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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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二)(6)
·众人都准备着开始用晚膳,这还未吃下去,厉长生便悄悄而至··大家都是吓了一跳,萧拓说道:“莫不是遇上了埋伏”·“但是说不通,”陈均年道:“我们已然脱离了大部队,不应该有人知道我们如今在此地,说不定只是一般的黑店罢了。”
厉长生道:“不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动身离开·”·“是,厉大人·”大家拱手应下··众人按照厉长生所言,瞧瞧离开房间,直接翻窗出了客栈。
外面一片漆黑,小镇子一旦日落,便几乎无人在外行走,四周连个灯火也无,显得格外寂静··荆白玉早已被喻风酌带着从客栈出来,如今正坐在车舆之中·他心中焦急的很,想着厉长生怎么还不出来,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荆白玉瞧瞧将车帘子打起一些个,周围只能隐隐瞧见客栈里的灯火,其他一概漆黑一团。
就瞧客栈的大门突然打开,有人急匆匆从内跑了出来··是那掌柜的,身后还带着两个店小二··距离有些个远,荆白玉无法听全掌柜的在说些什么,只是隐约听到。
“不见了……”·“找……”·“快去……”·随即客栈之中涌出不少人来,有几个店小二甚是眼熟不说,竟还有几个客人混在其中,这满客栈的客人,除了荆白玉他们,竟都是一伙人。
荆白玉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里悸动不止,思忖着这客栈恐怕不是黑店那般简单,指不定是詹国那面设下的陷阱,不然怎么可能弄出这般大的阵仗来·“厉长生怎么还不回了……”·荆白玉急得不得了,直想要下了车舆回去瞧瞧才好。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车舆停在黑暗之中,那伙人一时半会儿并未有向着这边寻找过来,荆白玉他们还算是安全的··喻风酌一瞧,道:“公子,眼下看来我们要先走才是。”
“不行,再等等·”荆白玉道:“厉长生他们还未出来呢·”·喻风酌道:“恐怕已经出来了,否则那些个人也不会这般大肆寻找我们。”
说的也是……·荆白玉焦急的向窗外瞧去,厉长生那面可能是一时不好与自己汇合·这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大家走散了,那可如何是好·“唔唔唔——”·那面喻青崖也被扔在车舆之内,他双手绑着,嘴巴里还塞着布,显然未有清醒过来,还在一个劲儿的挣扎不已,想要将嘴巴里的布料吐出去。
喻青崖面红耳赤,终于捣鼓半天,“呸”的一声,将最终的布一吐,总算是又能开口讲话··荆白玉听到动静,回头一瞧,就瞧见喻青崖得了自由便不老实,竟然脑袋一探,半个身体便从车舆中露了出去。
“抓住他”·荆白玉赶紧低呼一声,喻风酌一把抓住喻青崖,就要将他拽回来··喻青崖又踢又踹,仿佛被土匪绑架了一半,努力的挣扎自救着。
他脑袋露在车舆外面,扯着脖子便开始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我啊有人要抓我”·“你爹在这里呢”荆白玉也一同帮忙,想将喻青崖弄回来。
喻青崖意识混乱,根本不认得眼前的喻风酌,只觉得喻风酌与他爹长得一点也不一样··喻青崖继续嘶声力竭的吼着:“爹救,救命你不要儿子了吗我在这里呢”·外面掌柜的带着店小二与一群客人正在寻找他们的下落,忽然听到求救声,立刻伸手一挥,说:“那面”·一群人呼啦一声,潮水一般便涌了过去,一个个手中皆是提着大刀。
那刀刃明晃晃的,他们虽然穿着不同,但是手中武器是一模一样的,看起来制造精良,并非一般打家劫舍之人··“他们来了”荆白玉吓得一个激灵。
喻风酌也顾不得太多,一个手刀下去,敲在喻青崖后颈之处·喻青崖登时一软,昏迷了过去,一句话也喊不出来··“公子坐稳,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喻风酌说道··虽还未有瞧见厉长生的人影,但眼下已然不能再等下去,恐怕会落入那些陌生人之手··荆白玉一咬牙,无有再坚持下去,点了点头。
那面掌柜带着人冲上来,眼看他们要跑,哪里肯放过,竟是抽了一支长箭,开弓瞄准,便是“嗖”的一声- she -了出去··“哆——”·长箭飞到一半,却被一抹银光打飞了出去,就瞧一条人影从斜地里冲将出来,不是萧拓还能是谁。
萧拓镇定的说道:“你们先行,这几个小喽啰交给我便是。”·“你一个人行吗”陈年均亦是策马赶了过来,说:“他们人多,莫要逞能。”
萧拓笑道:“大哥这是信不过我”·“我是怕你犯起浑来不要命”陈均年说··车舆快速向前飞驰而去,掌柜的一伙因为受到了阻拦,无法继续追上,不多时便被甩了个没影。
倒是前方,突然有黑影扑将过来,荆白玉撩开帘子一瞧,心中“咯噔”一声,以为还有埋伏在旁··只是他仔细一瞧,那黑影到了近前,不是厉长生还能是谁·“厉长生”荆白玉兴奋的举起手来大喊着,说:“厉长生”·厉长生策马上前,道:“公子,没受伤罢”·“没有没有,你们也跑出来了。”
荆白玉连忙说:“怎么没瞧见陈均年与萧拓·”·厉长生道:“他们二人垫后,应该很快便能赶上来·”·正说着话,就听到“哒哒”的马蹄声,萧拓与陈均年已然飞马而来。
荆白玉狠狠松了口气,道:“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先往前继续走一段·”厉长生从马上下来,一行快速进入车舆,一行说道。
众人答应一声,并不做片刻停留,赶着车舆快速先前而去··他们甩掉客栈掌柜一行人,整整行了一整夜时辰,眼看着天色大亮,四周皆是亮堂起来,这才慢慢放下脚程。
荆白玉一夜不敢合眼,生怕有人再来袭击他们,此时已经困倦的厉害··大家未有再行投宿,只是在郊外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停车休息··荆白玉揉了揉眼睛,去瞧昏迷不醒的喻青崖,道:“他怎么样了怎么还不醒呢”·喻风酌探了探喻青崖的脉象,道:“并无大事,只是睡着了。”
“睡了”荆白玉眼皮狂跳,道:“他闹腾够了,倒是睡着了,真是气人·”·“话也不能这般说。”
厉长生笑着道:“公子要想,若不是喻公子误打误撞跑去偷吃,我们这会儿恐怕已然中了圈套,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喻公子·”·“这么说,还要奖赏喻青崖一番呢。”
荆白玉道··“额……我的脖子……”·大家正在休息,睡了个饱的喻青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翻身坐起,说:“嗬我的娘呦,怎么睡一觉屋子没了我们不是落脚在客栈里面怎么这会儿房子没了,这是哪里”·众人淡淡的瞧了他一眼,似乎懒得与他解释,都没多嘴。
喻青崖一头雾水,转头正好看到他爹喻风酌··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青崖瞪着眼睛,一脸惊讶的指着他爹的额头,道:“爹,你干什么去了,你的额头破了啊也太不小心啊,我们带了伤药不曾,快上点药罢,不然爹你可是要留伤疤的,日后那群小妾该嫌弃你……”·喻青崖一睁眼便说个不停,话才到一半,就感觉到喻风酌冰冷的目光,霎时间喻青崖俨然被冻成了冰坨,再也说不出话来。
喻青崖心中委屈,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弄的··厉长生看似是最为好脾- xing -的,十足耐心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给喻青崖讲解了一遍··喻青崖一听,瞬间愣在当地,眼珠子一动不动,眼皮一眨不眨,已然目瞪口呆。
荆白玉低声说:“你倒是好脾气,还跟他讲呢·”·厉长生笑着说:“闺女你这就误会了爹爹,爹爹不只是好脾气,只是觉着,这般有趣的事儿,若是不与喻公子讲一讲,恐怕喻公子会抱恨终身的。”
“哦,”荆白玉恍然大悟,点点头说:“原来你又犯坏啊,小心把喻青崖吓破了胆子还有啊,谁是你闺女”·喻青崖做梦也无有想到,自己偷吃了些点心罢了,随即就意识涣散的撒起了酒疯来,竟然还……·还调戏了他爹·喻青崖面色惨白,目光恍惚,瞟了他爹好几眼,似是最终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的挪到了他爹身板。
小奶猫叫一般,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说:“爹……你,你额头疼吗我给你上药,好不好……”·“不必。”
喻风酌言简意赅,声音冰冷的说··“爹……”喻青崖伸手去拽喻风酌的袖子,说:“爹,我错了……我那时中了药,那会儿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是我愿意的啊爹,你就原谅我罢,我再也不敢了”·“噗嗤——”·荆白玉着实忍不住,觉得着实好笑,一头扑在厉长生怀里,哈哈的笑了起来。
厉长生也是不厚道的露出一抹笑容来··喻青崖求饶半晌,喻风酌并不理会他,他只好灰溜溜的退了回来,受气包一般的坐在车舆角落里··喻青崖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道:“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咱们的饭菜里下药还要追咱们”·萧拓沉思了片刻,道:“看他们的兵器,与招式来说,好像应该是正规军。”
“正规军”荆白玉吃了一惊··厉长生似是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太多纳罕的模样··陈均年亦是点点头,道:“的确像是,但好像不是大荆人,他们的招式有点古怪。”
荆白玉道:“难道是詹国伏击的队伍”·此次詹国提出会盟,绝对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这一路上困难重重,荆白玉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提前做出了不少应对。
可……·眼下荆白玉与大部队分开行进,为的就是保证安全,不泄露行踪·然而现实并不如荆白玉所预料的那般顺利,他们还是遇到了伏击··厉长生道:“大家先不说这个,眼下奔波了一夜,先寻一些食物,吃了之后好好休息一番。”
“是·”众人道··厉长生给众人分配了活计,有人去寻找猎物,有人去寻找水源,还有的到四周巡逻··喻青崖揉着自己酸痛的后颈,不情愿的从车舆上跳下来,说:“我为什么也要去捡柴火啊。
这大白天的,为什么要生火啊·”·喻风酌走在他后面,回头瞧了一眼车舆,淡淡的道:“让你做你便做·”·喻青崖一听,瞬间狗腿的跑到他爹身边,点头如捣蒜一般,道:“对对,爹说的对,我全听爹的。”
“呵——”·喻风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无言语,已然大步向前··“爹等等我”喻青崖赶忙追上。
如此一来,车舆之内只剩下荆白玉与厉长生两个人··荆白玉低声道:“你是不是有话与我说”·厉长生笑着点头,道:“闺女是愈来愈聪明了。”
“说正经的,”荆白玉道:“什么时候,你还说笑·”·厉长生变脸一般,表情严肃下来,俯身低声在荆白玉耳边道:“太子殿下身边,恐怕有细作。”
“身边”荆白玉一阵吃惊,随即摇摇头,道:“不可能,我们身边就这么几个人,士兵带的也不多,都是涤川园军的精锐,还有东厂的精锐,怎么可能有细作呢”·荆白玉虽这般说,但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若是无有细作,他们怎么会被人埋伏·荆白玉思忖着说:“厉长生你别忘了,我们虽然脱了了大部队,但是我们的事情,陵川王和孟先生亦是知道,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想要趁机除掉我”·厉长生微微一笑,道:“不会。”
“不会”荆白玉纳罕的说:“孟先生看着温吞无害,但他这人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我怎么觉得大有可能呢他为了帮助小叔父,可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
“这倒是·”厉长生道:“但这细作绝不是他们·”·“怎么说”荆白玉问··厉长生说:“日前长生与孟谋主的确商量过太子与大部队分离后行进的路线图,但……”·厉长生说着顿了顿,继续道:“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全,我们一开始所走的路线,便不是与孟云深商量好的那一条。”
·荆白玉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早提防着孟云深呢”·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点点头,道:“正如太子所说,孟先生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名仕,他为了帮助陵川王,就算是身败名裂,亦是在所不辞。
所以长生不得不多留个心眼,提前改变了路线·”·“所以说……”·荆白玉心中倒抽一口冷气,说:“若不是大部队那面出了问题,就真的是……我身边有细作……”·大部队根本无法得知他们临时改变的行进路线,就是想要提前埋伏,亦是无有办法。
能准备埋伏他们的人,必然是能得到一手消息的人··那个时时刻刻将他们行踪泄露出去的,绝对是身边之人无疑··荆白玉心中一片冰冷,两只小手攥成拳头,低声道:“我身边竟有女干细,到底是谁……我竟是从未有怀疑过他……可恶”·如今荆白玉身边都是他极为信任之人,万万无有想到,这些人中还有细作存在。
荆白玉心中烧着一团火,感觉到了深深的背叛,让他气愤难当··厉长生道:“若想知道到底是谁,或许也无甚么困难·”·“你有办法”荆白玉目光灼灼的瞧着他。
厉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压,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那面喻青崖与喻风酌捡了一些个柴火,喻青崖已然要抱不住,道:“爹,这么多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这地方脏兮兮的,我不喜欢,咱们回去罢,肯定够用了。”
“不可·”喻风酌继续往前行去··“啊”喻青崖道:“这么多了,还不够用,都能烧上三天三夜了爹”·“废话少说,走。”
喻风酌说··喻青崖笑嘻嘻的凑过去,说:“爹,你不会是想要趁机把我带到深山沟里,然后把我给丢掉罢”·“呵——”喻风酌冷笑一声,说:“这你都知道那你是选择被我丢,还是自己走”·“爹我真的错了”喻青崖说:“我那是中了药啊,你不能怪我的,我也是被害了呀”·“被害的”喻风酌淡淡的说:“我看你挺欢心,是将积压在心中良久,一直不敢说的话,全说了出来罢。”
“不不不,”喻青崖连连摇头,说:“绝对不是·”·“不是”喻风酌道:“不是你说的,忍我很久了”·喻青崖悔得肠子又要青了,光打雷不下雨的哭诉着说:“爹绝没有这样的事儿爹你对我这么好,我下辈子还想做爹的儿子,怎么会这般说爹呢”·“算了罢。”
喻风酌都没有瞧他,继续往前行去,道:“这辈子你也不是我儿子·”·“爹”·喻青崖赶忙尾巴一样在后面追,喊道:“你不会真不要我了罢等等我等等我啊”·“呀——”·就在喻青崖狼嚎鬼叫之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喊。
那声音稚嫩的很有识别力,自然是小太子荆白玉无疑··“发生什么了”喻青崖吓了一跳,怀中的柴火全掉在了地上··喻风酌拉住喻青崖,道:“走,回去看看。”
“爹,等等,我的柴……”·喻风酌与喻青崖返回之时,驺虞与萧拓已然在了··那面陈均年急匆匆赶来,道:“我听到公子的喊声,发生了什么”·先回来的萧拓也是一头雾水说:“不知道,公子与厉大人都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喻青崖着急的说:“不是刚刚在车舆里吗”·“走,去四周找找。”
喻风酌说··众人立刻散开,往四下里去了,他们也不敢大声呼喊,就怕昨晚那伙人追赶上来··“到底怎么回事啊,真是急人”喻青崖道:“我刚才听到喊声就在这边的,怎么不见了,难不成……啊”·喻青崖正说着,突然一个踉跄,差点一猛子扑出去。
幸好喻风酌就在前面,伸手一接,将喻青崖稳稳当当的搂在怀里··喻青崖赶忙道:“我被东西绊了一下,地上好像有大家伙”·他说着排开杂草往地上一瞧,“嗬”的抽了一口冷气,道:“厉、厉长生”·地上果然有个大家伙,不正是倒着一个人方才杂草太多,喻青崖根本无有瞧见。
他赶忙蹲下去,说:“喂喂厉长生,醒醒,醒醒啊,这是怎么搞的”·厉长生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脸色和嘴唇都煞是惨白模样,可把喻青崖吓得魂不附体。
