出现不少的妖兽,一般各个州县会张贴告示,亦或委托一些大的家族来除害·这些东西在寻常百姓里,也不算罕见··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温家祖上还出了个仙人,他就算对外施展,也不会有人把他当成怪物。
不过这么厚一本,其余的却都残缺不全,还真是可惜了··殷牧悠看得太入神,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殷牧悠伸了一个懒腰,朝系统吐槽:[我是个手里拿着反派剧本的主角,什么都得自己琢磨。
]·他既然都穿成了温琅,系统也不给一本主角剧本看看··系统依旧毒舌:[比起这个,主人还是担心御灵术·]·殷牧悠微怔:[御灵术怎么了]·[你现在打在他体内的是心头血,和你会一直保持着联系。
日子越来越久,同化得越严重,他就会越来越无法抗拒你·]·殷牧悠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还好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施了御灵术,否则在施展当天尧寒就得如痴如醉的癫狂。
殷牧悠头疼的扶额:[可书里就记载了初级的御灵术,我能有什么办法]·心里苦啊·夏风掠过竹林,吹动竹屋檐角的风铃,清脆的声音传至屋内。
部曲队正徐常林却急匆匆的赶来:“徐常林求见郎主”·殷牧悠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陶邑尚未办成他交代的事,反倒是他先来了··虽然隔着个屏风,殷牧悠也害怕徐常林看到尧寒。
他很快挪步走到了外面,脸色微沉的看着他:“神色怎如此匆忙”·徐常林一见到他,便扑通一声的朝他跪了下去:“郎主,我……”·殷牧悠吓了一跳:“何事”·徐常林朝他伏叩在地,根本不敢看殷牧悠此时的脸色:“陆文龙逃了。”
殷牧悠怎么也没能想到陆文龙会跑掉,一时之间,他顿时染上了怒火:“怎会让他逃了我不是派人严加看管他了吗”·徐常林知晓这件事情他逃不了干系,陆文龙所作所为,已经在温庄传开了。
这不只是私人恩怨,而是关乎温庄的一千户人家·“前些日子,兄弟们认为您偏袒那个奴隶,这段时间巡查也不怎么尽心,这才……”·“所以,这是你们松懈所致”·徐常林嘴唇泛白:“郎主恕罪”·殷牧悠脸色格外难看,他不把陆文龙交给尧寒,乃是因为那天这么多人看着,陆文龙不可轻易杀了。
再加上这些时日尧寒并未恢复理智,这个时候让他杀了陆文龙,对尧寒的恢复没有半点帮助··殷牧悠本打算待尧寒清醒些再说,可现在陆文龙却逃了··气氛格外凝重,空气也逐渐凝滞了起来。
殷牧悠不说话,徐常林也不敢开口··那日偏偏是褚先站出来,殷牧悠才说部曲那两人是他杀的··这举动在所有人眼里,就成了他的包庇··当日的事情如鲠在喉,再加上又死了两个兄弟,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服气。
其实部曲里的兄弟心里是有怨气的,否则也不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是错怪郎主了,那两人该杀”·竹林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朝那边望去,才发现陶邑连忙赶来。
“可查完了”·陶邑点头:“果不出郎主所料,那二人勾结山匪,想要抢粮”·此言一出,惹得徐常林瞪大了眼:“不可能”·“徐队正是在怀疑我吗”·“他们分明加入了部曲,为何……”·陶邑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温庄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徐队正看不出来”·徐常林额头青筋凸起。
这几日来,所发放到他们手中的粮食的确越来越少,部曲里也有不少人在说,是不是郎主在屯粮,要舍弃他们了··可陶邑的话,却犹如醍醐灌顶,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的确……那两人这段时间是行踪诡异··徐常林死死的压低了头,喉咙里发出悔恨而痛苦的声音:“郎主,是我和兄弟们犯了大错”·殷牧悠想起自己非觉得那两人有异,还派了陶邑去查的事,就一阵后怕。
他再也不敢忽略掉自己任何一丝直觉,因为那些都很有可能是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经历·他来了一次,那些记忆虽然被删除,记不起细节,却化作了自然而然的警觉。
殷牧悠眼神锐利的望向了徐常林:“他们和山匪私下通风报信,企图抢走所剩不多的口粮,你们竟还为了这种人玩忽职守,还放走了最不应该放走的人”·徐常林心里更加愧疚,已是悔不当初:“属下知错。”
“所幸还是被发现了,否则温庄定然血流成河·”·殷牧悠强作镇定,脸色却有些泛白,他终于明白了那些怨气是如何一点点到尧寒身上的了。
上一次,他大约没能察觉出这件事,还得温庄被山匪血洗,死了不少人··如此一说,那些积攒的怨气才够了·殷牧悠吐出一口浊气,心里也恍然大悟,顿时醍醐灌顶。
原来是这样·陶邑连忙帮腔:“还是郎主英明,早早的察觉到了”·殷牧悠深吸了一口气:“不是我早早察觉,现在细想之下,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巡查到这么远的地方,有些古怪么”·看来是那二人同山匪通风报信的时候,不小心遇上了尧寒,才看到了这一切。
陶邑和徐常林沉默了下去,觉得殷牧悠真是心细如发··“那现在可怎么办”·“别慌张,先下最打紧的,便是查清山匪的动向。
就算他们死了,那些山匪也不会放弃抢粮·”·徐常林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那粮食藏于何处是否要派人严加看管起来”·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陶邑露出为难:“说起这个……昨日王上才下了令,说是要征粮。”
徐常林睁大了眼:“这个节骨眼上”·山匪要抢粮,王上要征粮,他们更加缺粮,先下可真是乱做一团了·殷牧悠听到他的话,脑子里顿时生出了一个计策。
“给”·“……可给了我们该怎么办”·“不仅要给,还要大张旗鼓的给,要让那些山匪明白,王上征走的乃是温庄最后的粮食。”
陶邑细想了几番,眼神渐渐一亮··“妙策”·徐常林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脸上只剩下一片茫然::“陶邑,你和郎主究竟在打什么哑谜”·陶邑脸都黑了,这个徐常林,简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虽然嫌弃,他还是耐心的朝徐常林解释:“天灾肆虐,周围村镇想必都没有粮了,那些山匪不抢就是活活饿死可那些粮食已经被王上的运粮队给征走,他们抢的便不是温庄的粮食,而是王上的粮食了”·殷牧悠笑了起来:“然。”
徐常林总算明白,是祸水东引之策·他倒吸一口凉气:“可这样的话,我们不也没粮了吗”·“要抢走的东西,做个假也不会有人看出。”
殷牧悠略沉思片刻,“在运粮队安插咱们的人,从温庄回朝一定要走很长的险路,脚下便是滚滚江水,山匪一来,直接将假的粮袋乘乱推入水中·”·假的被毁了,也变成了真的了·届时谁也看不出他们做了手脚,直接把祸事落到了山匪头上。
徐常林和陶邑今日均是心服口服,朝殷牧悠狠狠一拜··“郎主英明”·殷牧悠深吸了一口气,温宅形式复杂,温老爷留下的部曲其实并不和他一条心,反而对他猜忌颇多。
而此时,他已和温老爷留下的部曲交心,将其尽数纳入掌心之中··接下来,便是解决山匪之事了··—·几日后,征粮的钦差果然如期而至··殷牧悠同他们寒暄许久,大开了粮仓,早就把准备好的假粮袋交给了他。
当然,其中真真假假的混合在一起,这才能到达以假乱真的地步··温庄的农户们全都看在眼底,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这下子,可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钦差还格外轻蔑,觉得殷牧悠这个亭侯当成了什么狗屁样子竟然还把这么多闲杂人等都放进来了·“大人可要在温庄多留几日”·“可别,我该早些回去复命呢。”
他用帕子捂住了口鼻,一脸扫兴的看着那群农户和流民,“不就是点儿粮吗就活生生的夺了他们的- xing -命似的·”·殷牧悠故作沉痛:“大人大约有所不知,那些粮袋……已经是方圆百里,仅剩的粮食了。”
此话一出,那些人止不住的抽噎了起来··有的赤红了眼,直直的瞪向了这边,倘若不是外围那一层部曲,他们便要冲到里面来了··“这关我什么事亭侯还是好生治理温庄,发生……”·说到这里,他硬生生的把‘暴动’两个字给吞了下去,可别说什么来什么。
殷牧悠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敢再久留··“行了行了,这可是献给王上的粮,你们该感到庆幸才是·我也不多久留了,得赶紧向王上复命·”·“大人一路保重。”
殷牧悠朝他行了一个拱手礼,笑容里泛起了冷意··今日这些农户便是他让人带来的,一则将消息传递给山匪,他们的粮食全数被征集离开;二则农户们做出的真情实意,会诱骗山匪相信;三则惹得钦差厌烦,早早的离开温庄。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运粮队便走了··他就连把粮食摊开来检查检查都不敢,止不得这群暴民会抢夺,也担心会有变··在经过回王都的必经之路时,没想到竟窜出一群山匪来,赤红了眼非要抢夺。
两伙人就这样打了起来,这几月百里之内又一直下雨,没想到发生了坍塌,运粮车整个都被跌落到了江水之中··不仅如此,运粮队里的人几乎全都被杀了,只剩下一个报信的人苟活着逃离了这个地方。
这件事情几乎震惊朝野,王上大怒,当场就命令了齐岚前来平息匪患··原本计划都按照殷牧悠的走,可殷牧悠却不见开心多少··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殷牧悠的脑子都嗡嗡作响,将这个名字呢喃了好一阵儿。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叫什么名字]·[齐褚·]·殷牧悠惊得颤了一下,喝茶的时候直接呛到了喉管··他咳得撕心裂肺,差点没能缓过气来。
还多亏了一旁的花霓,所谓久病成医,她在殷牧悠身边多年,已经成了半个大夫··殷牧悠的气这才顺了不少··[齐岚,你大舅子·]·[别闹·]·[真大舅子,哪有闹]·让殷牧悠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竟然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
齐褚,日后的不败战神,传说是齐家在兵荒马乱之中,无意走丢的嫡次子··齐家寻了齐褚多年,在寻到之后,更是掏心掏肺的对他好,细心的栽培他··殷牧悠拿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我不常在王都,你们可有听过齐岚的名字”·“不瞒郎主,齐岚在王都是赫赫有名,文韬武略乃大禹国之最。”
殷牧悠头疼的扶额,竟然还是这么厉害的角色··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计策,还把齐岚给引来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唤来了褚,神情复杂的看向了他。
