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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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五)(2)
·祁同方被带到了这里,毫无商量余地·先前的他有多风光,如今的他就有多落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隐瞒得极好的身份,因为席红瑛的突然杀回,而急转直下。
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他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说实在的,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待在这种地方,对于御灵一族就是一种折磨,他几乎是用上了全力,才终于爬了起来··他的目光投向监牢之外,那里正站着准备审问他的人,他害过的人,还有他现在最恨的人。
祁云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想了想,勾唇一笑··那祁同方瞬间瞪大眼,似乎是在气愤祁云晟的“欠揍”··“同方·”·出声的是仁长老,他的眼中带着不解和疑惑,“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何……”·祁同方微微抿嘴,并不说话。
以奚泉府的标准来说,祁同方是绝对的人上人··他出身万象谷,拥有着不错的天赋,于传承的学习上颇有心得,虽然不是祁景硕这种惊人的天才,但也是年少英才。
不管怎么想,他都没必要成为内应,帮助外人袭击祭坛·要知道,那次袭击直接导致了最重要的秘宝无渊密钥的失踪·“为何不说话啊同方”仁长老接着道,“你是被胁迫了,还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敌手,不然为何……”·祁同方依旧不开口。
“……”祁云晟打了个呵欠··“累了”祁景硕注意到了祁云晟的情况,道,“我给你换一下·”·他将祁云晟身上用于隔绝监牢灵讯影响的手环换了另一个,而祁云晟也明显感觉得出来这其中效果的差异。
父亲以他的炼器天赋闻名于奚泉府,搞不好自己的天赋也是从他那儿来的··祁云晟立时精神了些许,因为他突然后知后觉,自己可以从父亲这里拿到不少用于参考的,带有御灵一族特征的灵器·见祁云晟这帮人不慌不忙,祁明光觉得这脸面真的要挂不住了。
内应在祭祀里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内应竟然本身就是万象谷出声,就是他们的意料之外了··而祁同方似乎也是看出了长辈们的纠结,一直紧咬牙关,半□□影都不出。
见那边似乎僵持起来,祁云晟掏了掏,正准备祭出这种情况最好用的灵器,或者直接把青叶前辈喊来——赤沧和青叶似乎都不喜欢监牢这边的环境,并没有跟着下来。
而他的手直接被余渊按住了··余渊松了松筋骨,显然是觉得不耐烦了,他大步流星地来到监牢前,在一众长老惊讶的眼神之下,盯着祁同方,“看起来你是觉得你的骨头挺硬的,能坚持着不说”·“……无话可说。”
御灵一族的灵讯让他们对谎言非常敏感,这个时候与其说谎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开口·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被青叶砸晕得太及时,他差点就能成功将自己变作哑巴。
搜魂是禁术,即便是私下,长辈们也是不会使用的··只要没有证据,他便是安全的··余渊轻笑一声,“看你这眼神,似乎是觉得准备得挺充分的吧也对,毕竟有几十年的时间让你去思考暴露了怎么办。”
“鲛人,放客气一点·”礼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即便是被指认,现在也没有证据·”·“怎么心疼了”余渊皮笑肉不笑地道,“放心,我不会对这种弱鸡动手,掉价”·说完,他盯着那祁同方,道,“看起来你跟他们沾亲带故的,所以你确定自己不会出生命危险吧”·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景硕微微挑眉。
他能感觉道这个鲛人皇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而奇怪的是,云晟身上似乎也有与之呼应的力量··不过三两句话,那祁同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一开始的无喜无悲,到逐渐染上恐惧,随后便是彻底地慌张。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下一刻就要被拆吃入腹··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场景逐渐虚化··他看到的似乎不是人,是一群怪物,比他所见的所有唤灵还要恐怖的怪物。
恐惧彻底的恐惧·“呵·”·这轻蔑的一笑,似乎是挑断神经的最后一个步,祁同方突然哀嚎出声·配合这监牢的特殊环境,他竟是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你做了什么”·礼长老连忙出声,心疼地看向监牢里的年轻人。
“一点小手段·”余渊道,“御灵一族连这种审问用的招数都不知道吗”·以威压唤醒对方的恐惧和求生本能,凭借着实力差让他感觉到濒死的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不论是什么人都会方寸大乱,出现破绽·余渊也经常把这一招用在审问上,屡试不爽··祁同方的防线,被余渊简简单单地破开了。
似乎是因为陷入了恐惧之中,他将带着恨意的目光投向席红瑛··席红瑛有些莫名··明明受害的是自己,怎么这个加害的反而先恨她了·“祁同方。”
在余渊的目光之下,族长还是开口了,“你为何要伙同外人,盗取祭坛宝物·”·“……”·祁同方终于不再沉默,他像是爆发的火山那般嘶吼道,“一切,一切都被这个臭女人毁了”·这话一出,祁景硕和祁云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反应,反而是席红瑛本人很淡定,回身拍了拍两人,算是安抚一下。
“和我有什么关系·”席红瑛凉凉道··“你……因为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那祁同方道,“你不配成为司祭”·“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席红瑛道,“你说是吧,礼长老”·“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青院出身的孤儿”那祁同方痛苦地蜷缩起来,“有什么资格出任司祭那明明……那明明……是我的啊”·这话一出,几乎就是把他的动机坦白了出来。
嫉妒··祁同方是人上人,但是人上还有人·而他似乎并不愿意被席红瑛凌驾其上··“爷爷明明说了……他说了,除了少族长,没有其他人与我竞争,而我是知道的,他准备离开奚泉府。”
“这一切,本该是我的”·祁景硕是有力竞争对手,但是他已经要离开奚泉府了··除此以外,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带着这种窃喜和希望的祁同方,在看到结果宣布的时候,其惊愕自不必多说。
祁云晟看着对方这模样,忽然察觉到了不对,看向余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余渊别开头,“一点好用的小手段,仅此而已。”
鲛人用于审讯的招式,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作者有话要说:余渊:超凶.jpg·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幻月 10瓶;lmrabbit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8章 玄妙梦境·鲛人,自古以来便带着残忍暴戾的一面。
虽然这个种族之中带了“人”一词,但是他们的先祖,最初诞生的五灵,可是鲛··那可是被玄极赋予冷血评价的存在··祁同方本以为最痛苦的,也不过就是被关在这个监牢里。
御灵一族的传承之中有多少审问之法,他心里很清楚,所以也做好的心理准备··为了道德与仁义,许多残酷的刑罚早就被先祖剔除出去,只留下必要的手段··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与他合作的人也告诉他如何去应对这些拷问。
先不说他很难暴露,即便暴露了,也有大量的应对之法··但祁同方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的审问之中会有外人参与·而这个外人,还是以残忍著称的鲛人。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胀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寄生,而后膨胀那般··稍微挪动一下躯体,都能感觉到极致的痛苦,仿佛他就在死亡与苟活的边缘之中犹豫··啊……啊啊啊·痛苦与崩溃打碎了祁同方的防线,甚至可以说是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尖叫··看到这般扭曲的场面,礼长老不忍地闭上了眼,而族长颇有几分惊疑不定··这手段,即便是御灵一族拥有灵眼,也防不住·他看向出手的余渊,似乎是想再确定一下这个男人的威胁程度,却发现对方面对他的打量,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鲛人皇的加入,让某些事情以残忍的方式变得容易了许多··比如……·“啊啊啊……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痛苦的祁同方毫无思考能力,将知道的情报吐露了出来。
原来祁同方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只是在某一日值班的时候,突然被神秘人找上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同方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强于自己,其他的根本不知。
那神秘人询问他,是否想要将如今的司祭,也就是席红瑛拉下台··这无疑戳中了祁同方的痛点,但是他也不是什么蠢蛋·身为礼长老的孙子,他自然知道谨慎行事的重要- xing -,没有一口答应。
在那之后,祁同方被对方屡次找上并且交谈·他惊讶地发现,对方似乎是拥有不被其他人察觉的手段··明明私下找他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所有人,包括祭祀包括司祭,都不知情·这让祁同方感觉到了对方的本事,同时也在其水磨工夫下,被引出了对席红瑛的嫉妒。
万象谷出身的人,大多是自认不凡的·他们打心底里认为自己和谷外的庸民不同·大部分万象谷众人都能通过先祖评测就是最好的一个佐证··席红瑛上台的时候,祁同方几乎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想要看她如何应付这些不服从她的天之骄子。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不过是一段时间,席红瑛便渐渐在祭坛纸终究建立了他的威望,原先不服气的人,也打从心底认同她··眼看席红瑛的日子愈发蒸蒸日上,他内心的极度就像是魔物那般,渐渐涨大,最终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个神秘人说,有办法让席红瑛彻底消失·只需要他的一点小小配合,就可以了··鬼使神差地,祁同方同意了··只要这样,就能让席红瑛消失了——·他不是背叛种族,也不是背叛祭坛,更谈不上背叛那个女人,他只是要将错误的结果修正而已。
没错,他是为了御灵一族着想·疯狂的祁同方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并不断发泄着他对席红瑛的不满·那些污言秽语让人难以想象他是万象谷出身,家教良好之人。
长老们面色难看,礼长老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因为祁同方用来辱骂席红瑛的某些话语,他也曾说过类似的··全场之中反倒是席红瑛最为淡定,似乎早已习惯了,在确定祁同方身上无法挖出更多的讯息之后,她回头看向余渊,“这手段不错嘛”·“鲛人没你们那么多讲究。”
余渊直接道,“好用的招数都会留着·”·“能恢复吗”她轻声道··余渊忽然笑了·“还有活着的必要吗”·“哎呀,真想学学呢。”
席红瑛道··“不传之秘·”余渊板着脸说完,侧头看了一下祁云晟,而后道,“如果你巴着我非要学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祁云晟一脸懵逼,“我没说要学啊”·“哼。”
总之祁同方已经没用了,长老们本以为席红瑛这边会要求处死祁同方,没想到他们就跟看完戏一样直接离开了··说到底也确实跟看戏一样·看的是他们这群人的猴戏。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完全失去了主动,能做的就是不断地丢脸,颜面尽失··席红瑛的归来,绝对是一次灾难·其他四位长老离开的时候,特地拍了拍礼长老的肩。
这是宽慰,也是告别··因为谁都知道现在的族长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礼长老沾了内应的事情……恐怕迟早是下位的结果·而他们是无力去改变的。
而礼长老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些不甘心,那些愤怒的话语,竟然也成了孙子做傻事的催化剂··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能吃··离开了地下监牢,祁云晟算是松了口气,把身上的灵器取下来。
这下即便是不愿意,长老们那边也必须将母亲清白的消息传出去··不过他斜眼瞥了一下余渊,“你可真是够干脆啊,就不怕他还藏着什么消息吗”·“哼。”
余渊道,“不满意”·“没有·”祁云晟道,“只是想说,你还真的敢下手·”·祁同方的那个模样他是判断得出来的。
或者说他比长老们要了解余渊··那是杀招,是鲛人折磨对手的一个手段,审讯只是顺带的··当着长老的面,余渊动手了,那么那个祁同方活不了太久·甚至很可能是以他最不齿的狼狈状态惨死监牢之中。
都说不好是搜魂痛苦一些还是这招痛苦一些··无所谓,反正这是他该偿还的报应··祁云晟是知道鲛人的这些手段的,不然当初在海宫的时候,他的恐惧也不会那么深。
说到底,他也是抵达了海宫之后,才意识到鲛人是多么残暴,多么可怕的一种生物……·打住,上辈子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消息不是已经清楚了吗”余渊道,“那个什么灵霄仙门。”
如果只有祁同方的这些供词,确实会麻烦一些,可是祁云晟等人,并不止这一个情报源··南乾洲是个障眼法,西棠洲才是大本营·而在这西棠洲大本营里,灵霄仙门可是可疑得紧。
“确实,这件事恐怕同那些流放之人有关系,在西棠洲出现的御灵一族,对奚泉府有很浓的敌意·”祁云晟道··其实说是敌意,不如说是瞧不起。
他们似乎将奚泉府长大的御灵一族当做了养尊处优不知世事艰难的娇嫩花朵……好吧,以祁云晟目前的观察,这个看法也没出大错··除了自己父母这样对外界有着浓厚兴趣的异类,奚泉府内的环境实在是太过僵化了。
与其说是不思进取,不如说是这些人沉醉于他们的一亩三分地,自己给自己划下了边界··而闭塞,往往就是倒退的开始··因为请帖事件,祁云晟等人一开始就可以锁定灵霄仙门,如今有了祁同方的供述,席红瑛决定去翻阅调查有关流放之人的事情。
这似乎又要牵扯出不少往事,因为谁都能察觉到族长的不愿意··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至此,祁云晟算是讨来了一段休息的时间··祁云晟也难得享受到了父母包办一切的感觉。
只是要注意及时补充灵力,免得无法支撑母亲化形··青叶发现了祁云晟空闲下来之后,兴致勃勃地要将他带走,去以前他发现过的演奏的好地方·而这些地方无一例外人迹罕至。
祁云晟深深觉得,青叶的存在说不定让奚泉府的宜居面积被动地减少了··面对这两个老家伙,余渊那是一肚子的不爽··“别老是来烦人啊·”·在青叶赤沧嘻嘻哈哈地将祁云晟拖到一处湖边的时候,余渊立刻赶来,只需两三招便将两人赶走了。