喻青崖伸手去扶厉长生,顿时感觉手心里黏糊糊的,他定眼一看,又是“嗬”的吓了一跳,瞪着眼睛道:“爹是血”·喻青崖发现厉长生脖子后面都是血迹,血量不少。
喻青崖连军营都只待过一天,哪里见过什么大世面,顿时慌的手脚冰凉,全不知道要如何才是··喻风酌将喻青崖拉到一面去,说:“我来,你退开·”·“好好,”喻青崖这会儿不敢不听话,道:“爹,有人袭击了太子和厉大人,是什么人下手真够黑的”·“怎么办太子不在这里,不会是被抓走了罢”·“到底被抓到哪里去了”·喻青崖喋喋不休,快速的往四周看去,说:“那些人会不会还在附近,会不会袭击我们”·喻风酌没时间与他说话,将厉长生扶起来背在背上,道:“走,先回去。”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好好,我跟着呢”·两个人将厉长生带着,快速回了车舆这面,巡了一圈回来毫无收获的众人一瞧,连忙全都围拢而来。
“怎么回事”萧拓惊讶的说:“厉大人受伤了·”·“这么多血”陈均年道:“先包扎。”
驺虞帮忙将厉长生搬上了车舆,喻风酌便道:“我来给厉大人包扎,你们继续去四周寻找公子的踪迹,速去”·“是”众人齐声道。
大家眼瞧着厉长生受伤如此之重,心中皆是忐忑不安起来·小太子荆白玉一直与厉长生待在一起,想必也受到了袭击,如今是凶是吉着实难以预料··大家一句废话也是无有,立刻散开继续寻找。
喻青崖被从马车上赶了下来,喻风酌也不让他打个下手帮帮忙,他只好在车舆四周转磨··陈均年与萧拓骑着马到更远的地方去寻小太子荆白玉··这边萧拓策马驰骋在林间,一瞬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他连忙调转马头,手持兵器催马过去··行得近了,马匹受到了血腥味儿的刺激,扬起前蹄打了个响鼻··眼前杂草丛中一片血红之色,矮树上还勾着一片衣角。
那粉色的碎片,正是小太子荆白玉被厉长生逼着换上的小裙子一角··萧拓虎目一眯,快速上前,跳下马匹查看情况,这一走近了,杂草丛之中的鲜血更是触目惊心。
小太子荆白玉年纪尚小,看眼前这血量,若真是荆白玉受伤所致,恐怕此时此刻,小太子已然凶多吉少,无有什么生还机会··“可恶……”·一个人影隐蔽在远处,萧拓被血迹吸引了注意力,并无发现有人在背后。
而那人影瞧见了大片的鲜血,他咬牙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快速转身离开,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时辰慢慢的从指缝间流失不停,眼看着天色昏暗下去,最后一丝日光消失不见,四周黑得- yin -沉压抑,叫人几乎无法喘息。
树林深处的木屋,乃是为猎人准备的避难之所,若是有个刮风下雨,也不至于风餐露宿,冻死野外··然而这木屋看起来荒凉破败,显然已废弃许久,没有猎人进入。
但此时此刻,木屋里面有隐约的烛光闪烁着,竟是有四五个人聚集在木屋之中,低声议论着什么··“吱呀——”·木屋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咚”的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重响。
屋内四五个大汉立刻持刀站起,呵斥道:“是谁”·有人从外而入,但烛光不明,隐隐绰绰的着实瞧不清那人的面相,只大体瞧见一个略显消瘦,并不如何健壮的轮廓。
那人沉着声音,- yin -冷的开了口,道:“是谁叫你们贸然动手的”·“原来是你,吓了我们一跳,你怎么的这时候来了”·屋内大汉听到声音,似乎煞是熟悉,松了口气。
那人并不回答大汉的问题,继续道:“我们事先可是说好的,不可伤了那太子荆白玉,只是活捉·”·屋里大汉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是有些不解模样。
其中一个走出来道:“大人,瞧您这话说的·您可是侯爷面前最信任之人,我们哪里敢不听您的吩咐这不是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们全无有自作主张。”
“放肆”·那人呵斥一声,打断了大汉的话头,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我面前说这些没用的太子荆白玉眼下被押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若是荆白玉真的死了,我们的计划便要功亏一篑你们谁能担待的起”·“大人,”大汉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您的信号,并无离开半步。”
“呸大哥,咱们跟着小子好言好语的,他倒是不把咱们当个人瞧跟他废话什么不过是侯爷身边养的一条狗罢了”另外一个大汉恼怒的呵斥说。
“不得无礼·”那大哥赶忙劝阻··“嗤”的一声,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只见门口身材瘦弱,并不高壮之人,突然踏前一步,他动作快得仿佛鬼魅一般,长剑出鞘,银光一转,烛火随着剑势亦是一晃。
方才出言不逊的大汉疼得惨叫一声,他的右手竟是硬生生被砍了下来,“咕咚”一声就掉在了地上··一时间鲜血迸流,屋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儿··其余大汉都慌了神儿,喊道:“你敢动手”·“你别太嚣张了去”·“我们根本无有瞧见那太子人影”·大哥赶紧站出来,说:“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们敬重尚南侯才听你调遣,你却无端伤了我的兄弟,着实也太说不过去除了客栈之外,我们并无再次动手。
全是听从您的调遣,眼下难道设计不成,无法与侯爷交差,你便要拿我们做替罪羔羊”·消瘦之人皱了皱眉头,眯着眼睛低声道:“你们当真无有袭击太子荆白玉”·“真的无有。”
大哥坚定的说··“糟糕……”·那人快速回身,低声道:“中计了”·他说着便要快速撤离木屋,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木屋外忽然亮起一片火把之光,数量虽并不算太多,却也将他们团团围住。
木屋之内不过五个大汉,外加那消瘦之人,一共也就六人,屋外来人足足多了他们几倍,若想强行突围,决计是无有可能··“你冤枉他们了·”·一个声音温和的笑着,说:“他们并未对太子殿下动手。”
消瘦之人后退两步,握紧手中佩剑,他垂着头,似乎并不想叫来人瞧见自己的面容··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哒哒——”·随着清晰的脚步声,厉长生出现在木屋之外。
喻风酌、喻青崖与萧拓等人跟随其后··厉长生脸上依然是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与平日无甚么区别,平静的道:“驺虞,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待了这么许久,等的便是今日罢”·“竟然是你”喻青崖不敢置信的说:“驺虞你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吗怎么会……而且你竟然会说话”·那些个大汉口中的大人,还有厉长生口中的细作,竟是小太子荆白玉身边的贴身侍卫——驺虞。
当初皇上秋猎之时,驺虞还是邹家猎场中的一个下等奴隶,差点被几个纨绔子弟一箭- she -死,还是荆白玉撞见此事,心中不忍,出面救了驺虞一命··因着驺虞着实可怜,荆白玉便求了厉长生,将不会说话且力大无穷的驺虞带在身边,当做贴身侍卫。
谁也未有料到,这平日里对小太子荆白玉唯命是从的小侍卫,竟是个细作··驺虞死死抿着嘴唇,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最终盯着厉长生,低声道:“你……难不成早便怀疑了我”·厉长生笑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但是你很可疑。
在当初救治你的时候,太医已然向太子殿下禀报过,虽然你的伤势颇重,但是你恢复的很好,求生意识也强,休养数日便并无大碍·而你的嗓子……只是陈年旧伤,早已痊愈,只是脖子上留了伤疤,并无伤到喉咙。
至于为何不能开口说话,太医不敢断定,与我说先行观察几日再说·”·驺虞并非不能说话,只是不敢说话罢了,生怕藏身在小太子荆白玉与厉长生身边有个什么纰漏,多说多错,所以干脆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
驺虞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无再多说什么··厉长生又道:“只是我并无想到,你乃是詹国尚南侯身边的人·”·驺虞年纪不大,不过十六岁年纪。
他从小便是个奴隶,是尚南侯詹无序将他捡回来,若非如此,他恐怕根本活不到现在··而詹国此次兵败,詹国君主迁怒于尚南侯詹无序,将他任命为出使议和使者,其实真正的意图,詹国公主已然早就说清楚,便是詹国国君想要趁机将尚南侯詹无序处理在大荆境内。
如此一来,战国国君再也无需担心詹无序的功高盖主,便可一举解决内患,便可高枕无忧··詹无序自然知道国君要杀他之心,然而詹无序乃是詹国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并无背叛之意,也无争抢皇位之意·为了向詹国国君表达忠心,詹无序欲意刺杀大荆的太子荆白玉,取荆白玉项上人头,来献予詹国国君··驺虞主动请命,听说皇上秋猎要在邹家落脚,便先行一步潜入邹家,假扮邹家奴隶,出现在猎场。
那几个纨绔子弟并不知道驺虞乃是假的奴隶,当时并非在配合驺虞演戏·驺虞为了这一出苦肉计,差点被杀死,竟是咬着牙不肯还手··厉长生道:“看来,你的忠心的确天地可鉴。
只可惜,是对那尚南侯詹无序的,并非对太子殿下·”·“废话少说·”驺虞沉着嗓音,只说了这四个字,突然纵身而起,看起来是想要出其不意的突围。
驺虞提剑冲着厉长生快速扑去·他在荆白玉身边做侍卫,这段时间自然是将荆白玉周边的事情都仔细的探查一遍··厉长生虽然智谋第一,还任涤川园军上军校尉一职,但驺虞知他武功并不出神入化,若是想要突围,第一个攻击的自然便是厉长生。
“当”·一声剑鸣之音,萧拓横剑一挡,呵斥道:“驺虞亏得太子殿下待你那般好,你却恩将仇报”·“无需多言,将他们拿下便是。
记住了,要活口·”厉长生半步也未有一动,连眼皮亦是未有眨一下子··“哎呦喂,小心点啊”·喻青崖瞧着那面刀光剑影的,赶忙往他爹身后挪了挪,道:“厉大人厉大人,这面躲一下,小心被伤着”·喻风酌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喻青崖往后面推了推,道:“闭嘴,自己好好躲着去。”
“哎爹,你小心啊”·喻青崖伸手抓了个空,那面喻风酌已然手腕一转,长剑在他手里挽了个剑花,快速上前帮忙。
那五个大汉一瞧情况,赶紧也都大喊着向前冲突,然而他们人数太少,厉长生身边带的又都是精锐士兵,两边实力相差甚远,不多时便听到“叮”的一下子··驺虞长剑脱手,直接飞了出去,插在了远处树干之上。
随即驺虞被当胸一击,一个不甚踉跄两步,直接跌倒在地··喻风酌长剑一横,立时架在驺虞颈侧··驺虞却像是未有瞧见那剑峰一般,竟是翻身要起·长剑何其锋利,在驺虞的颈侧顿时划出一道血痕,血水顺着噼噼啪啪的落在地上。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他不要命了”萧拓一脸不敢置信的道··“嗬——”·就在此时,有人在后面轻笑了一声,抬手一劈,驺虞登时发出短促的抽气声,随即软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厉长生道:“他若是要命,当日也不会甘愿前来当细作·”·厉长生出手,这才制住了疯狂的驺虞··想来也是,那日在邹家猎场,驺虞差一点点便要横死当场,若他真的惜命,恐怕也不会主动前来小太子荆白玉身边做那细作。
驺虞被抓,剩下五个大汉也是不敌,很快皆被厉长生手下之人扣住··厉长生挥手道:“把他们先都绑起来,绑结实一些·”·“是”萧拓道。
喻青崖缩在角落里,这时候才赶紧跑了出来,狗腿的笑着道:“哇,爹你武功这么厉害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喻风酌淡淡的说··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青崖道:“嗨,没关系,我不知道也没什么的·反正有爹在,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喻风酌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与他多说,干脆提着剑走到了一面去。
喻青崖赶忙抱着水囊跑过去,笑着道:“爹洗手,我帮你倒水·”·厉长生命人将驺虞与那些个大汉绑起来,然后押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厉长生转头又对萧拓道:“麻烦萧校尉,去将太子殿下与陈校尉接过来·”·“是,卑将这就去·”萧拓一拱手,毫不拖泥带水,立刻翻身上马喝马而去。
原来方才厉长生将周围所有人遣散开来,令他们去打水找柴,其实便是故意为之··他与荆白玉说身边或许有女干细,必须要尽快寻个办法将女干细找出来,否则他们这一路走下去,恐怕处处都要受制,就算改走其他新的路线,仍然会遇到新的埋伏。
如此这般,能否安全抵达会盟之地,那可就说不定了··厉长生的办法,便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那面荆白玉突然尖叫一声,随即失去了踪影,便是厉长生所言之计策。
厉长生与小太子荆白玉一同先行下了车舆,捕猎一只动物,弄了些鲜血来充当人血··随即叫荆白玉躲起来,再尖叫一声,扮做突然遇到意外情况的样子··这般一来,众人都未有准备,突然听到喊叫声,还真以为小太子荆白玉遇到了麻烦,立刻四处寻找起来。
厉长生用系统道具箱里的粉底,给自己画了个惨白的妆面,嘴唇上也扑了厚厚的粉底,看起来着实像失血过多的模样··这么一来,便只需要躺在地上假装晕倒,等着大家前来寻他。
众人匆忙间瞧见满身是血的厉长生,顿时都有些个慌张,并不知道这是在演戏··大家不只是寻到了厉长生,很快还寻到了小太子荆白玉的衣角,还有一大滩血迹。
虽未有瞧见小太子的踪迹,可瞧那血迹,众人心中都是心悸不已··这个时候,便有人开始按捺不住·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并未在他的计划之中,他怎么能耐得下- xing -子来·驺虞当下快速离开,独身往木屋而去。
厉长生一瞧,很容易便发现他们当中少的那一个是谁,叫人暗中跟上驺虞,将驺虞与他的同伙一网打尽··驺虞并未有昏迷太长时间,很快悠悠转醒··就听到喻青崖那大嗓门子,喊道:“厉大人你也着实太不厚道了些,差点把我给吓死。”
厉长生淡淡的道:“若不演得逼真一些,又怎么能将那细作诈出来”·“说的也是·”喻青崖又说:“我真是没有想到,这小驺虞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啊,怎么就是女干细呢。
还真是尚南侯要将我们置之死地,这次詹国果然没安好心啊,看来接下来的路不好走·”·“哎他醒了”·喻青崖的话说了一半,赶忙抬手去指驺虞。
驺虞手脚皆被绑着,并非是用绳索捆绑,而是用铁索·厉长生知驺虞小小年纪力大如牛,自然不会让他有可趁之机··驺虞挣扎了一番,发现无法挣脱,他看起来倒是淡定,便坐在角落,一动也不动,仿佛未有醒来的样子。
“你醒了·”厉长生长身而起,走到驺虞面前,居高临下的瞧着他,说:“既然你会说话,不如我们聊聊”·驺虞未有动弹一下,也未有抬头去看厉长生,瞧上去并不愿意配合。
厉长生唱了独角戏,也不觉着尴尬无聊,继续说:“这些日子太子殿下对你不薄,你虽然表面上并不领情,但我猜你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和犹豫,是也不是”·“呵”驺虞终于抬眼去瞧他,道:“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便不觉得可笑我的主子只有一人,并非是荆国的太子。”
厉长生道:“你反驳的如此之快,是因为我说的话当真可笑,还是因为你怕自己心志不坚,意志动摇”·“你无需多言·”驺虞冷冷的看着厉长生,说:“对于我来说,不过一些废话罢了”·厉长生摇摇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
尤其你这种知恩图报之人,更是如此·”·驺虞看上去冷冰冰,但他的确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对感情瞧得颇重·若不然驺虞也不会这般死心塌地的为詹无序卖命。
