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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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4)
·荆白玉不干了,道:“你做甚么呀,我还要瞧呢·你看你看,那面儿的香粉铺子开门了有人出来了”·厉长生一瞧,楼下对面的铺子果然开了张,从里面走出几个伙计来。
大家坐在酒肆二楼,一时能清晰听到那面伙计说话之声··一个活计招呼着众人,道:“大家不要拥挤今儿个小店又来了新的凝团样式保证各位公子小姐们喜欢数量皆是不多,乃是宫中秦美人近日最爱见的凝团,大家不妨买回去试试保证不吃半点子亏”·荆白玉眨了眨眼睛,问道:“秦美人是哪个”·厉长生一时也想不起来,道:“这……”·楼下铺子卖的凝团,便是现代平日里使用的洁面、卸妆之物,很多香粉铺子亦是有卖,就像街上斜对面的香粉铺子,所卖凝团便不下十数种,只不过要论京城里哪家香粉铺子最为红火,自然是眼前这家。
“这是甚么凝团,我怎么未有听说过·不如我们也买几个回去”荆白玉好奇的说··厉长生笑着道:“若是侄儿想要,叔叔这就叫人去买来。”
荆白玉一听,回头瞪他,道:“不要了指不定是骗人的呢,谁知道是不是秦美人最爱见的凝团·”·“小公子有所不知呢。”
那面曼儿姑娘在旁边说道:“这香粉铺子卖的东西从不作假,乃是保真的我在这家铺子买过几次,每样都是顶好的,不愧是后宫娘娘们喜爱之物。”
“真的这么神奇”荆白玉说··曼儿姑娘显然对楼下那香粉铺子十分喜爱,道:“是真的,听说是宫里鼎鼎大名的常侍郎厉长生厉大人,托人在外面开的铺子”·“厉长生”·荆白玉吓得一跳,忍不住瞧了一眼旁边的厉长生。
厉长生面上带笑,并不见得多惊讶,仿佛那曼儿姑娘说的不是他··曼儿姑娘可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厉长生便在眼前,还在继续说道:“这厉大人,小公子可知道那简直便是传说一般的人物呢听说宫里面的娘娘,不论是皇后还是太后,都对他颇为赏识。
你可知这是为什么”·曼儿姑娘并未给荆白玉猜测的机会,笑着又道:“便是因这厉大人心灵手巧呀听说他对这些香粉什么的,都有一套自己的法子,经常能新造出娘娘们喜爱的香粉,所以这厉大人自然颇受宠信了而对面这铺子,就有厉大人的一份儿,你说这铺子里面的东西,可会不好用了去”·厉大人开了铺子,厉长生自己竟不知道……·“我这听了……”厉长生煞是镇定的道:“倒是有几分兴趣。”
陆轻舟与窦延亭亦是无不惊讶,全往楼下探看了一眼,心里寻思着,今儿个出宫着实巧了,竟还遇见了这样的事儿··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来看看啊”·“快过来瞧瞧”·“本店兜售厉大人亲自调配的香膏‘花前月下’”·“只今儿个一天有售”·“错过无补嘞”·楼下一阵要喝声,排队的人群也沸腾了起来。
隐约能听到有人说道:“快快,给我来一份香膏·”·“先给我,我要十份”·“哎呀,是厉大人亲自调制的,定然是好东西,必须囤一些才是。”
“说的正是呢·”·荆白玉探着头一瞧,心中便不高兴了,有人打着厉长生的名号招摇撞骗,竟还有这般多的人相信这事儿闹的。
荆白玉当下不悦,干脆跳起来,双手一撑,就坐在了酒肆二楼的窗户檐上··这可把厉长生吓了一跳,旁人不知道的,还当荆白玉这是要跳楼轻生,他连忙一把拉住荆白玉,道:“小心些。”
荆白玉没空与他说话,提足一口气,冲着楼下大声喊道:“骗子大骗子”·“小公子,您这是……”·曼儿姑娘吓了一跳,连忙劝阻。
陆轻舟与窦延亭也是有些无措,全都看向一面的厉长生·这个时候,还是请厉长生厉大人出马,才能制住太子殿下··荆白玉喊了一句,虽下面吵吵闹闹,但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声音,立刻抬头去瞧。
荆白玉被众人注视,丝毫无有胆怯之意,又喊道:“他们是大骗子莫要上当这家店的什么香粉凝团面脂,全不是厉长生做的,与厉长生毫无干系指不定也非宫中娘娘喜爱之物他们是大骗子,可莫要被顽弄于股掌之中”·荆白玉一口气喊了许多,直喊得他咳嗽起来,恨不得嗓子都要哑了。
厉长生拉着他,以免荆白玉坠楼,有些无奈的道:“你先下来,可是要急死了叔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顽笑·”荆白玉回头瞪他,道:“有人在那面招摇撞骗呢我最讨厌骗子了。”
厉长生只好道:“是是是,不如你先下来,然后咱们再戳穿他们的骗局”·“真的”荆白玉不确定的瞧他,说:“你可莫要骗我。”
厉长生笑着说:“自然不会,好侄儿不才说了,最讨厌骗子,叔叔怎么会骗了你去”·荆白玉哼了一声,从窗檐上跳下来,小炮弹一样,被厉长生一把接住。
“这是要……”陆轻舟狐疑的问··厉长生道:“出来一趟难得遇见这等有趣儿的事儿,我带好侄儿下去顽一顽,你们继续用膳,不用顾着我们。”
“我们还是跟着去罢·”陆轻舟赶忙道··太子殿下跑去“打假”,陆轻舟哪里敢叫太子殿下与厉长生两个人去,生怕出了甚么危险。
陆轻舟赶忙拉起旁边的窦延亭,道:“愣着做甚么快去保护小公子安全,若是出了甚么事儿,唯你是问”·“好。”
窦延亭一口答应下来,道:“你别担心,有我在出不了事儿·”·曼儿一瞧这情况,赶紧去阻拦陆轻舟,道:“陆公子莫去,你可不知楼下那香粉铺子,他们掌柜的大有来头,若是惹了他们,一准儿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还是莫要去趟了浑水。”
窦延亭已经追着厉长生与荆白玉而去,陆轻舟一瞧便着了急,道:“多谢姑娘提醒·”·他说罢了急匆匆抽身就走,全不停留半分··那面厉长生拎着荆白玉下了酒肆,立刻被对面香粉铺子里的伙计们团团围住,粗略一数,竟是有十二三个伙计。
这些伙计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说是伙计倒不如说是打手护院,看似果然并不普通··突然有人叫嚷着香粉铺子骗人,本来这排队之人便多,此时围观的更多,街面差点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掌柜的招呼伙计将他们围了,又对身边的人说:“你别愣着,有人找事儿,你速速去请公子来一趟·”·“是”那伙计应声,小跑着便去。
荆白玉乃是太子,又已是见过大世面的,才不怕这十来个伙计,道:“怎么的被我当面揭穿,你们便想要打人吗这可是皇城,怕是没有王法了罢”·荆白玉说的对,这里乃是都城,就算这香粉铺子再有背景,亦是不好随便光天化日动手的。
掌柜走出来,笑呵呵的道:“话可不能这般说·我们规规矩矩做生意,可是你们现出来找事儿,如今倒是说得仿佛我们欺负了你们似的,这才叫没了王法”·“是你们骗人”荆白玉道。
“我们骗人”掌柜冷笑一声,道:“我们如何骗人你一个半大的娃娃,能知道甚么今儿个我便要替你爹教训教训你”·掌柜说着,竟是露胳膊挽袖子,大步上前来,似乎要捉了荆白玉教训。
荆白玉一瞧,立刻躲避在厉长生身后··厉长生只是站在那面岿然不动,倒是已有人快速上前,将掌柜的拦在外面,说:“不得无礼”·厉长生自然无需动手,有窦延亭在此,不过十来个打手罢了,又不是什么正规军,手上也无武器,并不是他们对手。
厉长生满面笑容,看起来极为温和,搂着躲在他身后的荆白玉,道:“我侄儿虽然年幼,但这小孩子,大家伙都是知道的,秉- xing -最为单纯,可不像是大人那般善于说谎。
是也不是”·“哎呦,这店卖的东西,不会真是假的罢”·“不能够罢,我买了许多了·”·厉长生一说,旁边开始有人犯了嘀咕,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掌柜的一瞧,瞪着眼睛说道:“你说我们店铺的东西是假的,你可有证据”·厉长生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伸手一指,道:“方才我在一旁听到些许,你说这香粉乃是檀香木、广藿香、雪松枝调制而成”·“正是”掌柜的挺着胸脯,极为自豪的道:“这香粉也是宫中秘方而成,乃是当今太子殿下最喜爱之香粉。”
“我……”荆白玉气得一瞪眼,自己何时闻过这等味道·厉长生点头道:“掌柜承认便好·”·掌柜有点发懵,道:“这有什么好的”·“看来掌柜对香粉一窍不通。”
厉长生道:“这香粉我远远的闻了闻,里面应当并无什么广藿香,倒是有些白姜之味儿·虽说广藿香与白姜都属闻起来辛辣之香,但是广藿香味道微苦,与白姜着实大不相同。
这一点,难道掌柜的不懂”·“什么”掌柜更是一脸懵的样子,什么白姜与广藿香,他的确是一窍不通··厉长生又道:“不如寻几位调香师来,请大家一闻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赶忙改了口,道:“我方才不过是口滑,说错了话罢了·这香粉之中的确是白姜,并不是广藿香·”·“哦。”
厉长生毫无诚意的答应了一声,笑意并不达眼底,道:“这一次,掌柜的恐怕又说错了·”·“什么”掌柜吓得差点跳起,全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荆白玉也是迷茫不解,倒是旁边陆轻舟轻笑了一声··窦延亭问道:“陆公子笑什么”·陆轻舟道:“你这等粗人,自是闻不出的。
这香粉里,不是广藿香亦不是白姜,应当是母姜,便是俗称的老姜·”·“这……”窦延亭不解的道:“这有何区别”·陆轻舟道:“就说你是个粗人。
这母姜味道闻起来更为浑厚,自然是不同的·”·果然便听厉长生开了口,与陆轻舟说的一般无二··掌柜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原是自己一时大意中了计·厉长生方才乃是故意蒙骗与他,便是防止掌柜的临时改口死不承认。
如今掌柜的不负众望,果真临时改口,如此一来倒成了当众打脸的事儿··再不需要厉长生多说什么,旁边的人群已然沸腾起来··“假的”·“哎呀,我买了许多呢都是假的”·“这铺子原是骗人的”·“这也太坏了罢缺德”·掌柜傻了眼,赶忙喊道:“大家稍安勿躁啊,稍安勿躁”·“这东西我不要了”·“把银钱退给我们”·“以后不在这儿买东西了。”
掌柜的喊了半晌,嗓子都哑了,却无有人搭理与他,反而有一大群人叫嚣着要退银两··荆白玉一瞧,顿时高兴起来,对厉长生说道:“还是你有本事”·“这也没什么,”厉长生淡淡的道:“不过是掌柜的太业余。”
“公子来了公子来了”·“让开让开”·就在这会儿功夫,外面一阵喧闹,就瞧又是家丁又是高头大马的,来了十余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色华袍的年轻公子,慢条条的便行了过来。
“公子喻公子您可来了”掌柜的仿佛见了亲爹,赶忙小跑过去··看来这白衣公子,便是这铺子真正的掌柜。
“原来是他……”陆轻舟吃了一惊,脸色变了数变··“是谁”荆白玉瞧着那公子眼生,道:“不会又是你的桃花债罢”·陆轻舟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祖宗您还拿我打趣,他是……”·陆轻舟话未说完,那白衣公子已然到了跟前,坐在马上睥睨的瞧着站立在跟前的厉长生。
荆白玉个头着实太小,那白衣公子直接将他忽略了去,傲慢的对厉长生道:“便是你多管闲事”·厉长生极为坦然,道:“正是在下。”
“好啊”白衣公子冷笑说:“你倒是坦荡得紧呢你竟是敢来此找我的晦气,你可知道我爹是谁”·厉长生听了一笑,道:“敢问令尊何许人也”·荆白玉瞬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个狗仗人势的,有个厉害的爹便不分东南西北了。”
“你这小娃说什么”白衣公子呵斥说:“你们听好了,我爹爹乃是当今皇上眼前的大红人,总督东厂的喻督主便是我爹爹”·“咦”荆白玉一听,狐疑的去看厉长生,说:“喻督主不是个寺人听说十岁入宫,如何有的儿子莫不也是假的”·厉长生差点被荆白玉逗笑,解释道:“侄儿许是忘了,喻督主的确未有亲儿子,不过却收过一个干儿子,好继承喻督主的衣钵。”
“啊”荆白玉嫌弃的瞧了一眼眼前这位喻公子,道:“他来继承衣钵叫我说,明显是来败家的呀·”·“你”·喻公子报了爹爹大名,却不想被一个半大的小娃娃当面羞辱半晌,真是气得他火冒三丈。
喻公子呵斥道:“好大的胆子你们到底何许人也,不只多管闲事,竟还愚弄于我,对我爹爹不敬快报上名来,我今儿个回去,就叫我爹爹派人炒了你们的家”·荆白玉撇了撇嘴吧,全不当一回事,说:“厉长生,他问你叫什么名儿呢。”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这才笑得一派温和,道:“不瞒喻公子说,在下便是掌柜口中所说的厉长生·”·“什么厉……”喻公子顿时满脸的不敢置信,道:“你说你是厉长生”·第47章 逼婚·“你”·喻公子那一双桃花眼, 瞬间睁得老大,点漆一般的眸子差点脱框而出。
喻公子震惊不已的指着厉长生, 说:“你是厉长生”·他声音太大,旁边围观众人瞬间听得一清二楚,一瞬间的事情,几乎所有人皆是喧哗议论起来。
“厉长生”·“就是那个宫中娘娘都很宠信的厉长生吗”·“听说他一个寺人长得俊美无俦,我先前还不信,如今一瞧……”·“怕是再见不着, 比厉长生长得更是俊美之人了”·那边本来嚣张跋扈的掌柜,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们打着旁人的旗号做生意, 哪里想到今儿个却被正主抓了个正着·“你你……”喻公子反应过来,感觉面皮生疼,着实不想便这般落了下风,道:“你说你是厉长生便是厉长生,你以为小爷我是好糊弄之辈我呸你总要拿出个证据来才是罢”·厉长生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般开口,只是厉长生还未反驳接话,那面荆白玉已然先开了口。
荆白玉道:“你还不信行呀, 那就把你爹喻厂督找过来, 叫你爹亲自帮你辨一辨, 他到底是不是厉长生”·“这……”喻公子乍一听要找他爹, 顿时气焰便被浇灭了三分,看起来有些个害怕模样,眼珠子快速一转, 赶忙道:“这样罢,这里也不好说话,你们随我入内我们进去详谈。”
“进去”陆轻舟第一个反驳,低声对小太子荆白玉与厉长生道:“万万不可,这喻督主之子,乃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他不知太子您的身份,若是真的随他去了无人之地,恐怕会有不测。”
荆白玉并不怕他,抬了抬下巴,道:“不过一个纨绔子弟罢了,我们有窦将军跟着,还能怕了他不成”·厉长生也是四平八稳,道:“陆大人不必焦虑,长生也觉着,不如与那喻公子一道入内,或许还有些好处可得。”
“好处”荆白玉顿时来了兴致,道:“甚么好处”·厉长生故意卖关子,笑着道:“若是提前说了,岂非无有惊喜”·“切……”荆白玉嘟着嘴巴,说:“我也不想提前知道,进去不就知了”·荆白玉说罢了,便转头去瞧喻公子,朗声道:“好啊,我们进去说话,谅你们也不敢如何。”
“哎呦喂”喻公子笑的一脸无赖模样,道:“你一个小娃娃也能当家做主着实好笑的紧呢·”·“这人……”荆白玉被喻公子气得要死,心里暗自磨牙,改天若是自己真见到了那喻厂督,定然要让喻厂督回家扒了他干儿子的皮·厉长生上前一步,一句废话也是无有,道:“喻公子请。”
“好你们跟我走”喻公子翻身下马,伸手掸了掸自己白色的华袍,便对旁边掌柜耳语两句,然后带着厉长生、荆白玉、陆轻舟与窦延亭四个人进了香粉铺子。
“哐当——”·香粉铺子大门关闭,其余人等一律被挡在外面··掌柜叫来十个八个打手,堵住了香粉铺子大门,意思便是不让其他不相干之人进出。
厉长生拉着荆白玉的手,走进了香粉铺子里··荆白玉一瞧,顿时感叹的“哇”了一声,说:“还挺大的·”·只见香粉铺子里仿佛别有洞天,外堂是一扇一扇硕大的八宝阁,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盒子,无需打开便知是各种胭脂水粉,那各式各样的香味已然从盒子缝隙中慢慢散开。
荆白玉嗅了嗅鼻子,“阿嚏”的打了个喷嚏,随即不屑的说道:“什么味儿啊,这么呛人·这种刺鼻的味道,还好意思说是我们厉长生拿出来卖的呢忒也丢人现眼。”
“你这小孩”喻公子瞪了荆白玉一眼,道:“你这小小年纪的,懂得什么”·荆白玉不甘示弱的回视,道:“懂的自然比你多,你可莫要小看了人去”·“本公子不愿与你这小娃娃一般见识。”
