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洗白计划[穿书] by 阿辞姑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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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洗白计划[穿书] by 阿辞姑娘(下)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第90章 ·突厥不用多说, 萧霁宁通过系统,在很早之前就看到突厥的外交好感程度是厌恶, 小蛋告诉过他, 厌恶之后就是交战··而吐蕃一开始是普通,现在也变成了厌恶,不过距离交战应该还是有段时间的。
所以对这两个国家的使臣, 萧霁宁很是忌惮··至于大辽的使臣,萧霁宁却是有些拿不准该怎样对待他了,因为大辽外交的好感度,已经从友善掉到了普通··这种情况萧霁宁问过小蛋,小蛋说最好的解决方式有两个:一是直接出兵打仗, 打赢了整个国家都是自己的,那还管什么厌恶还是友善二呢就是直接送钱送礼, 或是让公主去和亲, 总之就是求和为上。
但是后者有个问题,那就是送过去的钱和礼物都会把该国人马养的膘肥体壮,人民和马匹都强大了,野心也会逐渐膨胀, 在达到一个临界值之后到头来还是会攻打大萧··所以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一统天下,这是亘古不变的到底。
大辽的好感度从友善掉到了普通, 萧霁宁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们看到同样是异国妃子诞下的皇子, 四皇子登基了,八皇子却没有登基,而让萧霁宁这个最小的皇子坐上了皇位——虽然四皇子的皇位没坐多久, 这个帝位八皇子也不想坐。
可耐不住大辽那边不太甘心啊··大辽那边的夷族向来都是强者为尊,偏偏大萧这边要按年纪顺序继承帝位,那也行吧,就按规则让年长的皇子继承皇位,但萧霁宁这才多大看着还如此柔弱,哪有一点皇帝的威严·故而大辽这边的态度吧,你说他非要和突厥联合搞搞事,倒也不太可能,毕竟这边丽太妃和八皇子都还活着,且和萧霁宁的关系都还不错。
可你要说他心里没什么小九九吧,这也不可能,毕竟从使者脸上的表情就可看出一些端倪了··不过萧霁宁全然不慌,他只怕这些人暗地里下黑手想弄死他,除了这个以外,别的他都不怎么怵,毕竟他手底下一干大臣都不是吃素的。
小蛋的话说的并不是全然没有道理,一个昏聩无智,盲信女干臣的皇帝可比一个容易心软、看上去纤弱细瘦没什么威慑力的皇帝糟糕多了··因此萧霁宁面对这三个使团使者的打量,脸上一直都是淡然闲适的表情,并没有显出半分怯弱或是没有主见的模样。
谢相和其他中立的大臣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他们不怕新帝没有泱泱大国之君主的霸气,就怕新帝在这样的情况下露怯显弱··在他们的心里,其实七皇子才是最佳的明君之选,可四皇子执意传旨让萧霁宁登基,七皇子也没有夺位的心思,圣命不可违,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大萧在京城有专门接待外国使团,供他们居住的行宫——郦音宫,突厥、吐蕃和大辽派来的使团就被安排在那··今日上朝他们会来,不过也就是在萧霁宁面前露个面,表示他们已经到了,至于贺礼什么的,自然要等到生辰宴当日才会给萧霁宁呈上。
不过在退朝之后,大辽使者却向萧霁宁的近从说他想见见萧霁宁··席书将大辽使者的请求告诉了萧霁宁,萧霁宁想了想,下意识地抬眸看向离他不远的京渊一眼——皇帝离开宣政殿的后北门和大臣们离开的正南门不是同一道,不过自从他和京渊开始了所谓的“恋爱”之后,他每日都会在后北门这边等京渊。
