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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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3)
·假土匪占领了山寨,真土匪反而无家可归,被迫从山上逃下来·二当家带着一伙人,便聚集在破庙中整顿,没成想到是与厉长生和荆白玉撞在了一起··真土匪们想要反扑报仇,听到厉长生说起那些假土匪的下落,心中愤愤不平,一个个叫嚣着要报仇。
荆白玉吃了些东西,胃里好歹舒服了一些,道:“那……那些假土匪,如今还在山寨之中吗”·厉长生摇摇头,道:“自然已经走了,他们袭击了咱们,山寨便没了用处,也是怕那些真土匪狠起来不要命,早就撤离而出。”
荆白玉昏迷了两日,二当家已然让小弟去打听过了,假土匪从山上撤离,大当家带人反扑扑了个空,这会儿正派了人来通知他们回去,再行商议如何报仇··“那我们现在是要……”荆白玉瞧着厉长生问。
厉长生笑了笑,嘴角一抹诡异的笑容,道:“自然是跟着这些真土匪去山寨·”·“去山寨做什么”荆白玉说,“难道他们还能庇佑我们不成”·“正是如此。”
厉长生点点头,道:“太子殿下可莫要小看了这些土匪,你可知道这三游城柏安山上的土匪寨里,聚集着多少人”·荆白玉伸手一只手来,道:“五百”·厉长生笑着摇了摇头,道:“太少了。”
荆白玉干脆两只手一起伸出来,道:“一千人不能再多了”·厉长生倒也不再卖关子,道:“说出来恐怕太子不信,足足有八千人之众。”
“什……什么”荆白玉睁大眼睛··这古代人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现代先比的,因为小孩子容易夭折,很大一部分无法长大,所以人口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般多。
什么动辄几十万大军,其实不过夸大其词的虚数罢了,这两国打起仗来,能有十几万大军便是顶了天的数目·而一个小小的土匪山寨,竟然聚集了小一万人,怎能不叫荆白玉诧异。
三游城可是赵梁地界的王城,三游城外却有如此之多的土匪聚集,看来三游城治理情况着实堪忧,否则也不能有这般多人落草成寇··荆白玉点漆一般的眸子晃了晃,不确定的看着厉长生,道:“你不会是想要……”·厉长生与荆白玉俨然心有灵犀,道:“若是能用这帮子土匪对抗赵梁王,再来个出其不意,指不定便真的有用。”
“可他们怎么说都是土匪啊……”·荆白玉心中担忧不已,土匪又不是正规军,先不说有无铠甲和趁手兵器,就说这纪律便不够严明,一个个散漫的厉害,真的与正规军交上了手,怕是三个也打不过一个,到时候抱头鼠窜也指不定。
厉长生道:“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再说·”·“倒是……的确如此·”荆白玉一阵沉默··厉长生又道:“我已与二当家说好了,跟着他去见他们的大当家,到时候便将那些假土匪的事情告诉他们。”
荆白玉一拍胸脯,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好反正我要一直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嗷呜”·旁边小老虎吃光了肉块,仰起头来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表决心,小主人去哪里,它也要去哪里。
厉长生道:“那么一会儿我们便上路·委屈太子殿下,扮演我的侄儿,可莫要露出马脚来·”·“我知道了·”荆白玉有些个不乐意,道:“为什么是侄儿,弟弟还不行凭白就矮了一辈儿呢。”
厉长生道:“一时情急,当时便没想那么多·若不然,下次长生便说你是我弟弟”·“别了”荆白玉赶忙摇头,说:“这种逃亡的事情,还是莫要有下次了。”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瞧他那可怜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别怕,有我在·”·大家用过了一些吃的,刻不容缓,二当家便召集了土匪小弟们,带上荆白玉与厉长生,还有那小老虎一同,往三游城外柏安山上去了。
大当家已然将山寨占了回来,也派人去追踪那些个假土匪的下落,却一无所获,并没什么结果·这哪里能叫大当家的不恼怒简直肺都要气炸开来。
二当家带着厉长生与荆白玉上了山去,山上很快就听说了这事儿,大当家亲自出来迎接··“二弟你总算回来了可着急死了我”·土匪老大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抱住二当家,使劲儿拍了拍他的后背。
荆白玉眨巴着大眼睛一瞧,这……·这土匪头子大当家的,会不会过于瘦弱了一些个·二当家人高马大,虽无厉长生一米九几的个子高,却壮实的厉害。
而那大当家的,荆白玉还以为会比城门楼子还高,比城门楼子还壮··哪想到却是个白面书生一般的人物,面皮白净,生得也清秀,身材高挑,好像是谁家的公子哥儿似的,分明应该去做文士,谁也想不到竟是个土匪头子。
“大哥”二当家道:“你没事就好了,弟弟还在担心你·”·“我能有什么事儿”大当家豪爽的哈哈一笑,道:“这一趟下山,反而遇到了些个好事儿”·“哦”二当家有些奇怪,道:“大哥遇到了什么好事儿”·那兄弟两个见了面,仿佛有许多话要说,竟是一时将厉长生与荆白玉撂在了一面,就当他们是空气一般。
“嘿”土匪头子爽朗的一笑,拉着二当家神神秘秘的道:“我从山下弄回个压寨夫人来”·“压……压寨夫人”二当家有些个发懵,道:“这,大哥,这恐怕不妥当罢”·土匪头子笑道:“没什么不妥当的,并非是什么普通百姓家的姑娘,而是一个贼头子的媳妇儿我瞧着那贼头子准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把那姑娘留下来,咱们山寨里好吃好喝的,她肯定乐意我这可是做了件大善事”·二当家听着还是有些个不靠谱,说:“这贼头子是……”·土匪头子还好意思叫旁人贼头子,瞧二当家不理解,便解释说:“就是个穿着铠甲的士兵我瞧他不似个普通的小兵模样,或许还有军功在身,肯定不是甚么好东西。”
“哦”二当家一听,道:“可是袭击咱们山寨的其中一个他人现在何处大哥可有将他拿住”·土匪头子拍了拍他胸口,道:“自然了。
我都出马了,二弟你还不放心,已然被我扣在了山上·至于……他是不是与袭击咱们的那些官兵一伙,我一时也说不定,等他醒了再行盘问·”·“醒了”二当家又是有些纳罕起来,什么叫醒了·土匪头子干脆道:“咱们莫要站在这里,上山说话回去坐下来好好的说。”
“对,大哥说的对·”二当家这才想起了被晾在一边良久的厉长生与荆白玉,道:“大哥你瞧,这就是我叫兄弟们提前传讯告之的厉兄弟,旁边是他侄儿。”
土匪头子上下一打量厉长生与荆白玉,荆白玉被看的有点发毛,生怕露出了什么把柄·毕竟他们这已然入了土匪窝,若是一个不甚,可不只是倒霉这么简单的事儿。
厉长生倒是坦然大方,笑着道:“还未感谢几位英雄好汉仗义援手相救,否则我与侄儿的命就算到了头·”·“嗨,”土匪头子一摆手,道:“这算什么事儿,不过路见不平罢了,你们放心,这里安全的紧,随我上山罢。”
土匪头子发了话,小弟们齐刷刷答应一声,大家这才浩浩荡荡的继续往山上匪寨而去··荆白玉躲在厉长生身后,稍微松了口气,等那土匪头子转过身去,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他来,心中呐喊的不得了,这土匪头子长得“唇红齿白”,一副白面书生模样,哪里有土匪的气场,与二当家站在一块,简直“小鸟依人”。
然而话又说回来,这些土匪小弟们,却又对大当家甚是钦佩恭敬,仿佛这大当家的还真有些个旁人比不上的能力··荆白玉奇怪的瞧了半晌,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仰着头问:“怎么了”·厉长生对他笑笑,低声道:“你在这般打量他们老大,恐怕被旁人发现·”·荆白玉这才觉着自己看得着实有些太仔细,垂下头去将小老虎抱起来,用小老虎挡着,躲在后面暗搓搓的继续瞧。
这土匪寨子已然在柏安山许多年,本来是二当家的爹作为土匪头子·后来二当家的爹被赵梁王派兵给剿了,如此一来,二当家萧拓便开始管理这土匪寨子··当时山寨里的土匪不过两千之众,这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倒也无现在这般壮阔。
毕竟他们不靠打家劫舍,祸害旁边百姓为生,这平日里根本无什么银两可赚的,山寨里是养不起那般多的土匪,根本无有什么口粮剩余··后来山寨里来了个人,萧拓随后救了个落魄公子回来,本以为活不成了,谁料吃了一剂药,竟是活奔乱跳,可不就是眼下的大当家陈均年·他们也不知陈均年是从哪里来的人,只知道陈均年为人豪爽仗义的很,而且家底丰厚,算是吃喝不愁的公子哥。
萧拓让陈均年在山寨里养了几日的伤,便将其送下山去··陈均年走后无有几日,竟是又折返回来·不只他一人回来,还带回不少大木箱子,箱子打开,赫然满满的珍奇珠宝。
陈均年想要留在土匪寨中,还带了数也数不尽的财富,那些个土匪小弟自然欢迎·起初萧拓有些个狐疑,觉得陈均年或有什么鬼主意,并不可信·然而相处下来,倒慢慢的对他有所改观。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陈均年应是读过书的人,懂得不少,住在山寨里,一会儿教导土匪们在山上种田种树,一会儿又教导土匪们打铁炼剑,仿佛就没有他不会的,满肚子都是学问。
自从陈均年留下之后,山寨里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远近有些个百姓实在被逼得过不去了,也会跑到这柏安山来投奔他们··不出几年功夫,柏安山的匪寨简直远近闻名,已然有了八千之众。
因着陈均年比萧拓大了三个月年纪,两个人这么一结拜,陈均年变成了萧拓的大哥,自然也成了土匪寨子的大当家··不过一个头衔罢了,萧拓这人豪爽的很,全不会小心眼子,自然无有什么抱怨。
厉长生与荆白玉一起跟着土匪们上了山··陈均年对寨子门口的小弟道:“快快,把我那压寨夫人请出来,二弟回来了,快叫我二弟看上一看,瞧瞧大哥我的眼力如何”·小弟笑呵呵的说道:“好嘞大哥我这就去请大嫂”·萧拓虽然也想看看新大嫂的模样,不过这还有正经事情未做,他心中并不踏实,道:“大哥,大嫂一会儿再见也是不迟的。
厉兄弟与他侄儿在路上遇见过假扮我们的那伙人,咱们应当先听听厉兄弟如何说,好找个机会报仇雪恨”·土匪寨子人多势众,按理来说这许多年了,赵梁王虽然对他们恨得牙根痒痒,却也不敢贸然剿匪。
但这一次则不同……·那伙军队趁着山寨无有准备,偷袭上来,一看便是有备而来,专门用火箭偷袭,并不想与土匪们硬拼,只是意图赶走他们罢了··当时山寨失火,情况非常危急,陈均年生怕大伙一着急上火,全都折在这大火之中,赶紧下了命令,带领兄弟们纷纷下山。
如今没两天工夫,陈均年和萧拓还未想好如何报仇雪恨,那些个假土匪竟是着急忙慌的自己跑了,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萧拓亲眼瞧见其中一个乃是赵梁王麾下干将,但他们无有证据,若是贸然便与赵梁王宣战,可决计是讨不得好处的。
萧拓一时不知如何才好,当下便与厉长生做了交易,保护他们的安全,将他们带回了山寨,让厉长生仔细说说那伙假土匪的事情··陈均年一听,赶忙咳嗽着,心说不好让兄弟觉得自己见色忘义,便正色说:“对对,瞧大哥我这记- xing -。
那这位厉兄弟,你来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厉长生站起身来,道:“不瞒各位英雄好汉说,那假扮大家伙的,正是三游城内的赵梁王不假·”·“真的是他”陈均年皱眉,道:“好家伙,那赵梁老儿老糊涂病犯了,竟是与我们过不去。”
萧拓坐在一面席子上亦是皱眉不止,不过并未立刻开口说话··他心里盘算着,好端端的山寨被烧了大半,若想要重建,恐怕要一顿的工夫·这口气若是不讨回来,恐怕大家伙谁心里都不能舒坦。
但……·但若真的与赵梁王搞个你死我活,这又是一场硬仗,恐怕连累了更多的兄弟们,着实让人难以下决定··厉长生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当下手心里一翻,竟是拿出了五颗硕大的白珠来。
“这是……”·陈均年与萧拓也是见过珍奇珠宝的人,却从未见过这等个头的珍珠··旁边的荆白玉也是吃了一惊,这珍珠……·荆白玉拽了拽厉长生的衣摆,小声说:“厉长生,这白珠不是我给你的吗怎么的会在这里你还随身带着”·厉长生并非随身携带,只是将这些东西随手放在了系统道具箱中,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厉长生并不慌张,很自然的低头在荆白玉耳边小声说:“这些可都是太子殿下送予我的,我自然要随身携带·”·本来荆白玉还心中狐疑的很,听了厉长生这玲珑圆滑的回答,顿时心里便觉得,好像这么说也对。
竟还有几分高兴劲儿··厉长生将五颗白珠放在案上,道:“我知各位英雄好汉也着实忍不得赵梁王的嚣张跋扈,只是各位英雄也有自己心中的难处·我这侄儿的父亲,如今便被扣押在赵梁王的王宫之中,若是各位英雄肯仗义援手,这五颗白珠便算是厉某人赠送予各位的,等进了赵梁王的王宫之内,别说是白珠了,想要什么样的宝贝无有”·小太子荆白玉被人冒充,无人肯相信他才是如假包换的太子殿下。
厉长生与荆白玉手中都没有兵马,若想营救赵梁王王宫之中的皇上,那是决计不可能的··而眼前的这些土匪,简直便是雪中送炭·厉长生初一见到这些土匪,心中便有了一个计划。
荆白玉一听,便知道厉长生心中在想些什么·虽然用土匪对抗赵梁王,这听起来说是不太靠谱,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一点点的希望也决计不能放过··荆白玉干脆站起来,一脸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表情,道:“是啊,求各位大哥哥,救救我爹爹啊那赵梁往诡计多端欺人太甚,还请各位大哥哥仗义援手,若是连你们也不闻不问的话,我爹爹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听这附近的村民说,你们可是这远近知名的大善人啊,可不能见死不救·”·荆白玉才七八岁大,他长得冰雕玉琢,又佯装要哭的模样,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止不住让旁人听了觉得可怜儿。
外面两个守门的土匪小弟听了,都有些个不落忍,道:“老大,二当家的,这小娃娃着实可怜,若是这般小便没了爹,日后岂非像我们一般”·他这话说的,可戳了各位的心窝子,简直快准狠。
他们若是有爹有娘,有人照料,也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上山做了土匪··萧拓虽生得人高马大,却心坎最软,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荆白玉的头发,道:“小孩你莫哭,我们想想办法就是。”
倒是陈均年,看似老好人一个,心眼子倒是最多·他没有立刻开口,眸子在眼眶中转来转去,道:“小娃娃,我且问你,你爹爹是做什么的赵梁王为何扣押了你爹爹”·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我爹爹……”荆白玉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他父皇乃是大荆的九五之尊,但这一层关系如何能对这帮子土匪说道若是突然暴露了身份,指不定会招来什么麻烦··荆白玉有些个进退两难,干脆直接扑进了厉长生怀里,假装害怕的埋头不语,只是躲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抽泣不止。
厉长生并不慌张,抱住荆白玉拍了拍他的后背,心中有了一番计较,不急不缓的道:“是这样的,其实我们……”·他话方说到这里,外面一阵喧哗之声。
一个小弟兴高采烈的喊着:“大哥大哥大嫂给您带来了”·原是去请压寨夫人的小弟回来了,就瞧那小弟身后跟着四个人。
说是请了压寨夫人来,还不如说是押解来的··那压寨夫人一声粉色罗裙,鬓发着实散乱不堪,长发挡住了半张脸,被他们推推搡搡的往这边走,一看便是丝毫不情愿的模样。
众人瞬间都被那压寨夫人吸引了注意力··土匪头子陈均年立刻站起身来,同时也将他二弟萧拓拉了起来,道:“二弟你快来,先瞧瞧新嫂子如何”·“嗬——”·荆白玉其实对陈均年这压寨夫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不过是想要寻个理由敷衍陈均年,然后叫陈均年带着他的土匪大军打入三游城,趁乱将父皇救出罢了。