褚换了新衣,不再是以往那样衣不遮体的模样了·仔细打扮出来的褚,五官十分俊朗,光是站在那里,便如山石岿然不动··殷牧悠头皮发麻,温琅好歹是个翩翩的病弱美少年,他怎么攻得动齐褚·怎么压·[主人一定没听过美攻强受这个词。
]·殷牧悠嘴角一抽:[恕我孤陋寡闻·]·“褚,你这几日跟着徐队正学得怎么样”·褚还没开口,一旁的徐常林忍不住夸奖:“我手下的皮猴儿没有一个有他刻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殷牧悠尽量柔和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错。”
褚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下去:“为了郎主,我也一定会多加努力·”·殷牧悠:“……”·再努力我就干不过你了··殷牧悠狠狠的咳嗽了起来,又是一阵气息不顺。
徐常林又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通,用敬佩的眼神望着殷牧悠,此次之后,他已经对殷牧悠臣服··“有齐岚剿平山匪,咱们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了”·殷牧悠也露出一个笑容,是啊,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不过尚有一件事情,他仍旧挂怀:“常林,这些天让你留意陆文龙,你可有寻到他的踪迹”·一谈起他,徐常林就暴躁不已:“奶奶的,他简直是属泥鳅,派了这么多人寻他,还是没能找到”·陶邑连忙咳嗽了一声:“徐队正,莫要在郎主面前口吐粗言”·徐常林顿时泄了气,一秒从老虎变为小猫咪。
殷牧悠并不介意,不过久久查不到陆文龙的下落,他也紧蹙着眉头:“一旦有消息,立即来报·”·“诺”·“另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杀气··他虽然病弱,此次过后却在府中立了威,谁都不敢再小觑了他··徐常林浑身一个激灵,朝殷牧悠一拜:“这本就是我的过错,定会将陆文龙抓回来。”
“下去·”·徐常林很快便离去,殷牧悠头疼的扶额··这些天- cao -劳得太多,不曾有片刻的休息,他现在多思考一会儿,便头疼欲裂。
走一步要算三步,还真得细细打算··褚走到了殷牧悠身旁,笨拙的学着花霓的样子,为殷牧悠按压着太阳- xue -··自己粗糙的手指,仿佛触及到了一片细腻,犹如花瓣的触感。
他全身的颜色都是古铜色,比不得郎主娇生惯养的白皙,只是自己这双手凑近他的时候,褚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异样感··血液逆流至头顶,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炽热,瞬间又把手给收了回来。
殷牧悠不由微怔,朝他望了过去:“褚”·褚连忙跪了下去,对方和他的距离远在天边,越是靠近,他便越能察觉出自己的行为有多么逾越。
“郎主,奴先告退了·”·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殷牧悠没能喊住他,褚便一路狂奔了起来,他脸上火辣辣的,到最后望着自己的手指,又奋力咬上了一口。
他怎能……以那样肮脏的眼神望着郎主·直到手指都出了血,褚烦躁的心情才平缓了下来··—·在多番追查之下,徐常林总算是在齐岚来的前一天晚上,查出了陆文龙的下落。
原来他竟然和山匪勾结在了一起,是他把温庄还有多少粮食的消息透露给山匪头子的,一听说这个消息,徐常林涨红了脸,又要骂人了:“个奶奶的,老……”·刚一说出口,他就瞥了殷牧悠一眼,又讪笑起来:“郎主,那个陆文龙就不是个人”·憋了这么久,才骂了句不是个人·殷牧悠闷笑:“徐队正,你想骂便骂,无须顾虑我。”
徐常林眼神一亮:“那属下便不客气了那陆文龙真是个腌臜畜生,良心被狗吃了,不成才的破落户,以后不得好死”·这一通骂下来,骂得是在场之人身心舒畅。
殷牧悠笑道:“他是投靠了山匪,若是没有他的话,那些山匪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相信咱们的粮食全都被征集走了,没想到……反倒在冥冥之中帮了我。”
徐常林恍然大悟:“难怪他们那么容易就中了计”·殷牧悠却忧心了起来:“若在齐岚来之前没抓到他,怕是齐岚会直接杀了他。”
“齐将军杀了他有何不好还剩去了咱们一番功夫·”·“该杀他的不是齐岚·”殷牧悠冰冷的吐出,“冤有头,债有主。”
徐常林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什么··在殷牧悠的坚持之下,深夜时分,部曲来报,总算是将陆文龙捉住··殷牧悠面露喜色,等待这一天不知多久。
他站起身去,打算去看一看陆文龙,可听到这个名字后,尧寒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浑身都笼罩了一层黑气,今天格外深重·从屋子里踏出的那一刻,都感受到了来源于他身上的- yin -寒。
徐常林还未见过尧寒,牙关都在发抖:“郎主,这是……”·“别怕,陆文龙欠债的人,便是他·”·徐常林睁大了眼,想起这些天的流言蜚语,这才断定了尧寒的身份。
听说……郎主已经将它制服了,应当不会随意伤人了·今日殷牧悠不会再阻拦尧寒,陆文龙投靠了山匪,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罪名么·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一起去。”
尧寒朝他低吼了一声,似乎在疑惑··他紧盯着殷牧悠,仔细观察着他,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旁人被这么盯着,早觉得浑身战栗了··然而殷牧悠却习惯了似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这一次,随你怎么处置陆文龙。”
在徐常林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达了那个树林··陆文龙被两个部曲按压在地上,眼底浮现深深的恐惧··“别、别杀我·”·“陆文龙,你出卖温庄,还想让山匪抢我们的粮食是想看着这么多人死吗”·另一人也愤恨的说:“要不是郎主要见你,我今天就想打死你了”·陆文龙越发的害怕,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正当此时,殷牧悠和徐常林来了··因为怕人多口杂,他让尧寒隐在暗处,等他把其他部曲的人唤开,尧寒再动手不迟··没想到他刚一走到此处,树林里便出现无数个黑影,外围点燃了火把,将中央的地方团团围住。
殷牧悠察觉到了危险,在微弱的光线下,他似乎能看到尖锐的利器所折- she -出来的刃光··陆文龙狂笑了起来,像个疯子:“终于来了”·“遭了,中计了”·山匪头子从树林暗中出现,很快便救下了陆文龙。
他们得知齐岚要来,便想抓住殷牧悠做人质,好以此来威胁齐岚··徐常林和另外两个部曲连忙挡在殷牧悠面前:“别过来郎主快跑”·“跑能跑到哪里去”山匪头子桀桀的笑了起来,脸上的刀疤分外吓人,“这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这样我还能不伤害你的手下。”
殷牧悠低垂着头:“徐常林,你带着他们走·”·徐常林震惊的睁大了眼:“不可万一他使诈怎么办”·“他们只是想拿我当人质,也断然不会派人追杀你们,因为他还要借你们的嘴来告诉齐岚。”
山匪头子笑了起来:“还是亭侯脑子好使·”·殷牧悠不理他,厉声说了句:“你们难道不听命令了吗快走”·徐常林想起那头凶兽还跟在他们身边,他咬了咬牙,便带着他们一同离开了。
兴许郎主自己有计策·树林里只剩下殷牧悠,那些人一步一步朝殷牧悠走来,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你还是乖乖的,齐岚只要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保证不杀你。”
殷牧悠仰着头看他,手里已经捏住了匕首,眼神却极带讽刺:“就凭你们”·一阵快如闪电的黑影闪过,低声的咆哮声入了耳··狂风卷走了乌云,月光便渐渐露了出来,犹如白霜一般洒向大地。
尧寒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为他阻断了那些危险··殷牧悠心被撞动了一下··下一秒,那头妖兽便朝后望了过来,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脸,却绝不是关心和担忧,而是深沉的黑暗。
他模拟着人类的话语,身体宛若被黑雾所包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 yin -森的寒气··“这个人,谁都不准动”·第49章 ·尧寒才踏入修行, 并不知太多术法。
所模仿的人言, 也只能通过意念传给一两人罢了·因此在场的山匪们听到的只是吼叫, 唯有陆文龙和殷牧悠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的话··暗处钻出这样的庞然大物,陆文龙都吓得浑身发颤。
那双金色的兽瞳紧紧盯住了陆文龙,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杀死··陆文龙牙关打颤:“啊啊啊,别过来”·这些天他一直处于深深的恐惧当中, 殷牧悠那日的威吓总在他脑海里盘旋。
午夜梦回时, 他甚至忍不住发抖··——他越是疼,就越不会放过你, 你有几条命赔给他·这些话印在了脑海里, 久久不散。
他家里并无利器,只有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刀·陆文龙想起自己剥皮抽筋的时候, 他手中的尧寒嘶叫得有多么惨烈··他受不起……·只要一想到那些东西会加诸在他的身上,陆文龙便牙关打颤。
山匪头子一看他这样没骨气, 忍不住冷哼一声:“怕什么咱们缺粮食, 这么大的豹子, 正好猎捕回去, 杀来吃了”·“别……”陆文龙朝后退了好几步。
“真是个孬种”·山匪头子嗤笑一声, 拿起长矛对准了尧寒··哪知道刚要朝尧寒攻击过去,他就被尧寒轻松躲开, 一口咬在了脖子上。
撕拉一下,上面的肉就被扯了下来··山匪头子径直的倒了下去,完全死不瞑目,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 鲜血顿时从脖子上涌了出来,顿时染红了身下的腐叶··这一幕快得出奇,让所有山匪都张大了嘴,树林里一片寂静,他们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吼”·野兽嘶吼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在寂静的山林之中,格外的骇人··他们回过了神来,这才吓得慌乱逃窜··尧寒的口中吐出了黑火,那些黑色的火焰遇物即燃,像血盆大口吞噬一切。
树木整个都被烧了起来,火光沾染到他们的身上,不一会儿就被活活烧成了灰烬··唯有中间尧寒所在的位置,才没有被侵染··殷牧悠看着这一幕,心却乱了起来。