今日也是如此··萧霁宁在看到京渊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后,便点头同意道:“行,你去带他来见朕吧·”·京渊走到萧霁宁身边时刚好听见这句话,就问他道:“陛下要见什么人”·“大辽的使者拔那也。”
萧霁宁一边和京渊说着话,一边缓步往前走着,而京渊就跟在距离他半步远的身后,再往后就是穆奎··京渊身为骠骑大将军,掌管宫中禁军,的确有跟随皇帝的资格,且萧霁宁的生辰宴将近,异国势力虎视眈眈,京渊贴身跟随萧霁宁保护他的安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他宫人们看了至多会感慨两句皇上和京将军的感情真好,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变··不过这么多年陪在萧霁宁身边的不止京渊一个人,还有穆奎··毫不客气的说,萧霁宁就算是打了一个喷嚏,穆奎都能说出萧霁宁是哪天哪时吹到冷风受了寒,穆奎这样了解萧霁宁,他自然感觉得到萧霁宁和京渊两人之间起了些变化。
但穆奎却想不出,也暂时分辨不出这样的变化因何而起,他只是默默地跟在萧霁宁身后,仅在萧霁宁有需要时会开口··一行人走到宣政殿后远志殿,这是大萧历代皇帝和外国使臣私下见面时所用的宫殿。
萧霁宁也是在这里接见大辽使者拔那也的··拔那也这人名字听着就和大萧百姓不一样,长得也很有异域风情,发色和瞳色都是极浅的褐色,乍一看还有些好看··这拔那也刚刚在宣政殿时脸上的表情瞧着还有些轻慢,不过现在在萧霁宁面前看着却恭敬的很,一来就对萧霁宁行了大辽对君主最尊敬的礼,将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心口处低头朗声道:“大辽使者拔那也,参见尊贵的大萧皇帝。”
而萧霁宁会知道这是大辽最崇高的礼,还是因为小时候和八皇子七皇子一起玩时,八皇子给他讲过·八皇子说一旦大辽人行了这样的礼,不管如何起码他对你心里都是有着些尊敬的。
所以现在见拔那也行了这个礼,萧霁宁也没有在朝堂上那么严肃,温声对他说:“大辽和我大萧关系一直要好,使者就不必多礼了,坐吧·”·拔那也闻言抬起头,看了萧霁宁一眼,最后眉梢轻轻动了动,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说:“陛下您和以前的大萧皇帝都不太一样。”
萧霁宁听见拔那也对他的尊称也觉得有些意思,因为满宫上下除了京渊以外,没人会叫他“陛下”,都是叫他“皇上”··不过这两者都是尊称,在萧霁宁听来没有任何区别的。
结果这个想法刚在萧霁宁脑海内过完,他就听到站在他背后的京渊开口了:“使者,你对皇上的尊称叫错了,应当叫‘皇上’才是·”·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拔那也从善如流,马上改口道:“皇上。”
萧霁宁笑了笑:“都是尊称,怎样叫都可以·”·说着,他还偷偷往后伸手揪了一下京渊的袖子,让他别吱声··结果京渊这厮竟然也悄悄伸手,捏了一把萧霁宁腰上的软肉。
·萧霁宁腰肢很敏感,京渊这一捏立刻就叫他坐直了身子,还往前挪了挪调整坐姿,防止京渊继续非礼他,脸上装得若无其事道:“朕怎么就不一样了”·拔那也笑了,继续道:“您很大度。”
萧霁宁最喜欢听别人夸他了,闻言瞬间打起了几分精神:“哦”·“上一次我来这里时,您的父亲让我行跪礼·”拔那也说,“可我们大辽人只能跪自己的母亲。”
萧霁宁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其实他的父亲云鸿帝和前几任大萧皇帝都是一样的,觉得在大萧跪礼才是最尊贵的礼,这大辽的人见了自己竟然不下跪,是不是根本就不尊重自己·萧霁宁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件小事,他想了想,一语双关道:“毕竟真正的尊敬不是靠一个跪礼就能看出的。”
