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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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二)(4)
·现在子车痕和子车筹看向洛书的表情相当委屈··洛书在两个突然犯糊涂的徒弟开口之前,连忙道:“小慕枝,给我草编的人,就在这院子里·”·雪暮枝霍然抬头看向洛书,嘴唇动了动,不知是想要阻止,想要发问,还是想要听下去。
洛书继续说:“他叫月怜,今年七岁,眉心又一点朱砂痣·”·雪暮枝猛地一颤··洛书想起初见月怜的时候,依旧眉眼带笑,可是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小怜家里是一群畜生,将他卖了,为了给他断了腿的大哥治病·”·“小怜长得很好,因此饿了很久的肚子·”·“等到小怜安定下来之后,那群畜生就过来,要把小怜要回去,或者,再卖他一次。”
洛书知道,雪暮枝与月怜之间也许有什么误会,但是他就是恨得慌,月怜受苦的时候,这个人在哪里为什么不把他照顾好,让心怀不轨之人有可趁之机·明明他是小怜的……·“我是他的、他的……父亲。”
雪暮枝终于说了出来··洛书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在哪里呆坐了很久,最后有点小心翼翼得问洛书,能不能看看月怜,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洛书便找了个借口,让月怜去院子里走了一会··雪暮枝眼尾血红,就像雪莲被折断了花瓣,流出了殷红的血··没错了,就是他··也许有一个人的外貌可以相像,但是所经历的种种事情、种种巧合,凑到一起就变成了必然。
洛书压了压心底的火气,问:“要当面见见他吗”·他是舍不得小怜的,但是小怜再成熟,也还是个孩子,哪怕表现得再不介意再豁然,终究也会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父母的关爱与肯定。
小怜需要父亲,所以把人打个半死就好了,剩下的一半看他表现··洛书以为雪暮枝会迫不及待,最终却见他摇了摇头··“不,我……还是先等等吧。”
他深深地,贪婪地看了月怜一眼,然后从后门走了··走了……·走了·子车痕和子车筹加起来都差点没拉住洛书。
洛书知道自己这事挺不讲理的,比如雪暮枝弄丢了月怜可能有苦衷,比如现在雪暮枝不见月怜也有苦衷,但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苦衷个鬼啊·做了就是做了,谁管你的苦衷·洛书自认为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讲道理。
事实上,以洛书的辈分和武功,也没几个人能让他讲道理··洛书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始想怎么样折腾雪暮枝··没人敢拦他,就好像他在龙府的时候,找龙韬过招,把龙韬过得当场就跪了,然后在床上瘫了三天。
龙韬起床之后完全没处找处说理,而且要感恩戴德——虽然洛书下手狠,但是帮他打破了武功的瓶颈,这是大机缘啊·雪暮枝在狂喜与悲痛愤怒不可置信患得患失……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笼罩下,突然打了个寒颤。
“教主”·雪暮枝沉声道:“那件事不能再拖了,召回 ‘蛛群’,准备动手·”·……·这一早上鸡飞狗跳,洛书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絮絮叨叨,看得子车两人心惊肉跳。
不过到了晚上,洛书的情绪还是平静了下来··因为子车痕和子车筹两只木乃伊,终于要开绷带了··作者有话要说:子车筹的正式露脸,大概和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嘿嘿嘿·另外自推一下隔壁的《药石无医》~(~o ̄▽ ̄)~o·“神医,相思病。”
“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第133章 ·“来来来,拆绷带了啊·”·对面两只木乃伊排排坐,洛书手旁的桌子上瓶瓶罐罐,放着上百瓶药水,就像大型考古现场。
“阿筹身上绷带太多了,先拆阿痕的,一会阿痕和我一起拆阿筹身上的·”·洛书在一堆瓶罐中翻翻找找,然后上手开始拆绷带··子车痕有点紧张。
“好了,很棒·”·洛书满意地拍拍手··刚开始紧张的子车痕:……·“师父这么快”子车痕惊讶地睁大眼睛,被洛书生气地用- shi -毛巾抹了一把脸。
“你怎么能说一个男人快呢”·洛书将药粉加入药水中,时快时慢,时多时少,带着奇特的韵律,五颜六色的药粉调制出的糊糊居然是白色的。
“就是摘个绷带,能不快吗·”洛书用刷子往药膏中沾了沾,然后刷到了子车痕的脸上··“师父,这是什么”子车痕觉得脸上凉凉的,还有点香。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保养皮肤的,呃……叫面膜·”·洛书把胶状药抹了阿痕一脸,拍拍手,“好了,现在开始拆阿筹的。”
子车痕站起身来,面向子车筹,子车筹紧张地屏住呼吸··我的哥哥,终于……·终于……·我去·子车筹目露惊恐,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这是谁啊·这个一脸白的人是谁啊·洛书摸了摸子车筹的狗头。
乖徒儿,当年为师第一次看见敷面膜的人也吓了一跳··子车痕看见子车筹的反应,诧异地去看了看镜子,坐在镜子前久久不能平息,这绝对是师父的恶趣味,没得洗。
师父很无辜··“别看了,阿筹喜欢的话就再给你调一瓶……啊不对,涂全身的话要一桶·”·子车痕把蠢弟弟按倒,洛书拿着刀左右比划了一下,把绷带开了口子。
子车筹恢复地很好,连疤都不会留,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新长出的皮肤太过粉嫩白皙,把子车筹四处游历好容易晒黑的皮肤全白了回来——而且更白了··“下面悠着点,我抱徒孙可就指望着阿筹这张脸了。”
洛书左右比划了一下,开始动刀··……·“师父,好了吗”子车筹问··“呃……”洛书眨了眨眼睛,好了。
子车筹容貌清冷,而嘴唇常含笑,剑眉星目,与子车痕容颜全然相同··就是……顶着个光头··“为什么头发一点也没见长啊……”洛书上手摸了摸,嗯,非常光滑,就差六个点了。
当初血巢里就是光着脑袋,怎么现在还光着··子车痕无奈,“要上药的·”·“哎·”洛书没忍住又摸了一把,意外地发现手感不错,“哎阿筹你头顶这朵花是怎么回事”·洛书凑过去看看,发现在阿筹的头顶上纹了一朵佛莲。
血红火红,佛- xing -中掺了一丝邪气··洛书想起当初从小三子那里得来的资料——·“他在昏过去之前,只看到了一朵血色的佛莲·”·喂喂,当初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难道看见的就是我徒儿的光头嘛·洛书嘴角抽了抽,艰难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师父,我屠了碧鸢山庄之后就剃了头发·”子车筹觉得师父继续摸下去,自己的头发可能就再也长不出来了··洛书门下又出现了一个担心自己头发问题的徒儿。
“碧鸢山庄……嗯,他们和施己教有关”洛书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对·”子车筹依旧是淡淡笑着的,只是目光中没什么感情,“碧鸢山庄是地蛊的一个分支。”
“嗯·”洛书应了声,“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做伪装去,或者占据道德高地,屠庄也要堂堂正正地屠·”·怪不得没人知道阿筹的去向,说阿筹隐踪这么多年。
子车痕试了试水温,向洛书示意已经好了··“去,洗澡吧,把药洗干净,你想涂你哥脸上的东西就再给你做一盆·”·子车筹是拒绝的··“阿筹,你的名号也太中二了,不考虑换一个吗充斥着浓浓的炮灰风啊。”
洛书指挥着子车痕去洗脸上的药膏,子车筹听见洛书的话,哭笑不得,名号哪里是这么好改的,“师父,我在隐匿的时候,倒是还有一个名号,只是不如血蛊师响亮。”
洛书来了兴致,“说来听听”·子车筹道,“邪僧·”·“邪僧……”洛书一脸不忍直视,“这听起来倒是不炮灰了,像反派小boss的名号啊。”
洛书看看子车筹头顶的血佛莲,突然想起子车筹作为血蛊师常穿的那身衣服,“你的衣服上也纹着血佛莲,就不怕被看出关系”脱袍子是邪僧,穿袍子是血蛊师,当武林豪杰眼瞎嘛·子车筹摇头,“不是啊师父,我常在苗疆那边,没人认出我的,其实因为距离太远,就算是以血蛊师的名号过去也没关系。”
“……那也要注意呀……”·洛书笑了笑,脸色冷了下去··明明阿筹是受害者,凭什么要被这群人追杀到背井离乡·施己教……·“师父,我洗好了。”
子车痕过来,洛书抬头,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哇哦,我徒儿就是好看”·说着拿起手边的镜子递过去,子车痕淡淡地一笑,如雪莲展颜。
子车筹看过去,依旧是像以往一样笑着,可是眼圈渐渐红了··洛书如释重负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用隐匿悄悄退出了房间··“哎呀,阿筹的名号怎么一个比一个过分啊,我家徒儿白白嫩嫩的,叫什么邪僧啊,哪里邪了”·……·一夜好梦。
洛书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今天是武林大会的第一天·他照常练功完毕,把月怜叫醒··“小怜起床了,咱们去看开幕式去”·今天格外的热闹,在院子里都能听见外面人兴奋的声音,看见一个门派一个门派地走着,洛书有种小学生春游的感觉。
洛书有点羡慕··我也是有徒弟的人啊,但是一个个的都成宗立派,我总不能把那些门派教派的掌门拉过来陪我春游吧死孩子们长得这么快干什么。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一边抱怨着一边又发笑,大概就是父母想孩子快点长大,又不想他长大的样子··“反正老宁小怜他们几个都在,那就来一次集体秋游好了”·……·“哦豁,人这么多。”
几人入了场,洛书怕把月怜挤没了,就干脆把月怜抱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一大一小一人啃着一块桂花饼··“师父,咱们的位置在那边·”·子车痕拉了拉洛书的袖子,按住兴奋的师父,挤过人山人海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
洛书一行人,一共八个人,就有子车痕子车筹宁恒三人戴着斗笠,幸好今天太阳大,戴着的人也不少,倒是不会太显眼··说起伪装,洛书还从商店里兑换了一顶假发给阿筹,倒不是说子车筹光头不好看,事实上,光头特别考验人的头形以及脸型,子车筹的容貌绝对不容置疑,只是子车筹头顶上还顶着一朵血佛莲呢。
洛书为了以防万一,就给子车筹加了一顶假发··虽然当初在血巢,子车筹处于血池之中,一身血污,身上脸上还爬着蛊虫,细碎的伤口纵横,估计没几个人能认出他来。
“小洛,小宇怎么还没来”月怜左右望了望,问··洛书也左右看了看,有点郁闷道:“估计今天来吧,本来还想一起出去玩,龙韬也太慢了。”
里开幕式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但是人已经到齐了,只不过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的人不多,就像是学校组织看演出一样,不管身边的人是谁,都要兴奋地说上几句··更何况那些大门派,来的人多,弟子是不算在请帖上的,没有座位就站着,更是兴奋地成了一团。
掌门长老不会对这些弟子多加管束,因为参加武林大会的目的之一就是结交各路江湖豪杰··“真热闹·”洛书看着远方跃跃欲试,他看见兰追带着暗影阁的杀手坐成一片,单手撑额,气势十足,曲青邪坐在邪道那边的区域之首,不紧不慢地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冉星辰包得和个粽子似的,离得不远,百骨知……呃、听风楼那群听风者,除了右护法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其余的估计全都游龙入江,这么多人的地方,收集情报简直如鱼得水。
洛书向着入场的地方看了看,人山人海,挡的严实,他想了想,干脆把月怜举了起来,“小怜,看看能看到小宇嘛”·月怜努力地向着远方看去,眼前一亮,“小宇小宇我们在这里”·龙宇正被龙韬抱着左右看,突然看见人群中突出来了一个月怜,连忙用力挥手,“小怜”·“爹咱们去那边”·龙韬无法,只好将人带了过去,龙宇这才看见,月怜下面还有一个人。
“小洛”·三人聚成一团··龙韬看着撒手没的儿子,分外凄凉地往子车痕几人那边凑了凑··都是被抛下的家长啊……·好像有哪里不对·***·“编号二零八八,一小时后进行传送,传送地点是目标宿主身边,是否确认”·“确认。”
第134章 ·武林大会如期开始··武林大会的开幕式当然与后世的歌舞不同,但是各色的讲话一样没少,让洛书欣慰的是,小清清总算没有长篇大论,否则洛书就要原地爆炸了。
等到开幕式完成,终于就到了擂台赛··上擂台的顺序之类的全凭自愿,有人可能会认为,也许上地太早体力消耗大,撑不到最后,但是最先上台的人总归是最引人注目的,况且武功的高下自有评定,不单单是凭借单一的规矩。
眨眼之间,那擂台上就跳上去了一人··此人长得高大,五官硬朗,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手拿一把金环大刀,金环碰撞,叮铃作响··正是十二侠客中的厉敢天。
厉敢天上了台,向着角落里一直,喝道:“叶见你可敢与我一战”·洛书眼睛一亮··龙宇看见洛书调整了坐姿,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连忙拉了拉洛书的袖子,“小洛”·洛书兴致勃勃地低声解释:“这个厉敢天和叶见是情敌啊,他们都喜欢彩云仙子云兰,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劲爆”·龙宇get不到洛书的兴奋点,一脸懵逼,那边偷听的龙韬已经要打人了——你教我儿子什么玩意儿·“还有,听说叶见中毒,还是云兰从厉敢天那里求的天山雪莲。”
洛书兴奋满点,恨不能来一块西瓜··“几位,要吃点什么吗”·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洛书侧过头看去,看见了菜刀门的人。
正一人推着一个小车,在人群中四处游走着买东西——武林大会唯一认证的食品品牌,就是这么任- xing -··洛书凑过去看看,欢天喜地地抗了一个大西瓜回来。
冰冰凉凉的,看来是在井水里冰过,在秋老虎的日头下吃最适合不过了··“小洛,那厉敢天知道云兰把天山雪莲送给叶见了吗”月怜问。
·洛书用手对着西瓜比划了两下,“这我还真不知道哎,不过没准一会就知道了~”·子车痕摸摸身上,拿出了一把小刀递过去,“师父,这把没用过。”
洛书摆摆手,“来来来,看师父给你展现一下徒手切瓜·”·只听咔嚓一声,西瓜从中间分开,裂成了平均的十块,让人惊讶的是,西瓜切面平整异常,如同刀割的一样。
这分明是已经入化境的剑气··龙韬看看洛书身边的自家儿子的星星眼,心里默默一酸,觉得自己儿子在大会结束之前可能是捞不回来了··再看看洛书,正在苦口婆心地对龙宇和月怜说:“练会了这个,不管在哪里都能吃瓜而且可以不用吃的满脸都是”·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月怜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切肉切菜也可以”·洛书点头。
龙宇嗷嗷地扑过去,“我要学这个”·龙韬心里又是一酸,当初劝儿子学自家《九龙功》里的《游龙剑法》死活劝不动,说太累了,现在就……·这应该是好事,但是为什么自家儿子把目的放在了吃上呢正常不应该是想着纵横江湖快意恩仇吗这么教下去不会出什么事吗·龙韬看向洛书目光充满了怨念。
洛书要是知道龙韬在想什么,估计要嘴抽抽,这么小的孩子,快意恩仇的目标诱人但是太空了,还不如先把目标放在徒手切瓜上的好,等到他十二三岁中二期来临,自然会向往江湖的生活。
洛书利落地分了瓜,一人一块刚好,咬一口冰凉爽甜,寒毛都要一路竖起来··就在下面一群人开吃的时候,擂台上的对话已经进入了高潮··叶见抱拳,苦笑一声,“不知叶某究竟是何处得罪了厉兄,为何要处处针对于我”·叶见长得清秀俊逸,一双眼睛干净清澈,所以与人对视时就显得极为真诚。
洛书摸了摸下巴,觉得这叶见小兄弟给人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叶见,你如此装疯买傻,还算个男人吗”厉敢天怒喝一声,但最终也没有把原委明确说出,毕竟关系到了一个姑娘家。
叶见被这样一说,也有了几分火气,“请厉兄明说,切莫血口喷人”·“莫要再说了,你我心知肚明来战”·“怕你不成”·只见刀光剑影齐出,厉敢天金环大刀当头劈下,虎虎生风,竟有开天辟地之势叶见眼眸一凝,心头大惊,未曾料到厉敢天竟是下了狠手,不敢托大,剑尖一指,竟然视那一刀为无物,空门打开,竟是你死我活的招数,厉敢天扬手,手腕一抖,那往下的刀锋就转了一个圈,自下向上挑起,正正撞在剑尖上·洛书干掉一块西瓜,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宁恒笑着问道:“洛兄,你看这两人谁会赢”·洛书沉吟片刻,道:“叶见。
厉敢天应该是主修的刀法,比叶见略胜一筹,但是叶见学的东西应该很杂,刚好克他,要真打起来,那些小招式应该是让人防不胜防,到底来说,就是一个学得精,一个学得博。”