而尧寒一步步朝着陆文龙走去,陆文龙却哭着大喊:“郎主,我知道错了,救我救我啊”·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微微眯起眼:“救你别忘了,你和山匪勾结在一起。
不仅和尧寒有仇,和温庄的所有人都有仇了·”·陆文龙牙关发颤,透露出一个信息,想以此保住自己的命:“郎主我知道山匪窝子里还有一批粮食,是他们掳掠周围的村庄得来的我带你去”·殷牧悠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那我是不是还得多谢谢你,把这个消息带给我”·陆文龙以为自己有救,还未松懈下来,殷牧悠便说:“这个人交给你,随便怎么处置。”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温琅,我分明告诉了你消息,你过河拆桥,不得好死”·殷牧悠的表情很冷,并不在意他的辱骂:“你看看谁先不得好死。”
尧寒瞬间就朝他扑了上去,张开了血口咬到了他身上··陆文龙痛得大叫,他杀了他八次,可后来殷牧悠带他回温宅里关起来之后,他就被行刑的人拿刀子划了八次。
他心里生了怨毒,趁着温家内讧便伺机逃了出来··不仅如此,为了报复殷牧悠,他还投靠了山匪,想让山匪将温庄洗劫一空,最好把当初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全都杀了。
陆文龙被咬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哪知道尧寒又在此时放走了他··陆文龙朝前奋力的爬着,企图逃跑··眼看着越离越远,尧寒却冲上去又是一口,如此反复。
殷牧悠瞥开了眼,猫捉老鼠,就是这样逗弄着自己的猎物·给了他逃跑的希望,彻底逗弄够了,再一口咬死··殷牧悠都以为尧寒会这样做了,没想到陆文龙死后,他却口吐了黑火,将他尸体都烧为了灰烬。
“我当初答应了你,会把陆文龙交给你,现在做到了·”·尧寒同他对视,那双兽瞳寂静无波··殷牧悠朝他伸出了手:“我们回去·”·尧寒朝后退了好大一步,冲他露出森森獠牙。
而殷牧悠始终保持着那个姿态,动也不动··他尽量朝尧寒施放着自己的善意··两人僵持许久,尧寒低下了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药味里夹杂着清新的熏香,并没有过于危险的气息。
到最后,尧寒还是缓慢的挪动着步子,慢慢凑近了殷牧悠··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和尧寒一起回去了··身后是熊熊燃烧的黑火,将周围的一代都化为灰烬。
一人一兽前后走着,那中间的鸿沟,总算减弱了一分··—·等回到温宅,徐常林和众人连忙凑了上去··“郎主,没事”·殷牧悠摇头,尧寒已经在此时偷偷溜到了竹林深处,钻到了往日他们住的屋子里。
徐常林一想起这件事,还忍不住痛骂:“这个害人精,不仅勾结山匪,还想打郎主的主意”·“此事勿提,他已经死了·”·徐常林睁大了眼:“死了”·另外两个部曲也非常惊讶:“那么多山匪埋伏着,郎主都把他给杀死了”·徐常林咳嗽了一声,他是知道尧寒的,猜测可能是尧寒帮了大忙,便连忙转移了话题:“郎主的本事之前粮食的事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别吵,让郎主去休息休息”·两人也讪讪的笑笑,不敢再吵起来。
夜色席卷,天空像是染了一笔墨汁,渐渐朝四周晕染开来··周围归于混沌和寂静,殷牧悠的确累了,他对徐常林说:“陆文龙死之前透露了一个消息给我,你随我来。”
“诺·”·接下来的话就是机密了,来的便只有徐常林··“附耳过来·”·见殷牧悠如此神秘,徐常林整个心脏都提了起来。
“山匪窝里还有少许粮食,找几个部曲的弟兄,乘机打劫·”·徐常林睁大了眼:“可明日齐岚便要来了”·“是让你混进去,假装另一伙山匪抢走了粮,若是齐岚动手,那批粮食就得被征走了”殷牧悠深吸一口气,“我明日自有法子为你拖延时间怕什么”·徐常林这才知晓了殷牧悠的意思,现在温庄粮食紧缺,的确该这么办。
殷牧悠的做法让他痛快极了,那群山匪想抢他们的粮,现在自己的粮却要保不住了·“好好好,属下一定完成郎主交代的事情”·他越发敬佩起殷牧悠来,得了殷牧悠的命令,便很快离开了。
竹屋内,花霓准备好了热水··虽然肩膀的伤口才刚刚结痂,但殷牧悠有些忍不住了··屋内的热气袅袅而起,害怕殷牧悠又生了风寒,花霓细心的在屋子里燃了一盆炭火。
·等殷牧悠结下自己的衣衫,那具身体便这么露了出来··肩膀、胸口、皆有抓伤和咬伤,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这些疤痕触目惊心,黑色的痂蜿蜒至下。
尧寒就静静蹲守在角落,懒懒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屏风阻隔了所有的视线,只剩下一个朦胧的人影,解开衣衫的动作变得越发暧昧··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他的耳朵不自觉的抖动了两下,明明是盛夏,屋子里还放置了炭火,温度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的心里也染上了烦躁,刻印在心脏的心头血越发炙热,让他觉得浑身都着了火··尧寒一步步的靠近,绕过了屏风··殷牧悠并没有没入水中,只是站在浴桶里那白布擦着身体。
大约是害怕伤口沾染到水,他才这般小心·只是浴桶却刚好抵达他的胯部,水淹没了下/半身,长长的墨发迤逦在后背,昏暗的烛光下更显得暧昧和色/气··尧寒发现自己完全挪不开眼,对方的味道弥散在四周,直冲冲的撞入到鼻尖。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呼吸里全是对方的味道,尧寒的喉头发出一声咕噜声··听到声响,殷牧悠才骤然回头,一头妖兽紧紧看着自己,任谁都会惊慌失措··殷牧悠微微垂眸,羽睫轻颤了起来,心中竟多了几分紧张。
他的呼吸也放轻了,和往日强势的样子完全不同··尧寒心里生出了异样,嗷呜了一声,眼神却落到了他苍白如纸的薄唇上··第一次,他生出了想要霸占某个人的想法。
刚生出这个想法,尧寒庞大的身躯便忽然变作了猫的大小·殷牧悠有些懵,披上衣衫后便连忙过去查看··尧寒的灵气用光了,维持那个样子是需要代价的。
殷牧悠闷笑了起来:“小小的还挺可爱·”·尧寒不服气,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原本只是想轻轻咬一下,可殷牧悠的指头出了血,尧寒嘴里尝到了销魂勾人的味道,呼吸也越来越乱,竟然主动去蹭了蹭殷牧悠,嘴里讨好的发出声音:“喵~”·殷牧悠收回了手,单手托腮,笑弯了眼看他:“以前对我这么凶,现在讨好了”·尧寒摇着尾巴,眼神迷离的缠着他,语气更急促了:“喵喵喵”·殷牧悠勾起嘴角,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就一点。”
他把指头重新伸了过去,尧寒两只爪子抱着就开始吸,那尖锐的牙齿竟然没有再继续咬他了··不过他像是上瘾似的,越吸越欢快,心里叫嚣着不要不要,身体却控制不住。
殷牧悠挪开了手指头,尧寒茫然的看着他:“喵喵喵”·“说了只能一点……”殷牧悠眸子里含笑,“不乖。”
这两个字仿佛在嘴里咬了良久,暧昧的吐了出来··尧寒尚在余韵当中,爽得不能自拔··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浑身僵硬——·该死的,这味道会上瘾·他戒备的朝后退了好一大步,伏在地上露出森森獠牙,朝殷牧悠抗议。
“这可是你自己说要的·”·“喵”·殷牧悠被逗笑了,将他刚才吸过的手指放到的唇边,轻轻的舔了一下··“自己舔自己的,果然没什么甜的味道。”
尧寒喉头滚动了一下,莫名觉得这个动作勾人··那个位置,自己刚刚才舔过··不过尧寒变得这么小只了,殷牧悠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不少·他走到尧寒身边,嘴角弯起:“摸一下,舔一下,交换吗”·尧寒浑身一僵,内心极度抗拒。
他是那种为了点儿甜头就出卖自己的妖吗·“不愿意就算了·”·尧寒一噎,咬着殷牧悠的衣摆不让走,他想起刚才尝到的滋味,仙酿都比不上。
殷牧悠脚步一顿:“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我这边单方面吃亏”·尧寒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个人类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他心里抵触了起来,但想起刚才那个味道,思绪又有点儿飘了。
越是反抗,却越是渴望··直到最后,尧寒心不甘情不愿的喵了一声,算是同意了殷牧悠的话··殷牧悠闷笑:“成交·”·—·为了一时的欲/望,尧寒昨天都被得寸进尺的摸得露了肚子。
他想起自己昨天那副样子,简直丢人到西天去了··尧寒龇牙的望向床上的殷牧悠,果然是狡猾的人类,为了目的不折手段,连自己的血都要利用·那副嘴脸让他讨厌·殷牧悠唔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
尧寒原本想咬他,竟然神使鬼差的换成了舔··殷牧悠的大脑还处于懵逼状态,一睁开眼就被尧寒舔了一口脸,他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望,殷牧悠喃喃的开口:“一大早就这么热情”·尧寒的脸瞬间黑了,从床上跳下去,自己和自己生着气。
太不自持了·太抵抗不了诱惑了·今天齐岚会来,殷牧悠没时间同尧寒多说什么,早早的吩咐了花霓为他整理衣冠··因为温庄穷,他平日都是素色,穿得多的也是灰色。
而此时,殷牧悠却换上了一身暗红的朝服,他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机会穿它,今日换上,整个人的眉眼更加夺目,仿佛连病气都少了许多··花霓早知他容色出众,没想到一打扮简直快让人挪不开眼了。
“怎么样”·花霓红着脸的低下了头:“郎主之姿,怕是要把全大禹国的人都给比下去了·”·殷牧悠本想听到庄重得体之类的表扬,没想到却听到这种话,不由哑然失笑。
他走了过去,将闹别扭的尧寒抱在怀里··尧寒挣扎了几下,脸色极黑··花霓被他萌得眼神都亮了:“这是哪里来的野猫真可爱”·殷牧悠闷笑:“昨日捡到的,还偷看我洗澡来着。”
花霓本想摸摸他,却被尧寒不爽的一口咬住··花霓:“……”真凶··这副模样完全逗笑了殷牧悠,经过两个世界,他怕猫的- xing -格总算是改了不少,现在竟然能逐渐察觉到对方的萌感了。
不过殷牧悠转念又想起了齐岚,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陶邑呢今日得迎接齐岚公子,可少不了他·”·“陶管家正在外面候着呢。”
“嗯,那走·”·迎接的仪仗并不大,却是此时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陶邑知晓殷牧悠的计划,心知今日一定得助他拖住齐岚才行。
原以为殷牧悠也跟他一样紧张的,可谁知看到他怀里的黑猫后,陶邑整个人都愣了:“郎主……这是”·殷牧悠还未开口,山口处浩浩荡荡的骑队从那边直行而入。