喻公子甩了一下袍袖,转身往内堂而去,道:“随我来,进去说话·”·外堂已然十足宽敞,里面陈列的胭脂水粉,少说足足有上百种·内堂与外堂有巨大的插屏相隔断。
众人随着喻公子一同往里而去,绕过插屏便瞧见内堂模样··“这般奢华”荆白玉不由得睁大眼睛,只觉这喻公子也太会享受了些,这里面的布置,不知比太子宫殿要奢华多少倍,到处镶金带银的,头顶上还有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点缀。
喻公子回头瞧了一眼荆白玉的表情,随即他脸上表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来··这内堂里面有华丽的席子供人休息,有茶案,有软榻,还有一面面硕大的落地铜镜摆在四周,应该是供人试妆之用,布局倒显得又是奢华又是体贴。
喻公子走进来,便首先站在一面铜镜面前,抬起手来,侧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那模样小心严谨一丝不苟··一个大男人对着镜鉴这般认真,说出来恐怕让旁人觉得不寒而栗,听着着实过于- yin -柔了一些。
不过这动作放在喻公子身上,却未有什么不妥当,反而觉着再正常不过··荆白玉瞧他对着镜鉴整理,不由得上上下下多打量了他一番··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就瞧喻公子一身干净的白色华袍,乍一看着实朴素,但仔细一瞧全不是那般。
华袍上处处绣着同色暗纹,一针一线精细非常·不只如此,边角处还镶金带银,滚着别致的包边·衣袖之处,还有两个个头不大的小铃铛,喻公子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清脆悦耳的铃声传来。
荆白玉打量了半晌,又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低头去看自己脚边蹲着的小老虎··荆白玉说:“小猫儿,回去我就让人给你打造一对小铃铛,你也戴上可好”·“嗷呜”·小老虎听到小主人与自己说话,立刻狗腿的用大脑袋去蹭荆白玉的靴子。
“你这小孩”喻公子哪里听不出荆白玉在用话损自己,气得瞪了他一眼,道:“本公子不好跟你这孩子一般置气·”·荆白玉打量喻公子的同时,厉长生亦是在打量喻公子。
这喻公子的衣着的确不俗,在整个都城之内,或许在整个大荆之内,怕都是独一份的,就连宫里皇上皇后穿的用的,怕是都着实不及··喻公子的衣领子上,亦是缀着一些金银饰物,乍一瞧上去,不过是装饰好看,其实乃是用来稳定布料形态之用,以免领子走形。
倒是设计的又好看又实用,并非什么花把势··喻公子外出之前肯定焚了香,厉长生无需近前,一闻便能闻出来·香气独特,配方大胆,别说是古代独一无二,就算是放在现代,恐怕也是难以撞香。
香气闻起来给人一种很是高级之感··这喻公子全身到下,无不精致非常,那一张脸面本就长得俊逸不凡,捯饬的竟是比宫中娘娘们还要细滑白嫩。若是放在现代,便是大家口中,时时不忘开屏的——花孔雀。
厉长生心中暗暗思忖,看来这喻公子,倒的确适合他现在这份生意,从某种角度来说,果然天分不错·只是打着自己旗号招摇撞骗,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喻公子不理会荆白玉,看向厉长生。
先是眉头皱着,随即突然上前两步,一下子便挎到了厉长生跟前,仰着头抬起手来,竟是想要摸厉长生的脸··荆白玉就在厉长生身边,这一瞧顿时炸了毛,对着喻公子便是狠狠一踹,口里还说着:“小猫儿咬他”·“嗷呜”·小老虎煞是听话,立刻对着喻公子便扑上去。
厉长生倒是好说话,说:“算了算了,莫要真咬了人,指不定还要赔医药费·”·荆白玉不情不愿的将小老虎叫回来,狠呆呆的瞪了喻公子一眼,道:“活该谁叫他动手动脚的,哼”·“嘶——”·喻公子虽然未有被小老虎咬到,但是迎面骨给荆白玉瓷瓷实实的踢了一记,疼得他呲牙咧嘴,半晌缓不过劲儿来。
喻公子道:“踢我做甚么我就看看而已”·“什么看看,谁叫你碰他了”荆白玉站在厉长生跟前,只有厉长生一半高,但那气势着实不可小觑。
他小大人一般将厉长生护在身后,那架势,若是喻公子再敢动手动脚,恐怕便要命不久矣··喻公子不屑的揉着自己的腿,说:“什么顽意,他是你媳妇儿吗我不就是摸摸看吗瞧他脸保养的好,一时好奇罢了。
我的腿,差点被你给踢断了·”·荆白玉仍旧警惕的瞧着他,心说哪里有人一见面就摸脸的,越瞧越觉得喻公子不是什么好人又坏又滑又轻佻便没见过比他更讨厌之人了·荆白玉气鼓鼓的,厉长生赶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气不气。”
荆白玉一听,简直敌我莫辨,无差别的亦是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厉长生··厉长生被瞪的有些哭笑不得,就听荆白玉气愤的道:“怎么能不起呢你也真是的,他伸手摸你,你便不会躲开吗”·厉长生不习惯与陌生人有什么肢体接触,他方才瞧喻公子突然动手,的确是要躲开的,只是小太子荆白玉反应太快,全不给厉长生躲开的机会……·喻公子呲牙咧嘴半天,才道:“你真是厉长生”·厉长生微微一笑,道:“喻公子觉着在下不像”·“倒也不是。”
喻公子抱臂于胸前,啧啧两声,说:“听宫里面的人说,你长得特别好,而且能说会道,又特别有本事,还总有新鲜顽意·但……”·他说到此处,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话锋一转道:“但本公子瞧着,你长得也不见得比本公子好几分。
而且瞧着,也就那么回事儿·恐怕是那些个宫人,在皇宫里憋得时间长了,太久未有到外面走动,所以啊,啧啧,皆是没什么见识·”·荆白玉在旁边一听,这喻公子好大的口气·他方要开口,已然被厉长生拦住,厉长生听了并不着恼,反而笑着道:“那长生还要多谢喻公子赞赏。”
“什么”喻公子斜了他一眼,道:“谁赞赏你了你莫不是个癫子”·厉长生道:“喻公子才说的话,怕是忘了喻公子说长生也不见得比喻公子长得好几分,是也不是这喻公子一表人才,能承认长生比喻公子还要好上一分半分,长生这心中着实感激不尽。”
“你……”喻公子后悔不迭,本是酸溜溜的一句话罢了,哪想到叫厉长生抓了个把柄··厉长生见他脸色铁青,这才换了正经事儿,道:“喻公子邀我们进来,不是要说铺子招摇撞骗的事情那就请喻公子先说道说道罢。”
“甚么招摇撞骗”喻公子面子有些不好过,说:“只是借用你的名字而已,你也不会短两块肉,这般小气做些什么你若是不乐意,以后不用便是了。
最多我再给你些个银两,你想要多少只管开口说便是,本公子有的是银钱”·喻公子拍了拍自己胸口,那财大气粗的模样,气焰着实不小··荆白玉还是个孩子,- xing -子单纯,最看不惯的便是喻公子这样的人。
仗着他义父有些个名声和权利,便如此嚣张跋扈,若不给他点教训,实在是……·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想到此处,却听旁边厉长生笑着说道:“喻公子说的在理。”
“什么在理”荆白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去瞧厉长生··厉长生垂头对荆白玉递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荆白玉也对厉长生眨了眨眼睛,心说厉长生这是唱的哪一出今天这般好说话不对头呀··喻公子亦是无有想到,这传说中什么都能个的厉长生,竟然这般好说话瞧着竟像个老好人一般,着实奇奇怪怪,指不定其中有诈。
厉长生笑得温和友善,这笑容荆白玉一瞧,便恍然大悟起来,肯定有诈厉长生笑得如此毛骨悚然,若是没诈便要见了鬼去·厉长生道:“喻公子如此有诚意解决,长生也不好做那不通情达理之人。
不如……”·厉长生说到此处顿了顿,虽喻公子今儿个头一次见到厉长生,却觉厉长生这人的感觉,竟是比他爹更让人脊背生寒··“不如什么”喻公子耐不住问道。
厉长生说:“赔钱就罢了,不如喻公子让我们入股·”·【恭喜玩家“厉长生”成功触发任务9开店挣钱】·【任务9:创建自己的品牌,研发3款新产品】·厉长生这话才说完,就瞧系统突然出现在眼前,竟是来了新的任务。
看来系统与厉长生不谋而合,皆是发现了重要的商机在眼前··“入股”喻公子一脸迷茫,有些个听不懂厉长生说些什么··厉长生好脾- xing -的解释说:“喻公子这生意做的不错,打着长生的名义,这生意做的便更是不错。
不如我们继续合作,把生意做得更大·自然了,这挣来的银钱,我们对半分,如何”·“什么对半分”喻公子震惊的看着他,道:“你知道我这铺子一年到头,能挣多少银钱你一开口便是对半分,我瞧你是缺银钱,缺得穷疯了罢”·“一半银钱罢了,我瞧你才是缺钱穷疯了,这般小气吝啬”荆白玉听他大呼小叫,第一个便不干了。
荆白玉拉着厉长生的手,道:“咱们走,和他谈什么,不过一个纨绔子弟罢了·咱们回去找喻厂督评理,问问他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导儿子的·”·“我爹……”喻公子一听到喻厂督这三个字,顿时有点泄气,赶忙横身拦住荆白玉与厉长生,道:“且慢且慢有话好好说,你们容我再想一想。”
厉长生随和的说:“喻公子慢慢想,不着急·”·喻公子一副抓耳挠腮模样,走开几步,站到一面落地镜鉴面前,镜鉴里面映着喻公子纠结的面容,眉头都搅在了一起。
荆白玉亦是拉着厉长生跑到了另外一面,着陆轻舟与窦延亭守着,以免喻公子突然跑来偷听··荆白玉纳罕的问道:“厉长生,你为什么要和他一块做生意。
这喻公子,我瞧着就不舒服·”·厉长生道:“虽然这喻公子油滑了一些,但是为了太子殿下,长生还是愿意与他合作一番的·”·“为了……我”·荆白玉一脸木呆呆的瞧着厉长生,说:“这是什么意思”·厉长生笑着道:“太子殿下方才也听到了,我要喻公子这铺子一半的银钱,把喻公子心疼成了什么样子。
这铺子瞧上去生意不错,一年能挣的银钱,决计要比长生与太子的俸禄多上太多,是也不是”·荆白玉点点头,说:“倒是这么回事·”·厉长生道:“眼下长生这面有了些兵权,乃是一个好的开端。
但是太子手里头只有这么点兵权,是万万不足的,太子殿下如今要有的,乃是银钱·只有银钱充足,日后这道路才会平坦开阔·但是太子殿下身在宫中,这银钱并不是好得的。”
的确是这么回事,太子殿下是无法经商的,想要银钱比较困难,又无法收受贿赂从各位大臣那里弄来,着实是个问题··而眼下喻公子却给他们送来了天大的好处。
厉长生说:“我们与喻公子合作一番,指不定便能挣些个银钱·这铺子又不在太子殿下您的名下,有喻公子打理着,是再好也没有的事情,太子殿下只管坐着收钱便是。”
荆白玉越听越觉得这事儿不错,就是……·“就是那喻公子,我瞧着就讨厌他”荆白玉气愤的叉腰,道:“他还对你动手动脚的。
你瞧瞧,他打扮的花里胡哨,脸上也细皮嫩肉的,不会也涂了胭脂水粉罢身上还香喷喷的·呀,他不会有断袖之癖罢,那他会不会对你心怀不轨呀”·荆白玉说着可把自己吓了一跳,呀的声音太大,连对面的喻公子都瞧了过来,不知他们在嘀咕什么。
“嘘——”·厉长生做了个噤声动作,说:“太子殿下想多了,没有这回事的·”·“哼,”荆白玉道:“我才不是想多了。”
厉长生笑了,道:“况且,不是还有太子殿下在这边儿吗就算有七个八个喻公子,亦不能做些什么,是不是”·“你说的也对。”
荆白玉一听,挺了挺小胸脯,道:“有我和小老虎保护你呢,喻公子不算什么·”·“嗷呜——”·小老虎蹲在旁边,不乐意的扭过头去,似乎那意思在说,它可不想保护厉长生。
喻公子那面想的差不多,这边厉长生亦是安抚好了荆白玉··喻公子干脆走过来,说:“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我想了想,合作便合作·但是你们也瞧见了,方才给你们那么一闹,外面多少人瞧着,都知道我这铺子做的假货,恐怕日后的生意是要不好做的,能赚多少钱,可是指不定的事儿。”
喻公子心中盘算着小道道,日后自己做账,少分他们一点也就是了·自己可是有正当理由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一听便笑了,喻公子那些小把戏还骗不得他。
厉长生善解人意的说:“喻公子说的正式,这铺子怕是不能用了·”·“什么”喻公子说:“不能用了这铺子可是我的心血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厉长生道:“不如请喻公子在旁的街面上再买一处铺子,重新装修。
在下保证,三十日内必然帮喻公子回本,将置购铺子的钱,一并赚回来,如何”·“三十日”喻公子一听,眼睛睁大了些许,黑色的眸子在眼眶里习惯- xing -的滴溜溜转动着,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三十日内赚不够买铺子的钱,你待如何”·厉长生道:“若是赚不够,日后账目二八分,喻公子拿大头。”
“二……”喻公子吃了一惊,道:“二八分你可莫要后悔”·厉长生笑得一派温和,道:“正是如此。
但若是赚的回来,咱们这账目便四六分,我拿大头·”·“这……”·喻公子犹豫起来,心说若是答应了,可是有风险的·但是……·喻公子嘿嘿一笑,道:“我答应你了,这有什么的”·他心中已然盘算的精准,自己去寻个位置最好,店面最大的铺子再把铺子重新修葺一番,装饰的极尽奢华。
如此一来,定然要花不少银钱,厉长生他夸下海口,到时候便叫他现世打脸,无论如何亦是赚不回的··如此一来,自己便可用着厉长生这活招牌,给他两成小利,将白花花的银钱赚到手里·喻公子这般一想,顿时笑得合不论嘴,桃花眼直笑成了个小月牙。
荆白玉鄙夷的瞧着满脸笑容的喻公子,道:“他才是个癫子罢”·“这般说定了,你们可莫要后悔”喻公子连忙跑去拿了笔墨回来,道:“快快,我们立下字据,从今儿个开始,我们便是合作干系。”
厉长生全不含糊,待喻公子将字据写好,便在一旁按了手印··荆白玉不放心的拿了字据反复的瞧着,生怕喻公子乃是诓骗他们··喻公子抱臂站在一面,道:“我跟你讲,我喻青崖做事儿,是从来不屑于骗人的,这字据绝对无有问题。
倒是你啊,一个半大的小娃娃,可看得懂这些字儿可要哥哥我教教你”·“呵呵”荆白玉都不抬头,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你这小娃娃,一点子也不可人疼·”喻青崖道··喻青崖瞧荆白玉板着小脸,一脸认真的模样,顿时就来了兴致·他这人平日里就喜欢精美的东西,所以对香粉铺子极为感兴趣,又有经商的天赋,每年挣来的钱数也数不尽,着实不容小觑。
只是喻青崖这人,还十足的无聊至极,平日里最喜欢招猫逗狗的,反正他干爹乃是总督东厂的喻督主,旁人根本不敢招惹,若是做错了什么,只管报了自己爹爹的大名,一准儿无人敢惹他。
喻青崖瞧荆白玉这副模样,便来了兴致,笑着说:“小孩儿,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儿呢·”·“呵呵”荆白玉又是冷笑一声,并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哦我知道了”喻青崖道:“你是厉长生他儿子,是也不是”·“呸”荆白玉这回有了反应,恨不得跳起来一口啐在喻青崖的脸上。
厉长生一听,止不住在旁边笑了一声··自然的,他才笑罢了,便被小太子荆白玉狠狠的瞪了一眼··日前小太子荆白玉才叫了厉长生叔叔,觉着被占足了便宜。
如今厉长生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了他爹,可把荆白玉气死了··喻青崖那面自行恍然大悟说:“也对,厉长生是个寺人啊,跟我爹似的,怎么可能有儿子呢哦我知道了,你跟我一般,是厉长生的干儿子罢这回可猜准了”·旁边陆轻舟和窦延亭眼观鼻鼻观心,都是垂着头不言语,总觉得这位喻公子恐怕离鬼门关,也不是太遥远的。
荆白玉插着腰抬着头,单边嘴角一挑,道:“你这人,便如此想知道我的名字”·“想啊·”喻青崖点头,道:“你这小孩儿长得可爱,又喜欢板着小脸,- xing -格亦是古怪,我瞧着十足稀罕的紧呢。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家住哪里,改天我若是闲得无聊,便去寻你顽耍,可好”·“好得紧呢”荆白玉挑了挑眉,说:“那你可听好了,我姓荆。”