祁云晟倒是没什么所谓,就地趴下了··余渊走到他旁边,戳了戳他,道,“怎么累了”·“没有,只是觉得算是有点放松的时间了。”
祁云晟道,“我有点想无归岛了·”·比起奚泉府,无归岛更能给他归属感··“哼,无垠海可比这里大多了,”余渊也有些瞧不上奚泉府。
这里纵然山清水秀安稳无比,但是长久居住在这里,只会闭塞起来,不问世事··祁云晟感觉眼皮有些沉重,“奚泉府要说起来,算是个好地方,很适合御灵一族成长。
只是……”·到底还是缺了那一份感觉··“余渊·”·“怎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样呢”·强大,强势,仿佛一切的事情在他手里都是小事。
他一直在追逐余渊的背影·每次觉得能追上的时候又会发现,他和余渊之间,还有不短的距离··“你一直念叨这种事情做什么”·余渊已经数次听到祁云晟这样的问话了,怎么说呢,有些许的不耐烦,不过他不会把这份不耐烦表现得太明显。
他看向这个躺在地上放松的男人,不解地道,“很重要吗”·“很重要·”祁云晟笃定地道,“我想要成为我自己看得起的人。”
像是上辈子的自己,祁云晟自己都看不起··“可是……”余渊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想太多,直接道,“没人看不起你啊。”
“嗯”·“有谁看不起你就直接跟我说·”余渊不爽地道,“成天憋在肚子里,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余渊这毫不犹豫的袒护姿态让祁云晟忍不住勾唇。
但是意识到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开心的时候,他又把唇角往下压··“怎么了”余渊扯了扯祁云晟的脸颊,“比哭还难看·”·“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祁云晟一个挺身,从地上坐起·看着眼前的湖,祁云晟忽然意识到,这一辈子已经开始了很久··重来一遍至今,也已经度过了不少时日··他的身份,他与余渊的关系,还有他的父亲母亲……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巨大的改变。
自己似乎总是勇气不足,总是忧虑这样那样的事情·也许……·“余渊·”·“怎么”·对于祁云晟突如其来的古怪状态,余渊有些不解,“吃错药了”·“假如……我是说假如。”
祁云晟道,“如果我没有觉醒御灵一族的传承,只是一个普通的废人·你会看不起我吗”·“看不起为什么要看不起”余渊不解地道,“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是那样子吗”·“不是那个意思”祁云晟高声道,“我是说假如现在的我,没有觉醒御灵一族的传承,没有得到无归岛,没有回到奚泉府。
我没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连修仙也不行的废人的话”·越到后头,祁云晟的声势就越弱,“……你会瞧不起我吗”·余渊还没开口,祁云晟又补充道,“不要说谎,你知道我对这个很敏感。”
不用余渊点明,祁云晟也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余渊说谎,还是害怕他不说谎·不过话虽如此,余渊有对自己说谎的必要吗·余渊微微一顿,似乎是没想到祁云晟会问起这件事——这不根本就是上辈子所发生的事情吗·他面上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祁云晟看起来像是没经历过上辈子的样子,但是有时候态度会很古怪·他也不是没怀疑过祁云晟也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只是还是个猜测而已··现在的祁云晟和上辈子差得太多,他自己也不好把握祁云晟有没有经历过那样遗憾的一世。
他的内心更期待祁云晟没有经历过··因为那不是什么好事,祁云晟还带着那份记忆的话,那就不是防范于未然,只是单混的亡羊补牢··“余渊你怎么了”·祁云晟的问题,几乎复述了他上辈子的情况。
对此,余渊忽地有些不安,一把将人抱住··“余……余渊”·祁云晟有些懵,身体就像是被拘束住了那般无法动弹,可见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有些紧张,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余渊身上的温度··为什么……·燥热袭击了祁云晟的大脑,打乱了他的思绪,他甚至无暇去观察余渊有没有说谎,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方寸打乱。
余渊想影响他似乎总是那么容易·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不争气的身体··温热的身体,心脏还在有力地鼓动,甚至因为情绪的慌乱而有些急躁·身体反馈回来的信息毫无疑问说明了一点——眼前这个人,是活着的。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没有任何遗憾地活着··不论他用上多少种手段,不论他再努力,眼前之人都比当初的尸体要鲜活得多··他不计代价修复了对方的残躯,又执拗地去创造了一个假象——那个人不是死了,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之中。
只是,再自欺欺人都无法改写残酷的事实··余渊一直觉得,祁云晟是带着对他的不满死去的·怨他没有保护到位,也怨他太晚察觉到那份感情,所以给自己下了诅咒。
不然为何想起那人的时候,心口总是要有沉闷的绞痛呢·“还是那句话·”·余渊沉声道··“说出来·”·“可……可是问题不是这个。”
祁云晟的呼吸急促了不少,“我,我是说……”·“只要是你,那又何妨·”余渊道,“不管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不会再让遗憾重演——余渊早就下了这个决心··余渊的回答彻底让祁云晟的脑子炸成了一片浆糊··不管如何自欺欺人,似乎都没法绕过这个槛。
紧张,混乱,还有……·眼看气氛越来越诡异,祁云晟终于还是一把推开了余渊··他将头埋入膝盖之中,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你的回答真的是牛头不对马嘴”·当初的余渊。
当初的自己··当这一切都改变的时候,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当初的余渊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是……·现在的余渊,给他的感觉真的和当初不同。
当祁云晟偷瞄余渊的时候,惊恐地发现对方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为什么眼神要那么认真,为什么态度简直无懈可击··他总是要说一些搅乱人思考的话语,就像不知道他们的威力那般·“这……这件事结束之后……”·祁云晟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这并不妨碍余渊清晰地听到。
“……算了,我还要好好思考一下·”·祁云晟觉得,他需要认真考虑这些事情了··因为再自欺欺人下去,不就显得像是在仗着余渊的忍让而利用他吗·有些事情是真的要算清楚。
而且……·余渊又将头埋了回去,试图压下脸上的燥热··早知道不心血来潮问这件事了,到头来一片混乱收不住场的还是自己·余渊并没有搞清楚祁云晟想了多少弯弯绕绕,只是自然而然地道,“那行,我等着。”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吗”祁云晟在膝盖的缝隙之中偷窥余渊的反应,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不断确定着事实··“我不会骗你。”
说完,余渊似乎是感觉到了被怀疑,不爽地哼了一声·“爱信不信”·“我想要相信你·”·祁云晟这么说完,重新躺回了地上,似乎丧失了力气。
啊……感觉整个脑子都被烧糊涂了,他是不是得病了·不然为何如此心绪不宁··就像是害怕着什么,又期待着什么那般··“毛病真多。”
余渊嫌弃着,忽然发现祁云晟状态不对,似乎呼吸比刚刚平稳了不少··他侧头看过去,发现这个人竟是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没休息够”余渊有些不解,而后道,“乱来”·虽然不爽,但他还记得压低声音。
看着地上的人,他正准备将对方抱起来带走,又觉得这样似乎会打扰到他的休息,又干脆拿出了被子,给祁云晟盖上··赤沧和青叶被轰走没多久,嘻嘻哈哈地回来准备看看和俩小年轻情况如何,结果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了余渊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感觉到对方体内灵力蓄势待发,青叶抱着他的木琴灰溜溜地离开了·被打- shi -什么的拒绝感觉飞起来都不轻盈了·赤沧松了口气,同时不得不感叹——这鲛人小子挺好用·只有他能让毫无自觉的青叶停止残害别人耳朵的行为。
之后两人很接地气地去奚泉府内的城镇游玩,因为闲聊时一起抱怨了余渊,导致“祁云晟带回来的那个鲛人不仅是鲛人皇,还能让恐怖的蓝衣修士停手”这个消息迅速传播。
等祁云晟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渊都已经被人当英雄崇拜了·这让他们很莫名——虽然影响不大就是了··祁云晟走入了梦境··他迅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一般的梦境。
往日这样的情况也不少,祁云晟便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直接前进,寻找这梦境的动静··很快,他似乎来到了湖边,和和他睡前待着的湖一模一样·只是细节稍有不同。
祁云晟眯着眼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在那湖边,有一个垂钓的男人··令他意外的是,那个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到这一点之后,男人的面目似乎变得模糊了不少,看不清,道不明。
“请问——”·祁云晟开了口,声音在这梦境之中不断回荡着,足以看出这里的空旷··“来了吧·”那男人竟然有了回应,示意祁云晟在旁边坐下。
祁云晟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在那神秘男人的身旁坐下··“你……阁下就是玄极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将这个疑惑问出了口。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男人没有回应他,似乎只是在认真地钓鱼··可是以祁云晟的灵眼,他感觉得出来湖里什么都没有·“这湖中什么都没有,您在钓什么呢”·“有与无,不过是表象。”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空灵,似乎少了几分生气·“我只是在这里等待罢了·”·“等待等什么”·“等一个终结。”
男人道,“将一切结束,将一切重启,打开崭新一切的……终结·”·“这……”祁云晟感觉有些理解不了话中的玄奥之意,便干脆换了思路,“前辈知道我为何会来到这里吗”·“命运,因缘。
这一切在你的身上进行了集合·”男人忽然收了鱼钩·如预想的那般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男人似乎并不奇怪,又将其抛了出去,“你将会成为开启一切的钥匙。”
“是五灵与无渊密钥吧·”祁云晟道,“前辈是在指无渊秘境”·“……”·“前辈,我不懂。”
祁云晟道,“为何前辈有时鼓励开启无渊秘境,有时又警告不能开启无渊秘境,我想无渊秘境应该不是单纯的秘宝秘境吧它还有什么意义”·“天数。”
男人说了一个难懂的名词··“天数什么是天数”祁云晟追问道,“为何无渊秘境能带来新生,又能带来毁灭”·男人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已经集齐了所有的碎片。”
“碎片还没有”祁云晟道,“确实我已经有迷渊蝶木和腾蛇的契约,也与青叶赤沧两位前辈有了关系,但是鲛人那边的,我实在不敢说是我的。
这根本没有集齐”·“你也是碎片之一·”·祁云晟并不知道男人这句话的意义,以为他是在说御灵一族也是开启无渊秘境的钥匙,连忙道,“前辈”·周围的场景逐渐变得虚幻起来,似乎是要将祁云晟送走。
眼看情况不妙,祁云晟连忙咬牙强行释放体内的唤灵之力··已经收了鱼钩的男人似乎是有些惊讶祁云晟的举动··“前辈……”祁云晟道,“我现在必须知道与我自己有关的事情……所有事情”·“无渊涉及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所重视的一切。
所以我必须知道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唤灵之力如水波荡开,强行将幻境维持住了·看到祁云晟的举动,男人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无渊的意义,在于它是天数,意味着一场重大的变革。”
男人道,“即便没有你,也迟早出现下一个得了启示,收集碎片的人·这是命数,也是天数·”·“那么为何是我为何选中了我”祁云晟道。
“你已经是碎片,也算入了这一局·”男人长叹一声··“……”·“天地初开时,万物生灵,这是天数·”男人道,“灵族诞生,盘踞四方,这也是天数。”
“天意本该是不掺杂私情,无比公正的存在,然而它已经被扭曲了·”·“御灵一族终将诞生一人,将变数推到台面上·”男人道,“如今已经出现了。”
说完,男人微微抬手,祁云晟努力维持的幻境直接消散··而后,祁云晟忽然看见了熟悉的话语……不,应该说是记载··【天地初开,鸿蒙褪去,灵气充斥太虚。
应天道启示,世间万物蓬勃生长,有卓越者堪破界限,跃升为灵,繁衍成族,有歌曰:天地昭昭,物启天灵··然,光影相生,福祸相倚,有灵族忘本,自居主宰,滥造杀孽,逆天而行。
天道震怒,降下灾祸··天地崩塌,灵气四散,太虚劈分四洲,世间生灵岌岌可危·有一救世者,不知名姓,奔走于各族之中,集五灵之力封印灾祸··此后天地重开,万物复苏,然天道之罚并未渡去,自此后世成灵艰难。
救世者带领各灵族渡难关,得天道福泽,其氏族蒙其荫蔽同享唤灵之力,名御灵一族·】·这……这是御灵一族传承之中的讯息·在开启传承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似乎是在讲御灵一族的来历。
所以玄极前辈是在提醒自己,无渊与御灵一族的来历有关··可是祁云晟如今知道的无渊与御灵一族的联系,只有钥匙这一项··难不成御灵一族对于无渊来说,有更重要的意义还是无渊……·天数……天数是什么·救世者……救世者是玄极前辈,他救世之后,带来的直接影响似乎就是开灵艰难,无法再诞生迷渊蝶木那样的先天灵族。
但是御灵一族又可以无视这个天罚,利用灵眼来开灵··为何有这样的安排·祁云晟睁开了眼,大脑一片钝痛,似乎是在抗议他刚刚的乱来。
他想要坐起身,却被余渊按了回去··“你在搞什么”余渊道,“睡个觉都不安生”·“啊”·祁云晟茫然地睁开眼,四周视野清晰起来,他才发现众人都在。
“我……”·“我不知道你遇上了什么·”寡言的祁景硕开口道,“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主人,您身上的唤灵之力突然迅速消耗,而且迟迟不醒,为了以防万一您的母亲已经回到你身体里了。”
佘菁也为祁云晟解释现状··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啊……原来如此·”祁云晟苦笑道,“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余渊默默看着他··祁云晟被看得莫名心虚,这似乎是余渊在抗议自己没把事情说出口吧·被那眼神盯得不舒服,祁云晟终究还是无奈地叹口气,道,“其实是我……做了一个奇妙的梦。”
“梦”祁景硕皱起眉头,“那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梦·”·“对……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见到了一位前辈。”
祁云晟无奈道·“我和他牛头不对马嘴地聊了一会儿天,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搞懂·”·“你问了他什么……如果不想说,或者不想透露给我的话,我可以回避。”