一人身着盔甲,威风凛凛立于马背之上··“早已恭候齐将军大驾了·”·齐岚居高临下的朝他看了过来,眼角朱红小痣一点,为那张脸上平添了一分妩媚之气。
“亭侯手里抱着的,可是妖兽”·听到声音,殷牧悠下意识的抬起头:“……齐将军怎么知晓”·殷牧悠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脑子轰的空白一片,在风中同他回望。
他终于想起来了·齐岚,便是上一次杀死尧寒的人··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等会儿还有一更~·第50章 ·大禹国境内, 时常有妖兽肆虐村庄。
在悠久的家族穿成之中,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资质测试一块·能测出的则是武脉, 而比之更高深的灵缘却无法测出·久而久之,大禹国贵族几乎人人修习古武。
家族是否繁盛, 便以所拥有的武脉弟子多少计算··前些日子,竟有一自称真武宗修士的人, 来了大禹国寻找拥有灵脉之人, 后来爆出是齐岚后,所有人都震惊万分。
大禹国拥有灵脉之人只出了两人, 一人乃温家先祖温良玉, 其二便是这齐岚了··可想而知,齐岚在大禹国有多么受到尊崇··他能一眼就看穿尧寒是妖兽, 这是殷牧悠万万没能想到的,毕竟现在的尧寒在众人眼中, 不过是只普通的黑猫罢了。
“亭侯怎么不说话”·殷牧悠垂下眼眸:“齐将军恕罪, 我方才只不过惊叹齐将军的眼力, 这才……”·齐岚并未怪罪, 反倒是从马上一个跨身而下:“在王都甚至有专门贩卖妖兽的商人, 这等眼力我还是有的。”
他紧盯着尧寒,同他对望了起来, 最后不由皱紧了眉头··“这妖兽似乎带着凶煞之气·”·殷牧悠心下微动,连忙用宽大的袖袍掩住尧寒:“齐将军怕是看错了,他只是小猫而已,怎会带什么凶煞之气”·齐岚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但愿。”
一旁的少年却不服:“将军好心提醒, 你竟然不领情”·殷牧悠笑容微敛:“这位是”·“我是将军的随侍顾遥。”
殷牧悠脸色仍旧淡淡:“既是随侍,有什么资格这样同我说话·”·顾遥羞愤的看着他:“你”·齐岚在王都赫赫有名,随侍的位置不知多难抢,这小小的亭侯不讨好,竟然还这种态度·顾遥从未受到过这种对待,一时愤愤不平的看着他。
宿露渐重,四周渐渐起了雾,薄薄的笼罩在四周,让眼前的人显得更加朦胧,仿佛是梦中来客··齐岚多看了殷牧悠好几眼,他并非重色之人,可如此美色着实少见。
一身明净清澈的气质,冷而不刺骨··暗红却透着几分华丽的衣衫,把周围都黯淡成模糊的色彩,仿佛天地间仅剩下这一抹暗红似的··这副容姿不仅映在齐岚的眼前,甚至还映入了尧寒的瞳孔里。
他极其不满的朝齐岚龇牙··这个人只有他能杀,他能看,反正一切都是他的··齐岚从未想过一个小小的妖兽会对他露出杀意,眼底浮现几分玩味··这倒是有意思了。
他朝殷牧悠伸出了手,落在他的发间,哪知尧寒更加发怒,几乎快要朝他扑去··殷牧悠心一跳,狠狠按住了尧寒··可别再挑衅了,上一次就是齐岚下的手·他抬起头,戒备的对齐岚说:“齐将军这是做什么”·齐岚面色不改:“亭侯的发间落了一片叶子。”
殷牧悠紧抿着唇:“多谢将军·”·嘴里说着感谢,但事实却并非如此··齐岚觉得越发的有意思,他简单的试探,就将尧寒试出来了。
这妖兽,格外的通人- xing -··尤其是,他不喜别人触碰殷牧悠··“站在此处到底不好,不若回温宅,琅备下了酒菜,就等着齐将军呢·”·“我们来是讨伐山匪的,并不是来饮酒的。”
殷牧悠微怔,嘴里透着苦涩:“齐将军有所不知,温庄所有的粮食都被滑入了江水里,听说齐将军要来……这顿饭是温庄农户一人进献一些,这才堪堪凑齐了。”
齐岚眉头紧皱,这还真能称得上百家饭了··推辞不过,他便只能先去温宅··他重新骑到了马上,沿途齐岚见到了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百姓,以及大大小小的坟茔,满天的黄纸散落,犹如一场大雪。
饿死的人太多了··齐岚心情染上了沉重··等好不容易走到了温宅,这里看着也破烂简陋,并非和他们想象得那样··陶邑在一旁解释道:“郎主心好,多次开了粮仓,将粮食分了出去,甚至变卖了家中藏物,温庄才得以维持。”
“难怪这么破烂呢·”顾遥哼了一声··齐岚警告的朝他看来,又对陶邑说:“是我没有管教好随侍,勿怪·”·陶邑尴尬的笑了两声:“奴只是个下人,将军不必朝奴道歉。”
话是这么说,可殷牧悠身边所有的人都开始不喜顾遥来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请了齐岚上座,他身边的士兵就在附近扎营暂做休整·席间的饭菜虽然简陋,到底是宾客尽欢。
齐岚淡淡的开了口:“听说温庄天灾已久,我有一物赠予亭侯·”·“哦”·“那东西难得,于打仗却无半点关系,是我临走前不争气的表弟相送,亭侯若拿去换钱,至少价值千金,也算能够维持温庄一段时日的生计。”
·此言一出,惹得宴席众人纷纷睁大了眼··嘶,千金·顾遥轻蔑的望去,这群土包子··“顾遥,你去带来。”
听了齐岚的吩咐,顾遥连忙走了下去··不一会儿,一个被黑布所覆盖的笼子便映入到了众人眼前··所有人都朝那边望了过去,目光紧紧的盯住了那边,顾遥故作神秘的一笑,很快拉下了盖在笼子上方的黑布。
等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鲛人··他的脖子被铁圈锁住,上半身并未穿任何衣物,身上的鳞片便映入众人眼中。
他眼帘低垂,看上去羸弱可怜,犹如一朵病态快要枯萎的花··对于鲛人的传说,有许多条··一有鲛人居于深海之中,会以歌声哄骗来往渔船,将上面的人类尽数吃掉。
一有鲛人并无- xing -别,只等有了相爱之人,才会选择- xing -别··这些都无须在乎,但最须得注意的便是鲛人喜爱生肉,万不可让鲛人饿着,若是他饿着了,就会狂- xing -大发,从温弱的生物变得异常凶狠。
殷牧悠并不觉得开心,反而脸色沉重··没错,他穿的世界是一攻多受的文,这只鲛人,又是他的后宫之一··他有尧寒,都觉得自己养不起了,结果又来了个会吃的。
[我能选择把他卖掉吗]·[请勿OOC,温琅的- xing -格不会这么做·]·殷牧悠头疼万分,的确……他养了尧寒,又把鲛人卖掉,也未免太奇怪了。
“多谢将军,他可有名字”·“容缇·”·似乎听到有人叫他,笼子里的鲛人抬起眸来,目光没有落到齐岚身上,反倒是殷牧悠身上。
鲛人喜色,自然一眼便看到了最好的··他的目光过于放肆,惊动了殷牧悠怀中的尧寒,他抬起冰冷的眸,朝容缇望去,那眼神里透着十二分的不喜··尧寒心里忽然多出了几分烦躁,他是要养那只死鱼吗·不仅自己以后的地盘要被占,吃食、这个人的视线和怀抱都要被占他对自己温言细语,细心备至,竟也要分出去·不行·尧寒一想到此处,心里的不爽就更深了。
容缇仿佛终于注意到了尧寒,朝后瑟缩了些许··但殷牧悠将尧寒放在席间,一步步走向他的时候,他便卖力讨巧,嘴里发出古怪的声响··真好看,想要让他做孕体。
容缇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出自鲛人一族的分支,和鲛人唯一不同的则是他们一族孕育后代的办法,只要看上了,无关- xing -别皆可做孕体·但代价就是小鲛人会破肚而出,彻底杀死孕体。
殷牧悠下意识的察觉到了危险,朝陶邑说:“把他带下去,准备一个池子,但切记不能让他饿着·”·“诶,这是为何”·“他若饿着了,咱们所有人都要成他口中之物。”
陶邑吓得脸色泛白,刚刚还为了千金喜悦,现在瞬间就不敢掉以轻心了··“诺·”·上方的齐岚听罢,便开了口:“既然亭侯这么怕,不若拔了他所有的獠牙,戴上口塞,这样就算是他饿死,也无法食人了。”
这样的做法尤为残忍,在上层贵族的确常见··可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时,还是惹得在场之人脸色难看··“不必了,既然很快就要卖出去,也费不了这么大的周折。”
顾遥嗤笑了一声:“亭侯还真是好心·”·鲛人很快便被带了下去,殷牧悠为他们安排了住处,齐岚走了进去,顾遥还忍不住说:“将军怎么把那只鲛人送给温琅了”·那分明是表少爷送给他的宠物·“一路来这里,你也看到四周的百姓成了什么样子了。”
齐岚抿紧了唇,“我奉命过来剿匪,但王上不开粮赈灾,反倒逼迫温庄交出粮食,便已经欠妥·”·顾遥也沉默了下来,悠悠的叹了口气··“你吩咐下去,找人打听打听温琅怀里的那只妖兽。”
“怎么了”·“他颇为通灵,竟能抑制自己的本能,乖巧的俯身在温琅怀里·”齐岚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不是那只妖兽原本如此,便是……”·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开口了。
顾遥不清楚,他也不可透露太多··只是齐岚却明白,那可是失传已久的御灵术·—·夜幕降临,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竹林钻出··他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巡逻的部曲,走到了放置鲛人的房间之中。
这里放满了水,容缇整个都沉了下去,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他才从水底浮了出来,面露紧张的看着尧寒··尧寒做出攻击的姿态,若是旁人在此,一定会觉得眼前的景象格外可笑。
一只鲛人,竟在害怕着小小的黑猫··他们无法用人言交谈,只能以灵力传达意念··鲛人瑟缩着身体,柔弱的说:“我并未得罪你,你为何……”·“离他远点。”
“谁”·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尧寒不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温琅·”·鲛人眼中飞快的浮现一道精光:“他是你什么人吗”·尧寒的眼神更冷,他在修行的时候,也听过山中的精怪议论过鲛人。
都是群擅长伪装和欺骗别人的东西,这往往是尧寒最讨厌的类型··该死的鱼··如果他不是灵力耗尽,无法恢复成之前那个体型,尧寒早就一口把他吃掉了。
想着,嘴里不由泛起了津液··鱼当然是好吃的,可比起殷牧悠来说,又觉得索然无味了··见尧寒不回答,容缇便聪明的绕开了这个话题··“刚才……我听他们提起你了,说你不断复生又被一个人类烹杀煮食的事。”
尧寒瞬间被他激怒,身上隐隐有黑气缠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修炼的妖兽,一般都隐在山林里,怎么会被一个人类抓住”·“不需要你管。”
尧寒露出獠牙,“这是我自己的事·”·容缇十分聪明,便猜出了一点:“报恩”·尧寒金色的兽瞳里盛满了怨毒,他极恨别人提起,只要一想到陆文龙,心头就生出了扭曲,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折磨得他肝胆欲裂。
·看尧寒这个反应,容缇已经知道自己猜得不错了··他不经意的感叹了一句:“我十年前也是被人救起,才落入尘世之中·现在我连那个人的脸都记不起来了,你倒是重恩。”
“哼,过了五十年我也记得·”·尧寒心想,就算陆文龙转世,他也一定要找到他··陆文龙杀了他八次,他只杀了陆文龙一次,怎么能解得了心里的痛苦·听到他的话,容缇却翘起尾巴,在水里扑腾着:“五十年那当初那个人早就死了,都转世轮回了,你怎么确定是他的”·容缇的话,却像是一根针刺入了尧寒的心脏。