喻青崖一听便笑了,道:“哎呦,还是国姓呢·不过隔壁卖肉的大叔也姓荆,指不定他祖宗也是皇亲国戚呢·”·荆白玉大喘气儿一般,听喻青崖说罢了,才慢吞吞的道:“名白玉。”
“荆白玉”喻青崖无有反应过来,拍着手笑道:“这名儿好啊听着好听,朗朗上口·唉……真别说,还有些个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见过似的。”
喻青崖脑内有什么一闪而过,叫他有些个琢磨不透·他露出苦恼的表情,歪着头寻思着··厉长生瞧荆白玉那表情,若是今儿个不挫一挫喻青崖的锐气,怕是小太子荆白玉回了宫,夜里都要睡不着觉。
厉长生只好配合的道:“太子殿下,如今时辰不早,还是快快启程回宫,莫要让陛下过于担心了,小臣亦好回去交差·”·“什么太子”喻青崖迷茫的道。
荆白玉仰着下巴,递给厉长生一个上道的眼神,背着手道:“嗯,说的也是·那我们便回宫去罢,这宫外面也没甚么好顽的·倒是喻厂督的干儿子颇是有趣儿,哪天本太子若是在宫中遇到了喻厂督,会与他好好说道一番的。”
“什么真是太子”·喻青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本来细皮嫩肉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白,白得仿佛能透亮。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青崖睁大眼睛,道:“你你你,不会是骗人的罢你这小孩……”·荆白玉无所谓的道:“你就只当我是骗人的,到时候我见了你爹,与你爹聊了天,你便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了。
对也不对”·“我爹……”·喻青崖显然怕极了他爹,一听到他爹就腿肚子发软,差一点子便要跪倒在地,态度一下子便不同了,心中亦是后悔不迭。
如今宫中备受宠信的常侍郎兼上军校尉厉长生厉大人,他身边带着的小孩子,还能是什么人可不就是太子殿下无疑·喻青崖这会儿才琢磨过来,后悔的差点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连忙苦着脸,偏偏还要赔笑的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爹提这事儿了,行吗”·“不、行”荆白玉笑眯眯的,一字一顿的说。
“哎,太子殿下”喻青崖急得差不离要哭的模样,道:“若是我爹知道我欺负了太子殿下,恐怕要扒了我的皮啊·”·“是吗”荆白玉说:“那听起来我还挺期待的呀。”
厉长生一瞧,荆白玉又欺负起人来了,可别把喻公子真的欺负哭了才是,他们还指望着喻公子挣钱··厉长生在旁说道:“太子殿下,咱们还是快些回宫去罢。”
“嗯,走罢·”荆白玉小大人一般点点头··这一趟出宫遇见的事儿不少,忙了一圈回来,日头已然落下··灵雨早就在殿门口候着,毕竟小太子荆白玉不经常出宫,上次去了一趟秋猎,路上又是千难万苦,灵雨听过了,心中便一直不踏实。
“小灵雨,我回来了”荆白玉哒哒哒的跑了进来,道:“我饿了,晚膳可好了·”·“好了好了,”灵雨连忙道:“这就给太子殿下端上来。”
“嗯”荆白玉坐下来,一边等着晚膳,一边与灵雨倾诉,把刚才遇见喻公子的事儿说了一遍,道:“什么喻公子,着实惹人嫌。”
“喻公子”灵雨一听,倒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道:“太子殿下出去,竟遇到了喻公子”·荆白玉点点头,道:“怎么的,你也知道他”·灵雨笑着道:“婢子虽然未见过喻公子,但喻公子在都城之内大名鼎鼎,怕是没有姑娘家未曾听过他的大名呢”·这陆轻舟在京城中也是大名顶顶的,桃花债颇多,虽他不是个滥情之人,却喜欢到处留情,见了漂亮的姑娘止不住说两句好听话。
他陆轻舟倒是无意之举,却搞得旁的姑娘牵肠挂肚··而这喻青崖亦是大名鼎鼎,却与陆轻舟不怎么相同··灵雨说:“喻公子在京城里有个铺子,那是顶出名的,听说他家铺子的东西最为好用,旁人家根本比不得。
又听说喻公子俊美无俦,连宫中的娘娘都不一定比他好看了去·这可是真的”·荆白玉撇了撇嘴,道:“细皮嫩肉的,打扮的还特别仔细,看着便不是什么正经人。
若说俊美无俦,是万万也赶不上厉长生的”·厉长生在一旁布膳,就听到荆白玉叫了他的名字,走过来道:“太子殿下,可以用膳了,就别气了,小心吃了饭不消化。”
荆白玉跑去吃饭,一边吃还在一边说道:“厉长生,你跟那喻青崖下了军令状,若是三十日无法赚够铺子的钱,怎么办岂不是叫喻青崖得了便宜”·厉长生道:“太子多虑了。
如今太子已然在喻青崖面前露了底儿,那喻青崖怕喻厂督怕得要死要活,如何还敢对太子殿下为难定然要好好供奉着太子殿下才是·”·“你说的也是。”
荆白玉道:“我谅他也不敢耍滑头哼·”·“不过·”厉长生笑着道:“长生也非说大话·这三十日之内回本,并非什么难事。”
“哦”荆白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说给我听听,肯定很有意思。”
荆白玉在宫中跟着师傅习学,读书写字骑马- she -箭,几乎什么都学的,却无有学过经商这一类的事儿··在古代之时,商人乃是上不得台面的,并非如何体面的事儿。
很多地方巨贾虽表面风光无限,但是一旦打起仗来,地方的太守短了银钱,随便寻个什么理由,便可带着士兵过去将富贾宅地一锅端了,那些个金银财宝,尽数充了军饷,一个子儿也是留不下的。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并不是什么稀罕的··荆白玉从未想过习学经商,但是今儿个一瞧,只觉还挺有意思·那喻青崖不过是个骗子,却有一大群一大群的人,捧着银两跑去送他。
荆白玉心中思忖着,若是自己也有了那般多的钱财,日后定然大有助力··厉长生点点头,道:“的确有些想法,不过还要先实验一番才可·”·系统给厉长生发布了第9个任务,叫厉长生开创自己的品牌,还要先研发三样新产品。
厉长生这会儿心里便寻思着,做些个什么新产品比较好·若是有了新产品,的确可以吸引更多的客源,到时候想要在三十日内回本,应该不是什么天方夜谭之事··只是……·这古代虽然化妆美妆不如现代发达,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古代的技术也不甚发达,需要东西皆被限制的非常狭窄,想要研发新的产品,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需要深思熟虑才是。
厉长生心中已有几个方案,但若实行起来,还是颇有些个难度··厉长生道:“等长生做出个样品来,再拿与太子殿下瞧·”·“你又故意卖关子了。”
荆白玉道··第二日厉长生还在沐休,荆白玉一大早便起了身,催促着厉长生继续带自己出宫去顽耍··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与荆白玉才出了宫去,还未走两步路,就瞧有人带着十来个家仆,横在路中间盘桓,仿佛打家劫舍的土匪一般。
荆白玉定眼一瞧,道:“这不是那个喻青崖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厉大人”·果不其然,那大有“拦路抢劫”势头之人,便是喻青崖无疑。
喻青崖瞧见厉长生与荆白玉出现,顿时大喜过望,一行喊着一行跑了过来··荆白玉一听,顿时小脸拉得老长,道:“这喻青崖莫不是个傻子,这般大喊大叫太子殿下,生怕旁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厉长生赶忙上前阻拦,喻青崖这才讪讪的一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昨个儿荆白玉亮了身份,喻青崖那叫一个后悔不迭。
只是做出的事情说出的话,仿佛泼出去的水一般,根本无法回头··喻青崖思忖了一刻时辰,立刻来了想法,赶紧就行动了起来··他忙了一晚上,天色大亮之时,便在宫外的必经之路上堵着,想要再见荆白玉和厉长生一面。
皇天不负苦心人,喻青崖等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叫他见着了人··喻青崖热络的跑上来,道:“公子您瞧”·他献宝一般,将一沓子房契放在荆白玉面前,道:“您瞧,新的铺子我已然选好了,就等着小公子您点头呢,还请小公子过目”·“过目啊。”
荆白玉也不伸手去接,道:“你昨个儿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态度,今天是怎么了”·喻青崖一瞧就知,小太子荆白玉这心里还有气呢,他赶忙赔笑着说:“小公子勿怪,昨天是我的不是,这不是来跟您赔礼道歉了吗您想要吃什么顽什么,只关与我说。”
厉长生倒是将铺子的房契拿了过来,一一过目·喻青崖果然有经商的天分,这铺子店面选的都着实不错··厉长生道:“我瞧这一处铺子不错,公子,不若我们去瞧瞧”·荆白玉不懂这些,听了厉长生的话倒是无有不同意的,道:“你说好就好,那我们去瞧瞧,旁边可有什么好顽的,咱们一并逛了去”·喻青崖屁颠屁颠跟在后面,道:“小公子小公子我知道旁边有什么好顽的。”
新铺子很快确定下来,开在了最繁华的街面上,装修一番,将货品摆上·这店内模样,竟是比老铺子更为奢华明亮,一瞧卖的便不是俗品··京城里的人皆是听说了,前不久新开了一家香粉铺子,那可是货真价实,卖的东西都是由厉长生厉大人亲自调至而成,不论是香粉还是胭脂,只消一闻一瞧,都无需上手去试用,便叫人无论如何也拔不出眼去。
厉长生研制的新产品还未曾上架,新开的香粉铺子已然红火起来,不少人皆是冲着厉长生的名头前来,都想试试看,宫里娘娘钟爱的香粉胭脂是个什么模样··小太子荆白玉这几日天天能收到喻青崖送来的账本,每一日都有,记录的是详详细细,喻青崖生怕太子殿下觉得自己诓骗了他去。
荆白玉一瞧那账本,着实惊了不小,说道:“原来卖香粉能挣这么多钱呢好生厉害·”·灵雨陪在旁边,道:“毕竟无有女子不是爱美的呀。
况且这香粉也不全都是女子在用,但凡达官贵人,有些个身份地位的,日日皆要焚香,自然是卖得颇好·”·“是呀·”荆白玉喜悦的说:“还是厉长生比较会做生意,要按照我的意思,便把喻青崖拉去打上几板子,哪里还能留着他赚钱。
咦,对了,厉长生呢”·荆白玉左右瞧瞧,并未见厉长生人影,说:“一大早晨的,又去了何处他倒是比我还忙呢。”
灵雨道:“厉大人与陆大人一处去了,好像说是在研究新产品,也不知是甚么·厉大人交代过了,晌午用膳之时定然回来·”·“这才清早,他晌午才回来。”
荆白玉抬头瞧了瞧,说:“我还是去寻他罢”·灵雨连忙将披风拿了来,给荆白玉穿戴整齐,道:“太子殿下小心着风,如今这天气有些个凉了。”
“我知道了,你不必跟着我·”荆白玉道··厉长生一大早便与陆轻舟一道去了,的确是去研究新产品,他走的时候荆白玉还在懒着,所以就无有打搅,叫灵雨留了个话儿给荆白玉。
这会儿厉长生与陆轻舟就在宫内的将作少府小院内··这将作少府便如太医署一般,在宫内亦是有个院落·将作少府负责一切土木营建工作,当然也负责一些其他的,若是陛下的什么心爱之物不小心损坏,亦是要速速招了将作少府之人前来,赶紧修葺一番才是。
陆轻舟已然是将作少府丞,平日里除了在小太子荆白玉身边之外,便是在这里供职··厉长生一大早便来了这里,手里还拿着一张“绘制图纸”,交给陆轻舟去瞧,道:“我想做这样的东西,你瞧瞧可行得通”·“这是……”陆轻舟一连迷茫,拿着图纸横看竖看,有些个不解的说:“这是何物难不成是打仗的工具”·陆轻舟也算是见多识广,旁人瞧不懂的小顽意,他只需看一眼便能道出其中奥妙,然而厉长生拿来这图纸,却叫陆轻舟抓耳挠腮。
厉长生笑了,道:“这东西,怕是与陆大人说了,陆大人亦是不明白该如何使用·”·“看着虽然有些个复杂,但是做起来,应当没什么问题·”陆轻舟道。
厉长生道:“那便再好也有没·请陆大人帮我打造一个样品,我先瞧瞧能否行得通·”·“好·”陆轻舟点点头,说:“这点子小事儿罢了,包在我身上,明个儿便拿给你。”
“多谢·”厉长生一作礼··陆轻舟说:“厉大人就莫要与我客气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以为自己要拿着图纸与陆轻舟交接半晌工夫,没想到陆轻舟理解力颇高,看了一眼虽不知道如何使用,但是要他打造出来,并非什么难事儿,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厉长生看了看日头,还说晌午才能回去,结果并未浪费多少时间,也不知这会儿回去,太子殿下醒了不曾··厉长生一个人从将作少府小院内走出,便往来路去了。
“厉长是罢站住”·他才拐了个弯儿,谁料到便有人在后低喝一声,那声音尖锐无比,是个女子··厉长生有些莫名,回头去瞧,的确是个女子,却看不清楚容貌。
如今已然是秋季,日头不怎么浓烈,晌午也不觉着暖和,秋风一吹着实有些个凉意··但……·就算是天气凉了,眼前那女子也穿得着实过于厚实了一些。
就瞧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她披着厚厚的斗篷,别说是脸了,连跟头发丝儿亦是没有露出·白色的毛披风裹着,乍一看犹似个没有眼睛鼻子的雪人一般··厉长生有些个不确定这女子是谁,道:“小臣厉长生,敢问娘娘是……”·虽的确看不清楚,但这宫里面,除了某些个娘娘之外,恐怕已然无有人敢这般对厉长生大呼小叫。
女子不肯露面,身边亦无有宫女跟随,道:“好你个厉长生,今儿个总算叫我逮着了看你今儿个还能如何花言巧语你可着实把我给害惨了去。”
“这……”厉长生难得纳罕的厉害,听着娘娘的声音陌生得很,自己应当未曾见过她,今儿个还是头一次,怎么就说把她给害惨了去·【#友好度总览#】·【秦美人:-35】·虽厉长生还未知道,自己到底如何得罪了眼前这位娘娘。
不过系统提示跳出,厉长生倒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这眼前裹得雪人一般的女人,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秦美人·厉长生带着小太子荆白玉出宫“打假”那日,正好听到旁人议论宫中最受宠的娘娘,说得便是这位秦美人。
这秦美人的美貌,被百姓传得是神乎其神,仿佛神女下凡一般·当时不论是厉长生还是荆白玉,都对这位秦美人无甚么印象,还以为是个假冒的娘娘,又是在做虚假宣传。
不过这两天,厉长生倒是听说了一些·这宫里头,的确有秦美人一号人物,乃是新入宫的娘娘,因着家世殷实,所以一入宫来便做了美人,这名分已然不低··皇上秋猎归来,一直不得安眠,秦美人心思颇为细腻,总是给陛下送一些个安神静气的汤品,皇上也便多瞧了秦美人几眼,最近的确受宠的紧。
厉长生也是从陆轻舟那面听说来的,他可是皇后的亲弟弟,皇后这些天犯了难,就叫陆轻舟过去支招,这让皇后犯难的可不便是秦美人·秦美人突然受宠,皇后娘娘心中不安生,总想着要怎么敲打一番秦美人。
没成想皇后这计策还未想出,秦美人便主动示了弱,着实让人纳闷的不得了··就在昨儿个晚上,皇上特意着秦美人侍寝·传话的寺人已然去了,但秦美人却期期艾艾的称有病在身,无法伏侍皇上,竟是拒绝了皇上的侍寝旨意。
这事儿可把皇后给惊了一跳,立刻便着人去打听了一番,最后也没个所以然·只听说秦美人似乎真的病了,的确甚是严重模样,独自一人闷在内殿,就连伏侍的宫人也全不见,脾- xing -也是差得离谱。
厉长生只当是个笑话听一听,这宫中的八卦从来都是数之不尽的,也从来无法分辨个真假··谁料到昨儿个晚上才听到的笑话,今儿个便遇见了笑话的主人公··厉长生有点头疼,道:“小臣着实不知何处得罪了娘娘,还请娘娘明示。”
“好好好,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秦美人呵斥道:“你瞧瞧我这眼睛”·她说着,“哗啦”一声便把自己的毛披风给掀了去,这遮挡一去,厉长生便瞧了个清楚。
“娘娘您的眼睛……”·厉长生起初还有些个纳罕,不过这会儿仔细一瞧,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都无需秦美人再多说什么··怪不得秦美人要用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秦美人那眼皮肿得老高,还有点发黑发暗,瞧上去着实诡异,仿佛被火给灼烧过,倒像是上了酷刑。