但是如今……·荆白玉乍一瞧那压寨夫人,竟是目瞪口呆,吓得差点原地跳起··而厉长生这会儿也未有看起来那般的冷静,心中也是一阵怔愣,着实是万万也无有料到。
“陆……”·“陆、陆……”·荆白玉瞪着眼睛,“陆”了半天,后半句话竟始终没有说出口··陆轻舟·那压寨夫人还能是谁,虽然穿了一身女装,但荆白玉与厉长生还是一眼便能将其认出,绝对是陆轻舟无疑的。
“公子”·陆轻舟一进来,挣扎险些都忘了,同样一脸震惊的看着荆白玉与厉长生··随即……·陆轻舟那惊讶的表情慢慢褪去,脸上展现出从所未有的尴尬之色。
“你们认识”土匪头子陈均年好奇的问··荆白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抬着头去瞧旁边的厉长生··厉长生反应倒是极快的,笑着道:“认识,自然认识,没成想竟是这般巧合。”
陆轻舟也不挣扎了,脑袋垂得尽量低,恨不得下巴插进自己胸口里,头发死死挡住他整张脸,根本不敢与厉长生和荆白玉再对视一眼··还真别说……·荆白玉再稍微瞧了一眼陆轻舟,只觉太子詹事这身打扮,丝毫也不突兀,倒显得挺漂亮耐看,怪不得土匪头子陈均年竟是要将他一个大男人留下来做压寨夫人。
这欺骗- xing -着实满分··陆轻舟年纪轻轻,在都城里那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京城里哪位姑娘没听说过陆轻舟的名儿都知他风流倜傥,而且最会说话。
陆轻舟体格并不健硕,看起来高挑匀称,如今换上一身女装,将喉结处用衣领子遮住,果然天衣无缝毫无破绽,那叫一个唇红齿白腮凝新荔··一瞬间的事情,荆白玉脑子里忽然有个天大的问题。
其实厉长生此时也想到了这点子事情··陈均年口中的压寨夫人乃是陆轻舟,那陆轻舟这位小娘子的夫君匪头子,是……·陈均年瞧见陆轻舟来了,心中欢喜非常,道:“难不成你叫露露你先前不肯告诉我,我还一直不知。
好名字好名字啊”·露露……·荆白玉打了个冷战,陆轻舟则是更不敢抬头··厉长生心中一动,赶忙说道:“各位英雄好感,我想这其中恐怕是有些个什么误会。
陆……我这弟妹的夫君并非赵梁王一伙,其实乃是被赵梁王所害,请各位英雄好汉高抬贵手·”·“这……”萧拓瞧了一眼旁边的陈均年,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不然咱们将这位姑娘的夫君找过来,一起坐下来好好说说,可莫要将好人给冤枉了去。
大哥若真是强抢民女,是要寒了各位兄弟的心啊·”·“我哪里有”陈均年道:“这小娘子的夫君一看便不是好人,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你把他怎么样了”陆轻舟一听,有些个着急··萧拓道:“大哥,莫要任- xing -·”·“唉……”眼看着天鹅肉飞了,陈均年叹息一声,摆摆手,道:“罢了,你们且去将那人给带过来,我们问了话再说。”
“是”土匪小弟们答应一声,复又出去··这两个土匪小弟才出去一转身的工夫,倒是有其他土匪匆匆忙忙的跑来,一路跌跌撞撞,嘴里还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怎么的”萧拓第一个站起来,道:“可是赵梁王的军队又打来了”·“不是不是”土匪小弟道:“是……是压寨夫人的那个夫君,他醒过来了,一醒过来就恼怒非常,扬言要扭掉大哥的脑袋,已然打过来了我们十个人都不是他对手啊这可怎么办是好”·“什么”陈均年亦是站了起来,道:“你们连一个受伤的病人都看不住,到底干什么吃的”·“可是大哥,他真的太厉害了”小弟叫苦不迭。
荆白玉听得云里雾里,全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赶忙挪到了厉长生身边,小声的问:“到底怎么回事陆轻舟怎么扮起女装来了他的夫君又是谁啊,说得神乎其神。”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倒是并不好奇,十拿九稳的道:“还能有谁这一个打十个,还是受伤的病人,这般神勇之人,定当非窦延亭窦将军莫属。”
“原来是这样……”·荆白玉恍然大悟,这么一想,倒也能对上号了··他们话音才落,果然就听到打斗和痛呼的声音,转眼之间,“咚”的一下子,有个土匪小弟四仰八叉的便被打了进来,倒在地上王八翻个一样。
“陆轻舟”·有人大喊了一声陆轻舟的名字,风驰电掣一般而来·荆白玉定神一瞧,还真就是窦延亭无疑··窦延亭这会儿身上铠甲已除,可见浑身倒下都是伤口,虽然已都包扎起来,但有的伤口复又撕裂,样子不容乐观。
就算如此,窦延亭仍然神勇非常,并非常人所能匹敌··窦延亭来势汹汹,未能一眼认出屋内的女装陆轻舟,倒是一眼瞧见了土匪头子陈均年··窦延亭呵斥道:“是你你将陆轻舟如何了速速将人交出来”·“什么陆轻舟”陈均年奇怪的说。
窦延亭这会儿心中急躁的紧,他本就不是个温吞之人,当下提起一拳便是抢身而上·那模样那力道,大有将陈均年脑瓜子一拳打裂的架势··“嗬”·陈均年赶忙一个弯腰躲闪,轻功倒是一流,眨眼功夫便窜到了二当家萧拓身后,藏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原来陈均年的武功其实不过如此,是万万不及他二弟萧拓的·他刚才托大,扬言将陆轻舟的夫君窦延亭打的落花流水,不过是夸大其词·乃是窦延亭受伤颇重,自己昏死了过去,陈均年根本无有和他过上一招半式。
如今倒是好了,陈均年半点还手之力也无,脸皮通红一片,喊到:“什么陆轻舟我不曾见过我可是救了你的,你讲理不讲”·“好啊,你这等小贼,竟还敢诓骗于我”窦延亭愤怒的道。
“这位兄台,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萧拓赶忙拦住窦延亭,生怕真将大哥陈均年打出个好歹来··萧拓硬生生接了窦延亭一拳,顿时心中敬佩不已。
那窦延亭已然受了颇重的伤,却仍锋芒不减,着实让人肃然起敬··萧拓也不敢还手,生怕误会闹大,只好也是躲躲闪闪,抽空说道:“兄台,你的媳妇儿就在那处,我大哥并未为难于她。
我大哥虽有些个好酒好色之徒,却也并非什么卑鄙小人,强抢民女这等子事情,他是不会做的·”·“甚么媳妇儿”窦延亭动作稍有停顿,随即怒气更盛,道:“我问你们将陆轻舟如何了莫要与我扯那些无用的话”·这混乱不堪的场景……·荆白玉看的是眼睛都忘了眨,心中着实好奇的紧,这窦延亭与陆轻舟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小老虎蹲在荆白玉身边,四肢展平伸了个懒腰,还张开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便有一搭无一搭的趴在地上瞧那几个人耍宝··“窦兄窦兄”·厉长生眼看着若是再不出手,恐怕误会真要闹大不说,指不定还要闹出个人命来。
他赶忙上前,拦在窦延亭面前··窦延亭果然煞时便收了拳头,惊讶的看着厉长生,道:“厉……厉兄是你”·窦延亭反应也是快的,并未有暴露厉长生的身份。
厉长生上前抓住窦延亭的手腕,将他拉将过来,带到了垂首立在一面,一言不发的陆轻舟面前··厉长生笑着道:“都是误会,你瞧,你要找的人不就在这里”·“厉兄,你这什么意思”窦延亭都被他搞糊涂了,他带着陆轻舟逃难于此,他要找的乃是陆轻舟陆詹事,怎么会是一个穿着罗裙的姑娘家·陆轻舟只觉得没脸见人,着实不想将头抬起来,可事到临头,真是赶鸭子上架,根本不给他另外一个选择。
说起陆轻舟与窦延亭,这故事也是曲折··陆轻舟不会武功,假土匪冲杀过来,他本以为自己是死一万次也不奇怪的,哪料到竟是被窦延亭顺手救了··当时情况混乱,两个人亦是与大部队走散,只他们逃亡在外,比厉长生他们还要凄惨,连一匹代步的马匹也无。
窦延亭为了戴上拖油瓶一般的陆轻舟,身上接连中了三箭·陆轻舟这人从小打到大就未有哭过,便是被父亲谩骂毒打,也是一滴眼泪也未落,然而那时竟急得他不知错所,险些就哭了出来。
窦延亭全不当一回事,带着陆轻舟藏身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掏出匕首,划开自己的皮肉,将箭头从伤口取出··陆轻舟未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着实没有经验,窦延亭也不为难他,一言也不开口,直接自己动手拔箭。
这三支长箭,有两只- she -得不深,取出只是疼痛罢了,并无什么困难,但第三只则不同寻常,若是稍有不慎,取箭之时一口气没吊足,恐怕便要一命呜呼··就在这关键时刻,长箭拔出,窦延亭虚弱的随时都要晕倒,却又有一伙人厮打着出现在了窦延亭与陆轻舟的面前。
正是大哥陈均年带领的一伙土匪,与一伙假冒他们的土匪士兵打了起来··那些个土匪士兵被陈均年带人追赶,两拨人打得是难解难分·结果正巧了,陈均年一回头,便看到了穿着一身铠甲的窦延亭。
窦延亭一辈子都是军人,那眼神那打扮,还有浑身上下透露出的煞气,是决计偏不得人的··陈均年煞时误会,以为窦延亭与赵梁王派来的假土匪是一伙的,当即大喊一声,叫小弟们将窦延亭陆轻舟一并抓起来。
窦延亭连忙掩护陆轻舟逃跑,两个人顺利突围,甩掉了陈均年和他的土匪小弟··只是窦延亭伤势更重,逃出不多时,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便昏死了过去,可把陆轻舟给吓坏了,还以为他便这般死了过去,再也睁不开眼。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陆轻舟艰难的背起窦延亭,死拖活拽的,将山一般的窦延亭带到了一户农舍··只可惜那农舍主人已然搬走,农舍之中无有食物可果腹,倒是有些个破旧衣物。
陆轻舟瞧了一眼那顿破旧衣物,又瞧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窦延亭,干脆想到了个……·不算好办的办法··陆轻舟当下也顾不得太多,竟是换了一身女子的罗裙,将头发也重新梳理一番,俨然还真是个年轻少妇模样。
陆轻舟又弄了些灰土,将窦延亭的脸抹花,叫旁人瞧不出他的样子··如此一来,陆轻舟心里思忖着,就算那些个土匪追来,瞧见他们一男一女,乃是夫妻打扮,应该一时也不会发现端倪,便可多一份逃走胜算。
陆轻舟打算妥当,便准备带着窦延亭继续上路,哪里知道便是这么巧,和刚刚分开的陈均年又碰了个正着,简直冤家路窄··陆轻舟本以为死定了,却万万也无料到,陈均年并未认出他来,只当他是个俏丽害羞的小娘子,竟还对陆轻舟“一见钟情”,喜欢得头晕脑胀。
至于后来的事情……·陆轻舟为了骗过陈均年,说自己乃是窦延亭的妻子··陈均年一听,自己头一次一见钟情,可这小娘子已然婚配,自己也不好做强抢良家妇女的强盗,本是心中落寞。
但转头仔细一瞧,那小娘子口中的夫君,不正是假土匪一伙的贼头子,方才一身铠甲的将军·如此一来,陈均年立刻叫人将昏迷的窦延亭给绑了··窦延亭一直都在昏迷,根本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多出个媳妇儿来。
他向来孑然一身,因着总要在沙场上舔刀口,便不想祸害了旁人家的姑娘,免得姑娘哪一天便守了活寡,也是可怜见的··这会儿厉长生这么一说,窦延亭再仔细一看,简直晴天霹雳,瞬间愣在当场,难得的眼睛都睁大了许多。
陆轻舟也是破罐子破摔,怒目瞪着窦延亭,道:“怎么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陆轻舟的气场还从未这般强大过,窦延亭被他吓了一跳,嘴唇抖了抖,声音显得有些弱,道:“没……其实我……没什么想说的。”
那面陈均年一瞧,立刻拉着他二弟萧拓道:“二弟你瞧我就说了,这小娘子定然不是心甘情愿跟着这贼头子的,我这是做了好事,救她……”·陈均年话不曾说完,已然被他二弟萧拓瞪了一眼,顿时没了底气,蔫头耷拉的不敢再言语。
厉长生一看,误会解除,笑得仿佛什么事儿也未有,道:“这其中都是误会·这位乃是厉某人的兄弟,姓窦·”·厉长生说着,又瞧了一眼还在羞耻难当的陆轻舟,说:“这位则是厉某人的弟妹。
其实我们都是被那假土匪所害的,弟妹,你说是也不是”·“啊”陆轻舟有些个反应不过来··厉长生给他打了个颜色,还稍微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声说:“陆大人,这回可要看你的本事了。”
陆轻舟被推的莫名其妙,上前走了两步,差点撞上目光光灼灼的土匪头子陈均年··他被瞧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赶忙又退了回来··荆白玉抬头瞧了一眼陈均年,又瞧一眼陆轻舟,然后拽了拽厉长生的衣摆,小声道:“厉长生,你这是甚么计划”·厉长生微微一笑,同样低声道:“侄儿还小,叔叔教你,这叫美人计,屡试不爽。”
第45章 银印青绶·“美……美人计”·荆白玉纳罕着的看着厉长生, 这……·厉长生这是要叫陆轻舟上演一出美人计陆轻舟真的没问题·荆白玉已然为陆轻舟捏了一把冷汗。
陆轻舟这般羞耻模样,是绝不想上前与土匪头子陈均年说什么话的, 赶忙垂着头要往后躲去··厉长生哪里能这般轻易的放了他去, 笑得一派亲和, 道:“我这弟妹有些个害羞,各位英雄莫要介意。
他肯定是被那些个假土匪给吓坏了, 是也不是”·陈均年一听,果然说道:“是啊, 那些个假扮我们的人,着实太过可恶竟是将这么漂亮的佳人也给吓着了,岂有此理。”
“咳咳……”旁边的萧拓使劲儿咳嗽了一声··陈均年期期艾艾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我又没说错什么……再者说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娘子有丈夫了,我不叫他做我的压寨夫人便罢了,还不能说两句话了”·“大哥……”萧拓颇为无奈。
他知道与陈均年说不通, 只好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真是对不住,我大哥这人就是这般, 有的时候做事孩子气了一些,没想那般太多, 还请各位不要见怪·”·“谁孩子气”陈均年不服气的嘟囔一句。
这会儿作为受害者,小娘子的夫君窦延亭已然傻了眼,哪里还有刚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场, 呆若木鸡的立在当地,时不时的瞟一眼旁边的陆轻舟,表情着实有些个僵硬。
陆轻舟是个机警的人,哪里能没发现窦延亭总看自己,却也无有办法,他现在真是后悔的想要一头撞死算了,没想到这一切如此之巧,不该遇上的熟人都遇上了··这恐怕将是陆轻舟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儿。
“嗬——”·窦延亭突然轻轻的抽了口冷气,高大的身体摇晃了两下··陆轻舟本在心中咒骂窦延亭祖宗十八代,听他突然闷哼,就知道是他伤势未愈,方才又力战群雄,指不定哪一处便撕裂开来。
陆轻舟心中一急,赶紧上去扶住窦延亭,道:“你……你你没事罢哪里疼”·“我……”·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就……”·“其实……”·窦延亭被陆轻舟扶着,一时间结结巴巴的,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还闹了个大红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此刻,荆白玉和趴在地上的小老虎,同时用鄙夷的眼光去去瞧厉长生··其实窦延亭伤口是有些疼,但在他看来不打紧的,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发出痛呼,这实在也太无男子气概。
可……·可就在方才,旁边的厉长生突然出手如电,竟是一下子在他后腰箭伤上按着碾了一记··窦延亭无有准备,疼得一个激灵,便下意识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动作旁人无有瞧见,荆白玉和小老虎是看的一清二楚··厉长生趁机说道:“哎,窦兄弟,你没事罢可是伤势太重要挺不住了”·“不会罢”陆轻舟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说:“你,我说你可别吓唬我啊。”
那面二当家萧拓一瞧,道:“大哥你看,这夫妻两人恩爱有加,果真是大哥你误会了,差点酿成大祸·”·陈均年这人好酒贪杯,还最喜欢美人,如今对女装的陆轻舟一见钟情,却也不是个蛮横霸道不讲理之人。