宁恒认同地点点头,“要是厉敢天的刀法再精深一些,自然可以一力破十会,但是两人年岁相仿,就是叶见略胜一筹·”说着有些奇怪,“叶见能学地如此之博,可见其悟- xing -极佳,明明是放在哪个门派都是应该被好好栽培的,怎么学的东西像东拼西凑的”·叶见的剑决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与其说是剑诀,还不如说是点劈斜刺的基本功,在厉敢天的刀法下左支右绌,眼看一刀横劈,避无可避,叶见身子竟然狠狠向后一弯,刀擦着他的腰带砍过,与此同时,叶见空着的左手一在腰带内侧一拉,随之一扬,一条黑色疾影向厉敢天抽去,他腰间竟然挂了一条软鞭。
余千秋道,“洛师父,宁前辈,叶见的事情,这个我知道一点·”·一群人凑过去,洛书就听见了一个某点男主的早期故事··洛书:……娘是丫鬟,爹是渣男,小时候被纨绔嫡系和恶毒继母压迫,长大后发现其练武资质奇佳又下毒毁其经脉,幸好被四方游历的师父捡到,修复经脉教其习武,然而师父对武功也只是略通皮毛,寿元尽后,少年独自往江湖闯荡……·洛书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怪不得总觉得这小子长得很有既视感啊,这眉清目秀又虎背熊腰,被各路仙子女侠爱慕的戏码,不是龙傲天少侠又是谁啊·其实说叶凡是“眉清目秀”还勉强可以,但是“虎背熊腰”就过分了,人家看着还是体态修长的,但是洛书知道了叶凡的故事,这脑洞就关不上了。
照这个节奏下去,厉敢天这个小伙子要炮灰啊··果然,两人来来往往刀光剑影之间,叶见洒出一把暗器,就在厉敢天用刀扫开之时,叶见一剑架住了他的刀,一鞭拉住了他的小腿,趁分神,一剑刺出·“不要”·一声女声自人群中破出,骚动乍起,叶见的剑已经停下,离厉敢天的咽喉不过是半寸。
武林盟的人到了台下,示意两人分开,叶见看着厉敢天的眼睛,突然苦笑一声,慢慢将剑抽离,然后是鞭子··“我输了·”厉敢天很平静地一抱拳,“不过你终究有一天会输在我手里。”
厉敢天向着台下方才发出声音的地方深深看过去··洛书随之看过去,看见了一名女子,冰雕玉琢,动若流云,静若霜雪··彩云仙子,云兰··她正看着台上,习惯冷漠的脸上,那双如冰雪一样的眼睛中,点点焦急。
洛书长叹一声:“这就是关心则乱吧·”·龙韬道:“武林大会斗武,点到为止,下面都有人看着呢·”·洛书托着腮换了个姿势,觉得贵圈真乱。
云兰心里明显是有厉敢天的,但是好像也对叶见有点意思,而叶见竟然对厉敢天的事情毫不知情,就像是被蒙在鼓里似的··若是喜欢云兰的话,不可能对情敌的感应迟钝到这种地步吧……·洛书咬了一口桃。
厉敢天准备跳下台,叶见忙道,“哎,等……”·一句话没有说完,厉敢天就跳了下去,又上来了一个人··此人面容冷漠,棱角分明,五官锐利,双目如刀如剑,看一眼就要将人刺伤似的。
·他抱拳略行一礼,冷声道··“林寻守·”·呦呵·底下的吃瓜群众眼睛都亮了··林寻守是谁啊·是林寻鹿的哥哥。
传言中有两位仙子对叶见心有好感,第二位,就是灵鹿仙子林寻鹿··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叶见只是匆匆抱了一下拳,道:“林兄,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切磋”说着就要往台下跳。
林寻守脸色冷了下来,剑已出鞘,“叶兄这是看不起林某”·叶见似乎真是急了,也不做声,就要下台··洛书看得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林寻守毕竟是林寻鹿的哥哥,要是真的有意,这也太不给小舅子面子了吧”·“狮虎~”·洛书还没理顺这几人的关系,就觉得背后一重,一只毛茸茸的狗子贴了上来。
“师父我想死你了”百骨知往洛书身上蹭蹭,吸了两口师父续命,“师父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快猝死了百影这是压榨”·洛书心疼地揉了两把狗子,还没心疼完,就听见背后传来了“嘿嘿嘿”的诡异声音,“不过也收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消息~嘿嘿嘿~”·洛书面无表情地往百骨知头上敲了一下,心疼什么,分明是乐在其中·“那叶凡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宁恒有点好奇,本来不好奇也架不住身边有一个洛书啊。
百骨知面色严肃,“这个嘛,其实还真是说来话长·”他抬头一看,就看见叶凡被林寻守拦住,硬要比试,叶凡正巧看下来,对上百骨知的眼睛,眼前一亮。
百骨知伸手比了个五··叶凡脸色一苦,咬着牙点了点头··百骨知没有多解释,抓紧时间在洛书身上腻歪了两下,“总之真相出乎意料,就是可怜了林寻守了,这次专门没有用华山的名号而是以哥哥的身份和叶见比试,可怜没用。”
“师父师兄我上去给小叶子救场去了”·不等洛书几人说话,百骨知就跳上了擂台,笑道:“林兄,方才已经比过一场,不如下次再约时间,也不急于一时。
叶兄今早上连饭都没吃就被匆匆点了上来,现在恐怕正不舒服着,不如我与你先比一场呀”·林寻守眉头一皱,话未出口,只见百骨知在林寻守耳畔低声说了什么,林寻守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勉强道,“那就待下午,叶兄‘吃、好、了’再与林某比试”·说完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跳下台来。
百骨知冲大家抱拳一笑,也跳下了台子··叶见更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场打斗过后台上空无一人··子车筹好奇地问百骨知,“小师弟,你和林寻守说了什么我记得他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
百骨知嘿嘿一笑,“我说,要是他再纠缠下去,我就在台子上说林寻守心悦小叶子,求而不得,因爱生恨~”·龙韬惊恐地眨了眨眼睛··这可是听风楼楼主,这件事经了他的嘴,哪怕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不过百骨知可不屑于传播假消息,这样说,也只是因为料到了林寻守一定会妥协。
洛书还是对刚才复杂的多角关系感兴趣,百骨知见洛书感兴趣,兴致勃勃地刚想说,却听见台上有人喊了他的名字··“百骨知,可敢上前一战”·百骨知茫然抬头。
不是,我就是走个过场,怎么会有我的事啊·第135章 ·听见自己小弟子居然被挑战,洛书有些惊讶··在来武林大会之前,自己可是被弟子们好好科普过,在武林大会上的擂台总共有三种情况。
一是正常情况,守擂;二是平辈之间的切磋;而第三种,就是寻仇了··看台上的人,洛书不用摸骨就知道他只是看着年轻,像是三十来岁的人,但是实际年龄绝对超过四十,和小七绝对不是一个辈分的。
那就是寻仇呗··可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寻听风楼的仇·不同于洛书的惊讶,百骨知的师兄们,除了惊讶,一水儿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小七你也有今天让你仗着年龄小师父宠你瞎炫耀栽进沟里去了吧·要是把武林大会看做一场比赛,这些散客和门派的身份都是观众或者选手,那听风楼就是评委,谁闲着要挑战一下评委·但是今年不一样,听风楼是以选手的身份进来的。
原因嘛,就是以往每年的听风者为了收集情报,晚上就在屋顶墙角地下室……各种犄角旮旯里将就将就,武林大会七天完了,个个要瘦上一圈,这次以选手的身份进场,那不就给安排睡觉的地方了嘛·虽然他们依旧要收集情报,但是这次带的人多啊,可以休息收集两边倒,总算不用累地要死了·百骨知:我其实就是想和师父住得近一点……·总之,百骨知的打算意外地没有受到百影几人的反对,一行人顺利得拿到了居住资格。
当时的百影,其实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叫百骨知起擂台··毕竟他有听风楼楼主的这一层身份··退一步说,并不是所有的侠士都适合上擂台比试,比如暗影阁的杀手,修炼的都是暗杀的功法,找准机会,一击必杀,让刺客和战士正面刚,还不让人家下死手,像话吗·再比如子车痕子车筹,两人一个用毒,一个用蛊用两人站着在那不动,对手就倒下去了,倒得莫名其妙,对手满心憋屈,观众一脸懵逼,没有丝毫的借鉴价值。
而听风楼,就是不适合上擂台的门派·听风楼擅长什么隐匿,收集,情报整理,练的是五官六感轻身功夫,等上了台,难道要看听风者们放风筝吗这就相当于把辅助后期扔到了战场上,可以说是非常过分了。
当然,洛书教徒弟,虽然有所专精,但是武功是不可能不学的,百骨知以文房四宝做武器,武功在十二侠客中也是佼佼者··但问题是,听风楼自己夸楼主少年英雄天资聪颖武艺超绝,别人不知道啊。
也就是说,台上的这个人,就是想把百骨知当风筝放··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看着台上的人,洛书眼睛眯了眯,随后又笑了出来,拍拍了小七的肩膀,给台上的人点了一根蜡。
老兄,一路走好啊··……·百骨知站到台上的时,便已经将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回忆完毕··郁年,年四十八岁,黄腾派弟子,气质- yin -郁,为人卑劣狠厉,善妒,善怒……·百骨知笑眯眯地看着郁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本来刚接手听风楼半年,还考虑着怎样稳定听风楼的地位,没想到转眼一大块垫脚石就任劳任怨地跑过来,真是太客气了~·“百骨知,来吧·”·郁年似乎是懒得和百骨知多说的样子,面色- yin -沉,双目中却是豺看到猎物时的恶劣的笑意。
这是把我当做猫爪下的耗子啊··百骨知右手食指与拇指有节奏地轻扣着,越发开心··嘿嘿嘿,最喜欢欺负这种人了~·“哎哎哎,等等啊郁老兄,”百骨知笑嘻嘻地占了个便宜。
郁年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敏感,“谁是你老兄”·百骨知看上去有些为难,“郁老兄不是找我切磋吗我也觉得应该尊称你一声前辈,但是你都找我切磋了……”·谁和你切磋·郁年心里呕得不行,他自诩为长辈,看百骨知也就是看一个毛头小子,教训一下也就是当做消遣似的任务。
但是他叫百骨知起擂,要不是切磋,就是寻仇,虽然听风楼刚换了新的楼主,还不知深浅,但也没人会想和对方为敌··可是要是切磋,就要是平辈之间的比试,否则就是以大欺小,简直丢光了脸。
郁年看百骨知越发不顺眼,表情- yin -沉,心想这小子也就是嘴上逞能,一会要把这个小子的嘴扇地说不出话来才好·然而现在还要挤出一个笑容来,“我虚长你几岁,你叫我一声老哥也没错。”
噫~虚长几岁你都虚长人家快三轮了·洛书一边骂郁年臭不要脸,一边兴致勃勃地吃瓜··百骨知拱了拱手,笑道:“不知道郁老兄叫我上来为何”·郁年表情- yin -霾。
叫你上擂台还能为了做什么为了弄死你·但是这话不能说·“切磋一下·”郁年有些不耐烦,明明只是只小虫子,却格外的烦人。
百骨知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咳,老兄,你也知道我在听风楼,我们不擅长这个啊·”·先示弱··郁年冷笑一声,“百楼主不能这么说,你既然能入十二侠客,便定然有过人之处。”
郁年明明说的是“楼主”,却把百骨知放到了“十二侠客”的身份··十二侠客具是少侠,少侠朝气蓬勃,却也稚嫩··来者不善。
百骨知接手听风楼之后,一系列动作雷厉风行,经过郁年的暗暗点出,才让人恍然想起,这新任的楼主,现下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郁年暗暗扫过台下众人百态,笑得不怀好意,抬头去看百骨知,却发现这人脸一红,有点羞涩又带了点少年人的得意,“郁老兄过奖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郁年:谁他妈是夸你了·百骨知又问:“那老兄,咱们就各自用自己最擅长的来切磋一下”·郁年心火极盛,青筋直跳。
“好、来吧”·话音未落,一对飞蝗石破空而出·百骨知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四只飞镖又到,百骨知跟在洛书身边看得仔细,这飞镖分明是土了麻药·百骨知再提气,足尖在镖上一点,竟然又凭空拔高二尺,借力俯冲向郁年·郁年一声冷笑,甩手一动,散出漫天流星镖,大不过如同指腹,一触及入,一镖入肉·此时百骨知已经滞空离地两丈之高·何从借力·武林盟的监管者已经站起身来,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这郁年的杀气也太重了些。
“盟主,您看是不是……”几位长老面色凝重地看向方尚清,听风楼的楼主若是在他们的场子出了事会很麻烦··方尚清笑得从容淡定,摆了摆手,“不用,且看。”
长老们被方尚清的淡定感染,纷纷回头看去,竟然看见百骨知在无从借力的半空中提了口气,再升一丈·众人哗然··江湖中人皆知,听风楼中的听风者,个顶个儿的都是轻功高手,只是听风者神出鬼没,难以寻觅,今日一见,震惊难言。
最关键的是,百骨知才十六岁··方尚清不但没有为自己差点变成筛子的师弟担心,甚至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七学的轻功叫什么乘云啊。
这可是用落仙崖练出来的轻功,不能凭空而起五六丈,都不敢说是洛书的弟子··方尚清看着把郁年耍地团团转的小七,默默期待着后续··郁年这个人,可是已经被武林盟重点关注许久了。
……·郁年仰头看去,此时的百骨知已经极高,恐怕已经到了极致··他拿出一根“铁鸡爪”,灌注内力,用力向上抛去——·身处半空,空门大开,你还想怎么升你还想怎么躲·百骨知没再提气儿,他把气松了。
然后用了千斤坠,掉下来了··郁年看着擦着百骨知头顶头发的铁鸡爪,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本就是- yin -沉善怒的- xing -格,几次以为必中的攻击手段都被躲过,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旁人以为他是压着百骨知打,但是他能察觉出来,百骨知根本就是在耍着他玩·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他向下使出千斤坠的时候,竟然还冲他笑了一下·郁年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飞叶刀,最终没有再扔出去。
不过他能用轻功躲过暗器由如何既然他想躲,那他就守住原地,等他主动攻来,一击制破·郁年的应对方法是对的,只是针对错了人。
百骨知见郁年摆出了防守姿态,“羞涩”一笑,“那我要开始攻击了·”·郁年目光一凌··百骨知双手背后,众人随之一愣··这是什么个攻击方法·百骨知清了清嗓子。
曲青邪笑地身体直抖··郁年严阵以待··他相信,以自己的内力,不可能接不住这小子的攻击·百骨知张口道——·“郁年,男,四十八岁,黄腾派弟子,喜食臭豆腐、咸鸭蛋,烤乳猪,厌甜。”
“去烟花楼最喜欢点的是天媚姑娘,最喜欢的衣物是红色凤凰穿牡丹的肚兜,最喜欢香粉的是兰香香粉·”·“今日早上吃了两个卤肉卷饼,喝的是加辣咸味豆腐脑,穿的是紫色亵衣……”·郁年:……·这嘴炮攻击我怎么接啊·第136章 ·百骨知负手而立,情报像不要钱似的被一项项爆出来,洛书看着有趣,恨不能来段rap。
“穿衣喜欢丝绸衣,认为粗布的太过粗糙·”·“……相比起杂色马更喜欢黑马,相比起矮小的马匹更喜欢高大有力的,原因是进行房、呃……马事时更有感觉。”
台下的女侠大多茫然不解,已有丈夫的则羞得双颊飞红,一位位男- xing -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韶斩好奇地戳戳雷世苍:“大个子,百骨知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马事”·雷世苍涨地一张小麦色的脸通红,简直比那些女侠还要红地彻底,听着百骨知上面报菜名似的将人家的私密之事说出,尴尬到无以复加。
这要怎么解释·郁年听见自己的事情被当着武林众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听风楼的独家功法“借风”报,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会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声爆喝冲向百骨知,手中飞刀同时飞出,势要阻断百骨知说话·然而听风楼擅长的是什么是轻功。
只见百骨知在擂台四周的绳柱上借力,左躲右闪如同穿花蝴蝶,步履轻盈如同蜂鸟过云,将暗器一一躲过,而口中的声音却一直没有断··“郁年好熟妇,比自己年长的女子为最。”
“三百六十年二月,郁年进入黄腾派,四月,与黄腾派掌门夫人开始私下相会·”·“来年四月,掌门夫人诞下一子·”·黄腾派所在之处传来两声爆喝。
“贱人”·“孽畜”·接着是“砰砰”两声,众人看过去,黄腾派掌门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上油头粉面的黄腾派公子捂着脸不可置信。
一双四白眼细长,向上挑起,与郁年的一模一样··他早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总觉得黄沉不像自己,为什么有了儿子之后,那贱妇对自己愈发冷淡,原来根本不是自己的种·黄腾派起了一片骚乱,百骨知看着脸色铁青的郁年不为所动,依旧将消息一项项地爆出来。
“郁年暴躁易妒,心胸狭隘,三百六十四年三月初三,因为一碗酒水对酒铺动手,酒铺中老丈一家五口平民百姓尽数屠净·”·“郁年好美色,不喜劳作,故而常欺压平民上缴钱财。