这般模样,果真无法再伏侍皇上,若是叫皇上瞧了去,恐怕瞬间吓得大喊出声,日前什么宠爱也瞬间全无,再无一丝怜惜之意··秦美人恐怕就是怕人知道自己这眼睛问题,所以才连个宫人都不带便出来了。
秦美人掀开披风煞是豪爽,这会儿赶忙又将披风裹了起来,生怕有人瞧了去,会传得整个宫中风言风语··厉长生有些个无奈的道:“敢问娘娘,娘娘这眼睛,可是因烫睫毛而……”·“废话”秦美人娇呵一句,道:“若不然我找你兴师问罪个什么都是因着你这寺人,毁了我这花容月貌若是好不得了,我定然叫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厉长生本来心中就有了七八分底子,这会儿一听,果不其然··厉长生如今乃是皇上和太子跟前的红人,宫里面就没有不知道厉长生这名字的人,将他传得是神乎其神,便没有厉长生搞不定的事儿。
日前厉长生给皇后化妆之时,苦于古代无有睫毛夹,所以只得用小铜棒帮皇后娘娘烫过一次睫毛·谁料如今厉长生名头大了起来,这烫睫毛的法子,便也火了起来,成了皇宫之中最为流行的化妆步骤之一。
不论是宫女还是各位嫔妃娘娘,如今化妆之时,定然要寻个小铜棒或者小木棒,轻轻的把睫毛烫上一烫,又卷又翘,这才心满意足··秦美人最近颇为受宠,心中喜悦不止,就想着如何能叫皇上更宠爱自个儿,如何能把自个儿打扮得更为花枝招展。
秦美人听身边宫女提起烫睫毛这事儿,立刻就照葫芦画瓢,也自己烫了一次,那效果果然是顶好的,比往日里更为娇俏可人··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只是……·就昨儿个晚上,皇上那面传出要秦美人侍寝的声息来,秦美人立刻着急忙慌的打扮一番,又拿起了小铜棒来烫睫毛,哪想到只是手一哆嗦的事儿,铜棒加热得太烫,眼皮子上便多了个黑色的伤疤,竟是给烫伤了去。
不多时,秦美人这眼睛,就变得又黑又肿,着实恐怖吓人的紧,哪里还能伏侍皇上,就连秦美人自己往镜鉴中一瞧,都是吓得连连惊叫不已··厉长生不用秦美人多说,已然可以脑补出当时的场景。
这烫睫毛的确不是太安全之事,尤其技术不过关,很容易出现意外的危险,这秦美人便是太不走运··不过话又说回来,厉长生觉着自己也忒的不走运·自己这好端端的走着路,简直祸从天上来。
这秦美人的失误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却巴巴的跑来这里堵着自己·恐怕今儿个秦美人不扒厉长生一层皮,都难以解她心头之恨·厉长生道:“娘娘眼睛受了伤,还是快请太医前来看看的好,可莫要留了伤疤才是。”
“哼”秦美人冷哼一声,道:“这事儿还需要你提醒”·厉长生不等秦美人发难,连忙笑着转移了话题,道:“其实娘娘有所不知,这想让睫毛卷翘,不一定要用烫睫毛的法子,这法子的确过于危险,也麻烦的紧。
小臣这里还有其他法子,就不知道娘娘可想听一听”·“你说……”秦美人狐疑的道:“还有其他法子”·秦美人是来兴师问罪的,她一肚子的狠话都已然打算好,就等着劈头盖脸丢给厉长生,然后叫厉长生哭着跪地求饶,方可一解自己心中之气。
然而现在,厉长生只一句话,秦美人全忘了自己一肚子的话头,不由就被厉长生给吊住了兴趣来··这后宫之中,若想要留住陛下的宠爱,多半还是要靠颜色的·皇上的妃子众多,若是第一眼无法捕获皇上的注意力,那其他也是白搭,根本轮不到展示其他才艺。
秦美人最明白这道理,她平日里是最为注重保养的,否则民间那些个百姓,也不会争相效仿秦美人,争抢着要购买“秦美人”同款了··厉长生见秦美人上钩,付之一笑,道:“的确有其他的法子,而且小臣保证,娘娘乃是第一个知道的,旁的娘娘们全然不知。”
“真的”秦美人更是狐疑,道:“就连皇后娘娘亦是不知”·秦美人寻思着,厉长生平日伏侍在小太子荆白玉身边,与皇后娘娘肯定最为亲近,他若是有了什么好物,怎能不进献予皇后娘娘呢·厉长生道:“这东西还未造出,明儿个才能完工,皇后娘娘自然是不曾见过的。
若是娘娘大人有大量,不与小臣计较前嫌,小臣愿意将这东西献给娘娘,请娘娘先行试用·”·“当真”秦美人一阵欢心,差点便笑出声来。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这厉长生明摆着在威胁自己啊,他那意思便是,若自己跟他计较,他就不将东西献上·只有不计较之前的事儿,他才将东西拿出来。
秦美人这般一想,满肚子都是气儿,但心中止不住好奇,还百爪挠心不止·这女人若是心中惦记一样甚么东西,那感觉着实难受的很,简直痛不欲生··秦美人此时便是这种感觉,道:“若让我不计较也成,你先说说看,那是什么样的东西,若是你诓骗于我,我便斩掉你的舌头”·厉长生道:“小臣不敢,是一样叫睫毛夹的东西。”
“睫毛夹”秦美人听了仍是一头雾水,道:“这睫毛夹是……”·厉长生笑着道:“明日晌午,小臣自会为娘娘送去,还请娘娘稍等一日。”
“那好啊·”秦美人干脆答应下来,但她还有后话··秦美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狠呆呆的模样,道:“那我们可丑话说在前头。
若是明儿个的东西我不满意,你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厉长生并未有一丝惧怕,反而很是淡定,道:“若是娘娘不满意,但凭娘娘发落。”
“你说的,”秦美人冷笑一声,道:“我便让皇上砍了你的脑袋”·厉长生道:“若真是如此,小臣定然绝无半句怨言。
只是……娘娘向来宽厚大方,若小臣进献的东西能叫娘娘满意,娘娘可有何种赏赐”·“好你个厉长生,竟敢开口管我要赏赐”秦美人差点被厉长生给气笑了。
今儿个秦美人乃是找厉长生来兴师问罪的,没成想厉长生却开口要赏赐,简直天方夜谭之事··秦美人已然打定了心思,明儿个不管如何,自己只说不满意,看厉长生还能如何嚣张。
秦美人心中十拿九稳,干脆假装大方模样,道:“我的确是个大方之人,这样罢,若是明日能让我满意,你想要什么,随便开口便是·”·“多谢娘娘赏赐。”
厉长生礼数周全的作了一礼··“别欢喜的太早”秦美人也不再多话,毕竟她害怕自己的肿眼睛被旁人给瞧了去,当下急匆匆裹着披风就走。
荆白玉从殿里走出来,一路来寻厉长生,正巧看到一个白滚滚的东西,从自己眼前飞快的经过··荆白玉一时没看清楚,惊讶的说:“呀,那是什么看着像熊小猫儿你说像不像”·“呵——”·有笑声在荆白玉身后响起,荆白玉都无需回头去瞧,便知道是厉长生无疑。
荆白玉道:“你笑什么”·荆白玉口中的熊,可不就是裹得十分严实的秦美人··厉长生领着荆白玉一道回了宫殿去,路上便把秦美人特意赶来的事情说道了一遍。
荆白玉诧异的睁大眼睛,道:“她自己笨的可以,为什么要找你兴师问罪,真是没道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也没什么·”厉长生笑着像个老好人一样。
荆白玉皱着眉头瞧了他一眼,道:“你莫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罢已然打到了那送上门的秦美人头上”·荆白玉与厉长生相处久了,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脾- xing -的人。
厉长生不过是看着像个好人罢了,实则从里到外都是坏水儿,决计不可吃半点子亏·这秦美人无缘无故的兴师问罪,厉长生却还笑眯眯,定然是在想坏主意··厉长生道:“只是突然想到,若是秦美人可帮咱们的香粉铺子打个广告,销量定然不成问题。”
“打个……广告”·荆白玉眨巴着迷茫的眼睛瞧他,有些不理解广告是什么意思··厉长生给荆白玉讲了半晌“广告”的问题,荆白玉恍然大悟,道:“那你可想好,如何制服秦美人了她竟还想砍掉你的脑袋呢哼,我这就去与父皇说,看父皇听谁的话”·“太子殿下。”
厉长生赶忙拦住他,将他拉入了内殿,道:“无需去寻皇上·因着这点小事儿,太子真去寻了皇上,恐怕皇上心中不悦·这点子小事儿,长生已然想好应对的办法。”
“就你那睫毛夹”荆白玉不信任的道:“真的能应对”·“自然·”厉长生笑着说:“只等着陆轻舟将睫毛夹打造出来,便万事大吉。”
今儿个厉长生送到陆轻舟那面的图纸,其实便是个睫毛夹图纸··陆轻舟已然应承了下来,说是明日便给厉长生送去··眼看着日落偏西,马上便要天黑,没成想陆轻舟便带着一堆的睫毛夹,提前给厉长生送了过来。
如今陆轻舟与厉长生的关系自然是不必说的,陆轻舟佩服厉长生还来不及,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厉长生要的东西,他自然不敢怠慢·而且陆轻舟也着实好奇,这奇奇怪怪的东西打造出来,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荆白玉才准备用晚膳,就听到陆轻舟来了的消息。
小太子噌的一下子跳将起来,道:“我也要去瞧那睫毛……睫毛什么来着”·厉长生将人重新按回席子上,道:“太子殿下,晚膳时辰到了,先用了晚膳,一会儿再去瞧睫毛夹也无不可,睫毛夹又不会跑了去。”
“哦……”·荆白玉悻悻然坐下,心里仿佛踹了小兔子,心不在焉的急匆匆吃着晚膳··等荆白玉用了晚膳,那面陆轻舟便把睫毛夹带来放在案几之上,“哗啦”一下子,排开老长,竟是有十来把之多。
荆白玉霎时间看花了眼,道:“这么多,都是做什么用的就是用来对付睫毛”·荆白玉不敢置信的用小手指了指自己的睫毛,那表情着实震撼不已。
荆白玉道:“睫毛这么短,也没有多少根,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厉长生一听便笑了,说:“太子殿下,这不是少不少的问题,这是细节决定成败的问题。”
荆白玉鄙夷的瞧了他一眼,道:“你这大忽悠大骗子,你骗骗旁人也就算了,莫不成还想将我一并忽悠了去”·厉长生道:“长生可不敢。
这睫毛夹的学问,可多得是,一点也不简单·”·荆白玉随手拿起一个睫毛夹,道:“我瞧着长得都一样,怎么就不简单了”·睫毛夹这东西,古代是没有的。
系统叫厉长生创立一个自己的品牌,研发3款新的产品,这第一款产品,厉长生便想到睫毛夹··睫毛夹乃是请陆轻舟制作而成,主要用铜铁打造,中间还镶了一小块软木。
样子虽然看起来有些个复杂,但以现在将作少府的工艺来说,打造起来完全无有问题··荆白玉拿在手中顽了顽,道:“瞧着有点像是剪刀,但是这开口,好生奇怪。”
厉长生亦是拿起一个睫毛夹来,给荆白玉比划了一下,道:“太子殿下,要像这样,夹上睫毛的时候,睫毛夹鼓起来的圆弧在上,将睫毛夹尽量往贴紧眼皮,稍稍往上推一下,这样睫毛夹开口的软木垫子,便可夹到根部的睫毛。”
“还……还要推一下”荆白玉不敢置信的说:“眼珠子推掉了怎么办”·厉长生被他逗笑了,道:“轻轻的,莫要那般用力。
若是夹睫毛那般用力,恐怕眼珠子没掉,睫毛倒是要全掉光了·”·荆白玉道:“这般麻烦·”·厉长生笑着说:“可小臣还未说完。
这夹睫毛自然不是只夹根部,要分三段来夹·根部夹一下,中间与尖端也要都夹一下,如此才能使得睫毛更为卷翘,呈现太阳花的模样·”·荆白玉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眼皮一跳,道:“还要夹三下睫毛它那么短,它做错了甚么,为什么还要夹三下啊”·厉长生有些个哭笑不得,瞧着小太子荆白玉的模样,长大之后恐怕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直男癌”。
荆白玉完全不能理解睫毛夹这事儿,而且厉长生还一口气叫陆轻舟制作了十个睫毛夹··陆轻舟倒是煞为好学模样,竖着耳朵去听厉长生的话,一字一句皆不遗漏。
虽然说实在的,陆轻舟对睫毛如何卷翘亦是不怎么感兴趣,但他对制造颇为上心,但凡是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皆想弄明白其中原理··陆轻舟好奇的问:“厉大人,这你让我做的睫毛夹,每一个弧度都不一样,可是其中有什么奥妙”·厉长生笑着点点头,道:“这睫毛夹之中的奥妙,大多数皆在这弧度之中。”
说起睫毛夹,这也是日常之中经常使用到的美妆工具·虽然睫毛的确短又少,但是各大品牌都有自己的睫毛夹产品,这些产品自然各有各的特点与不同··植村秀、suqqu、资生堂213、无印良品、muji应该是大众比较常用,知名度又较高的几款睫毛夹。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其中植村秀睫毛夹的开口较小,弧度较鼓·这一类睫毛夹更为适合圆眼,且眼窝较深的类型·若是长眼或者肿眼泡使用,一不小心很容易夹痛眼皮,使用过程中需十足小心。
长眼形,较为适合睫毛夹弧度平缓的类型,suqqu睫毛夹的设计更为贴合长眼·对于肿眼泡或者内双形眼睛,suqqu也非常体贴的增加了挡板设计·在使用过程中,挡板可有效的将眼皮轻轻推起,全不用担心眼皮会被睫毛夹误伤。
suqqu睫毛夹的开口相对植村秀来说,要大上一点点,可以全面照顾眼角处的睫毛,更容易行程太阳花造型··不过suqqu睫毛夹亦是有致命缺点,并非任何类型都适合。
因为挡板的关系,这款睫毛夹并不适合睫毛过于稀疏短小的人群,对于这类人群睫毛夹用力推到根部,也无法夹到睫毛··而资生堂213睫毛夹,乃是开架中比较受欢迎的睫毛夹之一,效果并不比suqqu或者植村秀要差。
只是睫毛夹的做工略显一般,尤其是睫毛夹内的胶皮垫,呈现滑面效果,相对比其他两款睫毛夹来说,资生堂213的缺点在于,胶垫比较容易造成睫毛死褶,使用时需要稍作注意。
至于便携式塑料睫毛夹,价格通常相对便宜,适合睫毛较为柔软的人群,此款睫毛夹夹出来的睫毛造型持久- xing -不如金属睫毛夹优秀··厉长生与陆轻舟说了半晌,陆轻舟一脸的恍然大悟模样,感叹道:“厉大人着实见多识广,原来这小小的睫毛也有如此多内涵学问,轻舟着实受教。
怪不得厉大人要轻舟打造如此多弧度不同的睫毛夹,原来是应对与不同眼睛的种类·如此一来,不论咱们的顾客是什么样的眼型,都可以寻到一款适合的睫毛夹了·”·“正是如此。”
厉长生道··荆白玉抱着兔子顽偶与小老虎坐在旁边,听得仍是云里雾里··他忍不住偷偷摸了面镜鉴过来,对着镜鉴里瞧了瞧,自己的眼睛……·“嗯……”荆白玉一阵沉吟,小声嘟囔道:“好像有点圆,不像厉长生的那么狭长。”
“太子殿下若是想试,这把睫毛夹最为合适·”·荆白玉还在琢磨,就听到厉长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荆白玉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果然瞧厉长生笑吟吟的瞧着他。
荆白玉面子上不好过,赶忙道:“我……我才不想试呢,这是姑娘家顽的,我不喜欢·”·“哦”厉长生道:“太子殿下不喜欢这可是长生用来给太子殿下挣钱的新产品,若是连太子殿下都不喜欢,指不定便要赔钱。”
厉长生说着,还做出一脸失望的表情··“我不是那个意思·”荆白玉一听,厉长生想到的新顽意,怎么会赔钱呢再者说了,厉长生研究新产品,自己在一旁也不出力,反而泼了凉水下来,着实太不厚道了些。
厉长生见荆白玉上钩,就道:“不如这般,太子殿下第一个帮长生试一试,就瞧瞧这睫毛夹好不好用·”·荆白玉瞥了一眼厉长生手里的睫毛夹,道:“你不是说,要叫秦美人第一个试用的吗”·厉长生笑着道:“不过骗骗她罢了,有什么事儿长生不是第一个想到太子殿下”·这话荆白玉爱听极了,干脆咳嗽一声,道:“这样呀,我也不好驳了你的心意,那……那要不然我就试一试罢”·厉长生道:“那好,太子殿下想要自己试,还是我帮太子殿下试”·荆白玉想了想道:“我不会,还是你来罢。”
“好·”厉长生道··这夹睫毛是个精细活,要小心仔细,一旦手抖很容易夹到眼皮,着实考验技术·不过厉长生乃是专业化妆师,帮旁人夹睫毛手到擒来,并无有一点的危险可言。
荆白玉心中倒是打鼓,毕竟那东西要凑到眼皮上来,听着就叫人害怕··他只觉眼皮上一凉,吓得荆白玉眼睫毛一阵颤抖,小羽扇一般忽闪了好几下··“别紧张,就快好了。”
厉长生道··“骗人,哪有这般快·”荆白玉道··厉长生笑着说:“真的好了,太子你瞧·”·厉长生果然麻利,说话的工夫,已然帮荆白玉夹好了睫毛,将镜鉴拿过来叫荆白玉自己瞧。
荆白玉瞪大眼睛往里一看,顿时“哎呀”了一声,说:“真的翘起来了,好生神奇呀·”·荆白玉年纪小,眼睛圆圆大大的,睫毛亦是长得逆天,完全不需什么浓密纤长睫毛膏,着实让旁人羡煞嫉妒不已。
本来荆白玉的睫毛微微下垂,像一把小扇子,如今被睫毛夹轻轻的一夹,顿时卷翘起来,太阳花似的盛开着··荆白玉本就长得冰雕玉琢,细节再这么一修饰,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得了,可爱得仿佛一个洋娃娃。