陈均年心中酸溜溜的,还被二弟给口头教训了,整个人更是酸溜溜的,站在一面不言语··厉长生趁机说道:“窦兄弟伤势太重,不知道能否让我先扶他回房间休息片刻。
至于那些个假土匪的事情,咱们稍后再做打算,各位英雄好汉你们看,可行”·“自然……”·陈均年来不及开口,萧拓已然说道:“可以可以请随我来,房间在那面。”
陈均年被晾在一边,剩下的人已然小心翼翼扶着窦延亭往落脚的房间而去··二当家萧拓亲自将他们引到了屋里,一阵赔礼道歉,这才关门退出来,先叫他们好生休息一会儿。
荆白玉小大人一般跟进来,抱着小老虎,抬头去瞧厉长生,说道:“厉长生,你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可以说了”·厉长生莞尔一笑,说道:“小心隔墙有耳,所以……”·“所以还不能说啊”荆白玉问道。
厉长生又是一笑,道:“所以,你应该喊我叔叔·”·“叔……”荆白玉眼睛瞪得老大,原来厉长生不是要说正经事,而是要戏弄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全不紧张的样子。
“嗷呜嗷呜”·小老虎冲着厉长生叫唤了好几声,似乎在恐吓他,不要占小主人的便宜··厉长生开了个顽笑,请众人入席坐下,这才说道:“只是想与大家从长计议一番,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窦将军莫要介意。”
“没什么的·”窦延亭对厉长生一向很是钦佩,说道:“还是厉大人想的周到,略施小计便可脱身,窦某人配合一下罢了,也无有关系·”·荆白玉在旁边一听,好一个窦将军厉大人的,方才还让自己叫他叔叔,现在就不怕隔墙有耳了,厉长生果然坏得很,就是要占自己便宜啊·陆轻舟已然坐不住了,道:“我们快离开这里我实在是……”·“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窦延亭瞧陆轻舟一边说话一边动作,下意识的抬起手来,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做什么”陆轻舟原是在豪爽的退外衫,道:“这女人的衣服,我是一刻也穿不下去了必须退下来”·陆轻舟如今一身女装,头发还一派凌乱模样,若是此时再宽衣解带的,看着着实太也奇怪。
荆白玉都要看不过去,咳嗽一声垂头抱着小老虎不瞧他们耍宝··厉长生开口说道:“陆大人稍安勿躁,眼下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什么不离开”陆轻舟说:“难道我们不趁着现在这大好机会,赶紧翻墙离开厉大人恐怕还不知道,那群假土匪,其实是赵梁王的人如今皇上已然入了三游城,恐怕是被赵梁王给控制住了,这样下去,决计大事不好咱们需要赶紧离开这匪寨子,然后请窦将军点兵冲入三游城去,这才好救出皇上啊。”
“陆大人说得有理·”厉长生不急不缓的道:“我们坐在这里,便是为了想办法救出陛下,所以还请陆大人莫要着急离开·”·陆轻舟有些个不解,满头雾水的模样。
如今他们已然碰头,为何不赶紧行动,还要窝在一群真土匪之间··荆白玉瞧了陆轻舟一眼,摇了摇头,道:“唉,本太子给你解释解释·窦将军虽然手握重兵,不过想要叫窦将军点兵冲入三游城去,全不现实啊”·“这……”陆轻舟还是不解,道:“依轻舟之见,旁边小镇外便有个常驻军营,那面士兵不少,若是请窦将军立刻动身调兵遣将,指不定能与三游城内军队抗衡”·“不可。”
窦延亭言简意赅的说··厉长生还是不急不缓,道:“陆大人乃是文官,又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不知是正常的·”·荆白玉道:“陆轻舟,你难道不知,这调兵谴将是需要虎符的吗调遣五十人以上,便要出示虎符才可。”
“五……五十人”陆轻舟这回吃了一惊,道:“五十人便要这么少”·窦延亭点了点头,道:“即便是我,如今无有虎符在手,亦是无法调遣五十以上的人马。”
陆轻舟赶忙问道:“那虎符在……”·窦延亭表情严肃,道:“在陛下手中·”·陆轻舟听得一个激灵,道:“那意思就是说,虎符在赵梁王手中”·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陆轻舟这大白话说的忒也实在,如今皇上入了三游城,皇上手中的虎符,指不定就变成了赵梁王手中的虎符。
陆轻舟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大势已去··厉长生这会儿才笑着道:“莫慌莫慌,这不是,咱们还有一伙土匪,尚可助力咱们·”·“那些个土匪”陆轻舟一提起外面的土匪,就气不打一处来,道:“他们能帮什么忙”·厉长生笑得颇为诡异,道:“那要看陆大人肯帮什么忙了。”
荆白玉坐在旁边不言语,静静瞧着厉长生这家伙犯坏··不多时,便听到陆轻舟大喊一声:“不我不敢”·厉长生笑得还是温柔似水,道:“陆大人,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时机,若是你能说动土匪,我们……”·“什么说动土匪”陆轻舟瞪着眼睛,脸都青了,说:“你这是让我去色诱我可是个大男人啊,那土匪头子也忒的不长眼睛”·“咳……”·荆白玉赶忙咳嗽一声,压下想笑的冲动。
忍俊不禁的不只是荆白玉一个人,就连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窦延亭,都有些……·窦延亭赶忙开口,道:“是啊,这也太过为难陆……”·“你闭嘴”陆轻舟狠狠瞪了一眼窦延亭,说:“若不是因为救你,我也不用扮成这副模样,日后恐怕再无脸面见人了”·“是窦某人的不是。”
窦延亭二话不说,立刻赔礼道歉··这一来,陆轻舟倒是不好发难,一口气冲上来,也没处撒火,实在不爽利的很··荆白玉瞧他们吵来吵去的,说:“别吵了,陆轻舟,好歹窦将军也救过你呀,你瞧瞧窦将军这一身的伤,让你穿一次女装,也没什么的,是也不是”·荆白玉说着,“啪”的拍案而起,道:“行了本太子做主,这事儿便就定了。
陆轻舟,你速速去诱,呸……不不,是速速去与那些个土匪……土匪说道说道,叫他们助力于我们这可是大功一件,本太子会记着的”·陆轻舟一瞬间蔫头耷拉脑的,模样仿佛要大义赴死一般。
窦延亭是个实诚人,瞧了于心不忍,说:“要不然还是……”·厉长生打断了窦延亭的话,拍了拍陆轻舟肩膀,道:“陆大人,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子小事,在陆大人面前,应该不算什么罢”·厉长生好大一顶帽子给陆轻舟戴上,陆轻舟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道:“可……可我是男人,若是那土匪头子发现了……”·厉长生笑着道:“不用担忧,这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均年如今正迷恋着你,决计不会发现太多端倪。”
“出什么”荆白玉好奇问:“西施是什么物件”·“是……”厉长生一时口滑,这才想到大荆恐怕并不知道西施这号人物,只好说道:“就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罢了。”
“本太子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荆白玉更是好奇,眨巴着大眼睛瞧着厉长生,说:“可比你还好看”·“这……”·西施乃是四大美女之一,而厉长生……·厉长生一时间有些个哭笑不得,道:“这可能无法比对。”
厉长生派遣了陆轻舟去“游说”土匪头子陈均年,大家说干就干,虽说陆轻舟心中还是不如何情愿,却也无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前去··窦延亭有些个不怎么放心,他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不确定的道:“这陆大人不会……”·“放心罢。”
荆白玉豪爽的拍了拍窦延亭的胳膊,说:“没事的,陆轻舟是个男人呀那陈均年亦是那男人,陆轻舟怎么会吃亏呢,全不会的·”·“说的也是。”
窦延亭点点头··厉长生站在旁边笑而不语,心说这小太子便是太单纯,这男人与男人在一块,怎么的就不能吃亏了·只是这话说出来过于奇怪,厉长生只好笑眯眯的,并不多说什么。
那面陆轻舟去寻陈均年,厉长生则是说道:“我去会一会那二当家萧拓,太子殿下便托付给窦将军照看着·”·“好,厉大人请放心·”窦延亭一口答应下来。
荆白玉有些个迟疑,伸手拽住厉长生的袖子口,道:“我不能与你一块去吗”·自从山崩开始,这一路危险重重,现在虽安全了一些个,但荆白玉仍是总能回忆起来,这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着实过于刺激了些。
荆白玉以前就颇为依赖厉长生,如今经历了这些,更是不愿意离开他片刻·只觉得若是瞧不见厉长生的人影,他心里便忐忑难安,七上八下的··厉长生轻轻的拍了拍小太子荆白玉的发顶,道:“乖乖留在这里,叔叔马上就回来,可好”·“呸”荆白玉道:“你又占我便宜,谁要你当叔叔啊。”
“诶,”厉长生笑得分外宠溺,道:“这声叔叔叫的,真甜·叔叔爱听·”·“甜……”·荆白玉着实是说不过厉长生的,气得眼睛都能喷出气儿来,抬着小手轰苍蝇一般,道:“去去去,你还是自个儿一个人去罢,我才不跟着。”
厉长生安抚逗弄了荆白玉一会儿,这才独自一个人出了屋,去寻二当家的萧拓··萧拓的房间就在陈均年的屋子旁边,厉长生寻过去,还未抬手叩门,就听到身后有跫音而至。
厉长生回身,果然瞧见人高马大的萧拓··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萧拓礼貌的说:“原来是厉兄弟,你来这里可是寻我有事情”·“正是。”
厉长生点点头··“那我们进屋去详说·”萧拓道··“嘭”的一声,房门关闭··就瞧远处矮树之后,有人探头探脑的躲避在那里,可不是小太子荆白玉还能是谁·荆白玉怀里抱着小老虎,正捂着它的嘴巴,小声说:“嘘——不要叫,不然我们可要被发现了。”
小老虎也不知道听懂无有,反正一直乖乖的,不只不叫,还抬起小爪子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太……”·正这时候,一转身便发现太子殿下莫名失踪的窦延亭追了出来,不解的看着偷偷摸摸做贼一样的荆白玉。
荆白玉也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招了招手,窦延亭只好恭敬的走过来,蹲在了荆白玉的身边儿··荆白玉低声说:“我们在这里等着,若是厉长生出了什么事儿,还能有个照应呢。”
“可……”窦延亭一向磊落的很,如今这偷鸡摸狗的模样,着实让他老脸一红··荆白玉侧目瞧他,道:“你想啊,陆轻舟也在旁边那屋里,若是那土匪头子想对他不轨,你不是还能冲上去救他嘛”·“可……”·窦延亭又是一顿语塞,心说太子殿下才说过,男人与男人如何吃亏怎么现在就不是这话儿了·再者说了……·窦延亭回想了一下。
那二当家的萧拓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习武人才,若非落草为寇,而是入了军营,恐怕如今当个校尉不在话下·至于那大当家的陈均年就……·陈均年高高瘦瘦,说话倒是豪爽的厉害,其余全不够瞧的。
陈均年与陆轻舟若是真的站在一块比对,也就半斤八两不分伯仲,指不定陆轻舟还要比陈均年高上那么一点点儿·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陆轻舟也不一定是吃亏的那个。
荆白玉笑眯眯的仰头瞧着窦延亭,道:“现在陆轻舟可是你媳妇儿呀,你要保护好你的媳妇儿,知道吗”·“太子殿下取笑窦某了。”
窦延亭有些个不好意思··且说那面厉长生入了二当家萧拓的房间,萧拓请他入席而坐,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厉长生也不着急,先说上一方开场白,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这感谢的话的确是要说一箩筐的。
萧拓忽然道:“厉兄弟,我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想必厉兄弟并非什么富贾人家出身,而是做官的罢指不定还是个大官·”·厉长生稍有些意外,却应对自如,笑得甚是友善,道:“二当家好眼力,厉某人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时局如此,迫不得已罢了,还望二当家莫要责怪。”
这萧拓看起来五大三粗,颇像个有勇无谋之辈,如今在厉长生眼里看来,倒像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指不定一直便在装傻··萧拓道:“厉兄弟知道那些个假土匪的动向,我本瞧你带个孩子,不论是什么人,恐怕也是翻不出天去的,这才将你带回山寨,但是……”·但是如今出了许多变故,陈均年一见钟情的姑娘,还有姑娘的夫君,竟然也都与厉长生认识,这事情变得愈来愈复杂。
萧拓又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听厉兄弟的意思,是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打入那三游城去,是也不是”·“无错·”厉长生坦然的点头。
萧拓眯了眯眼睛,说:“我们……”·他话未落点,厉长生已然打断,笑着道:“二当家莫要急着拒绝·上山的路上,听那些个土匪朋友说,二当家的父亲,乃是被三游城中那赵梁王所杀。
二当家与赵梁王有杀父之仇,难道二当家便不想报仇”·“嘎巴——”萧拓攥拳,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他看起来十足恼怒,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萧拓自然是时时刻刻记在心间,只是……·萧拓冷静了一会儿工夫,道:“厉兄弟无需使用甚么激将法,就算我答应了厉兄弟,带领一众兄弟杀入三游城,那又有什么用处我这里不过八千匪众罢了,三游城内又有多少就算侥幸打了进去,怕是连那赵梁王一片衣角也碰不着,反而白白葬送了一干兄弟的- xing -命。”
果然,萧拓只是看起来憨厚老实罢了,其实心思并不粗犷··厉长生道:“二当家说的在理,但这次我来寻二当家,便是为二当家指一条明路·”·“什么意思”萧拓问道。
“二当家可知道,如今三游城内还有个大人物,他是谁”厉长生故作神秘的说··“是谁”萧拓有些个不解。
厉长生笑着道:“正是大荆的九五之尊·”·“你说甚么”萧拓有些诧异··厉长生突然和盘托出,竟是将皇上也在三游城的消息说了出来,可着实将萧拓吓了一跳。
皇上远在千里之外的,如何突然就来了三游城这消息一点也未有听说过,萧拓着实怀疑的很··厉长生继续说道:“不只如此,皇上中了女干计,如今是被困三游城中,被那赵梁王扣押于此。”
“这……”·萧拓不敢置信,一时觉得厉长生说得颇为诡异··厉长生道:“二当家说得无错,就算是倾尽山寨所有兄弟,恐怕也无法将赵梁王如何。
但是眼下可大不相同,皇上被困三游城,若是二当家肯稍尽绵力,皇上一旦平安无事,那决计是饶不得赵梁王的·到那时候赵梁王人头落地,便是二当家报仇血雪恨之时。”
萧拓眯着眼睛,一时没有作答,他似乎在冥想厉长生的话···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萧拓半晌才看了厉长生一眼,道:“你这人油滑的紧,我如何能相信你”·厉长生笑着道:“二当家可瞧见我身边的那孩子了”·“自然瞧见了。”
萧拓道··厉长生说:“不瞒你说,那孩子便是当朝太子荆白玉·”·“什么”萧拓又是一阵惊讶,道:“他不是你侄儿”·厉长生但笑不语。
萧拓脸上又是一阵变化莫测,若那孩子真是小太子荆白玉,如今太子在他们手里头,也不怕厉长生说谎骗人··厉长生道:“二当家的消息灵通,这里又临近三游城。
二当家不妨让兄弟们去打听打听,弄一副太子殿下荆白玉的画像回来,这般一比对,不就知道我是否在诓骗二当家了”·“他真是太子……”萧拓迟疑了一阵,道:“你到底是何人你暴露了太子的身份,就不怕我们起了歹心,对太子不利”·厉长生仿佛胜券在握,道:“二当家虽是土匪,但厉某人观二当家的行事作风,并非什么女干诈小人,那是信得过之人。
况且……太子殿下如今只是半大孩童,二当家决计不会丧心病狂的,对一个孩童下手罢”·萧拓瞧着厉长生,道:“你倒是懂我。”