祁景硕道··“不,父亲你也可以留下·”祁云晟缓缓道,“大家都在也挺好,能一起出主意·”·而赤沧和余渊的脸色此时已经不太对了。
他们两个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太想去验证,以至于他们从头开始就沉默着··祁云晟这小子见到的那个男人……该不会是……·“有关无渊的事情。”
祁云晟道,“父亲你也知道了吧·”·“嗯·”祁景硕道,“你不用担心,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些时候,袒护自己人并不需要理由。
“我问的就是这件事……我当初得了启示,是龟丞相带我去的,说是集齐了五灵和无渊密钥,就可以开启无渊·”·“可是我不断接收到各种各样的灵讯,有的让我开启无渊,也有的让我不要开启无渊。
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便趁着这次机会问那位前辈,无渊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前辈说,那是……”·说到这里,便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般,说不出口。
祁云晟恍然回神,“……好像说不出来呢·”·“说不出来便不要勉强”祁景硕立时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果说不出来,便是某种存在在限制”·“好像是这样的呢……看来那位前辈也是给了我重要的提示,可惜我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无渊啊……说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是真的要开启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赤沧幽幽开口··“对,只是要谨慎罢了。”
青叶摊手道,“我们也不好形容那是什么玩意·”·“两位前辈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祁云晟感受着唤灵之力的缓缓恢复,“说起来……两位前辈。”
“嗯”·“这么啦”·“我想问一句·”祁云晟道,“御灵一族的诞生,有什么意义。”
这问话似乎是有些刁钻,祁景硕也好奇地看向那两个深藏不露的修士··“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赤沧立时道,“这种复杂而又深奥的事情,我反正是搞不懂的,不过……确实和你想的一样。
御灵一族是为无渊而生的·”·因为有无渊,才会有御灵一族··天道的眷顾,不是因为御灵一族运气好,而是他们的诞生天然带着使命··“反正你不想开启的话,没人会逼你开。”
青叶也道,“好好过好现在就行啦·”·祁云晟闻言,也点头,“是啊……”·反正只要余渊不把海皇珠拿出来,他一辈子也凑不齐开启的钥匙,如果无渊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也不碍事。
他是知道的,海皇珠是鲛人一族的宝物,余渊总不至于连这个也随便拿出来吧·祁云晟莫名松了一口气··祁景硕伸手拂去祁云晟头上的汗,道,“总之你好好休息,这些日子……不,这些年,你太辛苦了。”
“没事·”祁云晟道,“是我自己想做这些事的·”·“嗯……”·似乎是瞧见了父亲眼中的复杂情绪,祁云晟忽地开口,“父亲,你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吗”·“是有,但是现在似乎不太适合。”
祁景硕道,“你且安心休养吧·”·“不,父亲,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祁云晟道,“我现在他挺好的·”·“……”·即便祁云晟这么说了,祁景硕似乎也不想开口。
这时候反而是不耐烦的余渊直接道,“不就是先把人从他体内剥离嘛用不用这么犹豫”·祁景硕被这么一说,面上有些窘迫,但还是道,“现在不是时候。”
“不,父亲,我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祁云晟坦然道,“我现在已经足够自保,也不能事事依赖母亲·”·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作者有话要说:距离解锁恋爱,还有那么一小段日子了·有老母亲盯着,毕竟不方便【x】·第169章 突然膝枕·从接受传承开始,席婆婆……不,应该说母亲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对于祁云晟而言,她是个伟大的女人·她拼尽全力护住了孱弱的孩童,将他成功养大··虽然曾经有不少遗憾就是了··如今知道了母亲的身世,母亲的过去,祁云晟也理解了母亲先前对自己的隐瞒。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渴望自由的鸟儿因为意外,彻底被困于方寸之地,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太过残酷·祁云晟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遭遇这些的是自己,自己能否做到母亲那样的程度。
其实种种迹象都标明,母亲有着过人的实力·有着渊博的知识,只是困于现状而无法发挥出来··她是祁云晟最好的帮手,也是关键时刻最好的救场人员。
甚至因为她寄宿在祁云晟的体内,所以出意外的时候,她比所有唤灵反应都要快··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有关于母亲的事情确实要提上议程·实际上即便祁景硕没说,祁云晟自己也要提出来。
依赖着母亲,终究算不上真正的独立·或许他没法重现母亲全盛期的实力,但他不会永远都是这个实力··祁云晟默默想着,“父亲也在,我也没有理由赖着母亲吧。”
祁景硕敛眉,轻咳一声··“你们不用在意·”祁云晟轻笑,“我不是当初那个孱弱的孩童了,我修炼已上正轨,虽然不是按部就班但也在按着我自己的步调去吃透传承的知识,我结识了很多朋友,我拥有了一座属于我的海岛……”·就像是给父母炫耀自己成就的孩童那般,祁云晟缓缓地道出了自己这些年的积累,而后道,“所以,母亲可以放心了。”
要将席红瑛分离出来,最大的阻力不是祁云晟,而是席红瑛对于儿子的担心··只有寄宿在他的体内,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来救场,才能确保这个孩子不在冒险中出事。
如若不是爱着这个孩子,想要保护这个孩子,席红瑛也不至于连“身体”这个容器也没了,成为了唤灵一般的存在··正因为席红瑛这强烈的想要保护祁云晟的心情,所以眼下要让席红瑛脱离祁云晟的身体,反而要让席红瑛迈过这个心结。
“你长大了·”祁景硕道,“只是……”·“老母鸡护崽也得有个限度·”余渊直接道··余渊似乎是早就受够了席婆婆无死角的保护。
试问谁会喜欢一个经常敌视自己偶尔杀出来攻击自己的老太婆·更别说就是这个老太婆让他尝到了失败的屈辱··现在的席红瑛和余渊,可以说是相看两相厌,只是看在祁云晟的面子上稍微和平共处那么一下罢了。
下一刻,红衣女人直接出现,似乎是为了降低对祁云晟的负担,这次出现的是余渊最厌烦的老太婆模样··她以刀攻击余渊,似乎是被他的话弄得不爽了·余渊只用手臂挡下了这次攻击,接触的地方发出了金铁交撞的声音。
这一下,不论是哪边都没有认真,但是看得祁云晟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不要打起来”·一边是母亲,一边是余渊,偏袒哪边都不对吧·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之后,祁云晟忽然顿住了。
……不对,按照常理,自己不应该是无条件偏袒母亲的吗·怎么余渊……·老人轻哼一声直接收刀,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自己来做判断的话,哪怕过一百年,都不到时候。”
比起各有顾虑而犹豫不前的一家人,余渊这个局外人看得更加清楚,“贴身保护固然安全,但也会让他丧失成长- xing -·”·如果父母将一切困难提前解决了,没有经过磨练的小孩,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苦难呢·更别说如今的祁云晟想,想要的似乎不是保护。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老人忽然道,“你不也是在过度保护”·“比起你,我的程度还差得远,哼”余渊道,“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要看他的意见吗他都说出来了,那么便听他的。”
看着如今躺在床上稍显虚弱的祁云晟,余渊的声音忽然弱了些,“总比……不知不觉失去要好的多·”·明明将那人保护在海宫之中,明明每次都要出现意外。
余渊等待着那人的开口求助,等待着一次名正言顺的同行··但这似乎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人自顾自地死了,将一切后悔留给了他··错的是谁呢·错的是他。
两人之间的气势愈发剑拔弩张起来,席红瑛的态度很明显,她拒绝被剥离··事实上祁景硕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就被她否定了··这个孩子遭遇了太多的危险,甚至肉眼可见以后还有更多危险重重的局面。
他有着过人的天赋,也有着莽撞的- xing -子··试问,哪个母亲能放心让这样的孩子独自闯荡··“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时候·”席红瑛沉声道,“我放心不下。”
“母亲·”·祁云晟看着老人的背影,出声呼唤··“……”·老人的表情瞬间温柔了不少,她撇下了和余渊的争执,回过神查看祁云晟的状态,“你身上没出大碍,放心。”
·温柔的抚慰手法,就像是小时候他学走路的时候摔到了地上,那将他扶起来的手一样··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了许久,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也将对方视作重要的存在。
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祁云晟明白,再舍不得,他也得面临这一件事··“母亲,我已经长大了,正在努力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他伸出手,拉住了老人的手,“所以您不用太过担心,”·“可是你太过莽撞,想到什么就会去做,很少会考虑后果。”
席红瑛道,“这怎么让人放心得下”·“我没事的……我也知道这么苍白地说,母亲是不会认同的吧·”祁云晟苦笑道,“那么,如果我说,我想把自由还给母亲呢”·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自由……”·“对,自由。”
祁云晟道,“母亲你一直向往自由,现在却因为我而成为了笼中鸟……不论是在别院里,还是在我的身体里,母亲您一直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
“当我知道母亲的过去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还母亲自由·”·“这不是您一直追求的东西吗”·似乎是情绪上来了,祁云晟也干脆躺在床上,将他回到奚泉府至今的感想缓缓道出。
“在还不知道母亲身份的时候,我就想过很多次,如果没有发疯,母亲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是强势的慈祥的暴躁的还是温柔的我想过很多次,也遗憾过很多次,因为我只有在少许间隙之中,感受过母亲的温柔。”
“然后我发现了席婆婆一直在回避有关母亲的问题,就像是故意在我面前隐瞒这个人那样·正好拿到了灵霄仙门的请帖,我便想着,要趁此机会逼出席婆婆嘴里的情报。”
“我成功了,来到了奚泉府,如果我不是这么莽撞的话,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到这里,知晓这一切·”·他看向老人··“我很庆幸,在这里能知道席婆婆就是母亲,能知道母亲的身份与过去,甚至意外知道我还有一个父亲……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我简直得到了太多,太过幸运了。”
“母亲的过去不像我,很精彩·以天赋碾压那些万象谷出身之人的时候,一定是无比地畅快吧”·“母亲·”祁云晟认真地道,“当年您为了父亲,放弃了自由。
如今也不要因为我,而放弃自由·”·“……傻孩子·”·听着祁云晟一路的心路历程,老人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她擦去泪水,就像是任何一个母亲那般安抚着,“你不必想那么多,时候到了,我自会收回羽翼。”
“可是正如余渊说的那样,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呢”祁云晟道··“……”·见老人似乎还有几分不愿意,祁景硕长叹一声。
席红瑛看了他一眼,“怎么,嫌弃我这又老又丑的模样吗”·“并不是·”祁景硕道,“只是越是意识到你们之前遭遇了多少苦难,越是感觉我不像是个男人。
平白让你们母子受了这么多的苦”·即便席红瑛是老妇人的模样,祁景硕的态度也没有半分变化·不如说这样的模样更让他心疼··“意外如果能被提前预知,那就不叫意外了。”
席红瑛也感叹,“不必太过自责,我从没怪你·”·“因为你一直都很要强·”祁景硕道,“不然当初也不会瞒我那么久……虽然你我都知道,我不会去逼问你。”
“你就是个傻木头·”席红瑛感慨道,“沉默寡言,孤僻难相处,你那族长老爹俨然把你当成了未来的司祭,却也不想想你天赋有了,- xing -格合不合适。”
两人的关系之中,一直以席红瑛的主动在延续·随后暗潮涌动的感情才像是未捅破的窗户纸那般,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朦胧的氛围··席红瑛没有将族长的暗中威胁告知祁景硕,因为说出来了,那人也就无法安心地去外头游历,去见识太虚界的精彩。
倒不如说成是自己任- xing -做出的决策··反正她知道,祁景硕会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就像是在青院的时候,她提出想法,而祁景硕便会在暗中默默支持··“即便天赋高,我也不适合成为司祭。”
祁景硕坦然地承认,“你比我适合得多·”·“你就不是那个- xing -格·”·说完,席红瑛看向自己的儿子,“……我还是放心不下你。”
“母亲·”祁云晟闭上眼,道,“我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走怎样的一条道路·”·“可是……”·“或许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不足以让母亲放心。”
祁云晟道,“但是,我不是孤身一人啊·”·佘菁察觉到了祁云晟的意思,也站出来到,“是的,席婆……夫人·”·她差点没刹住嘴,斟酌了一下后换了个称呼,“我、罗贝、大黄,都会是岛主的力量。
或许无法做到贴身保护的程度,但是我们会尽全力去拥护岛主·”·“母亲·”·祁云晟笑道,“不要被苦难折磨得低头,忘了对自由的追求。”
席红瑛是个怎样的女子·潇洒不羁,向往自由的一个女子··席红瑛看了看四周的人,叹口气道,“真是的……拿你们父子没办法。”
“不过即便我同意离开云晟的身体·”席红瑛道,“而我又将如何存在呢”·她现在可不是人类,而是唤灵一般的存在。
“关于这个……”祁云晟看向父亲,见对方回以一个眼神,便知道这件事情上,父子二人想到了一处去··余渊轻哼一声··祁云晟最爱琢磨稀奇古怪的灵器了,这种非常规的情况,绝对会点燃他的兴趣。
论打架,余渊敢说自己傲视群雄,但是这炼器……就是他参与不了的活动了·这让他有些微妙的不爽,在看到祁云晟脸上释然的笑容之后,不爽感更加浓郁。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下了··祁同方惨死监牢,但是紧锣密鼓的调查已经开始,族长这一边完全无暇去顾及这件事··即便是有顾及的余地,看在祁云晟这边强大到压倒- xing -的优势上,他们也不得不忽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原本他们以为,在平反之后,这些人会开始得寸进尺,要求各项特权与安排,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反而安静了下来··在交代他们翻阅藏书楼的记载之后,他们一行人直接出发,似乎是打算在奚泉府之中兜几圈。