驺虞本是一心一意前来为詹无序做细作,但这些时日下来,荆白玉对他并不半点苛责·小太子便是这般的- xing -子,看上去小大人一般,嘴上说得多严肃,心中便有多软。
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叫他如何能真的硬得下心来·驺虞虽不想承认,但荆白玉与詹无序一般,都是救了他- xing -命之人·只可惜……·一个是大荆的太子殿下,一个是詹国的尚南侯,终究有你无我。
厉长生见驺虞抿着嘴唇不言语,又道:“若是你绝情的紧,方才瞧见那些血迹,也不会乱了方寸,急匆匆跑去找你的手下,叫我有可趁之机·”·“呵——”·驺虞又是冷笑一声,抬眼去瞧厉长生,道:“厉长生,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无需与我说这般多的话,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些什么,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妨开诚布公的告诉你,那些人并非我手下之人,他们亦不是我詹国之人·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听我的命令,你便是杀了我,这一路上仍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要杀死荆白玉你们是无法走到会盟之地的”·“你们不是一伙的”喻青崖在旁边听着,止不住插嘴说:“骗人,他们之前明明叫你大人,你们怎么可能不是一伙的你休想糊弄我们”·厉长生没有立刻开口,眯了眯眼睛。
驺虞一直伪装哑巴,多半原因是因着他不善于说谎,若是开口说话很容易露出马脚·厉长生瞧得出来,驺虞此时的确不像是撒谎··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若其他人并非詹国人,这事情恐怕要比厉长生想象中还要复杂棘手。
喻风酌走过来,低声对厉长生道:“厉大人,借一步说话·”·“请·”厉长生道··厉长生与喻风酌走到角落,避开众人耳目。
喻风酌开口说:“此人应无有说谎·我听那些个人的口音,的确与驺虞不同·”·厉长生道:“督主见多识广,可有猜出这其他一拨人,是从何而来”·喻风酌瞧着厉长生未有立刻开口,厉长生见他的目光煞是复杂模样,心中有些不怎么好的预感。
便听喻风酌低声道:“厉大人难道不曾听出那些人的口音,不似是詹国人,倒似是戎狄来者·”·“戎狄人……”·厉长生心中一动,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喻风酌的眼神颇为复杂。
宫中早有传闻,说皇上与太子殿下甚是宠信的常侍郎大人厉长生,其实乃是戎狄来的细作,为了逃避罪责,才甘愿自宫入宫做的寺人··厉长生并非原主,不过穿越而来的一个不速之客,至于原主身份如何,他的确是丝毫不知情,如今倒成了一个大麻烦。
厉长生沉默片刻,道:“多谢喻督主指教,长生受教了·”·喻风酌有些看不懂厉长生是什么意思,只觉着实高深莫测,他亦无有多问,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喻青崖瞧他爹回来,迎上去小声说:“爹你们说了什么跟我说说啊·”·喻风酌回头瞧了一眼厉长生,随即淡淡的说:“不是与你说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喻青崖撇了撇嘴,心想着爹总是这般,总用这样的话敷衍自己·喻青崖不服气的说:“那爹你知道的更多啊,岂不是……”·他一开口就悔的肠子发青,赶忙呸了两声,小声说:“我口滑,我不是故意的,爹你别生气。”
喻风酌显然在想事情,不愿与喻青崖置气,只是幽幽的说道:“我若是死了,怕是转天你便要被饿死去·”·喻青崖狗腿的一笑,说:“是啊是啊,肯定会的。
所以爹啊,你可要长命百岁,为了儿子,也千万别挂了·”·“挂了……”·喻风酌一时听不太懂,喻青崖见他爹纳罕的模样,顿时有些沾沾自喜,道:“我与太子殿下那面学的新词儿,爹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想。”
喻风酌道··“爹……”喻青崖唯一的那点成就感顿时烟消云散··厉长生听了喻风酌的话,忍不住有些头疼,伸手压了压自己的额角。
看来这一趟出行,的确艰难险阻百般困难,指不定前方有几十个be结局正等着自己··【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厉长生”……】·厉长生刚想着系统,系统便突然展现在他的面前。
恭喜·如今处境险要,还有什么可恭喜的··【系统提示:3小时候后,be结局将减少至250个】·系统曾经显示,厉长生将要面临288个be结局,而he结局仅仅只有8个。
但是眼下系统突然提示,3小时候锐减38个be结局·“怎么回事……”厉长生皱了皱眉头··“怎么了”喻青崖被他爹嫌弃,只好走到厉长生这边凑热闹,道:“可是担心太子殿下嗨,别担心,有陈均年和萧拓保护着呢,他们武功那么好,肯定无事的。”
厉长生正心中思索,突然听到喻青崖说起荆白玉,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一阵悸动··厉长生伸手压了压自己心脏的位置··喻青崖奇怪的道:“你刚刚受伤了吗要不要叫我爹给你瞧瞧啊。”
“大人厉大人”·就在这一瞬间时候,外面有人高呼的声音,一听便知是萧拓的声音··萧拓嗓音急切,众人听了都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推门到外面去瞧情况。
厉长生沉声说道:“留人看守驺虞他们,不要松懈·”·“是”士兵们立刻答应下来··厉长生这才急匆匆排开众人,快步出了屋门。
就瞧一匹快马飞驰而来,正是萧拓回来了··马上不只萧拓一人,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是他结拜大哥陈均年还能是谁·“我的娘”喻青崖第一个喊着说:“陈均年他怎么了”·陈均年浑身是血,正闭着眼目,一动不动的躺在萧拓怀中。
马匹飞奔而至,萧拓拉住缰绳,早有精锐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陈均年从马背上接了下来··厉长生顾不得太多,道:“太子呢”·“太子不见了”萧拓满脸的焦急,说道。
“什么不见了”喻青崖也急了,说:“怎么不见了不是躲起来了吗不是有陈均年保护吗怎么不见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萧拓按照厉长生吩咐,准备去接应陈均年与小太子荆白玉。
为了引蛇出洞,小太子荆白玉不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厉长生特意安排了陈均年保护小太子荆白玉·先行到前面安全地方等待,若是事情平息,便再让人将他们接过来。
谁知道就这一会儿的工夫,竟是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萧拓赶去寻人,到了地方却不见小太子荆白玉与陈均年的人影·不止如此,萧拓一眼便瞧了出来,这地方经过打斗,决计有人来过。
萧拓立刻四处寻找,急得一头热汗,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半个人影··在他无计可施,想要返回禀报厉长生之时,在半路上却遇到了身负重伤的陈均年,而小太子荆白玉仍是不知下落。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陈均年受伤颇重,见到萧拓只说了一句“太子危险”,随即昏死过去,至今未有再醒来··萧拓慌慌张张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厉长生心中“咯噔”一声,难得有些不得平静··原来系统的意思……·系统显示将要锐减38个be结局,厉长生本还在狐疑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小太子荆白玉真的遇险死了,那么接下来的故事之中,便不会再有荆白玉这个人,与荆白玉相关的各种结局和事件,自然会一并消失··厉长生当下定了定心神,道:“将陈校尉抬进去,先行救治。”
驺虞坐在屋里,见他们抬了伤员进来·他的目光在受伤的陈均年身上一转,瞧见陈均年身上几处箭伤,似乎顿时了然不过,再无什么好奇之心··喻风酌和几个士兵匆忙给受伤的陈均年止血包扎,然而陈均年昏死过去,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醒来。
若想从他口中得知小太子荆白玉的下落,着实困难重重··“嗤——”·厉长生伸手一抽,将身畔一个士兵的佩剑抽了出来,瞬间架在驺虞颈间。
这一举动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喻青崖有些按捺不住,道:“厉大人,你这是……”·厉长生眯眼瞧着一派淡然的驺虞,道:“我不管你与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告诉我他们在何处。”
驺虞连眼皮也未有眨动,并不言语··“呵——”·厉长生嗓子发出冷笑之声,垂眼瞧着无动于衷的驺虞,道:“你的主子詹无序,堂堂的詹国尚南侯,却需要与戎狄人联手,偷鸡摸狗的埋伏太子。
看来与你想必,詹无序此时才是真正的苟延残喘·”·“你说什么”驺虞挣扎着欲要起身,抬头狠狠瞪着厉长生。
厉长生道:“我可有说错此次詹无序代替詹国国君前来会盟议和,詹国国君并不信任于他,你觉着詹无序身边有几个兵几个卒子有几人是真心想要护他周全的”·驺虞没有说话,目光仍然死死的盯着他。
厉长生继续道:“我向你保证,若是今天荆白玉死了·那么……待我抵达会盟之地,定要他血债血偿”·“厉长生”驺虞咬牙道:“你敢侯爷乃是此次会盟使者倘若你胆敢如此,便是公然撕毁盟约”·厉长生面无表情,道:“无所谓……大荆与詹国的和平我这人向来便是冷血的- xing -子,只要不听不看,不闻不问,那些个陌生人罢了,死活与我何干我现下只问你,荆白玉在哪里,若是你不说,我便只好叫你瞧瞧我的手段。”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听了厉长生的话,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喻青崖也是满脸的震惊,在他心中,厉长生是个最为随和不过的人,虽然的确“女干诈”了一些,但莫名让人想要亲近,不似他爹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而眼下的厉长生,叫喻青崖感觉分外陌生,他口中的一字一句,都充斥着浓浓的冰冷之感,着实让人毛骨悚然··驺虞怒目而视,一口牙齿几欲咬碎·然而他心知肚明,厉长生所言不虚。
尚南侯詹无序身边并无多少自己人可用,大多数皆是盼着他死的·若是厉长生真的对詹无序下狠手,以厉长生的计谋而言,詹无序无有多大生还可能··驺虞眸子晃动着,似乎在寻最后的办法,但时不等人,他最终颓废的垂下头,声音虚弱的道:“他们是戎狄人,在前方三里地方扎营,准备生擒太子荆白玉,用以要挟荆国的皇帝。”
“果真是戎狄人……”厉长生沉吟一阵,道:“带我们过去·”·驺虞笑了一声,道:“那里可是戎狄人的营地,戎狄王子亲自带人驻扎,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有你在我们手中·”厉长生冷漠的瞧着他,道:“不怕他们不换人·”·“呵”驺虞冷笑说:“你用我去换荆国太子厉长生啊厉长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罢”·“谁说是去换荆国太子”厉长生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道:“只是拿詹无序身边的心腹,去换我那年幼的闺女罢了。”
“什么”驺虞道··……·荆白玉被困在一处黑漆漆的营帐之中··他与陈均年遇到了伏击,人数着实不少,虽然陈均年武艺出众,却也寡不敌众,两个人均被压送进了营地之中。
这荒郊野岭的,还在大荆境内,竟然有一处诡异的营地,着实让荆白玉纳罕··荆白玉无有代步工具,自知体力不够无法逃脱,便心中一横,故意制造混乱,助陈均年逃跑,好叫陈均年能脱险送信。
“厉长生你可要快点来呀……”·荆白玉止不住低自言自语··他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如今还穿着一身女娃娃的裙子,有厉长生每日里将他精心打扮一番,任是瞧了,也不觉得荆白玉是个小男孩。
那些个士兵将荆白玉抓住,关进了空荡荡的营帐之中·或许是瞧他年纪尚小,所以全不放在眼中,并无给他戴上枷锁,只是门口安排了两名士兵把手··荆白玉不敢贸然冲突,看似乖乖巧巧的坐在营帐之内。
“殿下”·门口两个士兵突然齐声一呼,吓了荆白玉一跳,还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他死死盯着营帐门口,“哗啦”一下子,帐帘子掀开,士兵引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士兵恭敬的说道:“殿下,这便是抓来的女娃娃,应该与那些人是一伙的·”·荆白玉不敢抬头去看,赶忙缩成一团,装作害怕的样子,偷偷打量了那走进来的“殿下”几眼。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并不是认识的人,十六七岁模样,甚是年轻的一个少年··他腰杆挺直,负手而来,因着光线昏暗,所以荆白玉无法瞧清楚他的轮廓。
只是借着营帐外面暗淡的月光,依稀能看到一个不怎么清楚的脸部轮廓··荆白玉皱了皱眉……·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但硬是说起来,却着实回忆不起,到底是在何处见过此人。
荆白玉打量少年的同时,那少年亦在打量着荆白玉··少年终于开了口,道:“是个小女娃”·“回殿下的话,的确是个小女娃。”
士兵连忙道··“废物”少年呵斥一声,道:“叫你们去抓荆国太子,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卑将无能”士兵齐刷刷跪了一地。
少年目光转动,复又落在荆白玉身上··他也不言语,缓慢的走向荆白玉,一步一步,不知怎么的,便是让荆白玉有种脊背发凉之感··荆白玉心中紧张的很,生怕自己一个不甚露了馅,会暴露身份。
他尽量低着头,当下眸子一滚,似乎便来了主意,佯装哼哼唧唧的哭着道:“你……你可知道我爹爹是什么人你们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我爹爹做生意,有很多很多的银钱,你们若是对我好,我爹爹肯定会给你们好多好多的银钱”·荆白玉一着急,当下便想起了喻青崖的口头禅来,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少年听了他的话,倒是一笑,说:“别怕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先告诉我·”·他说着矮身蹲下,单膝着地,低头去瞧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荆白玉··倏然之间,那少年离得着实太近,就算周围黯淡无光,荆白玉双目早已适应环境,还是将他那面容瞧得一清二楚。
“嗬——”·荆白玉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悸动不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太像了……·第52章 血缘关系·“殿下”·有急促的跫音而至, 一个士兵匆匆赶来,跪在少年跟前, 道:“殿下,营外有一伙人押了侯爷跟前的侍卫,说是要交换人质。”
“殷棋”少年皱了皱眉头··士兵垂头道:“正是·”·殷棋乃是驺虞真正的名字,他假装邹家奴隶,被荆白玉救回来,驺虞只是荆白玉给他起的名字罢了, 至今为止,荆白玉还不曾知道驺虞真正的名字。
少年目光在荆白玉身上扫了一眼,道:“他们要用殷棋来交换这小女娃”·一旁有身着铠甲的男子上前, 低声与少年道:“殿下,那殷棋乃是尚南侯身边最为宠信之人。
如今我们与尚南侯合作,若是见死不救,叫尚南侯知道了,恐怕……”·那男人说到一半顿了顿,继续又道:“这不过一个小女娃罢了,也无甚么用处, 看她年纪尚小, 应当也不知道太多。
不若就拿她去与外面的人换了殷棋回来, 也好让尚南侯知道我们的诚意·”·少年略有所思, 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最终点点头,道:“暂时还不能那詹无序决裂, 就送他个人情。”
·尚南侯詹无序……·荆白玉蜷缩在角落,挡住自己的表情与目光,他此时此刻眼珠子转得极快,心里寻思着,这些人难道是詹国派来的那这他们口中的殿下,亦是詹国的某位殿下·不及多想,那面少年已然抬手一挥,道:“走,带着小女娃出去。”