李家村李成三为老母亲治病的十两银子被抢走,李成三被打成重伤,老母亲不治身亡,李成三双腿被废·”·武林盟的长老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擂台上的郁年,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他们武林盟就是为了约束武林之人不对百姓出手,现在郁年做的事情已经触犯了武林盟的底线·方尚清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声音冷硬裹挟着无尽怒火。
“当诛”·在武林盟开始注意郁年的时候,听风楼早已经开始着手收集郁年的资料,武林大会开始之前,方尚清曾问过百骨知有没有什么发现,当初看过资料就气得方尚清差点摔了杯子。
只是本想等武林大会过后再将人直接抓起,正好当着武林中人的面直接处决,也免了令各部再下告示,没想到郁年竟然一头撞到了百骨知的手上··百骨知看着郁年神色淡淡,郁年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双手一捏,七十二根峨眉刺先发,八十一道黄青镖又至,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势必要堵上百骨知的嘴·一众长老大惊失色,就要起身出手,方尚清摆摆手,让他们看听风楼。
不知何时,原本空荡荡只坐了右护法的座椅上,已经坐下了一半的人,具是目光灼灼,但无一人紧张··不必紧张··乘风之道,动若疾风,动若流水,动若行云。
当初练习的时候,洛书会让他们秋天起风的时候站在树林里,不能沾上哪怕一片树叶··百骨知在疾风暴雨中坦然自若,不紧不慢地说出了郁年拼命阻止的——·“……三百六十五年四月初八,与武当门派弟子武清发生争执,失手杀人,拿走武当功法,疑似私自练习。”
郁年的脸色一下子灰败下来··武当那边响起了低低的惊呼声··武清是掌门的关门弟子,虽然年纪尚幼,然而天赋极高,这也是掌门会提前让武清外出历练的原因。
他嘱托过武清,要他在武林大会时回来,迟迟不到,他以为是路上耽搁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所听到的,但他知道这不可能··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因为报出消息的,是听风楼。
武当掌门须发皆白,飘逸出尘,当真如同天上的老神仙,只是他现在站起来,深深向方尚清行了一礼,“盟主,老衲知道擂台的规矩,但是此事关系到我武当功法,能否破规一试”·他是对方尚清说的,却死死盯着郁年。
他说的是功法,平静多年的目光中却是深深的恨意··方尚清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台上传来了声音··“坏什么规则,只要擂台结束就行了吧”·百骨知笑笑,拿出了白泽笔。
谁说听风楼不能打·百骨知猛地冲向郁年,郁年下意识地掏出暗器,百骨知在空中点了几点,又左勾右画写了一个字··死··“轰”的一声,郁年跌出了台子外。
狼毫扎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就如同长了一身毛皮··“畜生怎么能没有皮毛呢”·百骨知依旧在笑着,却没什么温度··他将白泽笔缓缓放入怀中,笑着环视一周。
经此一战,谁敢欺我听风楼·场中寂静一片··武当掌门向百骨知拱了拱手,走上前去,一掌击出··郁年下意识地想就地滚开,然而一动,那根根狼毫就要扎进肉里,细细密密的疼,疼得让人打哆嗦,只好硬接这一掌。
双掌接触,郁年只觉得对方上的力就要将自己的发出的划到一旁,他下意识地用了巧劲··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身体比思想先一步动作,等到郁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已经白了。
“黄腾派擅长暗器,功法刚猛无匹·”·武当掌门看着郁年,双目平静··黄腾一力破十会,武当却讲究四两拨千斤··郁年用武当手法,将力道化开了。
场中众人看得清明··武当掌门看向方尚清,“此事干系到我派弟子,不知是否能带回去处置”·方尚清轻轻叹了口气,道:“掌门,武林大会有七天,郁年交给武当派看管,武林大会结束后行刑,如何”·武当掌门向方尚清深深一礼,挥手,便有愤怒的武当弟子将人绑了带回去。
他坐回位置上,看着百骨知向四周行了一礼,然后跳下台去··看着方尚清整顿会场,会场重新变得平静··看着又有新的侠士上台,开始又一轮的切磋。
看着看着,他想起自己的小弟子武清,从三岁,就拜了师入了门,由他一手抚养长大的武清··“师父快看我已经将功法练到第三层了”·“师父我跟你说,今天的菜是在是太难吃了,里面的盐放得好多。”
“师父,我现在就出去游历吗会不会有点早”·“武林大会的时候回来师兄师姐不都是在外游历五六年……哎呦师父你别敲我头啊我会想你的~”·“嘿嘿,师父,等我回来,说不定就突破第五层功法了~我想吃糖葫芦还想吃菜刀门的臊子面”·……·武当掌门将随身带着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两串糖葫芦,他拿出一串咬下去,酸酸甜甜的。
糖葫芦买了,臊子面买了··可是人却再回不来了··他慢慢地吃完了一整串,将另一串重新包了起来··一点水花溅在油纸上··终是落下了一滴泪。
……·台上已经换了几轮人,现在守擂的人好像很厉害,人群不时发出阵阵惊呼··洛书却因为郁年的事情心情有些低落··到底都是有徒弟的,他难免会想几个徒儿的安危。
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永远不会遇到郁年这种人呢他倒是想永远护着他们,可是将自己能护他们一辈子吗·所以哪怕再不舍得,也要让他们去闯,去拼。
等到小家伙们鼻青脸肿或者遍体鳞伤地回来,给他们疗伤,然后看着他们再次意气昂扬地出发·或者小家伙哭着回来,看谁敢欺负他,就撸着袖子冲上去打··再怎么亲近,也无法代替他去成长。
受伤是难免的,洛书理智上能接受,感情上难以接受·就像是看到子车筹被禁锢在血池中的时候,明明知道强行突破有危险,但是无法去停下·或者说,就像当时小八可以打晕自己,但是却在一旁为自己护法。
小八……·洛书想到二零八八,心情更低落了,已经没心情去看台上的切磋,子车痕几个知道洛书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是没法劝解,只能等着他自己想通··洛书揉揉额角,想去怀里摸吃的,却摸了个空。
小八做的零食都吃完了……·洛书仰躺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失去了生命,已经变成了一条咸鱼··“咳、师父,你想吃点心的话,前面菜刀门有卖,我去买点回来”·子车筹小心地凑近咸鱼师父。
洛书坐起来向着前面看了看,果然看到了菜刀门的人··“不用了,我去买就好,你们有什么想吃……算了,我一样买一点回来·”·洛书风风火火地走了,他现在急需糖分续命·武林大会上的菜刀门分为三部分,第一部 分是“食堂”,保证十二个时辰全天供餐,为参赛选手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第二部分是小车,推着小车的菜刀门弟子四处游荡,给吃瓜群众提供优质观赛体验·第三部分是桌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隔着几处就摆着一张桌子,既起到了隔离观众与擂台的作用,又能让全部人都能注意到前面有卖吃的人。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桌子比小车的食物种类丰富许多,堪称琳琅满目,但是毕竟离着擂台有些近,刀枪无眼,虽然倒霉成这样的可能- xing -不大,但是总让人掂量掂量,再加上上前买东西麻烦,又不是小朋友,对吃的东西要求不高,所以小桌子最后几乎成了小车的进货地点。
洛书绕到桌子前的时候,守在小桌前的人简直热泪盈眶,终于有人来前面买东西了·洛书看了看里面的吃食,选了几样自己之前吃过,觉得味道不错的,多包了一点,其余的让摊主一样来一份。
吃到了甜点,洛书才恢复了点精神,有空去注意擂台··擂台上的这个人……好像已经打败了九个挑战的人了吧·厉害的小伙子嘛。
洛书仰头看看台上的人,俊朗帅气,他唇勾着,抱臂靠在擂台边的柱子上,一身黑衣,看得台下的女侠微红了脸,一副风流多情的样貌··“还有人来吗这才两炷香的时间啊,我还没打够呢。”
他看向台下,看见林寻鹿的时候眼睛一亮,“这位仙子,你要不要来和我比试一下,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林寻守黑了脸··偏偏台上的人还在作死,“我对好看的人都是很温柔的哦,有哪位来和我切磋一下吗”·眉眼含笑,凡是被他看过的女侠都恨恨暗骂一声不要脸,可是自己的脸却跟着红了。
行走的人形- chun -药啊··洛书默默感叹··林寻守忍无可忍,跳上台子还未开口,人形- chun -药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寻守,笑着道:“美人啊,要是再笑笑就更好了。”
林寻守脸色黑如锅底,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出招吧”·……·“您的东西好了,有点多,我和您一起拿过去吧”·摊主终于将洛书要的都包好,看着这么一大包吃的,笑得格外灿烂。
洛书正想说不用,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机械的电子声音··【二零八八传送中,将随机传送到宿主身边·】·洛书一愣,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如同海浪一样冲来,方才的低落一扫而空。
小八要随机传送到我身边我身边就身边,这个随机是什么意思·洛书正在奇怪,就听见台下众人一阵惊呼··洛书心有所感,仰头望向台上,二零八八就站在台上的两人之间。
··洛书:道理我都懂,可是这也太tm随机了吧·第137章 ·二零八八睁开眼,下意识地环视一周,没有发现洛书。
不是传送到宿主身边吗·而洛书此时已经傻眼了··擂台本就比观众要高一大截,洛书紧靠着擂台站着,加上重重遮挡物体的影响,二零八八一时之间没有发现洛书。
然而洛书倒是能从台子的缝隙间看见二零八八··他想过和二零八八重逢时的场景,或是激动或是难过或是释然,然而没想到居然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小八……往下看……”·二零八八猛地一低头,就看见在台子的边上露出了一双眼睛,其余的部分都遮挡在擂台之后。
不过这就够了··然而现在台上的场面已经有些失控了··“皎如玉树临风……不对、萧萧肃肃……这个也不对……若流风之回雪……这不是形容女子的吗”人形- chun -药盯着二零八八喃喃自语,眼看着已经陷入混乱,“美美啊这才担得上宛若天人……”·二零八八所背对的林寻守已经要气炸了怎么这么多觊觎妹妹的混小子·和叶凡比试被推辞,和这个混小子比试又有人横插一脚,,他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心·负责维持秩序的武林盟成员纷纷看向方尚清,盟主,这个可怎么办应该把后上来的那位请下来吧可是那位看起来,好像和南宫家的小子有什么爱恨纠缠啊……绝对是被南宫寻给伤过了,要不怎么会不顾武林大会的规则气势冲冲地跳下来·二零八八通过空间传送凭空出现,但是主系统为了不破坏世界规则,防止被看到,所以会给当场的人施加幻觉。
因此在场的人所看见的,就是在台上南宫寻与林寻守对峙之时,二零八八从极高的地方运着轻功落到了两人中间··三点一线,这要说不是瞄准了降落的,谁都不信。
“盟主盟主这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啊·别人看到不清晰,可是他却看得清楚,这从天而降的人不就是小八小兄弟吗·可算是回来了·要是换个地方,方尚清肯定是激动兴奋还有一点埋怨,但是现在全都没有了,只觉得混乱。
不是,您非要出场得这么高调吗这是个什么意思啊·方尚清向着洛书的座位看去,但是没有发现洛书的人,现在洛书正挤在台子后边呢。
然而二零八八显然没有对造成混乱的自觉,看见洛书就走到台子边上打算往下跳··“哎哎哎,美人,别走啊·”人形- chun -药南宫寻想去挡二零八八,二零八八看向他,他不由自主地怔了怔,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来。
这美人的目光怎么……·然而美人就是美人,哪怕刚刚一个眼神把自己背后的寒毛全看起来,也依旧是美人··南宫寻毅然决然地挡道了二零八八的去路上,把洛书挡地严严实实的。
“美人儿,你叫什么呀上来是想和我切磋吗”南宫寻笑着问道··二零八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去看洛书,才发现洛书被人挡住了,便道:“不是。”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咦那你上来做什么”南宫寻耐心地问,事实上他对长得好看的人一向都很有耐心。
“落错地方了·”二零八八向左走了几步,能看见洛书苦笑不得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块咬了一口的炊饼,不由得柔和了眉眼··然而南宫寻不知道自己后面还有个人,以为二零八八是在看自己,心里一荡,心道这美人虽然看着冷若霜雪,但是温柔起来就是绕指柔如水,没想到竟对自己用如此之情深。
“南宫寻,你都已经有了……竟然还敢在外面招惹别人”林寻守想起自己妹妹格外愤怒··妹妹喜欢的那小子招三惹四,喜欢妹妹的这混球也是招三惹四我的妹妹到底是哪里不好了·听到林寻守的话,被主系统解锁的权限迅速自动查询。
【南宫寻,你都已经有了……竟然还敢在外面招惹别人】·二零八八神色不变,目露诧异地看向了南宫寻的肚子,“男子也可以有孕”·“当然不……你在想什么”南宫寻差点从台子上翻下去。
洛书在台下捂住脸,不知道该怎么和二零八八解释中文的博大精深··二零八八看看洛书,不想再与台上的两人做纠缠,便干脆翻身下了擂台,众人议论声都与他无关。
“公子,我回来了·”·【宿主,我回来了·】·二零八八顺手拿过洛书手上的一大包零食,洛书呆呆的,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公子”二零八八看向洛书,洛书如梦方醒,食指曲起,笑着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走走走。”
话音未落,台上传来了声音··“等……”·后半截声音好像被噎住了似的,梗在了喉咙里··洛书奇怪地回过头去,看见南宫寻看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洛书想了想,道了声歉意,“我的朋友刚刚落错了地方,他是来找我的,打扰你们了,请继续吧·”·与洛书目光对上的刹那,南宫寻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站直了,道了声好。
奇怪的人··洛书奇怪南宫寻的反差,然而南宫寻现在心里也在纳闷··他本是惊鸿一瞥,匆忙想让人止步,哪怕日后不再联系,留下名字也是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人和和气气的,他与这人对视的瞬间,却想起了自己在学堂上课时没有按时完成课业,被夫子打手板的情景……·真是邪了门了。
林寻守一见闹了个乌龙,有些尴尬,只是洛书两人走的急,也没有找到机会道歉,再看台上的南宫寻,顿时更生气了··冷声道:“姓南宫的,来吧”·……·洛书回去将零食分了,又要了张椅子,两人靠着边上坐了。
洛书和二零八八说着这些日子经过的事情,时不时抱怨一下伙食的质量,二零八八扫描了洛书的身体情况,确实是瘦了些··心里有些自责··洛书不挑嘴,或者说,体验过商城的黑暗料理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挑食的想法。
但是洛书所练的功法,对能量的消耗很大,每天必须摄取足够的能量才能维持身体的消耗,二零八八烹饪的菜,尽可能地保持着高能量,因此洛书进食同等量的食物,所摄取的能量变少了。
若是平时,自然可以准备些零食,但若是在睡梦中能量不足了呢·洛书的功法,哪怕是在睡眠中,也会自主运转的··是他的错,当初走得太匆忙,忘了交代一下醉仙楼的厨子。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小八你怎么样”·洛书说完了自己的事情,看向二零八八,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可是心率逐渐加快,似乎有些紧张。
二零八八想起自己走之前所做的,有些愧疚··可是他在彻底了解自己是否会伤害到洛书之前,不敢多说··他想起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看向洛书,“宿主,你觉得……爱和欲应该怎样区分”·洛书“啊”了一声,低头皱眉,修长的手摩挲着下巴,细细地想着。
半晌,他道:“大概欲是一己之私,爱是两相欢好吧·”·二零八八愣了一下,回神之后哭笑不得,明白大概洛书是理解错了方向,也不再问··“我这次返厂检修,是因为内核出现异常,不确定是否有病毒入侵。”
“什么那你现在是好了吗”·“……算是吧,还要再看看·”·“你们的修理部效率也太低了吧”·“别担心,我们有宿主保护系统,不会伤害到宿主的。”
“谁担心我自己啊,我是说你不会哪一天你就没了吧”·“……宿主,你想多了·”·……·二零八八来了之后,洛书就没怎么看台上的切磋,事实上,在洛书看来,这就是小孩子的打闹,他喜欢的也就是其中的热闹。