萧拓乃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在三游城附近口碑是极好的·远近百姓都对柏安山上的土匪赞不绝口,厉长生寻思着或可一搏··这赌注下的的确有些个大了些,但若是不够大不够狠,又如何有翻盘的机会,厉长生从来不屑于挣些蝇头小利。
厉长生游说道:“如今太子殿下就在眼前,若是二当家能助力太子殿下与皇上脱困,想必自然会得到二当家想要的公道·”·“你容我想一想·”萧拓道。
厉长生抓住了萧拓的命门,萧拓的确想要报仇,这是他一直想做,却又没有能力办到的事情··但是……·若真选了这一步,搭上的便不是自己的命那么简单,还有陈均年,还有其他兄弟们的命。
萧拓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却也要慎重思考一番··厉长生道:“二当家请放心,这次并非让二当家与赵梁王的军队硬拼,自然也是要讲究一些计谋的·”·“你的意思是,你有好法子”萧拓问。
厉长生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这面厉长生与萧拓谈得是大有收获,而那面陆轻舟与陈均年进展也是不小··陈均年这个人,耳根子颇软,最听不得姑娘家温声细气的求他。
陆轻舟来的时候,厉长生已然与他说了要怎么办,照着说便是··陆轻舟虽不愿意,但也不好打乱了计划,耐着- xing -子“哼哼唧唧”的在陈均年面前卖惨一番,果然陈均年是心疼得心肝肉跳。
不多时,陆轻舟终于推门从陈均年屋里走出来,着实让他松了口气··“小娘子,等等”·陈均年亦是追了出来··那面荆白玉抱着小老虎看热闹,立刻伸手拱了拱窦延亭,说:“看看,你媳妇儿出来了。”
“太子殿下……”窦延亭一脸欲言又止··就瞧那陈均年追将出来,竟是一把拉住了陆轻舟··陆轻舟吓得“哎呀”叫了一声,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开了锅。
“你做甚么”·这一声质问铿锵有力,却不是陆轻舟说的,陆轻舟也无有这般威严的声音··荆白玉全无反应过来,他身边的窦延亭已然冲了出去。
“诶……”·荆白玉来不及叫他,心里感叹着,窦将军的功夫就是好·窦延亭冲出来,一把挥开陈均年拉着陆轻舟的手,将陆轻舟护在了身后。
“哎呦喂,疼·”陈均年感觉手臂差点骨折,不屑的道:“我能做什么我可是正人君子·倒是你,长得五大三粗,丑陋无比,竟然能讨到这么漂亮的媳妇儿,真是……真是老天爷瞎了眼睛啊”·“噗嗤——”·荆白玉头一次听人说窦延亭将军长得丑陋无比,躲在树后面捂嘴笑出了声来。
陈均年又说道:“小娘子,若是日后你夫君对你不好了,你只管来找我,我一定会……”·“不不不·”·陈均年话犹未了,那面陆轻舟已经赶忙摇头又摇手,躲在窦延亭身后,焦急的说道:“他……他对我挺好的,不不,是特别好,再也没更好了所以,所以……”·陆轻舟这是想要赶紧摆脱瞎了眼的陈均年,所以开口着急忙慌的。
而陈均年一听,心中酸溜溜不止,还当陆轻舟是爱惨了他那夫君,容不得旁人说他夫君一句的不是··荆白玉在一面笑的不行,觉得这事儿也太有趣了一些··他正笑的欢实,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厉长生与二当家萧拓走了出来。
荆白玉一瞧厉长生出来了,立刻跳了起来,快速的跑到厉长生身边,还拉住了他的手··小老虎赶忙跑着追上去,在小主人身边转来转去的··萧拓瞧了一眼跑过来的荆白玉,又看了一眼他与厉长生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并没有开口说话。
陈均年倒是说:“二弟,你怎么的与厉兄弟在一块”·“说了些事情·”萧拓道··陈均年一听他说的含糊,顿时百爪挠心的,说:“是什么事儿”·萧拓道:“大哥随我来。”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陈均年不解,但最后仍是跟着萧拓进了房间···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陆轻舟见陈均年终于走了,这才松出口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可吓死我了。”
“你没事罢那土匪头子,可对你怎么样了”窦延亭有些不确定的瞧着他··陆轻舟瞬间甩去一对白眼,道:“我能有什么事儿你真当我是个姑娘,是不是他还能占我便宜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窦延亭道··荆白玉在旁边不嫌乱的道:“可是方才,那土匪头子的确占了你便宜呀他摸了你的手”·“好了好了,我们进屋说话。”
厉长生招呼着亦是进了房间,将门关上··荆白玉迫不及待的问:“厉长生,情况怎么样”·厉长生一笑,道:“小心隔墙有耳,叫叔叔。”
“又来这一套……”荆白玉不情不愿,总觉得叫叔叔什么的,有点莫名奇奇怪怪的,不过为了大局考虑,还是乖乖的说:“叔叔,情况怎么样呀你倒是说呀”·厉长生也不再卖关子,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番。
他这一开口,荆白玉瞬间跳起老高,喊道:“厉长生你都和盘托出了你还让我叫你叔叔,你是不是故意的”·厉长生满面微笑,道:“太子殿下果然聪慧。”
“你你你,你这个大坏蛋”荆白玉气愤的挥着小手,说:“小猫儿,咬他·”·“嗷呜”·小老虎果然听话,立刻扑过去就要给主人出头。
只不过,厉长生一摆手,瞬间将小老虎制住,小老虎毕竟太小了,呲着小牙,也无法将厉长生怎么样··最后小老虎委屈巴巴的躲回了荆白玉身后,只是探着头对厉长生叫唤两声。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莫闹了,还有正经事·”·“明明是你闹的·”荆白玉控诉道··“是是是,全是我的不对。”
厉长生笑得又是那般宠溺··荆白玉只觉厉长生那副表情,仿佛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气得他都不知要如何才好··窦延亭找到了空隙,赶忙道:“就算这帮土匪要帮我们,但如何今日三游城,还是个问题,厉大人可想到了办法”·“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厉长生道··“那要怎么办”陆轻舟按捺不住的问··厉长生笑着说:“自然是趁着赵梁王不备,找人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比较好。”
“啊”陆轻舟惊讶的说:“三游城内,还有人能放我们进去是谁”·荆白玉听得也是一头雾水,一时想不到什么人物。
厉长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窦延亭的身上··窦延亭不确定的道:“厉大人是说……我”·厉长生点点头。
陆轻舟第一个笑出声来,道:“这窦将军虽然神勇,可他现在与我们一块同在土匪寨里,又不在三游城内,况且他只能调遣最多五十人马,手中又无虎符,哪里能帮我们打开城门”·陆轻舟问到了点子上,荆白玉露出思索的表情,迟疑的说:“你的意思是,要窦将军先行入城”·“啊”陆轻舟又是吃了一惊,道:“这……会不会太危险了”·窦延亭倒是当机立断,抱拳说道:“卑将愿往”·想要里应外合,首先必须有个人在三游城内才可。
厉长生所说的这个人,自然是就是窦延亭最佳··窦延亭乃是护送皇上的将军,若是他突然出现在三游城外,赵梁王决计是会迎着他入城的··厉长生笑着道:“如今皇上在城内,赵梁王手中还有个假太子,简直天时地利占全,但还差一点,让他夜不能寐的,便是窦将军您了。
赵梁王虎符在手,却也不得安心,生怕窦将军您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会知晓他的计划,调配了兵马过来,一举将他三游城攻破·试想想看……”·厉长生说到这里顿了顿,露出个凉飕飕的笑容,这才继续道:“若是窦将军一个人出现在三游城外,赵梁王是否会欢心坏了定然一百二十个喜悦,恨不得亲自迎着窦将军入城去呢。
只要窦将军入了城,便掉入了圈套之中,赵梁王高枕无忧,谁也无需再怕·”·“的确是这个道理·”荆白玉道:“窦将军想要入城,不是难事儿。”
窦延亭沉思片刻,道:“好,就这么办·我虽只能调配最多五十人,但是若能成功声东击西,想要偷袭从内打开城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外面的事情,就全都交给厉大人您了”·“窦将军请放心。”
厉长生拱手道··陆轻舟面露担忧之色,最有一咬牙,道:“好,如今也无有其他办法·那我随同窦将军一并过去,也好有个照应·”·窦延亭大为吃惊,道:“陆大人不会武艺,随同我去,岂非羊入虎口这万万不可,还是留在此处为妙。”
“我说窦延亭啊,”陆轻舟瞧见他就气儿不打一处来,说:“你是真把我当女人了,还是真把我当你媳妇儿了我安不安全,又不用你负责任,我一个大男人,自然能自己保护自己。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还不是被我扛着东跑西跑的·果然啊,你还是昏迷的时候,比较惹人爱见”·窦延亭被他抢白一通,尴尬的道:“窦某人并非这个意思,是真心诚意的担忧陆大人而已。”
“用不着·”陆轻舟豪爽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如今还穿着女装,这动作实在是……辣眼睛的很··陆轻舟道:“我虽不会什么武功,但是好歹能说会道。
等你进了三游城,身边只有五十人,还需要声东击西,一面缠住赵梁王,一面从内打开城门·你说你可有十足把握”·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我……”·窦延亭只说了一个字,陆轻舟全不给他继续的时间,道:“看罢,你若是一个不甚失了手,太子殿下与厉大人接下来的计划,可就全要被你给毁了,你可担待的起所以说,如今我乃是至关重要的一招棋,多我一个决计可多两分胜算,少我一个指不定满盘皆输”·陆轻舟果然是能说会道,尤其遇上窦延亭这样的实诚人,顿时把窦延亭给堵得是哑口无言,根本一句也是回不上的。
厉长生干脆便拍了板子,免得这两个人再吵起来··厉长生道:“如此也好,太子殿下您觉得,此计可行”·荆白玉小大人一般,略微沉思一阵,道:“好,若是成功,各位定然重重有赏本太子的身家- xing -命,可就都交在各位的手里了。
切莫叫人失望啊……”·“敬诺·”众人齐声回答··这面厉长生与大家商量了一阵,那面萧拓也拉着陈均年说了阵话··陈均年也有一副玲珑心肝,他早就瞧着荆白玉那小孩子不一般,但却着实万万也无想到,那半大的孩子竟然是当朝太子。
陈均年咧嘴一笑,道:“哎呦,这倒是好了,若是咱们帮了太子殿下,指不定咱们的土匪寨子就能飞黄腾达了,大家伙都能过上好日子·”·“大哥……”萧拓似乎对陈均年的话,不甚赞同,说:“这事情非同小可,若是一不小心,不只是弟弟- xing -命不好,恐怕还会连累了大哥,还有各位兄弟。”
陈均年大大咧咧,全不做一回事的模样,道:“怎么的你是觉得大哥我这些年跟着你过得挺安稳”·“这……也不是。”
萧拓一想,便明白陈均年是如何想的··他们占山为王,的确愈来愈是壮大,在外人眼中风光一时·但他们总归是土匪,说出去不好听,正规军亦是随时想着剿灭他们。
他们土匪过的日子,那是刀头上舔血,谁也不敢说明日如何··陈均年伸手拍了拍萧拓的肩膀,道:“其实我知道,你不想一直做土匪,你心中也想着有一日可以建功立业,是也不是”·当初陈均年之所以带着金银珠宝返回山寨,其实是想要给萧拓一笔钱,让他好离开这里,可以去展现他的才能与抱负。
只可惜萧拓最终还是未有离开··他的确可以离开,可山寨里那么多兄弟,等他走了之后,恐怕一盘散沙,很容易被正规军剿灭了去,到那时候……·萧拓是个重感情的人,不可能放下大家一个人离开,去施展他的才华与抱负。
陈均年又道:“若是你真的助力太子,那指不定便可以讨到一个人情·往后里,这些土匪兄弟们,或许就能改头换面,成了正规军也不一定·”·陈均年说到了萧拓的心坎里,这是他做梦也想的事情。
昔日里仿佛天方夜谭,今天却有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陈均年见他不语,道:“大哥我是支持你的不如这次,我们便放手一搏”·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三游城的王宫之中悄无声息,却突然被急促的脚步声击碎··“陛下陛下”·皇上窝在榻上,被身边寺人的声音吵醒,着实有些个不耐烦,呵斥道:“做甚么大呼小叫的”·寺人“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道:“是窦将军回来了窦将军说有大事要向陛下禀报”·“窦延亭”皇上翻身坐起,道:“窦延亭他回来了”·就在这时,殿门轰然打开,窦延亭急匆匆快步而入。
皇上又惊又喜,只是见了窦延亭未经自己允许,便直闯而入,有些个面子不好看··皇上呵斥道:“窦将军,你怎么的越来越不懂得礼数了,朕何时让你进来的”·窦延亭单膝点地,抱拳行礼说道:“陛下,卑将有十万紧急的事情禀报陛下”·皇上瞧窦延亭表情严肃,不似是开顽笑的模样。
这回皇上又不及开口,窦延亭已然继续道:“赵梁王欲图谋反请陛下速速随卑臣离开赵梁王宫”·“甚么”皇上的眼睛瞬间瞪得犹如牛卵子一般大小,哈哈一笑道:“你说赵梁王造反这怎么可能,无有可能的事情啊。”
皇上并不相信,心里寻思着,自己被一伙土匪追赶,还是赵梁王及时出现,将他从危难之中救出,赵梁王如何可能谋反·若是赵梁王意图谋反,又怎么可能救他呢·除非……·“陛下有所不知,日前土匪皆是假的,乃赵梁王麾下士兵假扮,就是为了对付陛下您啊。”
窦延亭道··“这……”皇上心中有些个害怕了,他赶忙站了起来,说:“你说的可是真的”·无需窦延亭回答,皇上心中已有了打算。
他寻思着,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如眼下令窦延亭去点了兵马,他们连夜离开三游城去,也修整了几日,该是回都城的时候了·万事还是回到了都城才安妥一些·“朕命你……”·皇上话语才到这里,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
有人大力推开殿门,态度嚣张的闯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哈哈大笑起来··“赵梁王这般晚了,你来朕这里做甚么”皇上定眼一看,心中哆嗦起来,这来人可不就是赵梁王无疑·不只赵梁王一人,他身后带着一众士兵,少说亦有三十来人,鱼贯而入,瞬间将大殿包围起来。
赵梁王笑的爽朗,道:“半夜惊扰陛下,实在是孤的不该,陛下可万勿见怪啊·”·他说的一点子诚意也无有,在皇上面前态度不可一世,简直狂妄傲慢至极,皇上一见他这模样,心底才十足信了窦延亭的话。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赵梁王笑着打量他们,说:“好啊好啊,孤终于等到了·窦将军你可让孤好等啊,孤这几日派了不少人去找你,生怕你不露面,没成想你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来人”·赵梁王大手一挥,道:“去,把陵川王,还有什么冯夫人,和太子殿下,全都一并子请上来。”
“是大王”士兵领命,立刻退出大殿··皇上惊惧交加,道:“赵梁王你好大的胆子你到底要做什么朕可是皇上你小小一个赵梁之王,你以为这么点子人,便可以将朕拿住你也着实太过痴心妄想了罢你若是敢杀了朕,取而代之,旁的王侯定然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你恐怕就要得不偿失”·“陛下说的对陛下说的好啊”·赵梁王形容并不高大,也不比皇上年轻,看起来便像个精明的老头子,胜在身子骨硬朗,野心亦是不小。
他喋喋而笑,一开口便是- yin -阳怪气,并不将皇上的震怒放在眼中,那语气之间反而掺杂着三四分的嘲讽在内··赵梁王抚掌说道:“皇上提醒的正是·但是皇上莫要误会了孤的意思孤并非要造反相反的,孤这是在平乱啊”·“什么平乱”皇上呵斥道:“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敢犯上作乱”·赵梁王道:“来人,将东西给皇上呈上。”
有侍卫恭敬的递了一把大刀过来,赵梁王“呼”的一声,将大刀舞起·别看他干瘦矮小,但年轻时亦是在沙场上征战过的,武艺的确不差··皇上吓得后退了一步,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还以为赵梁王这是要一刀砍了自己的脑袋瓜子。