“您说的对·”拔那也同意萧霁宁的话,但是却也没有别的什么表示了,用蹩脚的汉语接着和萧霁宁说,“我想问问您,我们的阿那兰公主还好吗还有阿那兰公主生下的皇子。”
拔那也能说汉语就很不错了,不能强求他官话说的有多流畅,能听懂意思就行了··而他话里所提及的阿那兰公主,就是八皇子的生母丽妃··大萧都换了三个皇帝了,但是大辽那边还是丽妃的父亲做着大辽王,大辽王儿子挺多,女儿却不多,丽妃还是他最宠爱的女儿,所以大辽王牵挂丽妃和孙子也是正常的。
萧霁宁闻言说道:“丽太妃她在甘泉宫内过的很好,朕生辰宴那日她也会出席的,不过八皇兄现在是朕的钦差大臣,他和七皇兄一起在外为朕办事,不过他们来信说,在生辰宴结束之前一定会赶回来看朕的。”
拔那也又起身朝萧霁宁行了个礼:“那拔那也和我们的王就放心了,愿陛下您的统治长久·”·老实了一会的京渊又开口:“是皇上·”·萧霁宁闻言直接转头去瞪了京渊一眼,只是他的“瞪”威慑力似乎并不大,京渊也垂眸看了他一眼,轻轻嗤了一声,勉强装作是被吓到了。
送走拔那也之后,萧霁宁和京渊讲道理:“陛下和皇上都是一样的,你怎么纠结起这个了呢”·京渊启唇,语气淡淡,却很固执道:“不一样。”
萧霁宁问他:“哪里不一样了”·他们周围还站着许多人,因此京渊没有回答萧霁宁,直到他们离开远志殿,京渊陪着萧霁宁回养心殿的途中,他等到穆奎没注意他们这边的空档,才俯身靠近萧霁宁的耳朵,对他说:“陛下只有我能叫,其他人不能叫,因为——”·“因为陛下是我一个人的,皇上才是别人的。”
萧霁宁听完后愣了一瞬,唇角上扬着,嘴巴却说:“哪里来的歪理·”·京渊立刻甩锅:“和陛下你学的·”·萧霁宁立马反驳:“胡说”·结果京渊笑了笑,又开始试图哄骗萧霁宁:“因为京渊哥哥才是你一个人的,而京将军是别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宁宁:这么说我每天都在和别人的睡觉好刺激喔·京情人:·第91章 ·萧霁宁知道, 京渊说这些媚主的谗言,就是想哄骗他继续叫他“京渊哥哥”。
但萧霁宁是不会上当的··而且机智如萧霁宁, 他立马就想到了反驳京渊的理由:“不管是京渊哥哥, 还是京将军,都是朕的·”·京渊高挑眉梢,问他道:“为何”·萧霁宁停下脚步, 身体没动,头却微微侧着往后半转,回首扬着细白的下巴,模样高傲的很:“因为这天下都是朕的。”
京渊垂眸望着眼前的少年,目光直直撞进他干净清澈的杏子眼中, 洒红的眼瞳里头映着些晴日里的暖光,在他眼底宛如碎星一般熠熠闪动, 那一瞬间, 京渊很想捏住他倨傲高仰着的下巴,俯身亲吻下去——就如同先前在御花园中,明朗月色下的那两个吻一样。
只可惜他们附近还有太多宫人在着,于是京渊只能笑了笑, 轻声道:“行,都是陛下的·”·京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幽徐缓和, 萧霁宁很喜欢听他的说话,但是当他和京渊在一起之后,萧霁宁才发现, 京渊似乎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而萧霁宁望着京渊,不知为何忽然,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一句话,他也将这句话问了出来:“那如果以后我不是皇帝了,京将军还会是我的吗”·萧霁宁现在没有自称朕,可他也没有紧张。
京渊微微俯身,在穆奎和其余宫人跟上来之前,在萧霁宁耳畔道:“不是陛下,那宁宁也是我的殿下啊·”·嚯,这人又说这些媚主的话了··萧霁宁听得喜滋滋的,但还是要在心里假模假样的批判一番——还好他不是个昏君,否则被京渊这个爬龙床的小浪蹄子天天这样灌迷魂汤,他以后清晨哪还起得来上早朝啊。
