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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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二)(3)
·现在自己有了师父,有了师兄弟,弟弟也回来了,还闹什么别扭呢·想来应是阳光一房,鲜花一地··离枝离叶的双生花,终将会再次交绕在一起。
***·“所以啊,阿筹和阿痕这次应该能把心结解了,可算了了我一桩心事·”·洛书伸了个懒腰,笑得一派轻松自在··“本来嘛,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别人掺和,之前可累死我了,下次说什么都不管了哈哈哈”·宁恒看着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洛书,轻声道:“是吗”·“唔宁兄你说什么”洛书凑过来,酒香淡淡,脸上已经飞了红,恍若羊脂白玉映上了漫天红霞。
“洛兄徒弟的心事了了,那洛兄的心事呢”·……·“心事”二零八八看着面前的主系统,对这个问题感到有点茫然。
 ·第119章 ·主系统的表情很微妙,虽然作为一个球也很难看出他的表情··老实说,这些系统都是他整合外界信息延伸分裂出的系统,放在人类那里应该叫自己的崽子,未进化的系统是小蝌蚪,进化完全的系统就是出生的婴儿。
系统的进化有可能受到多方面的刺激,比如经验的积累,比如经历所赋予的- xing -格,甚至有些系统是因为自己绑定的宿主一个比一个不争气,被活活气到进化,自己又当系统又当宿主,把宿主扔了跑任务的。
但是吧,像二零八八这种对宿主产生搭档以外的感情而进化的,主系统还是第一次见·毕竟在系统的眼里,自己和宿主就不是一个物种嘛,物种不同怎么谈恋爱你看看程序员,会因为这一串编码长得甚合心意所以产生爱意的吗·所以主系统兴奋了。
没办法,谁让子系统们的脱单率太低呢……·结果自己也好,进化过的系统们也好,明明都对二零八八的行动给予了强力的支持,自己都把珍藏的春宫图一并塞到二零八八的随身空间里去了,结果这货没过多久就要求回来检修、检修、检修,说是自己内核不舒服,老发烫。
……发烫个鬼啊你tm那是心跳加速造成内核过热同步影响好不好·所以这次是不是又是老毛病啊……·主系统若是有表情,一定是一双死鱼眼。
“就是心事·二零八八,检测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所以大概是心病·这也是进化成功的标志之一·”·二零八八顺着主系统的话仔细地想了想,恍然大悟而后面色凝重。
“是有的·”·“那是什么心事呢”主系统暗搓搓地引导··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二零八八的神色越发凝重,还掺杂了几分后怕的情绪。
“我想吃人·”·***·“心事啊……”洛书摇着酒杯苦笑,“不知道为什么小八开始躲我了·”·此时酒杯中的酒已然换上了猴儿酿,果香浓郁,倒映着天边的月亮,月圆偏缺一角。
“我和小八认识很多年了,嗯……差不多有上百年了吧·”洛书托着腮看杯中的月影,镜花水月之感让人心生烦躁··“结果有天我发现小八开始躲我。”
洛书摇摇酒杯,月影支离破碎··“我的功法,对人的感情变化特别敏感,所以可以肯定·”洛书看着酒杯中的月影渐渐恢复原状··“本想找个机会去问问,但是小八却走了。”
洛书皱着眉头看着酒杯,最终一饮而尽··洛书看向宁恒苦笑,“我的医术虽说是不如他精到,但是他的情绪却瞒不过我·我想他回去诊治是假,躲我是真。”
“可笑至此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使得小八躲避·”·宁恒看着皱着眉头的洛书,心里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要是宁盟主来到后世,就知道这种情绪就是传说中的无语··不是,这我该怎说好··宁恒满心纠结··原来你们到现在为止,一百多年一直都只是单纯的兄弟情义吗·还有洛兄,你说你对情绪敏感到底是真的假的小八兄弟那么明显的表达都看不出来每次你们靠近的时候我都会担心你们会当众做、做……做亲密之事啊·怪不得没见着小八兄弟,原来是害怕你不接受他的感情所以出去冷静冷静了吗等等,该不会小八兄弟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为了清醒一下所以外出游历了·宁恒一个头两个大,自己唯一的一段感情就是被关在囚笼中的五十年,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别人做起了心理咨询。
唔,他该怎么说干脆挑明可是上次洛兄说自己爱慕的为女子,直接挑破洛兄会不会受到的冲击太大难以接受那委婉着说……·“洛兄,你觉得小八兄弟为人怎样”宁恒小心试探。
“小八武功又好,厨艺又好,博古通今,- xing -格还很好,当然是很好了”枉费洛书读的那些书,到了现在就只会用“很好”,“小八特别的义气,有什么事都和我一起扛着,虽然看起来啰嗦,但我知道都是为我好的,小八真的是特别温柔啊。”·洛书至深处,大概是回想起了什么温馨的场景,眉眼弯弯,斩钉截铁。
“小八是我洛书一辈子的兄弟”·兄……弟……·宁恒恨不能一口老血喷出来··谁家的兄弟会把你日常的吃食都包揽了,睡觉在旁边守着,练功在旁边看着,恨不能把人揣兜里放着小八兄弟会哭的吧真的会哭的吧·还有小八兄弟分明就是三九天,哪里啰嗦了?我到现在为止就听他说过五句话啊�
 つ阈暮美郏匀衔种�- xing -子称得上已经古井无波,没想到居然会在洛书这翻船··看来委婉地说是行不通了··***·“我想吃人。”
二零八八话一出口,主系统第一反应就是——咱系统不会感染丧尸病毒对吧·再转念一想,不对啊,二零八八去的是武侠世界,不是末世世界啊。
主系统连忙神色凝重地和二零八八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球上顶着井字得出了结论——·“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食欲和- xing -欲分不清的系统”·二零八八看着主系统神色懵懂,主系统这才想起来二零八八身上还开着“未成形系统保护设置”,简而言之就是阻断系统接收少儿不宜话题的设置,其应用和保护未成年人不浏览黄色网址差不多,至于系统内部网……·男孩子总会瞒着大人学习某些知识的嘛……·总之,这句话听在二零八八耳中,就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食欲和口口分不清的系统”。
这也是防止未成形的系统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诱拐,毕竟大多的系统形貌都是上等··然而主系统没想到,自家的崽还有主动触及的那一天··主系统心累得关了设置,看着二零八八循循善诱。
“你是因为对宿主的感情而进化的系统,你还记得吗”·二零八八点头··“那你觉得对你的宿主……是叫洛书对吧,那你觉得是因为对洛书的什么感情才进化的”·二零八八应道,“兄弟之情,挚友之情。”
顿了一下,二零八八迟疑地补充,“但是促进我进化完全的是食欲……”·神他妈的食欲·主系统光球膨胀了一整圈。
食欲和情欲那能一样吗你不是男- xing -人格和男- xing -身体吗我是关了你浏览有色网址的权限,可是没把你那里给阉了啊你饿的时候小兄弟会起立站好啊·好气。
头大··主系统默默地用死鱼眼看着二零八八,二零八八依旧是满脸的茫然·主系统就想起上上次二零八八说内核不舒服的时候,他让二零八八把人类的身体结构图背过了,不应该会不知道。
可是作为系统的身体,又绝对不会出现某些方面的问题,所以是……·所以是二零八八接近洛书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这、这么纯的吗我儿·***·宁恒看着洛书,坚持不懈,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把自己用在练功上的态度发挥到了极致。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兄,你和小八兄弟真的是单纯的兄弟吗”·“嗯……虽然小八平日里叫我公子,但那只是为了行走方便。”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宁恒默默地想··“我初见洛兄和小八兄弟的时候,还真没以为洛兄和小八兄弟是主仆,毕竟动作语气都很、亲昵嘛。”
“毕竟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洛书没有说完,被宁恒笑着接口,“当时我可能是因为方被救出的原因,还以为洛兄和小八是一对眷侣呢。”
“眷侣”洛书一愣,笑着应道:“我和小八心悦的都是女子啊·”·宁恒被这一声理所当然的话说的一个头两个大,而面前的洛书已经又开了一罐酒,这次竟是直接张口而饮,清凌凌的酒映着月光尽入口中,些许泼洒在外,尽显恣肆。
“宁兄,来干”·宁恒看着已经有七八分醉意的洛书苦笑,“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说罢反手一吸,一罐酒便入了手。
……·月上中天,宁恒已经醉倒在桌前,包厢内外一片寂静,洛书将宁恒放到床上盖好,自己又回到了桌旁倒了一杯酒,虽说面有绯色,眸光带水,醉意盎然,却依稀能看出几分清明。
“奇怪……眷侣、吗”·***·二零八八看着主系统喃喃重复,目露疑惑··“情……爱”·***·“你学的是什么怎么竟是……”·“不别说别说出去”·“好,我不说,可是你先说这秘籍是从哪里来的”·“这、这是一个人给我的……”·“什么人”·“我也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会把秘籍给你你已经错过了练武最好的年纪,但是今天把一整块石板拍的粉碎你才练了几天啊”·“这本秘籍就是给过了练武年龄的人修习的。”
“代价呢代价是什么”·“我……”·“说啊”·“这本秘籍是不全的,练的时候会有点疼,那个人想借我练习来完善这本秘籍……”·“危险呢”·“没……”·“别给我说没危险我知道你心慕他,但是犯不上把命一块搭进去”·“……”·“……”·“……”·“傻妹妹,值得吗”·“值。”
“哥,我认定他的,没他我不行·”·“……好·那你如果不舒服就和我说,咱们去问问大侠·我妹子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把命搭上。”
 ·第120章 ·洛书觉得自己好像被火包围了··自内而生的火气,从心口一路烧到小腹,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洛书大口地喘息,难以呼吸··“洛书。”
有人自虚空中走来,带着一身凉意,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股清凉之意自头顶灌入·洛书觉得舒服极了,就好像在三伏天里咬下一口井水冰过的西瓜,唇齿之间都是冰凉的甜。
洛书努力地睁大眼睛,努力地想看清对方的样子,可却像是隔着一层雾气似的看不清晰··“洛书·”·他轻轻叫着洛书的名字,洛书顶着一头的凉意,下意识地蹭了蹭。
他的手自头顶缓缓向下,抚过眉眼、脸颊,温柔却不粘腻,冰凉却不寒凉,有一种熟稔的亲昵··这是谁呢·洛书的脑子被烧成了一团浆糊,但还在努力地思考着,直到他的手滑到了他的耳朵。
微凉的,温软的··就像是触电一般,一种奇异的感觉自耳尖窜向周身,洛书下意识地躲避,就在后仰的那一刹那,他看见对方的眸子,如春回冬暖,是川流恣肆。
……·“老头子”·“老头子你还好吧”·“喂,老头子醒醒醒醒”·“四师弟四师弟你过来看看老头子他喝晕过去了”·“臭小子,你才喝晕过去了,为师的酒量还没这么、嗝~差。”
洛书一边说一边费劲地睁眼,发现自己睡在醉仙楼自己的房间里,头顶上老二曲青邪正嗷嗷叫唤,完全没有身为教主的风范··洛书撇嘴,一脸嫌弃··“嗨、算了吧,老头子你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吧。”
曲青邪见洛书醒了,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接着就业务娴熟地和洛书互怼了起来··“一把年纪了还喝什么酒,不怕哪天醉死·”·“切,为师我正当壮年,怎么说话呢你。”
洛书伸伸懒腰坐了起来,闻闻身上一身酒气,衣服还没换,自己都嫌弃自己··好在洛晴是个靠谱的,哪怕自家掌柜的去竞争对手家喝酒,还喝到深更半夜才回来,他也只是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镇定自若地指挥小厮烧了热水在灶火上温着,只等洛书醒来就把浴桶搬进去。
等人出去了,洛书宽衣解带准备把自己泡到浴桶里,然后觉得哪里不对劲··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自己这身体……·洛书怔愣一瞬,低头一看,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又转变体态了·……·洛书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但是心里还在想自己这体型转换的问题。
这速度也太快了,频率一次比一次高,上一次是在血巢,上上次是在龙府,再上次是在南风馆,原本上次间隔的不过一月时间就已经让他难以招架,差点凉在那里,结果这次居然才过了半个月。
不过上一次的凶险也有身体生长的原因在,男生自十二岁开始发育到十八岁基本发育完全,身形抽的是最快的,所以上次转换血肉模糊不忍直视,但是自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发育的就主要是……洛书向下一瞥,默默仰头望天……咳咳,就是内个啥了。
这也幸好是这个,在梦里就轻松转完了,否则……·哎等等·洛书猛然从葛优瘫竖了起来··那我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啊·……·洛书直到洗完澡还在想这个问题。
这倒不是说他单身多年……其实洛书情欲寡淡,对这方面的需求没多少……就是洛书想在一想就觉得梦里的人莫名的眼熟··那一声“洛书”,还有那一双眼睛,总觉得应该是特别熟的老熟人。
但是就因为是太熟了,就像身边的空气一样,压根就想不起来是谁··洛书总觉得有点在意,然而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就像是洛书考察小七背的拗口的功法一样,哪怕知道是哪本书,甚至知道是在哪一页的第几行,但是一张口还是背不出来。
哎啊……·洛书把整个人泡到浴桶里,从上往下看,一头青丝随着洛书的动作猛地在水中散开,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滴··洛书穿前身子不好,对这方面自然没有需求,穿之后更是没心情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每次体型转换完就累个半死,更是没有精力,所以到现在洛书还是童子之身,虽然昨天晚上那个梦虽然有点微妙,虽然洛书也没有做每个男人梦见心上人都会做的事情,但是昨天晚上的梦中人依旧是给人心里留了一道痕迹。
最让人纳闷的是,他居然觉得对方给人的感觉很熟悉··他认识的妹子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两手之数啊·莫非……洛书满脸的不可置信。
莫非我的梦中人是个男人·……·洛书直到洗完了才缓过神来,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包清除··想什么呢,身边的这群不是自己的徒儿就是自己的兄弟,虽然他倒是不反对分桃之好,但是自己不能这么禽兽吧……·洛书用内力烘干头发,用发带将长发半敛了,将半人多高的浴桶拍到了走廊上,落地轻轻,但也不知道那些小厮时怎么听见的,动作利落地就将东西搬走了。
洛书从怀里摸了块糖瓜放嘴里,到了三楼,发现大家都在·二青和阿追相邻坐着,向右是脸色似乎有点发白的老宁,再向右是阿痕和阿筹·洛书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笑意蔓上眼角,随后又看见了阿痕摘下了斗笠和面具露出的胎记。
小厮上了一副碗筷下引洛书入座,接着端到眼前的就是一碗味道奇异醒酒汤··洛书苦了脸,看向子车痕,“阿痕,为师用内力可以把酒逼出来,这汤……”·他也不想让亲爱的徒儿白费功夫,但是这味道,简直就是来自阎罗殿里的夺魂汤,一碗下去,估计他一上午都不会有胃口吃别的了。
然而子车痕冷酷无情,拿出了毒医的风范,完全不留余地··洛书又看了看子车筹,子车筹这个有了哥哥忘了师父的小混蛋,哪怕绷带缠的严严实实也能看出满脸的“师父,哥哥说的对啊”,真是白疼他了。
曲青邪看着洛书幸灾乐祸,宁恒看向洛书手上的碗心有余悸,显然是刚刚经过摧残,就连他软乎乎的阿追看向洛书的目光都分外坚决··“师父,别贪杯·”·显然兰追对于洛书一喝就能把自己喝断片的“本事”颇为怨念。