“是”士兵们立刻应道··“呀——”·荆白玉被一个士兵粗暴的抓了起来,他个子不够高,只是个小孩子罢了,还比同龄的孩子要稍微瘦小一些,被士兵拎起根本沾不到,只能在半空踢了两下小腿。
“老实点”士兵不客气的呵斥说··士兵开路,少年往营帐门口走去,就瞧外面果然有一队人,虽然衣着穿戴并不统一,但是乍一看训练有素,便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有个身材高大之人被团团护在中间,少年未有踏出营帐,顺着斜坡居高临下的瞧着他们,道:“殷棋人在何处”·“在这里·”·那高大男人忽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足以让少年听得清清楚楚。
厉长生·荆白玉被士兵拽了出来,低头往下一瞧,立刻便瞧见站在营帐外面的厉长生··那高大的人影,可不就是厉长生,还能有假·这会儿天色太黑,虽有火把照明,但距离颇远,众人只能瞧见那高大男子的一个轮廓。
可就是这轮廓,荆白玉已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仿佛全不用瞧,就能断定那人是谁··一时间荆白玉心中狂跳不止,又是激动又是欣喜·不论平日荆白玉佯装的多么少年老成,但他终归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突然被陌生人抓去,面临生命危险之时,难免害怕焦急。
此时此刻,荆白玉瞧见厉长生的影子,只觉自己太也无有骨气,竟是鼻子酸涩的厉害,眼眶也通红一片,差点子便要坠下泪来··荆白玉抿着嘴唇尽量不出声,少年却瞧了一眼拎着荆白玉的士兵,对他抬了抬手。
士兵立时会意,扬手一扔,荆白玉顿时被甩了出去,“噗通”的一声被摔在地上··“啊——”·荆白玉差点磕了额头,赶忙用双手垫了一下,便觉得两只小小的掌心火辣辣的疼,一时无有忍住,痛呼了出声。
营帐周围万籁俱寂,荆白玉这一声痛呼,随风传了颇远,厉长生他们是听得一清二楚··“可恶,他们怎么这么对待小孩子”喻青崖着实忍耐不住,感觉一团火气从胸口都烧到了头顶。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未有开口,却听“咯吱”一声,他稍微攥拳,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就瞧那营帐之内的少年,抽出自己身上的佩剑,剑尖低垂,指向摔倒在地的荆白玉,朗声道:“将殷棋放过来,否则我便杀了这小姑娘。”
喻青崖本身怒气冲头,结果乍一听少年这话,登时张口结舌的,满脸都是目瞪口呆之相··厉长生冷笑一声,看来小太子荆白玉做得很好,并无暴露身份,那些个戎狄人,果真以为太子不过是个小姑娘,并无太过在意他。
否则用一个驺虞去换太子,戎狄人怎么会轻易交换··厉长生同样抽出长剑,架在了殷棋的颈间,殷棋被五花大绑着,嘴里也塞了布条,根本无法说话,亦是无法反抗。
平静的道:“既然我们都有人质在手,便爽快一些个,各取所需,将手中的人质兑换一番,如何”·“正有此意·”少年的确爽快。
少年说罢了,轻轻招了招手,有士兵立刻上前附耳,道:“殿下请讲·”·少年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道:“与他们交换人质,殷棋一到手,便将他们一网打尽,若有反抗,格杀勿论”·“是请殿下放心”士兵垂首道。
“殿下,请先行回帐中稍待·”另一个士兵道:“以免那些贼子伤到殿下您·若是殿下受伤,卑将们着实不好与君上交代·”·“知道了。”
少年淡淡的说:“我不会叫你们为难的,去罢,给我把事情办利索了·”·“是,敬诺”士兵们齐声说道··荆白玉趴在地上,听不太清楚他们说的什么话,但是就算不用听,亦是能猜测出七八分来。
厉长生带来的人不少,皆是涤川园军精锐,可相对比起来,这军营之中的敌军数量却更为庞大,人头数直接碾压厉长生他们·若是真的突然动起手来,恐怕厉长生是绝占不到什么优势的。
荆白玉拳头攥紧,他心中有些紧张,有些害怕,生怕厉长生救不得自己,反而还把他们给连累了去·那……·这一次他们无法达到会盟地不说,还要全军覆没的折在这儿……·少年吩咐罢了,毫无留念,潇洒的转身便回了营帐之中。
有士兵拎起地上的荆白玉,准备带人走出营帐与厉长生他们交换人质··厉长生瞧他们“主子”走了,心中便也明了七八分,怕是一会儿要有殊死一搏。
喻风酌心中亦是再清楚不过,低声道:“崖儿,你便站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下马·一会儿我们去接了公子过来,你来接应便是·”·若有个什么意外,也好将太子交给喻青崖,叫他带着太子先行离去。
喻风酌早已盘算过一遍,将最坏的打算想的全全面面··厉长生一挥手,他亲自押着殷棋往营地大门而去··荆白玉眼看着厉长生愈来愈紧,心中反而愈来愈是紧张……·倏然之间,荆白玉仿佛下定了决心,猛的回头过去,张开嘴巴狠狠一口咬下。
“啊”·一声大吼之声,拽着荆白玉的士兵疼得一个激灵,着实没有忍住,手上的力气便松了几分。
荆白玉顺势快速往前一扑……·“抓住他”·“他要跑”·“快快”·这营地里驻扎的并非大荆军队,而是一伙戎狄人。
此处乃是大荆地界,戎狄人悄悄潜入,自然要选择隐蔽之处驻扎·这四周树木颇为茂盛,营地还建立在高点上,以防有人潜入,可居高- she -箭阻拦··此时荆白玉挣开看守士兵,立刻往前一扑。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顿时晕头转向,“咕噜噜”的便顺着斜坡快速翻滚起来··戎狄士兵发现荆白玉逃脱,立刻便要追赶,但是他们跑得哪里有荆白玉滚得快速,全然追不上去。
“快按计划救人”·厉长生一挥手,众人快速扑上··喻风酌带着几个他的属下,快速将长箭一搭,“嗖嗖嗖”几声,就瞧火团闪烁,那- she -出的长箭乃是火箭,肩头上熊熊燃烧,火箭纷纷- she -进戎狄营地之中,一时间几处营帐便呼啦一声,燃起了大火。
营地周围草木茂盛,火团遇到了草木,仿佛嗜血的野兽,顿时张开血盆大口,肆虐的嘶吼了起来··那少年殿下听到外面响动,立刻“哗啦”一声,撩开营帐帘子跑了出来。
他乍一看这混乱的情况,顿时呵斥一声:“废物都是废物”·他说罢了,一个翻身而起,抢了旁边士兵的马匹,已然轻轻巧巧的跨上了高头大马,狠狠一甩马缰,惊雷闪电一般飞驰而去。
“殿下”·“保护殿下”·“愣着做什么快啊”·周围士兵全都慌了神儿,赶紧纷纷翻身上马,拼命追赶前方而去的少年。
那面荆白玉摔得七荤八素,感觉自己的手很疼,头也很疼,背上也火辣辣的,整个人仿佛已然废掉,根本爬不起来··但是这样根本不行……·荆白玉明白,若是自己软弱一丝一毫,下一刻绝对没命,不只自己没命,厉长生也会被自己连累。
“嗬——”·荆白玉忍着疼,倒抽一口冷气,硬是爬了起来,血水迷糊了他的双眼,他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是厉长生……·“厉……长生……”·荆白玉赶忙咬牙冲着厉长生跑了过去。
厉长生眼瞧着荆白玉竟然从那么高的地上滚了下来,心脏差点骤停下来·这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会把脖子戳断,一命呜呼不过眨眼间的事情··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顾不得太过,赶忙跑去接应荆白玉。
眼看着马上就要接回小太子,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嗖——”·一支长箭突然而至,差一点子便- she -中了厉长生··“厉长生”·荆白玉大喊一声,厉长生快速往旁边一扑,堪堪避过那毒辣的长箭。
厉长生抬头去瞧,就瞧一个少年居高临下,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正张弓- she -箭瞄准他们··那少年虽年轻的紧,距离又远,但箭法出神入化,竟是百步穿杨··厉长生眯着眼睛看去,就瞧少年动作极快,复又从背上取了一支长箭,搭弓瞄准,不过转眼的事情。
这一次少年瞄准的不再是厉长生,而是摔在地上几乎再也爬不起来的小太子荆白玉··“嗖——”·不及厉长生开口提醒,他心中也明白,就算自己大喊提醒,这一箭荆白玉恐怕也是避不开的。
厉长生当下一眯眼睛,猛的伸手一推··那被五花大绑的殷棋就在旁边,被厉长生用力一撞,根本难以保持平衡,瞬间扑了出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嗬——”·殷棋这一摔倒,顿时感觉肩膀剧痛无比。
愣是帮小太子荆白玉硬生生的挡了一箭··“驺虞”·荆白玉未有想到,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哪里料到,厉长生竟然推了驺虞给他挡箭。
荆白玉吓了一跳,快速爬起来,捂住殷棋中箭的肩膀,道:“你……你怎么样”·“走”厉长生已然到了跟前,将荆白玉一把抱起,并未有再瞧驺虞一眼,道:“危险,跟我走。”
“可是驺虞……”·荆白玉被厉长生抱上马背,止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殷棋,道:“可是他……”·“这是他欠你的。”
厉长生只说了这么一句,立刻跟着翻身上马,甩开马缰,护着荆白玉快速撤离··“殿下殷棋好像中箭了”·营地内一个士兵着急的道。
少年咒骂一声,收起长弓催马上前··厉长生他们已然救了小太子荆白玉,哪里还敢恋战,一群人快速撤离,往树林中更茂盛之地寻去··戎狄人的营地还在着火,殷棋受了箭伤,虽然未有- she -中心脏,却也要立刻救治,时间久了恐怕会有意外。
少年吩咐士兵救火,又带了一队士兵出营来将殷棋抬回去··殷棋被松了绑,拿掉口中布条,这才得意自由··他抽着冷气,伸手压住中箭的肩膀,虽然失血过多,却并无意识涣散。
他眼瞧着厉长生与荆白玉离开的方向,嘴唇不停的哆嗦着,目光也在不停地晃动着··他脑海里一直盘旋不断,是厉长生方才的那一句话··厉长生说,这是殷棋欠荆白玉的。
“无错……”·殷棋喃喃的低声道:“这是我欠他的命,但……”·他欠荆白玉一条命,然而殷棋欠詹无序的更多·他在荆白玉身边的这些日子,的确让他差点忘记自己的使命,然而如论如何,殷棋是决计不会背叛詹无序的。
“他……”·殷棋虚弱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最终下定了决心,道:“那孩子是荆国太子荆白玉·”·“什么”·旁边士兵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惊讶的道:“你说什么那不是个小女娃”·“被骗了”·少年被气得脸色铁青,当下呵斥道:“追给我追”·他说罢了,当下一挥马缰,第一个催马追赶而上。
“殿下”士兵们见状不敢怠慢,亦是快速打马去追··那面厉长生救回了小太子荆白玉,众人皆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停滞不前,按照计划快速撤退,准备往安全的地方而去。
这里终归还是大荆的地界,戎狄人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不过是因着周围太过荒凉··等他们离开这段地方,到了人多眼杂之处,那些个戎狄人也无法这般肆无忌惮的追杀他们。
说到底,戎狄人早已臣服,乃是大荆的附属国之一,年年进贡朝拜·他们是口服心不服,内地里小动作颇多,但明面上的脸皮子,还是要维持住的,不可将那最后一层纱撕开。
·荆白玉被厉长生抱在怀中,有些不确定的用小手死死抓着厉长生的胳膊,仿佛害怕自己在做梦一般··厉长生低头瞧他,温声道:“乖,没事了,放心罢有我在。”
“嗯”荆白玉用力的点了点头··他抬头去瞧近在眼前的厉长生,月光昏暗,林间光线更是明明灭灭,荆白玉瞧得并不真切。
厉长生的容貌只能瞧个大体,那深刻的轮廓,着实……·“太像了……”·荆白玉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劲儿,身子一软便昏倒在厉长生怀中。
厉长生抱住他,低声急切的道:“太子荆白玉”·荆白玉已然昏迷过去,根本无法听到厉长生的呼唤··“厉大人”·萧拓从后面追上来,面色严肃的道:“后面那些人追上来了厉大人,我们要更快一些才是。”
厉长生垂眼瞧着昏迷不醒的荆白玉,眯了眯眼目··厉长生当机立断,将怀中的荆白玉交给萧拓,道:“分开走,你保护太子殿下,我去引开那些人。”
“厉大人不可”萧拓吓了一跳,赶忙阻拦说:“厉大人请保护太子殿下,让萧拓引开那些追兵·”·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你不行。”
厉长生道:“我去就好,我们在约好的地点汇合·”·“可是……”萧拓焦急不止··厉长生瞧了一眼他怀中的荆白玉,道:“保护好太子殿下。”
他说罢了拨转马头向后而去··“厉长生他疯了吗”喻青崖发现厉长生策马从自己旁边飞奔而过,整个人都傻了眼··喻风酌一把拉住喻青崖的马缰,道:“你别管,继续向前你的那点功夫,去了只能拖后腿。”
“但是厉长生他……”喻青崖说话之前,已然看不见厉长生的踪影··厉长生虽然散打过硬,但是后面追兵众多,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
现在唯一的希望……·厉长生面色如常,十足淡定模样,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系统盲盒开出来的那读档特效了,希望系统的奖励能好用一些··若是系统不靠谱,这恐怕便是自己真正要面临的be结局。
厉长生想到此处,面上无有一丝害怕的模样,反而挑唇一笑,表情是说不尽的诡异··“殿下那面他们在那面是那个人”·少年身边的士兵突然大喊起来。
少年眯眼一瞧,果然亦是瞧见一人一骑,快速的穿梭在草丛和树木之间·因着草丛茂盛,所以看不大清晰··少年喝道:“追务必要活捉荆人太子”·少年方才眼瞧着一个高大男子将小太子荆白玉救走。
此时再瞧见厉长生的背影,自然下意识的以为,小太子荆白玉还在他怀中··少年率领人马快速扑去,戎狄人的马匹可要比大荆好上千百倍,转瞬之间,厉长生便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大作,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
“来的真快·”厉长生低声道··“嗖——”·一直长箭从后背袭来,厉长生俯身趴在马背上,长箭快速从他上方飞驰而过。
厉长生回头瞧了一眼,果然又是那少年在- she -箭··少年一箭未有- she -中,立刻扬声道:“给我将他- she -下来只要不弄死了,怎么样都好。”
“是,敬诺”士兵齐声回答··“嗖嗖嗖——”·一时间飞箭无数,仿佛疾风骤雨一般,噼噼啪啪从头落下。
厉长生仗着周身草木众多,驱马左右躲避,只是时间一长,马匹也受了惊吓,有些个不听话起来,嘶鸣着左右乱撞··“嗬——”·厉长生眼看着右边一根粗壮树木,坐下马匹迎头便要撞上,他赶忙一扯马缰,马匹的确堪堪避过,但厉长生的右边肩膀却仍是撞在了树干上。
一声闷响,混合着厉长生的闷哼之声·厉长生肩膀火辣辣的疼,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来,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直接栽下马去··马匹受惊不止,根本未有停顿的势头,已然快速奔逃,眨眼消失了踪迹。
“殿下他落马了”·“快,包围起来”·厉长生怀疑自己的右臂脱臼了,他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一时竟是有些吃劲儿,无法保持平衡。
厉长生是专业化妆师,平日里对于自己的手极为爱惜,像今日这样手臂脱臼的事情,以前绝无有过··厉长生独自闷笑了一声,低声道:“看来真的要用读档功能了,不然……”·他话未说完,那少年已然驱马而来,长剑一甩直指厉长生,冷声道:“看你还往哪里跑荆国太子何在”·少年说着,潇洒的翻身下马,已然从黑暗之中走了过来,他距离厉长生近了些,厉长生这才能瞧见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放在也现代,也就是个高中生罢了·然而少年说话冷硬,手段狠辣,并无少年的懵懂与清澈··他个子并无厉长生那么高,身板显得并不高大壮硕,那张脸……·“嗬——”·少年人长剑一抖,整个人霎时间愣在当场,喉咙里深深倒抽了一口气。
他不敢置信的瞧着摔倒在地的厉长生,一双眼睛诧异的睁圆了些许··“你……你的脸……”·少年声音不再是那般冰冷绝情,反复多添了几分活人的温暖。
他声音颤抖了几下,说:“你……”·厉长生面上难得也有些个惊讶,这少年的面容,竟是与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不说一模一样,但乍一看,着实太像了。
厉长生忽然想起,方才小太子荆白玉昏迷之前,口里喃喃叨念的太像了·或许……·荆白玉说的便是这个··少年比厉长生看起来年轻许多,但不论是眼睛、眉毛、鼻子还是嘴巴,仿佛煞是相似。