厉长生没忍住,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荆白玉的小脸蛋··荆白玉还在抱着镜鉴仔细瞧,突然被厉长生调戏一发,顿时跳起来道:“你做什么捏我的脸·”·“是太子殿下太可爱了,长生一时没忍住。”
厉长生倒是坦然大方··荆白玉道:“呸呸呸,本太子是英俊潇洒,这不是可爱·”·“是是是,不是可爱·”厉长生顺着他的话说。
·第二日一大早,厉长生便将睫毛夹送到了秦美人面前,荆白玉有些个不放心,非要跟着厉长生一道去·只是荆白玉身为太子殿下,亦是无法进入秦美人宫殿的,那不合规矩。
荆白玉只好抱着臂,与小老虎一起站在秦美人宫殿外面,仿佛守门神一样··这会儿小老虎长大了不少,那个头可不再娇小,全不似小猫咪的模样·旁的宫人们瞧见,都害怕的躲避着走。
荆白玉瞧了一眼秦美人殿里,又瞧一眼蹲在旁边的小老虎,道:“竟叫本太子等在外面,哼,都是那秦美人没事找事,若她下次还来找邪茬,小猫儿你就咬她,知道吗”·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嗷呜”·小老虎叫了一声。
不过这叫声并非回答荆白玉,而是冲着前面··荆白玉抬头一瞧,原是厉长生出来了·他赶忙迎上,道:“怎么样秦美人为难你了她说了什么她若欺负你,我决计是饶不得她的,你放心不过一个小小的美人罢了”·“太子不必多虑。”
厉长生笑着说:“太子殿下都喜欢的东西,那秦美人又不是不识货,怎么会不喜欢”·“什么呀”荆白玉嘟着嘴巴道:“睫毛夹而已,谁说本太子喜欢了”·厉长生道:“秦美人喜欢的不得了,而且按照上次的诺言,已然答应了给咱们的香粉铺子的新产品做广告。”
“真的呀”荆白玉高兴的一窜窜,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赚一笔”·“谁说不是”厉长生道。
小太子荆白玉前些个跟着厉长生出宫了三天,这有一就有二,皇上觉着太子也不小了,干脆管教得不像之前那般严格,已然允诺了厉长生,只要太子安全,日后想什么时候出宫便什么时候出宫,无需再来禀报,这可高兴坏了荆白玉,撒了欢一般。
这一天厉长生又带着荆白玉早早出宫,往他们与喻青崖和办的香粉铺子去了··新产品睫毛夹已然上市了十余天,荆白玉想要瞧瞧新产品销量到底如何··虽然喻青崖天天儿送来花花绿绿的账本,那流水高得不像话,但荆白玉心中嘀咕,觉得不可信。
指不定是喻青崖为了讨好自己,所以便做了假账,塞给自个儿些钱·这些钱对于他喻厂督的干儿子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哇,前面怎么了”·荆白玉被厉长生领着手,就瞧前面人山人海的,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前行。
厉长生笑着说:“公子不知那便是咱们香粉铺子的客人们,正在排队购买东西·”·“什么”荆白玉睁大眼睛,道:“这么多人也太吓人了罢”·“公子公子”·喻青崖听说今儿个太子殿下与厉长生要来,一大早便在这里候着。
果然不多时,便瞧见那一大一小,赶紧狗腿的立刻挤了过来··喻青崖道:“来来,请请,两位快入内,这外面风大,小心着了风·”·的确如此,这大风天的,来香粉铺子排队的人,却络绎不绝,丝毫未有因着天气而衰减,着实骇人听闻。
荆白玉入了店内,捧着香茶喝了一口,道:“生意真的这般好呢·”·“自然自然·”喻青崖笑着说:“可不是吗大家听说是厉大人研制出来的新品,已经煞是感兴趣。
再一听说,连宫里的秦美人都喜欢这小东西,更是挤破头也要买上一个回去用用·还是厉大人与小公子会做生意·”·荆白玉道:“这点小生意罢了,日后肯定更红火”·“对对。”
喻青崖笑着道:“小公子的话,准没错·”·他们正说着话,喻公子是一通的恭维·忽然有小厮急匆匆叩门,道:“不好了不好,喻公子不好了”·喻公子一听,道:“怎么的不好了”·那小厮跑进来禀报道:“有个姑娘在外面逼婚呢说是若不答应,便要上吊自杀竟是连那上吊绳都准备妥当一并带来喻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啊”·“啊”荆白玉听得纳罕,道:“上吊好端端的为何上吊”·“嗨——”喻青崖浮夸的摆摆手,颇有些个自豪,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姑娘们啊,对我着实过于偏爱。
这事儿我见得多了,那姑娘定然是对我痴迷已久,所以前来逼婚,竟是用- xing -命作为要挟·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以前经常有的,我这就……”·“不是啊,”小厮在旁听着,赶忙澄清说:“那姑娘不是来逼婚喻公子您的那姑娘听说厉大人今儿个来此,对厉长生向往钟情已久,说是最喜爱厉大人调配的‘紫气东来’香粉,是来逼婚厉大人的”·喻青崖:“……”·第48章 我的人了·喻青崖感觉自己的脸皮火辣辣的, 说:“你是说逼……逼婚厉大人的”·小厮点头如捣蒜,喻青崖则是一脸不敢置信。
他心中止不住盘算起来, 肯定是小厮听错了罢这厉长生虽然瞧着俊美潇洒,说话也动听好听,做事也颇有那么一套,但是……·说到底厉长生他是一个寺人啊·喻青崖心里酸了起来,自己堂堂喻公子竟还比不上一个寺人去忒的无有道理·“逼婚”·荆白玉眼睛瞪得浑圆,一眨不眨的探头去瞧外面, 只可惜这面什么也是瞧不见的。
荆白玉来了兴致,道:“逼婚是什么个模样我还从未见过·厉长生,快快, 我们出去瞧瞧罢”·在现代之时,倒追厉长生的人的确不少。
厉长生工作繁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谈恋爱,所以干脆一直单着·如今到了古代,这大荆风土人情颇为开放,厉长生真无料到,自己竟是遇见了逼婚这样的事儿··厉长生有些哭笑不得, 道:“这……我还是不去瞧了罢。”
“就是啊·”喻青崖在一旁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道:“我跟你们说啊, 那来逼婚的女子肯定不是什么真心·”·喻青崖心说, 一个女子想要嫁给太监,你说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说”荆白玉好奇的问。
喻青崖头头是道的说:“你们看我爹,与厉大人的情况, 是不是有些个相似长得英气俊美,又有权有势,围着他的人简直数不胜数,不只是女人,就连男人亦是有的。
但是说到底啊,那些个人挤破脑袋想要嫁给他的,还不是图他的钱和势力”·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这样啊·”小太子荆白玉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为什么还会有男人围着你爹呀”·“这……”喻青崖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与小太子解释,只能求救一般的看向厉长生。
厉长生道:“公子还小,日后长大了必然也就了解了,不必着急·”·“切,”荆白玉撅着嘴巴一叉腰,坐在席子上道:“又不告诉我。”
外面的确来了逼婚的女子,不过厉长生未有出面,请店中的小厮伙计打发了去··外面排队的人本来就多,突然出了逼婚这么一事儿,好多人便顺便瞧了瞧热闹。
这一瞧热闹不要紧,要紧的是队伍乱了·一下子就有人不干起来,叫嚷着前面插队·刚刚平息的人群,不多时又混乱了起来··就连内堂的荆白玉与厉长生亦是听到了声响,吵吵闹闹的,仿佛是一群打鸣儿的公鸡般。
荆白玉眨巴着大眼睛,忽然道:“呀,厉长生你听,可能是结伴来找你逼婚的,声音比方才更响了呢·”·厉长生一阵语塞,总觉得小太子荆白玉已然不是自己初见时那单纯的小兔子,如今早已被自己教坏了去,反倒像个混世小魔王。
厉长生内心深刻反思,随即道:“公子听差了,应该不是什么逼婚的事儿·”·“那外面怎么了吵得很厉害呢·”荆白玉道。
喻青崖赶忙甚是狗腿的道:“我去为公子探一探情况,请公子稍等片刻·”·荆白玉从席子上跳了起来,道:“不要·厉长生,我们一起去瞧瞧罢,我想到外面看看。”
厉长生也的确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便道:“好,这面走·”·喻青崖在前引路,三人很快穿过外堂,一出来就能瞧见人山人海的状况,果然有好几搓人群正在吵闹,推推搡搡的,瞧上去像是聚众打架斗殴一样。
就瞧中间的地方,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正在互相推搡着·他们看起来都着实孔武有力,旁的排队之人不敢上前,都怕一不小心会被误伤·这么一来,旁边的队伍便更是混乱不堪。
“我家夫人应当是排在前面的你们竟然插队”·“谁插队你们家夫人排了一半的队,就去看那热闹,半途走了,谁还给你们留着地方”·“你这人怎么的说话”·“你可知我家夫人是谁”·“你可知我家二小姐是谁”·“这最后一块新品凝团,应当是我家夫人的,凭甚么你们拿了去”·“呸,最后一块凝团乃是我们小姐的。”
厉长生不用旁人解释,稍微听了一耳朵,也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因着逼婚女子的事情,将外面的排队人群弄得有些个乱·香粉铺子出售的现货数量有限,有些是供不应求的,这有人买得到,有人排队也买不到,自然心中不愿,这不就打了起来。
喻青崖一瞧,插着腰气势十足,道:“喊什么喊,吵什么吵,来人啊,去把那些嚷嚷打架的,全都给本公子轰出去忒的烦人,莫要吵到了我们小公子的清净”·荆白玉还未有搞懂是怎么个回事,摆摆手道:“别这么着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你这样子,旁人会觉得我们开铺子的不讲理的。”
“这……”喻青崖还想在小太子荆白玉面前表现一番,现在倒是不知如何才好··厉长生走上前来,道:“只是因着排队打起来了,也无有什么大不了的。
公子请随我入内,长生自有办法·”·荆白玉纳罕的说:“有什么办法为什么要进去才行”·厉长生但笑不语,荆白玉一瞧他那模样,道:“你又卖关子是不是进去就进去,走罢。”
厉长生道:“公子请·”·厉长生也是怕外面太乱,不小心伤到了小太子,所以才故意卖关子,要把荆白玉再给骗回去··荆白玉入了内堂,道:“这回可以说了罢,我还想去外面凑凑热闹呢。”
喻青崖只觉得额上热汗都要冒出,这小太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自己便有些个应付不来··厉长生说:“不忙,先请喻公子去准备一些个笔墨与简牍。”
喻青崖无有二话,立刻亲自捧了不少笔墨简牍,尽数放在厉长生面前··“这是做什么用的我也想顽·”荆白玉说。
厉长生一听,干脆将笔墨与简牍交给荆白玉,道:“其实很简单·”·厉长生将简牍用小剪子剪开,分成一片一片的样子,一一递给荆白玉,道:“在竹片上写上序列号,然后按照顺序分发给排队之人。
如此一来,门口也就不需排成长龙,亦是可以保证整齐秩序·”·“哎呀·”荆白玉惊喜的点点头,道:“就是来了人便领个牌子,这个办法着实好的很呢。”
喻青崖做生意这么多年,着实未有想到这样的办法,止不住钦佩的多瞧一眼厉长生··喻青崖心说不得了,这厉长生怪不得被皇上太子器重,原是个十足厉害之人。
好在自己未有真的与他交恶,否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厉长生淡淡的说:“不过是排队取号罢了,没什么稀罕的·”·厉长生乃是现代人,来到大荆时日虽是不短,但他那一手毛笔字,仍然不怎么够看,在行家面前是无法拿出手的。
正好荆白玉好顽,厉长生便将简牍分开,让荆白玉依次在上面写了序号,这样便可分发下去··荆白玉兴致勃勃,道:“快快分发下去罢”·“且慢。”
厉长生还有后话,道:“无需着急·”·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青崖已然对厉长生打心眼里佩服,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他赶忙驻了步子,道:“厉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厉长生道:“我看咱们铺子已然供不应求。
这号牌发下去,恐怕亦是有不少人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不如这般……”·荆白玉与喻青崖都一脸着实好奇的盯着厉长生,眼睛一错也不错。
厉长生道:“买不到货品的客人,我们可以做一做全款预售·”·“全款什么”荆白玉纳罕的问道··厉长生说:“全款预售。
就是先收下客人的钱,给他们出一个凭证·我们再上客人们需要的这些货品,等货品来了,找些个伙计,给他们送货上门,亦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我的娘亲呀。”
喻青崖一脸佩服到五体投地的模样,道:“这个法子更好咱们这店里天天的供不应求,好些个客人来吵闹,说排了好几天的队伍都买不到东西呢。
如此一来,这事儿便可以解决了而且还可以提前收了银钱,这周转便更加容易·”·厉长生道:“正是这个道理·不过这事儿需要好好记录,给客人一份凭证,咱们铺子里亦是要留下凭证,不可搞混了,也避免客人造假凭证。”
“是是是,”喻青崖兴高采烈,仿佛已然看到了更多的银钱在眼前飞舞,道:“我这就去叫伙计们干活”·喻青崖急匆匆小跑着而去,荆白玉托着腮帮子,道:“看来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进账更多的银钱啦。”
厉长生笑了,道:“有了银钱,好侄儿做起事儿来,可就要容易许多·”·“厉长生”荆白玉顿时跳了起来,道:“你怎么的又占我便宜”·厉长生便是诚心逗趣荆白玉的,却还要装作一脸正八经的模样,道:“不曾有,长生这里可说的是正事。”
“什么正事,我……”荆白玉气鼓鼓的瞪着他··厉长生不待他开口,已然继续说道:“公子想想看,这日前是否传闻说北面闹了病症,一下子死了不少人,农田的收成亦是不好。
不少人被迫背井离乡,迁往其他地方,大多百姓入了詹国境内·”·厉长生突然说上了正经事,荆白玉气得够呛,却也无有办法,道:“是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咱们秋猎回来,就有人上报父皇,说是出现了奇怪的病症,父皇还在说,幸好秋猎的时候未曾遇见,不然又要麻烦·如今太医署已然派人过去查看,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还未曾来回禀。”
荆白玉说到此处,止不住叹息了一声··在古代,人口乃是一个国家能否兴亡的最重要因素之一·若是连人口都无有,那么想要打仗也出不了多少壮丁,很快就会被旁的国家吞并。
因为天灾人祸,很多百姓不得不离开家乡,徒步前往旁边的地方继续生存·闹病的地方正好就在詹国旁边,虽然百姓以前时长受到詹国士兵骚扰,但这会儿无有办法,也只好迁徙过去。
若是百姓全都迁去詹国,那詹国边关小镇人口骤增,定然会加速繁荣·而大荆这面则会变成鬼城,哪里还有什么繁荣可言··厉长生道:“如此眼下便是公子您用到银钱的地方。”
“怎么说”荆白玉问道··厉长生道:“咱们这香粉铺子虽然开了还未曾有多久,但是入账着实不少·公子不妨将一部分挣来的银钱,命人送往灾区支援。
若是银钱充足,太医署那面置办起草药来,亦是可以放开手脚用量十足·灾区的百姓,亦是可以在收成不好的时候,吃上一顿饱饭·”·“你说的对”荆白玉连连点头,道:“是啊,反正我手头里的这些个银钱,一时半会也无有用处,不若按照你说的,全都拿去,一个钱也无需留下,反正以后咱们还会挣更多的钱,你说是也不是”·“正是。”
厉长生笑着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道:“好侄儿心地善良,日后定然会有福报·”·荆白玉还是个孩子,似乎全不知心疼吝惜,一开口就将所有的银钱全都捐了出去,若是换成旁人,定然心疼不已,而荆白玉是连眼皮亦不眨一下。
荆白玉不满的拨开厉长生的手的,道:“你莫要忽悠我,我才不相信什么福报,做事儿还是要凭实力的好”·“这话可不能这般说。”