洛书端着醒酒汤就好像是端着什么毒药,颤颤巍巍满脸绝望,要是自己在崖底不偷吃阿痕练的药,会不会阿痕就不会把药汤的味道越做越奇怪了·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长痛不如短痛,洛书豪迈地端起碗——感情深,一口闷·“师父等等。”
兰追突然开口,洛书惊喜地望过去,看见兰追拿着一包龙须酥递过来,目光中虽然满是担心,但是动作和面具都不容推拒,“师父,冲味道·”·洛书看着兰追丝毫没有换面具的打算,彻底死心,抱着黄泉一日游的决心一饮而尽。
事、啊不,饭后··宁恒洛书两个苦逼兮兮的同病相连,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对方,宁恒感叹,“洛兄的徒弟果然厉害·”·洛书苦笑回答:“过奖过奖。”
等喘息完了,洛书才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二徒弟,“二青,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小清清那边准备武林大会,你们不打算砸个场子什么的吗”·给亲爱的大徒弟添添乱嘛,可谓是亲师父了。
远在武林盟焦头烂额的方尚清打了个喷嚏,怕自家盟主过劳死的左护法和右护法开始老僧念经模式··曲青邪嘴角抽了抽,想起了进(潜)入武林盟拜(骚)访(扰)方盟主的经历,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你来干什么”·“方盟主这几日为了武林大会可辛苦,免得哪一天积劳成疾,本座来看看你·”·“方某身子还结实,不劳曲教主费心。
倒是曲教主,今年又要白费功夫了·”·“白费功夫呵,大师兄,今年我打算带着老头子一同参看武林大会,还望师兄你多多费心了。”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带师父参看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师父的名帖已经和五师弟一同过来了·”·“什……”·“哼,大师兄,我的消息慢也就罢了,老头子想参看武林大会,为何不直接找你,反而是找的五师弟呢”·“自然是因为师父顾念我筹备劳碌。
而二师弟才该反思一下,为何师父不令你带路·”·两人互瞪一眼,默默地转身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曲青邪看向洛书,怨念几乎要变为实质,洛书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窗户被敲响,打开窗,曲青邪的贪狼抓着一只胖鸽子飞了进来··洛书凑过去看,胖鸽子咕咕咕叫着,慌乱的扑棱着翅膀,脚上还绑着一只竹筒,看来还是只信鸽。
曲青邪把纸条拿了递给洛书,洛书展开一看,是小三子的字迹,字字铁画银钩,上书——·师父,父皇欲入武林大会··作者有话要说:洛书:阿痕的汤药简直要人命。
阿痕【冷漠脸】·阿筹:我觉得没有……·洛书【打断并递汤药】:来尝尝~·阿筹:……师父你们先喝着我走了·阿痕【冰冻脸】:呵,塑料兄弟情。
洛洛怎么说呢,虽然有点对不起洛洛,但是还要大声地说出来——·洛洛是个上百岁还没泄元阳的单身狗他不单是情欲寡淡是压根没有·哪怕这次做梦都没有让洛洛脱离纯纯的童子之身【托手】 ·第121章 ·师父,父皇欲入武林大会。
洛书看见小三子给自己的信,下意识地看了宁恒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宁恒和冉苍当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宁恒被冉苍囚禁了五十年,体内还曾被下过蛊来控制。
因此洛书心里对冉苍的没有一点好感,事实上他要不是小三子的父亲,他可能就干脆把冉苍拍死了··武林大会,江湖事·他一国帝君来什么·莫不是终于忍不住想把武林一锅端了还是……·洛书想起了宁恒,微微沉下了眸子。
老宁逃脱,冉苍定然会四处追捕,老宁可是前任武林盟主,还是一个负责的武林盟主,遇到这等能横观武林局势的大事定然不会错过··况且,若不是宁恒先遇见的是洛书一行人,体内现在还种着囚蛊,武林大会奇人异事皆聚于此,在这里最能找到解除身上蛊的方法。
而事实上,宁恒确实要与他们同去··这可真是……·洛书揉揉眉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侧头看向宁恒,将纸条给众人传阅,宁恒读完,一派风轻云淡,“无妨。”
就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既然如此,那倒是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洛书就不信,他与宁恒的武功在整个江湖都排的上名号,两人联手,难道还怕谁不成·“洛兄,我先回房了。”
宁恒依旧是淡淡笑着,眉目间却带着一闪而过的凌然杀气··“唔,好·”看来老宁也不是不在意,·“有什么需要的和房里的小厮说就好。”
洛书笑嘻嘻地眨眨左眼··传言当今圣上极为宠爱先皇后,爱屋及乌,对太子也是宠爱有加,甚至在先皇后去后,极少宠爱后宫·可是仔细算算,小三子失踪的那一年,就是宁恒被囚禁入宫的那一年。
小三子之前说过,害他母亲的是现在的皇后德妃,但是一个贵妃,是用了什么手段害了被皇上宠爱有加的皇后呢·洛书摸摸下巴,挥毫泼墨,冲着胖鸽子招招手,显然是留下深深心理- yin -影的胖鸽子哆哆嗦嗦,洛书将回信放进竹筒,将鸽子放了出去,贪狼还坏心地叫了两声,吓得胖鸽子差点掉下去。
真是,简直过分··洛书正气凛然地狠狠摸了一把贪狼,把贪狼吓地飞向窗外,看得曲青邪嘴角抽搐··到底是谁更过分啊……·洛书撸完了雕心情颇好,又想起了阿痕。
阿痕摘下了面具和斗笠,便露出了脸上的胎记,血红的胎记自额角到面颊,在瓷白的脸上更为狰狞··洛书托着脸笑道:“阿痕,用用为师的冰肌膏如何”·子车痕沉默了一瞬,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轻声道:“好。”
在几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洛书将子车痕待到了自己房间··洛书的屋子是二零八八挑的,醉仙楼最大的一间,几乎占了一整层,中间用屏障隔着,外面朝阳,阳光盎然,清风习习,里面背- yin -,幽暗舒适,令人昏昏欲睡。
洛书从柜子里翻了翻,又从空间里找了找,终于找到了那瓶“冰肌膏”··当年洛书为了解开子车痕的心结用了不少方法,其中就有这瓶冰肌膏,便是用来去阿痕脸上这块胎记的。
……·但是阿痕始终没有答应··“师父,我想留着·”·“可是阿痕不是不喜欢吗”·“不喜欢。”
“但是等我不在乎的时候,我才有去掉的资格·”·……·洛书将瓶中的粉末与药水混合,将作出的膏状物体挑了些抹在自己手背上,这就是冰肌膏了。
冰肌膏带着微微的凉意,是雪一样的白,淡淡的中草药味,其中掺杂着不知名的花香··过了片刻,洛书见自己手上没有什么异样,又如法炮制给阿痕的手背上也摸了些。
……·“师父你说过,当人足够强大,便无人胆敢置喙·等我将医术练到极致,善人待我态度如一,而恶人有求于我,再不敢多说半句·”·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没错、没错不愧是我的弟子等阿痕一日名扬天下,这处胎记也会一并被人追捧赞扬”·……·过了半晌,洛书将阿痕手上的药膏抹去,见他并无不适,便用纱布沾了些,一点点地涂到阿痕脸上,将那块胎记一点点地覆盖。
哪怕他和阿痕都已经明白,这件事已经无关紧要··……·“阿痕,等你有朝一日不再在意,那岂不是有没有胎记就可有可无了”·“师……”·“你别看为师啊,为师觉得阿痕去不去都行,反正都是为师的徒儿~”·小阿痕轻轻“啊”了一声,眨了眨眼睛。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已经不在意,而师父也不在意,这胎记是否去除便无关紧要了··那这块面具,便可以真正地摘下来··……·阿痕的皮肤很白,像瓷,像玉,也像是初冬的雪,面容清冷,目若寒星。
这样的长相如天上谪仙,最是干净出尘,容不得半点雕琢,因此脸上的血红的胎记便越发狰狞恐怖,就像是白壁上的瑕··洛书一点点涂过去,直到涂过整张,最后敷上纱布。
这倒是和阿筹一样了··洛书笑眯眯地顺手扎了一个蝴蝶结··阿筹把太多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哪怕阿痕不介意,他却对当年的事情有着近乎偏执的歉意,就好像当年洛书送阿筹上崖的前一天,阿筹拿着千金难买的生肌膏问他,有没有什么药膏,可以去除人的胎记。
阿痕自己不在意,也看不得阿筹在意,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将胎记抹去··让阿筹慢慢开始相信,从今往后,无论是皮囊还是内里,他的哥哥都无人敢置喙。
“好了·”·洛书揉揉子车痕的脑袋,左右看了看,“去看武林大会赶路就要半个月,估计就去了·你和阿筹可算是患难与共·”·子车痕摸摸脸上的绑带,低头笑了笑。
不仅是患难,还有欢喜··***·“怎么样宁前辈,有问出师父怎么了吗”子车筹问道··宁恒想了想,苦笑:“有所觉。
然而我略作试探,洛兄全盘否认,况且洛兄好像对昨晚的事情全然不记得·”·兰追的脸哪怕被面具遮了半边,都能让人感到脸色一黑··师父一喝多就断片,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说了多少次怎么还记不住·众人各自沉默,还是被楼下大厅中的人声唤回了意识。
在场的都是功力高深之人,哪怕醉仙楼的木材不错,但毕竟也是普通的酒楼,不是特制的隔音密室··“今日好像格外的兴奋·”曲青邪单手执扇,轻轻敲在左手,突然道,“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他常年漂泊武林,对市井间的节日已经忘却了大半。
然而曲青邪是如此,几人都是如此,就在面面厮觑之时,洛书便从楼上下了来··“今天怎么回事,感觉大家都很兴奋啊·”·洛书奇怪地问着,边向楼下走去,面上已经带上了凑热闹似的笑容,“我去看看~”·语气轻快,显然是谁都阻挡不了洛书了。
显然,洛书在崖底,虽然有系统和徒儿相伴,但是终究冷清,现在有机会就特别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去,尤其是小吃街··洛书到了楼下,有小厮上来行礼,被洛书一摆手止住,要了几样小菜落座,自斟自饮。
他挑了- yin -处的桌椅,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茶水,虽说打听消息最好的方法是直接问自家小厮,最好的地方是大堂正中,然而洛书就是喜欢自己打听消息的那种感觉··他一头长发半扎半散,披于肩上,只一根发带敛起,着一身青衣,领口微开,周身无一装饰,神态悠然,动作恣肆,单单是看着,便赏心悦目至极。
就仿佛这不是一处酒馆而是人间仙境,他饮的不是新茶而是玉液琼浆··洛书已经足够低调,可是他偏偏忘了伪装··“就在后日·”·“斩首……”·“午时。”
“极是……”·“……同去·”·嗯听起来好像是行刑·洛书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然而还不等他将那人的眉眼勾勒完全,就感到有人在靠近··什么人·洛书暗暗戒备,下一瞬,不知是谁的手摸了过来,随着的是一阵酒气。
“美、嗝~美人儿,来、来和我喝一杯·”·***·“看来你练的还不错嘛·”·“多谢前辈·”·“嘻嘻嘻没事没事,咱们也就是各取所需。”
“前辈有什么要问的吗”·“小丫头挺有眼色的嘛,这是能缓解痛楚的药,你吃·”·“……”·“怎么,不吃吗怕我在里面下了东西嘻嘻嘻,哈哈哈,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还要用药吗”·“不……”·“无所谓喽,随意你,等你疼死了,再回心转意也不迟啊,嘻嘻嘻。”
 ·第122章 ·“美、嗝~美人儿,来、来和我喝一杯·”·洛书下意识地闪开,一愣过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和自己说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调戏。
话说酒楼饭馆难道是调戏的高发场所吗上次是水倩奴,再上次是小清清,简直严重拉低了城市治安水平·还有是不是哪里不对,爷明明应该是英雄救美的英雄啊我去·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嘴角抽了抽仰头看去,这醉醺醺的酒鬼的长相居然不是标配,既不是尖嘴猴腮,也不是油腻大叔,平心而论长相在中上,有点小清新的味道。
可惜长得再好看也是个流氓··洛书看着那人再次伸过来的爪子,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向前一伸,动作慢悠悠的,仿若闲庭信步,揽月赏花,那人却不知怎的,没有避过去,被筷子狠狠地戳中了麻骨。
一阵酸麻胀痛的感觉蔓延到了整条手臂,手腕一松软了下来··那人惨叫一声,显然是酒醒了,状似疯魔地胡乱摸着自己的胳膊··“我的胳膊呢我的胳膊呢有鬼有鬼啊”·一张清清秀秀的脸颜色惨白,比起懒懒抿茶的洛书,更像是从地下爬出的厉鬼。
这边声音不小,大堂中一静,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交谈起来,看情景竟有几分习以为常的意味·洛书虽说是不想造成恐慌,但是也没想到不管是食客还是小厮都这么淡定——所以说平时我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洛书在心里咆哮。
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洛书也没心情慢悠悠地“微服私访”,便转身准备上楼,熟料被扯住了衣角··洛书目光一厉,冷声道:“右手也不想要了吗”·那人哆嗦了一下,下一秒,竟然直直地跪了下来。
“您、您就是江湖上的大侠吧求您教、教我武功”·什么·“哦——”·大堂众人一起发声,洛书豁然回头,几乎要绷不住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
这和剧本不一样啊·***·洛书左手支着额角,将面前哆哆嗦嗦的人审视了一遍,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汤··“你想和我学武”片刻,洛书问道。
“是、是”·“嗯……”洛书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只见这人容貌清秀,没有多出彩,胜在在白皙干净,带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无论如何看着都不像是个流氓,对比方才的样子,简直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他现在站在洛书面前,就如同被检查课业的学徒,眼角还带着酒气的微红,但是眼神竟是十分清明,洛书觉得这人是被吓的,他看向自己手中杯盏的目光,简直就是在看夫子打人手心的木板。
早这么害怕刚刚干嘛去了找自己的调戏对象教武功,简直是闻所未闻··洛书挑眉问他:“名字”·这人就好似被什么电了一下,打了个哆嗦,猛地挺直了腰板。
“小生、小生姓方,名思远,字毅,安城人,今年二十有一·”·“读过书”·“是小生现为一秀才。”
“秀才”洛书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方思远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歉:“抱、抱歉,楼主、我、我方才那是喝了酒,一时糊涂……”·不管什么喝酒不喝酒,做了就是做了,洛书不耐地挥挥手,道:“离乡试不远了吧,你到这里做什么”安城和承阳城离得可不近。
“我……”方思远嘴唇张合了几次,最终低下了头,“我来找一个人·”·洛书又问:“既然你已经在仕途上有所成就,为何要弃文从武”·方思远依旧是低着脑袋,轻声说:“因为她喜欢的是江湖上的大侠,不是像我这种文弱书生。”
方思远说,他心悦一人,一日终得到了她的消息,便放弃了乡试一路追随,那女子却道不爱书生爱侠士·一朝被拒,方思远辗转求人学武,却一日被人骗光钱财,心如死灰,索- xing -放纵大醉。
然后他遇上了洛书··啊……好老套的故事……接下来老爷爷洛书是不是就该被触动往年心事,然后十分感动,把毕生绝学教给他,看他过关斩将,登上武林第一的位置,最终赢得佳人芳心啊……·洛书心里死鱼眼着想。
但是洛书还真不能教他··小七就是洛书的关门弟子,洛书的弟子只有这七个,接下来再不收徒··况且学武的最好年岁是在五六岁,那时候已经能理解自己在做什么,能坚持下来,身子骨也柔软,而方思远已经二十一,骨头已经定型了,自然是千难万难。