况且,大多情况下,第一天是众人的试水,越往后比试才越精彩··到了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饭,当做对小八的接风宴··龙宇热情地邀请洛书和月怜一起睡,被龙韬抱走,顺便带走了月怜。
在众人有意无意的打算下,洛书与二零八八一间房间··几个徒儿与月怜是想到师父与小八兄弟许久未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宁恒与方尚清却是想到了那日,二零八八去送鸡汤时的异常。
洛书躺下,看见身旁的二零八八,时间一到,顿时困意上涌,本想着要再聊天,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秋天的夜里有些凉了,二零八八给洛书掖了掖被角,认真地看了他一会,转身出了门。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睡梦中的洛书不安地动了动··片刻,二零八八到了他的目的地··只见一片灯红酒绿··这是离武林大会处最近的青楼。
作者有话要说:南宫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人和和气气的,他与这人对视的瞬间,却想起了自己在学堂上课时没有按时完成课业,被夫子打手板的情景……·百骨知【端起碗】:瞎说师父才不会打手板只不过会让我们吃他做的、饭……·方尚清【用力摇晃】:小师弟小师弟撑住啊! ·第138章 ·洛书睡得不安稳,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去看桌边的椅子。
……小八·洛书手忙脚乱地在意识海中呼喊,紧接着就听见了二零八八的声音··“宿主”·洛书松了一口气,摸摸额角,竟然有了点点汗意。
“宿主,做噩梦了吗我在外面……做升级任务,我马上回去·”·“不用不用,”确定了二零八八在就好,洛书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需要天天被看着,你做任务要紧,需要我帮忙吗”·有点苦。
洛书皱了皱眉头··“……暂时不用·”二零八八的声音不明显地顿了顿,“宿主,不要喝凉掉的茶,会拉肚子·”·洛书一僵,连忙将茶杯放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哈、哈哈,哪有……我是喜欢苦味的人吗”·二零八八沉默表示不信任。
洛书摸摸鼻子,又听见二零八八的声音响起来··“饿吗”·洛书摸摸肚子,“不饿·”·小八还在外面做任务,总不好让他赶回来,他今天买的零食有不少呢。
二零八八默不作声,洛书看不见系统,都能想象到二零八八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样子··“真的不饿”·洛书没来由得觉得一阵心虚,这种感觉就像是妈妈在家时点外卖。
洛书老老实实地投降,“好吧,有点点饿·”·“等一会我回去,想吃什么”·“你的任务没关系吗”·“执行方式错了,明天再试好了。
吃鸡蛋面怎么样给你摊一个溏心蛋,还是想吃流黄蛋”·溏心蛋入口qq弹,流黄蛋一口咬下去,黏黏的蛋黄就淌进口中,洛书想着想着肚子用力地叫了一声·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全都要·大人洛书小心翼翼地请示,“……能两个都要吗”·“好。”
二零八八眉眼温和,看了看洛书的身体状况数据板,站起身来··“爷,您要去哪呀”·身只着紫色纱衣的女子贴过来,身体温热,美好的身体曲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我要回去了·”二零八八不着痕迹地躲开,脸上又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啊才来就要走吗”身着白衣的少年仰起头,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让人想起林间的小兽。
“爷,我们哪里做的不行,您可以说啊·”女子偎过来,一低头便能看见雪峰高耸,红梅隐约··二零八八目不斜视,“钱我会照付的·”·说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恋,留下屋中的两人面面厮觑。
·女子有些生气,“他该不会不行吧这样他居然都没反应”·少年恋恋不舍地看着房门,“是啊,要是能与他春宵一度,我倒贴钱都愿意。”
“呸,德- xing -”女子呵斥着少年,自己却忍不住想起方才那人进楼时的场景,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男子,将整座楼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点到她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
她突然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大概不是不行·”·“是见过更好的吧·”·***·洛书全然没了睡意,在屋中打坐一会,内力运行一个小周天,觉得自己更饿了。
看窗外月色如练,洛书突然起了兴致,披着外衣就晃了出去··院子里宁恒的屋中隐约点着灯火,大概是在打坐,阿筹和阿痕的屋中灯也点着,窗户上映出两个人来,看轮廓似乎是两人对坐着,一人拿着一卷书在研读。
这种高考既视感是什么情况……·洛书不忍打扰,左右看看,干脆穿好外衣晃出了院子··月色极好,清凉如水,洛书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草叶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洛书避开灯火,专挑没人烟的地方走,安安静静地难得惬意··可是即使这样,洛书依旧撞见了人··洛书遥遥看见前面的人影,准备转头走开,却听那人低低唤了一声,“敢天……”·敢天……厉敢天·今天那一出不知道几角恋的主角·洛书内功极佳,耳力极好,声音入耳就辨别出了声音的主人。
叶见的声音··在深夜无人的之处低声亲昵地念情敌的名字哇塞这么刺激的吗·洛书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脑补能力强也是一种罪过啊··洛书杵在墙角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在这里听墙角有点欺负人家小朋友,还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贸然上去搭话好像又有点冒犯,毕竟人家可不认识自己。
洛书有些苦恼地摸了摸下巴··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以洛书的武功,叶见不可能察觉到洛书,他依旧坐在那里,拿起一只酒坛,仰头去喝··洛书看着叶见,挠挠头,觉得还是悄悄离开,回头问问小七发生了什么事——话说今天小八出现之后他就完全问忘了多角恋的后续啊·洛书左右看看,挑了一个顺眼的角度准备溜之大吉,然后听见了轻轻的一声“咔”。
有人来了·听声音似乎还不只一人·洛书把还未落地的脚收回去,侧耳细听··三个人,都是一流的轻功高手··一声落地声过后,要隔着许久才会听见下一声脚步声。
这可是在武林盟所属的地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而且声音好像在慢慢地靠近啊··洛书定住不动,呼吸变得绵长,而后几不可闻,血液流动速度变慢,体温逐渐降低,就如同冬眠的动物一样,渐渐变得难以察觉其生命迹象。
潜蛇功··如同龟息功一样隐匿自身生命迹象,不过龟息功是为了假死,潜蛇功是为了暴起暗杀,一击致命··脚步声渐近,叶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抽出了长剑屏息。
三个穿着夜行衣的轻功高手自屋檐跳下,围着叶见,隐隐成包围之势··“交出来,饶你不死·”·“你们觉得我会信吗”·叶见环视,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真是看得起他,这三个人的武功俱在他之上··叶见深吸一口气,问道:“在武林大会期间动手,就不怕被武林盟发现”·看起来是为首的一人冷笑道:“邪道上的人这么多,武林大会期间动手不是很正常的吗”·看来是无所顾忌了。
若是两个人,他还能且战且退,伺机逃跑·三个人,恐怕只能与之一战,不死不休·三个黑衣人见叶见沉默着不说话,同一时刻向着叶见发起进攻·洛书眉心一跳,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
在举办武林大会期间,半夜都有武林盟的人巡逻,若是今夜叶见在这里出了事,事情不全都要小清清担着·要是今晚叶见真出了事,小清清和二青一个也跑不了·坑一个不够,你tm还想坑两个·敢在我徒儿的地盘上撒野·洛书冷哼一声。
“什么人”·“呃”·三人听见声音瞬间看向洛书所在的方向,霎时间十多种暗器如倾盆暴雨迎面泼洒·洛书运力一跃,将所有暗器尽数躲开,短暂地滞空,自上而下给了三人一人一颗瓜子仁,三人来不及反应砰然倒地。
洛书欺负完小朋友落到地上,拍拍手,蹲下去看三人的状态,全都陷入深度昏迷··没意思··洛书看着三个人,生气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洛书:三位大哥,暗杀拜托你们专业一点好不好啊只有轻功及格是什么鬼啊·洛书本来以为可以好好打上一架,没想到这三个人这么不经打,各个昏过去了,还不如木尽好玩。
洛书围着三个人转了一圈,蹲在地上戳了戳已经昏死过去,并且估计在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醒过来的黑衣人,抬头问叶见··“小伙子,你有绳子没有啊”·“……有的。”
洛书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叶见还真掏出一条绳子来,让洛书陷入深深的沉思··外出带着绳子很正常,随身带着就……他平时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啊·因为绳子只有一条,所以三个人就像是蚂蚱一样被穿成了一串,洛书抓着绳子的一头,三个人被拖着走。
叶见所待的地方荒凉,因此崎岖小路就格外多,过土地还好,若是遇上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或是穿过深草树林,那三个人就遭了秧,叶见看着都觉得难受·又是被石子硌,又是被蚊子咬,期间有一个黑衣人被痒醒了,被点了- xue -,一动不动,全面感受身上又痒又疼的酥麻感觉,恨不能咬舌自尽。
叶见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生怕自己轻举妄动,就被扔去享受和三人一样的待遇··到了武林盟处,门口的侍卫见到洛书三人奇特的造型都惊呆了,连忙上报了左护法,左护法一见洛书,又叫出了方尚清。
以至于,当二零八八找到洛书时,洛书正准备看三堂会审··“公子,面好了,你要现在吃吗”·二零八八将面端过去。
面是手工拉的龙须面,汤是二零八八早些时候熬制放在空间的骨头汤,面上是切片的肉丝,肉丝上盖着两只鸡蛋,鸡蛋上散碎地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二零八八一进来,香气就席卷了整个大厅。
加班到半夜的武林盟众肚子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众人恍惚间想起了在围剿血巢路上,被一路飘扬的香气所支配的恐惧··洛书想吃面,但是也想看会审··方尚清见洛书纠结,道:“师父,在这里吃就好,没什么外人,不需要太正式。”
此言一出,负责审问的下属眼泪都要掉下来··盟主我们勤勤恳恳加班,老老实实做事,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要把大型杀伤- xing -武器放出来啊·肚子争先恐后地发出抱怨地咕噜声。
习武之人本就需要大量进食补充气血,现在加班到半夜又累又饿,本来沉迷于工作无心吃饭还不觉得,这碗面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碗、一根稻草,哪怕再想控制住自己的肚子,也抵挡不了强烈的生理需求。
方尚清迎着下属怨念的眼神,哭笑不得地叫过左护法,“去菜刀门的饭馆要几分吃食来·”·于是在一炷香之后,有史以来对被审问人员最不友好的一场会审,在半夜三更飘香的饭菜味道中开场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第139章 ·叶见升过云端,跌过凡尘,自以为已经看过人间百态,心境无波无澜,没想到今年一年就被打了两次脸。
第一次,是被那人撞了心··第二次,是被会审撞了胃··叶见闻着满室飘香,看着正大快朵颐的武林盟众人,简直泪流满面··你们吃着让我们看难道良心就不会痛吗·武林盟众用满意的表情告诉叶见,良心不但不会痛,甚至活蹦乱跳。
其中以洛书最为过分··洛书喜欢吃面先喝汤,被熬了许久的汤头香浓鲜美,喝一口唇齿留香·面被拉得极细,因为拉的细,所以格外入味,上面铺的一层肉被卤地软烂,瘦肉酥软不柴,肥肉肥而不腻,葱花完美地起到了提鲜的作用,当味蕾被过于浓郁的香味撞地麻木,夹着葱花的面条入口,清爽宜人,下一口又是新鲜的体验。
只有入了口,才能发现这一碗面中另有乾坤,才会发现做的人到底花了多少心思··不过洛书最喜欢的,是上面的两只蛋··溏心蛋也好,流黄蛋也好,都是要对火候掌握到仔细,若是出锅地早了,蛋黄就带着一股子腥味,若是晚了,蛋黄就会完全凝固,需要人一瞬不瞬地等在灶火前。
溏心蛋讲究的是利用余温使蛋黄凝固,咬下去的时候,牙齿会有种被轻弹一下的感觉,完全不会有吃全熟蛋黄时噎嗓子的痛苦,蛋白嫩滑,蛋黄弹牙,每一口都是享受··流黄蛋是半熟蛋,端上来要趁热吃才好。
流黄蛋的蛋白如同一层保护膜,将蛋黄包裹住,轻轻用筷子碰,会发现应该是蛋黄的部分会轻轻地晃动·一口咬开,是爆浆的口感,半凝固的蛋黄在口中炸开,然后肆无忌惮地侵占唇齿间的每个角落。
花费的心思也好,勾人的香气也好,洛书每咬一口,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又无比幸福··洛书吃东西的时候让人特别有食欲,喜欢与否全部表现在脸上,他的嘴挑,但是讨厌的东西不多,哪怕一碗清水面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如品珍馐,更不要说经过二零八八之手的饭菜。
洛书吃得眉眼弯弯,眉眼都柔和了下来,收敛了一身的气势,像个容易满足的孩子,肉眼可见地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让人忍不住想去尝尝,他所在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味道。
洛书一心一意地吃着鸡蛋面,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拉满了全场的仇恨值··武林盟众:洛师父吃的是什么看起来好香啊……·叶见:你们武林盟都这么不正经吗·黑衣人【生无可恋碎碎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食色- xing -也,大盘鸡,西湖糖醋鱼,双龙戏珠,东坡肉,酱肘子……·终于,洛书放下了罪恶的筷子,心满意足地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好吃——”·武林盟众人随着放下筷子,发现自己已经吃撑了··方尚清:……以后不能让师父在这吃了,否则有可能武林盟高层全部发胖。
二零八八看着洛书幸福地眯着眼睛,就像是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猫,不由得带上了点点笑意,“喜欢的话下次再做·”·众人:你可别做了·洛书眨眨眼睛,试探地问:“明天吃可以吗”·二零八八摇摇头,众人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听见二零八八道:“明天的食材已经准备好了,早上吃虾饺和春饼,中午吃石锅鱼和烤羊腿,晚上清淡些,五荤两素一汤,你要是想吃鸡蛋面的话后天做。”
洛书眼睛一眨全是小星星,嘴唇因为吃了东西变得红润,二零八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然后暗暗地、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方尚清看着师父与二零八八,心里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兄弟之间的相处……是这样的吗·“咕——”·方尚清被熟悉的声音一惊,回神发现声音的来源正是面前的四人。
叶见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方尚清清咳一声,连忙开始会审··他觉得自己这武林盟之前挺正经的啊,怎么师父来了一天这情景就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事实上造成这件事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不是正式的会审,就像是武林盟抓到了两个探子,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消息来,难道还要召集大众,在众目睽睽之下问吗在大堂中的,都是方尚清的兄弟们,私下审问,当然就放松了许多。