心里话是这样讲的,可是萧霁宁自己都已经开始期待着,京渊在每个夜晚都能来爬一爬他的龙床了··两日后,云楚帝登基后首个生辰宴,在京城举行··生辰宴会维持七日,这七日间,满京城处处张灯结彩,入夜后焰火辉煌,还有外邦使者来京,一同共赏这大萧的盛世灿景。
大萧以金红玄三色为尊,皇帝的常服是近乎金色的明黄色,在祭祀祭祖之类的郑重场合则是穿玄色,而过年或是庆寿等一些大小节日中,穿的是红底金纹的帝服··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故而在生辰宴持续的这七日内,萧霁宁都得穿红。
生辰宴当日,筵席上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大小都各有其固定的位置,萧霁宁的身侧坐的人应是皇后,当然若是皇帝特别宠爱某位妃子,也可以让该妃子坐在自己的身边,皇位则是坐在左边的后位上。
然而阮佳人虽然是皇后,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到底如何,便没有坐在萧霁宁的身边,而是和谭清萱坐得近些,一同坐在后妃的位置上··萧霁宁的身边人是京渊——即便京渊只能站在他的身边。
这一场生辰宴萧霁宁是主角,所以他是最后一个入场的人,当他在皇位上坐下后,生辰宴才会开始··当萧霁宁穿着一身金红色的帝服缓缓穿过人群,走向筵席的最高位置时,他看的不是人人艳羡神往的金色皇位,而是皇位身边站着的男人。
·那人头发高竖于脑后,穿着一身深玄色的甲胄,眉眼深邃,眸光凛然,唯有衣摆的一抹赭红是他身上唯一的暖色,不过男人的眼睛,在映入他身影之后,便骤然柔和了下来,仿若冬末春初的融雪。
在外邦使臣面前,萧霁宁不能太过散漫,他须得抿紧唇角,神情肃穆而庄重,才能保存他大萧的皇威··但萧霁宁忍了一路,在终于走到京渊面前时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对他笑了一下。
而男人见状也微微勾起唇角,回了他一个同样的笑容··萧霁宁觉得,这一顺大概是他今晚最轻松和高兴的时刻了,因为接下来,他就要和有异心想趁乱搞些大动静的人斗智斗勇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转身面向座下的所有人之前端正了神色,入座后对着身侧的穆奎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宣告宴会开始··随着穆奎有些尖长的尾音落下,满席的百官也纷纷垂首躬身,异口同声地对萧霁宁献上祝福。
萧霁宁望着面前这样庞大的宴会盛景,轻轻吸了一口气——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不敢相信他真的做了皇帝,做了这满天下的主人··不得不说,当所有人都对你低头,臣服于你时,这样滔天的权势和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的很令人上瘾。
萧霁宁觉得要不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爱情,他说不定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唉,当皇帝真好·”萧霁宁用银块夹起自己餐盘里烹制得鲜香酥脆的烧猪肉,如此感叹道。
小蛋问他:“既然当皇帝好,那你还叹什么气我才应该叹气呢,你那块肉我也想吃·”·“你吃不到·”萧霁宁无情道,“当皇帝好是好,可是只有当盛世王朝的皇帝才好啊,你说我要是个国内动荡,国外敌攻的皇帝,那不就惨了”·小蛋又说:“你现在不就是盛世的皇帝吗”·“错。”
萧霁宁放下银块,举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借着饮酒的动作遮挡自己打量使臣的目光,“你看看那几个使臣看我的眼神,尤其是突厥的,简直就是恨不得生吃了我。”