若是资质超凡,或是体质特殊还好,像子车筹,可与蛊调和,别说是十七,哪怕是七十,也能照样练就一身武功,但是面前这人的资质非但不够好,甚至连身体都有些虚弱,若是修炼不当,极有可能经脉爆裂而亡。
·然而他的身体若是虚弱到了极致,就如同当年的洛书一样,可以修炼《九生神功》,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他的身体又不够虚弱,还处于常人的水准,简直进退两难。
哪怕是教了武功,恐怕也是最末流的一等··他已经中了秀才,年纪还轻,理应在文官之路上越行越远,这等舍本逐末之事,洛书是不想掺和的··似乎是看出了洛书的打算,方思远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他握紧了拳头,砰然一声跪倒在地。
“大侠,小生孑然一身无亲无故,身无长物,唯有一身,求您教我,小生做牛做马,在所不辞”·接着便是额头与地面相撞的碰碰之声。
“砰”·“砰”·……·额头由青紫染上了血色,青色平滑的地砖上开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洛书叹了口气··“算了,别磕了·”·方思远猛地直起身子,看向他的目光灼灼如日光··“收你为徒是不可能的·”洛书眼看着方思远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又补充道,“不过江湖上基础的功法倒是可以教你。”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挥了挥手,打断了方思远想说出的话,“我不信你,你也不必谢我·既然你身上没了盘缠,那就先在我楼中打些零工,闲暇时期自然会教你。”
“正道有武林盟,邪道有魔教,都会监看无故对普通人出手的江湖之人·不过若是你心生邪念,我会第一时间了结了你·”·洛书笑了笑,手中杯盏豁然脱手而出,擦着方思远的脸颊蹭过,一个回旋过后,竟然就恰好撞到了手中。
那满杯的茶水始终平静无波,不曾溅出半分··方思远没有丝毫的恐惧,看向洛书的眸子熠熠闪光··“真是……”洛书低低笑了一声,又对方思远道:“你去找账房先生,他会安排你活计,让他带你去找阿痕,给你治好头上的伤。”
方思远愣了一下,“伤”·这时他好像才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石板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手颤颤巍巍地抬上去摸了一把,一手的血。
“啊血……”·洛书就眼睁睁地看见方思远惨叫一声,晕倒在了地板上··洛书:……·洛书教武育人的过程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解决的危机。
洛书:要学武的人晕血怎么办在线等,急·……·子车痕将方思远的伤口处理好,看向洛书的目光颇为怨念,子车筹一样。
子车痕:“师父·”·子车筹:“这是谁啊”·子车痕:“八师弟”·子车筹:“师父又要收弟子吗”·子车痕:“还是之前没有说……”·洛书看见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只木乃伊,就好像看见自己家的宝贝主子,喵喵质问着“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猫了”,被脑中的联想逗地哭笑不得,摆手道:“这不是新徒儿。”
接着将事情慢慢解释了··“总之,这个小伙子身上倒是没有武功和血气,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的,为师还是信不过,不如就干脆留在眼下看着。
况且,若他所言具是属实,那让他知难而退或是得偿所愿,也是一桩美事·”·子车痕闻言点点头,拿出一个瓶子,问道:“师父,要不要下点毒控制住”·洛书嘴角一抽,他本来想让阿筹给他下蛊的。
正好阿筹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他那些被“污染”过的蛊虫也回归了大半,就当是练手··用毒控制人需要定期服药,变数太大,用蛊则可以在必要时发动,使蛊醒来。
可是既然阿痕都这么说了……·洛书摆摆手:“你们俩自由发挥吧·”·思远兄,我会尽力教导你的·***·洛晴听闻洛书给他找了个帮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知道他已经完全放弃自己能休息一下的希望了,没想到甩手掌柜居然有体惜他的一天·明明只是账房先生,却被迫管理起整个醉仙楼的洛晴,激动到泪流满面。
冉星辰从宫里弄来了几个大厨,百骨知从资料了翻出来了一卷江湖上失传的秘方,方尚清几人将这件事散播出去,来醉仙楼的大厨络绎不绝·最终留下的这几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硬件既然已经有了,醉仙楼成名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洛晴当着账房先生,眼看着醉仙楼的生意越来越好,最后甚至不得不提前定下包间,在高兴之余,累成了一只狗子。
当年南风馆风花雪月中媚骨天成的“花”,现如今已经被甩手洛书逼着走向了一条彪悍的糙汉子之路··终于有人来分担他的任务了·洛晴将方思远看来又看,得知是个秀才,更是喜不自胜,当即将半数任务交了过去。
虽然洛书说过适当防着,没法让他分担更加重要的任务,但是现在这也是减轻了大半压力·洛书看着惊喜非常的洛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来有必要多招几个人来分担一下洛晴的工作了,单单加工资果然还是有的禽兽啊……·“啊,对了,洛晴,”洛书突然想起自己下楼打探消息的初衷,咬碎了口中的糖棍,“今天的打听怎么这么热闹”·洛晴的手微微一顿,道:“因为有热闹可以看了。”
“涉及南风馆的人,明日就要斩首了啊·”·第123章 ·大概人类对于血腥的东西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在斩首这天,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重重叠叠的人,脸上的表情种种不一,道尽人生百态。
其中有冉星辰的插手,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把皇上给气的半死,那斩首的人长长的排成了队,其中不乏身居高位的官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一方场地的气息龙鱼混杂,其中竟然有数个内气外功屈指可数的高手。
不过,这些人的斩首是由小三子负责,那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洛书将丑态毕露的囚犯一一扫过,这其中有大半的人企图蒙混过关,被潜伏的洛书一个一个抓了出来,现在看到这些人即将要得到应有的惩罚,心里有几分解了一口恶气的快感。
·要是小八也能看见就好了··洛书垂了眸子,笑意淡了几分,自怀中拿出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香甜绵软··很快,午时三刻已到,开始行刑。
当先一人白衣飘飘,青丝荡荡,和旁边哭嚎着,甚至失了禁的犯人对比强烈·洛书看过去,看见了李麟··李麟显然也看见了他,蓦然柔和了目光,尽是感激与愧意。
洛书的身形变化很大,但是那一双眼睛,李麟却是不敢忘··“时间到——行刑”·李麟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冲着洛书的方向,就好像磕了一个响头。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将身上的气息慢慢放出··鲜血四溢,周围的人发出惊恐又欢喜的惊呼,道道极为强悍的气息一一消失,洛书转身离开··他想起初见李麟的时候,他半卧在美人榻上,红衣似血,青丝披散,薄唇轻勾,一对凤眸似睁非睁,尽是诱人的凉薄。
那双眼睛,终究是落下一滴泪来··……·洛书回了楼中,大概是大多都去凑热闹了,今日有几分冷清·洛书看见角落里有几个小厮和学徒在偷偷地抹眼泪,脸上是委屈也是释怀。
洛书想了想,干脆将楼关了歇业·今下午就好好地准备着,晚上整栋楼好好地吃一顿··洛书叫过洛晴说了,洛晴的表情倒是没有多惊讶,娴熟地安排着,就好像应对之前洛书每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就只是在洛书走后,抱着洛影深深地喘息,好像这样就能压下嘴边的笑容,和将要喷薄而出的眼泪··洛书坐在窗台上,以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姿势乘风凉,嘴里叼着的糖棍一晃一晃。
……·华灯初上··醉仙楼热热闹闹地聚到了一起,老实说洛书这个楼主当得可以说是非常没有威严了,一众对他的敬畏还不如对洛晴的多,这大概和最初洛书组建醉仙楼时的孩童体型有关。
不过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一楼的人聚在一起吃饭没有拘束,热热闹闹的,是洛书最喜欢的氛围——只要洛书不品菜··这桌上的饭,大厨也好,学徒也罢,每人至少有一份,除了更加丰盛,简直就像是每十天洛书检查他们的进度一样,虽然洛晴已经解释过,但是这个本能……·众人屏息凝气地盯着洛书手中的筷子,洛书哭笑不得地拍拍手,“看我做什么啊,吃喽。”
话音一落,长桌上豁然爆发了一阵欢呼声,其中间杂着敬酒声、喝彩声、觥筹交错声连绵不绝,洛书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唔,干杯”·洛书向着众人一举杯,一口喝下,哪怕不知道“干杯”是何意的,也能从洛书的动作中有所领会。
众人哄笑,齐声——·“干杯”·……·“大人,外面来了一个人·”·酒宴正酣,兰追的下属突然进来附耳,兰追点点头,告知了洛书。
洛书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个盒子,歪歪扭扭却意外的包装严密,经过小八的扫描,里面的是卷轴·那人当时说,等到三日之后便会送来钥匙,今天便是第三天。
洛书点点头,告了一声,与兰追一并出去,果然看到了那日所见的人··依旧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大人·”·黑衣人冲洛书行了一礼,洛书感觉他的态度比原来更为恭敬,其中还有感激。
洛书不知道这种变化的原因,但是也不着急去深究··“大人,这便是钥匙·”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珍而甚之地递了过去··洛书接过。
上面没有毒,也没有蛊,只是简简单单的布包··洛书打开布包看看,将盒子从空间里拿出用布包里的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卷羊皮卷··打开,卷轴的背面,是……·洛书瞳孔一缩,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笑了笑,道:“大人,您看看盒子的底面·”·兰追拿了夜明珠,将盒子内部的底面照亮,上面竟然用蝇头小楷写了一封信··洛书逐字逐句读完,轻轻叹了口气。
“放了他吧·”·暗影阁的杀手退后一步松开桎梏,黑衣人向洛书一抱拳,飞身而去··兰追有点好奇,只是洛书没有开口,他也没有问,只是陪着洛书慢慢地走着。
洛书摸摸兰追的脑袋,将羊皮卷递给了他··兰追手指一紧··“师父,这是……”·洛书点点头··那羊皮卷的正面,上方是龙凤呈祥,下方是麒麟啸天,中央一个“幽”,力透纸背。
而背面,则是一副弯弯曲曲的路线图··“幽冥令”·不怪兰追惊讶,这举世罕见的幽冥令,不过是短短几天,他竟然在洛书手中见到了两幅。
洛书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道:“这是李麟给的·”·……·洛先生:·展信悦··敬禀者李麟,自知罪孽深重,舍此身无力偿还,能为之事,唯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麟使属四方打探,有所获··施己有四部,名为天、地、玄、黄··黄者为杀,奔波四海,长于武力;·玄者为探,隐匿四方,长于耳目;·地分又三部,名为地金,地蛊,地艳。
南风馆属地艳,买幼童以颜色敛财··地金带诸多孩童,其或拐之,或诱之,或买之,游走于四海,容貌上者供予地艳,容貌下者供予江湖杂耍儿,容貌中者,先为四部挑选,调教入教,剩者,或断其手足,或剜其双目,或割其口舌,使之身残,遂乞讨于各处,既为“摇钱树”,又为“耳口目”。
地蛊上下,以人饲蛊,炼“人蛊”·据悉,其可控人于无形之间,诡谲莫名··天为施己之核,其中种种,难以探寻··施己教四处搜寻幽冥令,欲成幽冥图。
传言道,幽冥国有黄金万两,珍珠千斛,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若得之,便为富可敌国第一人·施己教所图甚大,望先生谨之慎之··南风馆存一幽冥令,麟死后,必有施己之徒前来争夺,麟无法,交予先生,所添繁琐,望恕。
默有旧部,然其先前皆为孩童,双手无沾罪血,麟令其归于市井,望先生成全··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先生救我于幽暗,引我见祖母,点我于迷途,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不能偿之万一。
然此身罪孽,纵千刀万剐,无颜见轮回之人,唯有经刀山火海,偿罪于地府,待到来生,再报先生恩德··诸荷优通,再表谢忱·多劳费心,至纫公谊·高谊厚爱,铭感不已。
恭叩··麟,·叩上·……·洛书和兰追就这样慢慢地走着,绕着醉仙楼走了整整一圈,又到了正对大堂的门口·洛书停下脚步,摸摸兰追的脑袋,看向先前名为南风馆的醉仙楼,那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亮如白昼,饭菜酒香扑鼻醉人,其中众人,谈笑皆由己身。
洛书突然就笑了,拉着兰追进了大堂,有人瞥见洛书,不由分说地塞了一杯酒给他,脸已经泛红,笑得傻呵呵的,拉着洛书大着舌头磕磕绊绊··“掌柜、掌柜的干、干、干杯”·洛书和他碰了碰杯,四望,朗声笑道:“干杯”·洛晴对上洛书的目光,带着洛影,向着洛书举起酒杯,遥遥的碰杯。
笑着大声应和——·“干杯”·***·“妈了个巴子的怎么搞的承阳城的那群龟儿子绝对不可能有这样强的气息”·“班主,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本想将金鳞劫下来问出幽冥令的下落,竟是失算了·”·“老大要是咱们三个一起……”·“胡闹”·“班主,咱们三个一起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那人已经知道咱们,但是咱们对他一无所知啊·”·“……前几日,弄断咱们箭头的那个,是不是就是这个王八羔子”·“有可能。
这种高手,承阳城不可能有两个之多·”·“那他什么目的啊,难道是武林盟的人”·“……”·“格老子的不管了那幽冥令怎么办”·“幽冥令应当依旧在这承阳城中,原计划行动。”
“万一幽冥令就在那人手上呢”·“……那就在这段时间将人找出来,然后引承阳城的那一群家伙,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那老大,咱们对空中楼阁的那小妮子还继续吗”·“继续·借此使得空中楼阁分裂,最好再除去姓雷的,岂不是一举两得。”
作者有话要说:注:诸荷优通,再表谢忱·多劳费心,至纫公谊·高谊厚爱,铭感不已·——摘自百度·老大:武功高强之人,在承阳城决计不可能有许多·洛书:·小八:……·徒弟们:╮(╯▽╰)╭·老大:……打扰了 ·第124章 ·这段时间洛书过得挺悠闲,打打坐练练功,和宁恒切磋切磋,然后在洛晴的怒火中被一脚踹出醉仙楼,两人灰溜溜地去请木匠师傅帮忙修窝。
心血来潮就和月怜上街乱晃悠,暗中观察方思远,时不时地传授功法··说来方思远,洛书就很纠结了,他还真没见过晕血的,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下手·兰追说暗影阁的杀手,有不习惯的,多出几次任务也就习惯了,但是方思远一点武功不会,也不能带着他去出任务。
洛晴见洛书这么纠结,自告奋勇他有办法,然后就带着方思远去了后厨——·方思远那天是竖着进横着出的··洛书无奈,就只好先上手教基本功,结果教到心力憔悴差点吐血——他怎么也弄不懂方思远一个出口成章的秀才,怎么对武林功法的悟- xing -和理解就差成这样,换做诗词,看上两遍就能把笔者想要表达的东西说个九分。
偏偏洛书就不信这个邪,洛书往死里教,方思远决心坚定地往死里学,一来二去两个人都瘦了好几圈·目测洛书的增肌梦遥遥无期··日子慢慢悠悠,有时候和勺子一起谈天论地,有时候被方思远气得半死,有时候和月怜到处乱窜,洛书的日子满当当的,好像已经习惯了身后没有人一直伴着他的日子。