厉长生一脸谆谆教导的模样,道:“福报这种事情,听起来的确不怎么靠谱,可谁又说的准呢·那些个远在北疆的难民们,或许指不定哪一天,就能帮上好侄儿你的忙。
虽然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许多恩将仇报,或者忘恩负义之人,但好事儿做的多了,亦是会碰上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人·长生相信,像公子这般善良之人,还是有的,且并不少。”
荆白玉不知道为何,听着厉长生这句话,心中突然一阵波动·他仰头瞧着厉长生,忽然很是正经的开口说:“厉长生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的日后若我真的能做了皇上,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我开口讲,我什么都能给你。”
厉长生半真半假,听起来顽笑一般的道:“那是自然,到时候长生可不会客气,定然会多多开口的·”·喻青崖去叫伙计发了排号,随即急匆匆的走回来。
他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荆白玉与厉长生的对话··一瞬间,喻青崖觉得自己这会儿还是莫要进去打搅的比较好,以免惹人嫌··喻青崖心中暗暗思忖着,这厉长生果然不同寻常,竟是比自己干爹还要厉害能个。
看样子,小太子荆白玉对他简直“死心塌地”,日后一旦小太子荆白玉登基即位,厉长生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无人能及··喻青崖心中那小道道一套套的,又寻思着,眼下看来最应该讨好的就是厉长生这人,决计不可得罪了去,那往后才有好日过。
“是了……”·喻青崖点点头,自然自语嘟囔说:“若是我与厉长生交好,到时候定然飞黄腾达,那与现在便不可同日而语了到时候有了一番成就,爹爹就再也没办法骂我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青崖说到这里,止不住自己偷偷笑了起来。
“哎呦,喻公子喻公子你在这里啊”小厮的声音打破了喻青崖的美梦··喻青崖咳嗽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和鬓发,道:“做甚么慌慌张张的可是外面客人取号出了问题”·“不是不是啊公子。”
小厮满面愁容,道:“是有人来踢馆了说是要砸了咱们家的招牌呢”·“踢馆”喻青崖低呼一声,说:“呸我喻公子的铺子都有人敢来踢馆着实活的不耐烦了,他可知道我爹爹是什么人我……”·他话未有说完,内堂里的厉长生与荆白玉听闻了外面喻公子的大嗓门子,便自内而外走了出来。
荆白玉一脸颇为无奈的模样,道:“你怎么又开始喊你爹爹的名儿了叫得那般亲,但倘若你爹爹真的突然出现,却又要把你吓得尿裤子·”·“公、公子……”喻青崖面上有点烧烫,道:“瞧您说的这话,我爹……我爹又不是什么恶鬼,怎么会吓得我尿裤子呢”·厉长生与荆白玉早已拿捏住了喻青崖的短处,可不就是喻青崖的爹爹喻厂督。
但凡提起喻厂督的名儿来,喻青崖瞬间从恶霸变小老鼠,怂得不能再怂,看来是怕极了的··喻青崖不好意思承认,期期艾艾的模样,道:“绝无这样的事儿,我爹我爹……”·“好了。”
厉长生这会儿开了口,道:“外间可是真的有人踢馆带我们去瞧上一瞧·”·小厮连连点头,道:“是真的突然来了个夫人带着四五个家丁呢说是要拆了咱们的铺子”·厉长生领着荆白玉的手,道:“带我们去瞧瞧,莫要耽误。”
“是是是,这边请·”小厮着急忙慌带着他们便走··喻青崖反而被甩在最后一个,独自一人还在嘟囔着:“我才不怕我爹……”·“你们瞧瞧瞧瞧我这脸”·“毁了都毁了”·“就是用了他们铺子的面脂”·“说是厉长生亲自调配的,我呸”·“指不定是哪里做的破烂货呢”·“我的脸呀,涂了那面脂便烂了呢”·厉长生与荆白玉一道出来,便听到一个底气颇足,声音尖锐的女子声音,一连连的叫骂着,连口气儿亦是不喘的,一准便是那踢馆来的人。
铺子前面还有好些个领排号,等着包装货品的客人们,突然间有人踢馆,皆是指指点点的围观在一旁··不只如此,眼下临近晌午,街面上煞是热闹,旁边就是酒肆,许多用饭的客官听到这面的动静,都跑出来瞧个究竟,一时间竟然聚集了许多人。
男男女女的,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竟是还有车舆停在了旁边,似是连路过的路人也停了下来,想凑上一凑这热闹··“咦”·荆白玉一走出来,只听到踢馆女子的声音,还未有瞧见那女子真容,倒是被旁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厉长生低声问道:“怎么了”·荆白玉抬手指着外面,说:“你瞧,那有一辆车舆·”·厉长生望了一眼,果然见人山人海之后,停着一辆车舆。
车舆不小,看起来考究别致,旁边跟着一水衣帽齐全的家丁,着装统一,模样周正,一看便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仆役··荆白玉又道:“那主人家的扳指,有点眼熟呢。”
厉长生再瞧一眼,那车舆的窗帘子掀起了些许,的确可瞧见一只墨黑色的扳指·但因着距离有些个遥远,所以厉长生也是瞧不太清晰··“嗬——”荆白玉还在寻思,以前在什么地方瞧过那只墨黑的扳指,脑子里没个思绪,却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在了厉长生的身后,道:“厉长生你瞧,那夫人的脸好可怕呀,都是红包”·那面铺子外边叫叫嚷嚷的踢馆夫人,瞧见里面总算出了人,立刻带着仆役大步上前来叫嚣。
荆白玉定眼一瞧,着实吓坏了,心脏扑通扑通都跳快了些许··厉长生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没什么的·”·那夫人的脸颊着实恐怖异样,红肿不说,还起了许多红色的小包,乍一看癞蛤蟆一样,密密实实的,着实让人反胃。
围观众人都对那夫人指指点点的,道:“太可怕了……”·“是啊,真是用了面脂变成这样的”·“不知道啊,我也还不清楚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罢”·旁边的车舆还停着未有离开,那车帘子掀开的更大了一些。
旁边跟着的仆役立刻上前半步,低声道:“老爷,用不用小的去……”·“不必·”车内之人声音略显低沉沙哑,道:“再看看情况。”
“是,老爷·”仆役立刻恭敬的答应下来··“呼——”的一阵秋风吹过,车帘子被吹得窸窣作响,一瞬间全部掀起,露出了车内那老爷的模样来。
但瞧车内那老爷竟甚是年轻,约莫三十出头模样,左手一枚墨黑虎头扳指,脸部轮廓刀削斧劈一般,一双标准的丹凤眼,内勾外翘半眯眼半闭,鼻梁高挺笔直,略有鹰鼻之相,嘴唇亦是有些个偏薄,一眼瞧上去,并非什么好相与之人。
但他长相英气俊美,周身一股肃杀禁欲之气,倒是格外吸引旁人··那老爷正透过车舆窗子,目光平静的瞧着铺子前发生的事情··喻青崖也跟着快速赶来,瞧见那满脸红包的夫人,也是倒抽一口气。
他心里有些个没底儿,凑到厉长生身边,小声问:“厉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淡淡一笑,道:“无需担忧,拙劣小计罢了。”
“什么”喻青崖有些个听不懂··厉长生上前两步,躲在他身后的荆白玉拽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厉长生淡定的道:“敢问这位夫人,是哪位香粉铺子的同行”·“什么”满脸红包的夫人瞪了厉长生一眼,呵斥道:“你说的甚么话我家里可不是卖货的我是用了你们铺子的面脂,才把脸给毁了,今儿个来找你们讨个公道若是你们无法给个交代,我便把你们的铺子给拆了叫你们以后再也做不得生意”·“夫人稍安勿躁。”
厉长生道:“这些日子,我们铺子的生意的确不错,想来这街面上原本的三家香粉铺子,恐怕生意不好过了罢”·喻青崖一听,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街头那薛老爷铺子的人请来的故意来我们这里找茬是罢你可知道我……”·他话没说完,已然被荆白玉拽了拽。
喻青崖一脸不解,荆白玉低声道:“别再问别人知不知道你爹是谁了丢人”·“我……”喻青崖顿时哑口无言,他方才的确是想要问那夫人,知不知道自己爹是谁的。
夫人一听,立刻骂道:“呸你们这些缺德的东西竟还敢冤枉我是故意来找茬大家伙听听呀我这脸都毁了,他们还不允许我来讨个公道你们说这是什么道理。
以后都别在他们家买东西了,他们店大欺客,咱们这些小人物啊,是不用起他们店里的东西的”·“夫人稍安勿躁·”厉长生听她连珠炮一般喊了许多,也不见多着急,道:“有理不在声高,也不在你说了多少。
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可以给夫人您一个公道·”·“怎么的”夫人冷笑一声,道:“可是要用银钱打发我我告诉你,我家里面可不缺那些银钱今天我就是要个公道,要让大家伙都知道,你们铺子卖的是甚么样的货就是要你们铺子做不下去”·“哎呦好大的口气”喻青崖忍不住了,道:“还说不是来砸场踢馆恶意找茬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罢”·“怎么的怎么的”夫人尖声大喊,道:“你们卖了破烂货,还不允许我来砸场你们看看我的脸,哎呦这个疼啊疼死我了”·喻青崖差点被那夫人给气炸了,他虽是个孤儿,不过从小被喻厂督收养,从他记事儿开始,便是喻家唯一的公子,旁人无有不怕他的,谁敢对他如此大呼小叫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喻青崖生气起来,仿佛十头牛也拉他不动的模样,就连荆白玉亦是震慑不住··厉长生一瞧,再过不久,恐怕喻青崖都要露胳膊挽袖子动手揍人了··厉长生倒是并不担心,淡淡的开口道:“喻公子,你可知道生气大笑大喊的时候,是很容易产生表情纹的。”
“什么纹”喻青崖脸红脖子粗的,道:“这都什么时候,旁人都欺负到头上拉屎撒尿了,还什么纹呢·”·厉长生继续道:“就是脸上的皱纹,喻公子你瞧瞧,你眼角和嘴角是否多了两条皱纹”·“什么”·喻青崖顿时惊得差点跳起,也顾不得与那夫人吵架,赶忙跑到镜鉴面前,对着镜鉴使劲儿的照,道:“我的娘啊,在哪里在哪里”·荆白玉鄙夷的看了一眼担心不已的喻青崖,真就没有比喻青崖更爱美的人了,厉长生果然将喻青崖治得服服帖帖,拿捏的恰到好处。
厉长生打发了喻青崖,这才与那夫人继续道:“夫人不必着急,是否毁容,请让在下一试便知·如今大家也都瞧着,若真是我们的面脂不好,我们定然给你公道。
但若真是夫人找茬踢馆,我们亦是要讨个公道的·”·“你……你想做什么”·厉长生过于冷静,那夫人倒显得有些个慌了神儿,说:“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我带了人的”·夫人打了个眼色,身边一群家丁立刻上前。
“大胆”荆白玉一见,呵斥了一声,就瞧从里面快速涌出一众人来,瞧着也像是家丁,但那气度着实又不太相似··荆白玉今儿个出宫,并未有窦延亭将军护卫,所以带了其他的侍卫。
就见驺虞领头,身后带着一干十数个侍卫,那气场全不是对面家丁可比的··夫人与家丁一瞧都慌了,他们一个香粉铺子而已,里面有些个伙计是正常的,怎么会有这般多的打手·夫人本十拿九稳,但如今一瞧,自己竟是落了下风。
夫人干脆大喊起来:“哎呦喂,你们快看啊,他们准备人多欺负人少了哎呦喂,活不成了”·荆白玉不干了,道:“若不是你们准备先动手,我才不会叫人过来,你这刁妇,着实不讲道理”·“什么我不讲道理”夫人冷冷的瞧着荆白玉,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凭的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我今儿个先教训教训你再说”·夫人瞧荆白玉一个孩子,这柿子自然要找软的捏,便相中了最弱小的荆白玉。
夫人亲自上前,便要抬脚去踢荆白玉··荆白玉吓了一跳,全无想到这女的如此蛮横泼辣·他想要往后闪避,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已然将荆白玉抱了起来。
“哎呀,你别抱我,好丢人呀”·荆白玉抬头一瞧,可不是厉长生·厉长生脸色难看至极,将荆白玉抱起来护在怀里,目光凉冰冰的瞧着那夫人,道:“若是对孩子动手,别怪在下不客气。”
“是啊,怎么动手打孩子呢”·“这也太狠毒了罢”·“你瞧人家孩子多小啊·”·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围观众人一阵斥责,那夫人气怒之下失了方寸,现在也觉得不占理,却也不好赔不是,硬着头皮道:“我是来讨公道的,你们莫不是想用这个孩子糊弄过去罢忒也卑鄙了些”·厉长生道:“自然不能叫某些人这般糊弄过去。”
【#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la prairie莱珀妮眼唇卸妆液=390元】·厉长生道:“请夫人这里坐,在下要检查一下夫人您的脸,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厉长生从系统商城之中快速购买了一瓶眼唇卸妆液,莱珀妮的眼唇卸妆液乃是水油分离状态,比一般的卸妆液来说,卸妆能力可谓是极强的,不论什么样的眼影眼线或者睫毛膏,都可轻轻擦拭卸除,无需长时间的- shi -敷,可节省大量的时间。
卸妆液里还有保- shi -成分,以及消炎美白成分,还可在温和卸妆的同时,祛除眼部唇部色素沉积现象·非常适合唇色暗沉,眼皮暗黄发黑之人··只是有一点问题,莱珀妮这一款眼唇卸妆液使用时,尽量不要将液体流入眼中,与很多卸妆液一样,如果不甚流入眼中,或在短时间内造成雾白,使眼前略显模糊。
“什么”夫人连连退后,哪里情愿坐下,道:“我不坐,你想对我干什么”·她说着,当下急中生智,又高声呼喊了起来,道:“哎呦,救命啊,没脸活了。
这人要非礼我,他……他这是要对我做甚么呀你可别过来”·厉长生瞧着她,冷笑一声,道:“在下怀疑夫人脸上的红包,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用一些胭脂染料涂抹而成,不如就让在下帮夫人卸妆试试看。”
·“不要”夫人大喊着,还双手护住胸前,道:“你要干甚么别过来非礼呀”·厉长生听了,脸上一点表情也是未有,目光平淡的瞧着她,道:“夫人开顽笑了,这般多人瞧着,长生如何能对夫人做些什么况且,夫人来我厉长生的铺子找茬踢馆,难不成连我厉长生的底细都未曾打听一二。”
“呀”·“他就是厉长生啊”·“这就是厉大人,好生俊美”·厉长生自报家门,周围顿时多了不少赞叹之声。
如今都城之中怕是再无人孤陋寡闻的,不曾听过厉长生这个名字··这厉长生乃是中常侍,兼上军校尉·不仅受到皇上与太子的宠信,更是手握重兵··厉长生嘴出名的一点,便是相传他俊美无俦。
竟是比那顶顶大名的陵川王荆博文、花花公子陆轻舟、厂督义子喻公子还要俊美得多·今儿个大家一瞧,止不住都感叹了起来,果然名不负虚传,竟是比传闻中更叫人惊讶。
众人仿佛已全不记得,这厉长生乃是个如假包换的寺人·仿佛厉长生的颜值优势,足以弥补任何一处缺点··“你……你就是厉长生”·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也不知怎么的,说话的声儿竟然抖了一抖,不由就变得软糯了下来。
夫人捂住嘴巴,脸上的煞气全无,反而多了几分娇羞模样,道:“我的老天爷啊,你就是厉长生吗我竟然见到了厉大人您啊”·“什么情况”·那面喻青崖还想着要不要上前帮忙,一时脑子里打结,情况是不是与预想中有些偏差·荆白玉双手抱臂,一脸鄙夷,道:“怕是又一个被厉长生这大坏蛋给骗了去的。”
“厉大人,您……您听我解释一下·”夫人结结巴巴,扭扭捏捏的,还有几分着急,道:“其实我的脸……唉我的脸没什么事儿,和厉大人您全无关系呢其实……其实……”·“这位夫人。”