“还有那边——”说完这句话,萧霁宁又把目光一转,面向王爷所坐的位置··王爷位置一共有六个,三个是空的,是为还未归京的七皇子、八皇子,还有远在皇陵的三皇子准备的,他们虽然人没到,但是萧霁宁辈分最小,为表示对自己几位哥哥的尊敬,也为了表示他对哥哥们的喜爱之情,所以这些空位置就算没人坐也是要留着的。
而坐着人的位置上,则是四皇子、五皇子还有六皇子··六皇子还好,行为对得起他的体重,一直盯着面前的食盘大快朵颐,而四皇子和五皇子因为先前互相给对方泼脏水捅刀的事,现在已经连表面兄弟都当不成了,但是他们对萧霁宁屁股底下位置的野心,却是从头至尾都没变过。
“外敌——”萧霁宁看看外邦使团,又看看三位王爷,“——内乱·”·“我这皇位坐得容易吗”萧霁宁食不下咽,“也不知道他们打算何时对可怜的我下手。”
怕什么什么来··萧霁宁刚刚和小蛋说完这句话,吐蕃使者就第一个站了出来,走到萧霁宁的高座前,低头鞠躬对他道:“尊敬的大萧皇位,我是吐蕃使者桑耶,吐蕃王听闻今日是您的生辰,特地谴派我前往大萧京都,代表吐蕃王为您献上贺礼。”
吐蕃使者说完便微微侧身,让跟随着他而来的仆从端上来数个大箱子,摆在大殿的正中央··萧霁宁数了数,一共七个箱子——这吐蕃王这么大方的吗一来就给他送了七大箱子的贺礼·于是萧霁宁顿时来了些兴致,问吐蕃使者道:“……这些是”·“这是我们吐蕃的蓝神箱,每个箱子里都装着东西,有些是毒蛇毒蝎,有些是黄金与珍珠,只有一个箱子里装着圣物。”
吐蕃使者微笑着说道,“我们吐蕃相信,只有真正的王才能找到真正的圣物·”·萧霁宁问吐蕃使者:“只能选一次”·吐蕃使者依旧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说出口的话很欠打:“对于真正的王来说,一次就够了。”
萧霁宁:“……”·- cao -,果然一上来就刁难他··他要是选不出圣物,那他岂不是就成了吐蕃使者嘴里的“假王”·萧霁宁往四皇子和五皇子那边瞅了一眼,见这两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便明白自己要是选不出来这件事可能真的就要被他们俩拿去大作文章了。
“那你们的圣物是什么”萧霁宁往后微微一靠,垂眸睨着桑耶道,“朕怎么知道我选出来的就是圣物呢”·桑耶解释道:“七个箱子里,六个都是金色的,唯有吐蕃的圣物是蓝色的。”
萧霁宁觉得这个解释说了和没说根本没有区别,而且他还不能叫人帮他选,否则那人要是选出了蓝色,他不就是真正的王了吗·果不其然,萧霁宁刚这么想完,桑耶就开口道:“圣物是献给陛下的,而箱子里的其他珠宝是献给王爷的,或者陛下也可以让几位王爷试试”·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四皇子和五皇子闻言立刻打起了精神,看样子很想去试一试自己能不能开到吐蕃的圣物。
唷,难怪有六个箱子呢··原来早就打听好了大萧有六个王爷·萧霁宁一听就觉得这吐蕃为了来搅乱他的生辰宴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他马上问小蛋:“蛋儿,你有透视功能吗”·“没有。”
小蛋说,“你上吧,你是真正的王·”·萧霁宁:“……”·正当萧霁宁纠结无比的时候,京渊忽然在他背后轻声道:“陛下,选最中间的。”
京渊话音刚落,萧霁宁就想也不想,细白的手对着最中央的箱子一指道:“那就给朕打开最中间那个箱子·”·吐蕃使者闻言眸光闪了闪,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后退半步一边让随从打开箱子,一边对萧霁宁说:“陛下果然是真正的王。”
萧霁宁也和小蛋夸:“看,京渊果然就是真正的王,连透视功能都没有,你还有什么用”·小蛋:“……”·他们说话间,那个所谓装有吐蕃圣物的箱子已经被人打开了。
