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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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二)(5)
·黑衣人淡淡地看他一眼,嗤笑一声,“谁要和你比试·”·此言一出,雷步云一愣,接着就上来了火气··“敢问阁下什么意思”·黑衣人挑挑眉,“听不懂就是让你快点下去,我还要比试。”
雷步云脸色沉了下来··“阁下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黑衣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妥当什么妥当你累的就像村里吐舌头的癞皮狗,难道这样还能与我一战”·这话说得实在过分,连监管者都黑了脸,开始查找此人资料,商量要不要把人直接请下来。
然而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刚打了一架的少年人,雷步云将一人高的巨锤“轰”是一声重重放在地上,沉声道:“打不过试试就知道”·说罢抡起巨锤砸了过去·要是被砸了是在,可就要变成一滩肉泥·台下一片惊呼声,黑衣人不慌不忙,那巨锤离他只有一寸远的时候,他突然笑了一下,雷步云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台下的观众就像是被突然卡住了脖子一样,一片死寂··他刚刚做了什么雷步云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要说是暗器毒术蛊虫,这台下不乏暗器高手,雪教的雪暮枝还看着,药神谷也有大夫来看,这么多人,怎么就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讨论的声音渐渐起来,监管者将雷步云台下来,雷世苍与韶斩已经等在了台下。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黑衣人看着众人讨论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十分有趣··监管者上台,要把人押下来,毕竟武林大会点到即止,至少这个黑衣人要证明自己刚刚没有对雷步云造成致命伤害。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黑衣人挑了挑眉,笑道:“他啊,过一会就醒了,我不过是用了一个小小的巫术,擂台没有规定不能用巫术吧”·巫术·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苗疆来客。
黑衣人的目光也移了过去,懒懒道:“喂,听说你们巫术很厉害啊,上来和我比比,看看你们信仰的毒王,是不是一个垃圾·”·而此时的雷步云也已经分别被子车筹与子车痕看过,并没有发现任何用蛊用毒的痕迹,现在人到了洛书手里。
洛书脸色冷然··“确实没有用毒蛊·”·“是催眠·”·第146章 ·所谓巫术,是企图借助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对某些人、事物施加影响或给予控制的方术。
构成巫术主要内容的是“降神仪式”\"和“咒语”··巫术能力,以气血、灵慧、预思、摄魂、灵媒、斯辰为主··黑衣人靠在围栏上,嗤笑道:“摄魂而已,我不过是把他的魂魄召出来又放回去,有什么可怕的。”
只不过是对视一下就被勾去了魂魄,这还不可怕吗好像这一身的武功全无用处一般简直像是……像是神明看着挑衅的人类。
场中一片寂静··雷步云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看见一个清俊好看的男子,随后,就是自己的哥哥,旁边还有一位极漂亮的金眸姑娘··“哎我……”雷步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迷茫想问,却见那男子修长的食指压在了自己唇上,作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台上的黑衣人看着苗疆来客,语气有点不耐烦,“喂,你们到底上不上来”·就像是施舍··饶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这次来的苗疆觋还是个脾气火爆的,当即就忍无可忍,一把拉住身边的女子,“小妹,我去我不让毒王惩治地他跪地求饶,就回崖下面壁三年”·说着他周身腾起一片蝴蝶,竟然就这样上了擂台。
黑色的蝴蝶,在阳光下带着一抹暗紫色,惊艳难言,韶斩眼前一亮,很少有女孩子会拒绝这样精致漂亮的事物·就连洛书都没想到蛊可以这样用,连忙去商城中翻找蝶蛊。
无人发现子车筹脸色一僵··觋上台,周身的蝴蝶就消失不见,如同一场幻梦,他向着黑衣人微微颔首,道:“我是觋·”·黑衣人点点头,“这才算有点样子,那么比试什么呢你会什么”·***·在黑衣人上台的一刹那,听风者便如同一张网一样,笼罩了整个武林盟,而百骨知,就是坐在网上的蜘蛛。
“这次的事情又是冉苍做的吗”方尚清脸色极不好看,能让方尚清气到这种地步,除了曲青邪,这还是第二个··百骨知面无表情,与平日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极快地浏览着层层上传的情报,一一筛除勾画,慢慢织出一张网。
他一边看着情报,一边还能分出心思回答,“很像,但应该不是·”·“皇室中通巫术的只有国师以及他的徒儿,冉苍再怎么发疯,也不至于把国师叫出宫。”
“况且,昨天刚刚叫人挑衅了,今日再动手未免太过急躁,不像是他的作风·”·监管者到方尚清身边递来一张纸条,来自洛书··“师父说这是催眠,这世上不存在巫术,叫咱们不用害怕。”
纸条的末端还画了个笑脸,可惜因为某人的画技一言难尽,不过是简单的三笔,画的笑脸看着却莫名狰狞··方尚清顿时哭笑不得··百骨知方才冷硬的模样一下子消失不见,把纸条拿过来看了看,抱怨着挠了挠头,“真是的,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方尚清看着小师弟晕红的脸,笑着摇摇头··“你呀,还能说是小孩子,我都这么大了,师父不也是这么说·”·百骨知把脸放在桌子上滚了滚,桌子上垫着厚厚的一层资料,“师父只有在催婚的时候把我们当大人。”
说着忧郁地叹了口气·身在听风楼,要哪家姑娘的画像拿不到,可是林林总总他都看了百十张,一个也没有喜欢的··方尚清一听就脑壳疼··说着外面又送进来一摞资料,方尚清示意百骨知继续,自己继续看台上的情景,却听百骨知突然叫道:“找到了”·……·冉苍看着台上的人目光- yin -狠,一旁侍立的公公几乎要站不稳。
“老、老爷……您消消气,回去、回去这顾离自然有国师大人收拾,别气着身子·”·冉苍不发一言··他不知道为何近日诸事不顺,先是夺取幽冥令被一个妖女抢了先,回宫发现阿恒跑了,再是听闻苗疆有意与中原武林和好,他派出自己的影卫挑衅苗疆人,近日就发现国师的弟子擅作主张上了擂台。
不、这哪里是自作主张,分明是早有预谋恐怕这顾离早就生了不臣之心··可要是让国师出手,又有谁能保证这件事不是国师所指示的·“影一,你带着人,等顾离下来,就把人带到房中,好好问问,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小姑娘,你哭什么”曲青邪歪着头看向小女孩,小女孩不过是六七岁的年纪,容颜精致,身上穿的是苗疆服饰。
“我、嗝,我找不到姐姐了……”小女孩紧紧抓住这个好看的大哥哥,努力让自己说的连贯一点,但还是被一直打着哭嗝··“嗯……我带你过去,别急。”
曲青邪早就看出顾离用的什么把戏,不就是催眠嘛,老头子都用多了·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烤的那肉,虽然吃了堪比十全大补丸,但是太难吃了,每次他一稍微不情愿点,老头子就催眠、催眠,等回过神来,嘴里的味道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也因此对台上的较量一点都不感兴趣··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他伸出手,小家伙乖乖握住曲青邪的两根手指··曲青邪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若是贸贸然以某个势力的身份过去,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便迅速换了丹青的衣服,拉着小家伙向苗疆来客那边走去。
***·“这才算有点样子,那么比试什么呢你会什么”·黑衣人顾离此言一出,觋便皱起了眉·这话说得太过狂妄,哪怕是上一任的觋都不敢说自己对巫术了解得透彻。
顾离看着觋不说话,挑了挑眉,台下依旧响着对惊艳出场的觋的讨论,他脸上闪过一丝- yin -霾,似笑非笑道:“说来巫术的极致啊,不就是祈求神明降临,保佑身体健康无忧吗既然你做不得决定,不如就……气血,还是……摄魂”·洛书的脸色一变,抓住了身边小八的手。
气血主治疗,在一段期间内让受伤的人尽快康复··摄魂便是关于魂魄,或行红死之术,或起死回生还魂之术,或长生不老不死之术··这气血说来就是医术,可是这摄魂,却是明明白白地属于超出常规的认知。
哪怕洛书是穿到这个世界的也是身穿,魂魄之说太过虚无缥缈,让人最直观的联想就是阿飘们··实不相瞒,洛书怕鬼··【小八,这个世界没有阿飘吧】洛书有点紧张。
二零八八叹了口气,好笑地拿出一块拂绿酥油皮点心,安抚地递给洛书,洛书“啊呜”一口咬过去,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一动一动的,就像是只小仓鼠··【这个世界没有超科学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二零八八解释道··洛书点点头,低头沉思··既然没有阿飘,那所谓的“摄魂”,便无关魂魄··那~就好办了~·洛书看着台上的人,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不论是气血还是摄魂,都需要试验品,找人往胳膊上来一刀当然是不行的,于是便瞄准了动物··要说哪里动物多,当然是灶房··方尚清向着菜刀门门主第五刀打了个手势,第五刀眼前一亮,大嗓门往台上喊了一嗓子。
“你们要啥子咱菜刀门鸡鸭鱼猪牛羊都有”·这可算是在整个武林前打广告了··下面有人笑着喊道:“大厨子,被送上去的今晚就做了菜吃吗”·第五刀一挥手,“那哪能啊,这得供着保佑我们养的畜生们都别害了病”·顾离轻哼一声,带着些许嘲讽意味笑道:“算了吧,拿猪来就地取材不好吗”·其中嘲讽的,也不知道是觉得太麻烦,还是觉得会做什么手脚。
“就地取材怎么个就地取材法”有人喊道··顾离左右看看,突然抬头望去,勾唇笑了··正是秋季,候鸟南迁。
“这天上的鸟雀,你来挑一样吧·”顾离看向觋,笑的模样莫名令人心底发寒··觋沉默一瞬··“怎么了莫不是……连只雀儿都打不下来吧”顾离笑道。
觋淡淡看他一眼,一抬手,一只鸟儿应声而落,众人定睛一看,是只野鸭··宁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摇头,“苗疆的觋练的是蛊术和巫术,只是施展身手决计碰不到这些鸟雀,这人实在是欺负人了。
不过他竟然会暗器,倒是令我有些惊讶·”·洛书点头,“蛊里倒是不乏体型巨大的,但是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拿出来,又不能让蝶蛊去惑那些鸟,这人想出这个办法确实挺恶心人的。”
月怜叹道:“幸好有一群野鸭飞过去,野鸭飞的低·”他小大人般的样子看得宁恒一阵好笑··龙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鸭子好肥啊,小怜小洛咱们中午去烤鸭子吧”·烤鸭子·洛书想起二零八八的手艺,那鸭子定然会被烤地皮脆肉烂,一身肥油烤到融化,滴在火堆上“滋滋”作响,用刀划开口子,焦红酥脆的鸭子皮被烤地卷曲起来……·洛书咽了一口口水,期待地看向二零八八。
二零八八点点头,“那就中午去捉·”·得了承诺,三只才老老实实地把注意力又放回了台上··此时两人手中各自有一只鸭子··觋手中的,翅膀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而顾离手中的却已经完全没了声息。
一道灵光突然划过洛书的脑海··“不对……那边栖着野鸭的湖离这边不算近,野鸭又不多飞翔,怎么会恰到好处地飞过擂台之上呢”·……·此时的擂台上,觋将野鸭受伤之处的羽毛剔除,然后从怀中拿出的药膏涂抹,墨绿色的药膏,不知道原料是什么,但是伤口很快就止了血。
相比起觋,顾离完全没有可以说几乎完全没有动作··他只是随意地在死去的鸭子身体上方虚空点了点,然后就抱臂看着觋忙碌,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洛书的嘴角一抽。
宁恒问道:“洛兄,你能看出什么门道来吗”·洛书点点头,道:“一会这只鸭子就会完好无损地站起来·”·觋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将野鸭的翅膀包扎好,刚刚狰狞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野鸭甚至试图试着飞翔,不过被及时拦了下来··觋皱眉看向顾离,道:“你什么都不做”·顾离居高临下地看着觋,扬了扬下巴,“这不是做了吗。”
话音刚落,那只鸭子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它似乎被乌泱泱的人群吓到了,叫着飞了起来,被顾离一把抓住了脖子··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众人哗然。
宁恒震惊地看着洛书,周围的一圈,无论是徒儿还是月怜几个,都露出了强烈的好奇··洛书惋惜地看着台上震惊的觋,叹了口气··傻孩子,被坑了啊。
“刚刚的鸭子其实是假死·”洛书解释道:“受到惊吓,然后进入假死状态,把它放在那什么都不用做,过上个几分……过上个盏茶时分就自己爬起来了。”
洛书看向方尚清那边,替自己大徒儿头大··这个黑衣人,用无比嚣张的姿势侮辱了别人的神明信仰,然后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了苗疆的觋,简直是把苗疆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这样要是能和好那真是有鬼了·这个顾离必须败··这次来的觋年纪相比起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尚小,但显然极有潜力,一看就是苗疆为了示好,将自己这边有潜力的觋送来先和武林盟之类打好关系,日后方便。
但是年轻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经验不足··来的苗疆人里面,估计在巫术之道上,他是学得最深的一个··那有谁来打顾离·洛书摸了摸下巴,看向了子车筹。
“阿筹,你上去试试”·子车筹从刚刚就没有说话,此时被点名浑身一僵··“师父,我不会啊·”·巫医不分家,要是上,说起来哥哥比他更靠谱一点。
洛书摇摇头,笑着拍了拍子车筹的肩,“没事,你只要负责上去装装逼就好,你在苗疆那么久,一些习惯小动作之类的,应该挺熟的吧”·子车筹看着是躲不过了,便无奈地点点头。
“好·”·……·觋缓缓站起身,沉声道:“我输了·”·顾离挑挑眉,道:“我当苗疆的蛊术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要是打过去,你们就像是这只鸭子一样啊……”顾离将鸭子的脖子“咔”地一声扭断,笑得恶意,“毫无还手之力·”·觋脸色一变,迅速- yin -沉了下来,“这便是中原的待……”·“等等。”
一人一身白衣,带着斗笠,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轻巧地落到了擂台上··赶在觋将那句话说出之前··方尚清与周围伺机待发的监管者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向顾离,“我和你比·”·子车筹的声音与平时有了微妙的不同,不是音色,而是语气断句等等更为隐在的东西··顾离看了看这个不知从何冒出的人,道:“你是谁啊凭什么你说比就比”·子车筹声音带了点笑意,“你怕了”·顾离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海,这人身上明明是淡淡的冷香,却让他像闻了炮仗的烟气一样,火气一下子腾了上来。
什么怕怕什么·这是在看不起他吗·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师父看不起他,皇上也看不起他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那一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顾离的情绪一下子引爆了。
“谁怕”·觋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虽然穿着中原的长袍,一些小动作却都是苗疆那边的·比如双手多时间垂在腰的两侧,这个看起来有些像是罚站的姿势,是因为他们的佩刀与蛊皿都在腰间。
子车筹听着洛书的隔空传音,道:“方才已经比过了气血与摄魂,这次不如就比预思如何”·预思天象,预思地利,预思人事··天地与我共和。
“观天象,如何”·顾离在心底冷笑··国师做的最多的不就是观星求雨他们跟着学的,不也是这些·真是自寻死路。
“好·”·两人各自背对,一人拿着一张纸,写下自己的预知··顾离昨夜就观过天象,自然知道今日无雨,还是做样子抬头去看,最终随意地写下了一个“晴”字。
洛书传音给子车筹,“阿筹,写雨·”·子车筹不知道今日明明既是大晴天,师父为什么还说有雨,但因为对洛书的信任,还是立即写上了··洛书邪魅一笑。