这让祁明光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席红瑛本身就很棘手,祁景硕也是少有的天才·还有那两个完全无法用灵眼窥视的强大修士……·不仅仅是那两个强大的修士,跟在祁云晟身旁的那个鲛人……似乎是鲛人皇来着·有种让人无法摆脱的恐惧感。
那小子身边的人,可一个比一个恐怖-·说是旅途也不尽然,更像是一家人在弥补过去的漏下的相处时间·青叶见没更多好戏看了,便开始为祸四方……啊不是,在奚泉府内寻找一个最合适的演奏场所。
赤沧这时候就没跟着青叶一起闹了·活跃了很久的他打了个呵欠,化作红雾缩回大黄身上睡觉去了··在睡之前他还交代祁云晟,若是碰上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定要把他叫醒。
可见这个前辈被无聊折磨到何种地步··现在算是自由活动时间·祁云晟和祁景硕决定在奚泉府内寻找适合炼制容器的材料··佘菁一路跟着,似乎是接过了侍女这个位置,不过其实也是她手脚太快太麻利,很多时候祁云晟都没意识到有这个需要,佘菁就已经处理好了,留给祁云晟充足的和父母相处的时间。
单论这一点,余渊也不得不高看佘菁一眼··大黄倒是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虽然自己体内似乎多出了一个没事会跑出来的男人,但既然能帮上主人,那就无所谓了。
除了有时候赤沧会为了方便转移阵地将它强行夹在腋下带走,其他时候赤沧不会干扰大黄的行动……不如说他根本不想接受自己如今的寄宿体是一条狗的事实。
“所以你的唤灵,都是开灵的”祁景硕道··“是的·”祁云晟道,“看起来我这样的很奇怪,大家似乎都是自己创造唤灵的。”
“不……不如说最开始的御灵一族,其实拥有的都是开灵出来的唤灵·”祁景硕道,“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是这样吗”·“御灵一族初得天道眷顾的时候,与各方灵族交好。
因为灵眼带来的亲和- xing -,很多族人到了其他灵族的地盘,会受到热烈的欢迎·”祁景硕缓缓道,“有这层关系,要与灵族签订契约也很容易·而且已经诞生灵智的生物指挥起来更加方便……不知不觉,御灵一族就走偏了。”
“我其实有听闻一些·”祁云晟道,“在有些灵族那里,御灵一族……不算什么好东西·”·如罗贝那样的,对于御灵一族的戒备都可以说写入了传承。
“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祁景硕道,“单论那一段历史的话,御灵一族完全是在借助自身的优势,强行收编其他灵族作为手下……灵族们发现受骗之后,便开始戒备御灵一族,担心族人被御灵一族奴役,”·至此,“御灵一族受欢迎”成为了立时,开了灵的灵族几乎都抗拒与御灵一族接触。
在他们的心目里,御灵一族确实气息特殊,相处起来很舒服,但这不意味着它们低人一等,活该被哄骗着签订契约成为奴隶·自那之后,御灵一族想要契约唤灵,只有开灵和自己创造两条路可选。
“在灵族们戒备起来之后,许多族人无法接触先天灵族,便退而求其次选择开灵唤灵·”·所谓开灵唤灵,便是借助灵眼,给尚未开灵的生物开灵·功夫到家的话,说不定顽石都能被开灵。
“但是大家似乎都选择自创呢·”祁云晟道,“争锋大会上的年轻一辈,几乎都是创造出来的契约魂灵·”·“因为御灵一族进入了奚泉府。”
祁景硕道··“……”祁云晟恍然,“因为到了这个地方,所以接触不到其他的生物”·“也不能这么说,奚泉府内还是有不少的生物的,只是先天条件不错只差开灵的,少之又少。”
祁景硕长叹一声,“不过因为开灵的收益低,妖兽的成长潜力又往往不合要求,事实上在先天灵族戒备御灵一族之后,族内就以创造唤灵为主了·”·听着父亲缓缓道来御灵一族的历史,祁云晟感觉自己对过去,对御灵一族这个种族,似乎又有了别样的认识。
这似乎是一个怪圈,与五灵扯上关系的,诸如那些后代种族和御灵一族,似乎都很容易自命不凡,而后因为傲气而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因为非同一般的身份而飘飘然了吗·“这些都是我从古籍上查到的记载。”
祁景硕轻咳一声,“……你,随便听听·”·“父亲很喜欢看书吗”祁云晟好奇道,“你似乎对御灵一族的过往了解得很清楚。”
“只是相较常人,对这个世界有多一点的好奇罢了·”祁景硕道,“见得多了,才能想清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若要问同龄人祁景硕是个怎样的存在,得到的一定是“神秘,难以接近,沉默”等等关键词。
因为万象谷出身与族长之子的身份,没有人敢打扰他,自然也没有人来干扰他的世界··在青院学习的日子,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段过渡期··父亲会为他安排好一切,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些安排,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反抗的理由,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某位少女,贸贸然地闯进了他的世界··引起她注意的是他的成绩,随后她主动找过来··“你是有什么学习技巧吗还是看的书有什么古怪嗯……难道说还有我不知道的提升办法”·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面对不断发问的少女,他沉默了许久,才淡然回应,“我是万象谷出身。”
·单这一句话,就可以堵住所有的问题·但是少女似乎不是这么想的··“这算什么回答我是问你有没有其他的学习办法,论天赋我自认不差,一定是哪里落下了”·难得的,祁景硕像是要驱赶她那般,道,“我来自万象谷,对传承的理解更深。”
本以为这样就能让少女退去,却没想到对方更加不服气··“万象谷怎么了除了你,还没其他人成绩比本姑娘好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随后便是不欢而散。
他也由此了解,那名少女名席红瑛,是青院的一个耀眼人物··明明是个父母双亡,由青院养大的孤儿,却- xing -格要强,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凭借着优异的成绩和开朗的- xing -格,在青院之中脱颖而出。
而她先前之所以那么焦急地询问他的学习方法,是因为她需要青院内的排名作为筹码来谋生··和他是完全相反的人··“谋生母亲没有经济来源吗”·“她是孤儿,一应支出由青院负责。
可是青院拨给她的份额,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的修炼和生活·”祁景硕感叹道,“若是成为平庸之辈,那点开支绰绰有余……可是她不想成为庸人。”
或许是因为难得有人敢这么冲撞他,祁景硕忍不住关注了那位少女的讯息·因为她人脉广,倒让她的消息非常好打听··席红瑛凭借优秀的成绩谋得了一份兼职,是辅导某座城城主的儿子,帮助他充分理解传承之中的知识。
传承对于每个人来说是公平的,大家得到的都一样·但是不同的人天赋也不同,导致的结果就是进度有快有慢··望子成龙的城主自然期待有个优秀的同龄人帮助儿子加快修炼进度,而万象谷出身的他是请不起也不敢请的。
为了保证辅导人员的优秀,那位城主许诺,若是席红瑛能力压万象谷学子博得头筹,他能给出双倍的价钱··这让席红瑛非常重视每次考核·也因此注意到了祁景硕。
知晓一切的缘由之后,祁景硕便在之后的考核之中放了水,压低了自己的水平,却没想到席红瑛气得找上门,把城主多给的报酬砸在他的桌上··“我要知道的是让我进步的办法,不是让你退步的办法考核的时候请用上全力,我不需要这种廉价的怜悯”·“听起来母亲真的很要强呢。”
祁云晟忍不住感叹,也不管当事人就在自己体内·“所以父亲你们是因此熟识的吗”·“差不多·”·优秀的两人牵扯渐渐多了起来。
“你明明这么优秀,为什么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没有·”·“为什么不和身边的人交流呢你没有朋友吗”·“不需要。”
“景硕,传承之中所描述的,创造唤灵的构成原理是什么”·祁景硕下意识将自己理解到的部分说出来,得到了少女的笑容,“和我理解出来的意思差不多。”
“——以及,这可不是我们现在这个进度学得到的·”·这似乎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两人进度超前,一同分享彼此的心得··而后,祁景硕后知后觉,他和席红瑛的关系似乎走得有点近。
“你不怕我是万象谷的”·“你还没嫌弃我不是万象谷的呢·”·“……你为什么一直与我交流。”
“首先,你很优秀,一些理论知识我都没把握能完败你·其次嘛……你看起来没朋友,真可怜·”·“我不需要这种廉价的怜悯。”
“搞清楚,我身价确实算廉价,但是这份感情可不廉价”席红瑛气鼓鼓的,“我还不就是欣赏你这家伙”·在那之后,席红瑛与祁景硕的关系也算是人尽皆知,大家只当做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光有传承之中的知识是不够的,对于奚泉府的居民来说,他们还要了解藏书楼里边古籍记载的历史··因为祁景硕的特殊身份,两人得到了提前前去查阅的许可··然后席红瑛在那些记载之中,发现奚泉府之外还有一个世界。
它广阔而危险,生活着没有灵眼的俗人,和各种不友好的妖兽·而万象谷的人拥有成年之后可以出外游历的特权··在那些古籍之中,席红瑛看到了“海”。
奚泉府内是没有海的·没见过“海”的席红瑛只能以“非常非常大的湖”去联想,却总觉得不对味··她招来了祁景硕分享这些讯息,同时也毫不掩盖对于外面世界的心驰神往。
而祁景硕也在与席红瑛的相处之中渐渐改变··他不再按着父亲安排的步调行事,也会反抗父亲的命令·他会思考自己生存的意义,而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同时,也开始顺着自己的爱好,开始认真修习炼器。
对于寻常的御灵一族来说,炼器这一脉,只需要修炼到能制作出容器的地步就行了·但是祁景硕没有就此停下··在旁人的眼中,他是在挥霍精力和资本,投入了一个回报很低的事情上。
这一点祁明光自然也是勃然大怒,他给祁景硕定下的目标是司祭,司祭不需要拥有太强的炼器手法·他的儿子在浪费时间·但是已经学会了反抗的祁景硕已经不会再盲从他的一切命令。
“书中说,海是非常非常宽,仿佛看不到边界的——那样的场景,想想就很美·”席红瑛伸出手道,“这一次,要来放纵一下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景硕也伸出了手。
“在那之后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祁景硕感叹道,“我和你的母亲决定离开这个闭塞的奚泉府,出外游历·”·“原来如此……”祁云晟感叹道,“这便是父亲与母亲的相识与相知。”
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身份迥异却同样受着各种束缚的两个孩子报团取暖,最终迸发出了朦胧的感情··而两个人真正揭露感情的时机,似乎……·母亲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便与游历归来的父亲挑明了感情,之后便有了自己,而后以此卸任司祭之位。
·恐怕母亲原本的计划是,卸任之后就与父亲离开奚泉府,去亲自体会外界的自由··可惜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断了··了解了父母的过去之后,祁云晟感叹道,“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错”·“父亲与母亲,一开始便是交心的吧·”祁云晟道,“拥有极大的默契,一方在想什么另一方也能注意到。
你们的身份差距明明如此之大……”·“因为我与她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祁景硕说完,瞥了已经开始打瞌睡的余渊一眼,道,“能够交心的话,身份地位相差再大也是知心好友与恋人。”
“嗯……”·注意到父亲的眼神,祁云晟立时有点小紧张,而后道,“总……总之,只要我们凑够了奚泉府里的好材料,母亲的躯体就不用担心了。”
面对这几乎有些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手法,祁景硕贴心地点头,“不过和唤灵还是有点不同的·”·“我知道·那毕竟是母亲·”祁云晟道。
一行人如今正坐在草原之上,方才祁云晟好奇父母的过去,祁景硕便坐下来给他讲了··余渊一开始还有兴趣听,到后来就不断在打瞌睡,等祁景硕和祁云晟交流完毕的时候,已经睡过去了。
祁云晟侧过头,看着逼着双眼呼吸平缓的余渊,忽然觉得有些稀奇··因为余渊在他身边出现的时候,一直都是非常精神的,很少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祁云晟不知道怎么找形容词··祁景硕见状,便道附近似乎有一个不错的材料,他独自去取,祁云晟在原地休息就行了··而后不等祁云晟反应他便离开了。
父亲真的是一个行动大于言语的人··感受到这点的祁云晟,又将视线投注在余渊的身上··怎么说呢,他感觉自己的手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安静睡着的余渊啊……·若问常人,特别是海宫的臣子,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入眠的鲛人皇尊上,要怎么处理,恐怕没人敢出半点声音。
而祁云晟的行为,更称得上胆大包天··戳··令祁云晟意外的是,余渊的脸并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硬邦邦··原来这么一个强势的人,脸也是软的吗·祁云晟又轻轻戳了两下,忽地感觉到有些粗糙。
虽然说男人的脸比不上女孩子的柔滑细腻,但也不至于这么粗糙……·祁云晟干脆开了灵眼观察,发现自己摸到的“粗糙”部分,是鲛人的体表鳞片。
即便再像人,身上也是带着不属于人类的特征··粗糙,坚硬,藏在脸侧后方,平日里是看不出来的··戳到了这个,祁云晟就想起来,余渊战斗的时候,身上偶尔也是会浮现出鳞片的。
那么这些鳞片是突然冒出来的,还是一开始就在那只是隐藏起来了·越想越好奇,越是抓心挠肝,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祁云晟动手了··其实也不好说是动手,是祁云晟终于近距离用灵眼观察了一回余渊。
这个男人……·祁云晟完全无法将他与上辈子的记忆联系在一起··难道说重来一世,余渊还能换了个人不成·可是他如今表现出来的- xing -格,确实与上辈子自己所见到的余渊有所出入。
余渊啊余渊……·祁云晟将手伸到了耳朵处··如今的余渊没有伪装,耳朵出是鱼鳍状的组织,摸上去感觉柔柔的,滑滑的,也是很奇妙的触感··他有些好奇,如果余渊伪装成人类的话,摸上去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是耳朵变成了人类耳朵,还是单纯的伪装幻术··好奇的探索还在继续,余渊突然睁开的双眼差点把祁云晟吓得飞起··“那……那个你不要生气,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祁云晟连忙道,“好像有点冒犯……”·没有谁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随意触碰吧·余渊眨了眨眼,没有反应,直接拉过祁云晟的大腿,调整好位置蹭了蹭两下之后再度闭眼。
原来是没睡醒吗·祁云晟有些无奈,但是被拉去当枕头的大腿似乎是抽不出来了··祁云晟感觉自己的脸部逐渐燥热起来,有点受不住。
看着余渊,祁云晟忽然觉得头有点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浮现出来那般··他上辈子应该没有和余渊有过这样的接触吧·没有吧·那他此时心里的不安,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鱼丸:滚床单之后不认了,渣男╯‵□′╯︵┻━┻·云晟:→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mrabbit 1瓶;·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0章 极光庆典·就在祁云晟心慌意乱的时候,祁景硕正好取了材料回来,一下子就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留出的时间还不够吗·祁景硕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再去附近看一看吧··佘菁在一旁,抚摸跟着犯困的大黄,时不时瞧一眼祁云晟那边。