方尚清正了正神色,见右护法已经开始对三人进行搜身,他便开始问叶见··“这么晚了,你独自出门是什么原因”·叶见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满脸悲愤……盟主你也知道这么晚了还吃东西,最过分的是当着我的面吃。
但是叶见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睡不着,心里烦躁,就买了酒四处走走·”·武林盟众想起这段时间传得纷纷扬扬乱七八糟的事情,暗暗表示理解··“这几人你认识吗”·叶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认识。”
黑衣人挣扎起来,“叶见,难道你以为说出来我们的事情,你还能独善其身吗”·叶见沉默了··叶见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事实上,他称得上健谈,在苟活的日子里,若不是嘴巧,怕是早就饿死了。
他可以随意说个理由,甚至试试借助武林盟的手除去对他有威胁的人,因为在会审两相对峙之时,先开口的人往往占了先机··方尚清、或者说将自己救下来的那个人,无意识偏袒自己的,若是实施似乎又很大的可能。
但是他没有··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说了实话,“这几个人我都认识,他们是施己教的人·”·无关于信任··他只是莫名地觉得,若是他说了谎,他们也许真的会如他所愿地做些什么,但是这不是因为他骗过了谁,而是他们想这样做。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叶凡直觉,若是他说谎,一定会被发现,然后将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小八,怎么样】·【宿主,他说的都是实话,可信的。
】·洛书点点头,看向叶见的表情柔和了不少··“施己教吗” 方尚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人一眼,师父这次可抓了三条大鱼啊··“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叶见顿了顿,道:“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三个黑衣人的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洛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他们不想让叶见说出来啊,是害怕……小清清会一起抢吗】·方尚清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而看向手中的一份情报,这是听风楼那边得到消息,同菜刀门的吃食一并送进来的。
“叶见,男·”·“出身于叶家,为家中庶子,常受家中嫡系欺凌·”·“其母于叶见七岁染疾而死,生活每况愈下·叶见八岁时,华山五长老云游,到叶家见到叶见,见叶见根骨奇佳,欲收之为徒,被嫡母毁其经脉。
叶见九岁掏出叶家·”·“叶见九岁到十二岁流落街头,后被不懂侠士收为徒弟·”·“叶见十八岁,不懂侠士归去,叶见独自闯荡江湖。”
不懂侠士是七绝圣手的师弟,两人俱是身负七种绝技,这样看来,叶见所学甚杂好像也不是难以理解··时间有限,叶见正式学武也才不过六年多,不懂侠士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将东西一股脑地交给了叶见,就导致了叶见什么都会一点,但是什么都没有学得完全。
叶见是不懂侠士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若是不懂侠士会留下什么东西,自然都在叶见身上,会引来施己教也并无可能··施己教往年的动作还在暗地里,这段时间越发猖狂,真当我江湖无人了吗·方尚清放下手中的纸,转而看向三个黑衣人。
洛书一看就知道小清清这是问完了,听着下面令人尴尬的,一声接着一声的肚子叫唤的声音,洛书笑眯眯地冲着叶见招招手,“来来小家伙·”·叶见走过去,向着洛书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相救·”·虽然面前这位前辈带给了他的肚子不美好的体验,但是对方救了他是事实·叶见有恩报恩,端端正正认认真真地向洛书道谢。
洛书摆摆手,把最后一份饭菜递过去,“饿了吧,边吃边看更带劲~”说着冲着下面的三个人扬了扬下巴,笑得不怀好意··叶见一呆··前辈,你的画风……·洛书不开口是飘逸出尘,一开口是日常脱线,方尚清几个早就习惯了,然而显然叶见接受这件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
右护法已经把三人搜完了身,面罩发带都被除去,连嘴巴都被捏开看过一遍,这是为了防止三人身上藏有什么脱困的事物,并且防止三人自尽··洛书对施己教真是半点好感也没有,再加上这三个人居然想对方尚清和曲青邪下手,在方才听见叶见说出三人来历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了这三人的几十种死法,他顺手端过茶杯,喝了口茶压压火气。
……洛书被苦得差点飙泪··居然是苦丁茶·这下子别说是灭火了,若是目光能伤人,下面的三个人要变成筛子··“公子。”
二零八八将竹筒递过去,洛书不管三七二十一喝了一大口,冰爽微甜··小八做的绿豆汤·洛书眼前一亮,慢慢地小口啄饮,如品琼浆。
虽然菜刀门熬的也好喝,可还是小八做的最好喝啊··看见洛书动作的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刚刚吃的好像有点咸,他们也想喝点东西··方尚清清清嗓子,觉得再不采取点措施,左护法就要再往菜刀门那边跑一趟了。
“你们是何人指使的”·“咕——”·是谁的回答如此特立独行·洛书诧异地低头看去,直到看到了三人的肚子。
叶见默默地往嘴里送了一块里脊肉··没错,这样边吃边看确实非——常带劲儿·***·“钱公公,我母亲在宫里过得开心吗”·冉星辰坐在桌旁,单手托腮,右手在纸上圈圈点点,迟迟没有落笔。
“有殿下伴着,当然是开心的·”钱公公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渐渐带上了一丝难过··他是皇后娘娘救下来的··刚进宫的小太监,地位低微,染了风寒死了也没人知道。
皇后娘娘心善,没有那一副药,他便活不过那个冬天··他的命是皇后娘娘给的,那命就是皇后娘娘的··只是有些事情,他把命拼上,也做不来·有时候,人的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后来太子殿下回来了,他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偿还那一份恩情,直到太子登上皇位,直到他化为尘土·却没想到,他多年来一直想要复仇的对象,却是当今天底下最尊贵的……·冉星辰搁下笔,闭目回忆着与冉苍相处的一幕幕,又想起母亲牵着他的手,领他走过的御花园。
他记得母亲很好看,很好看,身上的味道很香,看他到处乱窜会担心,看他读书走神会打手心,打完之后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掉眼泪··这一刻,他不是这一国的皇后,只是他的母亲。
·“母后,你为什么叹气啊是辰儿哪里做错了吗”·“没有啊,辰儿,母后是在看这些花儿·”·“花开得不好看吗”·“好看呀,只是娘觉得,这些花虽然开得好,但是雨露- yin -阳全受于旁人之手,不如做只蝴蝶来得快活。”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第140章 ·洛书回院子的时候,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家老五老六围了过来··子车痕上下打量着洛书暗暗松了口气,子车筹迎上来,“师父,你昨晚去哪了”·“昨晚啊,哦,我去你们大师兄那了。”
洛书想起昨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看向二零八八,二零八八勾了勾唇角,去准备早上的饭食··“来来来坐,你们绝对想不到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洛书坐到院子中的石凳上,拍了拍边上的凳子。
“……最后他们被审讯完提出的要求居然是要吃饭,这是最惨的高手了吧哈哈哈”·洛书笑完,抬头一看,子车痕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子车筹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幽怨地看着洛书:“师父,你出门怎么不把我们也叫上……”·洛书看得可乐,一人揉了一把头毛。
西边的房门开了,宁恒走了出来,“今天大家起得好早,洛兄要不要与我切磋一下”·宁恒看着洛书,目光晶亮,跃跃欲试··洛书很心动。
洛书的肚子叫了一声··洛书义正辞严地拒绝··宁恒啼笑皆非地看了一眼洛书,被拒绝了也不失望,转而和洛书谈论起昨天看过的比斗,洛书自从二零八八回来之后就没有再看过,现在有宁恒来解说,最好不过。
正到酣处,屋檐上有鸟“咕咕”两声,洛书看过去,就见一只胖鸽子飞了过来,当真是“横看成球侧成球,远近高低皆相同”,一看这体型就知道这是冉星辰养的。
这鸽子叫七杀,承受着与身材不成比例的名字,是一只灵活的胖子,二青的贪狼惦记这只胖鸽子好久了··洛书招招手,七杀晃着小脑袋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飞到了洛书手上,洛书狠狠撸了一把鸽子,心满意足地拿出了纸条,看着看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师父,怎么了”子车痕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中掺杂了些担心··“你三师兄的信·”洛书看了看信,握紧了,再松手,变成一捧飞灰,随着风四散了。
“老宁,等等我给你易容,你小心着点·”洛书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大内密探天字部十人出了七人,十公里外有精兵待命,我看他是疯了。”
宁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站起又坐下,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洛书连忙安抚道:“他只是猜测,不确定你一定会在这,所以这次他的目标应该不是你。
况且哪怕他要用强的,还真能和武林为敌不成”·宁恒在洛书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身体,将桌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苦笑道:“我只是看不得武林大会被他一人搅浑。”
宁恒对武林的期许谁都知道,一时之间无人能开口去劝··若是冉苍当真带着军队闯进来,恐怕宁恒会把命拼上··洛书怕揭宁恒伤疤,故而从未问过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能看见明摆着的事,宁恒被以屈辱的姿态囚禁了五十年。
宁恒所经历的时间,有一半被那个畜生给夺去了·若不是想着那个人是一国之君,而且还是小三子的父亲,贸贸然出手可能会引起穹国动荡,洛书真的不介意帮着宁恒,让他到黄泉走一遭。
宁恒现在的武功已经恢复完全,甚至因为五十年的囚禁磨砺了他的心- xing -,加之洛书每天的调理,武功更进一步,若是他想,完全可以取冉苍- xing -命·但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动手,便是因为考虑着穹国的事情,考虑着朝廷与江湖的事情。
穹国虽强,但是周围有小国围绕,边疆更是有灵国虎视眈眈,只等什么契机,就要将穹国咬下一块肉来,当年冉星辰虎符太子的称号,就是与灵国作战时打出来的··不得不说,虽然冉苍的人品不敢恭维,治国手段强硬,在市井间有“铁血君王”的诨号,但是称得上是一位明君,否则哪怕冉星辰再口吐莲花,也不会顶着各方的压力,将凡是与南风馆有关联的官员株连九族,尽数问斩。
冉苍从先皇手中接过穹国的时候,穹国正处于动荡期间,他行为果断,出手利落,与江湖武林盟联手,将灵国赶出了穹国的地界,此后边疆更是连连扩张,形成了以穹国为主的局面。
也就是在穹国稳定之后,江湖上突然出现了蛊师炼制人蛊之事,宁恒带领武林盟二十位侠士,以己身血肉为盾,将蛊师生生剿灭·等到武林盟去找他们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成人形,尽数归去,唯有宁恒被众人以死相护,加之武功高强,勉强留下- xing -命。
再之后,宁恒不见了·有人提及,在宁恒失踪之前,似乎看到了一队奇怪的人,虽然打扮是平民模样,但是行为举止却训练有素,像是士兵··武林盟多次上京未果,甚至被冉苍以两者和平暗暗威胁,也就是自此之后,朝廷与武林的关系紧张了起来。
冉星辰这段时间都在暗暗跟着冉苍,连来找洛书的时间都没有,洛书现在还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呆着,只好也回了一封信,系在胖鸽子腿上··放走了七杀,还没来得及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又听两声“咕咕”声。
“七杀你怎么又……哎不是七杀啊,百亭来·”·洛书伸手,让这只苗条的鸽子落在手上,这是听风楼的信鸽··没错,被木尽冒充的百亭,不但是一个女孩子,还是一只鸽子。
洛书照样顺手撸了一把鸽子,然后打开信看,纵使心里还愤怒担心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你看我把百亭派过来给你摸,是不是超贴心】·也不知道是谁训练的百亭,小家伙特别有灵- xing -,见洛书笑了,跳了几下跳到洛书手边,歪着小脑袋看他,见洛书抬手,主动用脑袋蹭了蹭洛书的掌心,洛书被蹭的心都要化了。
宁恒见到百亭,气息也柔和了下来,看着洛书和百亭互动,周身气场逐渐平稳,开始思考冉苍此举意欲何为··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逗了逗百亭,开始接着看百骨知的来信。
·百骨知在写信的时候就是一个小话痨,看完了整篇信,去除了百骨知卖萌耍宝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部分,洛书就总结出来一点重点——·“阿筹啊,”洛书哭笑不得地看过去,“等等我再给你易个容。
你不是说你在苗疆那边待过吗这次的武林大会苗疆来人了·”·子车筹下意识摸摸自己光滑的脑袋,道:“师父,这样就好了吧只要我不上去比斗,带着假发和斗笠不会发现我。”
洛书易容少用人皮面具,因为再透气的人皮面具也是在脸上多盖了一层东西,不仅不舒服,而且有些表情会显得有些僵硬,用各种药水药粉易容就稍微好些··然而,易容毕竟是要在脸上加东西,特别是大夏天,内力平稳还好,若是情绪一激动,内力流转被阻断,一身汗就下来了,汗水与易容药物混合在一起,那滋味,请具体参照烈日炎炎的汗流浃背的情况下化妆。
洛书看看子车筹,也有点不舍得让他受这份苦··其实子车筹说的没错,当年他在苗疆那边虽说用的是本来面目,但是一直留着光头,手持佛珠,口念佛号,哪怕得了个“邪僧”的名号,重点也是一个“僧”字,任何人看到他留着一头长发,思绪都应该会被带跑偏。
那就算了吧··洛书这么想着,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和亲爱的徒儿立了一个大大的flag··吃过早饭,洛书一行人到了观众席,经过了昨天的战斗,今天那些大家族的势力要陆续登场了。
洛书左右看看,果然在一处发现了苗疆人的身影··穿花戴银,衣衫斑斓,这一行人在阳光下很是显眼··他们不论男女老少男妇都在腰间左侧佩着刀具。
男子头上插着色彩斑斓的野鸡尾羽,身穿短袄,胸前背后两臂都有精致的刺绣·女子的长发在右侧挽起,上面插着银饰,做工精美,上衣与腰相齐,也绣着精美的纹路。
男子女子下身都穿着长裤,赤裸着足··在五十年蛊师乱世之前,中原与苗疆关系一般,不是敌对也不是友好,但是在出了人蛊之事后,苗疆与中原关系迅速恶化,一时之间蛊师在中原销声匿迹。
洛书觉得,子车筹能混在苗疆十多年还不被人发现,其中有一点重要的原因,就是禁蛊令导致中原无蛊,看见子车筹的蛊术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他是中原人··而自从子车筹被救出之后,方尚清几人开始暗暗给子车筹洗名声,同时有了一个大胆却合理的猜测——也许当年的事情还真的误会苗疆的蛊师了。
谁也不知道施己教到底存在了多少时间,这次的事情是施己教搞出来的,谁都不能保证上一次就不是·毕竟这次人蛊的试炼顺序,与多年前的一场灾难几乎如出一辙。
而那冒充血蛊师的黑袍人与周灵,是纯粹的中原人··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事情确实有许多疑点,最重要的是中原势力强大,与苗疆相处处于上风,这五十年来中原对苗疆打压严重,这次武林大会召开,苗疆的蛊师立马就向着大会赶了过来,未尝没有修好两者关系之意。
洛书的任务可是【江湖和谐】,看到两者修好自然欣喜,然而看见自家徒儿就哭笑不得了··“可怜的阿筹,师父回去给你做点生发水,赶快把头发长起来,把你头顶上的血佛莲遮住吧。”
洛书隔着斗笠和假发摸摸子车筹的头顶··待到方尚清发了号令,今天的比试就开始了·各大门派与家族开始跃跃欲试,让自己的后辈露脸··不过这第一场,却已经被人给预定了。