“小八,人工降雨来一发”·作者有话要说:顾离【发出绝望的声音】:盟主他们作弊·让未来科技结晶去对抗初代科学,可以说是非常耍流氓了【沉思】 ·第147章 ·方才发生的一切快得让人不明所以。
先是出场吸引人的觋在与挑衅者对战突然以绝对颓势败落,然后是一个奇怪的神秘人不过短短几句就将黑衣人激地与之对战··这发展简直莫名其妙··但是莫名的,大家还就是爱看这种发展。
灵异神怪,都是未知的领域,自古以来,人们就有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好奇··更何况,这是与粮息息相关的天气··监管者临时当了裁判,收取两人的纸条。
两人直起身子,一人一身白袍,一人一身黑衣,一人神色带着嘲讽,一人薄纱挡脸看不清表情,两相对立·而正中间,就是监管者··监管者将纸条捏在手中,展示给众人,照顾着内力还没有练到眼睛的小辈,声如洪钟,将结果清晰地传出去。
“红纸预测,晴·”·“白纸预测,雨·”·声音一出,众人纷纷抬头,只见晴空高照,白云飘飘,哪里来的一星半点的雨点·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要是说一会儿- yin -天也就罢了,可是这雨哪里是说来就来的·顾离将众人的议论怀疑尽收眼底,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得意。
哪怕顾离深深地厌恶着那个被他成为师父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若是论术法,恐怕无人可敌他··尤其是辨认天时,求雨求晴之法··而他的这一身本事,都是那人所教。
除了他,怎么有人可能比得过他··子车筹站在台上神色淡淡,心里却好奇得很,传言巫术之说玄奇异常,唯有天命之子才有资格沟通天地——这些传言倒是没什么,在子车筹心里就没有洛书不会的东西,只是师父……不是坚持世上没有鬼吗·灵异神怪也好,鬼精妖魔也罢,这些在大多数人都会相信的事物,洛书全都不会相信。
……不对··好像也不是……·“鬼当然是没有的·”·“那人死后会去哪里呢”·“当然是化作一抔尘土,身死逍遥。”
“每年都会有人去祭拜……”·“阿筹,所谓祭拜,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为了纪念·”·“那所谓的因果轮回和报应岂不是全无可能吗”·“嗯……这倒不是。”
子车筹记得师父当时沉默着,突然绽开了笑颜··“因果与鬼怪无关·所谓因果,不过是无数偶然堆积的必然·世人常说人在做天在看,其实是人在做,人在看。”
“但凡人生于世间,便无可避免会产生联系,哪怕身处深山老林之中,衣食住行总不可避免,但凡与除却己身的人与物有了接触,便有了堆积必然的可能·”·“人做的事情的结果,终究会被他自己体会到。”
……·那么师父马上会下雨,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必然”·正想着,子车筹突然听到斗笠上轻轻一声“啪”。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仰头看去,细密微凉的雨滴落在了掌心··下雨了··子车筹牢记洛书的叮嘱,将气势撑到十分,哪怕内心震惊激动敬佩种种不一而足,也依旧是出尘的高人姿态。
顾离却一下子没了之前的嚣张··他双目赤红,上身前倾,如同蓄积待发的野兽,茫然,嫉妒,怀疑,怨恨,还有目光中满满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顾离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去拦将要下台子的子车筹。
“你、你是谁你是顾……不对我不可能看错……是你是你做的”·顾离似乎坚定了什么,目光中带出了一丝惊恐。
洛书目露诧异,他看出了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他双手乱挥着,又紧紧握成了拳··“你方才是不是求了雨”·“是不是”·洛书:唔……求雨吗说起来也没错。
干冰了解一下╮(╯▽╰)╭·顾离抓住子车筹的胳膊,状若疯魔··子车筹振臂一动,将人挥开··“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他转身向着台子边缘走去,一跃而下。
“与你何干·”·……·“师父”子车筹隐匿着身形,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到了洛书身边,长松一口气,接着似真似假地抱怨道:“师父你搞出这么大动静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洛书笑着呼噜呼噜徒儿新换的假毛,商场出品必属精品,手感好极了。
“阿筹辛苦,等我给雪岭红柚熬一碗蛊食·来,师父抱一个~”·子车筹脸微红地嘟囔,“我都这么大了·”可是到底乖乖把下巴放在洛书肩上,被师父抱了抱才离开。
“师父,这雨是怎么回事啊”子车筹非常好奇,不仅仅是子车筹,就连宁恒都感兴趣地靠了过来··虽然现在的毕竟现在的日子,粮食多少都是看天赏饭吃,要是能掌控天气,那岂不是年年丰登·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江湖客一身逍遥,然而也离不开吃喝两字,这种事情无人不在意,再说带军打仗,敬酒的就是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若是能- cao -控天气,这作战至少就有了三成的胜算··洛书看着周围一圈闪闪发光的眼睛,沉默了。
这要怎么说呢……·他难道要告诉他们,是小八一口气飞上天,与云朵肩并肩,狂撒干冰制冷剂,来了一场简单的人工降雨吗·洛书最终叹了口气,笑道:“辨识天气罢了,田里的老农也会一两手,这小子明显是学艺不精,看着天上有太阳就觉得是晴天呐。”
是这样吗·可是既然洛书不说,就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这种本事若是真的,那实在是国师一般级别的人物,招来什么心怀不轨之徒也不一定,哪怕洛书武艺放眼整个武林屈指可数,也招架不住几个势力。
宁恒首先带过话题,转而问道:“那只鸭子是怎么回事”·洛书暗暗松了一口气,解释道:“野鸭受惊会假死·在离着会场不远处有一处湖泊,里面倒是有不少野鸭,不过从这边人多,野鸭如果不是受到外力,是绝对不可能往这边飞的。”
“巫师不学武功,因此照常理,他若是想取一只鸟儿用,便会选飞的最低的·”·“所以这野鸭应该是早有人准备·那个觋被坑了。”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说着摇摇头,看起来有几分惋惜··“算了,既然阿筹已经把这件事解决了,咱们就去烤鸭子吧~说起来也不知道野鸭有没有回湖水,要是走了个空,我就把那黑衣服小子给烤烤吃了”·一行人说笑着走去,女子轻轻拉住了觋的袖子。
“哥哥,是他吗”·***·冉苍坐于座上,看顾离面色- yin -冷,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顾离呆呆地跪在地上,往日遮掩地不甚高明的愤懑此时已经消除了干净,只留一片空洞。
一旁的公公声音尖细,“顾离,你没有圣上的命令就私自上台,可知罪”·顾离只是跪着,神游天外,不发一词··公公皱眉,声调更尖细了些,“顾离”·顾离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抬头,“嗯哦……”·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陛下,这……”公公迟疑地抬头看向冉苍,哪怕他掌了多少人的嘴,却也不敢动这顾离··冉苍看着失魂落魄的顾离,咬了咬牙,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是忍了下去。
“看住他,这两天别让他出来了·”·“喳·”·公公低头应是,随后自屋中便跳出几个影卫,将人带了下去··顾离依旧是万物与他何干的样子。
人走后,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冉苍伸手去拿杯子,手寸寸收紧··“砰”的一声,杯子被摔在了地上··第148章 ·野鸭去毛去内脏,就着清泉水洗净,将肚子撑开,在表皮上划几刀,撒上调料,就地取枯枝做燃料,烤制片刻,肥美野鸭的一身脂肪便被烤化,在肉外形成一层酥壳,将肉的鲜美汁水完全锁住,皮红而香脆,肉外酥里嫩,鲜香多汁,几乎入口即化,沾上酱汁,咬一口唇齿留香。
二零八八的手艺没的说,一群人劈柴的劈柴,打水的打水,递调料的递调料,全都眼巴巴的看着散发着诱人味道的野鸭·他们几个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但是今天就折在了这只野鸭身上,真是邪了门了。
·以往二零八八做的饭食全给洛书一人,周围的一圈只能闻个味,今天终于可以尝到了·……虽然这样一大群人,一共就三只野鸭,以练武之人的肚子来说估计也只能尝个鲜。
二零八八给洛书撕了一只鸭腿,洛书吃得一本满足,若不是顾念着可持续发展的规律,洛书觉得自己能把这一湖野鸭吃绝种了··一时之间,湖边安静了下来··洛书干掉了自己的一份,舔舔嘴唇,觉得没吃够,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糖棍叼着,想了想,干脆从怀中探入空间,取出种种草药,开始做答应阿筹的蛊食。
毕竟唯有忙碌才能制止住再霍霍一只野鸭的念头啊·洛书心酸又感动地拒绝了徒儿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鸭肉,开始撸起袖子做蛊食··洛书养着红柚,身上的蛊食成品半成品自然不少,这次他准备试着做一份全新的蛊食,已经有了半成品,再稍作加工就好了。
所谓物似主人型,看看洛书就知道红柚平时有多好吃,洛书把半成品一拿出来,红柚就开始在瓷瓶里扭来扭去,洛书安抚地轻轻敲了敲瓶身,开始集中注意力做蛊食··说来奇怪,洛书做饭的手艺一言难尽,但是蛊食做的极为受蛊欢迎,子车筹在被迫吃掉了洛书烤制的鹿之后,用自己剩下的半条命思考,大概师父做的饭都是喝蛊口味的,人当然吃不惯蛊的食。
洛书动作很快,红柚在瓷瓶的瓶口肆无忌惮地拱来拱去,雪岭在蛊皿中弹着尾巴示意想出去,甚至周围有小昆虫赶了过来,蚂蚁蚱蜢,蝴蝶甲壳虫,若不是洛书在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粉,恐怕就热闹了。
“嗯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的”·洛书看着停在盆子边缘的白蝴蝶,有些奇怪地歪了脑袋··驱虫粉对普通的虫子驱逐能力是绝对的,包括空中飞的。
这只蝴蝶怎么可能飞进来·洛书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只纯白的蝴蝶,就像是田间最普通的菜花蝶一样,唯一稍有不同的,是它特别的白,就像是一捧初春的雪。
蝴蝶围着盆子转了几圈,飞向蛊食,被洛书挥手赶开··“这你可不能吃,爆体而亡啊小蝴蝶·”·蝴蝶不飞走,而是绕着盆子旋转着,就像是看见了开得极艳的花朵。
洛书怔了怔,面色变得凝重,垂了眸子,从怀中拿出了鲜红似血的瓷瓶,然后放出了红柚··蛊王现,万蛊臣服··刚才还肆意飞舞的蝴蝶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就好像稚童不会懂得皇帝的威严,不是蛊虫也不会被蛊王的威势吓到··这只蛊……是谁放的呢·洛书想起了觋,以及他上台时,那围着他飞舞的蝴蝶。
嗯……难道救了一只白眼狼吗·洛书将蝴蝶捉住,动作轻柔地不容挣脱地捏住了蝴蝶的翅膀,剧毒的粉末沾上了皮肤,他仿若未觉··“看来你是只未完全炼制的半蛊啊,怪不得我没有察觉到。”
洛书单手托腮,就像是在与人对话,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师父,都吃好了,要走了吗”子车筹往洛书的方向喊了一声,被怀中的动静扰地不胜其烦,无奈补充道:“师父,蛊食什么时候好呀,雪岭要饿死了。”
洛书单手捏住白蝴蝶,另一只手把最后一样药材搅拌入蛊食,“好了,来·”·子车筹一边走着一边把雪岭往外捞,雪岭的- xing -子沉稳,现在都急得不行,更不要说红柚,蛊王的食谱之一本就是蛊,现在两大蛊王气压外放,白蝴蝶的翅膀颤了颤,不动了,原本洁白如雪的翅膀染上一抹暗青。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晕过去了话说蝴蝶会晕过去吗·子车筹走过来,也看到了这只白蝴蝶,“师父”·虽然师父相当有童真,去扑蝴蝶他一点也不惊讶,但是这样紧紧捏住翅膀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蛊”子车筹的脸色凝重··洛书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可能是那个觋的蛊·明明把你身上的气味都改变过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找过来。
师父失策了·”·洛书歉意地看着子车筹,“我不太放心,所以打算反追踪回去·阿筹放心,我这就把他揪出来·”·子车筹几不可查地一僵,连忙阻止,“师父,别——”·已经晚了。
洛书心念一动,红柚就扑到了白蝴蝶上,张开小嘴,发出了人类听不见的叫声··下一刻,坐在少女面前的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心口一阵剧痛··反噬·“哥哥你怎么了”·少女巫急急忙忙地起身过去查看,觋脸色惨白,冷汗津津。
但是他居然在笑··面上混杂了感激、惊恐、兴奋种种复杂的表情,却无论如何找不到愤怒或是痛苦··巫抱歉地看着做客的男人,“丹青手,抱歉,家兄身体不适,下次再做招待。”
男人点了点头,动作顿了一下,问道:“敢问是何病症”·巫看了觋一眼,轻声道:“是关于一些蛊的事情·”·男人点点头,突然道:“如果你们无法处理这次反噬的话,也许我可以找到帮你们的人。”
巫的手不自禁地收紧··这名将嫣儿送回来的,自称丹青师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蛊的反噬·明明中原……早就没有蛊师了。
***·洛书中午喜欢午睡,在树的- yin -影下,在躺椅上,就着暖暖的阳光,整个人都被温地暖呼呼的,就像只懒洋洋的大猫··只是今天的午睡被某个不孝徒打扰了。
“老头子”曲青邪一进院子,眼看洛书就要爬上自己的躺椅,连忙叫住,“老头子,我今天碰见个苗疆那边的小女孩,给送回去了。”
自己二徒弟虽然经常想把他打一顿,但是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打扰他睡觉的,洛书哀叹了一下自己的午睡时间,认命地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李砚夕突然口吐鲜血,他捂着心口,看起来很痛的样子,应该是被反噬了。”
“我说他们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也许可以帮忙找人,然后老头子你就可以舒展舒展你的老胳膊老腿了,别天天吃吃甜的,小心蛀牙·”·曲青邪嫌弃地看了洛书叼着的糖瓜,把苦丁茶往洛书那边推了推。
·洛书丝毫不在意: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的好伐没有健康的牙口怎么吃遍天下美食~·“做的不错啊二青,当初苗疆被中原驱逐不就是因为蛊师吗,让他们知道中原也有蛊师,应该会更安心一点,要是真的让咱们动手帮忙,还能结个善缘。”
洛书认可地点点头,“你仔细说说那觋——叫李砚夕对吧——反噬时的症状·”·曲青邪道:“我看不出多少,就是口吐鲜血,手捂住心口……”顿了一下,曲青邪迟疑道:“他脸色有点发青。”
发青·这不是我……·洛书一愣,还没有问出口,一道声音响起··“发……青” ·第149章 ·子车筹愣愣地重复。
洛书察觉到不对,看向子车筹,面容严肃了起来,“阿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子车筹脸色渐渐发白,猛地看向洛书,“师父,是红柚出手了吗”·洛书点点头,看着自己徒儿的样子,皱眉补充道:“很轻,不会有后遗症。”
子车筹缓缓松了一口气,洛书歪着头看这个有什么瞒着自己的徒儿,道:“看来那蝶蛊就是苗疆觋李砚夕放的了,不管他有什么企图,都应该过去看一看·阿筹,你说呢”·子车筹看着师父似笑非笑的表情,嘴巴张合了几次,最终像只丧气的小狗一样垂下了头。
“嗯·”·***·子车筹依旧如从天而降时一样,穿着一身白衣,带着一顶斗笠,不带半点烟火气地出现在了李砚夕的面前,身后跟着一串尾巴··他将装着蝶蛊的琉璃瓶子取出,淡淡道:“不知阁下这是何意。”
李砚夕猛地睁大了眼睛,起身的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隔壁的巫李颜硶匆匆赶来··“哥——”·看见子车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
子车筹看起来面色如常,实际上背后冷汗津津,然而根本阻挡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恩公,你您吗”李砚夕在子车筹面前站定,声音微微发颤。
子车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声音依旧冷冷清清,就像是子车痕一样,“什么恩公”·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子车筹,我是子车筹的哥哥。
子车筹期待能骗过去,但是他知道洛书已经起了疑心,这件事绝对不可能糊弄过去,而面前这个人更是认定了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子车筹紧张地盯着李砚夕李颜硶两兄妹,然后李砚夕做了一件他怎么都没想到的事情。