那两人,实在是……·佘菁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岛主和鲛人皇殿下越来越黏黏糊糊了,弄得她一路上最需要发愁的地方是如何让兴奋的大黄不去打扰他们。
这对于岛主来说,大概是好事吧··佘菁感叹着··大黄似乎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道它身上寄宿多么强大的力量,反正就是睡醒吃,吃完睡,跟着大家到处跑,估计已经成为了他们一行人之中心态最轻松的存在。
佘菁忽然有些想念罗贝了·不知道罗贝知道这些惊人的事情之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以她的- xing -格,肯定会不满岛主将她抛下这么久吧·说起这个……·想到岛主频频提起的五灵,佘菁莫名有些不安。
虽然岛主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到,但是身为唤灵,他们对岛主的力量是很敏感的··虽然平时不显,但是岛主身上的那股力量,绝对是……·佘菁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佘菁那么笃定,但是在她用腾蛇鳞片作为容器的时候,忽然就悟了。
五灵传承物之间还是有一定联系的·在用腾蛇鳞片之前,她并没有察觉到岛主的灵力有什么不对,直到腾蛇一族的事情结束,她后知后觉,岛主的身上一直有另一股灵力。
它平时不会冒头,但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就会涌出来援助岛主·她原本以为那是席婆婆,可是后来发现绝对不是那个老人··御灵一族,无渊密钥,还有五灵传承之物,这些东西,岛主本来就只缺赤目狼一族的赤狼牙,如今它也已经到了大黄的身上。
不知道岛主知道这些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祁云晟察觉到祁景硕回来又马上又离开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今余渊强行枕在他的膝盖上,父亲要是回来了,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他总有一股莫名的心虚感··在慌乱了半天,见余渊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之后,祁云晟努力压下面上的燥热,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情绪好不容易平稳了下来,祁云晟再看向这个还在睡着的人··不得不说,他这样安静地睡着,以往身上的那些攻击- xing -和强势似乎就被削弱了不少··这样的话,就仿佛回到了他所怀念的小时候,看到了那个强势但不会伤害他的余渊。
他一直怀念着那个余渊,而如今,当初的那份心情似乎渐渐被找回来了··他对余渊,到底抱持着一种怎样的感情呢·恐惧憧憬·喜欢,还是讨厌·祁云晟抿嘴,得不出一个切实的结果。
他长叹一声,将所有的思绪吐出··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他需要找一个机会审视一下自身的情况了··至少,不能再理所当然地将余渊的帮助当做理所当然。
不过……·祁云晟也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但是没办法,逃避这些问题看起来似乎有些可耻··但是能够让他晚一些再接触这些难以面对的问题。
余渊并没有睡得太沉,何况刚刚已经被弄醒了一般·他睁开眼,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躺在地上,枕着余渊的腿,对方似乎一脸心慌意乱的样子··“余渊”祁云晟连忙道,“你醒了”·而后他便期待着余渊起身。
谁知道余渊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很自然地闭上眼··这家伙,很少用这种口气来喊自己·“余渊你别睡了”祁云晟哭笑不得,“我腿要麻了”·这么一说,余渊才算舍得起身。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睡眠质量不错……虽然他也不算睡得太熟就是了··如果身边的不是祁云晟而是别的什么家伙,恐怕有点动静的下一刻,就会被自己察觉然后出手打击。
祁云晟看余渊真的坐起来了,不由得松口气,道“你怎么突然把我大腿当枕头啊”·“不行吗”余渊打了个呵欠,问道。
这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让祁云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不对·这很不礼貌吧·“以后不要这样子了”祁云晟连忙道,“这很不礼貌”·“礼貌……呵。”
余渊的姿态完美地将他的轻蔑表现了出来,显然对于祁云晟的警告,他不以为然,这让祁云晟有些莫名的不安··总之,这个问题暂时揭过··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终于结束了,祁景硕没多久就赶了回来。
祁云晟好奇地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一字排开摆出来的材料··“这些就是用来炼制的材料吗”祁云晟好奇地道··“嗯。”
祁景硕并没有解释得太详细,只是将自己从何处招来的材料一一说出,似乎是在示意祁云晟想去找的话,也可以直接出发··祁云晟了然,但也知道现在是给母亲搜罗材料的重要时机,也没有独自行动。
奚泉府不愧是能让御灵一族安然地生活到现在的领域,这里灵气充沛,灵讯也比外界活跃得多·这里出现珍稀材料或者罕见灵物的概率没要比外界高太多··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奚泉府很大,除了族人们聚居的城市以外,很多地方都人迹罕至,对此,祁景硕解释了一下——罪魁祸首是某个老前辈,因为他的缘故,让族人们对探索未知领域有种莫名恐惧。
毕竟,谁知道那里的灵讯有没有被污染过··虽然也有实力强大者探过路,但是青叶老前辈的可怕之处就在其不可预测·有时候你可能觉得某个区域是安全的,但是换了一条路就会直接中招。
那种痛苦的感觉让人连回味都觉得毛骨悚然,因此祁云晟这种适应了以至于麻木了的存在,在奚泉府内也是一等一的恐怖··祁云晟对此哭笑不得,并跟着父亲,在奚泉府内四处探索。
这似乎弥补了两人失去的相处时间,至少一圈材料搜罗下来,他们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生疏了··不同于寻常灵器,御灵一族炼制“容器”的时候,看重的是其与唤灵一族共鸣的程度。
加上席红瑛本来就情况特殊,这让炼制的难度提高了不止一层··所幸祁云晟还带着那支木簪,可以作为初步的参考·祁云晟注意到在拿出木簪的时候,父亲的面色微变。
那这木簪的作者不用说了,肯定是他··一切都这么顺其自然,等祁云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奚泉府游历一圈,把可能用得上的材料准备好了··另一边,万象谷。
经历过几番整治和筛查之后,祭坛的祭祀被驱掉了一批·而正如其他长老所猜测的那般,礼长老因为牵涉到背叛者之事,被族长直接剥夺了名分和地位··虽然没有将他驱逐出万象谷,但是留在万象谷内说不定是另一番的痛苦。
对此礼长老自然是不满的,但是由于这个结果是在祭坛宣布的,得到了祭坛的变化,他再不满,也翻不起风浪了··他成了万象谷里的一个普通老人,就连那些被临时驱走的祭祀,地位都比他高上那么一点。
他没想过自己努力修炼,经过试炼拿到了长老席,穷尽大半生都在治理奚泉府上出力,最终却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被拉下来··可笑,真的可笑··但是谁让那臭小子做事做得不干净呢·偶尔礼长老……或者说前任礼长老,也会后悔天天在孙子那边发泄对席红瑛的不满,到现在都没法给他的父母一个交代。
恨吗·大概是恨的吧·他的一切荣耀都被剥夺了··但他如今什么也做不了·族长之所以选择在祭坛宣布结果,为的就是依托祭坛的力量,让他无法作乱。
这招数无疑是成功的··他恨恨地捶地·“流放之人的名录已经整理出来了,基本上被驱逐出奚泉府之后他们就没了消息,出去游历的族人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记录。
“·智长老看着手头上的名单,在瞥见某个名字的时候皱起眉头,“这……”·“这些名字,真的要一并给过去吗”信长老也皱起眉头。
“给吧·”仁长老感慨一声,“如今的事态,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住的了·”·“他们似乎是去折腾席红瑛的事情了·”智长老道,“我总觉得,现在比起席红瑛,她的那个儿子要更加可怕。”
“正有同感·”仁长老道,“希望接下来不要成为敌人……我有预感,对于那个年轻人来说,毁灭奚泉府不是什么难事·”·宣告恐惧似乎是一件很跌份的事情,但是如今他们几人不得不承认,对上祁云晟的那一一大批唤灵,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万象谷内,蔓延着不一般的气氛··而祁云晟这边,受到了唤灵··他们经过了一个城镇,是典型的几家人聚居在一起而后发展出来的小型城镇,因为奚泉府这个特殊环境,这样的聚居地到处都有。
祁云晟刚一踏进那个范围,就被认了出来··“啊,是少主”·“争锋大会的那个人”·“天呐旁边那个人是什么鲛人吗”·他们就像是什么稀罕的宝贝,走到哪都被人围观,只是众人都很克制,最多见到的时候惊呼或者讶异一下,并没有其他的冒犯举动。
一片感叹和赞扬声之中,还充斥着一股子共识——那条狗好丑··祁云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避不开这一关,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大黄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样子,依旧是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
它跟在祁云晟的身边,无视掉余渊的死亡注视··在余渊终于忍不住要将这傻狗丢开的时候,佘菁主动上来照顾大黄··大黄对于佘菁也有一定的服从- xing -,这是在海岛上练出来的默契,因此被她抱开大黄也没多大的反抗。
“你的唤灵……真的很别致·”·哪怕已经知道那是祁云晟小时候无意间开灵,然后自己修炼出来的唤灵,祁景硕还是觉得大黄的存在太过奇妙。
“……毕竟我也不指望它能做什么·”祁云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对我来说,它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好事了·”·“它保持了极大的兽类特征,也许来日能够派上用场。”
祁景硕轻咳一声,道,“这外貌……可能短时间内是没法解决的·”·“……父亲,我知道,您不用勉强·”·他就是养了条丑狗行了吧·他乐意。
在一众围观的眼神之下,他们在这个城镇落脚了··让祁云晟意外的是,包括之前的小楼在内,奚泉府好像没有多少正儿八经的客栈··很多都是修建好但是没有人居住的小楼,似乎一开始不是当客栈用的。
对此,祁景硕也给他解释,是因为奚泉府内的族人流动- xing -不高,太大的客栈并没有多大用处·而他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修建一些给人暂住的小楼,此时便可以利用起来,给过路的族人歇脚。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们如今的落脚点也是这么一个地方··不过祁云晟注意到,祁景硕似乎是有意带他来这里的··因为他们踏入镇上的时候,那些人的情绪不仅有惊讶,还有惊喜。
要不是奚泉府内的城镇都有限制灵眼的手段,祁云晟说不定已经开始探听发生了什么了··而直到入夜,父子二人整理分析完材料的配比时,祁景硕才将他的目的道出。
“奚泉府索然偏居一隅,但是这个地方,也有不少奇异的场景·”祁景硕道,“你可以去感受一下·”·“奇异的场景”祁云晟有些好奇,“是现在外面的动静吗”·祁景硕点头。
见父亲有意卖关子不说出来,祁云晟也没有追问到底,而是告辞之后走出门··然后和余渊撞了个满怀··祁云晟瞬间蹦开,得来余渊一个不爽的轻嗤,“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比那个恐怖。”
祁云晟下意识脱口而出·而后发现余渊瞬间皱起眉头··啊,完蛋··“我是说,你比洪水猛兽强得多……不要生气好吗”祁云晟无奈地求饶。
“哼·”·余渊似乎有点不爽,直接将祁云晟扛了起来··“啊你要做什么”·余渊没有回应,确定祁云晟扛好之后,直接顺着走廊的窗户跳出去。
“你干嘛啊——”·等两人离开,祁景硕打开门,看了下迅速跟出去的一人一狗,顺势在窗口观赏窗外的夜景··“这里……还是和当年一样啊。”
这个小小的城镇,在每年的特殊时期,夜空之中会有美丽的极光·若是能得到极光的感悟,便能在灵眼的修炼和开发之上更进一步··这是一个传说,没有谁真的“得到了极光的感悟”。
他们更多地是将其当做一个浪漫的象征··据传,一起观赏过极光的情侣,其感情能得到先祖的保护··在天空之中出现极光的日子,是附近几个城镇的求偶期,他们会聚集到这个城镇上准备庆典,观赏极光。
当年他也来过这里··“或许极光的庇护是存在的吧·”祁景硕道,“你还是回来了·”·他看着尚未出现奇景的天空,“不过果然还是因为你的强大。”
这个夜晚,他需要静一静··另一边,被强行带走的祁云晟看着四周飞速消逝的场景,莫名有点恐慌··“余渊你要带我去哪别乱来啊”·他大声求饶着,却挣脱不开对方的手。
它就像是用铁铸成的那般,将自己死死箍住··再这样下去就有点难受了·余渊却对祁云晟的求饶话语置若罔闻,不断前行者··似乎是发现了预先找好的目的地,他加快了速度,落在了上边。
祁云晟被放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的原因,月光之下,那人身上的鳞片渐渐浮现,一小块一小块的,就像是某种特殊的花纹与印记·耳朵处的伪装已经消失,鱼鳍一般的组织怒张开来,给余渊添了一分妖异感。
逆着月光的余渊盯着被防盗地上的祁云晟,而对方在察觉到余渊眼神的下一刻,感觉内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这可真的是……·“余渊你要做什么……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余渊那热烈的攻击- xing -,祁云晟忍不住后退,颤颤巍巍地道。
“极光·”·余渊却是指了指天空,“我观察过的,这个地方视角最好·”·“极光……你说什么”·“城镇的人说晚上会出现机关,对修炼有好处。”
余渊隐去了观赏极光的另一个意义,直接道,“所以我把你带来这里了·”·“原来如此·”祁云晟恍然,但马上感觉到了疑惑,“那你那么急做什么”·二话不说将他扛来了这里,弄得他内心非常慌张。
“晚了就赶不上了·”·余渊才不承认自己是听到这些传闻之后,兴冲冲跑回来带走祁云晟··才不是说他非常期待这件事,只是意识到了它的好处太多,不能错过而已。
他想这小子的爹估计也是为了这个,才会特地掐好时间来到这里的··“余渊·”祁云晟开口道,“真的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吗”·“……”余渊微微抿嘴,似乎是在犹豫。
而看到这模样,祁云晟就猜到,这所谓的“看极光”,大概真的有别的意思··那会有怎样的意思呢·“……总之先不谈这个,也真亏你能找到这个地方。”
祁云晟道,“你是怎么确定这里视角好的”·“不管是哪个地方的极光,都是一样的吧”余渊却是突然道,“反正差别应该不大。”
“差别不大……对哦,无垠海上方也会出现极光”祁云晟后知后觉,“余渊你去看过吗”·“不过是天色异像,没什么好看的。”
余渊撇嘴,直接席地而坐,“反正那些人说的方位没出错的话,这里应该还行……”·“这样啊……”·了解了余渊的- xing -格后,祁云晟很确信这个人绝对看过无垠海上的极光,并因为在意,观察了很多次找出了最好的视点。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堂堂鲛人皇,为什么要去研究极光呢·祁云晟忍不住将眼神转移到余渊身上,发现对方竟然一开始就在看自己··祁云晟紧张得一抽,而后迅速收回视线。