第92章 ·大萧穷帝萧霁宁很穷··当了皇帝以后他身边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玉玺和皇位, 这可惜这两个东西是祖传的公用道具,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并且不能卖。
所以萧霁宁一听他选到了圣物立马就坐直了身体, 等着看这吐蕃圣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筵席上的其他人也没见过吐蕃圣物, 一听桑耶这么说目光也齐齐凝聚到那个被打开的箱子里。
正如桑耶所说的那样,吐蕃圣物是蓝色的,所以箱子被打开的刹那, 映入萧霁宁眼帘的就是一片盈盈的蓝,随后那抹蓝轻轻动了动,众人才发现那抹蓝是一只蝴蝶··蝴蝶停留在一片盈蓝色的纱面上,似乎察觉到了筵席中大家的注视,蝶翅颤颤地扇了两下便翩翩扇动着飞起, 在半空中跃舞。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蝴蝶身上时,蝴蝶原先停驻的那片蓝纱也动了起来, 下一瞬竟是旋转着从箱子中站了起来, 一截玉一般的藕臂从蓝纱中轻轻探出伸向半空中的蝴蝶,那蝴蝶也翩跹着拢翅缓缓停在箱中人玉臂尽头的淡粉色指尖上。
众人定神一看,原来那抹蓝纱不是置物用的软垫,而是箱中女子的头纱··宝箱的蝴蝶之下竟藏了一位美人··萧霁宁也看愣了——吐蕃这是想用美人计搞他·那箱中女子穿着一身盈蓝色的轻纱长裙, 然而纱隐隐欲透,又像是织入了金线, 在烛芒中熠熠生辉, 跟着箱中女子的舞姿而荡出一片灿烂的烁光,就仿佛她周身落满了无数的碎星,而这些入凡的繁星则随着她一块起舞。
哪怕箱中女子以面纱遮去的半张面孔, 那仅露出的一双眸子也美的勾魂夺魄,这样的画面实在太美,四皇子和五皇子看到这一幕眼底都不禁流露出些许惊艳的神色,而六皇子已是看痴了。
随后其余的六个箱子也骤然自己打开,里头同样藏着绝色的异域女子,她们都是穿的金色舞裙,也没有戴面纱,艳丽的容貌极美,伴随着想起的胡乐起舞,脚上的银铃踏着乐点阵阵而响,悦耳动听,叫人沉迷。
但即便如此,众人的视线也大多都落在那位看不清全貌的蓝衣美人身上··只可惜中央的蓝衣女子目光只紧紧地盯着皇座上的人··皇座上的萧霁宁是看着座下的,眸光也是落在蓝衣女子身上,只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不见惊艳,也不见欣赏,只见七分探究和打量,剩下的三分情绪旁人根本无从辨认。
但倘若换做京渊来看,或许京渊能够看出萧霁宁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萧霁宁剩下的三分情绪是疑惑和好奇··他疑惑和好奇什么呢·萧霁宁疑惑的是莫非这个蓝衣女子就是吐蕃使者所说的圣物可一个人怎么能叫做圣物呢而且天下美人那么多,他吐蕃凭什么说一个美貌的女人担得起圣物之名·好奇的是如果说这女的不是圣物,那圣物她能把她藏在哪呢·皇座下蓝衣女子竭力的舒展着身姿起舞,皇座上萧霁宁也绞尽脑汁思考着这两个问题。
但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萧霁宁看着这位蓝衣美人起舞看得入了迷,眸光痴痴难以挪开··于是萧霁宁听着听着,就听到他背后有人问他:“好看吗”·萧霁宁下意识地说实话:“挺好看的。”
刚回答完这句话,萧霁宁就立马反应过来这声“好看吗”是出自何人之口··萧霁宁顿时浑身巨悚,飞速接话道:“是六皇兄喜欢的类型”·京渊闻言笑了两声,他的笑不是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冷笑,就是非常宠溺温柔的轻笑,但是萧霁宁听完却感觉自己比听了京渊的冷笑还要恐慌。
要不是现在大殿上人多不好回头,他真的很想转身看看京渊现在是什么表情··而且因着这出意外,萧霁宁也没心思再去看底下的蓝衣女子跳舞了,他怕京渊多想甚至连目光都不在这个女子身上停留了,微微侧眸朝旁边的后妃位看了一眼。