“叶见上来”·林寻守一身白衣飘飘,背后佩一长剑,目光凌厉扫过台下,凡是与他对视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寒意自后背攀升上来。
又见一人,身形几闪,落到台上,长身玉立,正是叶见··林寻守正待出剑,身形一顿,迟疑着问:“你的眼睛……”·叶见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
“……”晚上吃多了撑得睡不着,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了吧··罪魁祸首没有丝毫的负罪感,还有点好奇··那引得施己教争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第141章 ·到目前为止,武林大会最大的看点,绝对是叶见几人的爱恨情仇。
江湖上的铁笔书生文思泉涌,带着自己的闻经阁一晚上弄出来了两千本册子,类似于《叶见与彩云仙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震惊林寻守对叶见竟然做了这种事》、《厉敢天跳下擂台为哪般》种种书籍,洛书觉得好玩,一样买了一本,为这一手熟悉的标题党震惊了。
“哇,这么熟练的吗”·洛书自然知道这里面说的没几句真话,全是藏经阁那群书生侠客的“艺术加工”,但是架不住有人喜欢看,比如说洛书。
“这里居然还有一篇分析云兰与林寻鹿谁是正房的小论文,我去这位大哥看起来很有经验啊·”·洛书啧啧嘴,子车筹哭笑不得地拉住脑洞奔腾的师父,“师父,都是假的。
擂台要开始了·”·什么都比不上这一句有用,洛书连忙抬起头来正襟危坐,正巧见到林寻守拔剑而向··“多说无益,叶见,来吧”·见叶见苦笑着抽出鞭子,林寻守剑尖一抖,直刺上去·叶见右手执鞭,提臂而起,原本空着的左手却向前一送,不知何时,他已然握剑在手,那提鞭的动作不过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招式却是他左手的剑。
林寻守瞳孔一缩,身形由原本的向左直直冲了上去,没有迟疑没有躲避,人剑合一,剑尖就要与叶见的相撞·须知叶见武功博而不精,在剑法上林寻守甩了叶见何止几条街,若是这两剑相交,叶见必败无疑·台下发出低低的惊呼声,电光火石之间,一条黑色的鞭子紧紧地缠在了林寻守的剑上·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形势逆转,叶见将剑往前一送,林寻守面染寒霜,借力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整个人随着鞭子一转,荡鞭收剑。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似实非实,似虚非虚,实实虚虚,虚虚实实·叶见做的不错·”宁恒赞叹一声,看向叶见的目光炙热,洛书敢打赌,要是叶见的功力再精进上个五十年,不、三十年,宁恒就要跳上去切磋一下了。
“那依你之见,这两人谁能赢”洛书晃着手中的绿豆汤,侧过头笑问··“不好说啊·”宁恒在两人之间看着,但见林寻守再次出手,剑气如虹,不论是以鞭以剑都难以抵挡,叶见竟然就地一蹲,将绑腿扯了下来,硬接了这一剑,“林寻守剑法已经小成,同龄人中难遇敌手,假以时日,江湖上必定再多一位剑客。
但是偏偏遇上了叶见,林寻守修的华山剑法,剑气一往无前,无退无守,以攻为守,偏偏叶见功法多样,攻守兼备,能换着花样防守林寻守的剑法·”·洛书击掌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两人看似是攻势,其实具是守势,谁若是出了差错,另一人定然会找准空隙,一击必杀。”
突然听见台下的议论声大了起来,洛书好奇地看过去,发现有一长得颇为喜庆的人团团拱手,周围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子车筹解释道:“这是江湖第一商,商满钵。
在他名下有赌场青楼药庄酒楼……凡是能赚钱的都有他的一份子,现在估计这是在开赌局·”·洛书宁恒能看出来两人势均力敌,不代表别人看得出,自然是有人站叶见,有人站林寻守,下面开赌的人已经层层叠叠围了一圈。
洛书眼睛一亮··宁恒心感不妙,“洛兄,你不会……”·“老宁我去下个注”·洛书看了看空间里的金银,开心地一头扎进了人群。
“这么多人,洛兄是想怎么进……”宁恒睁大了眼睛,看见二零八八侧身伸手挡过人群,将人群硬生生地扒出一条路,洛书钻地毫无阻力··“……这样也行”·洛书一边钻还一边暗暗开心,看起来人这么多,其实也不是很难钻嘛~·“老板我押叶见十两银子”洛书把银子拍到桌子上,受到了一张盖着章的纸条,喜滋滋地转身,一头撞进带着清冷青草气息的怀抱。
“对不住对不……哎小八我说怎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够兄弟”洛书想拍拍二零八八的手臂,结果发现自己被挤得连抬手的空间都没了。
“这也太挤了吧”洛书鼓着脸仰头抱怨,虽然是抱怨,脸上却尽是兴奋与跃跃欲试··二零八八一阵恍惚··他想起之前,苍白虚弱的洛书半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画面,上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将人挤来挤去,阳光炙热,一片抱怨声,他目光中却满是羡慕。
“好热闹,真想去看看啊……”·“小八小八回神”·他下意识低头,看见他眸光晶亮,嘴唇红润,唇角勾起自带三分笑意。
比当时面无血色的样子有活力不知多少倍,唯有这双眼睛,他向往的,自始至终没有变过··二零八八突然觉得很庆幸,当初能选中他做宿主··在洛书获得新生的同时,他也有了新的开始。
“小八你怎么了等等、我去……”·二零八八突然感觉身上一痒,思绪回笼,发现洛书在自己怀里上下其手,摸来摸去,还焦急地嘀咕着。
“怎么突然不动了还开始笑,该不会是被病毒入侵了吧我去这主系统到底靠不靠谱啊”·二零八八连忙收紧胳膊,双臂把洛书夹住不动,“我没事。”
洛书怀疑地看他,“真的”·“真的·”·二零八八对上洛书的眼睛,发现那双好看的眼睛中倒映的,满满的都是自己。
心口突然一烫··很想、很想……·很想什么·二零八八突然一阵失神··“小八你真的没问题吗你都突然走神好几次了。”
洛书担心地看着二零八八,二零八八摇摇头,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宿主,你怎么押叶见”·“因为我觉得叶见有男主气质”洛书被拐跑了话题,笑得狡黠,“叶见这种配置不就是男主配置吗遇到旗鼓相当甚至略胜一筹的对手,然后突然进阶,打脸逆袭~”·二零八八哭笑不得,刚待接口,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押叶见五十两……黄金。”
五十两黄金·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庄家都被惊动了,商满钵急急忙忙挤过来,众人一并回头看去,看见了一位身形娇笑的女子。
一身粉白衣衫,扎着双鬟,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竟然是金色的,如同流淌的阳光··韶斩··韶斩笑意盈盈地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丝毫不在意向着她指指点点的人群,雷世苍皱着眉头一一看过去,直将人看得低下了头。
“嗯大个子,你怎么挤进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外面呆着吗,你这么大块头很难挤哎·”韶斩看见护在自己身后的雷世苍,叽叽咕咕地戳着雷世苍的胸口抱怨,雷世苍比韶斩足足高了两头,听着她的声音“是是是好好好”的应着,像对待一个琉璃娃娃,那是与他相貌截然不同的温柔。
“老板,怎么,不准我下注啊”韶斩挑了挑眉,问道··商满钵连连摆手:“可以可以·”说着在纸条上印了章递过去,心里一个劲儿地发苦。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大家下注的就是凑个热闹,下的注都不多,两边的赔率也是1:1,这五十两黄金一出,把叶见那边的赔率压地太高了,都说做庄的不会赔,他觉得这下子自己可能要掏腰包。
韶斩嬉笑道:“别愁眉苦脸的嘛,总不会让你赔钱的,放心放心·”说完她扬声冲着远处道,“喂你们几个下不下注啊追杀我一个弱女子的时候不手软,现在倒是为了几两银子肉肉唧唧起来了,怎么比我一个女子还要娘们儿啊哈哈哈”·此言一出,果真有几个坐不住的,一边义正辞严或是脏话连篇地说着什么,一边押给了林寻守。
洛书不嫌事大地踮起脚尖往台上看,像只够不到草叶的大兔子,二零八八眉眼柔和,微微用力,抱住了洛书的腿弯将他托了起来··“啊……啊”·洛书吓了一跳,又乐了起来,之前被抱习惯了,倒是没什么别扭,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不是六岁孩子的体型,还坏心地逗二零八八:“小八,上面风景独好啊,我重不”·二零八八仰头看他,眼角染上点点笑意,“不重。”
洛书故作沉思,“看来我的增重计划还未成功……”·二零八八笑着接口,“在下仍需努力·”·林寻守一旦入了战,便是周身外物不存于心,执剑横劈直点,全然未被台下干扰。
叶见因为功法的原因,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乍一听见韶斩的声音眼前一亮,接着就被韶斩的一系列动作弄得有苦说不出··坏了坏了,要是输了师姐会打死我吧一定会啊·韶斩拉了几处赞助还不够,毕竟一群人追杀一个女子企图杀人夺宝,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们还是想要点脸的。
韶斩不允许··他们一共五六十号人,追杀她跑了几千里的路怎么不说把她逼到山林后放火烧山怎么不说她断了一根肋骨,断了左手还在逃亡怎么不说要不是遇见了雷世苍,她现在的尸体大概已经被野狼啃干净了。
想要幽冥令想要面子里子都保全·想得美·韶斩见那群人老神在在地坐着不动,就干脆地将人名一个个挨着点,要是不来下注就当众点出名来·有人坐不住,站起来吼:“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妖女的话”·雷世苍比他吼地还大声:“我记得你你就是躲在人群后放暗器的那个”·雷世苍交友遍天下,谁会怀疑他的话·韶斩心头一慌,戳戳雷世苍,“闭嘴把你牵连进来你很开心哦”·雷世苍被戳地也是一慌,脸从脸颊开始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就像喝了一壶老酒。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就是看不惯”·梗着脖子,也不知道像是在对谁说··“对就是看不惯”·雷世苍心想怎么还有回声呢,一回头发现人群之中钻出来了一个洛书,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洛……”·韶斩看着洛书不知为什么就高出了旁人三尺,冲她眨眨眼向着远处运了狮吼功,他控制的声音精细入微,在台上打斗的两人竟然一点都没听见,而洛书所面向着的人却像是听了经过特大功率扬声器加持说出来的话——·“那几十个臭不要脸的,你们再不出来可就晚了啊,喂喂,说你呢,别东看细看和个没事人似的。”
声音懒洋洋的,但是让人浑身一寒··就像是课堂上玩手机被老师当场抓包··宁恒哭笑不得地看着前方,与子车痕几人对视一眼,摇头笑道:“我也想下注了。”
第142章 ·经过韶斩和洛书的动作,两边的赌金终于压平,商满钵笑得见牙不见眼,本以为是场小生意,没想到啊没想到,迎来了位大财神至于那些人赌输了会不会迁怒他自己家大业大怕什么啊·对于行走江湖的侠客来说,因为常年云游于各地,因此身上的钱财是不多的,有宗门依靠还好,若是江湖散客,风餐露宿也是常事,今朝有酒,今朝醉也。
所以这次那几十位江湖客,看着台上的两人,陷入了高度的紧张之中,简直恨不能以身代之··韶斩之名江湖皆知,然而知道洛书的,还不如知道书洛的多,现下洛书一手狮吼功震地人人一个激灵,左右打听这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牡丹峰的峰主叫花不定,江湖称号叫花峰主,但是整个峰头其实就这一个人,之前见一群人追着韶斩跑,心思一动也跟着过去,没想到被惦记上将了一军,看看钱袋子里的钱,肉疼地直哆嗦,再看看把自己名字爆出来的洛书,气得直哆嗦。
一转头咬牙切齿地问身边人,“小兄弟,你知道台上的人是谁吗”·小兄弟子车筹想了想,笑着道:“醉仙楼的楼主·”·醉仙楼那是什么楼没听说过啊·花不定还想再问,被拉了一下指着台子。
只见叶见躲过林寻守的一劈,侧身- she -出五枚飞镖,林寻守长剑连点,虚虚实实之间飞镖尽数落地,最后一刺却是指向叶见·“嘶——”押叶见的倒吸一口冷气。
叶见见一剑指来,不慌不忙,只听“咔咔”数声,八片绑腿已经被镶嵌在了一起,抬手一挥,竟然是一柄大锤这大锤被叶见抡臂一挥,带起虎虎破空之声,就要与林寻守的长剑相撞,若是这一下撞地实在,恐怕林寻守的剑就要报废了·“啊啊啊”押了林寻守的发出怒吼。
林寻守手腕一翻,长剑一挑,将剑身平平送到了锤子底下,接着向前一冲,长剑顺着锤子移动,就要削到叶见的手腕··“嗷——”押叶见的群情激奋。
叶见手自腰间一抹,右手拿锤,左手执匕首,向着长剑押去,长剑锐气被阻,向后一撤,一阵金戈之声铮鸣,金色的火花飞溅开来·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哦哦哦”地看着,相当兴奋,二零八八哭笑不得,【宿主,十两银子。
】·洛书“嗐”了一声,【小八,小赌怡情,目的不是赚回来的银子,是这种刺激的感觉嘛·】说着察觉出不对,“哎呦小八你放我下来吧。”
洛书挣扎着下来,笑着眨眼睛,“你也不嫌我沉,累坏了你今中午午饭不就没着落了·”·二零八八失笑,“不沉,你至少应该再胖上五斤才行。”
洛书眉头一皱,“我不是标准体重嘛”·二零八八点点头又摇摇头,“在标准范围里,但不是最标准的·”·洛书眼珠一转,“那就是说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再吃着胖上五斤”·洛书每次体型转换都要消耗大量能量,二零八八恨不得把洛书再喂地胖上十五斤,只恨洛书不长肉,当即点头,“可以。”
想了想又摇头,“不能肆无忌惮地吃,甜食不能超标·”·洛书也不失望,兴致勃勃地问:“八大厨,咱们今中午吃什么啊”·二零八八抬头看天,提示道:“公子,离你现在吃早饭不顾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洛书舔舔嘴唇,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二零八八被逗乐了,“今天中午吃清炖鲈鱼,叫花鸡,海米炒小白菜,东坡肉,拍黄瓜,主食是馒头和肉花卷,汤是百合绿豆汤。”
洛书举手,“八大厨,汤里加糖吗”·二零八八点头,“可以少加一点,甜点就吃金丝蜜枣糕和撒子·”·洛书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喉结微微一动,二零八八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洛书发现二零八八突然没声了,奇怪地歪歪脑袋,“小八”·二零八八如梦方醒,面无表情,耳尖却染上一层绯红,下意识地错开目光,“甜、甜食不能多吃。”
洛书带着希冀凑过去,“那剩下的”·人群拥挤,二零八八手臂挡开人群,防止洛书被挤到,却避无可避,如同将人拥在怀里,耳朵越来越红,就像是落了一片红霞。
“剩下……那就带着当零食·”·咚咚心跳声如在耳畔,如闻雷鸣··南宫寻自从昨日一别,心里一直在想着昨日见过的两个美人,他本以为这样出色的相貌,在江湖上必定是有迹可循。
谁知问了一圈,竟然毫无线索,他看了这么久的美人,竟然没有一人能于昨日的两人相比,于是如百爪挠心,恨不能将场地翻个天翻地覆··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竟然把两人给找着了·但是找到、这……·南宫寻僵硬地看着昨天的冰山美人抱着气质美人,冰山美人的耳朵红了一片,双手目光躲闪,气质美人毫无所觉,笑着身子前倾,登时就泪流满面。
南宫寻:我以为两个人,至少能和一个美人交流一下,没想到美人和美人在一起了qwq·南宫寻觉得这样不行,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摸摸下巴,就开始考虑应该如何采取行动。
而另一边,台上的两人也分出了胜负··林寻守反手握着长剑向后刺去,叶见自他身后右手单手勒住他的脖子,那长剑离着叶见的心口不过半寸,而叶见左手食指中指见夹着一枚叶子镖,锋利的边缘在林寻守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叶见胜了··韶斩兴奋地欢呼一声,拿着票据就兴冲冲地往前冲,雷世苍吓了一跳,将人拉住护在身后,硬生生挤出一方清净地·这宛如一声号角,押了叶见的人开始兴奋地向前挤去,期间间杂着押林寻守侠士的叹息。
洛书也兴奋地跟着叫了两声,仰头看二零八八,眼睛晶亮,“小八赚了一个翻今晚加菜吧”·二零八八无奈:【宿主,平时做的菜还不够吃吗】·洛书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烘托气氛嘛。
你看这些人,其实就未必在意自己赚的那些钱,但是都像是一夜暴富一样,就是一个气氛,刺激呗~”·二零八八有些不明白,刚想再问,就听见洛书声音变得严肃,道:“不过也就是这种刺激会让人精神上瘾,世上没有常胜不败的赌神,沉迷于此早晚会倾家荡产,所以才说赌不可取。
我这次押是因为凑热闹,但是看够了热闹,再来一次我就不会再押人,小八可不要染上坏毛病·”·二零八八哭笑不得,“公子,我看起来很像小孩子吗”·洛书轻咳一声别过脸,“习惯了。”