都转世轮回了,他当初为什么那么笃定是陆文龙·当初的恩人温柔可亲,还在他昏死关头救下了他,和陆文龙那小人有着天壤之别··尧寒心里的怨恨略略松了一些,心里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会不会……找错了人,报错了恩·正当此时,一个人影越来越朝这个屋子靠近··原来殷牧悠晚上发现尧寒不见了,慌乱得到处寻找了起来,寻了许久才想到今天尧寒不喜容缇,有没有可能来这里·窗户倒影着一个人影,尧寒和容缇都做出攻击防备的姿态。
说到底他们虽然修炼,也并非许久,身上的兽- xing -未消,一个不小心就会袭击他人··人影越来越近,门也被打开,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原来你在这儿。”
清夜无尘,月色犹如银霜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眉眼也比往日柔和了三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敌意,他直直的撞入到里面去,就快要沉溺下去··尧寒微微抬头,耳朵轻轻抖动了两下,攻击的姿态也全都忘了。
当年的恩人,正和他一样,也是这般关切他··他会不会……真的找错了人·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完毕~尧寒心里只是生下了一粒种子,剩下的就要悠悠自己误导了23333.·第51章 ·来这屋子前, 殷牧悠隐约间只听到了一句。
他发现尧寒看自己的眼神全变了, 不再如往日那样, 带着深深戒备··然而只一眼,尧寒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这么晚了,跟我回去·”·他俯下身,将尧寒抱在怀里, 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容缇在水中, 轻轻的甩着尾巴, 之前在宴席上惊鸿一瞥, 他还没看得够··而刚才,他身上仍是那件暗红华贵的衣衫, 只是为了出来寻尧寒而比白天凌乱了许多, 衣摆迤逦拖地。
他的眼中是宠溺, 脸上带着几分慵懒松散的笑, 那一笑便令四周的黑暗也有了荧荧之光那般··容缇那双和人类相似的眼瞳瞬间竖了起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越看越喜欢,他生出了抢过来的想法。
自己被齐岚送给了他, 新主人是他也不错··不过他要是把自己卖掉……·容缇的脸上扬起嗜血的笑容,他正好有些饿了, 当然还没饿到发狂那种地步。
这座宅子里倒是有些细皮嫩肉的,够他吃了··他正要扑通的跳入水底,屋子外一道人影闪过··容缇发出叫吼声··那个人影逐渐靠近,他才发现是齐岚,瞬间就没了气焰。
这个人很可怕, 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决不能得罪·容缇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他不敢和齐岚作对的··齐岚负手站在水池旁:“容缇,我知道你不像寻常鲛人那样,你是听得懂我说话的,不用装了。”
容缇仍旧做出那副天真讨巧的样子,喉咙里吐出些许言语,朝他欢快的笑着··齐岚不为所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容缇歪着头。
“留在温琅身边,伺机查一查御灵术的事·”·容缇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震惊,又很快恢复了原样,仍做不解的样子··“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齐岚狠狠一拂袖,池子里就雷光电闪,容缇痛苦的嘶吼了起来,差点痛到昏厥过去··不知过去多久,这术法才停止了下来·齐岚和那些拥有武脉的人不一样,他天生自带灵缘,又遇到了真武宗的修仙者,他天生便该踏入修仙一道的。
“还装不懂吗”·容缇游到齐岚身边,胸口脆弱的喘息了起来,乖顺的压低了姿态,这个姿势表示臣服和顺从··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齐岚终于露出了一个寡淡的笑容:“很好。”
—·殷牧悠带着尧寒回去,这才晴了一天,外面又开始- yin -云密布了··想必没多久又要下雨··殷牧悠不由头疼了起来,温庄天灾两年,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这里通往外界的仅一条险路,下面还是翻腾的江水,因此与外界隔绝··现在有了尧寒和容缇,每日都要准备新鲜的肉食,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被吃穷了··尧寒见他不理自己,还以为殷牧悠在想那条死鱼。
他恼怒的用头拱了他一下,殷牧悠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看向尧寒:“怎么了”·尧寒心里一阵别扭,压低了身体,从地上一个跃身便跳到了殷牧悠的腿上,极度不爽。
殷牧悠想起之前听到鲛人无意识提起的那句话,一本正经的忽悠:“这段时间,我总是在做梦……”·哼,做梦跟他有什么关系·“那次从陆文龙手里救下你,也是因为梦到了你。”
殷牧悠笑着问,“其他人没梦到,偏偏就梦到你了,说不定是我们上辈子有缘·”·他说得半真半假,只是这个上辈子指的就是苏衍和孟雨泽了。
尧寒显然是误会了,神态怔怔的··上辈子……有缘·他心里越发的朝那个方向去想,如果他真的认错了人,陆文龙……一想起他,尧寒心里便止不住的生出了怒意。
他眯起了眼,金色的眼瞳里藏着黑暗和怨毒,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夜色渐渐深了,外面大雨骤然落下,雷声轰鸣··殷牧悠手里悬着一支笔,迟迟未能落下,墨汁滴在了纸上,就这么晕染成一片。
门忽然被人敲响,徐常林穿着一身护甲,身上多处都染了鲜血:“郎主,幸不辱命·”·殷牧悠将笔放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不亏他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好消息了。
“快进来·”·徐常林面露喜色的说:“查到一百石粮食,都储放在一个山洞里呢,我们秘密杀了看守的山匪,便抄了一条小道,把粮食运了出来”·一百石粮食……·殷牧悠也料到不会太多,但这种大荒之年中,一百石粮食当真是可贵,好歹能解了燃眉之急。
“做得好等齐岚离开,咱们便开仓放粮”·徐常林郑重的点了点头:“属下已将那批粮存放至别处,定不会让齐岚寻到”·总算解决了此事,殷牧悠心里也松了口气。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莫让齐岚的人察觉到·”·“诺”·徐常林很快便离开了,了了一桩心事的殷牧悠眼睛都快睁不开。
他将尧寒放在了地上,想解开衣衫就寝··尧寒便恼怒的跳到了床上去,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瞳瞪着他··以前他不是这样的·难道真的是那条死鱼的原因·尧寒嘴里泛起了津液,想着等到自己恢复灵力,就把他一口吞到肚子里去。
早点吃掉,免得他夺走这个人的目光··殷牧悠自然不懂他想表达什么,闷笑了一声:“你想跟我一起睡”·尧寒瞪圆了眼,瞬间从床上跳了下去。
谁想跟他一起睡·啧··尧寒刚走了一半,殷牧悠便喊了句:“想不想吸点儿”·尧寒的步子顿时僵住,理智控制着身体朝前走,不要回头。
可没坚持到半秒,就摇着尾巴凑了上去:“喵~”·—·一夜无梦,殷牧悠起了个大早··他打着油纸伞,穿过了木质镂空雕花长廊,很快便到达了齐岚所在的屋子。
谁知道齐岚比他起得还要早,已经穿上了盔甲,随时准备出发了··顾遥在一旁吐槽:“你们温家也太穷了昨天睡觉的时候还漏雨呢”·殷牧悠嘴里泛起苦涩:“给二位安排的院子,已经是温家最好的院子了。”
“那你住的地方呢”·“比这里还破烂·”·顾遥:“……”·他看不惯殷牧悠,原本想找找茬的,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直接噎住。
齐岚望向外面的雨:“这雨怕是要下上足足三日·”·“齐将军怎么得知”·“推演算术,齐家的看门绝技,这你都不知道”顾遥嗤了一声,好心给这土包子解释,“王都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传承,不过唯有灵缘的人才能习得。”
殷牧悠恍然大悟:“还是顾公子见多识广啊”·顾遥方才郁结的心情顿时消失,像是被捋顺了毛一样,得意洋洋起来··嘿嘿,他就是受不得别人表扬,一表扬就会心软。
殷牧悠望向了齐岚:“这三日都在下雨,山路必定- shi -滑不好行军,将军要如何攻打山匪”·齐岚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几日行军太急,也没时间推演时气。
昨天就不该受了殷牧悠的邀请,而到达了温家··“看来,只能等到这雨停了再说·”·殷牧悠很是同意:“也只好如此了·”·雨下得这么大,所有部曲的训练都停止了。
院子外,却有一人不顾下雨,拿起身上的木剑奋力朝前劈砍··殷牧悠朝那边望去,这才发现是褚··雨水把他身上都淋- shi -,顺着发丝不断流入胸膛和腹肌。
他又换回了以前那身遮不住大腿的衣衫,脸上的表情凛然犹如出鞘的利刃··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那是何人这么大的雨,他不要命了吗”·殷牧悠脸色都变了,站在窗前朝外大喊:“褚,快些过来”·听到殷牧悠的声音,褚手里的动作一顿,连忙走到了门口,朝殷牧悠跪了下去:“郎主。”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在练剑还有我让花霓给你的那身衣裳呢”·褚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雨珠扔从头顶往下掉,滴落在古铜色的肌肤上,看着比平日多了分色/气,他如此乖顺,让殷牧悠瞬间就理解了温琅为什么会看上他。
压这样的人,大约很爽··殷牧悠可没这个想法,他穷死了,就够勉勉强强养个尧寒··此时顾遥和齐岚也走到了门口,见此情景,顾遥忍不住说:“大个头,没听见你家郎主问你话吗”·褚紧抿着唇:“回郎主,奴在练剑。”
“我看到你在练剑了,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下着大雨还练剑”·褚脸上浮现些许微红,瓮声瓮气的说:“郎主上次表扬了褚。”
殷牧悠:“……”·顾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温亭侯,你的护卫未免也太逗了,他是想更刻苦一些让你再表扬他呢”·殷牧悠心里并不好受,没想到那日的一句话,竟会让褚不顾大雨练剑。
“你大可以在檐下练……也好避一避雨·”·“奴是粗人,府中又来了那么多贵客,奴不配·”·殷牧悠喉头哽咽了一下,泛起酸楚:“你配。”
他望向齐岚:“想必齐将军不会介意”·齐岚静静看着这一幕,淡然的说:“齐某平生最敬佩练武刻苦之人·”·褚微怔,下意识的接了话:“师父说了,每日劈砍百下,长年累月下来,也能习得上好剑术。”