他扑过来,把他的斗笠连同假发一块掀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子车筹:……·两兄妹:……·洛书众:……·盯着子车筹光溜溜的脑袋,和脑袋上血色的佛莲,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洛书看看徒儿掉在地上的马甲,密聊二零八八,【小八,你们商城这假发固定质量不太行啊·】·二零八八木然道:【宿主,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商城的原因·】·毕竟是套头的假发,刚刚那位的力道要抓的是真头发,估计要掉下一大把。
【宿主,有这种带胶固定的,但是撕下来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洛书想了想,叹了口气,下次再说吧··李砚夕瞪着地上的一团头发,一开始还以为是把恩公的头发拽下来了,等到想明白,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尴尬感。
……大体就是类似于不小心当众把地中海上司的假发扯掉的感觉··最终还是子车筹先出的声··“怎么不说话”子车筹挑眉,嘴唇勾起,似是笑了起来。
洛书几人都是一愣··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子车筹习惯- xing -地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压上腰间的乌木挂件轻轻抚摸,动作温柔而缱绻··“不说话”子车筹侧过头笑着看向李砚夕,李砚夕打了个哆嗦,用力摇头否认,“不、不是……”·剩下的话淹没在一声轻笑里。
子车痕与子车筹长相一模一样,但是鲜有分不出他们来的,概因子车痕冷清,而子车筹常笑·听洛书说,子车筹原先也不爱笑的,但是后来洛书老在他耳边说啊说,后来就重新学会了怎么笑,也喜欢上了笑。
因为喜欢,所以笑得温和而干净,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凶名赫赫的血蛊师··可是现在的笑容又是不同了··就好像是浴血而生的妖,谈笑之间自带三分血气,举手回眸流转气势隐隐,就连声音都说不出的奇异,像是深海的鲛人,坐在岩石上,尾巴浸在海水里,拢着长发轻轻唱着海的歌,只等渔人被吸引过去,便将人拖入海水中,盛开大朵的血色花朵。
动人却致命,美丽而危险··邪气逼人,魅惑天成··众人一并僵在了原地··大概唯二面色如常,甚至露出习惯神情的,就是这一对兄妹了··李砚夕道:“恩公,我没有想伤害您,这只虽然是半蛊,但是除了滴血已经与常蛊无异,我知道恩公您对蛊十分敏感,唯有出此下策。”
他似是有些忐忑不安,八尺男儿的眼神就像是犯了错的奶狗狗,摇着尾巴讨好地把头往主人掌心蹭··子车筹淡淡看他一眼··毕竟是觋,十年时间说来极久,实际上容颜也无甚差别。
最多,也就是眼前人变得沉稳了些··子车筹看着李砚夕发青的唇,笑了笑,道:“不是故意的,那又如何”·你的爱恨,与我何干。
李砚夕沉默着低下头,李颜硶怯怯地看了一眼子车筹,小小声地道:“对不起……哥哥只是太心切了……”·子车筹依旧是笑着,如同轻轻搭在脖颈上的刀,不知下一秒是落下还是拿起。
情绪不定,喜怒无常,爱恨随心··是为邪僧··空气中一片寂静··洛书:【小八,咱家小六什么时候被戏精学院录取的】·二零八八:【我觉得已经毕业了。
】·洛书虽然觉得像淋了水的狗子一样的李砚夕让人心软,但是尊重阿筹的选择··子车痕说话向来不留情,也就是在师父前乖乖巧巧,听见自己弟弟说话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这两个人不开口,那便没有人开口了··寂静无声··就在这僵持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步子很急很轻,是个练家子··“觋尊那子母蛊可有反应”·一人破门而入,众人齐齐抬头看去,看见了一片茫茫的白。
雪发白衣,眉间一点血色朱砂··“暮枝”·“雪兄”·子车筹与李砚夕同时脱口而出,雪暮枝呆了一呆。
“子车觋尊,你们……认识”·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两个分别知道自己一个马甲,一种“- xing -格”的人同时在场,子车筹不知道自己应该摆什么表情。
洛书:【翻车现场,太惨了……】·二零八八:【……】·洛书:【这大概就是每个戏精所必要的挫折吧·】·二零八八:【……】·洛书:【所以每一个戏精都应该引以为戒。
】·二零八八:【宿主,你不打算把你徒弟翻出花来的船拯救一下吗】·洛书叹了口气,刚打算救场,就听见怀里有声音响起··“小洛,到哪里了”·洛书下意识地回答道:“还没回院子,还可以再睡一会。”
说完脸色一变··小孩子吃饱了就容易困,洛书见月怜困地眼睛都睁不开,头一点一点的,干脆把人抱在怀里·月怜小小的一团,根本没什么重量,洛书抱着抱着就习惯了,然后就忘了怀里还有一个小家伙……·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尽数看过来,洛书皱眉回过神,将目光挡得严严实实。
尤其是某人的··“唔……小洛把我放下来吧,晚上你胳膊疼·”月怜揉揉眼睛,在洛书怀里动了动,洛书把人往上托了托,“不重,刚刚我都忘了还抱着一个人了。”
这倒是实话··“小洛,我有……”月怜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有些急切的声音打断··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师父”·洛书皱眉,心里一阵烦躁,“怎么”·雪暮枝盯着洛书的后背,似乎想透过洛书的身子,看见他怀里的人。
可是人被洛书挡得严严实实,他知道洛书和月怜的关系极好,因此洛书怨甚至恨,他都能理解甚至感激··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酸涩··这是他的孩子,他错过了他生命中五年的时光。
小孩子就是精力旺盛,哪怕只睡了一会,也已经重新有了精神,虽然不说,但肯定对现在的情况是好奇的·毕竟洛书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现在情绪的波动··哎……·二零八八犹豫了一下,把手在洛书肩上捏了捏。
他知道洛书心里在想什么··洛书知道,雪暮枝不是那种抛妻弃子之人,月怜的事情显然另有隐情,但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门·他的小兄弟,自从懂事起就被家里当做牛马一样使唤,不过四岁就要去放牛割草,在他的弟妹还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却要早早地起床为一家人烧火做饭。
弟弟病了,母亲能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宰了,只为他能喝几口·哥哥病了,父亲能砸锅卖铁地医治他的腿,钱实在不够,就把他卖到南风馆去·他病了,就只能自己去扯两把草药嚼了,生死在天。
只要还有一口气,第二天的活就要照常干··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洛书根本没想到月怜已经七岁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可是相比起六岁的龙宇,月怜还要瘦一整圈。
明明在这样的环境中长起来,月怜却依旧能温柔地照顾着比自己小的孩子··可是他自己也是一个孩子啊··太心疼太生气,以至于洛书只能强行令自己不去想那一家子的糟心事,他怕他忍不住动手,将那一家子杂碎剁成杂碎。
月怜的事情应该交由他自己解决··洛书把这种暴躁的情绪压下去已经很不易了,可是现在又跳出来了雪暮枝,据说是月怜的父亲··父亲好一个父亲啊·月怜冬天只穿一件单衣的时候他在哪月怜早上起不来被赶到牛棚去睡他在哪月怜被那一家子禽兽卖到南风馆的时候他又在哪·洛书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是一想起月怜所经历的,就压不住自己的火气与隐约的担忧。
雪暮枝能照顾好他吗雪暮枝会不会有什么坏心雪暮枝能记住月怜的喜好吗·让月怜住在醉仙楼不好吗他为什么要出现。
这种过度的担心被压在心底,每每遇到雪暮枝,就被翻了出来··所幸,洛书虽然想把月怜留在身边,但只是这样想想·他能给月怜很多,可是不包括父亲。
洛书看看一无所知的月怜,深深吸了一口气,叼住月怜见他心情不好递给他的桂花糕,转过身去,让月怜与雪暮枝打了一个照面··雪暮枝一看到月怜,心里就是一跳,一阵狂喜杂糅着酸涩,把人定在原地。
像··实在是太像了··一样的如水桃花眼,一样的眉间朱砂盈盈,一样精致的容貌,一样略显清冷的神情··之前没有察觉的人,看见两人的容貌顿时有了猜测,先是震惊,接着被洛书的冷脸尽数镇压在原地。
雪暮枝哪里还有半分冰雪蛊师的样子,现在拳头握了又松,想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期待又恐惧不已·他看向洛书,洛书低头看月怜··不行··月怜可是期待着父亲的。
洛书伸手摸了摸月怜的脑袋,和他碰了碰拳··“雪教主是不是应该和我说一下,这七年你在哪”洛书看向雪暮枝道··雪暮枝声音有些沙哑,“我一直在找……只是……”·“等等。”
洛书突然想起,这里是蛊师之所,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外人知道··“回去再说·”·洛书又看了看脸色发青的李砚夕,将解药递过去,“吃了吧,解药。”
虽然红柚的毒雪岭也能缓解,但毕竟不是原毒··无心管李砚夕的事情,洛书把呆住的两人交给子车筹,带着雪暮枝回了自己的院子··***·师父生气了·如今都聚在武林会场的七个徒弟都得知了这个消息,只是碍于师父把一群人都赶了出去,他们也不能听,就扎堆聚在院子大门口。
·月怜和龙宇搬着小马扎坐在外面,玩了一会丢石子,龙宇没劲了,丧气地托着脸颊,“小洛怎么了呀,第一次看小洛生气·”·月怜频频往院子里望,可是只能看见大门。
他也很在意洛书的情况,但是除此之外,他总觉得那个白发的男人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好像有很多委屈被藏在心里,一见他就爆裂开来··月怜少年老成,从小想的就比别人多,他认真地分析着自己以及洛书反常的可能- xing -,突然有了一个令自己有些惊慌的想法。
这里面的人,会不会是认识自己的,甚至是……他的亲人·……·洛书喝不了太苦的茶,苦这种味道,总让他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那一把一把喂进嘴里的药,等到全部吞下去,唇齿间尽是挥之不去的苦涩,再饿也没了胃口。
可是今天为了消火气,他把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喝到没了颜色··雪暮枝垂着头站在洛书面前,仿佛要经历什么审判··洛书深深吸气又呼气,闭上眼睛,刚刚雪暮枝所叙述的事情,又一点点地重现在他的眼前。
***·“这位、这位您醒醒”·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憨厚的庄稼汉子的脸··他张张嘴,只觉如同身处火焰山,热得恨不能皮扒下来,“水、水……”·声音干涩沙哑,好像喉咙都要被划破。
那汉子“哎”了一声,过了一会,清凉的水就入了喉,他拼命吞饮着,嗓子好受了些,但是身上却更难受了·一把火从小腹往上,烧得他五脏俱焚··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该死的缠情蛊·他挣扎了一下,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模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汉子的手,“劳、劳烦,帮我找个青楼姑娘来。
我这里有钱……”·到最后,只觉得眼前发红,那里硬地发疼·他又勉强地补充,“多叫几个·”·他是童子之身,又锁阳多年,一个普通的姑娘怕是受不来。
朦胧中只觉得有人应了一声,他便再次陷入了无边了烈焰,直到一眼清泉入喉,于是巫山云雨,水乳- jiao -融,人间……极乐··只是再醒时,看见的却是被中脸色泛着不正常红色的少女,以及一片落红。
他来不及多想,那些旖旎心思被吓地退了干净,连忙给少女医治,所幸医蛊不分家,到了晚上,少女的高热褪去,再一日的清晨,少女睁开了眼睛··像一湖清泉水。
只是看见他的时候,是惊恐,然后是恨意和愤怒··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思去问那汉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汉子老实巴交的,黑黝黝的脸上泛着红光,掩饰不住的愧疚。
汉子姓月,叫月驻,汉子的老婆也姓月,叫月池,他们原来是月家的仆人,后来两人互有好感,就结了亲,再后来,因为有功,赎了身,出了府··月家的小姐姓月,闺名琉枝,月池是她的贴身丫鬟,因为念着姐妹情,还要父亲给了他家田。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月池比月琉枝还大了两岁,关系很好,哪怕出了府,月琉枝还常常与月池写信联络,在小时,因为父亲宠爱,月琉枝是请了先生的··月琉枝收了信,知道月池又要生了,顿时十分欣喜,要过来陪陪自己的小姐妹,却不料误入了他的房间。
当时月驻出门去了,他又被缠情蛊烧地没了神智,竟然误打误撞地辱了这个姑娘··等到月驻回来,一切已经迟了··他会负责,他下定决心,要娶她··试探,怒骂,不理睬,绝食,出逃……他以为月琉枝是那种大家闺秀,遇到这种事会以泪洗面,甚至自尽,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古灵精怪的- xing -子,用尽了手段和他作对,让他头疼,但是又轻轻松了口气,甚至甘之如饴起来。
直到有一天,她托着脸突然喊道:“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先是一愣,然后是不可置信的欣喜·他认真地盯着她直到将那张小脸盯得飞了红霞,目光不自在地转了过去。
他笑着道:“我叫雪慕·”·……·月府的小女儿要出嫁了·大街小巷都流传着这个消息··那可是月府的大小姐啊,到底是谁这么幸运,能抱得美人归·月府可是揽月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那裹着红绸布的嫁妆,长长地铺了一条街。
十里红妆迎君来··月琉枝一身红衣坐在屋里,听见屋外喧哗,要不是奶娘和母亲看着,就要掀了盖头看过去··她的混蛋可是说了,要给她一场最好的婚礼,要整个揽月城都记得她。
她知道雪慕是江湖上雪教的教主,但是又没有听过名字,大概是个小教吧,这她当然不嫌弃,只是担心他为了今天掏空了教底··哎呀,月琉枝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大不了就用她嫁妆先顶一顶,谁让她喜欢这个混蛋呀。
长街上一片喧哗,浩浩荡荡来了一队人马,打头的一个红衣黑发,意气风发,容颜夺目,简直是从未见过的好颜色,骑着红枣高头大马,惹得大姑娘小媳妇都红了脸··在他身后,跟着一队人,各个骑着黑马,穿着红黑相间的外袍,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雪教的教徒们第一次换下白衣,就穿上了喜庆的外衣,跟着教主接他们的教主夫人了·这一日,举城震动··……·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教主自从娶了教主夫人,那一座冰山就化作绕指柔情,夫妻两人如胶似漆,教众吃狗粮吃到泪流满面。
再一年夫人又有了喜,教中就添了新人··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雪慕和月琉枝稀罕这个小家伙稀罕到不行,起名字都要斟酌再斟酌,直到小家伙一岁,竟然还没有自己的大名。
月琉枝翻着书最后丧气地把脸埋到雪慕怀里,“起名字好难啊”·可怜兮兮的,就像是被线团缠住的猫咪··雪慕心头一动,想起那一日,他说出自己名字时她问自己的话。
“雪慕哪个字”·“雪是落雪的雪,慕是爱慕的慕·”·“雪~慕·”她歪着脑袋,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雪慕谁呀”·“雪慕你。”
·于是雪慕说,“就叫雪月归如何”·那就各取一字··一人为雪,一人为月··历尽雪月,归途是你。
雪月归就这样慢慢长大了··月池与月琉枝一直很好,偶尔会去看她,在雪月归三岁的时候,月琉枝想念月池,就抱着雪月归去找她··月池因为家里有地,月池与月驻又都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在月府有了见识,两人把地租出去,自己两口子办了一家小酒馆,日子过得富足。
见月琉枝来了,两姐妹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月池还说,要第二天给雪月归做道拿手的甜点··但是晚上就出了事··晚上的时候,四个人摆起酒席,月池和月驻拿出了自己酿的好酒,好好地吃了一顿,雪暮枝觉得这一个是自己当年的救命恩人,一个是爱妻的好姐妹,就喝了尽兴,没有把酒逼出来。
谁知,就是因为如此,酿成了大错··雪暮枝喝得最多,许久没有这样醉过,以至于晚上一队强盗杀进来,他竟然没有发现··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竟然没有发现。
每每想起,他都恨不能将当初的自己碎尸万段··等他醒来,看见的,是他的阿枝的尸体··这是梦,这是噩梦·他拼命跑过去,听不见周围越来越近的怒骂呼喊声,他把月琉枝抱在怀里,冷冷的,一点也不像她。