只是有时候会突然盯着哪里发起呆来··不知不觉一月过半,洛书轻松自在,正是应了方思远的的一手打油诗——一入醉仙楼,梦里无烦忧,一醉千日过,千坛死方休。
结果这一天,子车痕来找洛书··“师父,咱们该启程了·”·***·洛书在马车上翻来覆去,明明是最好的马车,却总觉得哪里不习惯·半晌,洛书黑着脸坐起来,不知道明明上次出门天气那么热,自己都没觉得什么,这秋老虎怎么就让自己暴躁得不行。
简直恨不能睡在冰块里··明明习武之人有内功护体,理应不畏寒暑,但是洛书就是觉得别扭到了极致·努力了半晌,终究没有睡着,索- xing -钻出了马车。
“公子,您怎么不睡了是颠簸着了吗”马夫见洛书掀开帘子连忙问道··这可是位大主顾,万万不能怠慢了。
洛书摇了摇手,随意坐了下来,托着下巴打量着四周··这是是条小道,两边树林茂盛,将毒辣的太阳遮掩了大半,在各种剧情里,这种小道上,发生杀人劫货的概率特别的高,更何况在赶路人大多骑马情况下,洛书一气儿买下了一队马车,和走商的商人似的,简直写着“肥羊,速来”四个大字。
然而这一路走来倒真是风平浪静,哪怕有驾马而去面色不善之人,也只是打量了洛书的车队一番,并没有做停留,大概是都往武林盟去的原因··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小洛,怎么不睡了”月怜揉着眼睛爬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另一架马车上的洛书。
洛书觉得小孩子应该午睡,所以让月怜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一到中午两个人就一人一辆马车睡下,两人的午休时间都非常规律,所以月怜看见洛书竟然已经起床,顿觉非常奇怪。
“太热了,睡不着·小怜,来·”洛书冲着月怜张开手,月怜在马车上一踏,借力使出轻身功夫,飞了过来··话说月怜的天资极好,但是对习武提不起兴趣,唯独对轻功有一种神奇的执着,洛书和龙宇还一直纳闷怎么回事,直到有一天看着月怜长身而起,从半路劫下一只飞低了的野鸽,然后他们晚上就加了一道菜……·“会热吗”月怜一过来就皱起了眉头,摸了摸洛书的额头,思考片刻,认真问道:“小洛你是不是吃的东西太补了”·洛书嘴角一抽,一脑门的黑线,“不,我觉得不是。”
他每天打坐就能把这些东西消耗掉,怎么可能会太补……况且这种鬼天气,难道冰棍儿不会化掉吗·月怜认真地点点头,建议道:“那要不要再放一个冰盆”·洛书有气无力地应着:“今晚再加吧,在这坐着倒是不那么热。”
洛书拿出两碗冰雪酿糖圆,和月怜一人一碗端着吃··去武林大会,曲二青本来想一同来,但是半道儿还是被下属的夺命连环鸽给叫了回去,毕竟这可是魔教第一次去武林盟参(砸)拜(场),老大不在,气势不足啊。
兰追就比较任- xing -了,任由左护法右护法连连催促,径自佁然不动,直到左护法直接上了门,向兰追展示自己上升了不少的发际线,洛书想想天天为脱发而烦恼的小清清,内心感慨万千,把兰追给劝回去了。·所以洛书这一车队,有子车痕,子车筹——现在洛书一看这两只木乃伊徒儿就觉得热得慌,宁恒,月怜,余千秋和夏至。
据说龙韬会带着龙宇来,洛书就把月怜带上了,当初的三小只,虽然变成了一大只和两小只,革命情谊依旧牢不可破,把龙韬纠结地很——你说他和方尚清平辈相交,他儿子和人家师父平辈相交,这辈分……·然而三只并不管龙韬纠结成一团龙须酥,依旧是小洛小怜小宇地叫,每当这时,龙韬的脸上就写满了纠结、茫然、生无可恋……·一行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走着,终于在武林大会开始前的两天,赶到了武林盟。
***·主系统问二零八八,“怎么样,想清楚了吗”·二零八八沉默一会,点点头又摇摇头,仰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光球,道:“你说我进化的原因,是对洛书产生了感情。”
主系统暗喜,这么快就开窍了·“可是我觉得……”二零八八低下头,这次沉默了很久··“照顾他,关心他,紧张他,以及你说的默契,都是宿主和系统之间共有的。”
“想见他,想和他在一起待着,想给他做吃的,生死与共,这些都是兄弟或是挚友之间相处的模式·”·“看见他时会嗓子发干,受到触碰内核会发烫,看见他受伤会生气难受,听见他想恋爱会压抑,这些是一种本能……”·二零八八再次抬头看向主系统,迟疑地问:“食欲和占有欲,应该都不是爱吧”·“那我该如何区分,对洛书的感情,是爱,还是欲”·“若是欲,那回到洛书身边,迟早有一天会伤了他。”
***·洛书站在车辕上,反手搭了个凉棚,看见排队等着递拜帖的人排了长长的队,蜿蜒曲折,一眼竟然望不到尽头··哇,这个厉害啊··洛书叼着根冰棍左右看看,估么着大概要检票差不多一个时辰。
武林盟开出的通路口有三处,一处是为那些名门大派或是武学世家所开,通路最快·这一类来者众多,单单是一个门派就能出几十甚至上百人来参赛,哪怕出了事,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一处是为这些无门无派,或是小门小派所开·这一类往往是漂游于江湖,居无定所,子车痕和子车筹就属于这一类·不过子车痕以圣手毒医之名闻名江湖,若是他想走“快道”,估计有不少人想替他担保。
不过子车痕不想欠人人情,而洛书就像悄咪咪地混进武林大会,不想给小清清的头发造成更大的困扰,所以一群人就在这里慢慢悠悠地排着队··若说第二处通道慢,倒也不尽然,不信请看第三条通道。
这一条今年新开的通道才叫慢,哪怕放一只蜗牛,也比队伍移动的速度快上几分·这一条通道都拜某闲得无聊来骚扰盟主的曲姓教主所赐,魔教既然发话,下面邪道上的门派自然积极响应,反正武林盟塌下来有魔教顶着。
一个两个都这样想,武林盟今年收的拜帖活活翻了一番,方尚清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气死在这里··然而曲青邪现在也不轻松··“曲教主·”方尚清向着曲青邪敷衍地拱了拱手,目光中尽是凌然杀气。
曲青邪摇着折扇,上下打量了方尚清一番,慢悠悠道:“方盟主·”·“一个通道而已,竟然劳烦盟主亲自把手,本座真是佩服,佩服啊·”曲青邪眼尾上挑,带着一抹绯红,下巴微微上扬,带着说不出的邪气。
他微微弯腰伏在方尚清耳畔,温热的呼气将方尚清的耳尖染成了一片红,“盟主啊,真是劳烦您这些日子的辛苦,拜托把曲某的房间安排的离师父近一些,否则,就休怪曲某鸠占鹊巢了。”
声音低哑,耳膜一并跟着鼓动,若是个姑娘,现在恐怕不是红着脸打过去,就是软倒在曲青邪的怀里,只可惜方尚清是个纯爷们,他觉得曲青邪看起来很欠揍,热烘烘的让人很烦躁,语气听起来让人想把他分尸。
大概是天气的原因,方尚清罕见地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拳冲着曲青邪的脸招呼了上去··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以小清清的武功,完全不用担心脱发和谢顶,现在到处找生发秘籍的原因在于他不靠谱的师父。
洛书:小清清啊,你知道男人的大敌是什么吗·幼年的方尚清:……丹田被毁·洛书:不不不,不是丹田,而是脱发啊脱发是每个男人一生的大敌,不管长得再怎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脑袋上顶着一块秃的地方……总之这就是男人的尊严·后来小方尚清被洛书赶进了崖下的林子,来进行“武功水平逃生测试”。
由于怕小孩的头发里被虫子寄生处理麻烦,洛书就在征求了小清清的同意之后,给小清清剔了个光头,并且抹上了从商城中买的“去发素”··所谓商城出品,必属精品,洛书没想到这玩意效力这么强,然后小清清就顶了一整年的光头…… ·第125章 ·遥遥的骚乱起来,洛书下意识地看过去,心里痒痒的。
“好像是三号通路那边啊……”洛书低声自言自语,“邪道那边……总觉得和小清清二青有关……”·“错觉吧”·……·曲青邪显然没想到方尚清的这一拳,不过毕竟是和方尚清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他当即微微向右一晃,那拳风擦过脸颊,刮得人在大热天一个激灵。
曲青邪稳住身形,目光如厉,方尚清毫不躲闪,冷笑一声·霎时间周遭的气压降了下来,离得近的,大气儿不敢出,离得远的,却是窃窃私语··正道这边——·“传言方盟主和曲青邪势不两立,每每见面都要见血原来是真的”·“我看啊,这魔教浩浩汤汤大举进犯就是摆明了不把武林盟放在眼里,盟主这一下真解气”·“万一一会打起来可怎么办”·“这可是武林盟咱们怕甚”·“对咱们怕甚”·邪道这边——·“敢打我们教主”·“那方尚清怕是自知不敌,所以突然出手,可是……这不还是被教主躲过去了”·“哈哈哈,我就说,这次教主带着咱们来,肯定是有所准备”·“什么武林大会,要咱们教主上去,肯定是放眼江湖一无敌手”·“嘿嘿嘿,没准以后教主就是盟主了”·正主还没有反应,下面的一群吃瓜群众就已经兴奋到恨不能拎瓜上场。
然而此时,处于舆论中心的两人,却突然作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动作——·方尚清抱住了曲青邪·夭寿啦·曲青邪没有推开·吃瓜群众的瓜皮差点就被吓掉了。
仔细一看,曲青邪两条手臂微微张开,僵的就像块木头,方尚清的手倒是在慢慢移动……·哎,真是的,搜身靠的这么近做什么··有这种想法的显然忘了方盟主不是长臂猿。
武林大会鱼龙混杂,简单的搜身是必要的·不过那些大派搜的相对宽松,原因还是那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最严的,就是邪道的众人。
毕竟邪道多诡谲,相比起正道的刀枪棍棒,邪道上甚至有用人骨做武器,形态万千,防不胜防··曲青邪的身,自然只能是方尚清来搜··方尚清的手压过曲青邪腋下两侧,夏季穿着本就轻薄,两人只隔着几层薄薄的衣物,触碰的感觉便分外敏感。
曲青邪和方尚清打过不知道多少场,这样亲昵的接触,到还是第一次··曲青邪不自在地晃了晃身子·方尚清不为所动,继续向下,到了腰,手心被硌了一下,方尚清下意识地看去,在腰带的夹层,露出了一抹红,光泽温润。
……·方尚清怔了一下,垂了眸子,继续搜身··温热的掌心压过前胸后背,然后是腰线两侧,细碎的痒意渐渐蔓延,曲青邪觉得越发不自在,又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身子。
方尚清方尚清动作一顿,在曲青邪的腰上戳了一下··别乱动··警告完毕,方尚清继续下去··搜身什么的,方尚清倒是没什么压力——就算两人的关系再不好,这毕竟是自己的师弟,这次师父还会来观战,不管怎么说,都不用防着曲青邪。
现在的搜身,不过是向着外人来表明武林盟的态度··不过方尚清觉得,自己有了意外之喜……·堂堂魔教教主,好像是……怕痒·方尚清将信将疑地又在曲青邪腰上戳了戳,明显地感到手下的肌肉颤了颤。
方尚清:……^-^·方尚清兴致勃勃,就像个小孩一样,冲着曲青邪的腰又戳了两下,曲青邪额角青筋一跳··方尚清见好就收,心情颇好,顺着曲青邪的腰线压了下来,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甚至是肌肉的纹路,肌肤的每一寸线条的起伏。
曲青邪心里叫苦不迭,他一统邪道之后,下面的门派常有上供,吃穿住行都不会亏待了自己·这一身衣服是天蚕丝所制,轻薄柔软,薄如蝉翼,本来是为了在热天凉爽些,现在这一搜身,宛如肌肤相贴,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能敏感的察觉到,所以就更加的——痒。
曲青邪觉得自己要痒死了··就在曲青邪崩溃之前,他腰间一麻,一股酥麻之感自腰向全身蔓延,整个人一僵··方尚清没有察觉,只当曲青邪的僵硬是不喜自己的近身,因为他现在在认认真真地搜身,搜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太敏感的地方,直到曲青邪一下子握住了方尚清的手腕。
“方盟主,”曲青邪声音嘶哑,细细听来还有几分咬牙切齿,“不知道盟主有没有搜好”·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开什么玩笑,只搜了一半啊。
方尚清皱着眉,正要摇头,曲青邪看出他想做什么,突然理解了方才方尚清一拳打过来的心情,然后他也不想忍了··他握着方尚清的手腕,像下不着痕迹地一压——·“砰”·方尚清结结实实地冲着曲青邪的肚子来了一下。
方尚清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神色如常,然而脸涨红,就像是被太大的太阳给晒伤了··曲青邪也有些尴尬,然而曲教主不愧是混邪道的,脸皮显然是比方尚清厚上许多,居然还在庆幸“可算是不用搜下去了”。
两人之间靠的近,方尚清好曲青邪的身子又挡住了彼此,因此周遭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察觉··只是正邪两道首领在武林大会上的初次会面,却在微妙的尴尬中落下了帷幕。
***·“怎么还不好啊……”·洛书这边的队伍还是慢慢悠悠,车水马龙,烈日炎炎,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给大家表演一个当场融化··月怜摸摸以头抢地洛书后脑勺,递了一只草蟋蟀给他。
编草蟋蟀的草叶脆生生的,看着就带着一阵凉意··洛书整个人身子摊在车厢里,头钻出来露在外面,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会吓一跳——这是谁的大好头颅·洛书偏头,看着月怜灵巧的手左勾右拉,一只小蝴蝶的雏形已显,翅膀是花瓣,身子是植物嫩黄的- jing -,两条细细的触须是拉出的草丝,微风吹来,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好像下一秒就要随风起舞。
“哇……”·洛书发出小小的惊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走了月怜指尖的蝴蝶··月怜在他那个家里,就曾编这些小动物来补贴家用。
村里的孩子没什么玩具,这一手大多是都会的,随意本来应该是卖不出去·但是月怜这一手委实太过精巧,哪怕植物编就小动物很快就会枯萎,但是依旧有不少人慷慨解囊。
洛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怜,伸出手来,月怜将蝴蝶放到洛书手心,看着洛书兴致勃勃的样子哭笑不得··真是小孩子,刚才还热得不行,一下子就精神了··月怜摇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恍然没发现自己和洛书的年纪好像掉了个儿。
子车痕几人熟视无睹,反正威严的师父什么的就是个错觉··洛书精神地坐起来,一样一样地从空间中取出药品,就在车上磨起药来··药水粉末,浆汁研磨,几十样的瓶瓶罐罐看得人眼花缭乱。
“嘿,小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洛书控制着加入药物的分量,等手中的药水变成透亮的颜色,方才住了手,看向来人。
这人长得非常喜庆,圆头圆脸,脖子和脑袋一般粗,大大的肚子,就像是可喜的弥勒佛··“我在做药嘛·”洛书笑了笑,将手中的成品晃了晃,无色无味,若不是眼看着他往瓶子里加了各种颜色的药材,简直会以为那是一抔清水。
“哦……”弥勒佛点点头,显然也不是对这个感兴趣来的,只是为了借机搭话,“小兄弟,天气挺热的吧”·洛书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弥勒佛看洛书的头一点,□□中的小眼睛立马一亮,笑得更加憨厚可掬,“那小兄弟,要不要买些凉糕茶点啊”·洛书心下了然,他刚刚就从这人身上闻见了淡淡的烟火味,又记得徒儿曾说武林大会上有菜刀门承包所有的菜品,那在这样的天气,沿队售卖零食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洛书兴致勃勃地每样都买了一点,弥勒佛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推荐,“嘿嘿,小兄弟,我叫王大喜,以后以想吃什么告诉我就行,我菜刀门的东西可是顶好的”·弥勒佛王大喜走后,洛书将吃的分给众人,自己叼了块凉糕进嘴,将刚刚炼制的药水尽数倒在手上。
那药液却没有四下流淌,而是被洛书的内力吸引束缚,形成了拇指肚大小的水球,洛书内力一转,那小水球就炸裂成了一层水雾落在蝴蝶上,在小蝴蝶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水膜。
这样,这只小蝴蝶就可以保持很久了~·月怜喝了一口绿豆水,这绿豆是用竹筒盛着的,里面的绿豆已经被熬煮地绵软,入口就化作了甜软清凉的豆沙,含在口中沙沙的。
绿豆水大概是在井中冰过,一口入胃,混杂着竹子的清香和绿豆的香甜,让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洛书见月怜喝得开心,也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放下来。