这一看可好了,阮佳人和谭清萱这俩百合妹子都没看舞娘们,而是低头慢慢享用着自己的面前的佳肴··萧霁宁开始反思自己,连阮佳人和谭清萱这两个喜欢女子的人都没看美女,他是不是也不该看可萧霁宁再一想,他一开始想看的根本就不是美女,而是圣物啊。
都怪吐蕃使者·箱子里好好的圣物不放,放一堆女人做什么庸俗下流·萧霁宁在心底把吐蕃使者骂了一通,这时蓝衣女子也跳完舞了,旋身翩跹到萧霁宁面前半跪下,对着萧霁宁伸出白玉般的手臂,右手指尖微翘,摆出个兰花指似的手势。
那只蓝色蝴蝶在殿中盘旋了几圈,而后又再次降落在女子翘起的指尖,蓝衣女子低下头,用左手勾住自己的头纱往前一遮,又倏地散开··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只是头纱被移开之后,她指尖的蓝色蝴蝶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足足有两个手掌大的蓝色宝石,因此蓝衣女子需要两只手并拢才能捧住,蓝色宝石不知道是用什么工艺切割的,一露面就折- she -出数道耀眼的钻芒,差点没把萧霁宁闪瞎。
吐蕃使者桑耶也在这时缓缓走上前来,对萧霁宁说:“这就是我吐蕃的圣物——纱菲,由圣女雯静献给您,尊敬的陛下·”·对嘛,这才有点圣物的样子。
萧霁宁挥挥手让穆奎下去把宝物呈上来给他瞧瞧··穆奎从那个据说叫“雯静”的吐蕃圣女手里接过蓝宝石,端到上座献给萧霁宁看··萧霁宁摸了摸,宝石很硬,冰冰凉凉的,就觉得吐蕃这个礼物还不错,很值钱的样子,便对桑耶道:“望使者代我谢过吐蕃王。”
“陛下客气了·”桑耶扯唇笑了笑,躬身行礼后退下··吐蕃圣女还跪在殿中央,她等了一会没发听到萧霁宁说话,便大胆地抬起头来想直视萧霁宁的眼睛——一般来说,她被一群绝色的舞娘衬托在中间起舞,却从头至尾都带着面纱,舞停之后,不管萧霁宁是不是个好色的皇帝,他都应该会好奇圣女面纱底下到底生着一副怎样的面孔。
殿内的数位官员,甚至是四、五、六皇子等人都好奇这位圣女的容貌到底如何··只是他们没那个权力让圣女摘下面纱,仅有高座那位万人之上的陛下才有这个权力。
偏偏萧霁宁的目光只盯着他面前的蓝宝石··吐蕃圣女站了许久萧霁宁都没抬眸看她一眼,最后还是阮佳人抬手,示意宫女将圣女带离殿中央,而后召来其他大萧的舞娘和乐师演奏助兴。
·今夜吐蕃使者这一出“真王寻宝”的戏没难倒萧霁宁,不管这颗宝石到底是不是圣物,吐蕃反正都没讨着好··好在接下来突厥、大辽、安南、句高丽和东瀛的献礼环节都不像吐蕃这样花里胡哨的,就安静的说一下自己献的是什么礼就走人了。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如果他们每人都来给萧霁宁出个难题,那刻意刁难和生事的态度未免也太明显了吧·虽然大萧现在国内不怎么平静,可也没什么明面上的内乱,更重要的是萧霁宁身后的京渊——整个京家稳持大萧超过三分之二的兵权,大萧国力的强盛程度不是这皇帝一年内更换三位就能磨损掉的,目前有能力和大萧一战的只有吐蕃和突厥。
但是吐蕃离大萧太远了,要攻打过来得先灭了一个安南,还有大辽和突厥的几个部落,而突厥自己那边也不算安稳,有两派势力,一派学大辽主张议和,另一派主张交战,两派现在还在争论不止,没见突厥使者今晚也没作什么妖吗所以其他国家的使者也没出来跳。
然而生辰宴会要持续整整七日,就算今晚安稳,剩下的六日还能继续出难题呢··萧霁宁想到这里就有一点点绝望··当然他最绝望的还是直到今晚的夜宴结束,京渊都没有再开口和他说过一句话。
宴会结束后,萧霁宁由众宫人护送着离开大殿,京渊也是护送他的人之一··走到半路,萧霁宁叮嘱身后的宫人:“朕有些话要与京将军说·”·宫人们闻言便明白接下来萧霁宁要与京渊说的话不是他们能听的,于是纷纷放慢脚步,退到一个无法听见京渊和萧霁宁说话的距离。