“窦将军护驾护驾”·皇上惊恐的大喊着··窦延亭抽出腰间佩剑,呵斥道:“大胆”·赵梁王呵呵而笑,说:“误会了误会了,孤只是想叫皇上瞧一瞧这大刀。
皇上请看,这乃是日前山匪所用武器,陛下可看清楚了这刀上是刻有统一的纹饰”·皇上定眼一瞧,果然隐约瞧见什么纹饰,但他此时此刻躲在窦延亭身后,根本不敢上前,哪里能看的清楚。
就听赵梁王笃定的说道:“其实那群土匪,乃是假的他们皆是陵川王荆博文麾下死士这些武器便是最好的佐证,武器上面都刻有陵川王独有的标志”·“什么”皇上乍一听都懵了。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横插而入,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赵梁老儿,我呸随随便便找个什么破武器便诬赖于你爷爷我,你算个什么东西”·随即有人“踏踏踏”快步而入,可不正是陵川王荆博文。
也着实是不禁念叨,说着他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来的不只是荆博文一人,还有谋主孟云深··他们两人先行进入大殿,随即后面人数更多·冯夫人一脸迷茫的走了进来,她全不知这深夜皇上召见,到底是为了何事。
不过冯夫人定眼一瞧,突然见到自己大哥窦延亭在场,当下大喜过望··冯夫人快步跑了进来,道:“大哥大哥你来了皇上叫人寻了你好几日了可算是把你找回来了。
大……大哥,你这是做些什么”·窦延亭手中持着长剑,剑光反- she -着微弱的烛光与月光,看起来森然无比··冯夫人欢喜之后,便觉得事情恐怕不妙,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最后进来的还有太子荆白玉,他被几名侍卫簇拥着,走进来也不言语,直接躲进角落,仿佛很是害怕的模样··窦延亭顾不得回答冯夫人的问话,目光在那太子荆白玉身上转了一圈,止不住眯了眯眼睛。
如今小太子荆白玉正与厉长生在一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眼前这太子殿下乃是个假的,模样长得的确有七八分的相似,尤其他一直垂着头,似乎不怎么希望旁人注意到他,便更是无法瞧得真切。
这假太子乃是赵梁王找回来的,寻了个貌有相似的小孩顶替·假太子一回来,便声称自己染了风寒,闭门不出·伏侍的寺人宫女,又都是王宫之中,赵梁王所指派,全不可能有人发现太子殿下乃是假冒。
而再说皇上,他虽是小太子荆白玉的亲生父亲,但平日里见荆白玉的时间次数并不多,远不如贴身伺候荆白玉的宫人亲近··皇上才受了大难,心中正是忐忑,听说荆白玉病了不愿见人,只是觉着荆白玉亦是受了刺激,所以心中害怕,并无多想什么。
那面赵梁王为了不打草惊蛇,选择先安抚着皇上,等到将所有人全部抓住,再一网打尽,所以起初只是好吃好喝的供奉着皇上,寻了不少美女伏侍,好叫皇上乐不思蜀,无有察觉什么端倪。
这么一来,皇上果真无有发现小太子荆白玉乃是假冒,到现在还被蒙在鼓中··“来的正好”·赵梁王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道:“人都到齐了,着实太好了。
大家看看,这陵川王荆博文便是叛变造反之人,孤已然拿到了证据·所以说啊,陛下,想要造反的并不是孤,而是荆博文相反的,孤可是帮助皇上清清除反贼的大功臣至于……至于荆博文叛变之时,皇上您会不会被刺身亡,这可便不好说了。”
赵梁王- yin -测测一说,皇上止不住的浑身打寒颤,他心中又是害怕又是紧张,赵梁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找好了借口想要除掉自己··如今殿内殿外都是赵梁王的人,而皇上的人则是……·寥寥无几。
“你这老头子,忒也猖狂自大”·荆博文被他气笑了,说:“你以为陛下会相信你的鬼话依我看来,这些个事情,恐怕都是你搞出来的你竟用心如此歹毒”·“大王,莫要冲动……”·谋主孟云深拉住荆博文的手腕,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他们深夜被皇上突然传召而至,本是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急匆匆赶来,并无太多准备·如今倒的确是发生了大事,却不是因着皇上,而是因着赵梁王。
赵梁王想用荆博文做替死鬼,可是做足了准备的,一时冲动根本不占上风··“博文博文”皇上立刻说道:“你是朕的亲弟弟,朕当然相信你快,博文,你将这反贼叛党给朕杀了对对,窦将军乃是天下第一的战神,速速将这判罪给朕拿下”·窦延亭的确厉害,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但如今窦延亭受伤颇重不说,这大殿之内的士兵就不只十人,更别说大殿之外的··“莫要轻举妄动·”赵梁王根本不害怕,道:“窦将军再厉害又能如何你们已然被瓮中捉鳖,现在便是孤说了算数。”
皇上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抓着根救命稻草便死死不肯松手罢了··今日的皇上比哪一日都要慌乱的很,他眼见恐吓赵梁王无有效果,只好改了怀柔政策,道:“赵梁王啊,你可要想清楚了,莫要为他人做了嫁衣啊就算朕死了,你这小地方能有多少兵马,还不是给了旁的人一个机会,叫他们称心如意了去你……你想好了啊,你今儿个若是能回头是岸及时收手,朕便……便既往不咎既往不咎”·“这……”赵梁王露出一脸苦思冥想左右为难的模样,随即哈哈一笑,道:“这就不劳陛下- cao -心了。
若是陛下不幸被反贼荆博文杀死,那么孤自会拥立太子登基继承大统”·“太子”皇上狐疑的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假太子,道:“你莫是想用朕的儿子做傀儡朕的儿子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是不会屈服与你的”·“是吗”赵梁王当下一转身,满脸和蔼的对假太子招了招手,道:“来,太子殿下,到孤的身边来。”
那假太子垂着头,听到赵梁王的话,便乖乖走了过去,一丝犹豫也无有··赵梁王很是慈爱的牵着那假太子的手,说:“皇上啊,看来你是多虑了,你瞧太子殿下与孤甚是亲近呢”·“这……不可能”皇上震惊的差点跌倒在地。
窦延亭赶忙扶住皇上,道:“陛下,那太子殿下是假的·”·“假的”皇上定眼仔细一瞧,果真心里咯噔一声,说:“是假的假的他不是朕的玉儿”·这话将赵梁王又给逗笑了去,道:“皇上如今才发现太子殿下乃是假的,会不会太晚了些”·“你……你这卑鄙小人”皇上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赵梁王道:“皇上您去了之后,太子殿下便会继位大统,到时候孤便是摄政王·等再过段时间,朝廷内外安稳了,孤再请新皇退位,禅让于孤,这岂非皆大欢喜”·众人听着都是心中一凛,只觉毛骨悚然。
荆博文气得牙根痒痒,低声对旁边的孟云深道:“这赵梁老儿如何弄来一个小娃娃,长得倒是与太子殿下颇为相似·”·“恐怕……”孟云深道:“赵梁王想要谋逆已久。”
“这不对啊·”荆博文不解的道:“赵梁王如何知道皇上行程的计划的如此周祥·”·孟云深道:“刨根问底不是时候,眼下如何脱险才是至关重要。”
“要如何脱险才可”荆博文问··赵梁王占足了优势,十足狂妄模样·他拍了拍手,道:“好了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接下来便是该送各位上路。”
赵梁王转头去问身边的侍卫,道:“人可都叫来了”·侍卫抱拳回禀道:“大王,还少两个人·乃是太子身边的詹事陆轻舟,还有中常侍厉长生。”
“哦”赵梁王冷笑一声,说:“不打紧,一个詹事一个寺人,能翻出什么天去·你命人再去寻找,寻到了人便立刻杀了不留活口”·“不要啊不要”·侍卫还未领命,那面突然有人尖声喊起了不要。
就瞧有人从外面急匆匆跑入,一把抓住了赵梁王的袍子,道:“你说过不会伤害陆郎的你答应过的我帮了你那般多,你不可食言”·是个女子,穿着精美华丽的衣裙,模样十足动人,瞧着亦是眼熟的很。
在场众人见到那女子,都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冯夫人第一个止不住的大喊一声,道:“邹美人怎么是你”·那突然冲杀而入的,可不就是邹美人。
“怎么是你”皇上也震惊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应该在皇宫之中才对·”·邹美人并不在皇上秋猎的队伍之中,这次秋猎只带了冯夫人与詹夫人两位妃子,邹美人平日里不甚受宠,这等好事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的。
只不过这次秋猎的猎场,正好路经邹家,邹家又是当地的名门大户,山庄条件颇为不错,皇上便在邹家少做休息,将邹家当做落脚行宫罢了··皇上眼看着邹美人出现,那是十足惊讶。
赵梁王却无有半丝可惊的,不耐烦的伸手一挥,将邹美人直接推倒在地··邹美人不会功夫,“哎呀”一声,狠狠摔在地上,顿时便眼泪汪汪了起来,道:“赵梁王你竟说话不算数为何要害我陆郎的- xing -命早知道你是这等卑鄙小人,我也不会帮你”·赵梁王冷笑一声,说:“那陆轻舟乃是太子的人,留着岂不养虎为患我日前不过骗骗你罢了,你竟当了真瞧瞧你这样子,皇上的妃子不做,满心皆想着一个小小的詹事,着实可笑之前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眼下也没什么用处了。”
“这邹美人……”荆博文已然看傻了眼,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原来是她”谋主孟云深亦是惊讶不已,但想想又觉得恍然大悟。
邹美人原本就不钟情于皇上,进了宫反而亦是想念陆轻舟那情哥哥·邹美人一心想要嫁给陆轻舟,但眼下却只能老死宫中,她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一次皇上落脚邹家,倒是恰巧给了邹美人一个机会。
赵梁王早有谋反之心,听说皇上秋猎之事后,便立刻悄悄联系了邹美人,希望邹美人能与他联手··赵梁王答应邹美人,若是皇上真的死了,便叫新皇放她出宫,更有甚者,可以让新皇成全邹美人与陆轻舟两人,给他们指婚。
邹美人听了心动不已,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赵梁王早有打算,让邹美人安排打点一番,将赵梁王的人马安插进邹家山庄,好用以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将皇上身边布防人手都摸得一清二楚。
归途之上,皇上突然想要改变行程抄近路,亦是赵梁王的功劳··赵梁王叫邹美人提前收买了皇上身边寺人,让寺人到皇上面前去出主意,就说走了近路可早些回京,何乐而不为·皇上果然觉得不错,当下便要抄近路回京。
假土匪已然提前准备妥当,还正赶上老天爷帮忙,当日里下起了大雨来,大部队提前安营扎寨··之后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亲生经历过,简直噩梦一般··邹美人趴在地上大哭不止,道:“你为什么这样我就只这么一个要求,我可是帮了你的啊我只求你放过陆郎罢,让我和他一起离开这儿便是了”·“你,你”皇上气得浑身颤抖,道:“你这刁妇都是你害了朕朕要杀了你”·赵梁王哈哈大笑,道:“皇上,您如今还能杀了谁啊来人,还是叫咱们先送皇上上路为妙。”
“不不”·皇上立刻慌了,躲身在窦延亭身后,道:“不要杀朕,窦将军护驾快保护朕”·窦延亭手中握着长剑,“嗤”的一声,呵斥道:“谁敢上前”·“窦将军,”赵梁王道:“孤敬重你是个英雄人物,不如这般,你投到孤的身边,日后孤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窦延亭冷笑一声,道:“你不过一个反贼,莫要说那大话·”·“怎么的”赵梁王道:“我是反贼,那你身后的皇帝又是什么不过一个好大喜功,好色无度的昏君罢了今日我杀了他,反而是遵从天意”·赵梁王说罢了,大喊一声:“来人给孤将他们拿下一个不留”·赵梁王也知道窦延亭过于神勇,所以不敢上前直接动手,叫了士兵包围他们。
“且慢·”窦延亭突然开口··“怎么的”赵梁王哈哈大笑,道:“窦将军可是迷途知返了”·窦延亭一脸冷漠模样,道:“只是想叫你回头瞧瞧。”
“回头瞧瞧”赵梁王难得露出纳罕模样,果真回头去瞧··背后殿门紧闭,什么也是无有,赵梁王更是纳罕,道:“瞧什么你莫不是想要拖延时间”·“轰隆”·一声巨响,反复滚雷劈下,惊得众人一凛。
殿门霎时间被大力撞开,一个笑盈盈的声音道:“叫你回头瞧瞧本太子·”·“什么”·赵梁王着实吓了一跳,根本反应不过来,一脸木讷的望着殿门。
有人将殿门撞开,就瞧一个小小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可不正是小太子荆白玉,还有厉长生两人·荆白玉笑眯眯的抬了抬下巴,瞧着呆若木鸡的赵梁王,道:“怎么的见到本太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厉长生止不住瞧了一眼身边的荆白玉,总觉得小太子恐怕是被自己给带坏了去。
赵梁王全无喜色,反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道:“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来人来人”·“喊什么喊”·“哎呦喂,这王宫就是不一样。”
“是啊,比咱们寨子里好看多了·”·“你瞧,那是不是金子做的,老有钱了”·赵梁王想要喊殿外的士兵进来,却无有人回应他的命令,反而进来了一群说笑不停的乌合之众。
二当家带着一众兄弟,一个个手持大刀冲了进来··而他们大哥陈均年则是笑眯眯的,一步三摇晃,一步三感叹的走了进来·他连一柄武器都没拿,整一个溜大街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怎么进来的”·赵梁王心中有些慌了神,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和气焰。
厉长生笑了,道:“大王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这可叫我们如何回答”·“厉大人,你可算是来了”·那面窦延亭瞧见厉长生,着实松了口气,随即禁不住问道:“陆大人可在他现下如何”·荆白玉见窦延亭紧张的样子,就想要逗他一逗,果然与厉长生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特别喜欢戏弄人。
荆白玉道:“窦将军放心,你媳妇好的很呢,全无危险·”·之前窦延亭带着陆轻舟两个人入了三游城,果然未有受到阻拦,顺顺利利的便进了来·赵梁王早已等候他们多时。
入城之后,窦延亭与陆轻舟立刻兵分两路·窦延亭负责吸引赵梁王的注意力,赶往皇上身边护驾·而陆轻舟则是拿了窦延亭的令牌,去调配窦延亭麾下亲信五十人。
虽说他们无有虎符在手,但是眼下只需要里应外合,用的那是一股“巧劲儿”,并无需太多人马,人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力打草惊蛇··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陆轻舟拿了令牌,亲信见的确是窦将军之物,对陆轻舟言听计从不疑有他。
陆轻舟这文职都一次带了五十号兵马,那感觉竟着实还不赖··一队兵马轻装践行,趁着月黑风高,立刻摸向城门,趁其不备袭击了守城士兵,拿住了他们的副尉。
如此一来,陆轻舟一声令下,三游城城门便轰然打开··而此时此刻,外面厉长生已然带着小太子荆白玉和陈均年、萧拓,与一大帮子足足八千土匪而至,正正好兵临城下·大家伙不费吹灰之力,见城门已然打开,立刻提着大刀快速杀入城内,简直畅通无阻,直奔赵梁王的老巢皇宫。
城门失守,这事情着实骇人听闻·王宫之中的确有不少守卫士兵,可哪里会有八千之众不过最多两千侍卫罢了··赵梁王的其他军队士兵倒是人数众多,却皆在城郊驻扎,就算立刻赶来,亦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总要个把时辰才可赶来。
这么一来,厉长生与荆白玉,带着一帮子土匪,简直畅通无阻,杀入王宫,将所有侍卫都弄了个措手不及··赵梁王正在殿内恐吓皇上,心中好不高兴喜悦,哪里听到外面什么异动,况且大门紧闭,殿门厚重无比,隔音效果着实不错,他万万也无料到,外面已然在他欢喜之时改天换色。