齐岚嗯了一声:“我亦听真武宗的师兄说过此言,世有剑修,能凭手中一柄长剑纵横山河,他们起初也是每次劈砍千下,几十年下来,也能从中悟出一丝剑意。”
摸了,齐岚又紧抿着唇说:“你,很好·”·顾遥很是震惊,将军从来都不喜提起灵缘之事,旁人说了他只会感到厌烦··今日是怎么了·这一个二个的,都让将军这么上心·褚将齐岚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正当此时,他却看到了一方素色的帕子。
“擦擦·”·褚下意识的抬头,便看到了一双干净的眼眸,一张苍白却带温柔的脸··纷飞而进的雨丝,轻易的落在心上,泛起圈圈涟漪。
“……奴不敢·”·“让你接着你便接着·”殷牧悠的语气重了几分··褚这才红着脸郑重的接过了帕子··殷牧悠又问:“站起来说话,你身上的衣衫呢怎么又穿回了这件”·褚站起了身,讪讪的开口:“下这么大的雨,奴又一直练剑,怕损坏了新衣。”
殷牧悠头疼极了,轻言细语的同他说,他反倒觉得惶恐··非要以命令的口吻,褚才会照办··“那你现在去换回来,若明日生了风寒,你的训练不是耽搁下来了吗”·褚连忙点头,木讷沉默。
殷牧悠一挑眉:“还不快去”·“……诺·”褚心中沉闷,小跑着离开了这里··顾遥看完了戏,忍不住调侃起来:“亭侯身边的护卫可真有意思,还非得让亭侯这么说话,才回去换呢。”
他听闻此言,心中更是沉了几分,觉得自己总不能理解亭侯的深意··他……着实太不知察言观色了··哪知听了顾遥的话,殷牧悠却淡淡笑着:“以前无人对他好,所以寻常人只对他好一分,他便惴惴不安。
慢慢来,总有一日他总会习惯的·”·褚恍惚间朝身后望去,雨丝朦胧了一切,那轻柔的笑容,眉眼也起了浅浅的弧度,轻轻撞开了他的心弦··他说,总有一日他会习惯。
这大约是褚所听过的,最温暖的话··他的身影终于没入到隐处,齐岚久久不言··顾遥忍不住问:“将军,怎么了可是那人有问题”·齐岚的表情难得出现一丝裂纹。
“褚”·他有个弟弟,早年在战乱之中失散,姓名里便也是单字褚··殷牧悠朝他瞥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褚在他身边的日子快要不多了,相信齐岚很快就会发现。
朱檐的雨点点滴落到了地上,形成一个个的水洼·池塘里的莲花也骤然开放,雨落入花瓣,汇聚到了莲心,又顺着滴落至池塘··由于想了解灵缘和武脉的事,殷牧悠又在此处叨扰了许久。
温庄与世隔绝,进来的路又极险恶,许多消息是闭塞的·据顾遥和齐岚说,大禹国一千多年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着这些家族··每一人生下来,都会去测试武脉资质,当顾遥问起殷牧悠的时候,殷牧悠这才咳嗽了两声:“你瞧我这身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怎么会有什么武脉”·顾遥颇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也是,武脉越好,身体便越不容易受到病气侵染。
我看你那护卫敢在雨中练武,看着武脉倒是极好的·”·殷牧悠苦涩的笑道:“温家与世隔绝这么多年,我这亭侯的位子,都是多亏了先祖温良玉·”·大禹国国土极大,姓温的亭侯简直成串。
顾遥一听温良玉是他的祖先,瞬间就一口老血··要知道,在齐岚没爆出灵脉之前,大禹国就出了温良玉一人啊·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眼前这病秧子竟然是温良玉的后人·顾遥之前完全没看出来,还看不起他好多次,还真看不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海水不可斗量。”
听到这个名字,齐岚的眼神也晦暗了起来,真武宗的师兄多次说了御灵术,他尚未踏入那个世界,虽然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但天榜第一的温良玉以御灵术的大名响彻玄阳大陆的事还是被师兄多次提起。
自那天之后,他就打听了许久,却半点线索都没有··原来这边是温良玉的后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越发的想要知晓,那只妖兽为何对一个普通人这样顺从。
闲聊许久,等殷牧悠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雷声越来越大,一道闪电骤然朝前面的大树披了下去,最后只留下一团焦黑··殷牧悠的绕过了那个位置,脚步越来越快的朝竹林深处走去。
他出来得太久,担心着尧寒,毕竟他今天一整天都是一个人在屋子里··殷牧悠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最近的尧寒,对他越来越没有攻击- xing -了··他绕了远路,可越是靠近了竹屋,脸上的笑容便骤然间僵硬了起来。
刚刚好上一点儿的尧寒,此刻已经恢复成了之前的大小,他的眼瞳也染上了赤红,萦绕在他身边的怨气越来越重··“尧寒”·容缇躲在暗处,一看殷牧悠要凑上去,便连忙拉住了他。
殷牧悠没想到他也在此处,脸色瞬间难看:“你对他做了什么”·容缇身体瑟缩了两下,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不熟悉的模仿着人言:“我,会些。
歌声,招魂,陆文龙·”·殷牧悠睁大了眼,呼吸都轻颤了起来,推开了容缇便要朝尧寒冲过去··“别去,他,发狂了·”·这并非容缇自己想做的,他却不敢违抗齐岚,他害怕那个人。
殷牧悠却愤愤的喊:“滚”·他顾不了那么多,径直的奔向了尧寒··尧寒的理智已经被吞噬,竹屋也骤然坍塌,他的四爪上都染上了那些黑色的火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齐岚跟在殷牧悠身后,终于看到了这一切··惊雷不断,像是要撕裂这阒黑的天空一般·大雨霶霈,宛如瓢泼一般洒下,四周的泥土积水太多,已经成了一摊烂泥。
又是一道惊雷而下,直直的劈在了尧寒的身上··殷牧悠的脚步一顿,发了疯似的朝前面大喊:“尧寒”·然而这些叫喊尧寒却无法听到了,他以充满怨气的模样经历天劫。
这些惊雷是想要劈死他,可尧寒怎会轻易束手就擒·他修行不久,便下意识的调动了四周所有的- yin -气、怨气作为抵抗··而那些东西,必定先略过他的身体,才会形成力量。
黑气越来越重,直到惊雷再也不劈了,里面的尧寒发出嘶吼的声音··那一团黑雾里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一双充满愤恨和怨毒的双眼,便再也没有其他··齐岚走到殷牧悠的身边,伸出手拦住了殷牧悠的去路:“他已经失却理智了,你这么贸然过去,他会伤害你的。”
天象变化,凶兽已生··即将,为祸一方··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等会儿还有一更··第52章 ·若此刻逃跑, 亦或放手, 尧寒真的会被怨恨啃食得一干二净。
殷牧悠怒气直冲头顶:“滚”·都是他把容缇带来, 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殷牧悠要上前去,齐岚却偏要阻挠,两人争执不下,齐岚便隐隐警告:“你再这样胡闹下去, 就别怪我不客气”·殷牧悠低垂着头:“到底是谁不客气”·齐岚尚未听清他的言语, 几道染血的符纸凭空打出, 将他束缚在那处。
这是……·齐岚睁大了眼, 符纸全数泛红,应当是整个染血的侵染了进去, 再制成的··他没想到殷牧悠看上去这么病弱, 竟然还隐藏了此等实力。
道术在大禹国的传承远不如古武, 但也并非那么不常见, 可齐岚却完全动弹不得,那些血符遇水即化,里面的血变成锁链, 将他牢牢捆于地面··齐岚眼神一凛,朝那边大喊了一声:“容缇”·然而看到这一幕的容缇都惊呆了, 妖兽之中有一个铁则——弱肉强食,他之所以遵照齐岚的意思,就是因为齐岚拥有灵缘,现在便十分厉害,以后定然不可估量。
而殷牧悠却比他更强, 仅一招就制服了齐岚··容缇目光炙热的望向了殷牧悠,妖兽还有另一种本能——慕强··那些符纸是殷牧悠这几日做的,本来是想用来救命,在御灵术不管用的关键时刻制服尧寒,没想到竟全部用到了齐岚身上去了。
他身体摇摇晃晃,一步步的靠近了尧寒··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紧绷着神经,走一步算三步,害怕尧寒又走向那两个凄惨的结局··他太累了··自从陆文龙死后,殷牧悠是松了一口气的,没想到……招致恶果。
“抱歉……”·“我不该回来得这么晚·”·“不该绕路·”·“不该掉以轻心·”·尧寒已经失却理智,原本想一口黑火便吐向殷牧悠,可正要下手的时候,他却停住了这个动作。
尧寒面露警告,露出森森獠牙,血红的眼瞳里满是怨毒··“别去回来”齐岚看得心惊至极,失却理智的凶兽一定得远离·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却还是要靠近他,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爪子将他拍开。
经过天劫,他的身体又放大数倍,需要殷牧悠仰着头看他··这一爪子,直接让他吐了一口血,五脏六腑都挪动了位子那般·污泥和脸深深依偎,爪子就压在他的身上,尧寒就要下口。
他痛苦的呻/吟,却让尧寒的动作又是一顿··殷牧悠费力的伸出手,摸到了他的下巴,手掌心染满了泥水,却还是温柔的朝他笑:“别怕……我,回来了。”
心里的扭曲与愤怒,在那一瞬间停歇··他尝到了他手上血的滋味,混杂着难闻的泥水,却勾起了尧寒的记忆··似乎有谁,曾与他这样一起嬉闹过。
·记忆仿佛被蒙了一层雾气一样··殷牧悠的手上下抚摸着他的下巴:“我不在,你是不是害怕了”·尧寒那双血红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虽然还是赤红一片,那双眼通不再充满怨毒。
他口中含起殷牧悠,转身一跃便离开了这座宅子,朝着深山奔去了··齐岚身上的锁链尽数断裂,他终于祭出了自己的长剑,眸若寒星的朝那方望去··那日他果真没看错。
那只妖兽带着血煞之气,早晚有一天会变成凶兽··只要是凶兽,就该杀··—·殷牧悠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褪去,被温热的泉水所包裹。
他已然不知睡了多久,尧寒守在泉口,蜷缩着身体进入了沉睡··殷牧悠已经身受重伤,本来以为醒来之后好歹要脱一层皮的,谁知不仅没有这种感觉,就连体内的灵气也全都恢复了。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尧寒叼走上面··殷牧悠这才察觉到了身下的泉水,忍不住睁大了眼··“难怪……”·温家家主代代传言,围绕着温庄的百座群山里,便有这么一口灵泉,尤为珍贵,乃数千年来群山孕育。
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恢复,殷牧悠不由哑然··还以为会被吃掉··守在灵泉旁的尧寒终于醒了过来,幻化作凶兽的他,体型更加庞大·他眼底仍是赤红,一步步朝着殷牧悠走了过来。
殷牧悠紧紧闭着眼,冷不丁的就被舔了一口··殷牧悠:“……”·他微微露出一道缝,轻声询问了一句:“还记得我吗”·“吼”·殷牧悠长长的叹息,这样子明显是没有恢复。