只是少年的整理轮廓无有厉长生这般刀削斧劈,看起来还是稍显稚嫩了些··这样相似的面容,让厉长生不得不想到两个字……·血缘……·难道传闻中自己原身戎狄细作的身份是真的·“你……”少年已然六神无主,竟是快速的将长剑一丢,蹲在厉长生的跟前,说:“叔叔……叔叔是你吗叔叔……真的是你罢,我……”·话犹未落,厉长生一眯眼睛,伸手一抄,已然将少年丢在一旁的佩剑抢在手中,“嗤”的一声,将长剑横在少年颈间。
“殿下”·“大胆住手不得对殿下无力”·士兵们见少年被挟持,瞬间慌了起来,纷纷下马将厉长生围在中间。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右手无法动弹,只有左手持剑,冷漠的瞧着那些士兵,道:“若是不想让你们的殿下受伤,便立刻将武器丢下,然后将马匹全部赶走。”
“什么”·士兵们诧异的目询起来,若是丢了武器,赶走马匹,那岂不是……·厉长生见他们有所犹豫,干脆长剑一翻,少年顿时疼得嘶了一声,他的颈侧多了一条细微的血口子,有几滴血珠缓慢的翻滚而出。
“住手”·“快将武器丢下”·“将马匹赶走不得有误”·一个穿着铠甲的男子大喊着,其他士兵一瞧,不敢有违,皆是按照厉长生所说去做。
少年吃痛,虽然嘶了一声,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他双眼死死盯着厉长生的脸,表情反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少年并不在乎周围的情况,仿佛身在梦中一般,道:“叔叔,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钰儿啊,我是钰儿啊。
叔叔,你……你没有死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钰儿寻了你很多很多年,他们都说你早就死了,钰儿不相信,叔叔果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说实在的,厉长生的确好奇,眼前这少年为何与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但此时此刻,并非好奇心大作的时候,通常好奇的人,的确死的比较快··厉长生勉强站起来,平举着长剑··少年见他身形踉跄,赶忙伸手要扶·只是他颈间有长剑架着,动作无法太大。
少年面露焦急神色,道:“叔叔,你受伤了,你的手伤到了,快快随我回营医治罢”·厉长生未有回答少年的话,眯着眼睛去扫周围的那些个士兵。
士兵们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他们已然被少年的举动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他们方才还要置之死地的高大男子,怎么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少年的叔叔·这……·眼前这少年,士兵口中的殿下,乃是戎狄国君的儿子,如今戎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名叫姜笙钰。
中原人常把西北方向的国家与部落唤作戎狄,而姜国则是戎狄之中最为强大的一支,几乎所有的戎狄国家,都以姜国马首是瞻,姜国周边还有群姜,全部拥护姜国为君主。
姜国并入大荆之后,群姜与戎狄基本也成为了大荆的附属国··若厉长生真的是姜笙钰口中的叔叔,那便是姜国国君的弟弟··这其中关系复杂至极,别说厉长生说不清道不明,周围这一干人等,亦是无法弄明白。
厉长生戒备的看着那些人,趁着他们无有反应过来,忽然丢下长剑,左手猛地发力,立刻翻身上了旁边姜笙钰的白马,快速甩开马缰飞驰而去··“叔叔”·姜笙钰大喊了一声,他已然无有马匹,只能徒步去追,但他哪里能追得上,“咕咚”一声,一个不甚被盘曲的树枝绊倒,狠狠摔了一记。
“殿下”·士兵们快速上前,将姜笙钰扶起来··一名士兵不明情况,道:“殿下放心,卑将们这就将那人押回,任由殿下处置”·“啪”·姜笙钰被扶起来,便是狠狠在那士兵脸上甩了一记耳光,冷声道:“谁敢动他若谁敢伤他一根头发,本太子便凌迟了谁可记住了”·“这……”·士兵们面面相觑,迫于姜笙钰的威严,只好应声道:“敬诺。”
姜笙钰眼看着厉长生远去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一片,整个人仿佛瞬间颓废了下来,哪里还有方才的狠辣与风采··他的肩膀垂着,伸手摸了摸自己颈间的伤口,伤口并不大,只有一丝疼痛感。
但好在还有一丝疼痛感……·姜笙钰心中竟是无比的庆幸,这一丝的疼痛感,让他心中确定,自己方才真的看到了叔叔,那并非自己在做梦··“叔叔……”·姜笙钰喃喃的念叨了一句,随即一招手。
有士兵立刻上前,姜笙钰低声与他道:“你去,给我打听一件事情,快去快回·”·“是”士兵应道··那面荆白玉一直昏迷着,感觉脑子里迷迷糊糊,定然是被摔得糊涂了,感觉累的够呛,怎么都睁不开眼。
他挣扎了许久,睫毛总算是轻微的颤抖了起来··“醒了终于醒了”·一个声音大喊大叫着,一听就是喻青崖那大嗓门子。
“小声点,莫要吵了人休息·”喻风酌在一旁道··“可算是醒了,吓死人了·”喻青崖道:“我这不是兴奋嘛·”·荆白玉睁开眼目,首先便看到喻青崖尽在咫尺的脸,比平日里瞧着大了好几圈,可吓了荆白玉一跳,差点便抬腿去踹那张大脸。
喻青崖笑得煞是爽朗,道:“感觉好点没有头还疼不疼公子你脑袋上磕了好几个大包,怪不得会晕过去呢·这也太可怕了,医师说要是再寸一点,脖子都要断了。”
“崖儿,不得口无遮拦·”喻风酌道··喻青崖这听起来便是像在诅咒小太子荆白玉一般,喻风酌听得眼皮直跳,将人拉开一些··“厉长生呢”荆白玉连忙翻身坐起,左右瞧了瞧,根本无有瞧见厉长生的踪影。
他们已然不在什么荒郊野外,身边有榻有案几,还有精美的小矮柜,倒像是官宦人家模样,考究非常··这一看便是安全了的样子,但厉长生并无出现,叫荆白玉一颗心吊了起来。
“公子你不知道厉大人他一个人去引开追兵了”喻青崖立刻又从后面凑了上来,探着头道:“就他一个人,太危险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什么”荆白玉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凉了半截,脑子也嗡的一下子,差点吓得直接复又昏迷过去。
他摇摇晃晃的从榻上爬起来,道:“不行,我要去寻他·”·“公子你身体那么虚弱,还是不要去了罢”喻青崖劝阻道。
“不行,我要去找他·”荆白玉坚持,甩开喻青崖欲要扶着他的手,硬是要从榻上起身··“哎——”·荆白玉头重脚轻,一声低呼,差点便栽了个跟头。
有人及时一伸手,将他稳稳当当接住,然后抱回了榻上,还将被子给他盖上··“厉长生”·荆白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瞧着突然出现在榻边上的厉长生,道:“你……你不是一个人去引开追兵了吗怎么……怎么……”·厉长生温和的一笑,道:“别着急,我没事。”
“是啊·”喻青崖简直大喘气儿,还颇为无辜的模样,道:“厉大人一个人便去引开追兵了,我们在这里汇合的,如今眼下已然无有危险,公子您方才慌慌张张的,也不听我把话说完了。”
“喻青崖”·荆白玉真是被喻青崖给气死了,若是他有力气,便跳起来暴打喻青崖的脑袋··喻风酌也着实头疼的厉害,伸手扯住喻青崖的后衣领子,一句话不说,便将他拖着出了房间。
“爹咳咳咳我要断气儿了,别拽啊,别……”·“哎呦喂,摔死我了·”·“很疼的,爹”·门外传来喻青崖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喻风酌冷淡的声音。
“等你哪一日掉了脑袋,便不知道疼了·”·“那爹你还不心疼死啊·”·喻青崖没皮没脸的样子,缠在喻风酌身边,两个人离开房间,很快去的远了,屋里这才清净下来。
荆白玉还在气愤,小脸涨得通红,道:“这个喻青崖,等我好了,我定要拔他一层皮气死我了,哼”·“算了。”
厉长生道:“喻青崖便是那个- xing -子,拔了他的皮倒是没什么,只怕喻厂督会与你拼命·”·“那你说怎么的,”荆白玉不服气的道:“这喻青崖,仗着有个疼他的爹,便日日上房揭瓦,我还拿他没法子了”·厉长生笑道:“不若回了皇宫之后,太子给他认命个官职,让他留在太子宫中,日日夜夜的刷洗茅厕,可好”·“噗嗤——”·荆白玉没忍住,突然笑喷出来,连忙用小手捂着嘴巴,着实笑得停不下来,说:“果然还是厉长生你最坏了,旁人全赶不上你呢”·“多谢太子褒奖。”
厉长生笑着道··荆白玉瞧见厉长生的笑容,只觉得真是久违了,心底里说不出的温暖··荆白玉忽然说:“厉长生,你以后笑得再不怀好意,再渗人,我都不会嫌弃你了。”
“什么”厉长生有些个没听懂··“好话不说二遍·”荆白玉道··话说到此处,荆白玉止不住仰着头,去仔细的瞧厉长生脸。
真的太像了……·荆白玉又想起了,那日在敌方营地里瞧见的少年··荆白玉心中一阵波动,又是心悸又是心慌··他止不住伸手拉住了厉长生的手,握的紧紧的,道:“厉长生”·“怎么了”厉长生低头瞧他,“可是头又疼了”·荆白玉摇摇头,瞧着他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现在已经是本太子的人了就要一直陪在本太子身边,永远也别想离开,你可知道了”·厉长生一听,心中登时再清楚也无有。
荆白玉被那些戎狄人抓去,哪里有没瞧见那戎狄少年模样的道理··那一句太像了,的确说的便是这事儿··厉长生反握住荆白玉的手,对比与荆白玉的小手来说,厉长生的手着实大得很,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让人瞧了着实有安全感。
厉长生道:“太子都这般说了,那便听太子的就是·”·荆白玉一本正经的严肃说道:“你若是哪天逃跑,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的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老老实实的待在本太子身边的好。”
“知道了·”厉长生说··荆白玉嘴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说:“你的语气,让本太子着实不满意,听着仿佛敷衍一样·”·“太子这可冤枉了我。”
厉长生笑着道:“太子刚醒,可有渴了饿了”·荆白玉“哎呀”一声,道:“差点都都忘了,我快饿死了,厉长生你快给我弄点饭来吃,现在我什么都能吃得下。”
“好,这就去·”厉长生道··外面早已备下了膳食,就等着小太子荆白玉醒来后端进来··“嗷呜”·膳食摆在案几上,厉长生本要关门,谁料到房门突然又被挤开,小老虎从缝隙里钻了进来,欢脱的撒了花儿一般,直接窜上了荆白玉的榻去。
荆白玉被小老虎一扑,感觉真是有千斤重,不过荆白玉仍然煞是开心,道:“小猫儿我以为你丢了呢”·上路的时候,荆白玉是带着小老虎一同出来的,想着带它到处走走,也免得小老虎天天被困在宫里无聊。
可就在先前的客栈里,因为突发情况着实混乱,小老虎不知去向,这一通忙下来,荆白玉死里逃生,根本无暇顾及小老虎··荆白玉赶忙抱着小老虎蹭来蹭去,说:“小猫儿,你是不是又长大了许多,好沉呢。”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见小老虎总是压着荆白玉,便前来驱赶,道:“太子受伤了,莫要闹太子·”·小老虎对厉长生扬了扬大脑袋,显然不想听话,还一挥脑袋,将走近的厉长生拱开,一副想要独占小太子荆白玉的模样。
“嘶——”·厉长生被小老虎一拱,顿时抽了口冷气··“嗷呜嗷呜”·小老虎晃着脑袋,还抬着爪子比划了两下,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自己根本没有用力,厉长生在碰瓷儿。
·荆白玉瞧了倒是吓了一跳,赶忙跳起来,说:“厉长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小老虎力气的确不大,厉长生也不是头一次被它拱了,放在平日里的确不碍事。
只是厉长生右臂受伤脱臼,如今虽然请医师看过,却仍未有痊愈,时不时便会突然有些疼痛··荆白玉扶着厉长生坐下来,听他这么一说,两条小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荆白玉不敢碰厉长生的胳膊,也不知道脱臼要怎么治疗·只是平日里骑马- she -箭之时,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习武之时一定要小心,若是脱臼成了习惯,那日后这双胳膊恐怕便要废了。
荆白玉是知道的,厉长生这一双手是最为灵巧的,他听说厉长生右臂脱臼,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荆白玉道:“我给你揉揉罢,你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厉长生笑着道:“放心没什么,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那……”荆白玉总觉得厉长生是在敷衍自己,没说实话,不过他也知道厉长生那- xing -子,若是厉长生不想说的,怎么问也无有效果。
荆白玉道:“那你去休息罢,我自己用膳就好,反正有小老虎陪着我呢·”·“太子这般体贴,叫长生有些不适应·”厉长生笑着道。
“什么啊”荆白玉不满的道:“平日里本太子何时不体贴”·“绝无有的事情·”厉长生对答如流。
荆白玉与小老虎一起,合力将厉长生轰出了房间,叫他先去休息··荆白玉趴在门缝上,瞧着厉长生远去,这才“呼”的松了口气··随即他对小老虎招了招手,低声说:“小猫儿,走,咱们去找喻青崖。”
“嗷呜”·小老虎歪着脑袋,一脸迷茫模样·不过小主人去哪里,它便跟着去哪里··荆白玉悄悄打开门,小老虎跟在后面,都无需拐弯,直接便敲门进了旁边的房间。
“公子”·喻青崖惊讶的瞧着门外的荆白玉··荆白玉头上还绑着伤布,衣服也未有多穿,便这般过来了··喻青崖奇怪的说:“公子您怎么来了”·荆白玉往里瞧了瞧,道:“你爹呢”·“出去了,”喻青崖说:“去端午膳了,你找我爹啊,他很快就回来。”
“不找你爹,我找你呀”荆白玉笑着说··喻青崖瞧他一笑,顿时汗毛倒竖,说:“找我”·荆白玉与小老虎挤进屋里,一关门。
喻青崖更觉得毛骨悚然,心里没来由慌慌的··荆白玉关了门就问:“喻青崖啊,你知道厉长生的手罢,他的手好像受伤了,可有看医师”·“看了啊。”
喻青崖道:“自然看了·厉大人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他右手脱臼了,不能动,还是我叫来的医师·”·“那医师怎么说”荆白玉赶忙问。
喻青崖想了想说:“就是脱臼了,没事儿的·我以前也脱臼过,复位就好了·我脱臼了我爹还打我呢,你瞧我不是也没事吗·”·荆白玉松了口气,道:“真的没事啊,看来是我想多了……”·喻青崖点点头,说:“医师的原话是,将养些时日,就能恢复七八成了”·荆白玉一惊,道:“七八成那剩下的两三成呢什么时候能养好”·喻青崖摇头,说:“不知道啊,毕竟是受了伤的。
厉大人自己走了一日才与我们汇合上,拖延了治疗时机,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十成·不过你放心罢公子,医师说了,将养几日,日常这些事情,都无有问题,不会妨碍什么的。”
荆白玉越听越是心惊胆颤,日常的事情虽不妨碍,但厉长生哪里是安于日常之人,他们皆不是那样的人··厉长生那双手,便是要做些登峰造极之事才能展现他的锋芒。
而眼下,因为要救自己,他的手受了伤,不知道是否能痊愈··喻青崖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见荆白玉脸色突然惨白,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吓了他一大跳。
正巧这个时候,喻风酌归来,见了荆白玉的模样,不由冷冷的瞧着喻青崖,道:“你做了什么”·喻青崖委屈的说:“爹……我什么也没做啊。”
荆白玉有些个失魂落魄,最终带着小老虎离开了喻青崖这面,回自己房间去了··这次不只是厉长生受了伤,陈均年亦是受了伤,不过眼下大家都已然无碍,停留此处休息一时,也便可以再次上路,往会盟之地赶去。
荆白玉有些闷闷不乐,拜托萧拓与喻风酌两个人,去四周寻找一番,将附近的名医都请来走一趟··厉长生听了这事情,便往荆白玉面前去,道:“可是头疼或者身上的伤口疼”·荆白玉摇摇头,说:“不疼,都好了。”
“那这是怎么了”厉长生坐在他身边,道:“那是着了风寒请这么多医师过来做什么”·荆白玉抬眼瞧他,道:“……给你看手臂的。”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搞得神神秘秘,害得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荆白玉一脸严肃,着实想不出来,道:“你的手伤得那么严重,你怎么不告诉我。”
厉长生道:“与陈均年比起来,我的手伤得并不严重·”·“但是……”荆白玉有些个蔫头耷拉的说··“不必担心。