厉长生着二当家萧拓带人将宫中两千侍卫尽数拿下,费了些个时辰,果然控制了局面··厉长生笑得温和体面,对赵梁王道:“为大王引荐,这位乃是大王三游城外柏安山上的大当家陈均年。
另外一位,大王恐怕瞧着眼熟,乃是柏安山上的二当家萧拓·说起来二当家与赵梁王您还是有些渊源的·昔日里您派人杀了他的父亲,或许您还记得”·“孤……”赵梁王哪里会记得这种小事儿,道:“孤全不知道这种事情这里是孤的王宫,你们速速退下否则孤便不客气了”·“哎呦呵”陈均年浮夸一笑,道:“怎么个不客气的法子你这阶下囚做得忒也没个成见,这若不是王宫,我还不惜的进来呢”·“莫要与他废话。”
小太子荆白玉四平八稳的走了过去,道:“萧拓,既然你与赵梁王昔日有恩怨,那今儿个,本太子便给你个好处·这赵梁王犯上作乱,理应当诛他的脑袋,便由你来取”·“萧拓,”萧拓眯了眯眼睛,趁着表情道:“多谢太子殿下。”
“不不不,不要杀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孤是要当皇帝的,孤什么都有,你要什么,孤都给你”·“不要杀……”·赵梁王筛糠一样的大喊着,一行喊着一行后退,想要逃窜离开大殿。
然而他话音未有落点,已然人头落地··那萧拓丝毫未有含糊,银光一划手起刀落,快准狠的一刀下去,直接将赵梁王的脖子砍断··厉长生一见,赶紧踏上两步,用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小太子荆白玉的视线,以免荆白玉看到什么过于血腥的场面。
荆白玉面不改色,他心里虽抖了一下,但脸上不愿意表露出来,反而说道:“厉长生,我不怕,我又不是小孩子·”·厉长生露出一个与满地鲜血全然不同的温和笑容,道:“长生知太子殿下不怕,只是唯恐弄脏了太子殿下的衣袍而已。”
他说罢了,轻轻推了推荆白玉,小声道:“太子殿下快去向皇上问安罢·”·荆白玉点点头,赶忙大步走过去,小大人一般道:“父皇,儿臣护驾来迟。”
“玉儿”·皇上怔愣了半晌·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但这紧要关头,所有的事情都来了个大反转,叫皇上云里雾里,着实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如今荆白玉到了跟前,这么一说话,皇上才欣喜的喊道:“玉儿真的是玉儿你来的好啊,来的太好了真是朕的好太子。”
荆白玉得了父皇表扬,心中却有些个欢喜不起来··他瞧见有个小孩子,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定然是赵梁王寻来的假太子无疑··那孩子的确与荆白玉有些个相似,但是……·但是自己乃是皇上的亲骨肉啊,乃是皇上唯一的子嗣……·父皇竟是无有发现那是假冒的太子……·荆白玉心里感觉怪怪的。
赵梁王已然人头落地,王宫之中的侍卫又都被土匪控制住,危险过去,众人心中着实松了口气··“陛下陛下……”·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邹美人赶忙爬了起来,道:“陛下饶了妾罢,妾是被人利用的,妾只是一时糊涂罢了”·皇上差点忘了邹美人这帮凶,此时此刻眼见着邹美人,恨不得能喷出火来,道:“你这不守妇道之人还有脸叫朕饶了你”·荆白玉与厉长生错过了一场狗血戏码,并不知道邹美人的事情。
荆白玉眼见邹美人竟然突然出现,惊讶的小声说:“怎么回事,邹美人不是在都城吗怎么的在这里”·厉长生也有些不解。
说起这个,窦延亭全程在场,当然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他当下眼神古怪的看向身边的陆轻舟··陆轻舟今儿个头一次调兵遣将,他可是立了大功之人,正沾沾自喜,就被窦延亭给盯住了。
陆轻舟奇怪的道:“看我做什么”·那邹美人口中的陆郎,自然便是陆轻舟无疑··“没……没什么·”窦延亭只觉这话不好讲。
皇上被戴了绿帽子,这事情自然是不好讲的,忒也没得面子··陆轻舟全不知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嘟囔道:“莫不是伤到了头,神神秘秘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皇上挥手道:“来人将邹美人先行押下,回宫处置”·皇上面子疼的厉害,是再也不想瞧见邹美人的,赶忙将人打发下去。
随即皇上慈爱的拉着荆白玉的手,道:“玉儿,这些人是……你从何初弄来的”·这些土匪一瞧便不是正规军,穿着打扮不像,手里头拿着的武器不像,皇上一时间便搞不懂了。
他也不知柏安山是个什么地方,从未听说··荆白玉赶忙道:“父皇,这些义士乃是不满赵梁王暴虐之人·儿子与父皇走散,幸得这些义士相救,也幸得这些义士助力,才能攻入王宫,救父皇与危难之时啊儿子斗胆,请父皇赏赐他们。”
“对对,赏赐”皇上眼下大喜过望,自然是大方十足,笑着道:“自然要赏赐,黄金美玉,想要甚么尽可开口·”·土匪们今儿个见了皇上对面,还得到了褒赏,自然一个个兴高采烈,都煞是满足模样,止不住便抚掌喧哗起来。
皇上见了这场面,却也不生气着恼,又拉着荆白玉的手,道:“玉儿,这次你立了大功,朕亦是要奖赏你的·”·“儿子并无甚么功劳。”
荆白玉一副谦逊模样,道:“若不是厉长生在旁照顾儿子,为儿子出谋划策,恐怕儿子也无法这般快速与父皇相见·”·荆白玉说着,赶忙给厉长生递了个眼神过去。
厉长生规矩的叩拜在地,道:“是太子殿下过誉了·”·皇上一瞧,道:“原来是厉长生的功劳·朕就说,厉长生这个人是个顶不错的,有你在太子身边,朕最为放心。”
“你做的好,朕是要重重赏赐于你的,朕要升你的官职·”皇上上前亲自将厉长生从地上扶将起来,道:“今日起,朕予厉长生银印青绶,秩二千石。”
第46章 “打假”·皇上这口一开, 那些个土匪倒是先咋呼了起来,纷纷嘀咕着:“银印青绶比二千石这是甚么个官怎么全然听不懂”·“是个大官大官你们不懂。”
“这官有多大”·厉长生原本的中常侍已然秩千石, 又是皇上与太子殿下眼前的红人,宫里宫外皆是一堆人排队等着巴结厉长生,虽说他到底还是个寺人太监,却无有人再敢提起一句,一个个是再恭敬也无有。
而眼下,厉长生又升了官, 银印青绶秩二千石·日后若是还想要再升迁,那便是真二千石与中二千石两级·到了中二千石,就是俗话所说的位居一品, 剩下的便是封侯进爵,再无其他。
荆白玉一听皇上的话,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心头忍不住狂跳了数下··这秩二千石一般都是太守郡守之职,那可是一方长官,不只是治理一片土地,手中是要有兵权的。
厉长生乃是个寺人, 大荆并没有寺人去做太守的先河, 皇上恐怕并非要厉长生做太守, 厉长生八成还是要留在京中, 那么……·兵权……·荆白玉突然兴奋不已,自然是因着兵权。
厉长生乃是荆白玉身边的人,若是厉长生手中掌握了兵权, 也就是荆白玉手中掌握了兵权,他太子的位置,便不可同日而语··只是皇上仅开口说了,封厉长生一个银印青绶,秩二千石,其余的并没有多言,似乎是未有想好具体的官位,并未言明。
小太子荆白玉有些个抓耳挠腮的,心中踹了只毛兔子一般··而厉长生则是四平八稳,复又拜谢了皇上,不卑不亢镇定自若··皇上如今瞧了厉长生便高兴便安心,又见他气度不凡,更是觉着自己没有瞧错人,哪里有不欢心的道理·一场叛乱,着实有惊无险,这会儿天色还未有大亮。
皇上喜悦之后,就觉着有些个疲惫,仿佛下一刻就要虚脱,打发了众人,叫士兵严加防守,这才进了大殿去休息··那面厉长生跟随荆白玉从殿内退出,荆白玉也着实松了口气。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小臣先去安置一下陈均年和萧拓这些人,太子殿下请先安寝·”·“不要·”荆白玉伸手拉住厉长生的衣角,道:“我跟你一块儿去,我不要自己去睡觉。”
厉长生一听便笑了,弯腰低声在荆白玉耳边道:“小白可是舍不得叔叔”·“叔……”荆白玉被他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又占我便宜”·厉长生哭笑不得,道:“太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长生可从未有这般大胆。”
“呸”荆白玉跳着脚道:“你这人胆子大得很,而且心眼坏得很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将你看得透彻”·厉长生半真半假的道:“如此这般太子殿下竟然还要跟着长生,这岂不是……”·“就要跟着你。”
荆白玉未有半个磕巴,拽着他的衣角仍是不松手,道:“就算你是大坏蛋,我也要跟着你·”·厉长生道:“长生可要多谢太子殿下的厚爱了。”
这会儿陈均年与萧拓的八千兄弟都拥挤在王宫之中,简直要把王宫塞满·他们都是土匪出身,没受过什么教育,更没见过大世面,头一次进了王宫,一个个可都高兴坏了,仿佛参观一般,到处这边走走那面瞧瞧。
厉长生带着荆白玉过来,与陈均年和萧拓商议了一番,让他们先把兄弟们组织组织,莫要让他们在王宫之中乱走,以免出乱子··皇上答应了要奖赏陈均年与萧拓,萧拓想要带领兄弟们投奔,成为正规军,以后便不再做什么朝不保夕的土匪。
皇上的旨意虽然还未下来,不过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他们只等着进封便是··这一夜天色就要大亮,荆白玉终于挨到了软榻,累得已经够呛,一句话不多说,直接睡了过去。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等到快要晌午时分,荆白玉感觉脑内昏昏沉沉,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已然被刺眼的日光唤醒··“嗷呜嗷呜——”·荆白玉听到耳边奶声奶气的叫唤,还有毛茸茸的东西在他脸颊边蹭来蹭去的。
荆白玉顺手一抱,睡眼惺忪的道:“小猫儿啊,我的兔兔不在身边,你抱着就是沉了点·”·“嗷呜”·小老虎歪着头瞧荆白玉,似乎不太明白荆白玉说些什么。
荆白玉的心头宝兔子顽偶已然找了回来,不过就是太脏了一些·厉长生已然拿去叫宫人洗净,要等晒干干透之后,才能拿回来给荆白玉抱着··荆白玉习惯了怀中抱着兔子顽偶睡觉,昨儿个若不是太累,估计还有些个不习惯。
厉长生就在殿外,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音,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你来了·”·荆白玉瞧进来的人是厉长生,松了口气,复又抱着小老虎倒回榻上,继续懒着去了。
厉长生一瞧,笑着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忧,眼下已然安全,太子殿下大可安心·”·荆白玉点点头,这几日仿佛噩梦一般的逃亡,叫荆白玉心中害怕极了,回想起来历历在目,如今虽已都过去,却还是有些一惊一乍的。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既已醒了,可否要见见人”·“见什么人”荆白玉好奇的说:“陈均年与萧拓吗”·“这倒不是。”
厉长生道:“那二位还在睡觉,一时半刻省不得·”·那是什么荆白玉一听就更是迷茫不解··厉长生已然转身去了殿外,不多时便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呀驺虞”·荆白玉一个猛子从榻上跳了起来,赤着脚跑下去,激动的说:“驺虞是你你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你的伤势可好了快叫我看看啊”·昨日夜里叛乱平息,荆白玉第一个叫人往城郊而去,去农户寻找驺虞的下落,要将驺虞给接回来。
侍卫领命而去,没成想荆白玉睡了个大觉的功夫,驺虞竟然便回来了,快的荆白玉未曾想到··驺虞脸色虽然还是惨白一片,但看起来并无大碍,恭恭敬敬与小太子荆白玉行了个礼。
厉长生摇了摇头,无奈的上前一抄,直接将兴奋不已的小太子给抱了起来··“哎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要抱着我,好丢人呀”·荆白玉一阵扑腾,但他力气太小,根本无法与厉长生比拟,最后还是没挣过,被厉长生抱回了榻上去。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听话,你前些个才发热昏迷了两日,这会儿便不小心了”·“我早就没事了·”荆白玉嘟着嘴巴,说:“况且我瞧见驺虞比较高兴啊。”
驺虞还需要静养,很快便先退下,让他好好休息一番··荆白玉兴奋的说:“没想到驺虞回来得这么快,太好了·”·厉长生这才说道:“是尚南侯将他带回来的。”
“什么”荆白玉有些个惊讶,说:“尚南侯这和他有什么干系”·荆白玉的确叫人去寻了驺虞,不过这一来一往,可全无如此之快。
今儿个早晨,尚南侯急匆匆带人赶来护驾,这队伍之中便有驺虞一个,说是在城郊偶然遇见,记得是太子殿下身边侍卫,就干脆一同带了回来··厉长生这么一说,荆白玉才想起,昨日在王宫不曾见过尚南侯詹无序,也不曾见过詹夫人。
这一次假土匪袭击,大家尽数走散,荆白玉与厉长生也是才刚刚寻来,那面詹夫人和詹无序也与大部队分离··如今回来的只有詹无序和他的部下,并不见詹夫人人影。
荆白玉好奇的说:“你说詹夫人人呢嘻嘻,不会是……”·荆白玉贼笑一声,心说詹夫人伤的那么重,她不能跑不能跳的,当时假土匪冲杀而来,指不定就将她给一刀砍了呢·荆白玉想到此处,不厚道的笑了出声,心想着一刀砍了倒好,免得再想什么坏主意,忒的烦人。
就在荆白玉欢欣鼓舞之时,厉长生说道:“方才我去打听了一番,詹夫人与大部队走散后,成功从假土匪手中逃出,然后命人快马加鞭,这会儿恐怕已然进了詹国的地界。”
“什么”·荆白玉瞬间跳起,将怀里的小老虎都扔在了地上··“嗷呜——”·小老虎翻了肚皮,一脸委屈的爬回小主人身边,又腻在小主人身上不肯起来。
荆白玉说:“她她她,回去了”·厉长生点点头··詹夫人竟趁乱跑回了詹国去,这如今已然进了詹国地界,他们也追不过去,不就是眼瞧着詹夫人溜了吗·荆白玉瞬间蔫头耷拉脑的,说:“好气啊,就差一点点。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万年·”·厉长生伸手拍了拍荆白玉,说道:“太子殿下莫要失落,这詹夫人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荆白玉有些个不太明白,说:“她还能自己再回来不成”·厉长生笑道:“指不定。”
詹国公主来到大荆,的确是受到了詹国国君的嘱托·然而此时此刻,詹国公主任务大半全无完成,而且将大荆之人得罪了一个遍,还仓皇逃窜回了詹国··这般一事无成,詹国国君见了她还能欢欣鼓舞·厉长生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道:“如今在詹夫人面前的,也只两条路可言。
其一,死在他们詹国人自己手中·其二,便是死在大荆之人手中·”·荆白玉摆摆手,道:“算了,不提她了,忒的烦人·对了,还有那个尚南侯詹无序,也忒的烦人。
你说他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准儿是算好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叛乱刚刚平息,尚南侯詹无序便带了五十来人前来救驾,着急忙慌的模样,看起来着实巧合了一些。
指不定詹无序早已守在三游城外隔岸观火,眼看着火没烧起来,这才跑来冲个大好人··荆白玉抱怨说:“果然啊,他们詹国人都不是好东西·”·厉长生说:“这些小人,便莫要惹了太子殿下的清净。
太子殿下好好休息两日,大部队便要开拔回京·”·虽说皇上秋猎的队伍损失了大半,不过眼下加入了八千多土匪,队伍又壮大了起来··不多日,大部队果然开拔回京,一路浩浩荡荡的。
皇上哪里还敢走小路走捷径,全按照窦延亭的计划,老老实实的绕远回了都城··这路上遭遇叛变之事,着实叫皇上没个面子·尤其这叛变,还是因着皇上的女人给皇上戴了绿帽子,才引发而来,就更是叫皇上脸皮疼。
返京之时,皇上已然下了命令,不要大肆宣扬叛变之事,只是随便给死掉的赵梁王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草草了事··也只有一些少数人士,才知道这一趟秋猎所发生了多大的意外。
皇上回京,文武百官出城迎接··这一次大家可全听闻了,出行一趟,太子殿下身边的寺人厉长生又发达了,不知为何被皇上赏识,竟是晋升二千石·一个太监罢了,升官升得如此之快,着实让人眼红嫉妒。