“啊……这……这时候极光还没出来呢,是,是时候不到吗”·因为太过紧张,弄得祁云晟都有些口吃了··余渊闻言,道,“你怎么说话断断续续的”·“没……就,有点紧张,可能比较期待这个极光吧”·“……紧张什么。”
余渊道,“它又不会跑了,你要是真的想一直看,无垠海上有的是”·“你带我去看”·“随你。”
说完,两人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都不淡定了··骑着大黄追上来的佘菁有些无奈,但还是让大黄缩回正常的大小,然后一人一狗暗中观察··主要是佘菁在暗中观察,大黄随时想要冲出去,但是佘菁不忍心让它出去打扰气氛。
红雾闪现,男人突然出现在空中,察觉到佘菁紧张的眼神,他笑了笑,“紧张什么,我没打算过去打扰·”·“……”·“刚睡醒罢了。”
赤沧打了个呵欠·“真亏他们到现在还能原地踏步,这要是换成当年的鲛,指不定生米都煮到糊锅了·”·似乎是察觉到那两人都在关注天空,他也抬头看了下,忽然怔住。
“这……”·这种感觉是·“这个时候真该弹琴一曲·”·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众人看过去,发现是青叶抱着琴出现在林中,“不过每次弹琴的时候极光都会消失,就算了。”
“你那魔音的威力竟然连这东西都能吓跑”·“什么魔音真没礼貌”青叶不爽地道,“这叫音乐”·“我觉得把这个当做音乐有辱音乐之名。”
赤沧毫不客气地道,“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这东西”·“不然你觉得我闲得发慌,没事跑到这个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的奚泉府吗”·“你难道不是本来就闲的发慌吗”·“……”·“……”·相顾无言,青叶点头,“好像是哦。”
“呵·”·暗中观察的人数直接增多,佘菁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前辈有什么安排,只知道他们就像是洞察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于是淡定了那般。
“放心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察觉到这边的·”·“虽然灵眼比较麻烦,但是以我们的水平,把你们一人一狗的存在掩盖也不是什么大事·”·似乎都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他们相视一笑。
“……那个,接下来难道会发生什么吗”·“这就跟等一下要出现的极光有关了·”青叶笑道,“说起来你身上有腾蛇鳞片对吧”·“对的,这又……”·“那么,极光之中的幻境,也会将你带走哦。”
在佘菁还在迷茫的下一刻,她忽然感觉四周亮了起来··“极光什么的,是怎么……”·回事··这话还没问出口,佘菁就注意到了上空突然出现的美丽极光。
余渊为了最好的视野,将祁云晟带到了旁边的丛林之中,随着极光的出现,四周也渐渐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找到这里来的不止一人··他们都是为极光而来。
佘菁恍惚间,仿佛听到了什么··而后她一把栽倒··赤沧和青叶两人看着佘菁的反应,面上看不出表情波动··“腾雾是真的没了”赤沧问道。
青叶点点头,“没了·”·“想想有点难受·”·“但是这也没办法·”·那少见的极光,是他们的好友留下的启示。
五灵传承之物可以得到其中的讯息,甚至还能和那人聊聊天··也仅仅是聊聊天罢了··两人相视一笑,闭上眼,沉浸在极光之中··而祁云晟这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而以前一样,他似乎听到了极光之中的声音··【五灵之物已齐,无渊密钥出世,这一切,终将会到来·】·祁云晟有些惊讶,下一刻便被夺去了意识··他似乎进入了梦中,梦中站着一个男人,自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请问你是……”·祁云晟开口,声音在这狭窄的室内回荡开来,而对面那个男人恍若未闻··“请问阁下是何人”祁云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要确认,“为何要剥夺我的意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余渊的惊愕,和立刻托住自己的手,但是下一刻自己的意思就被转移到了这里··为什么会这样·“极光是我留下的启示。”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你会见到我,便意味着你已经将所有的碎片拼凑起来了·”·“不还没有”祁云晟坚持着,随后意识到——难道余渊把海皇珠带在了身上,然后被误以为是自己拿到手了·这不应该了啊祁云晟根本没看到过余渊什么时候把海皇珠拿出来过。
任凭祁云晟这如何去思考,他都不会想到,他就是海皇珠力量的新宿体··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被延迟的宿命终将重新开启,你将要打开无渊,将天道之意传达。”
男人自顾自地道,“开启无渊,你将会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个存在·”·“可是开启无渊会伤到我的亲朋好友吗”·“……”·“无渊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何要说它是灾难”祁云晟追问道,“你既然能够留下这个形态告诉我碎片已经齐了,那么也该告诉我无渊究竟是什么吧”·“无渊对你而言是祝福,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诅咒也说不定。”
男人终究还是叹着气回答了这个问题··“什么”祁云晟皱起眉头,“既然对其他人是诅咒,那对我来说也是诅咒”·“……”·“这太奇怪了”祁云晟喊道,“能说得清楚一些吗”·“……你知道御灵一族出现的意义吗”·御灵一族出现的意义·祁云晟愣住了,“不是为了守护无渊密钥”·“为了传承——和取代。”
说完,祁云晟似乎感觉到了余渊的声音,再看那个男人,对方直接挥挥手··就像是有一把手扯着祁云晟离开那般,他睁开眼的时候,满头都是冷汗··“没事吧”·余渊在一旁紧张地道,“真的,你要出事了我绝对不饶了你”·“余……渊”祁云晟坐起身,“我刚刚……怎么了”·“突然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余渊皱着眉头道,“这极光有古怪”·“我见到了那位前辈……”·话未说完,祁云晟感觉浑身一软,直接倒在了余渊的身上,“他告诉我,碎片已经集齐。
我质问他无渊究竟是什么,他却说对我来说是祝福,对其他人来说是诅咒·”·祁云晟苦笑,“哪有这种损他人利己的事情若它真的是诅咒,到头来一定会波及到我。”
“那就是他在胡说·”余渊毫不犹豫地道··“肯定是胡说·”祁云晟咬着牙坐起来,“我不能开启无渊,很显然,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便当它不存在·”余渊道··“余渊·”·“嗯”·“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祁云晟低声道,“……你的心跳,好快·”·“……”·余渊立时将人推开,道,“谁心跳快了鲛人本就与寻常人类体质不同”·但是察觉到自己头脑一热做了什么之后,他又手忙脚乱将人拉回来,道,“反正……你没事就行。”
“你在担心我吗”祁云晟问··“你要是出事了·”余渊沉声道,“不会原谅我自己·”·“……”祁云晟哭笑不得,“不用说到这种程度吧”·“……”·这是真话。
余渊默默想着··但是祁云晟不需要知道这些事··在感觉到余渊真切的紧张之后,祁云晟也没了说笑的想法··余渊是真的在担心他··弄得之前怀疑余渊会杀了自己的,还沉浸在上辈子- yin -影之中的自己,像个看不清形势的傻瓜。
果然这个余渊和上辈子自己遇到的余渊是不一样的吧·御灵一族对情感是很敏感的,更不用说这种近距离感受到的场合··“总之……”·祁云晟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余渊拦腰抱起。
“这极光不是什么好东西,离远点”·完全不给商量余地,余渊带着祁云晟直接离开了··暗中观察的几人这边也有了动静··佘菁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下那边空空荡荡的地方,明白两人都已经离开了。
“那个前辈是什么人”佘菁不解地道··而赤沧和青叶都睁开了眼,两人的脸上是一致的悲伤··“一直都是这样”·“那只是他留下的一团分魂罢了。”
青叶道,“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他偷溜出来与我聊天见面了·”·“……”·“然后我发现,他的回忆永远停留在那个时间,我离开后再去找他,他永远不会记得我之前就来过了。”
“……那是一个时间停滞的空间呢·”赤沧道,“难得见了一次面,都没啥好聊的·”·“聊无聊的生活吗闭着眼都知道那家伙会是什么态度了。”
青叶拍了拍赤沧的肩膀,“虽然以后也有机会可以试试,但是我不建议你尝试太多次·”·“……”·“次数太多了,你就会原来越清楚,眼前所见不是真,连自欺欺人都没有余地了。”
“这可真是太难受了·”赤沧笑着道,“那个家伙真残忍·”·“对啊·”·交流完,他们看向佘菁··“不用紧张,你只是见了一个很久之前的老家伙罢了。”
“他做不了什么,只能和你聊聊天·”··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说完,青叶便抱琴离开,赤沧也打了个哈欠,回到大黄身上··明明他刚刚才说睡醒,现在马上又缩回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在逃避。
佘菁坐起身,抱着大黄,有些许的迷茫··自己见到的,到底是什么呢·如他们所说,是一位老前辈·总之岛主那边的情况比较重要,她迅速拍醒有点发蒙的大黄,让它加快速度赶上祁云晟的方位。
祁云晟被强势带走,这一次是拦腰抱,他不得不整个人窝在余渊的怀里,这让他呼吸急促,面色涨红··“你这是不舒服吗”余渊道。
“没有……很快就能缓过来,余渊你还要带我去哪里”·“有多远跑多远·”余渊撇嘴,“离那玩意远一点。”
“其实还好,我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和那位前辈的谈话让我有些惊讶而已·”祁云晟连忙解释道,“余渊,放我下来啦·”·余渊拗不过祁云晟,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落脚,将祁云晟放下。
这是城镇内某处小楼的楼顶,往下看去就能发现城镇里的车水马龙与灯火闪烁··这人流量有些不正常,像是在进行什么祭典·祁云晟有些好奇,便道,“他们在做什么”·“无聊的活动。”
“我想去看看·”·“……哈”余渊闻言,立时高声道,“不行”·祁云晟突如其来被吼了一声,有点懵,“……啊,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余渊道,“回去好好休息”·余渊态度这么激烈,反而激起了祁云晟的好奇心,他干脆道,“我不能下去看看吗”·“不行。”
“我想下去看·”祁云晟壮着胆子道,“你不是说我在想什么,说出来就行了吗”·“……”·“我想下去看看。”
“看可以,但不准参加”·余渊咬着牙说完,抱起祁云晟就往下跳··“我自己可以下去,不用你来”·作者有话要说:热到郁卒orz·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火非离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_君颜_ 20瓶;星月鱼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71章 极光祭典·祁云晟将话喊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余渊已经抱着他落到了地上。
地上的人都出现了提前预判的痕迹,似乎是这种程度的灵讯感知不在限制范围内··余渊跳下来,一个人都没有误伤到,他放下祁云晟是,四周的人这才注意到他们就是最近非常出名的一行人。
然后没人敢接近··御灵一族都是敏感的,余渊身上“敢靠近就杀人”的气质太浓,让他们不自觉避开这个危险人物··好可怕的人物啊··要是能契约成唤灵,简直赚翻了。
不过不靠契约就能使唤这么强大的人物,席红瑛的儿子也挺可怕的··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就是想想,不敢再接近祁云晟··祁云晟看着周围瞬间清出来的真空带,有些无奈。
不过他早就对余渊的攻击- xing -有所认识,所以十分自然地道,“一起看看”·人都避开了,倒也方便参观游览··而余渊的表现似乎是有些不对味,这引起了祁云晟的疑惑。
难道这个祭典,有什么对余渊来说不好的意义·“余渊你不喜欢吗”·“你要逛就逛,话那么多干什么”·余渊直接往前走,似乎是不想停留在原地。
“余渊你等等我”·祁云晟勉强跟上,随后留了个心眼读取了四周的灵讯,这才明白了他来了一个什么祭典··因为极光而诞生的……求偶会。
年轻男女聚集在浪漫的极光城镇,许下有关另一半的愿望,或者直接在城镇之中寻找看得上眼的单身人士··对于奚泉府来说,这是难得的浪漫集会,也是年轻男女最重视的庆典。
他们的生活安逸,不需要出生入死地卖命,因此更加重视灵魂上与自己契合的同伴··明白了一切之后,祁云晟僵住了··他,真的恨不适合应对这种场面。
·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很少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平日里思考的都是如何变强,如何活得更好,活出个人样,然后再思考自己的过去,与自己的母亲··这种事情……这种事情……·祁云晟立时就想打退堂鼓了,他发现自己似乎羞于接触这种事情,不然也不会发生在服装店夺路而逃的事情。
但是看到一盘的余渊,祁云晟忽地倒吸一口气··“怎么了”·注意到祁云晟的异状,余渊面上带笑,“想跑了”·“……没有。”
祁云晟咬牙,“我们……再逛逛”·这不是余渊期待中的回答,他不乐意祁云晟接触这种场所··这可是御灵一族的求偶会·御灵一族的求偶会啊·要是被人看上了,或是看上别人了,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只是他要看,自己就只能陪着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余渊就像是护食的小孩盯着自己的猎物那般,浑身的气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倒是让他四周的恋爱气氛淡了不少。
他也注意不到,有他的存在,没人刚对祁云晟抛绣球··而祁云晟……·“虽然那极光好像本质是其他的东西·”祁云晟看着街道两旁的装饰和摆摊的人,感叹道,“不过能被赋予这样的含义,不是很不错吗”·“平时就找不到伴侣,指望靠着这种场合的气氛来找到另一半……”余渊倒是下意识地泼冷水,“没法长久。”
“……”祁云晟有些无奈,“余渊,大家都是御灵一族·”·这么说出来,四周的人都会感觉到的··“可是我说的有错吗”·“……话虽这么说。”
余渊说得太理直气壮,祁云晟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了,只能道,“一见钟情也是存在的·”·“……”·余渊听到这话,倒是难得沉默了一下,“一见钟情……没有清楚地认识到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的话……大概也是没法长久的。”
祁云晟扶额··余渊就不能改改这个喜欢泼冷水的臭毛病·好吧,自己说了之后他似乎一直在努力改,如今还改不掉只能说是鲛人的种族本- xing -了。
但祁云晟没有意识到,余渊的这句话,并不是随口泼冷水,而是认真的··想要长久地在一起,就要拥有足够的了解,没有了解对方而擅自说出的爱意,都是空中楼阁。
“总之,难得遇上这样的祭典·”祁云晟道,“陪我走走呗·”·“哼,跟小孩子一样·”·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余渊确实放慢了速度,似乎是让祁云晟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四周的环境。
街上的每一个地方,除了他们身周,都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随时能见到结伴的男女挨在一起互诉衷肠·而后似乎是考虑到御灵一族的特殊- xing -,他们的声音都放得很低,这样似乎更有一种隐秘的刺激感。