这次能顺利脱险,已然是万幸之事·只是手臂有些小毛病罢了,无需担心·”厉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开顽笑一般说道:“莫不是长生这手不能动了,太子便要嫌弃了我去罢”·荆白玉笑不出来,垂着头道:“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怕你嫌弃我。
我……一直这般无能,总叫你保护我·”·厉长生道:“太子殿下可是日后长生的靠山,如何能这般说乖,过两日便要上路,就别多胡思乱想了。”
虽然厉长生全不在意模样,但是荆白玉心中有个疙瘩,怎么都觉着不舒坦··众人修养数日,厉长生肩膀好的差不离,陈均年亦是伤口结痂,下榻行走全无大碍,只要不立刻动刀动枪,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而那一面肩膀中箭的殷棋,同样慢慢的好了起来··殷棋正坐在营帐之中,刚为自己换好了伤药·突听外面有跫音而知,脚步不轻,间或轻重缓急,来者武功不弱,却走得如此凌乱,显然心中烦闷至极恼怒非常。
“哗啦”·有人大力掀开营帐帘子,竟是一下子将帘子硬生生拽了下来··姜笙钰板着脸怒目而入,呵斥道:“殷棋”·殷棋不知姜笙钰为何如此动怒,他站起身来,大约抱了个拳,说道:“殿下寻殷棋所为何事”·“何事”·姜笙钰只身前来,身边并无侍卫跟着,他从头到尾皆被怒气充斥,快步进来,一把便抓住了殷棋的衣领子。
殷棋皱了皱眉头,最终忍耐下来,并未有躲避还手,站在原地,声音平静的道:“殿下这是何意殷棋不知做错了什么,让殿下如此恼怒·”·“不知道好得很”姜笙钰冷笑一声,道:“好得很呢我看,那詹无序处心积虑的,全无与我合作的诚意,反而是来激怒我的罢”·殷棋自小跟随在尚南侯詹无序身边,并非姜国太子姜笙钰的人,听到姜笙钰突然直呼尚南侯姓名,有些个不悦模样。
殷棋稍微皱眉,手腕一转·他虽无姜笙钰武功高强,但胜在力大无穷,是姜笙钰全然比不过的··殷棋登时挣脱了姜笙钰的束缚,道:“殿下恐怕忘了,先行来寻侯爷,想要合作的人,可是殿下您啊。
如今这是何意”·姜笙钰手腕吃痛,但气势丝毫不肯输掉半分,冷声说:“你故意让我出兵袭击荆人太子荆白玉一行人,你可知那队伍之中,有个叫厉长生的”·“厉长生”殷棋心中纳罕不止,这厉长生是什么人物,殷棋哪里能不知道,在荆国皇宫之中,怕是没有一人不知厉长生是何许人也。
殷棋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姜笙钰道:“你可曾听说过,厉长生乃是我姜国细作的传闻”·殷棋心中咯噔一声,似乎已然察觉到不对之处。
厉长生与姜国太子姜笙钰的容貌颇为相似,这一点殷棋长了眼睛,自然是瞧得出来·可人有相似,殷棋并未有往那方面去想,亦是他心中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若厉长生真的与姜笙钰有什么血缘关系,那么……·姜笙钰与尚南侯詹无序之间的合作,恐怕便算是到了头。
而眼下,姜笙钰怒目而视,又提起传闻中厉长生姜国细作的事情,殷棋心中顿时再明白不过··姜笙钰一字一顿的道:“他是我小叔父·”·殷棋脸上未有一丝表情改变,但心中霎时间千回百转,着实难以平静。
姜笙钰道:“差一点,你便要我亲手杀了我的叔叔好啊,这一切,莫不是詹无序那猘儿的- yin -谋”·“太子殿下”殷棋一听这话,登时也怒了,道:“侯爷真心与殿下合作,请殿下莫要迁怒于侯爷。
厉长生的事情,连太子殿下您都不知道,侯爷如何得知”·“迁怒”姜笙钰冷笑着说:“好啊,这词儿用的着实太好了来人”·他怒吼了一声,门外立刻涌进一片士兵,一个个铠甲加身,手持长枪,齐声道:“请殿下吩咐。”
“把他给我抓起来·”姜笙钰道··“是·”士兵们答应一声,立刻上前将殷棋团团围住··殷棋身上有伤,对付姜笙钰一个的确无有问题,可眼下士兵可是几百他就算抵抗也无丝毫用处。
殷棋被士兵以枷锁扣住,迫使他跪于姜笙钰面前··姜笙钰居高临下的瞧着他,道:“本太子便是要迁怒于詹无序·他不过是一枚弃子,一条丧家犬罢了,本太子想如何对待他,难不成还要看你的脸色”·“姜笙钰”殷棋挣扎着想要将铁索扯断。
铁索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坚硬无比,并无断裂征兆,倒是殷棋的箭伤因为剧烈的挣扎撕裂开来,有血迹从他的肩膀流淌而下··姜笙钰道:“把他先押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是,太子殿下·”士兵们说道··“殿下,殿下……这是……”·一身铠甲的男子冲将进来,瞧见这情况,顿时有些头上冒汗,劝阻道:“殿下息怒。”
姜笙钰并不与他搭话,伸手一挥,士兵们赶忙押解着殷棋退下··那男子赶忙道:“太子殿下,这般一来,殿下与詹国尚南侯之间便……”·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你以为我还会与詹无序那厮继续合作”姜笙钰冷笑道:“休想,本太子现在改了主意。”
“可是太子……”男子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生怕话说出口来,会被姜笙钰治罪··姜笙钰道:“可是甚么日前我与那詹无序合作,也是瞧在他们有人潜伏于荆国太子身边,才屈尊降贵于此。
而现在呢殷棋已然暴露,他们提供了什么有用的消息荆国太子无能抓住,还差点……”·姜笙钰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道:“还差点叫我错手杀了叔叔,幸好……幸好他无事。”
“可是殿下,将军他……行为举止,似乎有些诡异,恐怕……”男子话又只说了一半,不过姜笙钰显然已经明白··男子口中的将军,便是姜笙钰口中所说的叔叔。
在大荆皇宫之中,有这么一个传闻,说厉长生乃是戎狄来的细作,因着身份暴露,差一点子便被一刀砍了项上人头··无有办法,厉长生竟然为了苟且偷生,自愿自宫,最后得以活命充入皇宫,做了一个最低贱的寺人。
古代之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亦不能随便剪短,更别说是阉割男子的尊严··在古人瞧来,这乃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所以厉长生自宫,便可抵了那死刑,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只是大荆有这样一则规矩,在古代春秋战国时期,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罕见,有史料可寻·而且这些自宫之人,入宫之后,不但不会获罪,反而常有飞黄腾达之人。
·厉长生入宫之后变得默默无名,只有宫人们闲极无聊之时,才拿他出来说道说道,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姜笙钰已然令人去仔细打探过,亲信方才急匆匆归来,详细回禀了一番。
姜笙钰越听心中越急,越听越是胆战心惊··殷棋说的无有错,姜笙钰便是迁怒了尚南侯詹无序,因着他此时此刻,心中愤恨至极,根本难以平复,恨得他全身骨骼咯咯作响,恨得他咬牙切齿,恨得他一腔怒火就要炸裂。
姜笙钰万万无有料到,叔父离开姜国之后,竟然入了荆国的皇宫,屈辱的做了一个寺人··“滴答滴答——”·姜笙钰死死攥着拳,指甲将他的手心划破。
他抬起手来,那男子不敢再说一句话··姜笙钰道:“你不必多言,我已着人打听清楚·厉长生便是我的叔叔,千真万确他进入荆国皇宫那一年,的确是叔叔离开姜国的时候。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叔叔他怎么又会……我欠他的那么多,是永远也还不清的·”·男子一瞧,连忙垂下头来,自知再说什么也是多余。
姜笙钰突然皱了皱眉,道:“这事情,莫要让父王知道·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办的罢·”·“是·”男子连忙道:“卑将知道。”
姜笙钰抬起手来,瞧了瞧自己流血的掌心,道:“好了,你先下去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是,太子殿下·”男子恭敬的退出。
姜笙钰瞧着掌心中的血珠,目光却恍惚起来,心随神动,已然想到了许多往日里的事情··姜笙钰乃是姜国的太子,他的父亲便是姜国的君主··而多年前的厉长生,并不叫这个名字,这只是他来到荆国的一个化名罢了。
厉长生乃是姜笙钰的小叔叔,亦是姜国君主的弟弟,却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罢了·所以厉长生从小便被姜笙钰的父亲排斥,害怕他会抢夺自己的王位··后来姜笙钰的父亲继承了王位,成为姜国的君主,他又开始害怕,厉长生会抢走他儿子姜笙钰的王位。
厉长生为了打消君主的疑虑,自请削藩,只保留一个口头将军的职位,回到姜国都城,就待在姜国君主的眼皮子下面,哪里也不去··姜笙钰与厉长生虽然年纪差了一些,但与他这位小叔叔关系却要好的很。
姜国君主一瞧,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觉得厉长生心怀叵测,想要腐蚀自己的儿子,如此一来,等姜笙钰继承姜国王位,厉长生便可把持朝政··这般辗转反侧之后,姜国君主终于下令,给厉长生安排十项罪状,将他立刻下狱问斩。
姜笙钰听闻这件事情忧心忡忡,他一连跪求父王几日,却无有丝毫办法·最终,偷偷将厉长生从牢中救出,亲自将他送出姜国地界,与厉长生说先去躲避几年,等自己继承了王位,便接他回来。
姜笙钰记得三年前,小叔叔与自己说过的话··他说就算不能在姜笙钰身边,亦会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亦会帮他助他,希望日后姜笙钰可以做个出色的君主··那一别太过匆忙,姜笙钰无有明白小叔父话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此时想来……·当初厉长生离开姜国,便往荆国而去,竟是为了姜笙钰,在荆国做了个细作。
只可惜身份败露,无有办法,为了继续苟活,只得自宫成为寺人··姜笙钰感觉心如刀绞,一想到小叔叔为了他,竟是变成了这样,就感觉心跳都要停止··厉长生穿越来大荆,并不是原本的那个厉长生,只是容貌未有改变,声音也无有差别。
他并不知道原身经历的事情,说实在的,厉长生倒是对此有些兴趣,的确很想知道,自己与那位“殿下”之间的渊源··毕竟姜笙钰那人看起来虽较为年幼,但行事狠辣非常,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若是真有些个什么渊源,倒是能捏住他的脉门,稍加利用一番··“厉长生”·荆白玉趴在他耳边喊了一嗓子··厉长生无奈的侧头瞧着他,道:“怎么了闺女这般大声,爹爹的耳朵差点子便聋了。”
“呸”荆白玉气得叉腰,道:“与你说话你不理人,一回了神就欺负人·”·“谁欺负了我的宝贝闺女”厉长生调笑道:“爹爹第一个替你收拾他。”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如今一行人复又上路,荆白玉重新扮起了女娃娃来,为了以防万一,荆白玉也只好乖乖听话穿着小裙子“招摇过市”··此时荆白玉只能自我安慰的庆幸一番,自己年纪还小,穿上小女娃的裙子,其实也瞧不出什么来,旁人看不出,便也没什么的。
厉长生逗趣了一会儿荆白玉,撩起车帘子往外一瞧,登时皱了皱眉头,道:“这路……”·“什么路呀”荆白玉立刻挪了挪,坐到了厉长生身边,随手抓起一卷简牍来,道:“厉长生你瞧呀,我这里有书,你晕车不想瞧,你给我念罢”·“闺女。”
厉长生侧头瞧他,说:“叫爹爹·”·“我”荆白玉瞪眼睛,点漆一般的黑眸在眼眶里滚了好几圈,终于憋红了一张小脸,道:“爹……爹爹行了罢”·厉长生温和一笑,道:“闺女今儿个这么听话,爹爹觉得有诈。
所以闺女不打算与爹爹说说,这路是去哪里的可不像是爹爹安排好的路线啊·”·荆白玉本是想要岔开话题,所以才硬着头皮叫厉长生爹爹的,哪里想到厉长生这老狐狸,占了便宜还不忘了这茬子。
荆白玉叉腰瞪着他,干脆抿着嘴巴不说话··厉长生一瞧,道:“算了,我出去与喻风酌说,让他调转马头·”·“别去别去”荆白玉赶忙跳起,从后面勾住了厉长生的肩背,不叫他下车舆去,说:“你就老实坐着,哪里也不许去。”
厉长生道:“那你与爹爹说,这到底是去哪里万一前面有危险可怎么是好”·荆白玉撅着嘴巴不情不愿,最后小声的道:“前面……前面有个很有名的医……师……”·厉长生一听,顿时什么也都明白过来,道:“闺女,爹爹的手臂真的没有问题,不然爹爹抱你一个,给你举个高高,可行”·“哎呀”荆白玉赶紧缩到车舆角落去,不敢叫厉长生抱他,说:“谁说是找医师给你看手臂的你也忒的自作多情我……我是脑袋疼,头疼的厉害,城里那些个医师看不好,我疼得睡不着觉,所以才要去前面寻那很有名气的医师瞧瞧。”
荆白玉说的一套一套的,还抬手捂着自己的小脑袋,哎呦呦叫了几声··“嗷呜嗷呜”·外面跟着车舆走的小老虎听到了小主人的叫声,立刻对着车子大吼,随即猛的一发力,就要跳上车去。
它眼下个头大了,这一跳上去,差点把车舆弄翻,前面的马匹受了惊,一阵鸡飞狗跳··“小猫儿你又捣乱”·“再调皮捣蛋就不给你饭吃”·“今天晚上的肉没了”·小老虎被小主人训斥了一顿,蔫头耷拉脑,赶忙调头便跑,躲到了车队的最后面。
车队按照先前的样子,假扮商旅继续上路·不过路线有所改变,按照小太子荆白玉道意思,往前绕一段··这么走大约要浪费两日路程,不过荆白玉坚持如此,他早已打听好,前面小城的城外,有个脾气古怪的医师,虽然脾气是着实古怪了些,但医术高明,便没有他治不好的病,医不好的人。
荆白玉听了心动不已,若是能请那位医师出面,厉长生的手臂,不就有的救了·这般一来,荆白玉便偷偷寻了喻风酌商量,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改变了路线。
如今半路上,厉长生便有所察觉,但架不住荆白玉的执拗,怎么说都要往前去见见那医师,不然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戏码都使了出来··厉长生着实无奈,还有些哭笑不得,道:“闺女,你这些招式,可是与喻青崖学的”·“阿嚏”·骑马走在后面的喻青崖重重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揉了揉鼻子,道:“糟糕,爹我着了风寒”·喻风酌在前面,并未有回头,淡淡的开口道:“或许是有人在数落你。”
“什么”喻青崖奇怪的说:“为什么会有人在背后数落我我这么靠谱的一个人,有什么好数落的”·车队行了一日,眼看着便要日落,他们已然穿城而过,到了荆白玉要找的城郊。
这小城繁荣的紧,城郊之处亦不荒凉,倒是无需担心那些戎狄人会来偷袭··荆白玉站在车舆上往前眺望,抬起小手指着前面,道:“你们看,应该就是那面听说那位医师就在那面,我们快过去不然天都要黑了”·城郊零零星星的也有村民居住,黄昏之时炊烟袅袅,看起来意外的恬静安详。
荆白玉早已与村民打听好了,寻着方向而去,果然瞧见地上突然出现大大小小的石头块,一看便是有人故意搬来的··喻青崖好奇的道:“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用石头画个圈子意思是不让别人进去可这些小石头,大的最大也就拳头一般,根本拦不住人啊”·“哎呦小伙子”·旁边有砍柴的大爷路过,瞧见他们是外乡人,劝阻道:“可莫要进这石头圈,里面住的人可不好惹。”
喻青崖笑的一脸“和蔼”,道:“大叔,我们是外乡来的,路过这里,正想要寻个人家借宿呢,这前面石头圈里好像有一户人家,我们不能过去借宿一晚吗”·大爷一听,脸色都变了,道:“可别前面不远就能进城,眼下城门还未有关闭,你们快走几步,城里不少客栈,可不要往这石头圈里借宿,只怕你们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啊这么玄乎”喻青崖试探的道:“这里住的莫不是妖魔鬼怪”·“可不就是妖魔鬼怪”大爷道:“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的哩快走罢”·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大爷说着,仿佛给自己说起一身鸡皮疙瘩来,赶忙背着柴快步离开。
喻青崖没打听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挠了挠头道:“莫不成里面真有恶鬼”·荆白玉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坚定的说道:“来都来了,进去我倒要进去瞧瞧”·一行人入了石头圈,继续往深处走去。
石头圈内外并无太大不同,里面便是一块地儿而已,有花有草,只是眼下已然深秋,所以难免有些萧条之感··“那大爷莫不是吓唬外乡人的”喻青崖止不住叨念一句。
他话音才落,就听到前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嗷——呜”·“什么声音”荆白玉一瞬间毛骨悚然,一把拽住了身边的厉长生。