他的阿枝,不应该是温温热热就像一个小太阳的吗·第150章 ·“恩公,您坐·”李砚夕将一只马扎拿过来,递给靠着墙站着的子车筹,子车筹摆摆手,突然顿住,看向李砚夕。
“暮枝说的子母蛊是什么”·他记得,雪暮枝进来的时候,喊着的就是“子母蛊”··子母蛊他不陌生,雪岭和红柚就是一对子母蛊。
子母蛊的用处是感应,两人分别拿着,就能感知到对方现在是否安好··但是子母蛊雪暮枝又不是不会炼,不会向李砚夕要··李砚夕拿出蛊皿,一对黑色蛊爬到了他的指尖。
“这是苗疆密蛊,也叫子母蛊,作用是寻亲·”·“唯有父母与子女才会有感应,与滴血认亲不同·”·子车筹揉了揉额角,“暮枝突然要这个做什么”·单独看只是觉得莫名眼熟,但是当两人同时出现,子车筹要是没看出什么,和雪暮枝这些年的交情就喂了狗了。
既然问了子母蛊,那就是早知道这件事··若是常人,在听到子母蛊的时候,第一反应会是“用来测月怜与雪暮枝之间的关系”,但是子车筹深知洛书的- xing -情,看师父当时的反应,师父分明是不知道的,若是雪暮枝敢背着师父用蛊,恐怕他就没法好好站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这蛊不是给月怜和他用的··那是给谁用的呢·***·雪慕愣愣地抱着月琉枝,直到刀锋劈向了他的脊背,被他周身内力自发运转震碎。
他抱着他的阿枝站起来,双腿几乎要站不起,脊背几乎要挺不直··但他还是站起了,挺直了··他和他的蛊杀进了人群,就像是一匹恶狼扑进了羊群,所过之处都是血肉狼藉。
真弱啊,真是太弱了,完全没有对战的价值,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啊··雪慕面色木然,双目中并无一丝半点感情··他为什么要喝醉为什么要醉死在酒里这么弱的、这么弱……明明连他一掌之力都敌不过。
可是他的妻,他的阿枝,就是死在他们手里啊··突然,他听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哭声,那么细微,掩藏在厮杀中的……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抱着月琉枝向着哭声的方向追去,这围杀的众人在他手下如同待割的麦子,一片片地倒了下去。
温温热热的小身体扑了过来··“爹爹”·雪月归含着眼泪,他急切地摇晃着母亲,想母亲会弹一下他的脑袋,笑着骂,“小乌龟,我还没死呐,你哭什么啊。”
可是她再不会这么说了··雪月归的动作慢慢停了,小脸憋得绯红,泪水慢慢滚落··一滴、两滴……·终是放声哭了出来··他哭地声嘶力竭,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哭得要把自己哭晕过去。
他早慧,这么早就知道了生离死别··雪慕小心地把雪月归揽进怀里,他想起第一次与月琉枝对视,那一双眼睛,就像是清亮亮的山泉水,就那么一眼,那泉水呀,就淌进了他的心里,成了他心唯一的水源。
他心有棵树,一开始刻着他与阿枝的名字,后来又加上了一只小乌龟,就这么长呀长呀,好像要把他胸膛都填成暖融融的一团··现在泉枯了,树死了,只有一只遍体鳞伤的小乌龟,茫然地在一片尘上爬。
雪慕就这样抱着月琉枝和雪月归,好像一家人还在一起一样··直到身后再次响起了嘶吼声··他一手抱着月琉枝,一手抱着雪月归,缓缓站起,却打了个踉跄,眼前一片漆黑。
隐隐约约有人说:“发作了,药终于发作了”·“可算是倒下了·”·“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他直到自己中毒了,甚至已经站不直。
他可以与这群混账同归于尽,可是他的孩子呢雪月归早慧,雪月归懂事,雪月归天赋绝好……可是他们的小乌龟,还只有三岁啊··活下去小归必须活下去·他抱着两人,步履蹒跚踉跄,身后的那一群人不敢杀过来,只是跟在他身后,好像是追着垂死狼王的秃鹫。
他看到了酒窖··他把酒窖打开,然后把雪月归和月琉枝放了进去··“小归乖乖的,爹爹一会就来接你·”·他摸摸儿子软软的脸颊,轻轻吻了吻他眉心的朱砂痣,然后吻了吻妻子的眼睛,将酒窖的门关上了。
最后,他转过身来,将酒窖护在了身后··死战··……·雪慕醒来时,看见一个奇怪的僧人··他穿着一身黑袍流动着血色的纹路,腰间挂着一只葫芦,最奇怪的,是他头顶不点戒疤,而是纹着一朵血色的佛莲。
“中了七步倒还能活下来,命倒是挺硬·”·他搅拌着手中的汤药递过去,“喝了吧,你的身子还要养养才行·”·雪慕看不见那碗药,紧紧拉住了僧人的袖子。
“我的孩子呢我的妻子呢”·僧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袖子从他手中拉出来,“什么妻子孩子,我去的时候只看见你还有点气息,别的都死光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说完他一顿,皱眉时声音也快了几分,“他们在哪”·雪慕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人,“在酒窖”·僧人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你已经昏迷了一天。”
他将手压向腰间,顿了顿,神色莫名地道:“你最好不是在撒谎·”·一天·雪慕还来不及从惊慌中抽出心神,还来不及细细品那一眼中的意味深长,就觉得身子一轻。
一条翠绿的巨蟒将两人托了起来,飞速地向着原来的酒馆去了··到了那里,一片狼藉··这酒馆不是开在城中,因而归算在江湖上,官差不会管,因而还是最初的样子。
雪慕的腿还有些发软,一落地险些就摔了一个跟头,堂堂雪教教主却衣衫不整长发扑面,任谁都无法将他与那日迎亲的新郎官联系在一起··但是他已经没时间去想别的了。
他近乎狼狈地跑到了酒窖,然后打开··空无一人··雪慕僵在原地··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他的儿子呢他的阿枝呢·酒窖很小,放眼望去,一目了然,并无可藏身之处,可是他像发了疯一样,将每一个酒坛都挪动了,甚至将每一个酒坛都打开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月琉枝也好,雪月归也好,都没有··昨日种种,就好像一场梦一样··雪慕在酒香中身子晃了晃,险些狠狠摔在地上··记错了不是这个酒窖吗还是……·不对肯定是记错了·想到这里,他又咬着牙站直了身子。
僧人似乎是看出了他所想,迟疑了一下,道:“就是这个酒窖·”·他指向角落,雪慕甚至不敢把头转过去··但是终究还是别过了头··他看见在角落处,隐约的,能看出那里比旁处要暗。
是血··那里还有一片破碎的衣衫,杏黄色的,染着点点暗红··他走过去,将衣衫抓过来,攥地死死地,好像要压进肉里··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晃动,万物都失了颜色,变成一片血红。
恍惚间他听见僧人的声音,有些担心,有些惊讶,还有一些……大概是对他的怜悯··“你的头发……”·……·接下来的事情,雪慕就记得不太清了。
他醒时发现手里攥着一片杏黄色的布片,被压进了血肉里,好像要与手掌融为一体··他看了镜子,知道他昏迷前僧人的欲言又止的原因,他那一头青丝全都染了霜华,就像是披了一头雪花。
“慕慕,今天我的内力又有精进了你说咱们会不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一直到我和你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了,变成满脸皱纹的老爷爷老奶奶”·“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会·”·“哼那拉钩钩,谁先爽约就……罚他给小归换尿布换一个月”·“平时……好像也是我在换吧”·“哎呀~快点快点,来不来嘛”·“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嗯,不许变·”·他将布片压在心口,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僧人推门进来,“啊,你醒……”·他止住了话头。
许久,他低低叹了一口气··“好好养伤吧,还有希望不是吗你那孩子也许还在等你·”·雪慕的手紧了紧··对。
他还没有确认小归已经不在了,也许、也许他只是走丢了·雪慕猛地抬起头··僧人又叹了口气,笑了笑,道:“你叫什么”·“雪慕……枝。”
他神情一阵恍惚··“是哪几个字”·“是雪花的雪,爱……日暮的暮,枝叶的枝·”·他的太阳熄灭了。
自此之后,只有日暮,雪积枝头,再无日出··***·洛书仰着头,眼角微红,二零八八将手覆上洛书的眼睛,一片温热··洛书心里像被点了一把火,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去,只能留它在心底慢慢燃烧,烧地他双目赤红,烧的他恨不能仰天长啸。
他气什么气当初说好的去接小怜雪暮枝却爽了约可是雪暮枝当时已经昏迷了·气雪暮枝当夜竟然喝地烂醉可是又有谁知道这是一场悲剧的前奏气那群杀千刀的强盗可是那强盗已经被宰了个干净,连尸骨都不存在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二零八八的手拉下来,一双眼睛里有- yin -云密布,遮住了往日的熠熠星空··“那月池和月驻呢有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洛书问。
雪暮枝声音嘶哑道:“那群渣滓放了火,火势不大,但是有几人已经被烧得看不出原本模样了·”·洛书道:“你没有怀疑过这两人”·雪暮枝道:“我曾经怀疑他们没有死,阿枝和小归就是他们带走的。
但是天下之大,我找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到他们·”·洛书闭了闭眼,道:“你是蛊师,中剧毒七步倒时就没有半点印象你一身内力扎实,难道就真的会因为自家酿的米酒醉成一滩烂泥”·雪暮枝不语,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痛苦,慢慢地,他神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可是嗓音沙哑,如同砂石滚过,“我和阿枝,信错了人。”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电光火石间,洛书想起了月怜的那一家子··……不对··小八当时分明说,小怜和那一家有血缘关系。
他仰头问道:【小八,当初的鉴定是用的谁的样本】·二零八八道;【那妇人的·】·怎么回事,莫非小怜不是雪暮枝的孩子可是种种细节都对的上,要不就让小八偷偷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嗯·洛书一愣,仰头问二零八八:【小八,那妇人和小怜是母子吗】·二零八八摇头。
【有血缘关系】·二零八八点点头,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洛书猛地一敲头··妈的定势思维害死人啊他下意识觉得亲子鉴定就是鉴定母子关系,但是当时小八说的分明就是有血缘关系·有血缘关系不等于是母子啊·小八说话严谨惯了,他被定势思维一弄,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 xing -。
那那家人是怎么回事月琉枝的亲人但如果是亲人,又怎么会那样虐待小怜呢·洛书按了按额角,无论如何,那一家子的住处,早晚要再去一次。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小怜··洛书抿了抿唇,掠出墙,没有开门,等于把月怜和雪暮枝隔开了··他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摸了摸月怜的脑袋,就在这一动之间,就已经取了月怜的一根头发,暗中递给了二零八八。
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做,虽然十有八九月怜就是雪暮枝的孩子,但若不是,难免伤了心··二零八八动作很快,毕竟是未来科技的结晶··【小八,是吗】·【是。
】二零八八顿了顿,补充,【是父子·】·洛书闻言将月怜拉到角落,蹲下身与他平视,是月怜从未见过的郑重模样··月怜早有猜测,此时却依旧心如擂鼓。
里面是会是谁呢是我的亲人吗还是……·他没猜测完,就听见洛书道··“小怜,你爹来了·”·第151章 ·洛书眼见着月怜傻在了原地。
月怜只觉得自己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小洛的话他怎么突然听不明白了什么叫我爹来了小洛竟然没有把人打出去吗不对,刚刚进去的分明是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大哥哥……难道他是我爹爹可是……·月怜茫然地看向洛书,洛书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小怜,你现在所在的家,里面的父亲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是里面那个人,他来找你了。”
什……么·饶是月怜少年老成,却也被这件事炸地一懵··“我是母亲和、和他的孩子”·洛书知道月怜想表达什么,摇头道:“你在那个家里的母亲也不是你的母亲,应该是……亲人吧。”
洛书说出这两个字,顿时一阵作呕··月怜眼神依旧茫然··他很聪明,理解能力也很快,他相信洛书不是在骗他,所以他茫然的,只是记忆中的那四年。
哪怕再早慧也渴望父母的温暖,看见被温柔对待的兄弟不是不羡慕,哪怕是总被打骂的姐姐,也会在生病时冲一碗鸡蛋水·他以为是自己不乖,他以为只要自己乖乖的,努力干活,努力赚钱,好好照顾爹娘兄弟,总有一天爹娘也会像对待对待弟弟一样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小怜很棒。
可是现在有人和他说,他所认为的爹娘不是他的爹娘,他所认为的家从头到尾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所认为的都是错的,那些辛苦不是磨砺,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是他家的孩子,所以活该当牛做马。
那么,他的这些年的痛苦与隐忍,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洛书心里一阵酸涩··他抱抱月怜,修习的功法令他的共情能力太过强大,以至于心脏都蜷缩成一团。
他都这样了,月怜到底有多难过呢··他恨恨地在心里给雪暮枝记了一笔账··“小怜,”洛书拍了拍月怜的肩膀,月怜的一双桃花眼像一潭死水,“要去看看吗”·看看什么·月怜的眼神逐渐聚焦。
对,他的亲生父亲来找他了··要去看看吗那样年轻的人是他的父亲他是怎样的人·月怜心里烦乱,但是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哪怕心有顾虑,毕竟是心有所愿··有哪个孩子不渴望父母的宠爱与认可·洛书看出了他的想法,将手放在他面前静静得等着他,直到月怜缓慢却坚定地,将小手放在了洛书的手上。
……·“小归……”雪暮枝下意识地向着月怜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局促在原地,慌乱地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了一只白色的小蜘蛛。
月怜的手紧紧地握住洛书的,让洛书没了让两人单独相处的想法··哪怕四年前究竟是怎么父慈子孝,现在也不过是陌生人··陌生人·洛书看看月怜,脑海里突然划过了什么。
雪暮枝半蹲在地上,目光与月怜平视,“小归,我是爹爹·”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很坚定,他将小蜘蛛托在手上,轻声说:“这个、是当初爹爹给你准备的三岁的礼物,现在给你……好吗”·和雪暮枝本命蛊一样的白色小蜘蛛,不过身子小了一圈。
和那日的草编一模一样··月怜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看向洛书,洛书摸了摸他的头··月怜再次看向雪暮枝,雪暮枝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如同接受一次审判。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月怜仰头,问:“您是我父亲吗”·雪暮枝想说话,但是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月怜问:“我为什么没有和您一起生活”·雪暮枝知道他不是责怪,只是疑问,可是依旧觉得心像是被蛊反噬了一样,又痛又痒,他慢慢将当日的事情说了,声音嘶哑,洛书递过去一壶水,雪暮枝一边说着,竟然没有用茶杯,下意识地将一壶全都喝完了。
月怜垂下眸子,眼角微红··洛书有些担心地握紧了月怜的手··刚与自己亲身父亲相认,就要接受母亲已经离世的事实吗·月怜沉默了一会,雪暮枝的手依旧伸着,上面稳稳托着那只白色的小蜘蛛,乖巧地趴在他的指尖。
月怜再问:“您在这四年有找过我吗”·雪暮枝认真地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了··怎么没有找呢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雪教弟子走过大江南北,难道只是为了寻找可以炼制的蛊·可是这天下之大,仅仅四年又怎么走得完。
雪暮枝想,他为什么没有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拼着风餐露宿,哪怕只有一时半刻也好,将人早些找回来··月怜缓缓伸出手,雪暮枝屏住了呼吸——·他慢慢地、慢慢地接过了那只小蜘蛛。