厉长生忽然叫了她一声··夫人听到厉长生的声音,顿时心神摇动,一脸痴迷的瞧着他,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厉长生趁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然快速将卸妆液倒在布巾之上,然后在那夫人脸上一蹭。
“哎呀”·“快看啊”·“他脸上什么也没有”·“真的是画上去的啊。
假的”·夫人听到旁边斥责的声音,这才醒悟过来,赶忙捂住自己被卸了妆的半边脸,道:“我我我我,我不是……我只是……”·“真的是来踢馆的”·“我差点就信了她呢。”
“我就说嘛,这家铺子的东西是最好用的·不会有错·”·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对着夫人指指点点·那夫人前一刻还沉浸在见到厉长生本人的喜悦之中,这会儿便什么喜悦也无,难堪的厉害。
“愣着做什么,快走”·夫人招呼了打手们,急匆匆的,什么也顾不得了,埋头就跑,一口气便冲出了铺子去,转眼不见了人影··“怎么跑了”喻青崖立刻道:“快快去抓她别让她跑了闹了事儿就想跑,我呸”·小厮们立刻应了一声,急匆匆便跟着跑出去。
荆白玉感叹道:“跑的真快·”·“公子无事罢”厉长生低头瞧他··荆白玉背着手,小大人一般,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你不抱我,我也能躲开。
那夫人又不会武功,我可是很厉害的·”·“是是·”厉长生点头道:“我只是一时担心公子罢了·”·厉长生又说:“那我们入内罢,眼看着也要用午膳了。
劳烦喻公子去组织一下外面那些客人,继续取号·”·“好好好,我这就去·”喻公子道··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瞧着外面,道:“我也想去发排号,看着就好顽。”
“这可不行·”厉长生道:“公子还是入内休息罢·”·“不要·”荆白玉不依,说:“里面坐着没意思,账本我也不喜欢瞧。”
喻公子一听,立刻拍马屁道:“对对,里面太闷了,公子在外面帮帮忙也没什么的·有我保护公子,决计不会出……”乱子··喻青崖还未说完,便被厉长生冷冷的瞧了一眼,顿时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也不敢再说出口。
“公子公子”·这时候小厮又从外面跑了进来,喻青崖一听就觉得头疼,说:“又怎么了你今儿个叫我多少次了,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小厮赶忙道:“公子那找茬的夫人,我们跟上了,瞧见她跟几个人接头我这不是特意跑回来跟公子您汇报嘛”·“找到了”·荆白玉第一个跳起来,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干来找我的邪茬儿厉长生,我们去会会他。”
“对·”喻青崖也说:“我们去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厉长生有些不怎么感兴趣,但是拗不过荆白玉与喻青崖,只好跟着一同从后门出了铺子。
小厮带路,指着前面,道:“就在前面那巷子里,方才那夫人急匆匆走进去,有一辆煞是奢华的马车停在里面,我瞧见他们在说话,至于说什么,未曾听清出·”·喻青崖露胳膊挽袖子,道:“好啊,就叫大爷我瞧瞧,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连我的晦气也敢找。”
“呀,是那辆马车”·他们入了巷子,倒是未曾瞧见什么夫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但马车还是有的,就停在巷子边··荆白玉指着车舆道:“厉长生你瞧,眼熟不眼熟。
刚才那夫人来找茬之时,这马车也在咱们铺子前面停着,我以为是路过看热闹的呢没想到竟然是找茬的雇主啊”·“嘶,这车舆,瞧着有点子眼熟。”
喻青崖皱了皱眉头,道:“哦我知了,肯定是日前总在街头瞧见过,哪里能不眼熟,定然是街头姓薛的那家铺子的马车”·厉长生记得这辆车舆,主人家的模样倒是未曾见过,只知道他手上戴着一枚墨黑虎头扳指。
喻青崖打头,气愤愤的大步走了过去,站在车舆跟前,便大声呵斥道:“呸龟孙子,你出来敢来大爷我这儿捣乱,你可知道我爹爹是何许人也”·“又来了……”荆白玉一听喻青崖的开场白,顿时无奈的就想调头走人。
他心想着,喻青崖是不是肚子里的词儿过于贫乏,为什么见人就说他爹,全不会别的·车舆之内并无声响,秋风一阵阵吹来,轻微的将车帘子掀起,倒是可以稍窥洞天,里面的确坐着个人,依稀可见黑色的衣袍,面料考究,一瞧便知里面的人有些身份地位。
随着车帘子掀开些许,厉长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是焚香的味道……·厉长生皱了皱眉,低声说:“这个味道……”·“什么味道”荆白玉好奇的嗅了嗅鼻子,不过他对香味不甚敏感,并未闻到什么不一样的香味儿,说:“是喻青崖身上的味儿罢,没别的味道。”
这喻青崖身上的焚香味道十足独特,乃是他亲手调制,并不批量售卖,只是自己一个人用,荆白玉这样对香味并不敏感之人,亦是可以一闻就能分辨出来··“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喻青崖生气的道:“等我将车里那个缩头乌龟揪出来再说”·“喻公子且慢”厉长生眼神微动,道:“如今那夫人并不在,或许是个误会,要不我瞧就算了。”
“算了”·“算了”·荆白玉与喻青崖齐声一喊,都是不解的样子··“不行”喻青崖一挥手,已然大步走上去,道:“不能算了,今儿个我非要瞧瞧他的庐山真面目不可”·“哗啦——”·厉长生不及多加劝阻,那面喻青崖已经抢到了车舆跟前,狠狠的一拽车帘子,直接一下子就将脆弱的车帘子连根拽下·“嗬——”·那车帘子落地的轻响已然被喻青崖惊诧的抽气声所掩盖。
“怎么了”荆白玉站得远,瞧不见车舆里的样子,最多也只能瞧见黑色的衣摆,和黑色的虎头扳指··喻青崖目瞪口呆,眼睛圆睁,嘴巴也张得老大,但是一时嗓子里却发不出声来,见了鬼一般与那车舆内的男子对视着。
“爹”·半晌时间,喻青崖总算是找回了声音,已然吓得屁滚尿流,大喊着就要后退逃命··“哎呦——”·喻青崖退得过于慌张,左脚绊了右脚,差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车舆之内的男子倒是反应极快,“哒”的一声,从车内探了出来,不慌不忙的拉住喻青崖的手,这才叫他站稳当··喻青崖没有摔倒,但他站稳当的下一刻,立刻“咕咚”便双膝跪地,抱住从车舆上走下的男子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全不敢顾及自己如今是否可还俊美。
喻青崖哭着说:“爹啊,爹爹啊,我错了,我不知道是您啊……崖儿错了……”·“爹你原谅我一次罢,就一次,我真的错了”·“爹你千万别打我……打也别打脸,成吗……”·荆白玉目瞪口呆,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瞧了半晌,这才惊讶的说:“原来是喻厂督啊,我说怎么那么眼熟·”·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这马车里坐的黑衣男子,还能是什么旁人,竟是总督东厂的喻厂督喻大人·厉长生与荆白玉日常住在宫中,对于喻督主的名字自然不算陌生。
只不过两人与喻督主交集不多,平日里多数远远瞧见一面,也无有正面打招呼的机会··荆白玉道:“我记着,我还是小时候见过喻厂督一面,这喻厂督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呢,全不似四五十岁的人啊”·厉长生止不住笑了,道:“公子现在不过八岁,那这小的时候是指……”·“哼,你又调侃我”荆白玉瞪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喻督主瞧着着实过于年轻了些,四五十岁年纪哪里是这副模样,分明不过三十岁模样··这喻青崖与喻督主站在一块,全不似什么爹和儿子模样,倒是兄弟两个一般。
喻青崖这会儿是后悔的肠子皆青,什么面子也不顾了,也不怕衣裳蹭在地上会褶会脏,一个劲儿的求饶,就差撒娇耍赖一哭二闹··总督东厂的厂督喻风酌,乃是皇上还做太子之时提拔起来的人,年纪并不比当今皇上,小太子的父皇要小多少。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之人,着实要比皇上那身子骨看起来硬朗太多··喻风酌乃是总督东厂,直接听命于皇上,不被其他任何人左右·按理来说,总督东厂是不可摄政的,只负责帮助皇上寻找各地好顽意,进献美人处理一些杂事罢了。
但那些都是陈年说辞,如今这宫里宫外,谁人提起喻风酌的名儿不是又敬又怕·还无有厉长生出现之前,想在皇上跟前说上一句话,那首先便是要巴结上喻厂督才可的。
但凡什么事儿有了喻厂督的应允,那十有九成,便是板上钉钉,无需再苦恼,无需再担心别的··但若与喻厂督结了仇怨,恐怕日后的日子便是人间炼狱,永无翻身之日。
能见喻厂督真容之人少之又少,传言都说喻风酌此人行事雷厉风行冷酷寡情,这乍一瞧,着实挂相的紧,的确是一派肃杀寡淡的模样,与喻青崖丝毫无有共同之处··喻青崖抱着喻风酌的腿哭求了半晌,也不见喻风酌脸上多一丝一毫的表情。
“咳咳咳——”·等喻青崖嚎的嗓子都有点发干,喻厂督终于微微垂了垂眼目,道:“今儿个的事情,回府再说·若我晚上不曾瞧见你,你可知道后果”·喻青崖一听,全无松口气模样,道:“爹我都知道错了别晚上再说了,求您了,我不是故意要骂爹您的,只是……误会啊对对就是误会我把爹您给认错了。
不知者无罪啊”·喻风酌撇开鬼哭狼嚎的喻青崖,倒是走到了厉长生与荆白玉的面前··喻风酌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拱手行礼道:“卑臣拜见太子殿下。”
·“喻督主无须多礼·”荆白玉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喻风酌听了这才将手放下来,道:“卑臣无有想到,在这里能遇见殿下。
犬子从小被卑臣惯坏了,若是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莫要介怀·”·喻风酌这么一说,喻青崖又是一阵脊背发凉,赶紧冲上来,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无有冲撞公子的”·他越说越是心虚,就怕他爹知道自己是如何与太子殿下相识的,赶紧给荆白玉与厉长生递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喻督主多虑·”荆白玉也不多说什么,毕竟告状打小报告那样的事情,是小孩子才会做的,自己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了··“想必这位就是厉大人了。”
喻风酌头一次与厉长生正式见面,倒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冷漠不好相处,反而主动搭话··喻风酌道:“方才厉大人劝阻犬儿,可是早已知晓在下便在车舆之中”·他一开口,喻青崖才想起来,刚才厉长生的确出言阻拦,不过喻青崖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当下直接冲过去。
厉长生笑着道:“只是刚巧起风,闻到车舆之中的焚香之气罢了·喻公子身上的焚香味道很是独特,却与车舆之中的气味一模一样,小臣便斗胆猜测,这车舆之内,恐怕坐的便是喻公子的家人。”
【#友好度总览#】·【喻风酌:15】·厉长生这话一出,系统出现提醒·看起来喻风酌这人是个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的- xing -子,与厉长生第一印象不错。
喻青崖听了更是后悔不迭,心说早知道自己就先使劲儿闻闻了··喻风酌道:“厉大人果然心细如尘,在下佩服之至·”·“喻督主过奖了。”
厉长生并不托大··喻青崖见他爹脸色缓和,便好了伤疤忘了疼,瞬间原地复活了起来,跑过来道:“可是,爹啊你怎么会和那个踢馆的夫人在一块呢那夫人不会真是爹您找来坑我的罢”·喻青崖说完,顿时感觉到他爹凉飕飕的目光。
“呵——”喻风酌瞧着他笑了一声··喻青崖赶忙开口,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
喻风酌淡淡的道:“最近你总是不着家,似是顽野了去·我这得了空子,自然要来看看你这是在做些什么,又闯了什么祸去·”·“爹,我真没闯祸,我这不是忙着挣钱吗”喻青崖道。
喻风酌的车舆路过香粉铺子,正巧瞧见有人踢馆,便在外面多看了几眼,想瞧瞧喻青崖是如何处理的··随即那夫人急匆匆离开,喻青崖便命人立刻跟上,亦是想要知道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欺负上门。
谁料到喻青崖派去跟踪的小厮,竟是把喻青崖的爹,当做了挑事儿的雇主··“可是不对啊……”·喻青崖奇怪的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脑后勺,说:“爹您身边的随从侍卫呢怎么一个也不见。
若是瞧见他们,我一准儿不会这般鲁莽的上前来·”·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呵——”喻风酌又是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道:“若是瞧见他们,你恐怕早已逃命去了,是也不是”·“我……”喻青崖心里咯噔一下子,总觉得自己中计了·若是真瞧见他爹的随身侍从,喻青崖哪里还敢大呼小叫,的确早就脚底抹油去逃命了。
喻青崖嘀咕着,完了完了,我爹是故意遣走随从和侍卫,一个人坐在车舆之中闷不做声的,绝对是·为的什么,那自然不必说,为了就是自己说错了话,晚上好狠狠训斥自己一通啊·喻青崖顿时愁眉苦脸蔫头耷拉脑的。
荆白玉一瞧,止不住低笑一声,觉得煞是有意思··厉长生低声道:“公子笑什么”·荆白玉对他咬耳朵,道:“好顽呀你瞧喻青崖瞬间变成了小耗子”·顽了一日,眼看着便要日落,荆白玉终于随着厉长生回了宫去。
而喻青崖更是愁眉苦脸,他亦是要回府去的,若是今儿个还夜不归宿,怕是就再见不得第二天的太阳··荆白玉瞧喻青崖那英勇就义的模样,笑道:“我瞧着喻厂督风度翩翩,说话办事干净利索,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主儿,怎么把你给吓成这样”·喻青崖叹息道:“你是不知的,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爹……”·他说着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小声道:“我爹这个人啊,看起来冷漠不近人情,其实内心里……”·喻青崖大喘一口气儿,坚定的道:“内心里更冷漠不近人情若是旁人做的事儿不如他心意了,他面上也许并不多说一句,仿佛全不在意。
但是转个身便有十种八种办法,能让那人不好过了去”·“哦,这个我明白·”荆白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岂非与厉长生一模一样”·“什么”喻青崖纳罕的道:“厉大人怎么了”·荆白玉亦是神神秘秘的样子,道:“与你说罢,厉长生便是个笑面虎大坏蛋呢,他与你爹乃是一类人,平日里笑呵呵的,旁人冲撞了他他也全不在意模样,其实呢转个身,便能想出百八十种- yin -毒法子来恶整人呢”·“什么”喻青崖似乎并未瞧出,说:“不能够罢”·荆白玉严肃的道:“千真万确,只是你不了解他罢了。
什么十种八种办法,那都太过于稀松平常了些·”·喻青崖听着止不住打了个寒战,瞧厉长生的眼神有些个不同寻常起来··厉长生感觉到了喻青崖诡异的目光,无奈的走了过来,道:“公子,若是再不回宫,宫门恐怕便要闭了。”
荆白玉与喻青崖挥了挥手作别,这才被厉长生领着手,一同离去··荆白玉见喻青崖走了,已然瞧不见,这才止不住笑出声来,仿佛捡了个大便宜一般··厉长生道:“太子与那喻公子编排了长生的坏话,便这般高兴”·“呀,你听见了”荆白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