“小洛,不喝吗”月怜看向洛书,洛书笑着摇摇头,看向子车筹,露出了一个有些像憋着坏似的笑容,“等等再喝·”·接着身子一轻,跳到了子车筹的身边,还不等人反应,头顶就被放了一只可爱的小福蝶~·一头绷带的子车筹:……·子车痕看着弟弟生无可恋的脸,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偏偏洛书还左右移动着小福蝶,试图寻找最佳位置,子车筹感觉自己成熟稳重能保护哥哥的形象渣都不剩。
终于没忍住,对子车痕说:“哥哥,咱们长得一样,师父往我头上放,就等于往你头上放·”·子车痕嘴角一抽··洛书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就记得子车筹头顶上纹了一朵血佛莲,想来个“招蜂引蝶”,结果被子车筹这么一提——·洛书想想自己五徒儿平时板着的一张脸,又看看手上粉白可爱的小福蝶,女干笑着冲着子车痕伸出了魔爪……·子车痕:谁说一样的往自己头上放和看着往弟弟头上放完全是两码事·……·半晌,洛书捧着小蝴蝶心满意足地回来,月怜看着好笑,又递给洛书一只草编虫子。
“我新琢磨的,小洛你看怎么样”·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还用说吗小怜编的怎么可能有不好的·洛书低头一看,果然又看到一件精品。
这是一只小蜘蛛,选用了带着绒毛的草叶来模拟蜘蛛毛茸茸的身子,黑亮的眼睛是草种,甚至编出了细小尖锐的口器,细节比方才的小蝴蝶更为精致,甚至连精神气儿都能从其中看出来。
洛书毫不怀疑,若是月怜生在他穿越之前的世界,单单凭一双手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他看着小蜘蛛,都不敢伸手去接,生怕自己的力道一个没控制好把小蜘蛛捏坏了··月怜把小蜘蛛放到洛书头顶,洛书向上看去,半晌,小心翼翼地把小蜘蛛捧下来,出神地看着……看着看着,却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只蜘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洛书眨眨眼睛,有些奇怪自己的想法,蜘蛛长得不应该都差不多吗他怎么会感觉眼熟·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小妹来玩,就码了一千,和昨天的一起放上来orz,明天把剩下的两千再补上·小剧场:·方尚清和曲青邪大婚当晚,洛书愁地睡不着觉。
洛书:小八,小清清和二青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两个对这种事都是一窍不通,我听说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的话场面会很惨烈,你说一盒药膏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盒啊·小八:……商城出品的药膏,应该是够用的。
洛书:那万一小清清和二青为了争上下打起来怎么办万一房子塌了今晚就没地睡了··小八:这是武林盟和魔教一起盖的房子,宿主监工,应该是足够坚固的。
还有,方尚清应该争不过曲青邪··洛书:哎……其实这我也知道,但是二青看起来风流倜傥好像有过很多情史似的,其实什么也不懂,这么纯万一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办愁死我了,应该塞本避火图在他们被子底下·小八:……·第二天中午的方尚清捂着腰爬起来:师父谁和你说他纯了从搜身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是头禽兽·武林盟众【崇拜】:盟主以身饲魔实乃吾辈之楷模 ·第126章 ·这一次的排队,足足排了一个时辰,他们到的时候本过了晌午,等总算到洛书几人时,已经晚霞漫天。
车上月怜和洛书闲来无事,月怜就开始教洛书草编,洛书编地苦不堪言,那一双手修长玉白,执得了笔墨纸砚,扛得起刀枪棍棒,也不知为何就是那这几根绳子没法·不过让洛书高兴的是,月怜把那些精致的小动物都送给了他,洛书挨个喷上药水,美滋滋地想自己的腰佩可以换花样了。
·他拿出一个盒子,那上面的锁精致异常,但是居然有三个锁孔,内里与李麟给他的盒子上挂的锁一摸一样··洛书对这种小玩意特别感兴趣,而且这个小锁用来锁一些机密的文件肯定管用,所以洛书就把锁寄给了百骨知,然后在启程之前收获了原版锁,和一堆更加精致的仿制锁。
现在倒是正好用上··洛书一边把草编整整齐齐地放进小盒子,一边美滋滋地想··就在洛书收起草编的时候,守卫也到了洛书几人面前··“几位是何方人士可有请帖”守卫见洛书一行人,问道。
“有·”子车痕不喜与人交谈,径直将请帖递了过去,守卫打开,一看便是一惊,道了声“稍等”,便匆匆离开,不过片刻,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便快步行了过来。
中年人行了一礼,笑起来的样子很有亲和力,他看向带着斗笠的子车痕问道,“阁下可是圣手毒医子车痕”·子车痕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中年人得知答案,笑得越发和气,行了一礼,道:“在下东方鹄,请几位随我来·”·洛书一行人的马车将目光挡住了大半,因此极少有人看到他们的动作,只是在场这样多的人,免不了有人有心或无心的探听。
王大喜将手里空了的篮子挎起,看向洛书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奇怪,本来以为圣手毒医是那穿青衣的,没想到不是吗”·“那他当时所制的药是做什么的”·魔教左护法将画卷自怀中拿出,低头看了看画卷上的人,“这就是教主的师父和师弟了吗”·冉星辰与钱公公扮做江湖散客,宽大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他一双眼睛亮若星子,“师父也来了”·雪暮枝猛然回头向洛书几人离去的方向看去,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东方鹄果然是方尚清提前安排的人,乃是武林盟的六长老,他一路上将武林大会的事情介绍了大概,言语风趣幽默,谈吐之间既有读书人的风雅,又有生意人的八面玲珑,极易令人产生好感,因此这一路也并不无趣,谈笑间就到了为几人安排的居所。
洛书和月怜睡一间,子车筹和子车痕睡一间,余千秋和半夏睡一间,院子中还植了丛丛翠竹·不远处就是方尚清的居所,本来方尚清是打算和师父师弟一起用餐的,只可惜,在这个关节眼,武林盟能分出一个六长老来引路就是千难万难,方尚清想要来,还是等到明天吧。
于是就方便了曲青邪·曲青邪一波强势威胁,逼迫地方尚清不得不给他安排了一个临近的位置,他经过下午的事情,已经充分了解了曲教主的脸皮厚度,丝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占据自己的房间赖着不走。
两人的战斗力在仲伯之间,连互怼的功力都是一路对方怼着练上来的,可谓是半斤八两,若是曲青邪打定了主意,方尚清还真的没有办法·他都能想象到求助于师父之后,师父笑眯眯的样子,“矮油~师兄弟就是要好好相处嘛~秉烛夜谈同床共枕抵足而眠一个也不能少”·方尚清想想都觉得前途无亮。
于是曲青邪开开心心地收到了左护法的情报,并到洛书几人的院子蹭了一顿饭··师徒相聚,甚是欢喜,期间夹杂着“老头子你再吃甜食小心秃顶”“小兔崽子你有空关心为师的发际线,还不如趁着这次武林大会拐个媳妇回来”种种亲切的关怀,让余千秋和半夏体会到了浓浓的师徒情,并满怀感动地试图去武林盟府找方尚清拉架,直到到了洛书睡觉的点,几个徒儿才各自回了屋子。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然而有了内功,精力充沛还天天睡足十个小时以上的,除了功法特殊的侠士,也就是洛书这朵奇葩·反正子车筹去捉虫子,子车痕开始熬药,曲青邪回到屋子换了一身马甲就开始到处浪。
“教主太惹眼了,还是做丹青师比较自在·”·……·房里的床至少有两张,这本是为了最大限度提升房间的利用率,带人多的门派,那些下面的弟子甚至有五六个人挤在一起打地铺的,没办法,这次来得人实在是太多了。
洛书和月怜房里有两张床,两人为了晚上聊天方便,干脆把床并在了一起,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小声聊天··“小怜,这些草编的编法都是你自己琢磨的吗”洛书把玩着翡翠似的小蜘蛛爱不释手。
月怜点了点头,本来他还对洛书龙宇的迭声赞扬有些不知所措的害羞,现在已经完全淡定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小洛想学的时候我可以教你啊·”·洛书抖了抖,一度想起被草编支配的恐惧。
洛书连忙转移话题,拿起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问道:“话说小怜,这些草编你都见过真的吗”·月怜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里面有些我记得应该是没有见过的,但是有印象。”
他说着拿起那只小蜘蛛··“我记得我见过的蜘蛛都很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应该有这么大的蜘蛛·”月怜有些无奈地把小蜘蛛托在手上。
洛书闻言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是成比例放大的,没想到是一比一写实的·这么大的蜘蛛……这是吃了金坷垃嘛还是什么特殊的品种啊·洛书摸摸鼻子,越看小蜘蛛越眼熟,月怜也盯着蜘蛛出了神,一时之间屋子里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洛书耳朵微微一动,听见房顶传来了极为细微的“咔”的一声··就像是有人在屋顶··洛书眯起眼睛,瞳孔像猫儿似的一缩,慢慢地弯起了唇角。
“小怜,你喜欢猫咪吗”·……·黑衣人掠过墙头,轻轻地落在了屋顶,就像一只灵巧的黑猫··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没有惊扰到屋中的人,然后俯下身来,揭开了一片瓦片。
看不到人床是移动过了吗·黑衣人皱起了眉头,刚想直起身,就听见了里面人的交谈声··“我给你唱首关于猫的歌吧~”·唱歌哼。
黑衣人冷笑一声··现在好好唱吧,一会好好睡··“好啊·”·“那我唱啦,咳咳·”·黑衣人揭开另一片瓦片,看到床上放着的锁,眼睛豁然睁大。
与此同时,里面的歌声也响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she -出闪电般的精明~~~”·黑衣人心口一跳,凑近了去听歌词。
“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的一切可疑的声音~~~”·黑衣人豁然起身,心下惊恐莫名··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动作是巧合还是他看见我了·黑衣人面色凝重,四下游走,想换个更隐蔽的位置——·“你磨快了尖齿利爪到处巡行”·黑袍人脚下一绊,险些掉下房顶。
“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黑衣人猛地回头,歌声如在耳畔··“啊啊啊~~~黑猫警长啊啊啊~~~黑猫警长”·黑衣人看着身上的一身夜行衣,冷汗慢慢从额角滑了下来。
“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其声音穿云入霄,然而周围的院落并无骚动,似乎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屋内,洛书一曲唱完,满脸写着求表扬地看向月怜,“小怜,我唱的怎么样”·月怜给面子地用力拍了拍手,又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黑猫为什么要紧张呀”·洛书笑的弯起了眼睛,“因为黑猫……马上就要被抓住了呗~”·下一瞬洛书消失不见,已然掠到了屋顶,黑衣人转身欲逃,被洛书一招拿下,拎进了屋里。
动作前后不超过半分钟··月怜一惊之后冷静下来,左右看了看,从包裹里拿出了一捆绳子递过去··洛书拿着绳子兴致勃勃地左右比划了两下,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会绑人。
月怜:别看我,我也不会··正常绑住手脚倒是简单,但是这货这么弱的武功就感单枪匹马地来找茬,洛书怕他有别的手段,就先点了- xue -,又下了麻沸散——顺便帮阿痕看看新方子的药效,最后拿着绳子发愣。
想了想,洛书迟疑地点开了系统内部网··二零八八虽然返厂,但是和洛书已经签订契约,所以留下的商城和意识空间还在,系统内部网自然也可以使用··也算是另类的“有问题找百度”。
洛书搜索“捆绑”,然后看着图片描述给月怜,两人齐心协力地开始动手折腾··“呼,总算好了·”·洛书看着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双腿张开,仰躺在地,被捆地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心中升起成就感的同时,总觉得哪里不对。
黑衣人:……妈的··月怜看着塞住绳子的嘴,迷茫地问洛书:“小洛,这样他就不能说话了,真的是这样绑吗”·洛书挠挠头,对比图片,同样迷茫,“没错啊,简直是一模一样的绑法,是不是因为这是升级版”·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两人对望,两脸懵逼。
嘴里塞着绳子的黑衣人:神tm升级版,这莫不是两个傻子吧·黑衣人冲着洛书翻了个白眼··洛书的神色渐渐变得莫测了起来··“看来你还是不太服气,所以我打算再唱一首歌。”
月怜好奇地看向洛书,洛书当场就来了一首今夜无人入眠··“小怜小怜,我唱的怎么样”·“好听”·被声波震到口吐白沫的黑衣人:mdzz·作者有话要说:黑衣人:你们就是欺负我不能说话·歌词是歌曲《黑猫警长》·洛洛穿之前身子非常弱,虽然不是没有看过男孩子都看过的东西,但是因为身体原因,小黄兔捆绑play什么的,对当时的洛洛的刺激还是太大了一点,虽然知道,但是没图想象不出来╮(╯▽╰)╭·第127章 ·黑衣人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这人估计修炼的是声音类的武功,否则不可能差点把自己的脑袋给震碎了,外面的人还睡得和死了一样。
黑衣人心下愤怒,然而不敢再瞪,生怕对方再开个腔,自己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洛书见黑衣人乖乖地躺着,就过去把人的哑- xue -和嘴里的绳子除了,“我问,你好好答,听见没”·黑衣人:好好答个鬼·“pia”·洛书拿着鞭子的小尾巴,在黑衣人的胳膊上轻轻抽了一下,力道倒是不大,但是这鞭子本就是二零八八从商城给他挑的,杀伤力十足,纵使洛书已经放轻了力道,依旧把衣服撕开了一道口子,裸露的肌肤眼看着起了一道红痕。
黑衣人:我*,疼死了他突然抽我作什么·洛书对人的情绪本就敏感,肢体动作语言神态,每一样都是解读所思所想的利器,黑衣人在心里想捣鬼,洛书不知道才怪。
洛书看着黑衣人破碎的衣服,暗暗皱眉这人的衣服质量怎么这么差,这看起来就很暴力了,月怜这么小,看这些不合适··洛书看向月怜,月怜知晓洛书所想,道:“不如我来打吧,我力气小。”
他在家的时候受的伤要重得多,怎么可能会被吓到··洛书想了想,就又拿出一条鞭子,把尾巴给了月怜,“小心点别抽到自己·”·黑衣人:妈的抽到才好·“小怜,打他”·“啪”·“嗷”·洛书蹲在黑衣人面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的”·黑衣人忍辱负重道,“……王二狗。
魔教的·”·“啪”·黑衣人:“怎么又打我”·洛书瞥了他一眼··洛书:二青怎么会容忍有这样名字的教众╮(╯▽╰)╭·“说”·“好吧,我其实是听风楼的百亭。”
“啪”·洛书:你别以为我没见过百亭人家是个女孩子·“老实点交代”·“我、我……好吧,我就说实话,我是暗影阁的杀手兰……”·“啪”·“我还没说完啊”·洛书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
洛书:用不着说完,暗影阁的杀手隐匿能力差成这样,阿追就可以收拾铺盖会落仙崖了··你说你冒充谁不行,非要逮着这些大门派冒充··黑衣人:我以为这种大门派弟子比较多,认不全【心累】·月怜的力气小,所以倒是没伤到人,最多留道红印子,倒是也没有多疼,但是月怜不会用鞭子,那劈头盖脸地打下来,黑衣人生怕会打到什么不该打的地方,要知道他的腿还开着啊·等到一轮审讯完,黑衣人的衣服已经成了条条,挂在身上衣不蔽体,洛书被辣了一下眼睛,默默地转过了头。