祁云晟看了几圈就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了·似乎投注视线都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和他相反,余渊就大大咧咧多了,就像这次只是一次寻常的逛街··不过这样的场合……·祁云晟看着四周的浪漫气息,忽然感叹道,“余渊以前去过类似的场所吗”·余渊闻言,道,“为什么要去”·“啊……以余渊你的身份,这方面不是很被重视吗”祁云晟有些疑惑,“例如各种宴会啊,庆典什么的,说不定还有什么全城选妃……”·他的头瞬间被锤了一拳。
力道很轻,跟被小孩子拍了一下一样··余渊“教训”完,还看了两眼,确定祁云晟状态没出问题,才补充道,“你哪里的劣质话本看多了吗”·“啊……”·“算了,毕竟你也不了解。”
余渊道,“那种地方,我不想去没人能逼我去·”·“那……万一错过了……”·“错过什么那种垃圾地方有什么可错过的”余渊道,“真的错过了,就连挽回的机会都很难有。”
“这样啊……”·余渊按住祁云晟的肩,“你……”·“嗯”·“不准独自逛这种地方”余渊警惕道,“随随便便就搭话,随随便便凑一起,太随便了”·似乎在祁云晟欣赏四周热闹氛围的时候,余渊注意到的完全是那些成功凑对的小情侣们。
这么简单就勾搭上·这么简单就能结伴而行·这祭典简直是是对忠贞爱情的嘲笑··余渊也联想到,如果不是自己这么保护着祁云晟,他说不定也会被某个女人搭话,勾搭走……·想想就气·眼看余渊压根没法体会这个地方的气氛,祁云晟只能无奈道,“有余渊你在,别人也没法接近呀。”
“就这样走走不行吗”·余渊总算发现了祁云晟的谜之坚持··他似乎很想要让两人在这祭典之中走一遭··余渊皱起眉头,因为祁云晟一直以来跟兔子一样,遇到关键的情况缩头就跑,反而让余渊没有那么急。
如今他似乎开始一反常态,主动起来,余渊也没往某个方面想··结合刚刚祁云晟突然在极光下昏迷,醒来也迷迷瞪瞪的样子,余渊觉得他发现了真相··一定是祁云晟发现这祭典里有什么玩意·这让他更不想在这里待了。
刚刚能昏迷,现在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察觉到了余渊的离意,祁云晟有些失望··“还是赶紧回去·”余渊道,“谁知道你又能出什么事”·余渊刚往前走了一步,便被祁云晟拉住了。
“……余渊很讨厌逛这种地方吗”·祁云晟默默地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太任- xing -了也说不定,余渊本身就是一个强势的人,自己也没法拉他在不喜欢的场所停留吧。
似乎只有他一厢情愿想体会一下这里的气氛··果然这样的环境对御灵一族的影响有点大么·自己竟然会想做这种事……·未免太幼稚了一些。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余渊没有说话,看着祁云晟难得的坚持··两人僵持了半天,祁云晟终于还是放手了,“算了,那就……”·余渊将他的手拉了起来。
“不知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余渊道,“难道是你们御灵一族的特殊兴趣”·“……只是想和你在这逛一逛而已。”
祁云晟无奈地说出来··这样的坦然反而让余渊周身一顿,似乎没想到就是这么单纯的结果··那……那也不是不行,毕竟都开口答应了,他自然要陪到最后·“没我不行”余渊问出了口。
祁云晟抿着嘴,默默点头··这大大取悦了余渊,意识到自己独特- xing -他甚至感觉在这待着的不爽感都消散了不少··云晟不是想和其他人勾搭··云晟只想和自己待着。
这不是很好嘛·心情指数上升的余渊,甚至看四周的环境都觉得顺眼了不少··勾搭吧,随便勾搭,尽管勾搭,反正不要波及祁云晟就行了。
余渊不再嫌弃,倒是让周围的气氛好了不少·祁云晟看着余渊还没放开的手,感觉身体僵硬··但是通过手部的接触,他能感受到余渊身上的温度··不同于常人印象,能够在深海生活的鲛人皮肤并不冰冷,甚至要比常人火热一些,似乎再接触久一些就能被灼伤。
那样炽烈的热度,一如他们面对爱人时的忠贞度··祁云晟后知后觉想起了这件事··余渊鄙夷这样的祭典,是因为鲛人一向的忠贞吧·一旦遇上了恋人,便是矢志不渝。
内陆城市提起鲛人的时候,都是一方面感叹他们的强大和无敌,另一方面感叹他们的忠贞··似乎为了伴侣,他们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余渊至今单身,应该是还没遇上他的真爱吧·都说当局者迷,祁云晟身处局中便更难看穿局。
他很难分辨出余渊的哪些举动是才出于什么情绪,不如说在和余渊相处很久之后,他才算是摸清这个鲛人难搞的脾气··卸下对余渊的恐惧,恐怕也是近期的事情··这样的他不会去妄想一个对他来说离奇的事态。
也不敢··即便它正在发展之中,也被余渊的糟糕处理给压制得看不见了··祁云晟阅读过海宫内的记载,鲛人若是真的遇上了真爱,那便是天雷勾动地火,会进入一种狂热到难以置信的状态。
然后这个过程非常难以理解,据说除了近侍队没人能猜得出鲛人皇在揭开谜底前的真爱是谁··不管如何,至少这个祭典之中……·祁云晟看了看身侧的余渊。
至少是他们两个在逛·有这种气氛,似乎也不错··祁云晟看着天边的极光,虽然没能再见到那位前辈,也因为对方的发言而有些恐慌,但是至少此时此刻,极光是美丽的。
像是祁云晟这样两个男人结伴而行的,在祭典上似乎是少见的情况,看起来只比带着自己唤灵结伴而行的人更惨一些··但是没人敢去议论他们,余渊过分的强大,让他们不得不将这事当做常态来处理。
当祁云晟的目光停留在一旁摆放着的奇异灵果的时候,那小贩也很上道地解释,“不看看吗这些都是补气活血的好东西”·大家都是御灵一族,往往不需要多余的介绍。
不过不同人的灵眼强度是不同的,何况这人旁边还有一个摆明了不是御灵一族的人,那小贩连忙补充了两句,“这些都是在极光下的那篇森林摘取的,据说只要在这祭典之中吃下它们,就能得到先祖的庇佑哦”·“谁稀罕那些老东西。”
余渊不客气地道··祁云晟也哭笑不得,“对于你这种人来说确实不算很稀奇啦……”·然后他惊讶地看着余渊横扫了几种果子,因为太过大方,乐得那小贩都合不上嘴了开始琢磨收摊了。
“余渊你……”·“哼·”·余渊将小贩打包好的果子塞在祁云晟怀里,“这种东西有什么稀奇的”·“……”祁云晟笑了,“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种气氛。”
至少在这个夜晚,他可以去感受这种气氛··他想了想,取出了一直都有存货的庾洱,“你可能更喜欢吃这个·”·余渊倒也没嫌弃,直接接过就放嘴里了。
小贩售卖的果子对于祁云晟如今的修为来说,只有那么点润喉的功效了,但是并不妨碍祁云晟边走边吃··有些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祁云晟忽地抬头,道,“余渊。”
“怎么”·“我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逛过夜市”祁云晟皱着眉头,“似乎也是夜色之下,在灯火之中……”·“有啊。”
余渊皱起眉眉头,“你难道忘了”·“好像是的·”祁云晟感叹道·“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没有多久吧”余渊皱起眉头,“你当时哭着喊着要去看看外边的夜市,我就带你去看了·你当时看到糖葫芦还走不动腿了,也不知道那种酸不拉几的玩意有什么好的。”
被余渊这么一说,祁云晟脑海之中才渐渐浮现出当年的回忆··“……我没有哭着喊着吧”·“有啊,还挺难看了,我受不了,就带你去了。”
“余渊你别污蔑我·”祁云晟继续咬了一口果子,“我那时候绝对没有哭”·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你有看到糖葫芦就走不动道吧”·“……”·“然后吃了嫌酸,丢给我吃。”
余渊道,“太难吃了·”·“是余渊你记错了吧”祁云晟道,“我记得很清楚,我没有哭”·“那你刚刚还没想起来呢”·见这边似乎进入了吵架的氛围,四周的人继续避开。
太可怕了,席红瑛的儿子竟然敢和这么强大的灵族吵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吗·能坦然逛这个祭典,应该是交往了很久吧·这便是传说之中不被外界条件所局限的爱么·啊,真浪漫。
【“你这是什么表情”·华服男童看着男孩一脸失落的模样,“在这趴着干嘛”·“没有趴着”男童道,“今晚是金阳城的夜市,我在找垫脚的东西。”
“干嘛要垫脚”·“我还不够高,看不清·”男孩继续伏在地上找之前藏起来的垫脚石,“有那块石头,我就可以看那边的灯火了……奇怪,我记得应该在这里的啊”·华服男童搔了搔头。
这个地方,这个位置……他记得似乎之前一个不爽,好像顺势把什么东西踢飞了··料想着这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东西的他就没放在心上··现在好了,他知道踢走的是什么东西了。
而且也很清楚,要去找回来的话非常麻烦——鬼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的劲··他一把将地上的人提起来··“呜哇你干嘛”·“既然要看,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办法离开这里。”
“你不是已经能走了吗”华服男童想了想,“这石头找不到了,你就不看了”·“找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男孩默默道,“你放我下来”·“哼·”男童想了想,“看你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带你去看看夜市也不是不行。”
“啊”·在男孩反应过来前的下一刻,他已经把人轻松提走了·】·【“哇……哇”·夜市灯火阑珊,人流涌动,这在完美符合“没见识”三字的男孩眼中,无论什么都是新奇的。
没见过的东西太多,没经历过的事情太多,让他几乎见到什么都会哇哇两声以示感叹,直接把华服男童给听烦了,让他闭嘴··“……”·见男孩真的乖巧地捂住嘴,这又让他有些不爽,“算了算了,你还是继续哇哇哇吧。”
】·回忆渐渐浮现出来,带了几分酸甜味,祁云晟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绝对没哭·只是有点大惊小怪罢了··现在回想起来,即便是自己,也会嫌弃当时那个没见识,处处大惊小怪的自己吧。
但那确实是他第一次逛夜市··灯光很美,集市很热闹,好多人卖的都是自己从未见过或者只在书里听说过的东西··还有那糖葫芦··那似乎还是余渊主动给自己买的,因为他看着那一串红果果,十分好奇它的味道。
然后余渊买了直接塞自己怀里··他还记得,因为惭愧和内心不安,他只咬下了第一颗果子,剩下的都还给余渊了··余渊当时把糖葫芦都吃完了,他当时还庆幸自己没做错。
现在听余渊的话,他其实并不喜欢,只是觉得自己浪费·祁云晟哭笑不得··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一方的记忆不太对··“现在想起来,以我当时的样子……你没把我打死可真是奇迹”·“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余渊道,“在你眼里我是会打死你的家伙”·“……我只是说你气质像。”
“气质像也不行”余渊道,“亏我当初那么照顾你,结果你这么编排我,你好意思吗你”·“……我错了,对不起,我道歉。”
祁云晟立时道,“来,庾洱,别生气了·”·“哼·”·余渊又接过庾洱,放进口中拒绝·“不识好人心·”·你当年也没长着一张好人脸。
不过这个可怕的印象并不来自小时候,而是来自海宫时期·小时候的他对于余渊的看法,都快等于救世主了··让他能够见识外界的救世主··而现在站在身边的,似乎就是当年的救世主。
祁云晟默默的笑了··“你笑什么”·“……只是突然心情好·”祁云晟道,“感觉想起了不少过去的事情。”
“你这个人记忆力真差·”余渊道,“明明我都记得那么清楚·”·“……”·“怎么了”余渊不爽地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余渊你都记得很清楚吗”祁云晟讪讪地道,“比如”·“比如什么”·“可以说说,你究竟记得多少吗”祁云晟有些不安地道,“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回忆吗”·“别小瞧鲛人的记忆力好不好”余渊顿时不爽了,“我记得的事情可比你想象中的多太多。”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后他随口讲了几件当初的事情,其中包括不少余渊将他偷渡出去冒险的事情··只是祁云晟有些不解的是··“……我怎么感觉你的回忆里我一直在哭”·“本来就在哭。”
“我哪有哭”·“有·”·“……行行行你说了算·”·“没有行了吧,哼,还不承认”·总之除了哭的地方诡异地多以外,余渊的记忆清晰到让祁云晟惊讶的程度。
甚至可以说是不敢想象··原来这个人,经过了这么就,还牢牢记得当年的事情··甚至有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有些模糊了,被余渊讲起,他的回忆也渐渐清晰。
因为恐惧和- yin -影被封存的记忆,如今渐渐开始展露它应有的光辉··两人的逛街不知不觉成了余渊的回忆故事集,他们走出了城镇,来到了一处小河边,伴着月色,尝着当年的故事。
祁云晟感觉自己的嘴里似乎出现了当初的糖葫芦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也是他之前不敢去奢求的··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的余渊,他所崇敬的那个强大的存在。
然后他想起了上辈子的遭遇,一时又有点- yin -影··“你怎么了”余渊道,“你这是什么便秘表情”·“哪有”祁云晟立时反驳,而后道,“我只是在想……”·“想什么”·“余渊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些小时候的回忆”·“那当然是不喜欢的。”
祁云晟感觉眼前一黑··为什么在这里要让他回忆起上辈子的经历··他害怕余渊的一大原因,便是对方并不喜欢自己提起过往的回忆··可是没有那些回忆,他们的身份悬殊,又要用什么来作为联系·否定过去的余渊一直让祁云晟有点不安。
“……我不是说过吗”余渊见祁云晟突然一副天塌了的样子,莫名有些不爽,“我不喜欢弱小的自己·”·所有与祁云晟度过的童年期,都在他的分化期之内。
而他在那个别院第一次尝到了弱小的屈辱··因为这一点,他不喜欢过去,更不用说象征过去弱小的那些回忆··说起来……·上辈子的时候,祁云晟倒是哪怕知道会戳他不爽的地方,也要强行提起来。
可是,他都已经来了海宫,只要他开口,随时能有新的回忆产生··那么他执迷于过去做什么天天让他想起过去的弱小,很有趣吗·“对哦,你说过的。”
祁云晟道,“我只是有点惊讶……和遗憾·”·“遗憾什么”·“额……”·祁云晟看到余渊突然凑近的大脸,顿时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你……你这是……”·“我问你,遗憾什么”余渊皱起眉头,“除了我太弱以外,有什么可遗憾的”·“这个嘛,余渊你也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回忆……我就在想。”
祁云晟不好意思地别开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啊”·余渊高昂的质问声让祁云晟内心一颤。
“你这脑子整天在想什么我讨厌你怎么可能”余渊道,“我只是讨厌过去那个弱小的,还处于分化期的我”·“那……不讨厌我”·“我讨厌你的话,你根本别想见到我。”
余渊不爽地道,“我是有受虐癖还是怎的,堂堂鲛人皇天天找一个自己不待见的人”·“……”·“我要真的讨厌你,你跟那弹琴的是一个待遇,见到就打”余渊道,“当然,他现在与你有契约,没什么必要我不会攻击他……但我提前说好,那家伙太过分的话,我会出手的。”
祁云晟闻言,忍不住抱膝座,“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余渊没必要对他说谎,所以对他的那些猜测,是自己的误解。
余渊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余渊·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说过的事情转眼就忘·”余渊戳了戳祁云晟的脑袋,“这脑子得治一治。”
“是啊·”祁云晟忍不住应着,“是该治一治·”·如今沉迷在过往的- yin -影之中,根本没有意义了吧·祁云晟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余渊啊·”·“怎么想到治脑子的办法了”·“没有·”祁云晟摇摇头,“我只是突然觉得,今晚这个祭典,还是不错的。”