他心里一阵恨意,是对容缇和齐岚的··明明尧寒都快没事了,可陆文龙的招魂,还是让尧寒彻底成了凶兽··时间越久,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殷牧悠原本打算起来,尧寒却低吼了一声,不似方才那么凶狠,隐隐有几分心虚的样子。
毕竟,他伤了他··殷牧悠在尧寒的提示下,又把目光放到了灵泉上面··他微微皱眉:“你是……要我喝”·尧寒眼底露出赞同。
殷牧悠纠结了一小会儿,这可是他的洗澡水啊·耐不住尧寒的催促,他还是饮了一口下肚··顿时,干涸的灵气就被填满,身上的杂质还在不断排出,经脉变宽,就连灵气也多了数倍,虽然中途疼痛极了,但最后他的旧伤几乎全好了。
真是好东西·尧寒之前只是普通妖兽,偶然的机遇下喝了这里面的水,这才开了灵智··所以,他才带殷牧悠来了这个地方,希望可以弥补。
殷牧悠本想饮第二口,但他发现这泉水喝第二口就没用了,他只好作罢··身上光溜溜的,殷牧悠尴尬的问:“我的衣服呢”·尧寒朝洞口一旁瞥去,殷牧悠才发现那上面简直沾满了都是泥水和血水,还破破烂烂的。
殷牧悠嘴角一抽,尧寒怎么脱的他的衣服,他现在心里有谱了··不过因祸得福,殷牧悠从水中起身的时候,身体的那些伤疤已经全数消失,重新变得细腻如玉·排除身体的杂质过后,他的容貌更艳丽了几分,不笑的时候便带着些许清冷,两种气质很好的融合在他身上。
·尧寒完全挪不开眼,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等到殷牧悠重新穿上衣衫后,尧寒还好一阵遗憾,没看得够··“尧寒,跟我回去·”·此言一出,惹得尧寒抗拒的朝后退了好一大步。
殷牧悠眼神变得暗淡:“你现在不相信我,是因为还没记起我·”·现在身上有灵气了,可殷牧悠却不想用御灵术强行驱使尧寒,他本就对人生了戒心,越是那样做,他越无法放下心结。
殷牧悠只好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他们害你·”·对他,要施放最大的善意和耐心··尧寒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正想朝殷牧悠走来。
可外面一阵剑光闪过,尧寒便做出攻击的模样,喷出一口黑火,发怒的朝着外面:“吼”·殷牧悠也把目光放到了外面,没想到那黑火竟很快就被剑气劈开,齐岚和容缇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又来做什么”·齐岚诧异的望向了他:“你的伤怎么好了”·殷牧悠捏紧了手:“若非因为你,尧寒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身上带着凶煞之气,迟早的事情·”·殷牧悠都快被他气笑了,原来他见到他的第一眼,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到了今天这一步。
“凶煞之兽又怎么了你也不问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事情我不想管,我只知道凶兽会为祸一方。”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齐岚紧握着长剑,要朝尧寒劈来·刚才的剑气完全和之前不一样,齐岚是动了真格··殷牧悠挡在了尧寒和齐岚的中间,护住了尧寒:“你要杀就从我身上杀过去。”
齐岚凛声道:“胡闹”·“他不会害人·”·“你怎么知晓”·殷牧悠冷静的说:“因为我对尧寒施了御灵术,你若拥有灵缘,应当听过温家的御灵术”·齐岚的眼中浮现震惊,原来真是御灵术·殷牧悠冰冷的朝洞口望去:“比起尧寒,你身后那只妖兽更加可恶,如果没有他捣乱,尧寒根本不可能变成凶兽,你怎么不杀了他”·容缇身体瑟缩了一下,急忙解释:“不是我,被逼,齐岚。”
短短几个字,让殷牧悠的脸上尤为震惊··他朝齐岚看去:“……原来是你·”·洞内静悄悄的,任谁也没有先出手,尧寒虽然在殷牧悠身后,却绝非一个被保护的姿态。
但凡齐岚有所动静,他一定会立即冲上来··殷牧悠的声音里夹杂着寒冰:“你是想杀人夺宝”·齐岚眉头紧蹙:“……只想借来一观。”
“借来一观,呵……那你为何要让容缇这样对尧寒”·对于这一点,齐岚并不否认··“让容缇这么做,只因逼你出手,便能探出你会不会御灵术。”
殷牧悠紧咬牙关:“分明是你要害尧寒找什么借口”·“的确,我不该找借口·”齐岚眼神一凛,手中的剑逐渐对准了尧寒,“凶煞之兽必须死。”
殷牧悠紧抿着唇,已然生出了战意:“那就看看,究竟是谁赢了·”·他再次取了心头血,重复了上一次的步骤·比起尧寒那一日,殷牧悠已经足够熟练,速度快得惊人。
除了容缇,周围并没有其他妖兽··他的眼中迸发出怒火,同容缇结契,以术法御灵··凭什么让尧寒和齐岚拼命那剑气明显针对邪祟之物,尧寒将会处于下风·既然是容缇和齐岚共同害的尧寒,就让他们互相残杀·殷牧悠的声音极冷,下达了命令:“容缇,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先说一下,温琅初入修行又是误打误撞,灵气本来就少得可怜··御灵术可以强行御使妖兽,但需要灵气,之前失却了心头血,又受伤,又大病初愈,种种原因导致悠悠就没什么办法再控制尧寒了。
再加上御灵术相当于是他强行结契的,就不太想用这东西控制尧寒··容缇就不一样了→_→·现在悠悠身上灵气够,又是容缇那边惹事,就看他们狗咬狗(就是这样子。
)·第53章 (捉虫)·齐岚脸上的表情一凛,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殷牧悠会使出这一招··他以前总听说天榜第一的温良玉凭借一身御灵术有多么厉害,而此时却见到, 随着殷牧悠的话音刚落,容缇竟控制不住的朝他攻了过来。
他身上的鳞片比之寻常变得更加坚硬,手上的利爪变长,往日柔弱可怜的样子也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则是凶狠··齐岚一个侧身,很快便躲开了容缇的攻击··他的利爪打在石洞的墙上, 落下深深的四道抓痕。
齐岚脸色一变, 拿起长剑刺了过去··哪知容缇的利爪同他的剑刃碰撞一声, 竟然毫不逊色··“你不是普通鲛人”·容缇根本无法控制身体,殷牧悠的话仿佛能控制他似的, 他语气里的杀意,竟也加诸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真的想杀了齐岚·齐岚剑气上附着一道雷电,直直的朝他打来,容缇最害怕此物, 痛苦得在地上打滚,发出了嘶吼的声音··“饶命,我,做不到。”
他是对身后的殷牧悠说的··谁知,殷牧悠只冷冷的说了一声:“你的歌声不是会招魂不如拿出来对付齐岚”·容缇牙关发颤, 从深喉里发出几个音,随之竟渐渐汇聚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四周冤魂猛烈的朝齐岚扑了过去,齐岚为了对付他们, 从而无心顾及容缇,稍稍一松懈,地下的容缇便乘机一爪子朝他扑去··齐岚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故意用手臂挡住了攻击,从而护住了心脏的位置··殷牧悠就站在一旁,身后的尧寒绷直了身体,露出獠牙的对准了齐岚,像是随时准备加入战斗··殷牧悠走到他身旁,用手揉了揉他的脖颈:“看着,让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如果不是齐岚和容缇这么做,他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如今前功尽弃,尧寒也已经彻底的成了凶兽··尧寒听了他的话,嗷呜了一声,仿佛明白了殷牧悠的意思,没有再拼命的准备了··那边的容缇心里满是凄苦,他顺水推舟想解决这只狂妄自大的九尾猫妖,顺道一人独占殷牧悠,没想到自食恶果。
他的动作稍有一顿,殷牧悠便冷声说道:“别迟疑,杀了他·”·容缇又是发疯似的朝齐岚涌去,根本不在乎自己方才是不是受了伤··他的攻击里,夹杂着痛苦的低吼声。
齐岚的手臂受了伤,拿剑都已经费力··可他意志力惊人,就算手臂被伤得森森入骨,鲜血都染- shi -了衣袍,也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那柄长剑··他紧抿着唇,朝殷牧悠说道:“别执迷不悟了,你当真要护着那只凶兽”·“尧寒是被你们逼成这样的,他之前……不是凶兽”·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齐岚一边躲避着容缇的攻击,一边咬牙:“别自欺欺人了,你以为温庄两年的天灾是怎么回事不正是因为凶兽降世吗”·殷牧悠呵了一声:“可笑你不如问问容缇,尧寒究竟是什么时候染上的凶煞之气温庄两年的天灾同他有什么干系”·殷牧悠凛声道:“你对陆文龙招魂,定然知晓,告诉他”·容缇的攻击停止,便断断续续的说:“尧寒,九尾猫妖,为了报上一世的恩,日日叼东西给陆文龙吃,谁知道,陆文龙将他烹杀八次,受尽折磨,染上血煞之气。”
齐岚睁大了眼,随之倒吸一口冷气··“不……这不可能·”·“你并未查清,就误认为是尧寒还吩咐容缇将他逼成凶兽”·齐岚身体微颤的大喊:“我只是让他试探你的御灵术”·在之后,他才看到了尧寒凶兽的样子,便以为他们要查的凶兽就是尧寒,所以才一心想要杀了尧寒。
否则,小小一个温庄,剿匪的事大可以让其他人来干,为何是他专程来到了此地·他早就发现了温庄两年天灾不同寻常,这才借着剿匪的原因过来调查。
殷牧悠微怔,转而看向了容缇··事情一波三转,最开始他以为是容缇使诈,后来容缇又说是被齐岚威逼,现在齐岚明显是不知情的,竟又是容缇之罪·殷牧悠恶心极了,他还因此同容缇结契。
殷牧悠吩咐容缇停止攻击,一步步的朝容缇走进:“齐岚不知情,你明明知情,还故意招出陆文龙的冤魂,诱使尧寒成了凶兽”·容缇脸色泛白:“我,担心,凶煞之物,不该留在人类身边。”
“住口”殷牧悠的眸子里染上怒火,刚要开口对容缇下达命令,身后的尧寒就应声而倒··殷牧悠连忙朝后看去,他恢复成了一只猫的大小,虚弱的蜷缩了起来,看着极不对劲。
殷牧悠将尧寒抱起,怒目朝容缇望去··容缇瑟瑟发抖:“别,杀我,鲛人血,可救·”·一时间,还拿他没办法了·殷牧悠抱起尧寒,很快便离开了这个山洞。
齐岚伤势颇重,也随着殷牧悠回到了温宅··竹屋倒塌,那个地方已经再也不能住人了,殷牧悠又不好回到自己的寝屋,毕竟那个地方人多口杂,得寻个清净的地方才行。
见状,齐岚便苍白着脸说:“去我那边·”·殷牧悠眉头紧皱,似乎在判断他想做什么··齐岚满心愧疚:“是我的失误,才造成现在的局面,理应让我来弥补。”
“弥补”殷牧悠嗤笑一声,“你怎么弥补他都已经成了凶兽,未免还能变回去吗”·一说到这里,齐岚脸色都沉了下去。
的确,他无法做到这件事··“我手里有一颗恢复元气的丹药,世上就只有这一颗,就给了他,以表歉意·”·殷牧悠冷哼了一声,抱着尧寒就去了他所在之处。
此时天才刚刚亮开,屋外仍旧下着瓢泼大雨,滴滴答答的落在芭蕉上·池塘里的水都蔓了出来,再下几日房子都要被淹了··殷牧悠担心的照料着尧寒,齐岚握住了他的爪子,用灵力探了进去,才发现他身上的气息有多么驳杂,看样子是昨天惊雷劈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齐岚取出那颗丹药,朝尧寒的嘴里喂了进去··容缇也自觉的用刀子隔开了手,取出一碗鲛人血递过去,两样一起服下,尧寒的情况这才稳定了不少··齐岚皱眉的看着容缇:“说,你应该不是鲛人。”