就像是一个仪式··他笑了笑,看向雪暮枝··“那我从今天开始,就是雪月归了·”·雪暮枝的手颤了颤,猛地将他抱在了怀里··“小归。”
颈间一凉,是眼泪浸- shi -了领子··在看见他的阿枝的尸体时他没哭,在发现小归不见时他没哭,在一路辛苦奔波时他没哭··他把他和阿枝的孩子弄丢了,他没脸哭。
直到此时,终究是再也忍不住,隔了四年的泪··雪月归试探地回抱过去,一点点收紧、收紧,直到将自己完全缩进雪暮枝的怀抱··他有父亲疼了··他笑着,仰着头,却终究忍不住落下泪来。
“爹……”·***·“宿主,该睡了·”·二零八八将床铺好,发现刚刚去泡脚的人还在发呆,水都凉透了··就是去做了一盘糕点的功夫,一个没看见就要把自己弄感冒。
二零八八皱着眉,握住洛书的脚踝提出来··“啊小、小八啊……”洛书被吓了一跳,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脚往回收,二零八八皱着眉没有松手,动作轻柔却不容反抗,洛书心虚地蜷了蜷脚趾。
“宿主,按时间算,你又要进行体型转换了,平时还是注意一点的好·”二零八八拿过干爽地毛巾把洛书的脚包起,体温调节上升,一阵暖意由脚一路融融,于是一身疲倦皆消,心底压抑砰然消散。
洛书舒服地长舒一口气,一阵困意上涌,才恍然发觉,现在确实已经到了平时睡觉的时间了··二零八八见洛书眯着眼睛窝在椅子里,就像被挠到了痒处的猫咪,心里的点点火气尽数化作了一声长叹。
“你啊……”·他拿过拖鞋给洛书套上,又揽起另一只··洛书很白,脚就像是晶莹的白玉,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顺服地伏着,脚趾圆润,指甲如贝,许是在冷水里待久了,脚尖带着淡淡的粉红,脚背上还挂着水珠。
冰凉凉的··二零八八又叹了一口气,温热甚至于有些微烫的掌心合着毛巾裹了,将水尽数吸干,看着洛书懒洋洋快睡着的样子,二零八八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指尖在洛书脚心一划,就看见洛书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一下子弹起来,就差来几声示威的咕噜声。
在洛书控诉的目光下,二零八八丝毫不心虚地将水倒掉,回来洗干净手,从空间里拿出一碟切好的蜜瓜,叉了一块送到洛书嘴边·洛书下意识地张嘴接了,被甜地幸福地眯起了眼。
看着大猫的毛被撸顺,二零八八笑了笑,“宿主,吃完去睡吧·”·洗漱完,洛书缩进被子里,这两天的天热地狠了,反而变得凉爽起来,尤其是今天降了一场雨,夜里穿着单衣已经有些凉了。
二零八八把洛书的被子掖好,一掌挥灭了蜡烛,洛书道了晚安后,二零八八却没有走开··洛书看见二零八八的眼睛反- she -着窗外的月光··二零八八问:“宿主今天是有什么心事吗”·洛书愣了一下,笑了笑,然后渐渐染上了苦涩,“就是今天小暮枝的事情,让我有些难受。”
二零八八的眼睛,哪怕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晰,他看见洛书的笑意消失,眼神有些空洞,心里紧跟着一抽痛··洛书修习的功法让他对别人情绪极为敏感,相对的,共情能力也极强。
恐怕是很难受的··“小八,你说这是何等不公,让相爱之人天人永隔,还要怨侣纠缠终生·”·二零八八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因为他连情意与情欲都还分不清,往日种种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心里的疑惑让他忍不住问:“宿主,究竟何为情爱”·“是占有欲吗还是贡献欲究竟应该如何定义”·洛书有一瞬间的茫然。
该怎么回答呢·“周灵说她爱龙韬,但是一直在伤害他的身边人,冉苍说心慕宁恒,却让宁恒恨了他半辈子,雷世苍喜欢韶斩,选择的却是默默守护,这些都是情爱吗为什么所表达的,这么不同呢”·二零八八看着洛书的眼睛熠熠生辉。
他在等他的答案··洛书认真地想着,他一直觉得情爱应该是顺其自然,第一次被问具体的含义,他也有些不知所措··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到底什么是情爱呢·洛书最终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道:“大概每个人的定义都不同吧·”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若是我有了意中人,他一定要死在我前面·”·“被留下的那个,太苦了。”
会苦吗·二零八八怔怔地看着洛书··他经历过许多世界,看过许多分分合合,经历过许多别离,应该是很平常的事情啊··他去想象,要是有一天洛书寿命终尽,化为尘土,留下他自己,或是回总部,或是再去绑定下一个宿主……·心突然就像是被剜了一刀。
生生的疼··要是有一天他永远离开他,再也见不到了,那他下意识买下的零食甜点就没有意义,他学过的厨艺与甜点就再无人品尝,他想与他分享的风景再无人同赏。
房间里的床永远都是冷的,早起熬煮的米粥只能一直放到凉,他熬煮鸡汤时满室飘香也不会有人偷偷去尝,他晚上的房间永远不用点蜡烛,不需要准备毛巾防止某个人又泡脚泡到冷,没有人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对一个系统认认真真地道一声晚安。
他只要独坐到天亮··他只能独坐到天亮··“小八,你、你怎么了”·洛书一下子坐起来,他刚刚就在突然之间,感受到了小八极为强烈的情绪,那是令人窒息的难过,将整个意识海浸染成了一片墨蓝。
二零八八恍惚地看着洛书,用尽了力气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将他抱住的冲动··他问:“如果是所爱的人死了,会难过吗”·洛书确认二零八八身体情况的动作停下了,认真地点头,“会,会很难过很难过,难过得要死了一样的难过。”
要死了一样吗·二零八八回想起刚刚的数据乱流,那如同被格式化一样的感受,那就是痛苦吧··那就是很难过很难过,像死了一样的难过。
那就是对洛书的感情··爱到要死了一样的爱··豁然开朗··洛书担心地确认着:“小八,你没问题吗真的没问题吗”·二零八八笑着摇摇头,“宿主,我没事,就是可能要升级了。”
“啊哎……吓死我了,你们的升级系统是什么破玩意啊·想升级还要自虐一回才算行·”洛书一下子放松了精神,疯狂抱怨二零八八的主系统。
二零八八笑着安抚了洛书,终于看他睡下,摸摸他的头,然后走出了房门··他站在那里,一直站到天光破晓,晨露满身··“小八你在这里啊。”
洛书动作急促地推开房门,看见二零八八,顿时松了口气··二零八八从玄之又玄的境界中醒来,转身便看到了洛书,一笑如朗月入怀,春风破冰··“宿主,我升级成功了,为我取个名字吧。”
第152章 ·起名字·洛书先是一喜,然后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三个字上··太棒了小八终于进化完毕可以有名字了叫什么叫什……等等为什么要我取虽然把这种人生大事让我决定我倒是很开心,但是让我取名字这不是为难我嘛不行不能让小八失望,那应该取什么名字·洛书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二零八八目光向下,眉头皱起,向着洛书走去。
洛书就看着二零八八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感到身子一轻··“啊小八”洛书傻眼地扑腾了两下,见二零八八皱起的眉头,又老老实实地缩成了一团。
之前也不是没有被抱过,但是这打横了抱——他怎么就觉得这么奇怪呢……·二零八八将洛书放到床上,看着他赤裸的脚,叹了口气··“宿主,下地的时候记得穿鞋子。”
早秋的清晨已经有些冷了,洛书不过是在地上站了一会,寒气从地面沿着脚踝盘旋上升,脚底已经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洛书登时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二零八八倒了一盆热水,试试水温,把洛书的脚捉进去,洛书初时被烫地一缩,随后就是极为熨帖的热意融融。
等到洛书洗漱完毕,二零八八转头笑着问道:“宿主,我应该叫什么呢”·洛书刚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然而从前读过的书如同全都喂了自己,现在一想,大脑简直一片空白。
现在听二零八八一问,登时绝望地想,要是给小八说叫“灵捌”会不会被愤怒的小八打死··自己可以吧洛书倒过来叫书洛,但是小八的名字不能这么敷衍。
说起来……小八姓什么·“姓氏的话,就和宿主一样吧·”二零八八手脚利落地将早饭摆上,道,“系统进化完全的时候,都会把进化诱因作为姓氏。”
洛书“啊”了一声,“进化诱因那要是因为绿豆糕进化……”·二零八八一脸认真:“姓高。”
他想了想,又举出几点例子,“或者在因为被丧尸围城进化,会姓尸,因为浇花进化会姓花·”·洛书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个姓氏也太……·二零八八还在继续说:“有负责西方的系统进化,取姓氏会更加随意一点,还可以很长。
但是如果遇到负责虫族或者兽族的系统,进化的时候就没有姓氏只有名字·或者是负责科技未来机械组的系统,要是因为某个编号机械而进化,那名字就是编号·”·洛书从未如此感觉二零八八的姓氏挺不错的。
姓洛啊,那叫什么好听呢洛、洛、洛……·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哎·洛书惊讶地指着自己,“小八,你进化的诱因是我”·二零八八笑着点点头。
洛书又是为了自己能帮到二零八八而激动,又是不明所以,还有一点愧疚,“哎……我什么也没干……要是我知道人为能促进化的话,我一定可劲儿帮你,那你就能早点进化完了。”
二零八八摇头,“进化都是随机的,人为一般是无法促进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大概真的能促进··再没有一个人,会把他当做与自己相同的生命体看,会为了自己的离去而落泪,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一半给他,会在食物短缺的时候,哪怕知道自己不需要进食,也会试图让他尝一尝从未尝过的味道。
诱因是他,也只能是他··洛书坐在桌子旁边,第一次面对着一桌子菜没有下筷子,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温水,看向前方,目光呆滞··哎……怎么傻fufu的。
二零八八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满脑子都是表情包··“宿主,吃饭吧,别凉了·”·洛书如梦方醒,猛地抬起头,“哎小八,咱们来个兄弟名怎么样”·嗯·见二零八八没有反应,洛书以为是默认了,兴致勃勃地道:“琴棋书画,我觉得琴和画都比较像女孩子的名字,那就洛棋怎么样取落子无悔的意思。”
二零八八还没说话,洛书又摇头否认,“感觉听起来这么像洛奇……那洛子棋感觉又有点平庸了……”·洛书露出了绝望的笑容:取名使我头秃:)·二零八八见洛书趴在桌上,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随便取一个就好。”
只要是你起的,叫什么都无所谓了··洛书一下子坐起来,皱眉道:“起名可是人生大事”·二零八八叹了口气,“那先吃完饭也不迟。”
洛书食不知味地喝了一口八宝粥,突然道:“那子无怎么样洛子无”说完他又皱着眉头摇摇头,“这个……”·二零八八连忙在洛书否认之前打断,“就这个吧,挺好的。”
洛书道:“可是……”·二零八八夹起一只蟹黄包堵住了洛书的嘴,“我很喜欢·”·洛书嚼了嚼,螃蟹鲜浓蟹黄与软嫩的蟹肉在口腔中爆发开来,惬意地令他眯了眯眼,但是还不忘找二零八八确定,“真的吗”·二零八八点点头,笑着又投喂了一只银丝卷。
真的挺好··洛子无,无子落··他不需要什么落子无悔,因为从来无子需落··因为在他面前,从来只有洛书一个结局··***·洛书到了座位上时,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李砚夕,身为苗疆的觋,居然撂摊子给自己妹妹,然后坐到了这边,洛书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咳咳,阿筹啊·”洛书看向子车筹,清咳了两声··洛书:阿筹啊,你懂我意思吧(^_-)db(-_^)·子车筹:不,我不想懂( °Д°)·洛书逗了一会徒儿,突然听到一声清越的童声,“小洛”·洛书看过去,眼前一亮。
雪暮枝牵着雪月归走了过来··洛书上前两步和雪月归碰面,蹲下平视,先把雪月归检查了一遍,心痛地说:“瘦了·”·雪月归一脸无奈,“小洛,就一个晚上没见。”
龙宇见到两人,从龙韬的怀里挣扎着跳下来,正好听了一耳朵,故作严肃地摇头道:“小洛觉得你瘦了,那是因为有一种瘦叫做小洛觉得你瘦,就像有一种困叫做我爹爹觉得我困。”
龙韬满脑袋黑线··既然三人成功会面,那就说明没有龙韬雪暮枝什么事了,两个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某人拐走,然而敢怒不敢言,暗暗祈祷有谁能把洛书给拎走。
在此刻,两人期盼洛书娶妻的愿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致··洛书和龙宇按着雪月归问了好一会,等确认雪暮枝确实对他不错才放过他,龙宇还从怀里摸出一块牌子——被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样式——送给了雪月归,说要是雪暮枝敢对他不好,就离家出走,找个龙家的店铺给他们看小金龙,然后就可以来找他了。
龙韬一错眼正好看见自家儿子把龙府的副令往外塞,人间不要还不乐意,登时欲哭无泪··三人说说笑笑,不过在武林大会开场便坐了回去,因为如今是武林大会的第四天,新人少侠已经退场,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侠士开始登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开始进入一个小高潮。
在此期间,又有几个想上台捣乱的,被监管组严防死守全部拿下,期间有心怀不轨的邪道,有施己教教徒,甚至有想在切磋前使些小手段的,充实了武林盟的牢房,这些人大多不出意外会等到武林大会结束后一并当众审问。
不过其中倒是没有冉苍的下属,毕竟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昨日的顾离又脱离了他的掌控,冉苍向来多疑,恐怕现在正清理自己的眼线们·这样也好,有更充足的时间来让听风楼探听,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纵使冉苍不插手,方尚清也忙得焦头烂额··“这个押到天字牢房,一会我来审问”·“这血迹是谁发现的叫他来见我”·“这一摞消息整理得不错,等等这是什……谁把避火图交上来了”·方尚清面色绯红愤怒地将一卷春宫图拍到桌子上,六长老一哆嗦,下意识上前一步想制止盟主“暴殄天物”的行为,结果在方尚清愤怒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好痛心疾首地看着盟主冷着脸把他的珍藏扔给财务部。
九长老一脸严肃地接过,冲六长老托了托手——老六啊,你自己作死可就不怪我们了,充公了充公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六长老暗恨自己忙中出错,只好努力工作,然后把自己的珍藏赎回来了。
连长老都已经累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方尚清要多忙碌多累,左右护法一看这样不行,联合众长老把方尚清拖出去歇口气,他们可不想盟主累倒在工作岗位上··方尚清:……放我回去·方尚清哭笑不得,心里有些感激,这些兄弟们都是为了他好,既然出来了,不如就稍微休息一会。
方尚清从面向着擂台的一面转过去,那里是他工作间隙休息的地方,每日都有人打扫房间,更换水果糕点,不过他倒是没怎么去过,倒是让他们白忙活了··方尚清按按有些发紧的额角,推开了房门。
……僵在了原地··“曲青邪你怎么在这里”·“把衣服穿上”·作者有话要说:方尚清:我没收了一卷避火图,我要上交给联盟·论各个教派左右护法的感想·魔教:教主溜出去了教主易容了教主人呢·暗影阁:阁主出去了阁主又出去了阁主……您走吧,我不敢拦……·听风楼:楼主又溜出去了快点联系洛师父旁边的听风者,把楼主绑回来处理秘闻·武林盟:呜呜呜……盟主我们求您了,出去玩一玩,我们不想看着您猝死在岗位上啊qaq ·第153章 ·方尚清猛地将门关上,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进去然后将门再关上。
里面的某人长发披散衣衫半解,大片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紧实看得人面红耳赤,偏偏曲青邪还是一副懒洋洋似笑非笑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方尚清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问:“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堂堂魔教教主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曲青邪挑挑眉道:“会场离院子太远了,我懒得动。”
方尚清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对这厚颜无耻之人说些什么··难道要把他赶出去两人武力不相上下,他倒是能做到,但是这光着身子的样子要是被旁人看见了,曲青邪不要脸师父还要脸呢·方尚清气地心脏一抽,觉得自己还是回去处理事务的好,否则恐怕命不久矣。