二零八八不禁莞尔··洛书回过头来,突然诧异又欣喜地道:“小八,你今天笑的次数好多多笑笑更好看了”·二零八八只觉“腾”的一下子,两只耳朵从耳尖红到脖子,无数数据在体内疯狂流淌,内核烫地要炸开。
“……一定能找个漂亮媳妇儿”洛书笑意盈盈地说了后半句··二零八八的内核一下子冷了下来··“漂亮媳妇儿”·洛书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着道:“小八你现在在人中还是个孩子呢,再等等也不急。”
二零八八只觉得一口闷气憋在胸口··方才洛书要他找另一半,他觉得难受和不可置信,可是洛书说他是小孩,又觉得憋屈··二零八八不得不提醒:【宿主,我出厂时间比你早。
】·洛书摸摸二零八八的脑袋,一脸老父亲的慈祥:【八娃子乖,积分都给你存着等你娶媳妇·】·二零八八:……·二零八八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商满钵的声音:“三十四号谁是三十四号呐有木有人哇”·洛书忙挥着票据示意:“有哇有哇,等等莫急嘛”·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二零八八顿时心里一梗,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待到洛书几人回到座位,二零八八也没有找到什么时机,韶斩带着雷世苍和叶见过来了··“阿血洛洛弟弟”韶斩小手一伸,就揉了一把洛书的脸,失望地缩回手来,“你脸上的肉肉呢怎么这么瘦啊”·洛书险些一口水呛出来,抗议道:“我这是标准体重之前脸上的肉是因为脸没张开”·韶斩默默地看着洛书,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是说,之前在醉仙楼见你你还没这么瘦啊,这半个月你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醉仙楼的伙食不合你口味吗”·“醉仙楼”花不定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洛书一眼,看到一旁的雷世苍,又把脸扭过去了。
洛书一脸莫名其妙,“这人什么毛病”·子车筹忍着笑意偷偷说了,洛书兴奋地一拍子车筹的肩膀,“干得漂亮这样咱们醉仙楼的知名度就打响了”·子车痕方才回房拿薄荷叶,此时听到皱眉道:“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找来店里坏事。”
子车筹煞有介绍地晃晃手指:“哥哥你这就不懂了,等着一票找事的想来醉仙楼找师父的茬,就用好吃的堵他们的嘴,一来二去,就又发展出一批常客·而且来找事的也不一定有那么多嘛。”
子车痕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洛书摸摸子车痕的脑袋,顺便拿了一包薄荷叶递给二零八八,“阿痕的名声很大又有真本事,所以不少有人求着也要向你求医,但是现在醉仙楼的本事有了,名声还没出来,就要开始做宣传工作。”
子车痕一医成名,一诊千金,从来不曾想过这种事情,在阅历方面,不如子车筹沉浮数十年所知之多·而子车筹想的太多,顾虑太多,不如子车痕看得纯粹。
洛书本来还愁着两人该怎么教,现在两人相认,子车筹又喜欢粘着子车痕,正是互补,洛书只要在关键时点两句即可··韶斩听洛书说醉仙楼的事情,好奇地问:“名声不够吗需要拉仇人的话我来帮你啊”·说着韶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雷世苍连忙拉住:“你安生点”·韶斩也是说笑,鼓了鼓脸颊,决定不和雷世苍一般见识,转而和洛书聊这些日子的琐碎事情,看得“阿血”子车筹直摸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和这位小祖宗关系这么好了。
洛书和韶斩共同话题不少,聊得开心,却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顺着看过去,看见了叶见……背后的雷世苍··洛书奇怪地想,自己也没有惹到这位老哥,怎么就好像看自己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呢·注意到就没办法若无其事地接着聊,洛书想了想,看向了叶见。
叶见打了个冷战,突然响起了昨夜被支配的恐惧··第143章 ·洛书托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叶见,叶见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硬着头皮看向洛书,“洛……”·叶见梗住了。
方才师姐韶斩也说了些许关于这位的事情,他知道洛书是百骨知的师父,自己与百骨知平辈相交,理应叫一声前辈,但是方才韶斩分明叫他弟弟,这该……如何称呼啊·洛书笑着道:“称呼随意,不碍事。”
叶见挠头,试探着叫了一声,“洛……前辈”·洛书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觉得还挺新奇,满意地点了点头,叶见长处一口气。
洛书敏锐地发觉,雷世苍的目光移开了·可是这一前一后有什么区别吗自己分明都是在聊天啊··洛书奇怪,和二零八八说了·二零八八沉吟片刻,道:【宿主聊天的对象不一样。
】·现在是和叶见,方才是……勺子·洛书一怔,心里的八卦之情如同黄河泛滥··【雷老兄对勺子有意思啊】·洛书扭头看向韶斩,用力过猛差点扭到脖子,表情一阵扭曲,依旧看到了雷世苍看向韶斩眼中的,温柔的小心翼翼。
二零八八头疼地看着洛书一边捂着脖子一边还目光炯炯地往雷世苍那边看,把洛书的手拉开,压上他的后颈慢慢揉,洛书下意识地一压脖子,就像是被捏住后颈肉的猫咪。
“小八”·二零八八将手掌调成适宜的温度,【小心点·】·月怜叹了口气,看着洛书:“小洛你太激动了·”简直是个孩子。
七岁的月怜一脸无奈地看着一百多岁的洛书,就像长辈看着自己的孩子··洛书:……·洛书一想到长辈,就想起了前几日的雪暮枝·当时明明已经确定了月怜就是他的孩子,怎么现在还没来·说实话,洛书一点也不想把月怜还回去,但是月怜哪怕少年老成,实际年龄也不过只有七岁,还是个孩子,父母的陪伴是必要的。
看雪暮枝对月怜的感情不似作假,那为什么现在还没来接他莫非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吗·洛书有事情想,一天时间就过得格外快,一直到了晚上,洛书还不知道雪暮枝那边是怎么回事,甚至连人都没找到。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苗疆那边的蛊师被人点上了台子··众人都知道,苗疆的蛊师这次来是为了交好的,而且蛊术本就是在暗处用的,把人家点上台子,分明就是难为人,因此根本没人打算去与苗疆的蛊师比拼,但是却偏偏有人破了这个例。
百骨知差点把头发揪秃了,“啊啊啊啊啊这人到底是谁啊”·子车筹好奇地问:“没有档案吗”连听风楼都没有记录的人·百骨知点点头,有些烦躁,“他一手刀法在江湖上排的上名号,这样的人只要出现过就不可能默默无闻,但是偏偏找不到他的消息。”
曲青邪斜靠在椅子上,纸扇合拢,敲了敲掌心,若有所思,“不出世的隐士还是初出茅庐的少侠”·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百骨知点点头,“都有可能。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方尚清的眉头从那人上台就没有松开过,手中端着的茶杯自始至终一口未动,“武林盟档案中没有这一号人,他挑战完苗疆蛊师获胜后,监管者去找他,但是没有找到人,就像是失踪了。”
子车痕一直在静静地听着,直到这时,才吐出两个字:“易容·”·百骨知托着腮,“可是他图什么呢他的目的……是挑拨苗疆与中原的关系这样谁能获利”·兰追将擦拭完的匕首与暗刺收回,双腿交叠,单手撑额,敲了敲自己的面具,嘴角含笑而目光冷冽,“他的身法很好,刀法精妙但时没有用尽全力,他应该不擅长这种在台上的切磋。”
百骨知坐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渐渐凝重,“四师兄,你的意思是……”·兰追点点头,“他擅长的是杀招,今天在台上在努力收敛。”
兰追不等师兄弟们发出疑问,接着道:“但是非江湖上的杀手”·江湖中的杀手,非暗影阁一家··百骨知身子前倾,问道:“怎么”·“他的动作,几乎没有个人气息。”
兰追想了一会,才慢慢说出自己的判断··“我暗影阁的杀手,虽然修习的是一样的功法,但是动手时的习惯不同·兰芬动作轻柔,兰空空动作诡谲,兰刃一击必杀。
这次的那个人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兰追皱着眉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洛书推门而入,“是不是就像是批量制造的似的”·“师父”·院落中众人站起来,百骨知把空椅子往外推了推,又拉回去,期待地看着洛书。
洛书身后还跟着冉星辰和二零八八··洛书如百骨知所愿地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水,撸了一把蹭到自己身上百狗狗的狗头,冲着冉星辰扬扬下巴,“让你三师兄说。”
洛书被气着了··二零八八递过去一根糖棍,被洛书咬得咔咔作响··冉星辰苦笑··“今天上去的那个人,是父皇的影卫·”·影……卫·百骨知整个人往上跳了一下,洛书眉头一皱,往狗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小混蛋想勒死我啊。”
百骨知连忙缩回原处,但是心中依旧是止不住的震惊··“怎么会怎么会是……不对,这样就说得通了·”·百骨知冷静下来,洛书摸摸他的头发,把炸起的乱毛抚平。
皇上的影卫,当然是要一击毙命,被影卫长统一训练,当然是没有个人风格··苗疆与武林侠士两厢警惕,相互压制,当然是皇室得利··原来如此··“冉……皇上要对武林下手了”曲青邪看向冉星辰。
·冉星辰点了点头,缓慢而凝重··一直没有说话的宁恒突然道:“我去找他·”·他不杀冉苍,不是因为生了什么心思,念着什么旧情,不过是因为要顾忌天下众生,一旦刀戈相交,受苦的还是他拼命想保护的。
但若是冉苍要掀起皇室与武林之间的战争,他就只能采取最后的方法··念及冉星辰,他不会杀冉苍,但是也绝不会让冉苍在那个位置上继续坐下去··洛书摇摇头,“老宁冷静,这次的起因不全是你。”
“对,”冉星辰扯起一边嘴角,勉强笑了笑,“冉苍的- xing -格,早在您帮他平复外围入侵的时候,就已经将下一个目标定在江湖上·”·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战事方平,百废待兴,便将宁恒囚禁了,既满足了自己的私欲,又牵制了武林,堪称一举两得。
只不过不曾想,几年之后方尚清凭空出世,在盟主之位空缺十年之后,一举登上盟主之位,将混乱的武林盟整顿地井井有条··而再过十年,曲青邪将魔教血洗,成为魔教教主,上下风气为之一清。
两人代表正邪道签下契约,武林盟与魔教各自看管正邪两道,防止侠士以武犯禁··方尚清与曲青邪两相斗争,但是互有约束,因此伤痕多有,而死斗却无·因着双方斗争,正邪两道迅速壮大,武林蒸蒸日上,这是冉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此次苗疆来人,武林大会上正邪皆有,龙鱼混杂,派了一名影卫,未尝没有想诱人想到邪道上去,挑拨两道关系之意··而兰追能看出影卫的身法,别人未尝就不会将这与杀手极为相似的身份联想到暗影阁上。
一举三得··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洛书被气得肝疼··冉苍真是好样的,一口气- yin -了他的三个徒弟··【支线任务:除冉苍,保穹国和谐,扬正气之风。
】·【支线任务已开启·】·【宿主洛书是否接受】·洛书盯着面前的一个【是】一个【否】,摸了摸下巴··【小八,这个“除”是要弄死他吗】毕竟是小三子的父亲,虽然自己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
【不是·】二零八八解释道【系统将通过判定和谐程度来判定任务完成情况·】·洛书点点头,点了那个【是】··【任务开启成功·】·【宿主,洛书。
辅助系统:二零八八·】·要对付冉苍是一定的,现在的目的,不过是该如何对付冉苍··众人知道了背后的作俑者,便有了计策·冉星辰这几日都跟着冉苍,虽然他眼力好,但是论起跟踪这种事,到底不如听风楼专业,于是百骨知就把跟着他的两个心级听风者派出去了一个,正好也让冉星辰休息一下,他本就体弱,哪怕修习了武功,也撑不过这近半个月的不眠不休。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放下了心思,冉星辰立马觉得昏昏欲睡,但是师父师兄弟都在这里,又不想回房,洛书就干脆给他拿了张毯子盖在深山,冉星辰靠着椅背,听着交谈的声音,心一安,眨眼就睡着了。
时间渐渐过去,洛书睡觉的时间到了,把一窝挤在自己院子里的徒弟们赶回去,顺便把小三子送回他的房间交给钱公公·回来路上,洛书见天色晴好,月光如水,突然起了兴致,打算慢慢走回去,于是便遥遥地给二零八八说了。
二零八八应了声,装起新做的明日打算给洛书带上的零食,准备回院子··迎面撞上了南宫寻··第144章 ·南宫寻看见二零八八便是一愣··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之时的心情也不过如此。
今夜月色晴好,如华如练,就像是在这人身上拢了一件披风,因着月色清冷纯洁,于是就愈发显得这人如谪如仙··偶遇君子疑是梦,道是仙人下凡来··不管看过多少次都无法习惯,这人的容貌根本就不应该是凡间所有的,那些人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人竟然都没有印象。
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与南宫寻擦肩而过,看着背影,南宫寻如梦方醒连忙上前两步,摆出了自己习惯的表情拦了过去··“这位……”·南宫寻现在才懊恼地发现,自己连美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怎样称呼都是个问题。
好在美人停下脚步,看了过来··二零八八记得自己与这个人没有交集,怎么就突然把自己叫住了·【人类与你说话时,应当停下自己的事情,直视对方眼睛以示礼貌。
】·二零八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系统与人类相处法则】,然后停下脚步,看向这个莫名向自己搭话的奇怪人类··南宫寻本是想用一贯的搭讪方法,可是被这人一看,就好像所有的心思都暴露于人前,顿时有些不敢妄动。
而事实上……也确实这样··【年龄二十六,身体健康,无病史,荷尔蒙指数过高·】·二零八八沉思片刻,脸色- yin -沉了下去··他拦住我做什么难道是想借我之手,向宿主……求爱·南宫寻突然打了个喷嚏。
从某种方面来看……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南宫寻不知道对方的思维已经偏到了哪里,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在下南宫寻,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字”·名字·二零八八想了想,编号自然是不能说出去的,但是宿主平时叫自己的称呼又不想告诉他,所以二零八八折中取字。
“我叫八·”·南宫寻知道这是假名,倒也不失望,但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不对劲呢……·“八这个字是”他试探地问。
二零八八道:“数字·”·南宫寻了然,笑道:“八,我没有冒犯之意,只是……”·南宫寻脸色一青,终于知道这种违和感到底来自哪里了,“八”同“爸”,叫得快了美人不就比自己高了一辈要不是对方说话一本正经他还以为对方整他·“这个,八兄……”南宫寻不得不放弃了直接称呼以显亲昵的打算,“在下一见你就心生爱慕,不知可否多多交流”·爱慕·二零八八终于开始“重视”起南宫寻,将集中在“不知道宿主现在睡了没”的注意力分出了一点点到眼前人的身上。
·“何为爱慕”·南宫寻有点傻眼,这是什么问题莫非这人是刚刚还俗的大师,或者修炼断情绝爱之道不谙人事的少侠·无论如何,这可是关系到美人对自己印象的一道题。
南宫寻想了想,道:“爱慕就是对对方心生情意,一日不见,思之如狂·”·二零八八想,自己对宿主是不是心生情意不知道,但确实是恨不能日日与他待在一起。
二零八八又看向眼前的人,除去荷尔蒙与多巴胺指数明显增高,心跳频率在初见时增快,现在已经趋于平稳,好像没有什么符合主系统的《你是不是喜欢我》··二零八八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想和我交……行房事”·“啊咳咳我……”南宫寻被呛到了。
美人这也太直接了吧难道是合欢宗的·南宫寻抬头,看见二零八八目光清亮,以他多年寻花问柳的经历来言,对方绝对不是放荡之人。
那么就是说……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了·南宫寻有些脸红,但是他觉得毕竟是男人嘛,有点幻想很正常,况且他都没敢想什么黄色废料,就是因为上午另一位美人的一瞥,让他觉得自己的在幻想时第三条腿随时都可能被抽断,就和夫子打不听话学生手板一样。
幻想体验极差··二零八八不知道南宫寻到底在想什么,他听南宫寻的心跳声,在他说出“房事”时明显加快,大概是被说中了心思,有想起了之前的一句“爱慕”。
他问:“爱慕与情欲有何分别”·二零八八只是在问,但是听在南宫寻耳中,便是嘲讽了·事实上这爱慕也不过是在搭话时顺口而言,不过是匆匆一瞥,哪里谈得上海誓山盟,生死相许。