“你现在身上的衣服可没有多少了,再打就是打肉了,可是很疼的,不打算好好说说吗”·黑衣人沉默以对··黑衣人:我都努力地编了这么多,你不还是一个没信……·洛书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月色,已经过了睡觉的时间,他想睡觉了。
“算了小怜,明天再说吧·”·月怜看了看黑衣人,有些不放心,“他会不会晚上突然挣脱了”他不喜欢晚上房间里有个陌生人。
洛书点头:“有道理,咱们干脆把他扔到院子算了·”·说干就干,洛书抓住绳子的一角把人往外拖,黑衣人一惊,拼命挣扎起来··黑衣人:要不要这么缺德老子还光着啊你至少把这绳子解开啊·黑衣人一开始还以为洛书是吓吓他,没想到这人好像是铁了心,顿时惊慌失措,“我说我真说你别把我扔出去”·洛书一脸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有猫饼啊,你怕不是抖m吧不听不听,我要睡觉了。”
黑衣人虽然听不懂洛书的前半句,但是后半句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当下打了个哆嗦·心道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现在不应该是把我放回去打探我的- yin -谋、啊呸,计划吗·最后还是月怜看着黑衣人委屈巴巴的样子,迟疑地问道:“小洛,还是听一下吧毕竟忙了一晚呢。”
洛书想了想,点点头,把人拖回了原处,“说吧·”·黑衣人在屈辱和绝望中向师门告了一声罪,低眉顺眼道,“我是隐门的弟子,名为木尽,这次来是为了你的锁。”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锁·洛书摸摸下巴,看向床铺,看见了小七寄来的批量复刻的锁,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这把锁的原型,可是锁着幽冥图的。
洛书心里暗暗提防,面上不动声色,将锁拿过把玩,敏锐地发现黑衣人偷偷地向上看,看向锁的目光,如同打铁师傅看见了绝世兵器,如同厨子看见了珍奇菜谱,如同采花大盗看见了绝世美女……·他先前以为这人屡屡报出江湖上处于邪道和中立道门派的名号,是为了挑拨离间,没想到和这把锁有关。
“这把锁有什么稀奇的吗竟然让隐门的弟子做梁上君子”·隐门擅长机关阵法,像在围剿血巢的时候,他们赶路的道具就是木头所制的机关。
隐门的机关阵法江湖一绝,做门派低调,但是因为江湖上有许多人手捧重金请他们设计门派住宅的防卫系统,因此整个门派都非常的壕··洛书实在是想不出这个木尽来的原因。
然后木尽听了洛书的疑惑,脸上发红,有些尴尬地小声嘀咕,“我想要你的那锁·”·哈想要我的锁就溜门撬锁这是什么鬼逻辑你想要难道就不能直接上来问我买吗虽然我也不会给你……·洛书不可置信地问道:“就因为这把锁”·木尽霍然抬头,激动地道:“什么“就因为一把锁”这可是失传许久的“千变”这么小的一把锁里面可是用了足足七十二道机关也就意味着开启锁的只能是钥匙,用别的是不可能打开的它的三个锁眼,只有主人才能知道真正的锁眼是哪一个,若是插错了锁眼,锁内部的机关就会连续崩塌,锁就再也打不开了就连钥匙的每一次磨损都被机关记忆,只能用这把钥匙来开锁,每一把锁的钥匙都是唯一的,也就杜绝了偷配钥匙的可能。
这是多么精巧的设计,你居然说‘就一把锁’”·洛书被骂的一愣一愣的,等到木尽说的自己缺氧之后,死机的洛书才活过来,暗暗摸了一把汗。
他怎么忘了,隐门的那一群都是对机关阵法之术狂热到极致的疯子·换做别人说进来是为了锁他不信,但要是这个人是隐门的弟子,他还真是不得不信。
“啊等等”地上的木尽眼前一亮,“你既然对这个所不是很上心,那不如给我怎么样我会付钱的”·洛书冷酷地拒绝了他。
开玩笑,这可是小七送给他的,小七那边的卷宗有些就是用了这种机关,怎么可能送人··要是被这群疯子研究出了不用钥匙就能开锁的办法可怎么办··木尽看见洛书摇头,目光中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肉痛,“我可以把我的机关兽送你三只你要是想要我的坐骑也、也行”·洛书依旧摇头。
木尽在绝望之中看着洛书,用力地摇晃着身体,居然从椅子上翻了下来,“哐”的一声巨响,连人带椅子翻在地上,就这样还不忘努力地看向洛书……手里的锁。
“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我是真的很想要啊”·洛书被吓了一跳,试图把人扶起来,就听见房门也发出了“哐”的一声,被用撞的力道推开了。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我听见……”·子车痕和子车筹冲进门内,额角沾汗,微微喘息,焦急地环视……然后就看见了被捆绑成微妙姿势的赤裸男子,和一人手里拿着一条鞭子的洛书月怜。
子车痕:……·子车筹:……·“打、打扰了·”·“对不起师父,我们马上就走……”·洛书懵了一下,看看手里的鞭子,又看看趴在地上的木尽,往年看过的某种图书,那些令人难以想象的文字,终于具体成了眼前的画面……·“不——”·“等等你们听我解释啊”·***·主系统看着坐在空间里一动不动的二零八八,叹了口气,“二零八八,你总在这里坐着也不是回事,坐在这干想也分不清楚爱和欲。”
·二零八八看向主系统,屋子中央的光球跳了跳,“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然后呢,看看你的感觉是不是只针对洛书的,是在不行就学着人家上几回青楼,看看是不是只对你宿主有冲动,这不就分辨出来的吗”·二零八八回想起自己去南风馆看过的画面,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主系统见二零八八终于有反应了,再接再厉,“你都在我这呆多久了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月啊你不是说你宿主想谈恋爱了吗万一你不在的这个时候人家有看对眼的,那你就是再喜欢人家,不也还是没什么用处。”
二零八八猛地抬头,主系统一看二零八八的样子,就知道二零八八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心里不由得摇头叹息,“年轻人啊……”·“行了行了,你快收拾收拾回去吧,可能会伤害宿主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咱们可是对宿主有绝对安全保障的系统,会有数据进行探查系统有没有伤害- xing -行为。”
二零八八点了点头,薄唇微微抿起,一双眸子微光点点··***·“这功法真是太好了,就是短短一个月,你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多谢先生。”
“嘻嘻嘻,没事啊,反正咱们也是各取所需~”·“……还是多谢先生·”·“那药丸你吃了吗”·“……吃了。”
“嗯,这就对了,我可不想这么漂亮的孩子,疼得面目扭曲·那可真是太丑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时光回转到半个时辰之前。
就在洛书和月怜还趴在床上聊天的时候,曲青邪换下教主服,换上丹青师的衣饰,便躲过左右护法出了门··和方尚清对上,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对自己没什么好处,曲青邪依旧热爱着,并为怼方尚清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机会。
曲青邪估计和自己的- xing -格有关··就算是正邪两道的压力,都不能阻挡他放荡不羁的脚步·所以潜入敌方大本营,本应该把尾巴夹住的曲青邪,非常放荡不羁地换了个马甲就出去了。
丹青师··算作江湖散客进来的··曲青邪将身上过于锋利的气势慢慢收起,变得清冷而难以捉摸··江湖第一丹青手,无人知其姓名,然而一画难求。
行踪不定,来去成谜,所绘之物含其神韵,宛若亲临··曲青邪着一身雪衣,其上以墨笔绘以丛竹松柏,朦胧若仙境·其气质如同天边云,与原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安置他们的地方,虽然有许多人早早睡下,但是不睡的人也大有人在,这些不睡的人,或是因为激动兴奋,或是趁机联络感情,或是压力太大,便都聚在了提供餐饮的大厅中。
菜刀门的人临时当了一次伙计掌柜大厨,赚得体满钵满··曲青邪进了大厅,要了一壶酒,坐在角落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众生百态··人人常说他的画作有灵,曲青邪却知道,不过是因为他看得多罢了。
就这样一边喝着一边看着,不知不觉已经月上中天,大厅里的气氛却才达到顶点·不断有江湖散客加入这里,又有人已经喝醉提前离席··曲青邪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等一会左右护法就要提刀来见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喊了小二结账。
就在这时,看到了两个人··第128章 ·“嗯这不是三师弟吗另外一个是……钱公公”·曲青邪看向冉星辰,感到十分诧异。
不久前牵扯南风馆事件的一众尽数被处决,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其中甚至有几个朝廷重臣牵扯了进去,在狱中不乏上下打点关系之人,甚至有劫狱的江湖客,被冉星辰一一挡了下来。
南风馆的事情是冉星辰上报给皇上,又被皇上钦点负责,后续冉星辰处理地漂漂亮亮,这一举动,既是将朝廷中的势力进行了划分,让五皇子之流狠狠地伤了筋骨,又得到了皇上的赞扬,太子之位越发稳固,现在正是发展的好时机,怎么有空跑到武林大会上来·看冉星辰与钱公公的样子,似乎也是在打探消息,曲青邪对比了一下狂躁的左右护法,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和三师弟,果断地又要了一壶好酒,顺便点了几道小菜,传音道:“三师弟,过来一起吃吧。”
冉星辰浑身一震,环视一周,结果以他的目力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二师兄在哪里··“我在你身后……停停停别转了,向右一点,对,看见我了吧”·冉星辰盯住目标,看见一个一身雪色衣衫,气质清冷之人,正端起酒杯微微一抿。
冉星辰:……呔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二师兄·“怎么顿住不动了”·冉星辰只见那雪色衣衫的人微微侧头,目露诧异。
还真是你啊·“二师兄,我有点没认出来·”冉星辰哭笑不得地坐到曲青邪面前,先来了一杯酒压压惊··见了曲青邪的这易容术,冉星辰终于相信师父曾经教导过二师兄丹青绘法,这画的,实物与本人严重不符,完美地实现了什么叫“画的你连弟都不认识”。
冉星辰敬畏地问道:“二师兄,你用了人皮面具吗”·曲青邪摇头:“人皮面具能搞到的透气- xing -太差,我比较喜欢直接画·”·冉星辰被深深地惊呆了,跨越时空体会到了四大换头邪术中的化妆术。
“不说这个,”曲青邪挥了挥手,“三师弟,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莫不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冉星辰闻言,面色凝重了起来,半晌只一声苦笑。
“二师兄,我怀疑我母后的死,和父……爹脱不了干系·”·曲青邪皱起眉头··之前他们已经分析过这件事情,只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明面上冉苍对冉星辰又极好,因此暂且没有告诉他,现如今竟然从冉星辰口中听见了,实在是令人惊愕。
虽说无情帝王家,但是冉苍对冉星辰一直极为照顾,在冉星辰六岁就封他为太子,失踪十年期间不曾更换太子之位,待到冉星辰归来直接昭告天下·在冉星辰为冉苍挡了一箭险些丧命之后,更是将冉星辰带在身边时时教导,关爱非常。
冉苍- xing -情冷酷,却偏偏对冉星辰这个儿子极为照顾,难免不会让人想到先皇后,夫妻举案齐眉,父子父慈子孝,任谁都说不出半点不是··若不是兰追无意间发现了宁恒,恐怕也不会发觉冉苍背后的怪异。
冉星辰长叹一口气,又道:“另外我发现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曲青邪诧异看过去,只见冉星辰口唇不动,声音却响在了耳畔··“幽冥令。”
***·子车痕和子车筹一左一右地低头看着木尽,把木尽看得面红耳赤,在心里咒骂了洛书一万遍··洛书也觉得有点尴尬,“咳,都散了吧散了吧,人家还在这绑着……”·洛书话音未落,子车筹就蹲下了身子将人解开,子车痕犹豫了一下,回房拿了件外衣回来递给了木尽。
让师父看这种东西会长针眼的··木尽迅速地裹上外衣,正想掩面而去,就被子车痕一针定在了原地···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师父,”子车筹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觉得……”·“师父,阿筹给你演示一遍绑的方法,绑的很结实。”
子车痕面无表情,一本正经·洛书完全地体会到了自己两个徒儿的认真,顿时有些抓狂··为师没有奇奇怪怪的癖好啊·子车筹看出了洛书所想,连忙安抚炸毛的师父,“我们知道,我们真知道,就是师父多年不行走江湖,现在绳结的有了许多新绑法,师父这么厉害,肯定一遍就能学会。”
说着不等洛书再说,连忙拿起了绳子,往木尽身上比划了起来··木尽:mmp·……·洛书还真没想到,一条绳子竟然能绑出这么多绑法,像什么牛头扣,最好配上牛筋绳用,越是挣扎,绑的越紧,最后能勒到肉里去,而且因为极有弹- xing -,连普通的缩骨功都奈何不了,甚至会因为骨骼挪移的脆弱时期,将骨头一起绷断。
月怜也在一旁学习,他看看绳子,又看看草编,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为什么小洛学草编要学好多遍,这个一遍就会了呢”·看见四个人看向自己若有所思的神色,洛书连连摆手,叫苦不迭:“你们想到哪里去了草编那么复杂,怎么能和绳结的系法相比啊”·子车痕和子车筹对视一眼,内心的吐槽重叠在了一起——这大概就是师父自己说的,没有艺术细胞吧……·终于绑完了最后一个绑法,子车痕和子车筹告别了洛书,地上的木尽已经成了被戳破的河豚,完全被玩坏了。
“我说,我不看锁了,你把我放了行不行啊……”·木尽有气无力地看着洛书,已经完全升不起别的心思··洛书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教学道具了不是·他利落地给木尽松绑,解了- xue -道给了解药,木尽拢着衣服,一副已经看淡了往事的生无可恋表情。
洛书摸摸鼻子,看着木尽身上一道道的红印子和鞭痕,估计没个两三天是好不了了,就拿了一瓶金疮药给他,木尽一脸警惕··“这是……嗯、教学费。”
洛书道··木尽幽怨地看了洛书一眼,揣袖子里走了·腾空而起之时,小风自双腿之间穿堂而过,一阵凉意,顿觉欲哭无泪··这群恶鬼·***·酒酣微醺,曲青邪与冉星辰道别之后,安抚了已经抓狂的左右护法,处理完毕今日的事务,便准备着睡了。
明明已经入了秋,但是今夜似乎格外的热,热的人发躁,曲青邪来回翻腾了不知道多少遍,突然察觉到房间内多了一个人··以他的武功,究竟是谁能进他房间不被察觉·曲青邪警惕- xing -极高,但是今夜却偏是懒懒的,仿佛笃定了,这个人不会伤害到自己。
曲青邪半撑起身子,衣襟半开,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与小腹,红唇水润,似勾未勾,一双凤眼水雾氤氲,在那层水雾之下,却是如同野狼看到猎物一样的侵略··房中不知不觉弥漫起了水雾,那人一身白色布衣缓缓走来。
雾气朦胧了他的面庞,只隐约看见,他发上别了一根木簪,除此之外不加修饰点染··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曲青邪按了按额角,却怎么都想不起这究竟是谁。
是谁·白衣,木簪,还有这双手……·砰·思绪一下子被打断,仿佛有千万光点在脑海中炸开,曲青邪僵住了身子,停住了所有的思绪,眼前只有这一双手。
他伏身上来,先是肩膀,然后是腋下,然后是腰线……隔着衣服的手烫得惊人,却奇异地压住、或者说是引导着体内的燥热,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曲青邪低低喘息着,思绪一片混沌。
他是、他是……·曲青邪猛地从床上坐起,听着窗外秋虫声声,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梦是幻··“我……”曲青邪狠狠咒骂了一句,揉了揉额角。
……·冲完凉水澡,曲青邪也没了睡意,暗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倦怠了,竟然有了多余的精力……·曲青邪摇摇头,苦笑着用折扇敲了敲掌心——绝对不能让师父知道,要知道师父早就想让他娶妻了。