曲青邪慢条斯理地脱下衣饰,有些惊讶地发现房间居然一片安静——方尚清居然没做什么吗他转身回头,见方尚清背对着他喝茶,不由得心头一动。
方尚清皮肤天生相较于一般男子白皙,如今耳朵染了一层红色,便如同白瓷初绘,相比起他手中那一只精致的蓝花白瓷茶杯,倒是更为令人他笔痒··有点奇怪··这人到底哪里比得上笔墨丹青,竟然令自己罕见地转移了心情。
曲青邪向来是无所顾忌的,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他将外衣往身上一披,向着方尚清走去··方尚清正喝着茶压火气,好容易稍微平静了些,就觉得背后一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颈间更是毫无阻拦地碰到了一片光滑的肌肤。
·方尚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还来不及反应,就又觉得耳垂微微一热,接着就是一阵凉意··脑中有什么轰然炸开,方尚清条件反- she -地一个肘击,结结实实地一声闷响,接力而起,一个鹞子翻身,等到站定,长剑已经握在了手上。
曲青邪捂着腹部,疼得面容扭曲,心里就奇了怪了,自己刚刚怎么就鬼迷心窍,看着方尚清的红玉似的耳垂,没忍住含了上去··两相对望,一股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最终还是曲青邪先开了口,“大师兄,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生气了吗”·眼角因为刚刚的撞击生理- xing -地疼痛,加上一句示弱的“大师兄”,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可惜某人面对的是深知他秉- xing -的方尚清··方尚清感受着耳垂的凉意,而怒火与羞恼令脸颊滚烫,好似冰火两重天,他黑着脸,好容易才将同门相杀的念头压了下去,面对曲青邪的厚脸皮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洛书震惊地看着自家二徒儿易容都压不住的伤,心疼愤怒地顾不上为人师表,一声“卧槽”脱口而出,“二青,谁给你打的”·曲青邪委屈,“大师兄”·洛书脸上怒色尽褪,一脸冷漠。
“哦·”·“喂喂老头子,你就没有什么反应吗”·“你们武力相当,你能被打成这个样子,看来是干了什么心虚的事。”
洛书瞥他一眼··曲青邪咳了一声,左顾右盼··“老头子,今天上午有出什么岔子吗”·洛书摇头:“这倒是没有……等等,你今上午都不在干什么去了”·曲青邪沉默,他难道要说自己溜出来想扮做丹青游玩,去方尚清的房间里换衣服,结果“非礼”了房间的主人,最后被打了一顿吗·洛书多熟曲青邪啊,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这货不知道做了什么心虚事,结合刚刚是对话,这对不起的对象,十有八九是自己大徒儿小清清。
洛书突然想起在烟雨楼,“焦尾”与“丹青”的初遇,当时这两人的气氛……·洛书狐疑地偏头去看曲青邪,试探着问:“二青,你有娶妻的打算吗”·曲青邪脸色一青,这都哪跟哪啊,师父催婚怎么没有转折的。
他果断摇头··洛书循循善诱:“难道二青自己就没有觉得无聊过吗”·无聊·曲青邪一想,他貌似还真没觉得无聊过,先是复仇夺位,然后是重振魔教,稳定之后就和方尚清你来我往打地热闹,后来又认识了焦尾——虽然本质还是一个人,但是给予填补时间的- xing -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挚友有了,仇敌也有了,哪里无聊地起来··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曲青邪摇摇头,道:“老头子你就别瞎- cao -心了,单单是方……大师兄一个就够有意思的,哪里还有功夫想别的。”
洛书:……·洛书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曲青邪,声音微微颤抖:“什、什么”·他们两个……·曲青邪是真的没心思娶妻,手指抚摸着细长的笔杆,干脆地应道:“真的不需要娶妻。”
洛书的大脑被来回震荡,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这俩孩子是不是一时起兴,若是旁的倒是无妨,但是这两人是师兄弟,若是以后分手,相见难免尴尬,他觉得自己要问清楚,别只是兄弟之情,不过是因为没有机会接触女孩子就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对方。
洛书抿了一口花果茶定了定心神,艰难地整理着语言,问道:“不求温香软玉”·温香软玉·曲青邪想起方尚清的耳垂,红艳微烫,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红暖玉,被吓到的人眼睛睁得大大的,要是只猫儿,怕是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曲青邪忍不住弯了弯唇,道:“温香软玉……已经尝到了·”·已经尝到了··尝到了··了··洛书僵住了身子,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会不会有点疼。
我这有药膏·”·曲青邪懒洋洋地摇摇头,想倚到椅背上,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丹青,不是曲青邪,只好又坐直了身子,端过茶抿了一口,道:“怎么会痛,我没用牙咬。”
说完觉得哪里不对,连忙看向洛书,却发现自己师父端着茶杯,神游天外··原来小清清是下面的啊……也对,他脸皮怎么说都不如二青厚,也不会耍- yin -招……不过据说第一次都会很疼,还会受伤,看二青这么熟练的架势,他们到底在一起多久了居然瞒着他·曲青邪想到自己对方尚清做的事情被师父知道了,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沉默了下来,在洛书看来这就是后知后觉的害羞了。
洛书叹了口气,在意识海中滴滴二零八八,【小八,我看看商城·】·二零八八将商城打开,就眼看着自己宿主点到了“休闲娱乐”一栏,买下了里面最贵的一本书。
《春宵一刻值千金》·二零八八:……·【宿主】·洛书叹了口气,【当初怕他们心思不定,泄了元阳,男女……男男之事根本没讲,他们知道的也就是和功法相关的那些。
】·洛书翻了翻页面,又买了一本《生理初识》,这是给青春期青少年的- xing -、启蒙书·现在的时代毕竟保守,这种事情没有谁会专门写一本书,虽然小清清和二青老大不小了,这些东西肯定也知道,但是系统不系统就不一定了,总有些遗漏的。
一般这种事情,在农村孩子知道的早,在富贵之家,男子到知人事之后,身边的丫鬟就会亲身“教导”,偏偏自己手里的这七个哪一类都不属于,一个比一个白……·洛书头疼地揉揉额头,暗暗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二零八八看着洛书想了想,又把刚刚的书一气儿买了六本,不由得内心复杂,这些东西洛书可是第一次兑换……毕竟这东西被归属为“死于安乐”的一栏,价格高得离谱,有这个心思,那贵得要死人的衣服都能买上好多套了。
二零八八正七想八想,就觉得感觉洛书戳了戳自己的意识体,一回神,看见洛书把三本书摆到了自己面前··正是刚刚买的两本,还加上了一本,《春风一度》。
嗯,这本是讲男女之事的··二零八八木着脸给了洛书一个疑惑的眼神,洛书真挚地看着二零八八,【小八,人类虽然不像野兽有发情期,但是会有情欲,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这个就当做给你的进化完全庆祝礼吧。
】·二零八八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感动是感动的,可就是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二零八八叹了口气,笑着收下了,顿了顿,轻声道:【我喜欢的是男孩子。
】·洛书“唔”了一声,道:“那看来以后小八要有一个男系统作伴侣了·”·二零八八又被噎了一下,揉揉额角··不是男系统··只是你。
洛书将那两本书递给曲青邪,“二青,这两本你和小清清一起看吧·”·曲青邪有些好奇地想翻开,洛书连忙摆摆手·开玩笑,在这里看·曲青邪只好不明所以地抱着两本书,被师父赶向了方尚清的房间。
洛书伸了个懒腰,托着脸继续看擂台上的比拼··前一对死冤家头破血流地下了场,众人在讨论下一个谁上的时候,一道身影飘上了台子··洛书定睛一看,彩云仙子,云兰。
这不是小叶子的绯闻对象嘛·台下窃窃私语声响起,有大胆的喊了一嗓子,“女侠比武招亲吗”引来一阵笑声··云兰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隐门木尽侠士,可否与小女子一战”·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二零八八:我喜欢的是男孩子·(我喜欢的人是男孩子)·洛书:他喜欢的是男孩子。
(他喜欢的- xing -别是男孩子)·结论:华语博大精深··这真是全面- xing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章233 ·第154章 ·隐门木尽……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洛书摸着下巴想了想,想起这货就是初到武林盟时想潜进他们房间,盗取机关锁的技术宅···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还不小心被他的小归来了一次捆绑play。
隐门侠士擅长阵法机关,在两军对战之中往往能起到极大的作用,到现在为止历经数百年也无人知道隐门这宗门到底在哪里,更不要说去围攻了··但是隐门适合隐匿于暗处- cao -纵,单体对战能力极弱,就算是那木尽,也就是轻功和隐匿稍微好一点,要是放在暗影阁,估计就连刚入门的杀手都比他好上不知多少倍。
所以,现在云兰叫木尽上场比试,其实与当时的百骨知那场擂台状况相似,不过木尽有没有百骨知那样出奇制胜的法子,就另说了··两人上台,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木尽会输,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一定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彩云仙子生气了。
只是洛书却对此有疑问··他倒不是多么相信这个人,只是觉得,要是一个绝色美女和一个精巧机关放在一起,估计十有八九木尽会选机关··……等等,没准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云兰才生气的。
洛书也说不出什么来,索- xing -就接着看下去··木尽上去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显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叫上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云兰,因为他一上去张口就问:“彩云仙子,我和你也没有什么过节啊,为什么叫我上来我可是隐门的弟子,没什么事我就认输下去了啊。”
云兰显然没想到木尽会这样回答,顿时被噎了一下,老实说大多数人都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回答,也只有隐门的人见怪不怪·隐门为首的男子长相妖孽,手里摆弄着一只机关锁,细密的机关纹理令人望之生畏,他却连看都不看,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将机关一层层打开,精密的机关锁在他手下就如同最乖巧的孩子。
男子摇头叹了口气,懒洋洋道:“真是浪费时间·”·说着他食指与拇指一分,锁“咔嚓”一声被解开·他身边的人有的惊呼,“大师兄的手速又快了”还有的摇头附和,“就是,有上擂台的功夫还不如多解几道机关。”
细细看去,隐门所有弟子,手中都拿着一只机关,食指连连摆动,十分和谐有爱··这群人说话显然没有悄悄的意思,不仅他们周围的人听见了,台上的木尽也听见了,他急了眼,扒着擂台柱子嗷嗷叫,“等等我啊我马上下去,你们不准先解”·说完他就焦躁地对云兰说:“仙子,我呢才疏学浅,没什么能和你比试的,我认输了认输了。”
说着就要往下跳,完全没有要给二仙子之一面子的打算··洛书为木尽的低情商叹了口气,他想起在之前看过调侃程序员的漫画,女朋友穿着透明睡衣走到程序员面前走动暗示,程序员疯狂继续编程,女朋友愤怒大喊:“别看代码看我啊”仔细想想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比武啊,免不了肢体接触,多少彩云仙子的爱慕者求一架而不得,就被木尽这么轻轻带过了··云兰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开口,声音如冷泉叮咚,“木尽少侠,小女子与你比试的不是武功,而是机关阵法。
不知如此,可否一战”·木尽猛地回头,“机关阵法”·云兰颔首··木尽目光中疑惑一闪而过··云兰被称为彩云仙子,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武器是绸带,雪似的绸带挥舞起来,就像是自天空落下的云。
无论如何,和机关技巧是扯不上关系的··不过对于木尽来说,也没什么关系··木尽回身站直,目露雀跃,跃跃欲试,“好啊怎么比”·云兰拿出两只一模一样的机关锁,道:“就比谁先解开。”
众人的疑惑与激动被推到了顶峰,隐门的一群弟子尽数抬起头来,跃跃欲试··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也许还会顾忌对方有没有先解过,但是放在隐门弟子身上,他们恐怕完全不会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木尽当初能为了洛书手中的机关锁上房揭瓦,现在就能为了好好解这个机关锁直接一把抢过来··好在还没完全石乐志··在木尽目光渴望,炯炯有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皱了皱眉头。
木尽渴望的目光简直要把机关锁烧出一个窟窿,所以检察官也不好多说什么,干脆果断地让这场奇异的擂台开始了··刚刚云兰在发现木尽兴奋地答应时,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哪怕神情不变,然而肌肉却放松了。
就好像,害怕对方不答应一样·洛书有些在意,于是就看得格外认真,然而这种东西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洛书眼中,台上专心致志地开着机关锁的两个人,就像是在魔方大赛上转魔方……·【小八,你看出什么了吗】洛书不怕,他看不懂有什么关系,他有强力外援啊~·【……还行。
】二零八八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洛书还是第一次听二零八八这么说,顿时有些好奇,【什么叫还行和你比怎么样】·二零八八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最终委婉地道:【比不了。
】·洛书感受着二零八八难以表述的感情,一拍脑门··他傻了··别的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八就是机关之术的结晶啊……这还真是,比不了。
【咳咳,那小八,你觉得这两人的水平……相比怎么样】·【云兰速度比木尽快·】二零八八道,【但是动作不如木尽熟练,大概是云兰之前已经解过许多遍,但是木尽底子好。
】二零八八最终下结论,【不出意外,云兰只学过基本机关之法,这只锁的解法是她硬记下的·】·洛书点点头,却在低头的瞬间弯起了唇··二零八八之前从来都是只看数据,现在已经可以做到自行推理并得出结论了。
真的是,太好了··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木尽脸上原本的跃跃欲试已经收起,转而是郑重与兴奋,他全神贯注地解着机关锁,双手几乎舞出了残影,哪怕看不懂,也能感受到他的紧张与激动。
而云兰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然而额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如同一株沾了露水的芙蓉,她的速度虽然也快,但是相比起木尽还差上一些,动作笃定,似乎是对自己下一步的走法胸有成竹。
“我好了……咦”木尽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成型就转为了疑惑,止住了手上的动作,“这里……”说着神色逐渐凝重。
云兰看向木尽,似乎是放松地松了口气,又像是勾了勾嘴角··……·二零八八看看洛书,这比试对大多数侠士都算是无聊透了,所以大多都在聊天,或是对两人的猜测,或是对之前几场精彩比斗的回味,而对于洛书而言,这些他都不感兴趣,现在正和几片草叶奋斗着,和雪月归学草编。
然而事实上,洛书确实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编出的小狗和他画出来的有一拼,估计除了看着他编出来的人,就没有能认出来这是什么玩意儿的··二零八八看着洛书郁闷的小表情,想了想,从商城里兑换了四个魔方出来,“公子,要不要玩魔方”·洛书眼睛一亮,龙宇和雪月归也同时看了过来,显然非常好奇。