然而嫉妒也只能在心中嫉妒,毕竟如今厉长生可是皇上与太子殿下眼里的红人,若是将厉长生给招惹了,便是将太子殿下与皇上给招惹了,那还能有好果子吃·有些个人心里酸得很,便开始嚼舌头根子,说:“听说厉长生以前是戎狄的细作啊,这都能银印青绶,秩二千石”·“我也听说过这事情,厉长生为了保命,自己挥刀自宫做的太监,啧啧……”·“其实陛下也不见得多信任这戎狄细作。”
“是啊,我亦是这般想法·你瞧陛下只是口头上说了,予厉长生银印青绶,秩二千石·但这二千石是个什么官职,皇上根本未提,厉长生到现在也只是个中常侍罢了”·“说不定陛下便不情愿给他升官”·因着厉长生今日里声名大噪,不只是巴结他的人变多,想要瞧他笑话的人也数不胜数。
·荆白玉托着腮帮子,有点唉声叹气的模样··灵雨伺候在一面,道:“太子殿下为何叹气呢”·荆白玉道:“父皇不是着厉长生去觐见了吗怎么还不将人放回来”·灵雨笑着说:“皇上是要褒奖厉大人的,太子殿下这还不开心呢”·“就是去的太久了,我有点担忧。”
荆白玉说··这些日子,荆白玉听闻了不少编排厉长生的话,心中也有些个犯嘀咕·难道说父皇脱了险,便不打算赏赐厉长生了也不见得给他封个正经的官,叫人好生着急。
“回来了回来了”·灵雨突然道:“太子殿下,你瞧啊,厉大人这不是回来了吗”·荆白玉赶忙跳起,一猛子便冲了过去,喊道:“厉长生厉长生父皇说了什么”·小老虎一瞧,嗷呜一声大喊,也追着小主人冲了过去。
厉长生伸手拦住荆白玉,免得他跑得太快一猛子摔倒··厉长生笑着道:“太子殿下莫不是一直守在这面一直等着长生回来”·“才不是。”
荆白玉赶紧辩解,心中有些个不好意思··那面同回的还有陆轻舟陆詹事,便没有厉长生这般待遇,小太子荆白玉仿佛无有瞧见他的模样··陆轻舟唉声叹气说:“太子殿下如此偏心,可叫轻舟心中怨念至极啊。
怎么的太子殿下就不问问轻舟的事情呢”·荆白玉稍微瞟了他一眼,道:“我问你做什么你夫君不是对你嘘长问短有了你夫君还不够吗”·“我……”·陆轻舟只是日常打个趣逗个乐罢了,哪里料到小太子荆白玉跟着厉长生时间久了,嘴巴也是毒的厉害,一开口便叫陆轻舟吃了瘪。
陆轻舟脸上红了一片,道:“太子殿下,这事儿都过去了·当日轻舟也是迫于无奈,才和那窦将军假扮夫妻的……”·“所以呢”荆白玉笑眯眯的仰头瞧着他,说:“你是觉得如今回了京,与窦将军假扮不了夫妻了,心中遗憾至极想要本太子给你做主吗”·“太子殿下”陆轻舟竟是说不过荆白玉,他赶忙看了一眼旁边的厉长生,投去求助的目光。
只可惜厉长生并无出头帮忙的意思,他自然是站在小太子荆白玉这面的··荆白玉一脸为难模样,道:“这可不好办呀也不知道窦将军是否中意你,这乱点鸳鸯谱的事儿,本太子是不能做的。
万一窦将军不稀罕你,本太子勉强让窦将军收了你这媳妇儿,窦将军心中埋怨本太子怎么办才好呢厉长生你说是不是”·厉长生笑得一脸宠溺,附和着道:“太子殿下思虑周祥,正是如此。”
“我……”·陆轻舟老脸一片通红,根本一句话也再说不出,干脆掉头便跑,道:“卑臣还有事情,先走了”·“咚——”·陆轻舟跑得着实太快,根本无有看路,这还未跑出院落,便一头撞在“铜墙铁壁”之上,差点给自己撞个大屁墩儿。
“你没事罢”·有人一把搂住了就要摔倒的陆轻舟,赶忙开口询问··陆轻舟一听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阵寒颤筛糠。
“窦……窦延亭你来这里做甚么”陆轻舟低呼说··这简直冤家路窄,陆轻舟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面的人,偏生一转身就撞了个满怀。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与荆白玉也着实好奇,没想到窦将军突然登门拜访··窦延亭由宫女引着而来,还未来得及通报太子殿下,倒是先撞上个人··“诶……陆大人……”·窦延亭来不及多说一个字,陆轻舟已然火烧尾巴一般,急匆匆的从他怀里跳起来就跑,眨眼便没个踪影。
窦延亭有些纳罕,道:“陆大人这是……”·“可能害羞了罢·”荆白玉一脸坏笑着打趣说··“咳,”厉长生轻嗽一声,倒是一本正经道:“窦将军怎么突然造访”·窦延亭这才想起自己的正经事来,道:“窦某人是来恭贺厉大人升迁的。”
“对了”荆白玉赶忙仰头去瞧厉长生,说:“父皇着你去,到底怎么样了,你还不曾说呢”·厉长生笑着道:“太子殿下只顾着顽耍,也不曾给长生一个回禀的机会。”
窦延亭道:“太子殿下还不知,如今厉大人已然是涤川园军,上军校尉,统领一万士卒·”·“呀”荆白玉惊得眼睛睁大了些许,道:“真的厉长生你任了上军校尉一职”·厉长生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这还是太子殿下当日里为长生争取来的。”
那日里叛乱平息,皇上只是说升厉长生为二千石,却没有具体言明·荆白玉就盼着厉长生能有个兵权在手·这些日子过去,提心吊胆的,没想到今日里梦想成真,厉长生还真就有了兵权。
皇上自从叛乱之后,心中时常感觉不安,总是好端端的便半夜惊醒·皇上总是觉着,自己这皇城之中不安全,指不定哪一天便又来了个叛乱··所以皇上日思夜想,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厉长生这人的确是个可以信任的,干脆便升厉长生为上军校尉,分了他一些个兵权,也好能保卫皇宫安全。
只是眼下军队并无空缺,皇上就开始又思忖起来,要将厉长生塞在什么地儿比较妥当··最后干脆拍定下来,皇上打算重新组建一支军队,直接听命于皇上,无需任何将军管理,也无需虎符调配。
这般一来,就算日后出现了什么意外,皇上身边也是有军队保护的··皇上下令,在皇宫附近再修建一座涤川园,名义上是皇上在城郊的涤川园别宫,实则便是屯兵之处,将涤川园军安置于此,发生任何事情,也可快速入宫,便宜的紧。
至于涤川园军的配置,不论是武器还是铠甲,自然都是最好的·陈均年与萧拓护驾有功,其带来的一干兄弟,一并充入涤川园军内,正式从土匪摇身一变成了正规军。
皇上又调配了两千精兵入涤川园,这般一来,涤川园军一夜之间便有万人之多··陈均年与萧拓二人,均封了校尉之职,他们手下的八千兄弟,还由他们每日训练。
而厉长生这个上军校尉,听起来也是校尉之职,却大有不同,是凌驾于各个校尉之上的总统令,涤川园军一万之众,皆要听从他的调遣··这校尉一职,听起来着实低了点,不如将军名头响亮。
不过官至校尉,已然可封予侯爵,与那尚南侯詹无序不日便可平起平坐,并不是什么小官职··况且普通将军手中并无兵权,打仗出兵之时需以虎符调配军队,凯旋回来立刻上缴虎符,实权并不如何登天。
厉长生则是不同,他手中一万之众乃是常驻城郊涤川园,并不需将调配管理权限上缴,这可是手中实打实的兵权,说起来着实骇人听闻··荆白玉听了兴奋的差一点子便跳起来,拉着厉长生的手,欢喜的笑道:“真是太好了厉长生,以后便是上军校尉了”·“托了太子殿下的福气。”
厉长生道··厉长生看起来荣辱不惊,也无有太多喜悦,倒是把荆白玉给高兴坏了,送走来道贺的窦延亭之后,便拉着厉长生入了内殿··“厉长生你说,我们要怎么好好庆祝一番呢”荆白玉道:“日后,你可是有兵权的人了,你可要好好的保护本太子,可知道了”·“自然。”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放心,长生日后定然不会再让太子殿下涉险的·”·荆白玉小大人一样,拍着厉长生的肩膀,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奖励,你且说说看,本太子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厉长生瞧荆白玉慷慨大方模样,止不住便笑了,道:“任何奖励都可”·“可”荆白玉道:“什么都可以”·厉长生眸子一转,那笑容瞧着便不简单,道:“那不如就请太子殿下……再叫长生一声叔叔如何”·“叫……”·荆白玉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敢置信的瞧着厉长生,说:“谁与你开顽笑了,你正经一些”·厉长生板着脸道:“长生不够正经全不是开顽笑的。”
“嗷呜嗷呜”·小老虎虽然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不过一瞧厉长生笑的如此“邪魅狂狷”,便知道他不安好心,便对着他嗷嗷叫了起来。
小老虎一边叫着,一边还扑过去,张开嘴巴作势要撕咬厉长生··厉长生瞧它扑来,全不害怕,连个没眉头也不曾皱一皱的··“小猫儿”·荆白玉立刻便出了声,道:“你又听话是也不是不许咬人,听到没有不然今儿个便不给你饭吃了。”
“嗷呜……”·小猫儿蔫头耷拉脑,嘴巴也闭上了,委委屈屈的跑到荆白玉身边蹭来蹭去的·然后暗搓搓用尾巴一挥,打了厉长生手背一下。
厉长生眼瞧着小老虎有力的尾巴,心说这老虎果然是老虎,没几日已然长了不少个头,日后再等等,恐怕自己真要降它不住··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然而……·【#友好度总览#】·【小猫儿:-2】·这么多日子下来,厉长生养一只猫的任务还未曾完成,小猫儿对厉长生的好感度,至今为负数。
厉长生摇了摇头,心说一只老虎罢了,竟是这般不好糊弄,着实让人头疼··就在厉长生独自头疼之时……·“叔……叔叔……”·就听荆白玉突然弱声弱气的嗫嚅了一句。
“什么”厉长生下意识的开口··他这一开口,荆白玉顿时炸毛,跳起来插着腰说:“你肯定听清楚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方正我叫过了,奖励给你了我是不会再叫第二次的”·厉长生有些个哭笑不得,他方才并非故意逗弄荆白玉,不过是荆白玉过于听话,让他没反应过来,才下意识的反问而已。
厉长生心说,看来自己在小太子荆白玉心中,已然烙下了“大坏蛋”的标签,是再做不成好人的了··荆白玉嘟着嘴巴说:“你要的奖励,我可给你了。”
“是是是,”厉长生道:“多谢太子殿下赏赐,长生听清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再清楚也无有·”·“呸”荆白玉又不愿意了,说:“谁叫你听清楚了,你最好没听清楚。”
小老虎左看一眼厉长生,又看一眼荆白玉,嗷呜的可怜兮兮叫了一嗓子,然后老老实实的趴在席子上,今日争宠又失败了……·厉长生道:“对了,皇上还赏赐了长生一处府邸,便在都城之中。”
荆白玉点点头,道:“你如今已然是上军校尉,手底下一万之众,有个自己的宅院,也是应当的,没什么大不了·”·其实荆白玉手下已然有了很多处宅院,都是陆轻舟送予他的,之前还一并送了小妾过来,叫厉长生全都遣散了去。
不过那些个宅院遍布大荆各地,都不在都城之内·如今皇上亲自赏赐,那府邸自然比陆轻舟送的要好上数十倍··厉长生笑着道:“重点是,皇上允诺了长生三日沐休,可以去府邸置办一下乔迁之事。
一并允诺了,长生可带着太子殿下一并出宫去看看新的府邸·”·“什么”荆白玉大喜过望,道:“父皇也给我放了假”·“正是如此。”
厉长生说··方才荆白玉还便便扭扭,这一下子可高兴坏了,立刻跳起来扑过去,抱住坐在席上的厉长生,说:“厉长生,你真是太好了”·“嗷呜”·旁边小老虎又叫一声,方才小主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下子,小老虎觉得自个儿输得更是凄惨无比··厉长生日后还是要伺候在荆白玉身畔的,所以这府邸可有可无,也无需什么乔迁置办·但这三日沐休,倒是来的正好,厉长生准备带着荆白玉出宫顽一顽,也好散散心。
荆白玉兴奋了一晚上,几乎睡不着觉··第二日一大早,荆白玉便左手抱着兔子顽偶,右手抱起小老虎,准备与厉长生一起,一道出宫去顽耍··如今小老虎已然长大了不少,再不是初见时的那小可怜儿了。
老虎不愧是老虎,自然要比普通的小猫小狗长得快许多·荆白玉将小老虎抱起来,抱了才两三步路,已然累的够呛,胳膊酸腰酸,着实再抱不动··“厉长生,你来抱着它。
它是愈来愈沉了,我都快要抱不动了·”·荆白玉将小老虎往厉长生怀里一塞,厉长生和小老虎登时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晌··随即小老虎一个窜身,就从厉长生怀里跳了下来,高傲的仰着头颅,踩着猫步自己往前走去,才不要厉长生抱着它。
“太子殿下等一等……”·正要出那殿门,就瞧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可不就是陆詹事陆轻舟·陆轻舟笑着道:“臣也想随太子殿下一同出宫,好能时刻伺候在太子殿下身边,不知这……”·陆轻舟是无有沐休的,不过他乃是詹事一官,可以时刻跟在太子身边伏侍,若是太子允诺将他带上,那么陆轻舟便可大摇大摆的出宫顽耍一番。
荆白玉一瞧,竟是大方慷慨的紧,立刻点点头,道:“走带上你,咱们一同顽去”·“多谢太子殿下·”陆轻舟可高兴坏了,道:“太子殿下,这都城之内,我是最熟悉不过的。
太子殿下想要顽些什么,只管于轻舟说,轻舟定然满足太子殿下·”·“这样啊,那咱们走,今儿个顽个痛快”荆白玉说着,一脸狡黠的回头,对厉长生眨了眨眼睛。
厉长生瞧荆白玉那一脸的犯坏模样,止不住摇了摇头··厉长生带着荆白玉,还有半路赶上的陆轻舟,就这般出了殿门去,准备往车马署乘了车舆后出宫··眼看着就要到车马署,陆轻舟看了看左右,有些个犯难,道:“太子殿下,厉大人。
这……就我们三人这般出宫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确如此,荆白玉、厉长生、陆轻舟,一共也就三个人·若是到了车马署,再加上赶车的车夫,那也一共就四个,出门在外指不定遇到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这次竟是连贴身侍卫驺虞也未曾带上,着实让人费解。
厉长生但笑不语,荆白玉倒是开口了,道:“怎么的你出门一次便被吓怕了那不要跟着我们一同去了,还是留在宫中最为安全。”
“那怎么行”陆轻舟赶忙说:“臣是要保护太子殿下的·”·厉长生这才说道:“陆大人请放心,自然有人保卫太子殿下。”
“这样……”就好··陆轻舟话未说完,他们已然到了车马署,果然见一身着铠甲,高大魁梧,手搭宝剑的年轻男子兀立在此,肯定便是负责保卫太子殿下之人。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陆轻舟定眼一瞧,真真冤家路窄,窄到不能再窄·陆轻舟声儿差点变了,赶忙道:“那个,太子殿下,臣突然想起来点事情,不……”不能跟着去了。
荆白玉不等他说完,道:“怎么的为何突然不去了我们都出宫去了,你一个詹事在宫内,着实无聊的很呀一同去罢。”
“太子殿下·”·那面身着铠甲的高大男人走将过来,立刻抱拳说道:“太子殿下,卑将窦延亭,奉皇上之命,保卫太子殿下安全·”·荆白玉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窦延亭,又看一眼身边面色铁青的陆轻舟,道:“好好好,有窦将军这般神勇之人在本太子身边,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陆轻舟瞧见窦延亭就浑身不舒坦,他眼珠子一转,便说:“窦将军这一身铠甲好生威武·太子殿下这是轻装出宫,窦将军倒好了,这身打扮,生怕旁人瞧不出太子的身份,是不是过于偏颇了些”·陆轻舟便是没事儿找窦延亭的邪茬,话里带刺儿似的。
厉长生这就开口了,说:“陆大人误会窦将军了·窦将军今日进宫是皇上召见,并不提前知晓,所以按照规矩,才会戎装进宫,这乃是礼数·是小臣觉着,太子殿下出行安全最为重要,临时请皇上着窦将军来保护在侧,所以……”·“就是这样”荆白玉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其实并非厉长生去找皇上请的窦将军,而是小太子荆白玉出的鬼主意,厉长生无有办法,也只好按照荆白玉的意思去了··陆轻舟但觉不妙,他也是玲珑心窍之人,一瞧小太子那表情,再一稍做思忖,便明白过来,自己怕是着了道啊·陆轻舟后悔不迭,心中嘟囔着,这太子殿下与厉长生一处久了,着实越来越古灵精怪,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了啊……·“原来陆大人也一同前往。”
窦延亭倒是不决如何尴尬,反而一派君子坦荡荡模样·他褪下铠甲,换了一身普通服饰,喜悦的道··他日前有些看不上陆轻舟,毕竟陆轻舟以前的名头乃是纨绔子弟,窦延亭为人正派,最是鄙夷这一类之人。
然而两人共患难,一同相扶相持,叫窦延亭对陆轻舟有了改观·只觉日前是自己太过偏颇,轻看了陆轻舟··陆轻舟虽不会武艺,看起来油滑了一些,但乃是光明磊落又才思机敏之人,更难得是能屈能伸,着实令窦延亭震撼不已。