南宫寻虽然好美色,但是他所与之欢好的,必定是干脆利落不牵情挂欲之人,只谈情欲,不谈情意,各取所需·二零八八所展现的如同一张白纸,南宫寻不敢招惹,他担不起。
因此他的心思就淡了··但美人毕竟是美人,怎么能不回答美人的问题呢南宫寻翻阅自己以往的风流之事,突然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何为情意”。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明明是人称问花公子的南宫寻,到现在竟然发现,自己竟是从未动过心,从未谈过情,从未爱过人··那所谓的海誓山盟,在他口中真的只是玩笑而已。
他曾经觉得这是一种束缚,现在却觉得隐隐有些遗憾··他只能勉强想起曾为了逗乐一名歌姬而看的话本··“大概是有爱慕必定有情欲,有情欲却未必有爱慕吧。”
南宫寻努力地回想着,“如果对一人心生爱慕,那世间万物就都入不了他的眼,若是对一人心生情欲,那总有更好地可以代替·”·二零八八试着幻想自己与南宫寻作出亲密的动作,但是发现就连亲吻都令他难以忍受。
那如果是洛书呢·……二零八八低低地吸气,耳朵红了一片··不敢再想,只好试着转移注意力··这算是不可取代吗或者是因为取代的人还不够好·二零八八仔细回顾自己所经历过的世界。
“八兄”南宫寻叫道··怎么突然沉默了·二零八八从回想中惊醒,脸色难得有几分凝重,摇了摇头··南宫寻现在已经没了多想些什么的心情,只是笑了笑道:“八兄,夜深小弟先回房了,注意安全。”
说着摆了摆手··二零八八还在想着什么,冲他点了点头,而后面色凝重地走远了··南宫寻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面无表情的样子与平时判若两人,而后他又笑了,有些自嘲的意味。
“哎……”·突然,他直起腰身环视一周,突然摇着头笑着道:“不出来吗”·自拐角处走出了一人··林寻守。
他声音清冷,如剑出铮鸣,“你在这里做什么”·南宫寻似笑非笑懒懒道:“如此良辰美景,当然是为了幽会佳人·”·林寻守脸色一黑,想起自己的妹妹。
南宫寻看出他所想,摇头道:“你是她哥哥,又不是她母亲,灵鹿仙子也不小了,整日拘着她做什么”·林寻守脸色更黑,“南宫寻,你想打一场吗”·南宫寻挑挑眉,“怎地,说真话还要没打吗你是不是想把仙子养成老姑娘……哎呦你来真的啊看剑”·南宫寻嘴上抱怨着,却笑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纵身而起。
想什么情情爱爱,不如打上一场,酣畅淋漓··***·二零八八回到房间,洛书正打着哈欠抱着一只枕头坐在床上··二零八八目光柔软了下来,“困了就睡吧。”
洛书含糊地应了一声,“小八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二零八八想起想起南宫寻的回答和自己隐秘的心思,下意识地隐瞒道:“没什么。”
等等,等到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思再说这件事··洛书也没问,转而看向二零八八的手,手上空空··洛书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二零八八失笑,“今晚太晚了,明天吃。”
洛书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二零八八,自己也知道现在太晚了,于是退而求次道:“明天吃两块”·二零八八笑着点头,“好。”
……·在系统总部,主系统发出了一声咆哮,把几个新生的系统差点吓地回归数据··“尼玛啊什么叫想不到比自己宿主更好的人,让我给他找一个看看什么样子啊”·作者有话要说:南宫寻:“我心悦你。”
二零八八【心】:我心悦洛书·南宫寻:“爱慕就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二零八八【心】:我确实想一直和洛书在一起。
南宫寻:“既然爱慕,就会想可对方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二零八八【心】:我想和洛书……【脸红红红红红……】·南宫寻【大惊失色】:“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第145章 ·二零八八对于洛书来说就像是一针安眠剂,几乎是看见他的时候眼睛就困得要睁不开,洛书入睡地很快,但是在朦胧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就在入睡前的一刻,福至心灵,洛书混沌的脑中划过一道灵光,而后彻底陷入黑甜乡··……·一个时辰以前··洛书披着月色慢悠悠地往院子走,放空大脑,心中一片轻松惬意,而后路过转角的时候,他听见了极低的说话声。
洛书一下子从那种状态中清醒过来,然后警惕地藏好自己看过去,看见有一白衣公子跌坐于地,执酒坛而饮··非常眼熟··简直像是时光回溯··要是接下来在跳出几个施己教教众来就完美了。
洛书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又遇上叶见了,这地方都不一样,要不是洛书自信自己对气息的察觉,简直要以为叶见是故意的··洛书就干脆走了过去··“小叶子。”
叶见被洛书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见洛书双手抱臂歪着头看他,看起来是很疑惑的样子··“洛前辈·”叶见站起来,向着洛书行了一个晚辈礼。
还行,没喝醉··洛书挥了挥手,直接坐到了叶见身边,“小叶子,现在武林盟里不安全,晚上别乱跑啊·”·叶见摸了摸鼻子,洛书叹了口气道,“两次看见你,全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要是出事了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叶见点头笑了笑,只是洛书莫名觉得这主角标配的孩子,笑容有点苦涩,想了想,问道:“怎么,小叶子,有心事”·叶见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有些事情,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书挑挑眉,笑着调侃,“少年人的愁苦无非就是那几样,让我想想……你是为了情还是义”·叶见看着洛书一瞬愕然,脸上飞过一抹绯红。
洛书了然,“看来是为了情了·江湖上的两位仙子都对你心存爱慕,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让我这种单身狗怎么办”·叶见虽然不知道“单身狗”是何意,但是也能猜出大意,苦笑着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因为两大仙子为叶见争风吃醋,外有心生爱慕女子不计其数的的事情流传太过广泛,以至于洛书以为这是个舌绽莲花,逗得女孩子笑生双靥的风流公子,或是温柔可亲彬彬有礼的翩翩少年,没想到竟然意外地纯情,逗起来还挺好玩。
洛书盘膝而坐,单手握拳撑额看他,笑道:“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吗”·叶见点点头又摇摇头,苦笑道:“您也许会觉得我不知足,被两位仙子喜欢上是天大的好,但是我……”他说着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洛书静静地等着,他能看出,这些话似乎已经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今夜不吐不快,哪怕倾诉的对象认识了不过短短几日。
“两位仙子都是人间至纯至真的存在,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韶斩的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要是叶见是个优柔寡断,吊着女孩子不拒绝的人渣,估计不会干脆地压上那五十两黄金。
洛书想了想问道:“你明确拒绝过,但是她们不信”·叶见面上闪过一丝愕然,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拒绝过了,但是灵鹿仙子要我说出心悦的女子是谁,我不说,她就说我是在骗她不信·彩云仙子说不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相处如常,但是我能感受到,她也是不信的。”
说完,他像是突然放松了似的,眉眼间轻松了许多··两位都是名门的仙子,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存在,一下子两个都心慕他,而他却还在想着怎么拒绝,恐怕无人会相信,但是放出这件事,又落了两个女孩子的面子,两位仙子难免会落人闲话。
叶见想躲着,两人自然各有背景两人找他的踪迹,在见面时刻意疏远,两人更是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似的过来与之交谈,若是叶见心无牵挂,久而久之也许终会动心,但是叶见确实心有所属,那这便成了一种束缚,更或者是一种骚扰,难免会让自己所喜欢的人误会。
而这件事说出去又无人相信,叶见无人倾诉,更添郁色··这件事要是让旁人来听简直不可思议,两个女神样的人物,要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非要盯住一个穷小子不放但是洛书连穿越都穿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在上辈子,他还听说过相貌平平才貌皆无的男人,把一对姐妹同时娶入房中,更厉害的是还在外面包养了一个情儿,三个女子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心甘情愿共侍一夫··况且,洛书都默认了叶见拿了男主剧本,有两位仙子心慕于他相比起他先前的经历,好像也没什么令人惊讶的。
洛书点点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出心慕之人的名字呢”·叶见怔愣一刹,似乎是奇怪洛书太过淡定,但是无疑,洛书的态度让他松了一口气,他道:“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意,贸贸然说出口有些不妥。”
还没有在一起啊··洛书摸摸自己的下巴,回想见过叶见的一幕幕,脑海中闪过一丝白光,脱口而出··“厉敢天”·“啊”叶见一惊,脸迅速地涨红,“洛前辈,您怎么、怎么……”他结结巴巴的,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去真的是厉敢天啊·洛书有点傻眼,他就是朦胧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就这么一试··两人相对无言··洛书先回过神来,仔细想想,突然觉得有点虐。
厉敢天不仅误会了叶见对云兰心存好感,而且还把叶见视为情敌,而且还为了云兰和叶见上了擂台……·洛书默默捂住心口,他老年人受不了这么刺激的情节,只想吃糖。
叶见显然知晓了洛书在想什么,只能无奈苦笑··……·第二天一大早,洛书一起床,迷迷糊糊地就去捞二零八八的胳膊,“小八我和你说啊……”·二零八八“嗯”了一声坐到床边,把洛书翘起的头发压平。
洛书习惯地乖乖把头凑过去,然后卡壳了··虽说是征求过叶见的意见,但是这事……怎么说呢早在崖底,洛书就知道二零八八对情爱之事全然不解,这该怎样让小八听明白呢·洛书想了想,便试探着问:“小八,你对情爱之事知晓多少”·二零八八浑身一震,然后便是如同涛浪般的惊骇。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怎么办·二零八八看着洛书,如同被宣判的犯人祈求地看着法官,生死前路尽数掌控在对方手中。
洛书莫名感觉小八的眼神让他不知所措,就好像自己挖到了谁埋藏在心底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对方将一切连同身家- xing -命一起交给他,只求不伤那秘宝分毫··“小八”·洛书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二零八八抿了抿唇,在洛书脑中响起的初见时的机械音··“洛书,你认为呢”·我认为·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个……我也没有恋爱过,不能很确切地形容,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可以为了一个人放弃零食和漂亮的衣服,大概就是爱到极致了。”
洛书说到最后,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被洛书感染,二零八八即使紧张到内核几乎要爆炸,也不仅弯了弯唇,哪怕知道洛书说的带着玩笑的意思,也忍不住暗暗与自己比较。
“那欲与爱有什么区别吗”二零八八又问··“这个啊……”洛书莫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爱是非他不可,欲非无可取代,大概就是这样的。”
二零八八点点头,洛书挠挠头,突然想起是自己问二零八八,怎么最后回答的变成了自己洛书无可奈何道:“我直接说吧,昨晚上……”·“所以,我想问小八,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呢”洛书问。
二零八八眨眨眼睛,“就是这些”·洛书莫名其妙,“对啊,就是这些·”·他说出的那一刹那,发现二零八八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还不等深思,便听二零八八道:“可以连接内部网络,不过需要一段时间。”
洛书纠结地把脸皱成一团,二零八八不等洛书反驳就道:“我的权限被开放了,宿主可以一起看·”·这样不错,就不用担心小八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洛书摸摸下巴,愉快地答应了··……·一行人到了擂台下,今日是武林大会的第三天··随着时间的推迟,各大门派弟子开始下场,比斗精彩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南宫寻平日沾花惹草招惹男- xing -同胞民意沸腾,今天连着被点上去,洛书看着都替他累得慌,不过这人脸上那一块红印子是怎么回事啊看上去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看见的人不在少数,纷纷猜测是不是又去调戏某位女侠,结果被彪悍的哪位直接来了一拳··又打完了一轮,南宫寻回到台下,不过休息的一会,商满钵级又开了赌局,就赌南宫寻多久会被叫上去。
南宫寻一上午已经迎战了几次,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他可以以身体不适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乱足了劲往上冲,也不曾拒绝··过了两局,南宫寻就又被点了名。
众人看过去,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再上去,谁知一个人率先跳上了台子··竟然是林寻守··他冷声道:“车轮战可不是侠士所为·”·众人哗然,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一晚过去,昨晚还在为自己妹妹打南宫寻的林寻守,竟然护在了南宫寻面前。
最奇怪的是刚刚还一直上的南宫寻,笑了笑坐回了原处··一战结束,大概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人来轮战南宫寻了··武林大会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切磋··洛书摸摸下巴,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到了中午时,正是日头最大的时候,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回去休息了,但是台上比试的太精彩,以至于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拿着锤子的是雷步云,锤锤动雷霆,是雷世苍的弟弟,论资质甚至胜于雷世苍。
拿着九节鞭的是孙何顾,鞭鞭裂古今,是十二侠士中的一人··两人一柔一刚,一人一力破十会,一人变化莫测,两相对撞,纵使在某些人眼中经验不足稍显稚嫩,但是却带着少年人的创新与大胆,看得人酣畅淋漓。
洛书照样和宁恒讨论着两个少年的武功,最后胜的是雷步云·孙何顾的手上功夫还不到家,因此稍逊一筹··雷步云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衫,他拉起衣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肌肉,晶莹的汗水点点发亮,遗传自雷家的高个子为他平添一份大气,引得台下的女侠红了双颊。
这确实是一场很棒的比试,雷步云与孙何顾击掌,各自学到了不少东西,准备下台消化一下··孙何顾先下去,然后是雷步云·就在这不过瞬间,台上跳上去一个人。
雷步云愣了一下,笑着拱手道,“这位兄弟,我有些累了,准备下擂台,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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