现在离魔方的发明还有好久,这个世界除了他与洛书,没有人见过魔方这个后世常见的玩具··很快,三个人就一人手上一只玩了起来··对于魔方,洛书其实算是熟悉的,在他穿过来之前,这还是他难得能玩的玩具,将它的颜色打乱然后拼起,洛书乐此不疲。
后来,他在知道魔方有口诀之后,就想看看魔方的口诀,他在拼的过程中也感觉有什么规律,只是一直没有琢磨出来··再后来,一个朋友承诺他,将会在第二天将口诀给他拿过来,他却没能挨到天亮。
“小八,你知道魔方的口诀吗”洛书仰头问他,眼睛漆黑透亮,仿若有光··二零八八心口突然一疼··在绑定之前,要经历一个月的宿主观察期,他们能检测到待定宿主的身体状况,从而得剩余寿命。
因此在洛书的朋友许下诺言的时候,他就知道晚了··可是他无法阻拦,无法接触,无法提示,就如同在那夜里只能看着洛书面色痛苦地捂住心口,伸向呼救按钮的手却迟迟碰不到它。
在了解洛书之前,他从不知道,有一段记忆每每想起,就会让他连内核都会一并疼··“小八小八你怎么了”洛书双手向上仰头夹住他的脸,左右揉了揉,“想什么呢”·二零八八看着洛书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摇摇头,笑着说话时的嗓音有些干哑:“会的,我教给公子吧。”
洛书连忙点点头,像是生怕他会拒绝似的··二零八八就开始教洛书魔方的口诀··“小八,等等等……你慢一点,这里是怎么转的”洛书凑过去看二零八八的动作,二零八八将魔方还原,又拼了一遍。
龙宇眨眨眼睛,沮丧地托着脸,对雪月归说:“小归,我的眼睛是不是要坏掉了……为什么小八哥哥的手带着重影啊”·雪月归气定神闲地慢慢拼着,手下已经有一面成形,“不要看了,咱们没有练眼睛,一会还是问问小洛有没有空教咱们好了。”
二零八八虽然是教徒系统,然而这样手把手地教人还是第一次,不要说龙宇和雪月归,恐怕冉星辰来学,也要在二零八八的手速下铩羽而归,偏偏洛书习以为常,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甚至有点难为情,“小八,再来一遍好吗,这个好像比草编还要难……”·二零八八想了想,俯身握住洛书的手,修长的手指刚好包裹住洛书的,带动着他去转魔方。
“这样”·一遍结束,洛书有些兴奋地转过头,“差不多了再来一遍”·二零八八被近在咫尺的温热吓地僵了一下,接着从耳尖慢慢地染了红色,“好。”
只是这下,却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二零八八现在才发现,自己与洛书的动作似乎有些暧昧,洛书的耳垂就在他的唇边,因为呼吸的缘故,自耳根红了一片,然而本人却恍若未觉。
好想尝一……·不行·内核一片血红,二零八八面无表情地冲着舌尖狠狠咬下,尝到了一片血腥··洛书感觉到引导的动作一顿,奇怪地回过头,“小八……”·耳朵碰到了什么- shi -软的东西。
“小八,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洛书把额头抵上去,二零八八感觉眼前一片白光。
“奇怪,不热啊……”·正当二零八八僵着身子的时候,台上检察官的声音响起··“胜负已分——”·“公子我没事,你看台上。”
二零八八将洛书按回原处,在洛书身前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收回,在- yin -影处的面颊是如同喝醉了酒似的嫣红··洛书确定了二零八八没有生病,心里却依然有疑问——最近小八发呆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高了·“——胜者云兰”·胜的是云兰啊。
什么是云兰·洛书猛地惊醒,看向台上··云兰笑了笑,“我赢了·”·“你解开了”木尽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显然早就把心神抽了出来,放在了云兰那边,“你是怎么做到的,在乾位那里我就卡住了,总觉得好像少什么条件,你太厉害了要不要来我们隐门”·云兰抿了抿唇,道:“小女子也不过是侥幸获胜。”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怎么是侥幸,你……”·“木尽少侠,”云兰打断了木尽的话,“很高兴与你一战,此物赠你。”
她说着拿出了一块木板,平平抛向了木尽,看她动作似乎这木板很轻,但从木尽略带惊讶的表情来看,恐怕分量不轻··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木尽脸上的惊讶再也遮掩不住,抬头看去,发现云兰已经重新站好,显然是在等着下一个打擂者的到来,只好跳下了擂台。
只是洛书没错过他脸上的一闪而过的凝重··那块木板上,到底写了什么呢·还有云兰的反应,似乎也是哪里不对··洛书还没多想,云兰的声音再度响起,“……可否与小女子一战”·接下来就是多次的擂台比拼,中间因为休息的原因,云兰倒是下去了几次,但打得多是云兰的主场。
这件事很奇怪··武林大会往往是越到后面,那些老资格出来得越多·云兰虽然是新一代侠士中的佼佼者,但是论资格,还轮不到她··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洛书皱着眉头,他还是很在意木尽拿着木板下擂台时的神情··其实机关什么的也与他无关,但大概是这段时间武林盟的不太平,让他有些疑神疑鬼了··洛书叹了口气,按按眉心,对几人道:“我出去一下。”
……·虽然洛书画的画堪比二维码,但是易容手段绝佳,大概因为在之前看过不少化妆视频,对换头术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因此如果洛书想伪装,就不会有人发现他。
洛书原本的气质比容颜更盛,就像是看到教导主任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永远先是一个哆嗦,而不会为老师今天的装扮惊叹··但当洛书锋芒敛去,就意味着他的容颜会更令人惊艳。
对于一般的易容师,给洛书易容,其实是件挺麻烦的事情··二零八八将铜镜递给洛书,洛书拿起药粉瓶左右比了比,突然道:“阿痕,你来给我化吧·”·子车痕突然被点名,眨眨眼睛,顺从地拿过药瓶。
洛书闭上眼睛,任子车痕在自己脸上动作·子车痕也擅长易容,但是相比起上妆的手法,他更喜欢用人皮面具,这次刚好给他练练手,也正好看看他的练习到怎样的程度了。
在洛书易容期间,台上的比试依然在继续,云兰今天下午已经与数十个人比试过了,除了都是在少侠之中有名声以外,他们之间没有丝毫联系,让人摸不到头脑··“师父,”兰追突然出现在洛书身边的座位上,手里握着一张面具低声道。
“我的这张面具裂开了·”·“嗯”洛书睁开眼睛看过去,果然发现在兰追手上拿着一张半脸面具,是他平时最常带着的,眼睛周围的纹路是穷奇。
“啊呀,吓我一跳·”龙宇哆嗦一下,鼓着脸看向兰追,暗影阁神出鬼没,在他出声之前龙宇根本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兰追迟疑了一下,拿出几块花生酥递过去,龙宇看了一眼洛书,见他笑着点头,才大方接过了,“不过看在小追哥哥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说着将花生酥分给洛书和雪月归··兰追被逗地弯起了眉眼,在左脸有一个小梨涡,看起来甜极了··宁恒有些讶异看着,小兰追似乎和平时不一样·洛书眼睛的易容差不多了,他接过兰追的面具看看,愕然发现面具碎开的地方是右眼眼角处,断口大半平滑,像是被一刀斩断。
“阿追还有哪里受伤没有谁打的你”·若不是子车筹按着,洛书恐怕就要顶着易容了一半的脸去打人了。
兰追道:“郁年逃跑了·”·郁年不就是那个去挑衅小七的渣男吗他的武功居然能逃出武林盟的地牢·“大师兄说,大概是武林盟内出了女干细。
我在追踪他时被人围攻了,有出来接应他的人,里面有一人用的是刀,我没料到如此锋利·”·“还有哪里受伤”洛书焦急地拉着兰追的袖子,兰追顺从地低下头给洛书看自己的眼角,“没有受伤,面具全挡下来了,但是师父给的面具坏了……”兰追的声音依旧是低低的,听起来有点愧疚,还有点委屈难受,旁人听了竟然有几分在撒娇的感觉。
洛书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乖啊阿追,没受伤就好,师父给你再做几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嗯·”·今天的兰追好像格外粘人,也没有坐椅子,坐的是垫子,把头靠在洛书手上,就像是一只野狼,收起獠牙与利爪,卸下了所有防备。
洛书看看他戴的面具,纹路是麒麟··他就着这样的姿势掏出一把刀,“师父,我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了,你看,这是那把很锋利的刀,大师兄说我打的就给我了。”
洛书接过,这刀很小巧,与其说是刀,还不如说是大匕首,但却是十足的锋利,在刀刃中间有一处崩口,大概是砍到兰追面具的原因··这刀放在武林中,也算是排的上名的锋利,理应说不应该如此默默无闻。
在刀柄处刻着一个“有”字,也不知是何意··洛书将刀还给兰追,听见台上云兰又在请人上台打擂,台下人声鼎沸,美人纵使格外提神的,尤其是这个美人确实有真功夫。
·“灵鹿仙子林寻鹿,可否上台与小女子一战”·此言一出,宛如一针肾上腺素,将众人的情绪推向高潮··“我说为什么仙子今下午比斗了这么多次呢,恐怕都是为这一次的掩护吧”·“哎呦,两大仙子”·“这叶见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引得两位仙子为他比斗”·……·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掩护吗·洛书沉默一瞬。
说起来掩护,他倒是觉得,相比起为这件事掩护,不如说是这一下午的比试,都是在为与木尽的那一场做掩护才是··“师父,化好了·”·子车筹收了道具,目露期待得看向洛书。
罢了,到底是什么掩护,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第155章 ·木尽到了台下,神色凝重,师兄弟一圈都围了上来··“小木头,那机关锁很难吗”·“是什么样的机关锁啊”·“机关锁用的是哪种技巧”·木尽一脸悲痛,“你们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输了的我吗”·人群一静,接着又是七嘴八舌的声音。
“算了吧,你哪天不输啊·”·“等哪天你终于比过大师兄我就安慰你·”·“快快别墨迹,木板上写的什么”·木尽怨念地看了一眼闹得最欢的大师兄,委委屈屈地将木板教了过去,被撸了一把脑袋,长相妖孽的男子看到木板的一瞬,收敛了原本懒洋洋的神色,变得与木尽如出一辙。
“大师兄,写的什么”·“我也要看”·“莫不是什么新的技巧”·等到木板被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却完全地静了下来。
上书:幽冥令玄机锁··……·洛书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片沉寂的隐门·聊天的也不聊了,讨论阵法的也不讨论了,解机关锁的也不解了,不管怎么看都不正常。
洛书瞬间就联想到了那块木板上··“小尽尽那边的小尽尽~~~”·洛书丝毫不管别人如何看的,笑眯眯地冲着木尽招手,他易了容缩了骨,这幅样子放在漫画中,绝对是出现过一次连五官都不会让人记住的路人甲乙丙。
要是还有人能认出来,那他就认栽了··不过别人认不出来,木尽一听这声音,一听这百转千回带着小波浪的尾音,当即打了一个哆嗦,想起了那天夜黑风高之时被某两个恶鬼支配的耻辱。
木尽猛地站起来,也不顾师兄弟好奇的询问,连忙看过去,看见了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哎这相貌不对啊··仔细想想声音也不太像。
可是这熟悉的感觉是什么情况……·木尽还奇怪着,这人就自来熟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热情地道:“可算找着兄弟你了,上次走得那么匆忙都没好好聊聊,我就猜你会来武林大会,这不就找着了嘛”·原本好奇地看过来的人都了然地回过了头。
哦,原来是兄弟俩重逢了··武林大会上这种事情多得很,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洛书感受着周围的视线转移,弯了弯嘴角,这下就彻底没人怀疑他的身份了。
既然云兰有下手的打算,一定会紧紧盯着木尽这边,到时候他无论怎样都会引人怀疑,不如大大方方地亮在众人眼前··不过洛书是没有被注视着了,但是木尽却纳了闷了,他自认为记忆力也不错啊,怎么就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了。
还有他总觉得这人就是那晚上的两人之一,可是这哪哪都对不上,他是不是魔怔了·正在木尽怀疑自己记忆力的时候,洛书笑眯眯地搂紧了木尽的脖子,凑到他耳边,亲昵宛若兄弟叙旧,“黑猫警长~咱哥俩叙个旧呗”·声音清亮如山泉之水,丝毫不复刚刚的平淡如乏味。
黑、黑猫警长·果然是他·木尽想起那晚魔- xing -声音的时候,整个人原地爆炸··洛书看着炸毛的木尽,莫名有些心虚,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啊,当初来盗机关锁的是他,被当场抓包的是他,就算是最后被绑成……咳咳,的也是他,要羞耻也是他啊,自己在这不自在个什么劲·洛书想通了也就不纠结,然而木尽可还处于爆炸边缘,他可还记得,当晚本以为大家都已经睡了,结果没想到一群人都聚在自己屋里比赛默阵法口诀不说所有来的师兄弟都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但说当时的大师兄,居然神色暧昧地上下看看他,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没想到小木头喜好这么独特。”
要命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力气这么大那绳子的勒痕居然一路都没下去·洛书:我没有,你瞎说·木尽想放声大喊,让同门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给叉出去,但是他……还真不敢。
这事吧,虽然羞耻,但还真是自己的不是……·这tm就很憋屈了··“你来做什么”木尽学着洛书的样子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问。
洛书道:“就是想知道云兰给你的木板写了什么·”·木尽上下打量了洛书一下,挥挥手,“不是吧,你对她有意”·洛书脸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都七老八十了,还对人家小姑娘……哎不对,自己现在外貌是青年啊,长得也不算差劲吧,怎么还不能对人家有意了·木尽没看见洛书的脸色,大方地道:“放心吧,人家可看不上我,你要是问这事就回去吧。”
他可不想让这人和自己同门相见,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无聊的人现在还在讨论那晚把他弄成那样的是谁呢··洛书黑着脸道:“我对她没意思·”·木尽“啊”了一声,又回头看洛书,摸了摸下巴,“那你有什么事”他倒不是觉得这人配不上云兰,就是莫名觉得这人的气质太过出尘了些,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何人能让他留在尘世之间。
云兰是清雅高洁,是被称为彩云仙子,可是固然云朵飘逸,但总归游荡在苍穹的怀抱里··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木尽关心的是,这人若不是心悦云兰,那为什么要跑过来问木板上的内容。
·毕竟,那可是干系到幽冥令的东西··木尽不言,目露警惕··洛书一看,就知道这木板上恐怕写的是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这云兰一下午的努力,多半是为了将这块木板光明正大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隐门。
毕竟越是光明正大的东西,越不会引人注意··其实到现在为止,这件事与他洛书全无干系,可是洛书就莫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随着习武越久,除了五感增强的还有第六感,就像是他对于血气的感应,像现在的这种心血来潮,还是宁河信其有得好。
洛书想了想,联通了二零八八,【小八,有什么奇门遁甲,机关孤本之类的,给我来一份·】·二零八八隔空收到任务,遥遥地看了看纠结在一起的两个人,皱了皱眉头,还是开始搜索。
【宿主,系统资料都是电子版,这是我现做的一份,你看看可以吗】·洛书将意识沉浸入意识海,看见在里面漂浮这两张薄薄的纸张,已经泛黄的书页看起来极脆,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小八干得漂亮mua~】·洛书隔空给二零八八一个飞吻,响响亮亮,好像照着耳根亲了一下,二零八八的耳朵当即红成了一片··洛书神神秘秘地看似将手伸进怀里,实际伸进空间,将纸张取了出来,在木尽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
这一晃,绝对足够木尽看清上面的字了··二零八八找的,绝对是站在这个世界的前沿,但是又绝对不会超前的东西·这些技巧,只要隐门钻研一年半载绝对能钻研出来,但是现在却没有找到方向。
正是隐门需要的东西··洛书想木尽既然能为了机关锁夜闯他院子,那么对这份秘籍绝对没有抵抗力··然而洛书还是低估了木尽的渴望··要不是洛书动作快,木尽能把那张秘籍给吃了。
“快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木尽脸都急红了··洛书将书页往身后一护,“小尽尽,我想看木板。”
木尽哀求,“别的可以吗别的只要我有都行要是没有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洛书坚定地摇摇头。