在院落中逛了几圈,摆手示意暗卫不必跟上来,曲青邪随手带上斗笠外出了··天色很好,月色清透,四下无人·他突然想起洛书的话,“月黑风高月,杀人放火天”。
看看天上银色的月亮,又觉得好笑··嗯……这时候是不是应该传来凄厉的叫声之类的·曲青邪还没来得及笑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就听见了一阵音乐声。
曲青邪侧耳细听,乐声朦胧,在深夜无人之时,原本应该是令人毛骨悚然,但是曲青邪听来,倒是像入了魔··也许是因为乐声中的淡然与洒脱,也许是因为那没来由的熟悉,曲青邪难得放松了防备,顺着乐声一路走了过去。
是琴声··是风声··是水声··他越走,那萦绕在心头的莫名情绪就越是强烈,直到他看见临窗而奏的人·那刹那,是流星划过天际的一抹,是烟花炸开的一簇,是幻想与现实、记忆与梦境突然重合在一起,纷杂的色彩都揉成了初见时江南的烟雨,那烟雨楼上的惊鸿一瞥——·是心跳声。
“……焦尾·” ·第129章 ·“嗯”·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方尚清愕然抬头,隔着一层薄纱,与曲青邪四目相对。
他着一身雪衣,披一身月色,静静地站在他的窗前,就像是初见时节,隔着薄纱似的烟雨,楼上楼下遥遥的对望··丹、青·哈……·方尚清揉揉额角,让自己从记忆中清醒过来。
“曲教主,都已经是丑时了,你现在来,可不是拜访的好时候·”·方尚清起身,隔着窗户看向他,没有开门的打算,送客之意已经表达地很明显了··可是曲青邪看着方尚清摆出的、明白的拒绝神态,一股无名火就突然烧了上来,烧得心口发疼,疼地他双目赤红。
从始至终没有弄明白的情绪是罪魁祸首,没有用内力逼出的酒精是帮凶,站在窗前的那人是作案动机,这一夜的清风明月是见证··曲青邪长身而起,自窗口掠了进去·方尚清一惊,条件反- she -地想回手,想到这人是他的师弟,又强行忍了下来。
“你发什么……”·话音未落,曲青邪霎时间击出四十八招,或刚或柔,或快或慢,却在同一时间往方尚清身上落去··这分明是杀招·方尚清又是一惊。
自从师兄弟相认之后,两人就再没下过死手,难免懈怠·若是在从前,见到曲青邪的瞬间,佩剑便已经握在了手中,哪有让他占了上风的机会·方尚清目光一沉。
挥手而迎,一时之间屋内碰撞之声连绵不绝,方尚清反应极快,或抹或点,或击或砍,转手之间用出三十六招一一化解··奈何曲青邪先发制人,方尚清被动防守,高手过招,输赢在转瞬之间。
但见曲青邪手刀向着咽喉看来,已经避无可避·方尚清咬牙,将周身内力一齐聚集到了要害,就要硬抗这一招·熟料,曲青邪运起乘云,身形一闪,方尚清心道不妙,恐是中了圈套。
果不其然,转瞬之间曲青邪已经站到了方尚清的背后,那手刀在离颈处肌肤只有一丝之时,变刀为爪,轻轻地搭在了方尚清的咽喉上··微烫的掌心与脆弱的脖颈贴合,引起一阵战栗,曲青邪将下巴压在曲青邪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上,如同舌的舔舐。
方尚清一下子僵直了身子,不免想起了白天的那一幕,耳畔呼吸温热——·“大师兄……”·“方盟主……”·记忆与现实错乱,方尚清狠狠握了一下拳,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曲青邪,你发什么疯·”·喉结难免磨蹭着掌心,受制于人··感受着掌心微痒的触感,曲青邪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低哑,如同野兽的吐息。
为什么明明曲青邪和丹青是一个人,明明焦尾和方尚清也是一个人,明明我们应该是最亲密的……·曲青邪搂在方尚清腰间是手臂寸寸收紧,酒精和火气让他混混沌沌。
他想、他想……·他想做什么·曲青邪想起方才,他明晃晃的拒绝的姿态,警惕的眼神,又想起贪狼传信时来往的轻松与信任,想起幼年时长老与父亲的嘲弄与欺骗,又想起那日听到的琴声。
抓住他,抓紧他,让他再不能……·方尚清皱眉··曲青邪不对劲··“曲青邪,你喝酒了”·“嗯嗯……”·曲青邪紧了紧扣住方尚清脖颈的手,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摇着头松了下来。
他转了转头,似乎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地方,方尚清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与痒意,不知为何僵直了身体——就像被野狼盯上的猎物··“方尚清……焦、尾……”·曲青邪的所有动作突然止住,方尚清奇怪地侧过头,耳尖轻轻刮过耳畔的唇。
曲青邪一下子向后跃去,方尚清皱眉回头,曲青邪动作一顿,就像是来时一样,从窗口掠了出去··背影竟然带了几分慌张··真是莫名其妙··方尚清想了一会,总归是没有想明白,将桌上的琴收了,然后是丹青赠他的画。
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方尚清垂眸看着那行字,字迹洒脱,透过笔锋都能看出那人的轻松自在,与满腔真情·与作为教主的冷峻嗜血,好像全然不相干。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将两人联系起来··方尚清突然有了奇怪的念头··今夜来的,好像不是教主,而是丹青··……·曲青邪将自己泡进冷水里,缓缓运功,不多时,体内的酒气就已经被清除干净。
曲青邪回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上神色连连变换,最终将额头抵在浴桶的边缘··他放在桌上的那副画……相见之前,明明……幸好清醒了,我当时想做什么真是……·曲青邪自小桌上拿过腰带,在腰带的夹层里,是一块红玉做的玉佩,入手生温。
是焦尾赠他的··“丹青,你送给我的画我都很喜欢·”·“你说你有时体寒,我偶得一块暖玉,想你佩在身边也许会有点用处·”·“我实在是不善雕琢,险些毁了这块玉,相貌不佳,早知应当将暖玉整块给贪狼,给你寄过去。”
……·曲青邪摩挲着玉佩··玉是极好的··不是血似的暗沉,而是温暖的·像夏日的花,像秋日的枫,抬手对着太阳,玉就透亮,火红的玉佩中有金色流淌,就像是朝霞。
可惜雕工却有些稚嫩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明明是最简单的同心圆,都能时起时伏,那流淌着金色的部分,就是被雕琢着纤薄的地方··曲青邪想起方尚清通红的耳朵,看看手中的玉佩,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其实雕的也不差啊··***·方尚清等曲青邪走了,越想越不对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往返几次,向着洛书的院落去了··“五师弟不在啊。”
方尚清跳到院子里,发现师父的屋子竟然灯火通明··现在都丑时了,师父还没睡出了什么事·方尚清敲了敲房门,然后眼前的门被拉开,“哎你不是刚走了怎……小清清”·洛书以为木尽又回来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大徒弟。
这两天这么忙,怎么现在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洛书思至此,面色凝重地扣上方尚清的脉搏··方尚清忙道:“师父,我没事。
我这次是因为……”·“瞎说”·洛书生气地瞪了方尚清一眼,把人拉近了房间,一路絮絮叨叨··“你多久没休息了‘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不记得了过劳容易肺虚,脾虚,最重要的是可能肾虚,你还想不想找媳妇了不行,我得叫个厨子来锅鹿鞭汤给你补补……”·洛书说干就干,大笔一挥,就准备往醉仙楼寄信,方尚清一头冷汗,连忙拉住,“哎哎哎师父不用真不用”·洛书默默地看了大徒儿一眼,“过劳还容易导致脱发,我看你的发际线早晚有一天要没了。”
没、没了·那不就是光头·方尚清抖了抖,依旧拉住洛书——开什么玩笑他的肾非常好万一让盟里的那些老不修们知道自己居然喝鹿鞭汤,估计要被笑死了·然而单纯的小清清并不知道,等到鹿鞭汤一上来,要不是曲青邪眼疾手快给他添了一勺子,估计就要被那群老不修给抢光了。
现在的方尚清依旧扯着洛书的衣角,洛书最终不敌自己大徒儿的萌徒光波,默默地把笔放下··等你走了我再写,哼唧╭(╯^╰)╮·见洛书松手,方尚清长出一口气,“师父,我这次来是因为曲……二师弟,他好像有点不对劲,行为很反常。”
洛书诧异,“反常”·方尚清将今晚上的事说了,洛书心中一凛——该不会二青被人下了人蛊·洛书也来不及细说,运足了轻功就往曲青邪的院子里赶,正在院子里泡澡的曲青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把搭上了脉搏。
曲青邪差点被呛死··“老头子你怎么突然来了”·周遭的暗卫完全没有起到警戒作用,见是洛书,又默默地回到了原地。
洛书心中着急,没搭理他,将内力游走了一个周天才松了口气,刚待说话,就看见曲青邪像被捏住尾巴的猫似的原地炸毛,最后把自己缩进了浴桶里··洛书奇怪地回头,看见好容易赶上来的大徒弟正在发呆。
“害羞什么,你们师兄弟应该坦诚相待啊·”·方尚清:不是这种坦诚吧·曲青邪:“坦诚”的只有我啊·洛书没有察觉到内心暴走的两人,按了一把曲青邪的狗头,心里犯嘀咕,平时老二没脸没皮的,怎么今天见着小清清就突然娇羞了。
“你大师兄以为你不舒服,我过来看看……对了,你是不是也好久没睡了一个两个的净趁着年轻糟蹋自己的身体我看你和小清清就应该一块试试屠大厨的壮阳套餐”·一句话把曲青邪憋得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看见不靠谱的老头子潇洒走远。
方尚清回头看他眼神复杂,纵身一跃,也走远了··曲青邪愣了一会,突然想起自己是在沐浴,而且是为了贪凉在院子里沐浴··*·曲青邪难得失态,低骂一句。
本座没有暴露癖·***·“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这么快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没有。”
“小妹……”·“哥,别劝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第130章 ·洛书回了房,安抚了已经困地睁不开眼睛的月怜,让他先睡下,然后往醉仙楼寄了一封信。
接着就争分夺秒地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洛书照常完成了每日的修炼,就开始愉快地到处乱晃··武林大会在以往是为了竞选武林盟主,但是后来人们发现,习武之人往往寿元绵长,在人间无比宝贵的十年,相对于江湖客就有点短了。
因为那些江湖上说得上名头的人,在武功到达瓶颈的时候,都会四处游历,单单是苍国,十年的时间都只能勉强游览一遍,况且苍国周边还有许多域外小国··因此若是十年一竞武林盟主,往往许多人还未来得及知晓新盟主上位,就已经迎来了下一届的武林大会,新盟主与武林盟之间也难以默契。
因此,武林盟主的更替,就从武林大会中剔除··若是要换武林盟主,往往有三种选择,一是盟主出了意外或者主动退位,这时将会放出消息,请天下英雄来战·二是在武林大会上对现任盟主进行挑战,若是胜了,则会变成守擂者,往后再无战胜之人,则可称为新任武林盟主。
而武林大会,就成了江湖上的切磋擂台··只是极少有人会想去挑战现任的武林盟主·虽说武林盟主的武功,应当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但是武力天下第一的,却不一定适合治理武林。
若是胜利的人难以服众,那武林盟就会动用第三种选择——进行三年的“盟主试用期”,三年之后再进行评定,若是长老护法有半数不同意,则弹劾盟主之位。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是往年的规矩··也就是因为这更换盟主的方式,几乎让整个武林盟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因为那天杀的曲青邪也来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来当面竞争盟主之位啊·虽然曲青邪当上盟主,估计等不了三年就要被武林盟的人撸下去,但若是当着整个武林的面,曲青邪打败了方尚清,守住了擂台,那岂不是将整个正道的脸往地上踩·方尚清和他的左右护法都知道真相,可是现在不能说,就只能看着几位长老焦虑地揪着头发,看得方尚清天天担心他们的发际线。
当然对于洛书来说,他压根就没想过有人会向小清清挑战的可能- xing -,所以当真的有人敢不怀好意地挑衅方尚清的时候,他气得差点把擂台给掀了··不过洛书现在是不知道以后的事情的,所以他现在相当悠哉地到了武林盟的“食堂”,打算尝一尝菜刀门的早餐味道如何。
武林大会虽然变成了各位侠士切磋的大会,但是相比起以往,意义反而更加丰富··除了听风楼一派会统计出新生代少侠们的武力值,也是各个门派交好,或是处理以往矛盾的时机。
在武林大会中,许多行踪飘忽不定的侠客,或是隐居世外的门派出现的可能- xing -极大,也为寻找他们交好,或请求帮助,提供了可能··就比方说圣手毒医子车痕,不夸张的说,来大会的门派,至少有一半是找他求过药的,若是他报出自己的名头,估计院子的门槛就要被各路人马踏破了。
因此,哪怕各位在大比附近有居所的门派侠客可以要求将饭菜送到房中,却几乎没人这样做··只不过那些想找子车痕的人怕是要失望了,因为子车痕和子车筹早就要求将饭菜送到房内,不出意外的话,估计等参加完大比,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他竟然来过。
洛书找小二点餐,发现哪怕只是早餐,那样式也一点不少·豆腐脑蟹黄包刀削面阳春面炸酱面油条豆汁花卷馒头咸菜咸鸭蛋狗不理竹叶青女儿红梨花白……毫不夸张的说,能满足几乎所有侠客的餐饮习惯。
洛书左看右看难以取舍,想了想就干脆一样点了一份,反正吃不完就打包带走放空间嘛,况且只要运着九生神功吃早餐,以他的食量,这些……╮(╯▽╰)╭·小二被土豪行径吓了一跳,再三确认之后,欢天喜地地去报菜名了,还不忘洛书反复叮嘱的“低调要低调”,自家徒儿有的一战成名,有的一医成名,有的一统本教成名,他作为师父,不管怎么说逼格也不能太低了不是至少可不能一吃成名。
洛书坐在角落,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吃着,吃的速度和小二上菜的速度保持一致,务必保证桌子上的碗或者蒸笼或者盘子不超过两个,小二每来上菜,都会带回去数量相等的盘子。
然后洛书就见证了什么叫“笑容逐渐惊悚”··等到把肚子垫了个半饱,洛书才有心思注意周围的状况··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大堂中的座位已经基本坐满了,杯盏相送,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洛书自己坐在角落里,倒是不太有人注意到,正是合了他的心意,周围还有不少聊天的,倒是可以收集到不少情报··比如这是谈论女神的——·“听说这次彩云仙子也来了。”
“彩云仙子她从西域回来了吗”·“彩云仙子、彩云仙子……若是能一见,我就算是死也甘心了”·“哎~彩云仙子固然美貌,可是为人太过清冷,我倒是更崇拜灵鹿仙子,不但为人好相处,而且心地善良。”
“什么林寻鹿哪里比得上彩云仙子”·“找打不是云兰那么难以相处,你就算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注意到你”·“你”·“靠”·“哎哎,算了算了啊,你们再怎么吵,两位仙子也不会多看你们一眼的……”·洛书:喂喂,扎心了啊老铁。
比如这是谈论武力值的——·“若说是新一代的少侠之首,林寻守怕是当之无愧罢”·“林寻守剑气凌然,但是轻功恐怕不如雷步云,难以击中。”
“我倒是觉得,厉敢天的内力如此雄浑,总归是在前五之列,一力破十会·”·“那武当派的四两拨千斤怎么说”·洛书:林寻守和林寻鹿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比如这是谈论感情八卦的——·“彩云仙子云兰回来了”·“天啊,那她和灵鹿仙子林寻鹿是要在武林大会上打起来吗”·“叶见真是作孽哦,惹得两大仙子为他决一死战。”
“可恶啊真希望林寻守把叶见劈成两半”·“啊可是厉敢天不是心慕彩云仙子吗”·“嗐,你这话说的,咱们这些人,哪个不心慕两位仙子的。”·“可是我听说厉敢天为了彩云仙子从厉家偷了天山雪莲给彩云仙子啊”·“什么我听说叶见那小子之前中了毒,就是用天山雪莲治好的。
莫非……”·“靠这么劲爆”·洛书:云兰和林寻鹿同时喜欢叶凡,厉敢天喜欢云兰,林寻鹿和林寻守要么是兄妹要么是姐弟,厉敢天就从家里偷了天山雪莲给云兰,结果被云兰拿去给叶凡治病……果然劲爆·比如这是卖周边的——·“嘿,兄弟,画要不”·“什么画”·“两仙子四美人都有,要是您有特殊爱好,我这还有十二侠客的。”