“别怕·”厉长生笑着低头瞧他,道:“听起来好像是狼叫·”·“狼叫”·荆白玉完全无有因着厉长生的安慰而放松,反而贴的厉长生更近了,说:“这……这里怎么会有狼呢这里人也不少啊。”
“是啊,”喻青崖在旁边搭腔,道:“厉大人你又吓唬人,这附近村民这么多,狼怎么会出现呢·而且狼啊,一般都是一群一群活动的,很少见一只狼,要是有狼也……”·“嗷呜——”·“嗷——呜……”·他这话说了一半,就听不远不近的,那狼叫声此起彼伏,竟是连绵成了一片。
厉长生点头道:“喻公子说的不错,狼是群居动物,周围应该有不少只·”·小老虎本来一蹦一跳的走着,听着起伏不断的狼叫声,突然张开大嘴亦是吼了一嗓子,似乎想要恐吓周围的狼群。
厉长生瞧荆白玉怕的模样,笑着道:“你连老虎都敢养,怎么害怕狼”·荆白玉道:“那怎么能一样,小猫儿以前那么小一点点,是我把它养大的,我自然不怕它。
可是那些狼……”·“嗬——”荆白玉话音骤然而断,捂着嘴巴抽了口冷气,随即指着前方说:“熊……熊”·喻青崖“嗨”了一声,说:“这是狼叫,准没错的,不是熊叫,是狼叫。”
厉长生顺着荆白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瞧一个黑影,兀立在黄昏的缇红色光芒之下,那高大壮实的体型,简直叫人瞧了咋舌··“我的娘真的有熊”·喻青崖吓得一个激灵,可比荆白玉怂了太多,愣是手脚并用的扑到了喻风酌的背上,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喻风酌倒是淡定,说:“不只是有熊,那般好像还有两只老虎·”·那壮硕大熊的旁边,果然趴着两只老虎,个头比小猫儿可大得太多·而他们方才听到的狼叫声,亦是从此处而来。
荆白玉已然吓得说不出话来,就瞧那些个野兽奇怪的厉害,皆是围绕着一处小木屋,并无离开之意··而那野兽群中的小木屋,恐怕便是荆白玉要寻的医师住处··厉长生挑唇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在这里倒是遇见了有趣儿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喻青崖喊道:“我的娘,快走罢,我不想被野兽吃了啊·”·“你小点声”荆白玉瞪了他一眼,说:“你要把那些野兽都引过来吗快闭嘴”·喻青崖果然听话,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出一声。
厉长生在他们说话之时,已然迈开脚步,往前走去··荆白玉回头一瞧,吓了一跳,赶忙快跑两步,拉住厉长生的手,说:“你……你去哪里啊”·厉长生指着前面小木屋,道:“走近看看。”
“别啊,太危险了·”荆白玉说··厉长生笑着说:“还记得之前秋猎,那些袭击人的飞鸟吗”·他突然一说,荆白玉有点懵,随即点点头,道:“记得,怎么了”·厉长生道:“那些飞鸟因为气味儿受到刺激,所以疯狂的袭击人。
而这些野兽其实差不多,亦是被气味吸引而来,才会如此乖巧的趴在小木屋周围·”·“气味”荆白玉呆呆的瞧着那些个野兽,心说飞鸟已然很可怕了,而眼前这些野兽,那便是更可怕。
厉长生说:“这野兽圈子,可比外面的石头圈子要好用的多,是也不是”·荆白玉有些愁眉苦脸,道:“医师就住在里面吗这……我们要怎么进去呢”·有野兽守卫,他们不敢贸然入内,就算大声说话,亦是非常危险的。
若是那些野兽被惊扰到了,突然袭击他们,可如何是好·荆白玉只觉得,这些野兽,比之前遇到的戎狄人还要可怕许多··就在荆白玉愁眉苦脸之际,突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就瞧远远的,夕阳的余晖之下,仿佛有个人影,从小木屋的另外一面走了过来··荆白玉睁大眼睛,瞧着那人影走进木屋,他仿佛并不惧怕什么野兽,只当它们是温顺的小动物,走得甚是自然平稳。
“厉长生你瞧”荆白玉惊喜的道:“那个人……带着帷帽的那个人,是不是小木屋的主人啊,就是我们要找的医师”·厉长生眯眼去瞧,因着夕阳的缘故,只能瞧见一个大体轮廓,的确是个戴着帷帽之人,但除此之外,竟是连男女都瞧不清楚。
那人眼看着便要走进野兽圈内,荆白玉一瞧,顿时心中坚定起来,觉得那人必然便是他要找的医师··荆白玉面上有些焦急与害怕之色,他死死抿着嘴唇,死死攥着拳头。
随即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快速松开厉长生的手,朝着那帷帽之人,朝着那野兽圈子跑了过去··“我的娘”喻青崖惊呼了一声。
厉长生亦是无有想到,赶忙伸手去捞,却没有将荆白玉捞回来··荆白玉简直便是闭着眼睛冲过去,感觉野兽打哈气的声音都近在咫尺,这才腿软的停了下来,大喊着:“等等等等你是不是医师是不是姓冯我想找你医病”·荆白玉喊完了,这才睁开眼睛,顿时发现,自己太害怕,闭着眼睛跑偏了一些。
面前不到五步之处,便是一头毛色黄中带赤,间或黑色斑纹的大老虎·那老虎可比小猫儿要巨大得多,正一脸垂涎欲滴的瞧着他··荆白玉吓得嗓子里干涸,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差点便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他身体一晃,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扶住了他,不是厉长生还能是谁··厉长生走过来,低声道:“别怕,有香味儿约束,这些野兽不会随意袭击人,千万别突然跑便是了。”
荆白玉连忙点点头,低声说:“我不跑……”·戴着帷帽之人听到荆白玉的喊声,似乎有些惊讶来寻他之人是个孩子··帷帽之人停住了脚步,瞧了荆白玉一眼,声音冷漠的仿佛是一潭死水,道:“我是姓冯,也是医师,寻我看病亦无不可。
但我这人,从不凭白给旁人瞧病,定要拿些报酬才是·”·“好,我有银钱,可以给你,多少都行”荆白玉连忙道··“呵——”那戴着帷帽的男子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着实好听,但笑得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道:“我不喜欢银钱·你若让我给他治疗手臂,那你便将自己的手臂砍下来,一物换一物,便可·”·“什么”·荆白玉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心中先是纳罕,这医师一眼便看出厉长生的手臂出了问题·随即又惊讶于医师提出的条件,这也太过于诡异··“条件就是这般,若是不愿意便滚远些。”
那冯医师语气无礼的很,说罢了挥挥手,对身边的几只狼道:“代我送客,去·”·他一挥袖子,厉长生便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又是类似于紫丁香。
厉长生当下皱眉,拉住荆白玉的手,道:“危险,我们先离开这里·”·“可是……”荆白玉刚一开口,便瞧那些个野兽齐刷刷的动了起来,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随着厉长生离开。
“厉大人……”·他们才退出石头圈子,萧拓突然赶来,道:“厉大人,有探子来报,先前那伙戎狄人仿佛就在附近·”·“什么”喻青崖瞪着眼睛道:“戎狄人追到这里来了太正大光明了罢我的娘,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喻青崖说着还指了指石头圈里的那些野兽··萧拓道:“但是有些奇怪·”·厉长生说:“如何奇怪”·萧拓道:“那些戎狄人来的不多,数量很少,也不像是先头探子,不确定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嗷呜嗷呜”·小老虎在旁边突然拱了拱荆白玉,荆白玉差点被它撞倒··“小猫儿莫捣乱·”荆白玉没工夫与小老虎顽耍,仰头去瞧厉长生,道:“他们要做什么”·厉长生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道:“来做什么的,当面问问便是了。”
“什么”荆白玉有些闹不明白厉长生的意思··就瞧身边小老虎更是躁动起来,呲牙咧嘴的还往前扑了一下··众人皆是转头去瞧小老虎,就瞧远处一颗大树下面有人。
是个看起来身材纤瘦的少年,他今儿个未着劲装,打扮的随和自然,倒像是少年公子模样,笑盈盈的朝着他们便走了过来··“是那个人”荆白玉有些害怕,下意识的躲在了厉长生身后。
是那个把他抓走的少年,戎狄人口中的殿下姜笙钰··姜笙钰身边无人,看起来仿佛只身前来的样子·他也无佩剑随身,两只手空空如也··姜笙钰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之下,慢慢走了过来,道:“又见面了。”
第53章 谁吃醋了·姜笙钰的目光, 一直紧紧盯在厉长生身上,从始至终便未有移动过分毫··他虽然只一个人, 但越走越近,叫荆白玉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荆白玉浑身到下均是不舒服起来。
只是……·藏在厉长生身后的荆白玉,忽然又跑了出来,眨眼功夫转到了厉长生身前,张开双臂, 将厉长生护住·那模样实在是……·“咳咳——”·厉长生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赶忙咳嗽两声。
他低头瞧着荆白玉, 道:“闺女,你这是……”·荆白玉抿着嘴唇,小脸板着,一脸严肃的低声道:“我是不会叫旁人伤害你的,也不会叫你离开我的”·厉长生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道:“闺女别着急,你瞧他只有一个人, 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啊”喻青崖在旁边, 底气倒是十足, 道:“他好像就一个人来的, 那岂不是便宜了我们呸,上次叫人追杀我们,杀得很带劲儿啊, 看小爷我现在上去教训他。”
“别胡闹·”喻风酌伸手拦住欲要逞能的喻青崖··“知道了爹,”喻青崖瞬间蔫头耷拉脑的,有点悻悻然,随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但是爹啊……你有没有发现,这人……这人长得与厉大人简直一模一样啊,我的娘喂”·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风酌哪里能没瞧见·那日在树林之中,因着天色太黑,他们与少年交手一番,均是记得少年的声音,却未有人瞧清那少年的模样。
如今再见姜笙钰,他们一听声音,均是回忆起来,但是再瞧他的面容就……·众人一时间无有出声的,只有喻青崖的窃窃私语,到显得极为刺耳··喻风酌未有贸然开口,他心中其实也在思忖这个问题。
喻青崖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道:“我的娘,这小子不会是厉长生的儿子罢不然不能长得这般想象啊”·“崖儿……别胡说。”
喻风酌着实头疼的很··厉长生年纪并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哪里能有个这般大的儿子,着实无有可能··“哦我知道了,”喻青崖恍然大悟,说:“他是故意的,他是不是戴了面具这种小把戏还想糊弄我们呢,肯定是故意假扮成厉大人的模样,想让我们吃惊纳罕可被我看穿了罢”·那面姜笙钰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的面容,仿佛并不准备辩解和多说些时候什么。
他的眼中,仿佛只有厉长生一个人,旁的皆变成了一团团的空气··姜笙钰道:“我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其他人·我想与你好好谈一谈,行吗”·之前初见之时,姜笙钰年纪不大,却强势的厉害。
如今姜笙钰却仿佛一只乖巧又粘人的小猫咪,一双眼目中都是希冀之色,叫人瞧了十足不忍心拒绝··“不行”荆白玉呵斥一声,道:“愣着做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将他给我拿下”·“是”萧拓心中正恼怒姜笙钰的人将他大哥陈均年打伤,此时此刻一听小太子荆白玉的命令,立刻应声下来。
“且慢·”厉长生这个时候抬了手,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安抚的说道:“他只来了一个人,倒是无有什么危险·不如……”·“不行”荆白玉嘟着嘴巴皱着眉头,道:“我不想与他说话我讨厌他见了他便浑身不舒坦。”
厉长生被他逗笑了,说:“闺女稍等片刻,爹爹去与他说两句·”·“不行不行更不行”荆白玉一听,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来,心想着若是叫厉长生与那人说两句,那人花言巧语的,将厉长生骗走了可怎么是好这是决计不可的事情。
厉长生一瞧他那表情,就知道荆白玉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荆白玉的小脸颊,道:“闺女这般可人疼,爹爹怎么忍心离开你说是也不是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那面与他说两句话,便就回来。
若是有个什么事情,闺女跑过去找爹爹不就是了,爹爹是跑不掉的,不是吗”·荆白玉心中一百个一千个的不愿意,但无有办法,最后一脸委委屈屈的模样,仿佛厉长生真是个大坏蛋,将他欺负了去。
厉长生有些哭笑不得,瞧着荆白玉这模样,的确感觉有些罪恶感··“借一步说话·”厉长生主动走向姜笙钰,道:“这边请·”·姜笙钰的眼睛瞬间亮堂了起来,瞧着厉长生用力点了点头,丝毫都未有迟疑,跟随者厉长生的脚步,便走到了一面去。
荆白玉板着脸,唬着眼睛,一瞬也不眨眼的盯着厉长生与姜笙钰两个人,两条短短的小手臂还环在胸前,模样可爱是可爱的,却还充斥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喻青崖是个看不懂眼色之人,当下挪了挪,便从喻风酌身边挪到了荆白玉身边。
喻青崖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啊,那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见了厉大人仿佛见了亲爹一样啊”·他这话才说完,就被荆白玉赏了一副眼刀。
喻青崖感觉脊背一亮,若是再说下去,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只好讪讪的闭上嘴巴··厉长生带着姜笙钰走到一面去,他表情非常平静,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姜笙钰,主动开了口,说:“你怎么来了”·“叔叔”姜笙钰看起来煞是激动模样,说:“叔叔,真的是你罢你不记得我了吗”·眼下厉长生他们还未有摸清姜笙钰的底子,只知道他是戎狄的殿下,但具体身份不得而知。
厉长生心中寻思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再次开口,只说了两个字,道:“钰儿·”·“是我,是我”姜笙钰一听,更为激动,竟是一把抓住了厉长生的手,说:“叔叔,是我啊,我是姜笙钰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姜笙钰……·厉长生乃是穿越而来的不速之客,哪里记得原主的什么记忆,刚才不过是试探炸胡罢了。
前些个在树林之中,姜笙钰曾经说过他是钰儿,厉长生还记着··这少年姓姜……·厉长生略微眯了眯眼目,心中大体有了些底子·这少年果然就是戎狄人,乃是戎狄姜国之人。
“叔叔,你跟我回去罢”姜笙钰紧紧握着厉长生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厉长生便会消失不见,说:“我们回去,我会保护好叔叔的。
再过一两年,等我二十及冠,我便能正式成为大姜的君主,到时候谁也无法再对叔叔不利就算是父王也不能·钰儿向你保证,日后绝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苦楚。”
厉长生听着他的话,心中又了然了一分··这少年果然大有来头,竟是姜国国君的儿子,看样子还是要继承姜国大统之人,那可真是巧了,岂不就是姜国的太子殿下,与小太子荆白玉差不多。
如此一来……·厉长生觉得这事情着实复杂了起来·少年乃是姜国太子,自己与少年长得颇像,他又叫自己叔叔,那自己这身份……·十有八九是姜国贵族。
厉长生原本还不怎么相信自己戎狄细作的身份,只当是旁人嚼嚼舌头根子,捕风捉影的事情罢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事情比捕风捉影还要令人棘手··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一方面厉长生身在大荆,确实戎狄的贵族,另外一方面,姜国太子的话,原身在姜国之内,似乎也混得不好,甚至于- xing -命之忧,前有狼后有虎,可谓是夹缝做人。