厉长生道:“太子说得那般尽兴,全不是压低了声音,不想叫旁人听到的样子,长生怎么可无有听见”·“你敢说你不是个大坏蛋”荆白玉一点也无被抓包的羞赧,反而挺胸抬头的,道:“再说了,我这么说,才能叫喻青崖那狗皮膏药离你远一些呀”·厉长生无奈的笑了,道:“喻公子是什么狗皮膏药”·“就是。”
荆白玉插着腰,愤愤不平的道:“他每次见了你,仿佛就像小猫儿见了大肉块一般,两眼都放着精光呢”·厉长生道:“那小老虎贪吃的厉害,见了菜叶子亦是两眼放光。”
“呸,不许说小猫儿的坏话,小心它咬你·”荆白玉道··“哎呦太子殿下你可回来了”·两个人正打趣说笑着,才到了太子的宫殿门口,就瞧陆轻舟小跑着过来,似乎是有急事。
荆白玉说:“小猫儿呢怎么不见它”·陆轻舟道:“小猫儿在里面吃肉呢·太子殿下,有急事儿·”·“发生了什么”荆白玉纳罕的道。
陆轻舟说:“方才陵川王荆博文与谋主孟云深入宫来了·”·“咦”荆白玉奇怪的皱了皱眉··厉长生倒是淡定,问:“如此晚了,他二人入宫,怕是今儿个要留宿宫中。
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情”·“是要紧事情,也不是要紧事情·”陆轻舟道··陆轻舟人脉广博,每日里这宫中发生了什么,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帮助荆白玉搜集消息,是再好也没有的帮手。
就在方才,陆轻舟收到了荆博文入宫的消息,这陵川王乃是来见太后的,说是今儿个要留下来尽孝,要陪着太后吃饭,好生陪着母亲说说话··这事情听起来的确不像什么要紧的,但转念一想,又着实非同一般。
陵川王荆博文巴巴的跑来陪母亲吃饭,还要带上谋主孟云深·厉长生道:“陵川王怕是另有所图罢·”·“是啊·”陆轻舟道:“厉大人猜的无错,轻舟着人再去打听,便听到了另外一则消息。”
日前詹国使者进入大荆国内,虽然中途出个各种各样的事端,但是两国议和还是要继续议的·詹国尚南侯詹无序早前已跟随使团返回,如今命人送来了詹国国君的信函。
陆轻舟说:“詹国国君的意思是,想要会盟·”·“会盟”荆白玉惊讶的说:“他们战败求和,还提出要会盟,好大的脸子呢”·陆轻舟说:“话是如此说道,但是陛下已然同意了詹国国君会盟的要求。”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父皇……”荆白玉一时间想不明白,明明大荆占了绝对优势,为何又要答应詹国会盟的请求·厉长生道:“可是詹国国君许诺了什么好处”·“的确。”
陆轻舟道:“詹国国君许诺了十三座城池·”·“原来如此……”厉长生付之一笑··荆白玉也无需陆轻舟再多说什么,当下便明白了这前因后果。
会盟乃是古代诸侯国君之间会面和结盟的一种形式·如今詹国战败,理应由使者入大荆来,带上詹国的结盟盟书,随后年年进贡朝拜··然而詹国国君似乎想要再商量商量,请求会盟当面与大荆国君商议一番议和条款。
詹国国君就怕大荆皇上不愿前来,所以特意提出,只要会盟便会割让十三座城池的条件··“十三座城池啊……”荆白玉眯着眼睛,说:“这么大的数目,这詹国怕是设下了什么圈套,只等着大荆的人去跳呢。”
“谁说不是”厉长生道··陆轻舟道:“陛下应该亦是知道这个理儿的,所以陛下虽然答应了会盟之事,其实并不打算真的亲自前往。”
皇上经历了秋猎事件,好不容易安宁平息下来,怎么会轻易离开都城·这皇城之中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代天子”·荆白玉睁大眼睛,说:“陵川王是冲着代天子来的”·“正是如此。”
陆轻舟说··皇上答应了会盟,却又不想离开都城,往会盟地点而去·那么如此一来,便要选出一个人,代替天子陛下,前往会盟地点,全权代替陛下与詹国商议谈何之事。
今儿个陵川王荆博文带着谋主孟云深急匆匆入宫,便是为了此事·当然了,荆博文未有主动去求皇上请命,而是往太后那面去了,想要迂回一番,只要太后应允,便能像上次一般,由着太后去皇上面前说情,皇上不愿反驳母亲的意思,自然也就同意了。
“这小叔父,多大的人了,每次一有什么事儿便往祖母跟前去凑忒的没脸没皮”荆白玉愤愤不平的说:“永远都顽这一手,永远都是故技重施,他也不嫌腻歪。”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这代天子会盟之事,虽然乃是天大的荣幸,却亦是天大的危险·太子殿下可琢磨好了是真的想要与陵川王争这一次”·荆白玉并无犹豫,板着小脸坚定的道:“若是这次叫陵川王占了头筹,有了这代天子的头衔,怕是日后,朝中大臣更是不服于我,更会欺我年少。
不论如何,就算再危险,我也是想去的……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嗷呜”·荆白玉正说着,嗷呜一声,有个黑影从里面扑了出来,不正是只小老虎崽子·小老虎摇头摆尾的跑出来,看似是吃肉吃得欢实了,见了小主人归来,立刻仰着大脑袋便去蹭人。
“小猫儿”·荆白玉赶忙躲避,差一点自便被蹭了一声的生肉血渣子·小老虎吃了肉也不知道抹抹嘴巴,满脸满胡子的都是肉渣,荆白玉可不想被弄得血糊糊。
小老虎顿时委屈的嗷嗷叫了两声··荆白玉摆摆手道:“莫要闹,小猫儿去那面顽·”·小老虎最为听荆白玉的话,虽不是很情愿,可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小老虎一走,三个人才再次说起了正事来··荆白玉瞧着厉长生,道:“我想去代天子,厉长生,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去”·“小臣自然愿意。”
厉长生道··荆白玉睁大眼睛,有些个欢喜,却又有些个犹豫,道:“真的若是真的去了,前路便是荆棘坎坷,危险重重我虽身为太子,却着实无力保护你的。”
·厉长生被逗笑了,伸手摸了摸荆白玉的头顶,道:“太子殿下如今年幼,长生愿倾尽所有保护太子殿下·只盼着日后太子殿下,可以安安全全的长大。”
荆白玉一时间心中悸动,抬手拉住了厉长生的手,道:“你放心,以后我长大了,定然也会好好保护你的,决不食言”·“长生知道。”
厉长生道··陆轻舟站在一面,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比一边顽耍的小老虎更为多余··陆轻舟咳嗽一声,道:“那眼下……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办法。”
荆白玉想了想,道:“一同去陪祖母用晚膳”·陆轻舟迟疑着说:“这……这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效果·”·他说的委婉,不过厉长生与荆白玉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明白。
在太后眼中,皇上都无法与她小儿子相提并论,荆白玉亦是无法赶上荆博文的分量·所以说,荆博文与荆白玉一同出现在太后跟前,荆白玉是绝讨不到好处的··厉长生倒是并无拒绝,道:“也无不可。”
荆白玉忽然俏皮的一笑,说:“我虽无小叔父在祖母心中讨喜,但也不好眼瞧着小叔父凭白便讨了好处去·我去一面添油加醋捣捣乱起起哄,总也是行的罢”·厉长生道:“小臣随太子一道去。”
陆轻舟恍然大悟,原来小太子这会儿不是去讨好处的,而是去给荆博文捣乱的··果不其然,荆博文这会儿就在太后跟前,荆白玉带着厉长生入了殿内,便听到太后爽朗的笑声。
太后最是注重仪态,能叫她大声发笑的,怕也只有荆博文一人了··旁边谋主孟云深就站在一侧,见了小太子与厉长生入内,便悄悄上前,耳语荆博文两句··荆博文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殿门口,无有太多表情。
太后道:“瞧瞧啊,也不知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文儿来了,玉儿也来了哀家这里啊,突然就热闹了起来,仿佛要过年一样呢·”·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祖母”荆白玉哒哒哒的跑了进来,奶声奶气,甜甜的问了个安。
眼下太后正欢心着,瞧见荆白玉也是高兴的不得了,道:“玉儿来的正好,快一同坐下来陪着祖母用膳罢,今儿个祖母特意让膳房加了几道菜·”·“好,祖母。”
荆白玉也不推辞,立刻便坐了下来,厉长生则是侍立一旁,煞是恭敬模样··荆博文眼瞧着荆白玉前来,他还不觉得如何,但是又一瞧厉长生也来了·荆博文心里一跳,止不住给孟云深打了个眼色,似是在叫他快想个办法,把厉长生给支走,否则指不定一会儿发生什么意外。
孟云深低声道:“大王稍安勿躁·”·“孤哪能安得下来啊”荆博文小声咬着牙说··眼看着太后被哄得兴高采烈,荆博文方要提出请太后说说好话,代天子会盟的事儿,结果厉长生与荆白玉便“闯”了进来,这话还未开口,已然被打断了话头。
今儿个荆白玉便是来捣乱的,怎可叫荆博文开了口·进来便拉着太后说东说西,差一点子就成了小话痨··厉长生一瞧,有些个想笑,心说也真是难为了太子殿下,也不知太子殿下这肚子里还有多少墨水,够不够说上个把时辰的。
荆博文几次开不得口,急得额头冒汗,干脆道:“侄儿,食不言寝不语,小心给你噎着”·荆白玉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多谢小叔父提醒,只是今儿个难得与祖母和小叔父一起吃饭,玉儿高兴坏了,止不住就多说了两句话若是小叔父不喜欢听,那玉儿便不说了。”
荆博文心里巴不得他赶紧闭嘴,但是这话又不能当着太后的面说出来,难免显得过于刻薄了些··太后欢心的道:“你小叔父啊,也只是担心你,怎么会不爱听呢,哀家便爱听的很,玉儿继续说道。
哀家在宫里许久未曾出去,早不知外面是个什么模样喽”·荆白玉得了太后允许,偷偷投给荆博文一个得逞的眼神,便又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荆博文坐在一旁,听得直犯困,差点便眯着眼睛睡了过去··谁料突然的,暗地里有人掐了他一把,可把他给疼的呲牙咧嘴··差一点子,荆博文便叫了出声,回头一瞧,大胆掐他的还能是谁,可不就是谋主孟云深·孟云深垂着眼瞧他,低声道:“大王可千万莫睡。”
“谁……”荆博文连忙道:“谁要睡觉了,孤才不困·”·荆博文嘴硬的很,其实心里叫苦不迭·心说这荆白玉以前全不是这个模样,明明乖乖巧巧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如今倒好了,能说会道,简直比自己还会拍马屁,定然是被厉长生给教坏了去的··太后笑呵呵的道:“哎呦,玉儿真是见多识广了·还有呢,再说说别的给祖母听,祖母爱听。”
“别的·”荆白玉赶忙点头应和,道:“还有……还有……”·还有……·就真没有了·荆白玉小肉脸笑得有些僵硬,心说自己这些日子在宫外的所见所闻,已然尽数道出,真的再没有旁的了,就是胡编乱造,也要说不下去了·“母后”·荆博文找到了机会,立刻便来了兴致,道:“母后,儿子……”·“哎呦,这些是什么”·荆博文才要抢占先机,哪里想到,太后的注意力又被旁的吸引了去,还是没叫荆博文开成口。
太后好奇的打眼去瞧,荆白玉与荆博文皆是回头··就瞧厉长生不知何时已然退出,这会儿手中擎着一个平盘而来,雕漆平盘上摆放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别说那些个东西,太后无有见过,就连荆白玉也是无有见过,纳罕的厉害。
厉长生十足本分模样,不过走来之时,对荆白玉递了个眼神··厉长生就知小太子荆白玉很快便要编纂不下去,干脆出去一趟,帮衬帮衬太子··“这些可是笔”·太后瞧着雕漆平盘中的东西,道:“瞧着也不像,这狼毫如何能这般模样,笔头大的仿佛蒲扇一般。”
厉长生将雕漆平盘放于案几之上,道:“回禀太后,这些乃是太子殿下,特意为太后寻来的新顽意,名叫化妆刷·”·“化妆刷”太后果真被新顽意抓住了兴头,早忘了一旁说话的荆博文。
说实在的,荆博文亦是有些好奇,化妆刷是个什么东西从未听说过··荆白玉虽懵懂的很,但是却装作满腹经纶模样,道:“对对,化妆刷,特意为祖母准备的。
厉长生,还不快给祖母讲上一讲·”·“敬诺,太子殿下·”厉长生道··系统前些时候叫厉长生研发三种自己的品牌新产品·这第一样便是睫毛夹,研制的非常成功,有了秦美人的带货能力,如今香粉铺子之中卖的最好的货品,便是这睫毛夹,简直供不应求。
而这第二样新品,厉长生寻思了一遍,以古代工艺比较好生产的,应当便属化妆刷了··他当下便去与陆轻舟研究了一番,很快便做出了几种化妆刷的样品来··方才厉长生离开,便是将这些化妆刷样品尽数带来,都已呈现在太后面前。
厉长生说:“太后请看,这化妆刷形似于毛笔,与毛笔相同,亦是分有不同毛类,不同的毛类有不同的使用效果·这最大的化妆刷便是散粉刷,用以粉状类定妆之用。”
化妆刷的种类颇多,大体分为散粉刷、粉饼刷、腮红刷、高光刷、修容刷、鼻影刷、眼影刷等等几大类·不同类型形状不同,上妆效果也略有区别··从毛质来说,化妆刷就有更多不同的分类了。
例如纤维刷、羊毛粗光峰、羊毛细光锋、灰鼠毛刷、马毛刷、狼毫刷、兔毛刷、雪狐毛刷等等··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化妆刷是一个完美妆容不可缺少的帮手,虽然用手也可快速上妆,但是在厉长生这样的专业化妆师看来,用手画出来的妆容,着实过于粗糙惨不忍睹了些。
厉长生煞是有耐心的仔细向太后介绍着,说:“太后请看,这类刷子,例如雪狐毛与灰鼠毛,毛质柔软细滑,接触在脸上,会有清风拂面之感,并不会让脸颊感觉到任何刺痛感,最为适合太后您这般尊贵之人使用。”
雪狐毛与灰鼠毛乃是最为柔软的类型,虽然体验感完美,但刷子抓粉力相对较低·若是用一只灰鼠毛的腮红刷去刷压盘坚硬瓷实的腮红,很有可能达不到理想的上色效果,需要多次使用才可。
另外,灰鼠毛有吸油的特点,并不适合油皮使用,很容易使刷毛吸油后不够蓬松··羊毛刷无有灰鼠毛怕油的问题,但是对于羊毛刷来说,毛质相对粗糙,无法让人感觉清风拂面,甚至刷在脸上会有些微微扎人。
羊毛刷的抓粉力,则是比灰鼠毛要好上许多,上色力出众··羊毛刷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羊毛常有浓郁的膻气味儿·这种味道并非水洗刷子就可去除,有时经过水洗,羊毛刷的膻气味儿会愈加浓重。
至于兔毛刷,则是比羊毛刷更为硬挺,在刷子之中并不常见,作为刷子来讲,兔毛不甚好掌握·但将兔毛作为刷子内衬,的确又是不错的法子··各种毛质与各种类型的化妆刷,并无明确好与坏之分,还是要注意化妆刷的用途,相辅相成,发挥毛质与刷形的最大优点,才是好用趁手的化妆刷。
太后每日里上妆,却从未使用过化妆刷·听了厉长生的介绍,赶忙便让宫女捧上胭脂水粉,当场就用各类化妆刷上了个妆··“哎呦·”太后惊讶的瞧着镜鉴,止不住欢喜的道:“这胭脂啊,果真是用化妆刷上的好看,轻薄又通透呢”·荆博文坐陪了一个晚上,想说的话一句也未曾说出,反倒叫厉长生与荆白玉讨了太后的欢喜。
荆博文心中气得要死,却也不好表现出来·眼看着今儿个也是无法再继续,便起身告辞,准备去休息··太后道:“都这般晚了,哀家竟是无有发现。
是该休息了大家都散了罢,散了罢·”·“是,祖母·祖母您好生休息,玉儿这就回了·”荆白玉奶声奶气的道。
直到荆白玉与厉长生离开之时,太后都拿着那几套刷子瞧个不停,当真爱不释手··“哼哼哼~”·荆白玉一窜窜的从太后宫中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子,显然是欢喜的厉害。
反观那面陵川王荆博文,则是斗败的公鸡一般,有些个兴致缺缺,走得极慢··荆白玉故意走得很慢,厉长生一瞧,道:“太子殿下,时辰已然晚了,太子还未尽兴”·荆白玉用力的点点头,道:“是啊,还没顽够呢我等等小叔父,跟他问个安再回去。”
什么问安·厉长生无奈的笑了笑,他还不知道荆白玉心里那小道道,便是故意等着荆博文出来,想要当面气他一气··很快的,荆博文与孟云深总算是走了出来。
“小叔父”·荆白玉活力十足,极为亲热的走过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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