窦延亭此时是对陆轻舟佩服至极,好感颇多,奈何陆轻舟是最不想见他的··陆轻舟听窦延亭与自己说话,他都不想作答,只是回头对小太子荆白玉道:“时辰不早了,请太子殿下启程罢。”
“嗯”荆白玉答应一声,脆生生的道:“厉长生,你扶我上舆去·至于窦将军和陆詹事,便有劳二位赶车了”·“是,卑将敬诺。”
窦延亭爽快的一抱拳··陆轻舟傻了眼,道:“太……太子殿……”·荆白玉全不给他反驳机会,已然跳窜窜的上了车舆,拉着厉长生钻进去,然后将车帘子放下来,掖得严严实实,挡住了陆轻舟一脸发白的表情。
“陆大人,请·”窦延亭礼貌的道:“莫要让太子殿下等久了·”·陆轻舟从未赶过马车,硬着头皮坐上去·其实马车亦不用他赶,自有窦延亭来效劳。
厉长生进了车舆,坐在席子上,就见小太子荆白玉笑的仿佛偷腥小猫儿一般··小老虎仰着头纳罕的笑着荆白玉,似乎也不知小主人在喜悦什么··“太子殿下,你如此欺负陆大人,着实不怎么厚道啊。”
厉长生感叹道··“这有什么的”荆白玉理直气壮道:“你忘了陆轻舟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本太子这可是为了你才欺负的陆轻舟啊,你要知道感谢本太子。”
·“这……”厉长生哭笑不得··小太子荆白玉说得冠冕堂皇,理由拿捏的恰到好处,本是他自己想欺负人,这会儿倒是推到了厉长生头上。
厉长生寻思着,日后自己必要教导小太子些好的东西,可不能叫荆白玉再长歪了去·否则以后是谁吃亏受苦,那还真不一定··窦延亭与陆轻舟在外面赶车,一路出了皇宫。
路上陆轻舟只当窦延亭是空气,并不与他说一言片语·倒是窦延亭,偏头瞧了陆轻舟好几次,最终着实忍耐不住··窦延亭低声道:“陆大人可是对……窦某人有什么意见”·“不敢。”
陆轻舟全无表情的道··窦延亭有些不确定,道:“可是陆大人在为日前逃亡之时的事情,责怪窦某人”·提起日前,陆轻舟就觉得老脸生疼,根本不接窦延亭的话头。
车舆并不隔音,不像大殿那么考究·厉长生与荆白玉坐在车舆之内,虽外面压低了声音,他们还是能隐约听见··荆白玉一听,立刻往前挪了挪,探着头贴在前面车帘子上,一副窥探模样。
小老虎立刻屁颠屁颠跟上,也学着荆白玉模样,探头仔细聆听··厉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无有说些什么,便叫荆白玉与小老虎自己顽去··不多时,果然就听到外面窦延亭与陆轻舟在说话。
窦延亭又开了口,道:“其实在柏安山上,的确是窦某人的不是·”·陆轻舟脸色铁青,他一点也不想提起那些时候的事情,偏生窦延亭看不懂眼色·说来也是,窦延亭乃是打仗的将军,心中无有太多小道道,若是能看得懂旁人眼色,怕也不是什么窦将军了。
窦延亭继续说:“当时我昏迷过去,全不知陆大人为了窦某人做了那般多的事情·窦某人醒来,不见陆大人,亦是心中着急的很,所以才会与那帮土匪打了起来。
窦某人并不知道陆大人的计划,所以……所以才说不知自己有媳妇儿的事情,并非要故意给陆大人难堪的,我……”·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窦延亭”·陆轻舟着实再听不下去,侧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嗡嗡嗡没完了是不是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儿,我便一脚把你从车舆上踹下去”·“哇——”·舆内荆白玉叹息一声,自然自语说:“陆轻舟原来这般强势,你瞧厉长生,那面窦将军都被吓傻了呢”·“小声些。”
厉长生对荆白玉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道:“窦将军武艺超群,小心窦将军听到太子殿下的话·”·“是了是了·”荆白玉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冲着厉长生点点头,然后继续暗搓搓的偷听。
窦延亭的确被陆轻舟的气势所震慑,所以根本没注意车舆内有人偷听·再者说了,太子殿下会偷听,窦延亭亦是不信的··窦延亭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知道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坐在一面不言语了。
陆轻舟呵斥完了窦延亭,其实心中煞是忐忑,生怕被一脚踹下车舆的那个人是自己··不过很快,陆轻舟便发现自己的考虑实属多余·窦延亭仿佛一只体型巨大的狗子,刚被主人训斥过,蔫头耷拉脑的,窝在旁边坐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儿见的。
“太子殿下,快要到了,别偷听了·”厉长生提醒道··“我还没听够呢·”荆白玉嘟着嘴巴说··车舆果然不多时便停了下来,打开帘子一瞧,外面便是一处看起来宏伟又别致的府邸。
府邸空落落的,匾额都未曾挂上,里面是一个下人也无··荆白玉从车里跳了下来,好奇的抬头去瞧,道:“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新鲜的,倒是有些个寒酸·”·陆轻舟在旁边道:“太子殿下,这府邸可不寒酸,这乃是皇上御赐府邸,比那太仆太常大鸿胪大司农的府邸都要好上几倍啊指不定要羡煞多少人啊。”
“这样啊·”荆白玉道··陆轻舟又道:“再者,这地段亦是极好的·后面那一条街,是极为热闹,最是繁华的·等一会儿子,咱们参观过了厉大人的府邸,臣便带着太子殿下,往那面去溜溜,什么新鲜顽意都是有的,保证太子殿下喜欢。”
这说好听的话,厉长生与陆轻舟都最为谙熟此道,能将荆白玉哄得兴高采烈·只不过厉长生对于大荆还不如何了解,这都城之内的好顽意,也不如陆轻舟轻车熟路,这会儿便要听陆轻舟介绍一二。
荆白玉来了兴致,拉着厉长生道:“太好了,厉长生,我们一会儿那边顽,你说好不好”·厉长生道:“太子殿下高兴,自然是好的。”
荆白玉又回头瞧陆轻舟,说:“那边有甚么酒肆本太子还未在外面酒肆用过膳呢·”·“这,”窦延亭一听,道:“太子殿下,这实属危险。
用膳之事,不若还是在厉大人府邸……”·若万一遇到了什么投毒之事,恐怕……·“瞧你说的,”陆轻舟第一个反驳,说:“厉大人府邸空落落的,没人也没粮食,你叫太子殿下吃些什么这外面的酒肆虽比不过皇宫中的膳房,却也有另一番的滋味。
再者说了,有窦将军护卫在一旁,太子殿下也无需担忧安全问题,是也不是”·荆白玉跃跃欲试,对于外面的酒肆大有兴趣,抬头瞧了一眼厉长生。
厉长生见他满脸希冀的模样,便道:“窦将军无需担忧,只要不暴露太子殿下的身份,小心行事,只是在外面用膳罢了,并无什么危险·”·“那好罢。”
窦延亭听厉长生一同开了口,亦是不好再反驳,当下点头同意··陆轻舟一瞧,心底里又开始嘟囔起来·这窦延亭便是针对自己,方才路上戏弄自己,这会儿又是这般·自己说了去酒肆他不同意,厉长生一说去酒肆,窦延亭便巴巴的上赶着同意,不是区别对待能是什么·“太好了”荆白玉欢欢喜喜,拉着厉长生快速入了府邸。
这府邸乃是全新,里面果然空无一物,就连假山石也还未置办上,每个房间推开门都空无一物,倒是显得极大··荆白玉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挺胸抬头的小老虎。
荆白玉指着前面最大的房间,便道:“这屋我瞧着喜欢,给我留着以后我出宫便住在这里·”·“太子殿下,”厉长生笑着道:“这儿可是主屋,应当是长生住的地儿。”
荆白玉嘟着嘴唇抬头瞧他,道:“你忒的小气,那么大的屋子,分我一半也不成”·“嗷呜嗷呜”·小老虎在旁边叫唤起来,荆白玉瞧了它一眼,便道:“对对,也分小猫儿半个屋。
还有啊……”·荆白玉又与小老虎一并跑出了房间,到后面的花园子里乱逛,道:“这儿再建个亭子罢,肯定好看·那面再建个阁楼,可以听戏听曲。
还有那面……”·厉长生颇为无奈的跟着荆白玉四处乱跑,只觉这里并非自己的府邸,反而像是小太子荆白玉的太子府··过了不多时,荆白玉跑得累了,就连小老虎也趴在地上不愿动弹。
厉长生生走过去道:“太子殿下既然饿了,那我们便不要出门,还是在府中对付一下午膳便罢了·”·“不行”荆白玉立刻窜起身来,眼巴巴瞧着厉长生说:“就要去酒肆午膳方才说好了的。”
厉长生不过是逗他一逗,并非真的不叫荆白玉去酒肆,几个人从府邸里出来,便由陆轻舟引导着,轻车熟路就往后面的街上走去··这后面的街上果然热闹非凡,不少铺子生意红火,酒肆也不只是一两家。
窦延亭长年在边关驻守,难得回都城一趟,如今瞧了这场景,止不住感叹道:“若是哪一日,边城也能这般繁荣,便再好也没有·”·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他说着指了指前面一家酒肆,道:“这酒肆干净整齐,人亦是不多,请问公子,是否要在此处用膳”·荆白玉一路走来,已然看花了眼,琢磨着说:“这里呀……”·陆轻舟从后面上来,道:“瞧窦兄这眼力。
这不过就是一处再寻常不过的酒肆,你瞧都没什么光顾,里面的东西不怎么可口·不如前面那家酒肆味道好·”·荆白玉顺着陆轻舟手指的方向瞧去,果然瞧不远处一家酒肆,门面便不得了,两层小楼别致非常,门口人山人海的,看起来生意兴隆,全不似眼前这家酒肆门可罗雀。
“哇,那面的确看起来不错·”荆白玉眨巴着大眼睛说··厉长生是无所谓的,全听荆白玉指挥··众人干脆改了地方,往陆轻舟推荐的酒肆而去。
“哎呦陆三公子小人可把您给盼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们放到酒肆门口,那面店里的掌柜一脸笑呵呵的便跑了出来,似乎与陆轻舟乃是旧相识。
陆轻舟可是都城里出了名的富家公子哥,谁还不认识陆家三公子掌柜知道陆三公子是有钱的主儿,自然巴巴的跑来迎着··掌柜引着他们上了二楼,这二楼比一楼清净了许多,但也是座无虚席。
窗边一处位置空着,正好叫他们一起坐下··掌柜的并无见过厉长生等人,只识得陆轻舟一个,全程笑呵呵巴结着陆轻舟,道:“陆公子想吃什么,小人这就叫厨子去做来对了,陆公子,今儿个曼儿姑娘就在此处,陆公子可要请曼儿姑娘前来弹上一曲”·“什么曼儿姑娘”荆白玉第一个扬起小脸来问。
陆轻舟顿时张口结舌,赶忙说道:“不必不必,将你们店里最好的菜端都上来便是,快去·”·“是是·”掌柜的连忙应声··陆轻舟说罢了,又笑着岔开话题,指着外面道:“公子您看,这里视野可是极好的,左右几条街面都能尽收眼底。
公子您瞧瞧,若是瞧着不错,一会儿用了膳,咱们便去顽耍·”·“好·”荆白玉也是好哄,趴在窗上眺目远望··“陆公子……”·就这时候,荆白玉本已忘了曼儿姑娘的茬儿,哪里料到,那曼儿姑娘听说陆轻舟来此,竟是主动上前做礼。
大荆这地方虽是古代,但并不似寻常人想象中,对女子管教那般严格·其实历史上许多朝代的女子,都是极为开放的·婚嫁和离,都是再正常不过··许多女子和离之后,带着孩子亦是可以再嫁,并无什么不妥。
就算是皇上后宫里的娘娘,也有那一个半个,乃是曾经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子··平日里闲的无事,三两个大家闺秀携伴出来逛逛亦是有的,贫苦家里的姑娘,也要出门讨个生活。
而这曼儿姑娘,想必就是贫苦家的姑娘,迫于生计问题,时常来到这酒肆之中,摆琴弹唱,或有些富家公子能给她一些个银钱··陆轻舟曾经来过这里数次,正赶上曼儿姑娘弹唱,见她琴弹得不错,身世又颇为可怜,便多给她一笔银钱。
那曼儿姑娘何时见过如此慷慨大方的公子哥儿,况且一表人才,顿时倾心不已··荆白玉虽然还小,但是这么一瞧,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曼儿姑娘必定又是陆轻舟的桃花债,这陆轻舟也着实……·他正这般想着,曼儿姑娘上前来行礼,一抬头之际,便看到坐在陆轻舟身边的厉长生来。
这一看着实不得了,日前曼儿姑娘才在心中暗暗思忖,这世间恐怕再没人比陆公子更年轻俊朗的·然而眼下便大不相同,这陌生公子,竟是比陆公子更为俊美无俦,只身上那股温和之气,便不知道能吸引多少女子芳心。
厉长生瞧曼儿姑娘看着自己,并无太多不适,反而对她礼貌的微笑,点了点头··厉长生这一笑可把曼儿姑娘的脸颊羞得通红,自知行为唐突,赶忙垂下头来··荆白玉一瞧,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说不得了,自个儿这身边两个人,不论是厉长生还是陆轻舟,那都是桃花债一累累的。
陆轻舟见到曼儿姑娘,顿时尴尬至极,毕竟在太子殿下面前,恐怕被误会了去,指不定就被误认成什么登徒浪子……·曼儿姑娘温柔的低声说:“难得陆公子来此,曼儿便给诸位弹奏一曲,可好”·“这就不用了罢”陆轻舟咳嗽一声说:“我们小公子吃饭不需要鼓乐。”
荆白玉小大人一般的接口,说:“弹一曲也没甚么的·”·“这……”陆轻舟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厉长生低声对荆白玉道:“莫要再欺负陆詹事了。”
荆白玉无辜的瞧着他,说:“我只是想要吃饭的时候听听琴曲罢了,这样不成”·荆白玉已然发话,陆轻舟不好说不可,便硬着头皮叫曼儿姑娘弹奏起来。
荆白玉托着腮帮子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忽然转头对一直不出话的窦延亭道:“这曲子可好听”·窦延亭为难的道:“窦某是个粗人,实在是……实在是听不太懂。”
荆白玉点点头,又道:“那这姑娘可比你媳妇儿好看”·“什……什么”窦延亭被闹的一懵。
旁边陆轻舟本就是一头热汗,听了荆白玉这话,倒是虚的一身冷汗··窦延亭的媳妇儿,指的不就是陆轻舟·窦延亭是个耿执的人,听荆白玉一问,止不住就回忆起陆轻舟穿女装的样子。
陆轻舟唇红齿白的,平日里就是个翩翩公子模样,穿上女装就是高了一些,全无半点违和·果真……·果真竟是比眼前这曼儿姑娘还要好看些许……·“侄儿你瞧。”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见窦延亭与陆轻舟脸色各异,不由得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酒肆外面,说:“那面有个铺子,看着着实奇怪·”·“呸呸呸,谁是你侄儿,你怎么占便宜没够”荆白玉瞬间被厉长生吸引了注意力。
厉长生笑着侧头瞧他,道:“这不是与好侄儿学的好侄儿亦是占了便宜没够的·”·“谁说的”荆白玉不承认,趴在窗上往下去瞧,便一眼瞧见厉长生所指的铺子,道:“还真挺奇怪的。”
就瞧对面不远一溜的铺子,其中一间大门紧闭,仿佛并未开张,但门前已然排了不少的男女·旁边其他铺子,与那铺子倒成了鲜明对比,显得冷冷清清起来。
荆白玉纳罕道:“这什么时辰了,那铺子怎么的还未开门他们不做生意了吗而且为何门前排了长队是做甚么的好生奇怪。”
荆白玉不常出宫,厉长生亦是如此,所以并不知什么情况,无法与荆白玉作答··而那面窦延亭更是一问三不知,就连陆轻舟也没什么头绪··“回小公子的话,”曼儿姑娘一曲弹完,倒是煞是有眼力见,道:“那是一家香粉铺子,晌午时辰才会开张,日落之前必然打烊,每日里卖的东西数目不多。
若是想要买他家铺子的香粉,便要早早排着候着,否则可要扑个空的·”·“呀”荆白玉睁大眼睛,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厉长生听了倒是并不纳罕,这与现代的网红餐厅什么的,并无太大区别,都是人气旺盛·只是厉长生全无想到,原来古代已有这样的“网红店”。
“卖香粉的”窦延亭着实不能理解,道:“卖的如此之好”·荆白玉笑嘻嘻的瞧着窦延亭,道:“指不定是顶好的香粉,不如你也去排个队,给你媳妇儿买上一些,他说不定便会高兴坏了”·荆白玉今儿个心情大好,抽空便逗一逗陆轻舟与窦延亭。
陆轻舟一听,赶忙垂了头,仿佛他们说的不是自己一般··窦延亭倒是笑了一下,颇为实诚的说:“这……我觉着他恐怕不会喜欢香粉·”·荆白玉来了兴致,问道:“那你觉着他喜欢什么”·窦延亭露出为难表情,仿佛一时想不到,随即才道:“金银田契”·陆轻舟本下定了决心,准备一句话也不多说。
哪成想窦延亭看似老实,其实极为气人··陆轻舟一个没憋住,差点炸毛跳脚,道:“呸本公子是那俗不可耐之人谁说我喜欢金银田契你莫要自己庸俗,就想着旁人与你一般”·他一时口快,说罢了顿时后悔不迭。
果不其然,旁边曼儿姑娘已听懵了去·这窦公子明明说的是他媳妇儿,为何陆三公子要这般激动的反驳·好生奇怪……·荆白玉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厉长生真怕他一不小心从窗口掉下去,赶忙伸手将他搂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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