“是鲛人,但鲛人里的分支·”·齐岚冷笑起来:“什么分支我可不曾听过·”·容缇见瞒不下去,现在他们两都开始事后清算了,就算自己不说,那古怪的术法也会逼着他说的。
思来想去,容缇只好开了口:“鲛人皇·”·饶是齐岚,此刻也不淡定了:“难怪你的血有治疗的效果·”·他头疼的扶额,朝殷牧悠解释:“鲛人皇……一族鲛人同一代会产生三五只的样子,这三五只在成年后都会进行厮杀,直到杀出最后一只,会统领那一族的鲛人。”
殷牧悠听了半天,忍不住开了口:“那他为什么会被抓住”·容缇涨红了脸,他虽然是鲛人皇,但比一般的鲛人还弱,从小就没什么宏图大志。
“打不过,提前,逃了·”·殷牧悠嘲讽的说:“你倒是机灵”·见尧寒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殷牧悠看向齐岚:“可否借一步说话”·齐岚点头,很快就跟着殷牧悠来到了门口。
外面的雨看着不同寻常,这三天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死··“方才……齐将军说想补偿那可否答应温某三件事”·“可。”
既然这件事情是他之祸,齐岚便尽数的承担下来··“其一,三日后我想开仓放粮,救一救温庄那些无辜的百姓,只是这消息……我不希望传到王上耳朵里,还需齐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堵住那些官僚的悠悠众口。”
齐岚皱紧了眉头:“你们还有粮”·“有,虽然不多了·”·既然如此,齐岚也不会再阻止了:“这件事我会助你。”
·“其二,我知道齐将军为何来温庄”·齐岚脸色一僵,他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但之前齐岚已经答应他了,不想把殷牧悠扯进来也不行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脸色凝重:“若尧寒并非为祸温庄的凶兽,那便有其他凶兽,我借着剿匪的事来此,就是为了救温庄百姓·”·殷牧悠心头涌起惊涛骇浪,通了,全都通了·之前那一次,齐岚对尧寒动手,竟然是这个原因·而温庄两年天灾,也是生出了异象·他之前,竟从未怀疑过·殷牧悠脸色微变,如此连起来一想,所有的事情才理出了个头绪。
见他不说话了,齐岚主动询问:“我已经告诉了你,还有第三件事情呢”·殷牧悠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收拾了自己的心情,这才朝齐岚问道:“我听说齐家擅长推算可否推算出前世今生”·“……我的修为尚不能达到,就算是强行如此,也要折损一半阳寿。”
殷牧悠眼神微闪:“想必齐将军也知道了尧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若齐将军真的想补偿,那就为尧寒推算他前世恩人”·齐岚皱紧了眉头,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尧寒前世的恩人不是陆文龙吗还用再推算什么·而殷牧悠却说:“不是真的推算,也不会让齐将军折损大半阳寿·但无论如何,请告诉尧寒,他寻错了恩人。”
“寻错了……恩人”·“我要让他知晓,他恩人的前世是我·”齐家的推演算术,正好可以利用起来·话音刚落,齐岚便震惊的睁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的看向了殷牧悠。
叫他迟迟没能回答,殷牧悠似笑非笑的朝他望来,那双眼流光转动,语气自带三分讽刺:“怎么,刚才齐将军才说要补偿,现在连假装也不肯了”·作者有话要说:ORZ今天出门办事原本以为来不及了,就在文案上请了假。
结果又被我赶上了,就是短小一点儿,明天我尽量粗长些·这几天的更新都在晚上,等这个月中旬左右再恢复十二点更新~·第54章 ·薄凉的雨丝快要将殷牧悠的话淹没, 滴答声不绝于耳。
齐岚的脸色泛白,喉咙里艰难的斟酌着那句话:“这第三件事,我……”·还未说出口,顾遥便急匆匆的赶来:“将军,你怎么伤成这样”·聒噪的顾遥, 将齐岚那轻如鸦羽的声音完全压了过去。
齐岚紧抿着薄唇:“没什么·”·顾遥少有见他伤得这么严重的时候,吓得声音都抖了起来:“这伤口,莫不是什么妖兽所为”·“顾遥”齐岚头疼扶额, “别乱猜。”
顾遥只能把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他撇过头去,竟也看到殷牧悠身上破烂不堪, 还沾染了血污和泥水,那样子看上去比他们将军还凄惨··“温亭侯, 你这是……”·很快,徐常林和褚就赶过来了。
昨夜竹屋骤然轰塌,殷牧悠也不见了踪影,害怕惊动齐岚带来的那些士兵, 他们连连找了一夜, 身上也全都- shi -透了, 这才在此处找到了殷牧悠··徐常林喉头哽咽:“郎主”·褚也站在一旁,眼眶- shi -热。
殷牧悠哑然:“你们这是怎么了”·徐常林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他鼻头都哭得发红,跟小媳妇儿似的抽抽噎噎的说:“郎主,昨日竹屋塌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徐常林骤然一看, 他身上的衣服成了这模样,肯定皮肉也伤着了··徐常林紧紧咬着牙,愤恨的朝四周看了一圈:“谁到底是谁要害我们郎主”·这一副全天下都要害他的样子,让殷牧悠哑然。
殊不知,前不久徐常林还对他尤为不服,等山匪抢粮那件事情过去之后,徐常林就彻底成了拥护他的那派了··徐常林本在怒火上,偏生齐岚紧抿着唇,主动承担了这一切:“是我之过。”
徐常林睁大了眼,没有因为齐岚将军的身份便就此作罢,反倒咬紧了牙关:“个奶奶的,你们这群人就是看着我们郎主病弱,觉得他好欺负”·“骂什么浑话没见着我们将军也伤着了吗”·“呸,他皮糙肉厚的,有我们家郎主细嫩吗”·殷牧悠嘴角一抽,抱歉,他细嫩真是对不起了。
顾遥眼看着就要同徐常林起了争执,两人都看不得自家将军/郎主受欺负··“昨夜定是你们郎主拖累我们将军了,这才害得将军受伤”·“放屁我们郎主谋智十分厉害,怕是你们将军拖累我们郎主了你到会反咬一口”·徐常林气红了眼,还剩最后的理智,便是征询殷牧悠的意见:“郎主,他们欺辱我们温家无人,咱们是否要干一架好让他们知道温家的本事”·褚也看了过来,可殷牧悠却见着他默默的捋高了袖子。
殷牧悠憋着笑,肩膀也一抖一抖的,方才压抑的心情,瞬间就被这两活宝给逗乐了··“万一咱们干不过呢”·褚闷闷的开了口:“干不过也要干,断不得让郎主受了委屈。”
顾遥缩了缩身子,气焰瞬间消散下去了··这群蛮人,武夫,头脑简单的粗鄙之人·所有人都等着殷牧悠发话呢,可他却再也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
就连齐岚淡淡的说道:“看来,你有一群好下属·”·不过他们这般护着殷牧悠,足矣说明殷牧悠平日为人··齐岚叹了口气,这一次着实是他冲动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笑够了,这才吩咐徐常林:“我没事,昨天的确来了妖兽,一并把我和齐将军打伤了,才有你们看到的这一幕·”·徐常林懵了:“那齐将军为何说是他的原因”·“齐将军大约是觉得没能力保护好我。”
殷牧悠微微眯起眼,“你说是吗齐将军·”·现在从他嘴里说出的齐将军几个字,齐岚只觉得对方是在调侃和嘲讽他··可真是坏心眼,大约是和那只猫妖在一起久了,也染上对方记仇的坏习惯了。
齐岚苦笑道:“是·”·这样一来,便已经承认了他的无能··“是什么妖兽这么厉害,竟然连齐将军也束手无策”徐常林讪讪的说,若非郎主提醒,今日可就酿成大祸了。
徐常林没什么心眼,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刀一个准··齐岚脸色难看,并不多言··倒是殷牧悠,在朝着徐常林说:“等雨停了,把我们存着的那些粮食,分发给温庄的百姓。”
徐常林朝着殷牧悠使眼色,齐岚还在这里呢,可不能让他知道了··殷牧悠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已经告知了齐将军,他也同意帮我们了·”·徐常林这才呼出一口气,伸出手去拍了拍齐岚的肩膀:“齐将军,看来你和王上派来的那些臭征粮的不一样,是个好人”·齐岚受了伤,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拍,差点吐出血来。
这声好人,可真是承担不起··殷牧悠眼里带笑,心道一物自有一物磨,他的心里彻底没了火··徐常林在此处也挺好,他正巧有事情吩咐徐常林··殷牧悠悄声在徐常林面前说了什么,让他去某个地方取昨夜的灵泉。
末了,殷牧悠还暗暗警告徐常林:“听好了,只可取十分之一,若是多了,止不得会出什么乱子·”·徐常林吞了下口水:“乱子”·“那东西是百座群山孕育,临靠山脉灵髓,若取走太多,轻则山崩地裂,重则……”·徐常林一听天崩地裂都算轻的,再也不敢听那后半段。
他身体抖了两下,连忙朝殷牧悠保证:“我是个粗人,一定将郎主说的话铭记于心”·殷牧悠露出一个笑容:“你去·”·此事交给其他人殷牧悠不放心,害怕他们会起歹心。
但徐常林却不同,明明之前那么厌恶褚,后来得知是一场误会后,还在训练时格外尽心尽力,时常关照着他··这样的人,心思单纯,不可能起什么贪念的··很快,徐常林的身影就没入雨中,他走得急,连伞也没带,小跑着没入了蜿蜒的小径里面。
顾遥忍不住多嘴问道:“你们刚才悄悄在说什么呢”·褚如山一般挡在了殷牧悠面前:“这是郎主和温庄的事·”·意思是就和顾遥不相干。
顾遥哼声道:“得了,也算我自讨没趣了·”·他扶着齐岚,很快便一步步的走到了屋子里··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变得缠绵起来,细如针线那般。
外面的池塘里的水早已溢出,雨滴拍打在上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殷牧悠坐到了栏杆上,有些失神的望向了那边··昨夜的事情实在太惊险,到现在他都未能回过神来。
来这个世界的日子,每一天他的神经都是紧绷的,现在多思考一会儿,殷牧悠的头就会疼起来··褚一直伫立不动,守在他的旁边··殷牧悠转过头来,微怔的问:“褚,你找了我一夜,又淋了雨,快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早早休息。”
褚瓮声瓮气的回答:“郎主,你就让我在这里守着,以前当奴隶被牙婆大江南北的找卖主时,再多的苦我也受了,这点并不算什么·况且……”·“况且什么”·褚古铜色的肌肤上面晕染了红晕,他格外认真的说:“况且这是我心甘情愿”·这份心意,确是难得。
殷牧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多了嘴:“若有朝一日,我和齐将军发生冲突,你尽量袖手旁观,别来帮我·”·谁知褚一听这话,紧抿着唇,扑通一声跪倒在殷牧悠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褚一定是做了什么让郎主不开心,褚跪到郎主消气为止·”·殷牧悠头疼扶额,不知该怎么劝他:“你没有惹我不开心。”
“不,一定是我粗手粗脚”他非认定了是自己的责任,脾气固执如牛,谁劝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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