木尽咬咬牙,说了一声“你在这等着”就匆匆忙忙地向着隐门那边跑去,过了一会,洛书就被包裹在了隐门弟子中间··洛书将前面的一页给了为首的人,据说是隐门的大师兄,然后就被塞了一手的木板。
几个看了纸张的隐门弟子个个等着后续,双目赤红地看着洛书,恨不得让洛书把木板吃下去,然后把纸张的后半页给吐出来··洛书:为知识献身的技术宅太可怕了,惹不起惹不起……·洛书连忙低头一看木板,神色亦是变得凝重。
幽冥令·木尽再一旁解释道:“你知道幽冥令吧今天的那只机关锁就是一只幽冥令,我说解的时候怎么觉得少了条件,原来条件是另外一只幽冥令”·洛书奇怪地问:“幽冥令要解吗”他手里还有两块呢。
不是说幽冥令自成纹理,只要集齐九块拼在一起就好吗·木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估计是看在那书页的份上,“忍气吞声”地解释:“幽冥令大小材质都不一样啊,单单一块幽冥令,怎么知道上下纵横。
幽冥令的纹理代表山川河流,房室城墙,都契合一定的规律·不过这种一块幽冥令的线索在另一块还真少见·”·洛书了然地点点头,“所以云兰有幽冥令”·木尽道:“我劝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她可是若雪山庄的……”·“所以隐门也有幽冥令有……两块”洛书继续道。
木尽一僵,周围的隐门弟子神色凝重,身形微微晃动,隐隐成包围之势·看似凌乱无章,实则每个人都站到了阵点上,构成了一个粗略的大阵··怪不得说闯隐门者十死无生,难怪如此。
洛书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顺口一猜·”·隐门的大师兄不复之前懒洋洋的样子,虽然还是笑着,但是眼底已经没了笑意,“阁下是谁”·洛书不答反问,“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怎样”·“已经给出去了。”
“有没有什么异样”·“并无·”·“这就好·继续看着,这解机关之法,还是给隐门比较合适。”
“那就要将咱们的幽冥令分出去吗”·“隐门手上也有两块,不亏·”·“再说了,这东西最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第156章 ·“小七,”吃完饭,洛书突然叫百骨知道,“幽冥令知道的人很多吗”·百骨知蹭过去道:“当然多啦,毕竟这种藏宝图一类的东西,整个江湖都是关注的。
况且幽冥图所藏的宝藏是金银财宝,不像是功法或是神兵利器奇珍异草,只能某些人用·”·洛书了然点头··江湖朝廷宗教流派错行复杂,大小势力不计其数,想要扩张当然需要有资源,而最实用的资源,不就是金银。
洛书摸了摸把脸搁到自己肩膀上的狗子脑袋,再问道:“幽冥令的传言是从什么时候传出来的”·百骨知想了想,道:“很久了,无从考证,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东西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没有到手。”
以听风楼的消息灵敏程度竟然都没有到手吗·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不过后来听风楼搜集到了几处幽冥令的地点,就在师父你出来之前还做了一次统计,当时有两块在隐门,一块在唐门,一块在血巢,一块在武当,还有传言有一块在宁恒前辈手里,另外三块就完全没有消息了,不过据我所知,朝廷手里至少有一块。”
洛书眯起眼睛,抿了一口花果茶,“在血巢的传言是谁传出来的”那所谓的血巢,根本就不是自家六徒儿平日住的地方,那那些离谱的传言,又是为了什么呢·百骨知摇摇头,“听风楼的消息是从零碎消息里分析出来的,但是不知为何,江湖上就突然有了幽冥令在血巢的传言,很隐秘。”
他顿了顿,道,“当时围剿血巢的人不乏正义之士,但有一部分是想浑水摸鱼的人——自从碧鸢山庄出了事之后,好像江湖上都认定了碧鸢山庄中的财宝是被六师兄给搬走了——而在这些浑水摸鱼的人里面,就有一部分是为了幽冥令而来的。”
·洛书想起韶斩说的,当时她没有直接来找他,是因为有人在追杀她·想必那些追杀她的人,就是知晓了消息的人··洛书敲了敲脑袋,懊恼地发现韶斩把幽冥令给了自己,但是外人似乎依旧认为幽冥令在她身上。
不行,一会就要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思维被打了岔,洛书又抿了一口茶水,才将自家的疑惑说出:“在十几年前还没有消息的幽冥令突然有了消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十年前既然听风楼有心,怎么可能会一块幽冥令都拿不到。
究竟是因为得到了消息,却处于某些原因无法拿到,还是因为……十年前的幽冥令,根本是半点消息也无·洛书看着若有所思的百骨知,道:“为师觉得,这段时间幽冥令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先是自己到手了两块,然后是知道了各种为幽冥令而撕扯的消息,甚至还牵扯了自家的徒儿们,直到现在,云兰将幽冥令玄机锁直接拿到了擂台之上··在吃饭之前,洛书去找木尽隐门之后,便知道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说,这几家有幽冥令的门派都知道彼此手中有··再比如说,这几家从未主动接触过··难得的平衡,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宝藏归谁还不可知,与其为他人作嫁衣裳,还不如将这东西扣在手中,谁都得不到。
而今天,云兰所代表的势力,破天荒地与隐门接触了··数年前,冉苍继位,在宁恒所代表的武林协同下,朝廷与武林共御外敌,重振穹国,百废待兴·到如今,经历了近六十年的光景,武林与朝廷都已经恢复了元气,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大小教派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那幽冥令渐渐频繁地被提起,也许便是因为现在已经处于饱和状态的江湖朝廷,应该开始吞并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理应如此··洛书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一出山就遇到了风云震荡之时··怪不得任务是和谐江湖··想到这里,洛书去端茶杯的手一顿,道:“施己教……从是什么时候开始展露于人前的”·自从他出崖之后,这个教派就像一个反派大Boss似的在- yin -影中纠缠他,所有的糟糕记忆几乎都与之有关,想彻底把这个毒瘤挖出来,却连听风楼都不知道它的消息,他前些年若不是全都待在崖底,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惹到什么人了。
百骨知也知道自己师父倒霉催的经历,小心翼翼地道:“在许久之前就在江湖上存在了,但是它比雪教还要低调,因此鲜为人知,也就是这些日子开始活跃,一开始做的事亦正亦邪,渐渐偏向邪事,直到……”·百骨知说不下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师父的运气。
洛书倒是不以为意,摸了摸下巴,道:“也就是说施己教和幽冥令都是存在已久,但是消息寥寥,这段时间才开始活跃的·”·百骨知目光一凌,“师父,你是说施己教目的在幽冥藏”·洛书想了想,摇摇头,“谁知道。”
百骨知托着脸,“也不知道隐门怎么打算,要是隐门不答应……哎,隐门不答应,总还有别的门派·”·洛书道:“不过所有幽冥令都要解,隐门入手,倒是比旁的要熟练些。”
百骨知眨眨眼睛,“话说师父,你说你去做交易了,你做了什么交易啊”·洛书笑得狡黠,“我说我手里也有幽冥令,与其和不知根底的合作,不如和我先合作,到时候要是云兰那边有什么坏心,就一气吞了他们手里的两块。”
百骨知傻眼,“师父,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信你”·洛书摸了摸小七的狗头,“隐门连接朝廷和武林对吧”·百骨知点点头,“对啊,国师在明,隐师在暗,一人主掌求风雨辨旱涝,一人布阵法设机关。
也就是因为这个,到现在武林和朝廷都没有撕破脸吧·”·洛书抚掌而笑,“这就对了,什么金银财宝,隐门根本不缺,对于那群为了技术献身的技术狂热者来说,这一大片东西根本还不如新的阵法布局有用。
况且隐门不适合近身打斗,易守不易攻,云兰后面的势力要是反水,可是难以提防·最重要的是,机关阵法的解法极难,非钻研数十年难解,只怕到时候隐门的两块幽冥令保不住,而且连人都被捉去做苦力。”
不过洛书既然已经展现出自己的机关“底蕴”,技高一筹,就让他们没了这个顾虑··况且对于隐门的人来说,更重要的是享受解开幽冥令的过程,洛书把幽冥令给他们,相当于不用费什么力气,不仅把令解开了,还顺便把报酬支付了。
百骨知蹭蹭洛书放在头顶的手,忧心忡忡道:“那师父,你把幽冥令给他们了吗我怕那群人反悔·”·洛书摇摇头,笑道:“没,虽然觉得他们不会携令潜逃,不过我也没有把令给他们,我把图给画下来了。”
百骨知:……等等·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是夜··洛书在床上翻了个身,清浅地叹了一声,混进了窗外的虫鸣中。
“宿主,睡不着吗”·桌边的人影动了动,走进了月光中··洛书点了点头,索- xing -坐了起来·他靠在床头,鸦羽般的长发流泻在身上,仿若披了一身暮色,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显得肌肤玉似的白。
“宿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二零八八想了想,道,“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系统有责任保证宿主安全·”·洛书哭笑不得,又有些窝心,“倒不是担心安全,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事被我忽略了。
仔细想想这些日子的事情,觉得朝廷江湖,好像都被人慢慢地装进网里·”·洛书第六感极强,有了这种感觉,难免让他多想··二零八八不语,事实上既然洛书的任务是【和谐江湖】,那就说明在主系统的推断中,这个世界有一阵这不会太平。
但是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有可能导致结果的不同,所以二零八八根本无法推断让洛书不安的原因··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自商城中买了一瓶牛奶,慢慢地加热,屋子里渐渐飘了奶香。
别的他帮不了什么,至少,让洛书安心睡觉··“我想要一勺糖·”洛书眨巴着眼睛看看温热的牛奶,然后“得寸进尺”地又提了一个要求。
二零八八看着恢复了正常的洛书心里一软,但是寸步不让,“晚上吃甜食不好·”·洛书讨价还价,“半勺”·二零八八还想再说,看着洛书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同清澈的池水,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他叹气··“好·”·洛书慢慢地喝着牛奶,热气将他的轮廓温柔地朦胧,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好像蝴蝶的翅膀,乖巧地与白日里日天日地的样子完全不同,看得二零八八也像雾气一样,眉眼都笼上一层柔和。
二零八八拿的牛奶好像有奇效,在刚来这个世界时,也是二零八八用自己的积分给他兑的牛奶,原本晚上辗转难眠的毛病,就消散在一杯牛奶里··喝过了牛奶,身上一片暖洋洋的,极为惬意,方才的不适就像是被泡在牛奶里的砂糖,化成了一片温热,将四肢百骸都温地暖洋洋的。
洛书有了些倦意,二零八八帮他掖掖被角,轻声道:“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顿了顿,他又道:“一直护你周全·”·洛书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见这话,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什么啊,爸爸也要保护你嘛,小八你太纯洁了,你们的内部网……”·说着声音渐渐轻了,嘀嘀咕咕的,但一开始的几句却很是认真。
二零八八愣在原地,好一会回过神,发现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洛书睡觉很乖巧,但凡睡着了,就直到睡醒都不会换姿势,之前身体不好时会常常惊醒,但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他的侧脸陷在枕头里,好容易有点肉的脸颊鼓起一团,看起来软软的··二零八八豁然起身,拿起装过牛奶的杯子出门了··用过的杯子还是马上就刷得好。
洛书的话像一坛陈酒,让他醉得不知如何是好,慌乱之中没有发现洛书在他起身的一刹那皱起了眉头,手微微一动,似是要惊醒··……·一只小小的杯子,二零八八足足刷了一盏茶的时间,直到思绪重新清明,将那突如其来的砂糖小心翼翼地包在心底,才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了房间。
只是可惜,在看见洛书的一刹那,所有的心理防线溃不成军,甚至连洛书的状态监测都被撞暂停了功能··他怎么就这么……呢·二零八八放下杯子,小心地坐在了床边。
他经历过许多世界,做过许多任务,带过许多宿主,其中不乏有与他关系融洽的,但是从未有一个人,会将他真正地看做一个人,也从未有一个人,会想保护一个系统··其实他也知道,在人类的观念中,系统应该处于保护的地位,而被保护与他们无缘,事实上,宿主能给系统什么保护呢·大概是思维定式。
只有洛书一个人啊,想到了,说出了,不论真假,他是当了真··他不需要他的保护,但是他想要他话中的心··二零八八抿了抿唇,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欲”。
洛书的嘴巴因为喝了水,- shi -润润的,像甜软的布丁··无名火烧地他神智模糊,朦胧间他想,怪不得他最初会把这认作食欲··等到回过神来,他口中一片血腥味,两人的唇离着也不过一寸。
只要微微一低头……·二零八八深吸一口气,猛地坐直了··他似是失落,又似是放松地叹了一口气··他再次俯身,在额上落下一个吻··小心的,克制的,温柔却不含丝毫的情欲。
似是轻如鸿毛,谁知力含千斤··夜深了,二零八八又看了洛书一眼,出了门··现在伙房的人不多,刚好把明早要用的骨头汤炖上··他没有发现,洛书的身体状况监测系统处于重启状态,也没有看见在他走后,原本睡着的洛书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脸上一片茫然与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睡着的洛书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脸上一片卧槽··老子把你当儿子,你却想当老子爸爸·——·额头吻的含义有晚安,祝福你,牢记对你的承诺,小八关于礼仪都是从网上查的,这个吻的含义就是正宗的额头吻含义~·不过额头吻虽然在西方的同龄人之间也常见,但是在咱们这边大多是长辈亲吻孩子……·咳咳,小剧场与正文无关~·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第157章 ·“老头子你是想要我死啊”·一大早曲青邪就鼻青脸肿地来找洛书,好好一张邪气俊美的脸庞如今看着让人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昨天洛书给了他两卷书册说要他与方尚清一同观看,态度慎之又慎,简直与初次穿他武功时不遑多让,让他以为这里面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让他专程挑在夜最深的时候登了门,结果两人并肩做好,秉烛而照,小心翼翼地拉开卷轴,等待着他们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 yin -谋秘闻,而是活色生香的春宫画卷·还是两个男子·他眼睁睁地看着方尚清的脸变红变青再变黑,然后就是照着脸的一拳,从没有吃过亏的魔教教主,第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曲青邪委屈,曲青邪愤怒,曲青邪……完全能理解方尚清的反应,要是有人半夜三更拿着这玩意登门拜访说要一同研读,要他他也要想歪,但是这人的反应也太大了要是他拿着图来找他的话,他肯定……·曲青邪身子一僵,想起几日前那个荒诞又绮丽的梦,还有同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以及梦里梦外重合在一起的眼睛6突然心慌意乱了起来。
然而心慌归心慌,意乱归意乱,这笔被坑了的账还是要算,曲青邪看着日头,算着师父起身练功的时间,愤怒地跑过来问亲爱的师父他是不是想干掉他亲徒弟··洛书正发着呆,被老大一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脸吓了一跳,一声“何方妖孽”好险就要出口,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家的二徒弟。
“二青谁打的你”洛书看着被打得师父都认不出来的曲二青出离愤怒,自家徒弟自家打就算了,别人怎么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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