“哪有……”余渊话刚出口,意识到之后便改口道,“你若是喜欢,多逛逛就是了·”·“余渊·”·“怎么”·“之后若是我们回了海华城……去看看海华城的集市吧”祁云晟道,“我记得是有的吧”·“这种东西什么地方都有。”
余渊道,“你若是不怕深海的话,海底的沉珠礁也是一处好去处……反正你应该会喜欢·”·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沉珠礁……”·祁云晟没想到余渊会主动提起这个地方。
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奇怪,那毕竟是海里的一大景点了吧·沉珠礁是依托星芒发展起来的,是星芒附近的珊瑚林,因为有大大小小各色岩洞,被鲛人拿来开发成了集市。
因为星芒的传说,会出现在附近的鲛人多以情侣为主,因此沉珠礁也被宣传是情侣的一个好去处··不过……·祁云晟倒看过记载,说沉珠礁最初能发展起来是因为岩洞太多,鲛人在星芒那儿证明了爱情之后就急不可耐地去沉珠礁的岩洞……·额,深度交流。
怎么说呢,鲛人确实生猛,至少余渊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差点没吓得把书给撕了··万幸当时的他太弱,连撕书的能力都不具备,只能面红耳赤地将这一段记载翻过去。
“怎么听说过”·“只知道是海底的集市·”祁云晟想了想自己如今根本没进过深海,便道,“和陆上的集市有很大的不同吧”·“那是当然。”
余渊自豪地道,“那可是鲛人的集市·”·“如果可以带我去看看的话……”祁云晟斟酌着道,“如果你方便的话……”·“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余渊道,“你想看,我就带你去看·”·“啊……”祁云晟忍不住感叹道,“余渊,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老是没什么见识,很大惊小怪”·“那有什么”余渊道,“你没见识,我有不就行了”·不如说祁云晟当初那般大惊小怪的模样,更能满足他的保护欲。
如今祁云晟找到了自己的路,发展了起来,这样的机会就少得多了,对于余渊来说是个小小的遗憾··不过人还活着,就一切都好商量··余渊的话让祁云晟莫名脸部燥热,只能继续吃下果子。
真是要命··聊天暂时告一段落,此处廖白似乎更好,两人坐在河边,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祁云晟觉得,逛一下这个祭典,真的是非常不错的一件事。
非常不错··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也在审视自己的情绪··也许,大概,可能……怎么说呢·说不出口··不远处,青叶啧啧出声。
“这个黏糊劲哟……让我这把老骨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感慨一声,而后道,“这俩小子是怎么折腾这么久的”·这郎有情郎有意的,怎么看都像是能随时来一场结契大典的样子啊·怎么一个在纠结过去的回忆,那鲛人小子记得的时候还一脸惊讶,另一个就更加奇怪了,对比以往鲛人的手段,他甚至可以说有点温吞。
双方都像是在顾忌着什么,迟迟不敢开展下一步,哪怕距离那个边界已经无限近了··奇怪,奇怪,太过奇怪·他也偷听到了那些回忆的内容,以他的经验,光凭这鲛人能清楚记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且毫不吝惜对于祁云晟的特殊态度,他的心上人就是这个人没跑了。
可为什么他偏偏会违反鲛人本- xing -,没将人圈在海宫里保护起来,反而处处忍让顺从··明明是个强势的帝皇,却平白活得有几分随叫随到的工具人味··他在顾忌着什么,根本不想将心中的感情说出口。
当然,也不排除是那糟糕- xing -子在作祟··那祁云晟这边··席红瑛偶然的一句话引起过他的注意··那个女人曾经说过,祁云晟说过余渊会杀死他。
这是什么超级大玩笑,鲛人皇要是亲手杀死自己的心上人,那他自己也活不久了,他们不是走那一种路线的··而且御灵一族的天赋并不包括预知和占卜·祁云晟也没表现出相关的天赋,似乎就是凭空冒出一句“余渊会杀死他”的话。
不然席红瑛也不会不解··不如说所有见识过这两人相处模式的人,都会对祁云晟当初说过的那句话产生疑惑··这不会和海皇珠,还是其他的五灵相关之物有关系吧·反正青叶有预感,祁云晟顾忌的地方,绝对和这判断有大联系。
可惜的是这小子也是个嘴巴硬的,除非是特定情况,否则很难从他嘴里挖出有关情报··他莫名想起了那个老朋友··“玄极啊玄极,这不会又是你搞的好事吧”·有这个可能,但是微乎其微。
毕竟那人的安排,不至于能影响这么久之后的事情吧·青叶觉得他有必要继续观察下去··话说回来,这小子竟然敢用他来作为“讨厌”的模板,实在是太讨厌了·他就不相信真的被祁云晟拿下了,这小子还能这么嚣张·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下两人的相处状态。
“……算了,怕不是被余渊给拿下·”·祁景硕看着远处的极光,忽地感觉到身边出现了一人··“你回来了·”祁景硕道,“云晟他……”·“有那鲛人皇在,我不在也无妨。”
席红瑛微微叹口气,“那气氛,我这个做母亲的似乎也不太适合旁观·”·“是啊,现在是极光祭典·”祁景硕感叹道··“所以我回来和你搭伙了。”
席红瑛的眼中带了几分落寞,“毕竟要习惯·”·“我觉得他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知道,可是……”·说着说着,席红瑛的眼中出现了几分泪意。
“可是我一直看着那孩子长大,一直看着他,一直保护着他……我要怎么才能放得下心……”·作者有话要说:鱼丸:终于有点谈恋爱的感觉了╯‵□′╯︵┻━┻·云晟:= =·青叶:这俩到底是被什么不可抗力拖延恋爱进度的呢·##·傻球:呵呵,图样·冰球: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可怜的·煤球:我觉得还好,毕竟这么一大章都在做恋人在做的事情·毛球:可是他们不是用恋人的名义逛街的啊·鱼丸:……(吐血)·傻球:(鼓掌)天呐这肌肉发达的傻白猫竟然学会了一击必杀·毛球:·#总之毛绒系就不要伤害鳞片系了#·第172章 研究材料·极光或许本身不是为了情侣而出现的现象。
但是在如今,它为奚泉府的人们贡献了一个特殊的日子··祁云晟借祭典的气氛,大胆地向余渊提出邀请之后,两人同游极光祭典··这个夜晚对于祁云晟来说有什么意义,余渊大概是不知道的。
而祁云晟自己非常清楚··余渊是与自己认知之中不同的余渊··完全确定了这件事后,他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随即他迅速发现,自己要比之前敏感许多。
因为不安和恐惧被压下去的情绪,如今跟涨潮了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若不是余渊对于祁云晟各种古怪举动已经见怪不怪,恐怕要怀疑祁云晟是不是撞到脑子了··感觉就是一副,完全不聪明的样子。
祁云晟看着夜色,,身体不再绷紧,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靠在余渊的肩膀上了··余渊对此似乎没有意见,也没点出来,而是任由祁云晟靠着··而祁云晟敏锐地从对方的神态变化之中发现,这个人似乎心情不错。
是啊,毕竟余渊并不讨厌自己··那自己借着这个夜晚的气氛,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大概也是可以的吧·极光之中那位前辈的话语渐渐变得模糊,或者说祁云晟不想去在意。
他的意识渐渐飘忽起来……·祁云晟倒进了余渊的怀里··“啧·”余渊看了一下,确定祁云晟身体没大碍之后,松了口气,“这家伙,从来都学不会好好保护自己。”
上辈子也是,这辈子也是·不过……·“至少现在……”他看着自己怀里的人,默默调整了姿势,“还像点样子。”
河水静静流淌,带着几分欢快的曲调,四周忽然飞出片片流萤,明灭闪烁,就像群星陨落,让这片区域添了几分诗意··若是别人见了此时的余渊,定然不会相信那凶恶暴戾的鲛人皇,竟能拥有如此温柔的神色。
“啊萤火池开始了·”·“快快快……”·“等等有杀气”·似乎是察觉到了时间,小情侣们纷纷结伴来到这里。
显然这些流萤是这里的景观之一··可惜现在他们注定无法观赏这月下的美景了·因为霸道的鲛人皇将这一块区域独占,留给了他的爱人休息··察觉到杀气的御灵一族纷纷逃离,不敢靠近,而余渊并不认为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情。
他们要是过来把这人吵醒,那才是过分的事情··而祁云晟则是呼吸平稳,在梦中将余渊所提到的童年回忆,再经历了一遍··那似乎是在重新观看自己的记忆,有种奇妙的感觉。
余渊带他离开别院,去了夜市··以他现在的眼光来说,金阳城的夜市小的可怜,甚至可以说有点寒酸,只是人们在晚上点起灯火聚在一起买卖而已··但是在童年的他看来,就是非常了不得的场合了。
踩着石头观望那边的话,能发现整条街道通明,就好像是一条夜晚的光带··对于被困在别院里的他来说,这也能算是一种别样的景色了··然后余渊带他逛了夜市。
穿梭在巷道间,在摊贩前流连,甚至只是什么都不做,就在那儿围观··祁云晟有些恍惚··原来当初他们也有这般安静相处的时期呢·“。
山·与·氵·夕·”·随后祁云晟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事实··他小时候的目光,一直在追着余渊的踪迹··不管周围的事物再新奇,他都不会远离余渊哪怕只有半步。
原来当初在惊叹的间隙,他的目光其实一直都在追随余渊吗·现在想来,余渊在自己眼里,似乎比夜市的灯,还要耀眼··【“不要丢下我”·“走那么慢干什么”·“我……我有点没力气了。”
“不会吧,你体力有这么差吗人类真是弱啊·”·男童绞着自己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明明是他想看,余渊才将他带出来的,现在自己反而先走不动了……·会被余渊看不起吧。
却见那华服男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还愣着干什么再发呆就把你丢下了”·男童下了一套,立刻战战兢兢地将身子伏在那人身上。
被背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余渊会背他】·啊……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呢··那人总将他的温柔藏在粗暴之中。
祁云晟睁开了眼,忽地感觉自己的灵眼似乎比以往更加灵敏了一些··“醒了”余渊道,“还累的话就继续睡·”·“……”·祁云晟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姿势似乎不太对,立时一蹦,坐了起来。
“我……我我我我刚刚……刚刚……”·他呆滞着回忆刚刚的感觉··这是不是有些不妙·“吓成这样做什么这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余渊反而摆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这么一来,祁云晟才算缓解了惊吓,道,“我刚刚睡过去了”·“对,一声招呼都没打·”余渊道,“要不是我在这,你打算幕天席地吗”·“……谢啦。”
祁云晟道,“我刚刚好像想起了不少事情·”·“哦”·“我的梦境,是我们过去的回忆·”祁云晟道,“就好像是在眼前重现了一样。”
“这样”余渊皱起眉头,“这不会是你御灵一族的能力吧”·“是吗”祁云晟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前辈的回忆,大多数是以“梦境”这个形式。
那么靠“梦境”回忆起过往,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发展··而且醒来之后,他对于那一段记忆不再感觉模糊了,就好像是完全想起来了那般··“所以你到底忘了多少”余渊不满地道。
“明明我都记得,你倒好,忘干净了”·“对不起·”祁云晟立时道歉,而后皱着眉头仔细琢磨·“应该不至于忘记太多吧……小时候的事情我姑且还是记得的,只是很多时候会有些模糊。
等等,不对啊……”·祁云晟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好像是有关于余渊的回忆,如果不特意去回想,都有些模糊·”·“我”·余渊顿时横眉倒竖,“你还敢说出来”·当着正主的面直接说记不清有关他的事情,这确实有点过分。
祁云晟连忙安慰道,“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那你还记得多少”·“……”·眼看余渊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祁云晟灵机一动,想到了方才他的话语,连忙道,“反正过去的回应先放一边,你不是就在这里吗”·“记不清了,那就创造新的回忆。”
“……”·这似乎把余渊安抚到了·但是那鲛人依旧一脸不爽,似乎还在生闷气··祁云晟觉得有点头痛,然后被眼前飘过的流萤吸引了注意力。
“噫”·他看向四周,才发现这条河畔已经是萤火天堂·它们似乎并不害怕余渊的傻气,在四周自由地飘飞着··“这里发生了什么”·“谁知道,自己飞出来的。”
余渊道,“又不稀罕·”·“可我觉得……”祁云晟感叹道,“挺好看的·”·“……”·余渊的所有嫌弃话语都被堵回去。
这个夜晚,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令人震惊的大事,也不是什么命运抉择的重要关头,但是这个夜晚过去之后,祁云晟的心态,余渊的心态,似乎都有了些许的变化··两人坐在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渐渐迎来了朝日。
祁云晟站起身的时候才恍然发现,他们两个已经一起待了一晚上··虽然一起相处的时间以前不是没有,但是总觉得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带着别样的意义··对于两人的晚归……或者说早归,祁景硕一点惊讶的情绪都没有,只是询问了一下祁云晟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体内灵力的恢复让祁云晟知道母亲已经回到了他的体内,便道·“我们要抓紧时间炼制容器·”·于是一行人直接出发··青叶坐在树上默默抚琴,而后长叹一声——“亏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晚上能做的事情呢”·就不该对这两个小年轻抱有信心。
这么浪漫的气氛,这么美丽的环境,以及必要的交心和聊天都有了·两人的姿势也越来越亲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在聊天而已·太无聊了·不过……·青叶想起昨晚突然睡过去的祁云晟,在他身上发现了海皇珠的波动。
他记得不到战斗的时候,这小子体内的海皇珠能量都是藏匿起来的,那么他当时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海皇珠的能量突然涌出来呢·不如说,这个问题的本质是——这鲛人小子做了什么,才让海皇珠进入了祁云晟的体内。
而且他似乎并不想让祁云晟知道,祁云晟至今都不知情··这可有点不像鲛人小子的- xing -格··可惜祁云晟这边也看不出什么来··他刚刚偷听了两人的聊天,知道祁云晟突然睡过去是因为过去的记忆在恢复。
那么问题来了——海皇珠的力量与他的记忆有什么关系·“啧啧,这该不会是玄极留给我的什么谜题吧”青叶感叹道,“祁云晟啊祁云晟,你这有趣的小子,还藏着多少秘密呢”·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极光祭典结束,祁云晟等人继续搜集材料。
祁景硕很快注意到,祁云晟和余渊之间,似乎气氛变了··看来这极光祭典……确实有点用·不管怎么样,小辈的感情问题他不好干涉也没太大必要去干涉,在大致将需要用上的材料收集齐了之后,他带着众人回到了万象谷的方位,但并没有带他们进万象谷。
“父亲,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我自己开辟的休息的地方·”祁景硕道,“红瑛称那里为秘密基地·”·祁云晟眼角抽搐。
以父亲这种内敛- xing -格,他应该只是找了一个独自修炼的去处,而在母亲看来,那个地方就是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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