厉长生心中叹息一声,面上却未有一丝改变··他不着痕迹的一抽手,叫姜笙钰抓了个空··姜笙钰略有些惊讶的抬头去瞧他,道:“叔叔……你可是生了钰儿的气,所以……”·厉长生淡淡的道:“我不能与你回去。”
“为什么”姜笙钰眼睛瞪得浑圆,说:“为什么叔叔你……你难道……”·厉长生虽不知具体缘故,但也肯定,自己如今若是回了姜国,必然死路一条。
不等姜笙钰开口,已经继续说道:“你也说过了,你还未及冠,也不满二十,更未有登上国君之位·若我这个时候随你回去,怕就真是有去无回·”·“不不”姜笙钰着了急,用力的摇头,道:“不会的,叔叔受了这么多的苦,全是为了我,我怎么会叫叔叔再遇到危险就算父王再说些什么,钰儿也是要护叔叔周全的。
叔叔你放心,如今钰儿已然长大了,钰儿手中有兵权,可以保护叔叔,真的,叔叔你要相信钰儿·”·“我自然相信你·”厉长生言语安抚着姜笙钰,那语气再自然不过,瞧着姜笙钰还毫不吝惜的温和一笑。
“哎呦……”·喻青崖那边瞬间捕捉到这耐人寻味的笑容,小声说:“爹你看啊,他们拉拉扯扯的,还笑得特别……特别甜蜜呢”·“崖儿。”
喻风酌淡淡的开口··喻青崖问:“怎么了爹”·“闭嘴·”喻风酌言简意赅的说··喻青崖说的声音虽小,胆荆白玉就站在旁边,哪里能听不见·更何况,荆白玉长了眼睛,而且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说悄悄话的厉长生与姜笙钰。
喻青崖口中的拉拉扯扯,和甜蜜笑容,荆白玉瞧得一清二楚·荆白玉一口小白牙都要咬碎了,一个人喃喃的说:“厉长生你这个大坏蛋果然坏得很对谁都笑的出来气死我了……我再给一刻时辰,若是你再不回来,我就……就……”·厉长生虽然感觉到远远的,荆白玉“怨念”又“恶毒”的目光,但此时此刻并不是分神的时候。
他瞧着姜笙钰,声音温柔至极,继续安抚着姜笙钰,道:“我自然相信你,只是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叔叔……”·厉长生这一开口,果然叫姜笙钰大为感动。
这姜笙钰虽然比荆白玉要大了不少年岁,可终归才十八岁,放到现代就是个高中毕业,准备上大学的小孩儿罢了,与厉长生这样的老姜如何比拟全不可同日而语。
姜笙钰听了厉长生这话,竟是鼻子一酸,眼眶通红,险些要流泪··他赶忙垂下头来,似乎觉得有些丢人,伸手揉了揉眼睛··厉长生微微一笑,继续炸糊,说道:“况且……我留在这里还有其他的用意。”
“叔叔”姜笙钰已然被厉长生现成编纂出来的话,牵住了鼻子,他好奇的问道:“叔叔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那日里还用- xing -命保护荆国小太子钰儿差一点子,便将叔叔给伤了去,实在是钰儿的不该。”
姜笙钰心中自责的厉害,又气愤的厉害·心说那荆国的小太子,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罢了,有什么能耐叫叔叔生命相护的想起来便觉得十足气愤。
厉长生脸面上做出一副十足坦然的表情,故意半真半假的连个磕巴也不打,道:“我这么做,难道你不知什么用意”·“难道说……”·姜笙钰一脸的迷茫,眼珠子快速转动,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难道说,叔叔还是为了我”·原本的厉长生被送出姜国之后,为了他侄儿姜笙钰,甘愿跑到荆国去做了一名细作。
后来身份暴露,着实无有办法,只好忍辱负重自宫··姜笙钰并不知道他叔叔自宫的事情,这两年寻不到叔叔的消息,旁人都说他叔叔已然客死他乡··如今姜笙钰见了寺人身份的厉长生,这才明白当时叔叔离开时那番话的意思。
姜笙钰被厉长生的话引导,瞬间想到了许多,眼眶再次通红,这会儿着实忍耐不住,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滚落下来··厉长生不过“投石问路”罢了,姜笙钰自己脑补了许多,道:“叔叔是为了我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叔叔也是为了我,才接近荆国那小太子的”·厉长生见他突然哭了,也无有打了个磕巴,顺着他的话,说道:“正是。
前些个突然遇见你,你差一点子便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着实让人焦急·”·“是我的错·”姜笙钰连忙说:“是我想的不周祥,差点坏了叔叔的大事儿。
是钰儿的错,叔叔你别生气,别生气行不行”·厉长生付之一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就算厉长生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但是面对姜笙钰这么一个小孩,他仍然应付得游刃有余,三两句话便将人牢牢捆住,令姜笙钰对他深信不疑。
厉长生心中盘算一阵,又道:“你也瞧见了,如今荆国那小太子对我言听计从,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若是功亏一篑,岂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姜笙钰道:“钰儿明白,钰儿不会再破坏叔叔的计划了。
钰儿本是想要活捉了那荆国的小太子,好用以要挟荆国·眼下看来,叔叔有更好的计策·”·“钰儿着实聪明·”厉长生道··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姜笙钰被厉长生这么一表扬,顿时破涕为笑,道:“钰儿以后都听叔叔的话。”
“钰儿长大了·”厉长生适时候的抛出一句奖励的话语,还抬起手来,轻轻的拍了拍姜笙钰的头发··“气死本太子了”·那面荆白玉见了,登时感觉一股火气冲头。
他着实是看不下去了,干脆一下子蹲在地上,也不嫌弃土地脏,用手指在地上扣来扣去··喻青崖着实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xing -子,大呼一声:“他们说了什么,怎么还来了个摸头杀”·“崖儿,闭嘴。”
喻风酌道··萧拓站在旁边,有些个纳罕的道:“这摸头杀是何意思”·喻青崖有些个沾沾自喜,道:“这你便不懂了罢是厉大人教我的词儿。
就是摸摸头,表示做得很好,给的奖励·”·这摸头杀,荆白玉也是明白的·毕竟平日里厉长生最喜欢的便是对荆白玉用这摸头杀··虽然荆白玉每次都说厉长生弄坏了他的头发,都一脸嫌弃模样,其实心中还是很欢喜的。
然而眼下……·荆白玉眼看着厉长生这个大坏蛋,竟然去摸了姜笙钰的头··“气死我了”·“呀,气死人了”·“本太子生气了”·荆白玉蹲在地上,一面扣一面嘴里不停的叨念着。
而那边厉长生与姜笙钰还未说完话··厉长生瞧着姜笙钰仿佛已然信任了自己七八分,便又试探道:“钰儿,先前你们怎么的与詹国人走在了一起那驺虞可是詹国尚南侯詹无序身边的人”·“正是”·姜笙钰如今是对厉长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忙道:“那驺虞原名叫做殷棋,简直可恶至极。
皆是因着他们,我才差点伤了叔叔·如今钰儿已经决定于詹国决裂,不在与詹无序合作·那殷棋也被钰儿扣押,若是叔叔愿意,大可将他发落了只要叔叔一句话,钰儿便叫人将他车裂了以消心头之恨。”
“莫要着急·”厉长生道:“钰儿做的很好,但那殷棋……叔叔还有些个用处,先留着他,可好”·“嗯”姜笙钰听厉长生语气温柔,心中欢喜非常,立刻点点头,道:“都听叔叔的话,只要叔叔欢心,什么都是好的”·厉长生三两句话,将姜笙钰拿捏的恰到好处。
姜笙钰仿佛从一匹野狼,顿时化身成一只小忠犬,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厉长生,时刻准备讨主人的欢心··厉长生道:“你做的很好,詹国之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了他们,与他们合作无异于自取灭亡。”
“钰儿明白·”姜笙钰用力点头,道:“若不是遇到了叔叔,钰儿还被蒙在鼓里叔叔,你可要小心啊·詹国那詹无序,还准备在会盟之时偷袭叔叔”·其实偷袭这事儿,本还有姜笙钰一份子。
姜笙钰与詹无序达成一致,两国都不满大荆的束缚,所以联合在了一起·准备以詹国会盟为诱饵,将小太子荆白玉引诱到会盟之地·只等詹无序与姜笙钰两面联合出兵,一起将荆国使臣团团围了,将他们一举剿灭。
然而现在,什么计划也都乱了套··姜笙钰见到了厉长生,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一心想的都是厉长生无疑,哪里会叫詹无序真的对荆国使臣再做什么·他叔叔这会儿可就在荆国使臣队伍之中,是万万不可受伤的。
姜笙钰道:“叔叔你放心,我不会叫詹国那些人打乱叔叔的计划的·无有我姜国的助力,就詹无序身边那几个人,是无法在会盟之时动什么手脚的·”·厉长生露出一个笑容,这次倒是笑得颇为真心,复又说道:“你做的很好。”
厉长生这笑可不是假笑,的确是真心之笑·詹无序果然不怀好意,但詹无序恐怕万万也无料到,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竟是突然毁于一旦··姜笙钰连续被厉长生表扬了三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赧然的有些个脸红,道:“叔叔过奖了。
所以叔叔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到底要跟着荆国太子到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才肯跟钰儿回大姜去”·他一口气问了许多,厉长生不慌不忙,真假捉摸不定的道:“如今荆国小太子对我信任非常,荆国的皇上身体不佳,恐怕也没有多少时日好活。
若是小太子即位,他年纪尚小,可是最好的傀儡·钰儿你说,是也不是”·“自然是·”姜笙钰点头··厉长生道:“所以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至于什么时候与你回大姜去……至少要等到你继承大统之日,叔叔才可安然归去,是也不是”·姜笙钰有些忧愁的道:“那……那最少也要等个一两年呢……”·姜笙钰如今十八岁,若想要继承大统,按照大姜的规矩,必须要及冠才可。
虽然如今姜笙钰兵权在握,在大姜说话分量十足,但他终究不能废除祖上的规矩,是无法立刻继承大统的··厉长生笑着道:“不过一两年,钰儿莫要着急·”·幸亏还有这一两年,厉长生心中思忖着,否则还真是苦恼要怎么继续留下来,不被姜笙钰带回姜国去。
眼下厉长生突然多了一重身份,变成了姜国太子姜笙钰的叔叔,成了姜国的正统王族··然而这身份只是听起来风光,在厉长生眼中并不看好··一个王族之人背井离乡,跑到荆国去做细作,如今还已经自宫做了寺人。
就算姜笙钰对他叔叔感情颇深,要将厉长生迎回姜国·但到时候,姜国上上下下,都会知道他们的王族之人已然自宫成了寺人··厉长生觉着,自己回到姜国去,绝不是享福去的,十有八九会被各种排挤各种鄙夷。
而姜笙钰这个人,虽然瞧着是一条忠犬,但他内地里仍然野- xing -难驯,是一条十足的狼崽子·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筹划,有自己的野心,厉长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长时间的束缚住姜笙钰这匹野狼。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相对比来说,小太子荆白玉则是温顺得太多·就算偶尔会露出牙齿,一副要咬人的模样·但被小兔子咬一口,也并不如何疼痛,总比被野狼咬一口要好上许多。
如今荆白玉年幼,比姜笙钰小了许多,厉长生乃是从荆白玉小时候陪着他长大之人,这其中的亲近,是日后旁人所不能比拟的··这一番寻思对比下来,不论如何想,厉长生都还是更愿意留在荆白玉身边,而非选择姜笙钰。
但是这姜笙钰……·眼下亦是要稳住才行··厉长生道:“如今叔叔要去与詹国会盟,钰儿可是要回大姜去”·“我……”姜笙钰有些个犹豫,他本是来与詹无序一起伏击小太子荆白玉队伍的,可眼下情况直转而下,姜笙钰出来一趟算是白跑了,的确应该立刻回到姜国去,可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厉长生见他那模样,便道:“若是舍不得叔叔,钰儿可愿意再陪叔叔几日与叔叔一道往会盟地去·有了钰儿陪伴,到时候若詹无序再搞什么花样,叔叔也不必担忧了,是也不是”·“陪着叔叔一同去”姜笙钰睁大了些许眼睛。
厉长生当下以退为进,道:“可是不愿意也是,是叔叔考虑不周·只是能再见到钰儿,心中欢喜坏了·钰儿如今已经长大了,恐怕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做,若是没工夫陪叔叔,也没什么的。”
“不不”姜笙钰赶忙道:“钰儿当然愿意,当然有工夫了只是……只是怕给叔叔添麻烦。
我的身份已然暴露了,若是与荆国太子一起上路,不知道那小太子心中会不会对叔叔起疑呢·”·“原来钰儿在为叔叔着想·”厉长生笑着道:“无须担心,我去与那小太子说说。
他如今可是最听我话的,一准无有问题·”·“真的”姜笙钰道:“叔叔太厉害了”·他们口中的小太子荆白玉,已然蹲在地上扣了半天的石子,心中将厉长生咒骂了无数遍。
“大骗子”·“大坏蛋”·“大……”·荆白玉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哪里会太多骂人的字眼,来回数叨着厉长生,很快便不知道用什么新词才好。
“闺女怎么背地里骂爹爹,怪不得爹爹打了个喷嚏·”·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荆白玉回头一瞧吓了一跳·厉长生突然回来了,悄无声息的,着实吓人。
荆白玉一阵惊喜,随即板着脸道:“你还知道回来你和那人聊得倒是开怀我以为你跟着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厉长生听了一笑,道:“还真是差一点,我是来与闺女你道别的。”
“什么”荆白玉不过随口一句赌气话罢了,瞬间脸色惨白,抓住厉长生的袖子便要跳起来··只是荆白玉蹲的时间太长,腿上已然麻了,根本用不上力气,“哎呦”一声反而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大屁墩儿。
“闺女,”厉长生连忙将小太子抱起来,说:“别激动别激动,爹爹骗你的,逗你顽一顽罢了,瞧给我闺女摔的,可摔疼了,小裙子都脏了·”·“骗……骗人的”·荆白玉眼睛里雾气蒙蒙,眼泪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结果一听厉长生这话,瞬间卡壳在眼眶中。
荆白玉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行松了口气,一行又气得要死,道:“厉长生你这个大坏蛋你又欺负人”·“好了好了闺女,别生气。”
厉长生给他轻轻擦擦眼泪,道:“你脸上的底妆小心哭掉了·”·荆白玉气得不想理厉长生,但是转头一瞧,发现姜笙钰还站在一面瞧着他们,心中危机感十足。
他赶忙死死拉住厉长生的袖子,说:“他怎么还不走你与他说了什么,快告诉我·”·厉长生道:“他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走了,会跟着我们一同上路,往会盟地去。”
“什么”·荆白玉已然不清楚,自己这会儿问了多少句什么,全然傻了眼··厉长生不慌不忙,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城门恐怕已关,我们先找户人家住下,吃了饭慢慢说,可好”·“不好不好”荆白玉说:“我现在就要听,现在就听,你们都说了什么”·这里乃是城郊,天一黑城门关闭,是无法再进城住店的,所以只能在城郊找一户人家,给些银钱投个宿,将就一晚。
这里看起来是个繁荣的小城,虽是城郊,但住户着实不少,有几户人家院子挺大,看起来房舍也不错··厉长生叫萧拓拿着银钱去打点一番,很快萧拓便返回,说已经打点好,可以前去投宿。
·大家一行人往农户而去,喻青崖回头瞧了两次,止不住拉了拉他爹的袖子,道:“爹,你看那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呢·”·喻风酌无需回头去瞧,喻青崖说的是姜笙钰。
姜笙钰的确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只有他一个人,并无其他··喻风酌亦是不知厉长生与姜笙钰说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姜笙钰对他们并无恶意··喻风酌道:“只有他一个,无需担心。”
喻青崖点点头,说:“对啊,就他一个,我都能把他打趴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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