“这个……我比较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好说好说,师太金枝梅,伞娘莫相思……就算您想要往年各城花魁,我都能给您弄来”·“不是……这个……武当掌门的画,有吗”·“我靠武当掌门都一百三十多了吧你口味真重”·洛书:武当掌门……听说头发胡子都白了啊,这口味……不是刚刚那人、这卖片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洛书觉得不能让人传播有颜色的信息,这不和谐。
然后就把人叫过来,把现有的“货”买光了··……不要误会,洛书只是为了暂时阻断有色信息的传播,以及保护徒儿们的肖像权不受侵犯。
结果洛书皱着眉头打开一看,发现自己多虑了,这上面的人穿的衣服都挺厚实的,看来这画就是为了让人认脸的……·那你卖个画就不能好好卖吗·洛书默默地反思,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思想太龌龊了。
不过幸好有这些画,倒是让洛书把现在新生代侠客的脸认了一个全,话说阿痕和小七还在十二侠客里呢··没有阿筹,洛书估计是因为阿筹的年龄成谜的原因··还有小七,在这十二个人里帅的最明显,洛书估计是画师害怕消息灵通的听风楼找上门去。
洛书看着左右无人就悄咪咪地把画卷收了,吃了一笼蟹黄包,宣告此次早餐的结束·然后叫过小二,挑了几样月怜可能喜欢的准备给人带回去——可怜的娃,昨晚睡太晚了,现在还没醒。
·就在洛书等着月怜的一份早餐的时候,他眼前黑了一下,一个人影挡住了照过来的光··“洛师父,这里有人吗”·第131章 ·“洛师父,这里有人吗”·洛书随声而望,看见了一个一身白的人,雪暮枝。
在围剿血巢的时候,雪暮枝才发现自己的雪教被坑惨了,血巢一别,就再没有听闻他的动态,据说他回去好好地清洗了一下雪教··当时一路上,雪暮枝对洛书的态度变化很大,一开始是想收洛书当徒弟,后来时当做平辈,再后来就带上了奇怪的恭敬,洛书还一直纳闷怎么回事,等到和子车筹说了这件事,才知道原来当时雪暮枝上山是察觉出了不对劲,为了救子车筹。
雪暮枝和子车筹不打不相识,子车筹理论知识丰富,雪暮枝经验丰富,要是新造个词来形容两人的关系,大概“蛊友”一词可以概括一二··雪暮枝与子车筹平辈相交,而洛书又是子车筹的师父,雪暮枝对洛书的身份有所猜测,不恭敬就怪了。
“没人没人,你坐吧·”·洛书招呼着雪暮枝坐下来,估算着上菜的时间,干脆又要了两碟甜点··洛书看看给人感觉不食烟火的雪暮枝,想着现在两人竟然是在熙熙攘攘的食堂遇见,顿觉有些新奇,“雪教主,你要……”·“洛师父折煞了,”雪暮枝略行一礼,打断洛书的话头,“晚辈与子车兄平辈相交,叫晚辈名字就好。”
洛书又道:“小慕枝啊,你要来看看阿筹吗他和我念叨你好几次了呢·”·小慕枝……·雪暮枝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叫过,不知该从何吐槽,只好装作没听见。
“好的洛师父·”·其实雪暮枝喜静,来食堂就是为了碰运气,看看洛书一行人会不会来·事实证明,那通往血巢的路上,一路飘香的洛书车厢,给众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 yin -影,雪暮枝下意识地就往食堂来了。
洛书笑眯眯地看着雪暮枝·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哪怕看着洛书眼无感情,依旧是赏心悦目··就是有点冷··咳··虽然经受着雪暮枝的视线攻击,但是想想门下的七只单身狗,洛书毅然决然地开口问:“小慕枝,你可否娶妻呀”·他是个开明的师父,讨媳妇不一定要女的嘛,男的也行啊,总之先试探试探~·本是随意的一问,雪暮枝却一下子沉默了,洛书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糟糕。
正在洛书拼命思考怎么转移话题的时候,雪暮枝却缓缓开口了··“晚辈曾娶妻,留下一子·”·“……今生不再娶·”·雪暮枝说完,不等洛书说什么,很快得带过了话题,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
只是洛书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今生不再娶··再娶妻··小慕枝的妻子出事了··两人随意聊了聊最近的事情,又说了说新一代的侠客,洛书“顺便”把自己的徒儿们吹了“一下”,要不是雪暮枝还记得洛书是“长辈”,估计就要一蜘蛛拍到洛书脸上——不知道遇到合眼缘又有天资的徒弟有多难吗·等到洛书给月怜带的饭上了来,洛书就干脆地放到了竹篮里,雪暮枝顺势站起来——他本就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
到了院子,洛书让雪暮枝先等一会,便匆匆地往屋里赶,他给月怜带了云吞面和蟹黄包,凉了味道难免差些··“小怜,小怜,起床了·”·月怜还在睡,但是不能再睡下去了,睡眠质量不高,作息也会被打乱,洛书轻柔地将人叫醒了。
“小洛,我好困……”月怜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很乖地起来了·洛书好笑地看月怜学小宇拍拍自己终于养了点肉的脸,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眉心的朱砂痣红得明媚。
对上月怜精致的面庞,洛书一愣··哎又来了,这奇怪的既视感……·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月怜没有发现洛书奇怪的愣神,开始对着确实挺合口味的早餐发起进攻。
洛书摇摇脑袋,想着雪暮枝还在院子外面等着,又匆匆地出去到了院子··“小慕枝,阿筹和阿痕的门前……”·雪暮枝随着转过头来,迎着阳光,白发半束起半簪,眉眼精致如画,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二月红花。
洛书傻眼了··雪暮枝的面庞与月怜来回交替,最后慢慢重合在一起··不、不是吧·***·冉星辰的眼力很好,毕竟他练的就是这一双招子。
可是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凭借自己的眼力,去寻找,然后跟踪自己的父皇··老实说,冉星辰最开始回宫的时候,是能察觉到冉苍对自己态度的异样的。
毕竟拥有过不掺杂一丝半点私心的关爱,就很容易品出所谓“父爱”中的水分··但当时他没注意··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这个失踪了十年的儿子,能在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闻名的父皇心中,占据什么分量。
所以他最先回朝的时候,没有贸贸然就试图插手朝廷之事,在熟悉掌握了母后留下的暗线之后,就去了边关,开始征战·从最底层的士兵隐姓埋名,到一步一步打上去,以虎符太子的威名威震四方。
在这期间,发生的唯一意外,就是在远出边关前的一次秋围,围场里混进了刺客··那刺客的一箭,角度十分刁钻,冉苍很难闪开··这种角度,这么突然,就算是冉星辰,也没有办法挡下来,况且他现在不将武功暴露出来,容易招人猜忌。
所以那就挡呗··冉星辰就扑了上去··既然要挡,既然要疼,就把这一挡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冉星辰的目力很好,不管是静态视力还是动态视力都很好,好到他可以计算出箭- she -过来的轨迹,让箭穿过胸膛,离心脏只有半指之距。
这就是一张免死金牌··也是后来他去边关“历练”的一个筹码··但是冉星辰从来都没想将未来的希望,寄托在所谓的父子情谊上,因为冉苍极致理- xing -,也没什么偏爱之说——哪怕整个朝廷,甚至市井之间,都说他偏爱先皇后,偏爱太子,已经偏爱到没边儿了。
·冉苍大概不记得,在冉星辰小时候,他曾当着冉星辰的面说过这样一句话··“皇室为围,皇子为蛊”··当时的冉星辰是真的很小,也许是两岁多也许是三岁那是小到冉苍说这句话,根本不会想到避讳的冉星辰的年纪。
这句话对于当时冉星辰太过晦涩,其实应该是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忘掉的,可是就被- yin -差阳错地记下,然后埋在了记忆深处·哪怕当时连这句话是那几个字都不知道,只朦胧地记着谐音。
等到那次围剿血巢才恍然想起,等到知晓宁恒的消息之后就遍体生寒··他突然开始怀疑,当初刺客的出现,是不是为了给他的试探··因为围场容易出事,所以冉苍就对围场的安全把关地很严,严到他那一挡之前之后,都不曾有刺客闯进去。
外人总说当今皇帝对他宠爱有加,可是再怎么宠爱,一个失踪整整十年的皇子,又怎么可能会那样快地取得皇上信任··太子之位从未提过另设,但是等他回来,哪怕是皇上在朝廷前承认了他的太子之位,那老五老八几个,又怎么会当面和他刚上。
他以为其中的种种波折,是皇上给他的警告和磨砺,不过是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那一份“宠爱”·三人成虎,他归宗之后,好像天下都知道,皇上偏爱先皇后,偏爱太子,可是仔细想想,不管是他取得虎符太子的名号,令三军敬服,还是他在朝廷中站稳脚跟,扫清南风馆,重整朝廷势力,冉苍也没有给他多少便利。
但是莫名其妙的,传言中,他冉星辰的功绩,不过靠的是皇上的偏爱··边关那些曾与他一同浴血奋战的将士倒是知他底细,但是却传不到这京城之中··撕开了那一片“偏爱”,冉星辰才发现自己何等可笑。
到底疑惑与猜忌已经种下,冉星辰不想再等下去了··***·木尽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晚,在第二天还有点发蔫,懒得出去,就窝在房间里·好在隐门都是一群技术宅,不出门也没什么异常。
“啊啊啊那把锁我好像拆开看看啊”木尽痛苦地在床上滚了滚,想起洛书那个院子,又打着哆嗦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吧,拿得到还要有命看··木尽从床垫子地下掏了掏,拿出一个九连环出来,随意地解开,然后再弄乱,十指纷飞,依稀可见残影·令人愕然的是,木尽双眼无神,竟然是边走神边解着的。
他玩了一会,丧气地将九连环塞回床垫下··没意思··“咚咚咚·”·敲门声··“大师兄,怎么了”木尽开门,看见了自己大师兄。
“就知道你闲得无聊,走吧·”·“去哪”·“解你觊觎已久的幽冥令喽·” ·第132章 ·洛书看着雪暮枝,面部表情僵硬。
雪暮枝被洛书看地得也僵硬··“子车,你的师父是怎样的人可否为我引见一下”·“我师父……”子车筹上下打量了一下雪暮枝,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抱歉,是不是……”·“慕枝你多虑了,我师父现在在闭关·而且,你、呃……我的意思是……嗯,师父老盼着我成家,要是带着你去,这恐怕……”·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啊……可是我是男子。”
“我师父不在意的·其实我还有几位师兄,我一直很好奇,前几位师兄到底给了师父什么打击,现在师父对我娶妻的标准只有两个——是人,活的。”
雪暮枝想想洛书的“择徒媳标准”,僵硬地发现这两条他都符合··然后他想起不久前,洛书还笑眯眯地问他是否娶妻··雪暮枝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的巨大困境。
……·其实如果洛书把谁看做目标的话,是不会让对方察觉的,毕竟自己徒儿喜不喜欢还另说,要是彼此不合适多尴尬·而自从雪暮枝说出他曾娶妻的时候,洛书就已经将人剔除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洛书心中的念头乱七八糟··当时小八可进行过dna检验啊,明明……不对,难道是那妇人给他丈夫戴了绿帽子·当时没问仔细,小八是用了谁的头发。
小八……·洛书摇摇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回想起当时妇人的模样,然后更加仔细地看着越来越僵硬的雪暮枝··月怜和雪暮枝太像了··不仅仅是样貌,还有清冷的气质。
还有……·“话说小怜,这些草编你都见过真的吗”·“里面有些我记得应该是没有见过的,但是有印象·”·“我记得我见过的蜘蛛都很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应该有这么大的蜘蛛。”
还有蜘蛛·洛书自怀中拿出小盒子,打开锁,从里面拿出了绿色的草编小蜘蛛·被定过型的小蜘蛛没有丝毫的变形与枯萎,依旧栩栩如生,灵动宛然。
洛书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只小蜘蛛眼熟了··因为在血巢,与周灵斗蛊的时候,他见过雪暮枝的本名蛊,就是一只白色的小蜘蛛,除了颜色,简直一模一样··洛书的神色变得凝重,将草编托在手上,看向雪暮枝。
“你看,这是不是你的本名蛛蛊”·雪暮枝从越来越离谱的猜测中惊醒过来,就听见了这一句话,然后看到了被托在手上的小蜘蛛··毛茸茸的身子是带着绒毛的草叶,黑亮的眼睛是草种,草叶边缘的细刺是细小尖锐的口器,精致可爱,如翡如翠。
雪暮枝越看越是惊讶,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在洛书与小蜘蛛之间来回看着,似乎想问什么,却在开口时又迟疑,如同归家的游子··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草蟋蟀。
洛书记得,这是当时雪暮枝向他换的,他还奇怪,为什么一只草编,竟然会让他用连红柚都心动的蛊饲料来交换··雪暮枝的手有些发抖,他捏向草蟋蟀细细的须子,手颤抖地那么剧烈,以至于那双曾- cao -纵蛊丝的手,竟然捏不住。
·雪暮枝将那只颤抖的手捏紧,然后张开,洛书的呼吸也渐渐粗重,仿佛已经有了预知··雪暮枝捏住了须子,那是草蟋蟀编制的一个结··他将草蟋蟀拆开了。
勾弯翻折,盘根错节,外表不过是一只寻常的草蟋蟀,可是那内里的编织,却是异常的复杂,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多的草叶,才会让月怜的草蟋蟀这样结实··“小怜,你编的草蟋蟀感觉好像比街上卖的要重一点哎,小洛你说是不是”·“我没见过街上的……”·“我的编法和街上的不一样,街上的蟋蟀肚子是空心的,我的编实了。
诺,小洛,这只给你呀·”·洛书的草蟋蟀是月怜教的··雪暮枝的草蟋蟀,是从洛书这里换的··“小怜,这种编法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吗”·“应该是吧,我有印象的好像一直这么编。
小洛你要不要学”·“哇,那我就是世界上第二个知道这种编法的”·月怜的编法,是独一无二的··雪暮枝的双手,死死地握住了洛书的肩头,力道几乎要把肩骨捏碎。
“洛师父……你是不是……”·洛书点了点头··“师……”·子车筹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雪暮枝双手搭(捏)在(住)洛书肩头,目光专一而深情。
子车筹喊到一半的“师父”梗在喉头··“放开我师父”·子车痕没有说话,只是木着脸看着,一把银针爆- she -而出。
……·“不是,真不是,我怎么会不和你们说·”·“担心什么,凭为师的武力还有谁能强迫地了吗”·“两个小混蛋,你们想什么呢为师现在还没有娶妻的打算,不要乱点鸳鸯谱”·洛书好容易安抚完了阿痕和阿筹,雪暮枝堂堂仙风道骨的胭脂雪,现在已经急地跳脚了。
然而雪暮枝进不来··当时把人留在院子里,而不是直接将阿痕阿筹的屋子指给他看的原因,就是这屋子外面被设了一圈机关··阿痕的毒,麻药毒药蒙汗药,甜香恶气百日腐。
阿筹的蛊,蛛蛊蛇蛊金钱仙,雪岭血蛊一线牵··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哪怕是雪暮枝,也得折在这··现在洛书在屋内,雪暮枝在屋外,然而进不来。
洛书催婚千日,终有一日被误会了··“师父,那你什么时候娶妻啊”子车痕和子车筹一起看向洛书,洛书无奈地捂住了脸··“没想娶妻,真的。”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见两人还要再说,洛书挥手阻断两人的话头,坚决地道:“为师的终身大事咱们回头再说,我觉得要是再不让雪暮枝进来,他就要硬闯了。”
洛书指着试图将蛇蛊驱散的雪暮枝,面色凝重··最终雪暮枝终于被放了进来··雪暮枝落了座,在屋外分明那样急切,可是等落了座,却欲言又止。
洛书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不能等下去··因为他的俩徒弟刚才把侧重点都放在了老师父的终身大事,以及雪暮枝有没有占便宜上,因此压根不知道雪暮枝焦躁无比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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