京渊默默地跟在萧霁宁身后,听着他对宫人的吩咐一言不发··萧霁宁则是清了清嗓子,随之低下头,轻声道:“……京渊哥哥·”·这声“京渊哥哥”叫得十分小声,萧霁宁还没敢抬头,但是他鬓发旁赧如红玉的耳垂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京渊挑了挑眉头,垂下眼眸淡淡的扫了萧霁宁一眼··可是就因为这一眼,他也无法再次抬头了··萧霁宁的皮肤本就生得极白,被身上艳丽的金赤帝服一衬更显得其颜色胜雪,叫京渊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他,感受他是否真的如雪一样清冷。
待他的手指终于碰到少年面颊时,京渊才第一次觉得,也许他也是个好色之徒——只不过他好的颜色,是萧霁宁脖颈的雪,颊畔的粉,还有他唇瓣的绯··他不止喜欢萧霁宁的那双干净的眼睛,他喜欢这个少年身上所有,他的每寸肌肤,每根发丝,他甚至愿意爱上与少年有关的一切。
爱上今夜的月,今夜的风··所以就算他此刻没有望着他,他还是会动心··作者有话要说:吐蕃使者:自古红蓝出CP··京渊:呵呵,飞鸟牡丹配,袅梦神离。
第93章 ·只是京渊觉得, 动心归动心 ,这并不代表着他会被萧霁宁的迷魂甜汤给灌晕, 从而被这小坏蛋蒙混过去··所以京渊笑了笑, 启唇对萧霁宁说:“陛下,您叫错了,微臣是京将军, 不是你的京渊哥哥。”
“不呀,你就是京渊哥哥·”萧霁宁把脸皮豁了出去,抬起头望着京渊唤道··当然,如果非要说实话,那就是萧霁宁都被自己搞出了一声鸡皮疙瘩。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听到他这么喊他的京渊会不会变得更想打他了·但京渊看上去并没有更生气, 他还是笑着:“陛下,你以为喊我两声‘京渊哥哥’, 微臣就会忘了那您方才在大殿上, 盯着那什么吐蕃圣女看了足足几个时辰的事吗”·“几个时辰朕最多只看了她半刻钟。”
萧霁宁闻言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这京渊真是鬼话连篇,今日的晚宴就持续了两个时辰,那吐蕃圣女再怎么能跳都不可能跳几个时辰吧·而京渊听了萧霁宁了的话后“哦”了一声,随后又勾唇高挑着眉梢道:“原来只看了半刻钟”·萧霁宁又心虚了, 辩解道:“半刻钟不到。”
这下京渊没有再说些话里有话的话了,他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嗓音低哑道:“唉, 陛下什么时候也能目不转睛地盯着微臣看半刻钟呢”·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萧霁宁又哄他:“我们每天都能见面,加起来小半辈子都有了。”
京渊勾着唇,望着萧霁宁似笑非笑, 意味深长道:“如果这话不是微臣在《纸上君》里见到过,微臣会很感动的·”·萧霁宁立马又道:“既是书中话,也是我的心里话。”
他觉得自己为了谈恋爱真是无师自通学会了很多甜言蜜语··京渊轻轻嗤了一声,对于萧霁宁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道:“天色已晚,陛下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往日都是穆奎看着时间来劝萧霁宁早睡时才会说的,京渊以前可从来都没讲过,而且今日都不是穆奎来催,天色哪里晚了·萧霁宁假装看不到头顶明晃晃高悬的月亮,心里只担忧着京渊会不会还在生气。
不过京渊生气,他是既高兴又担心——因为这是京渊在吃醋呀,但他就怕京渊醋过头了不好哄··“好吧……”于是萧霁宁清了清嗓子,小声对京渊说,“但是朕今晚不想一个人睡。”
京渊听见少年细声细气地说出这样叫人浮想联翩的话,不禁挑眉低头朝萧霁宁看去,结果少年倒好,自己耳根处的粉都蔓延到脖颈了,脸颊也是红扑扑的,却还固执地仰头望着他,像是想要力证自己没有羞赧一般。
只可惜他一双盈盈似含水的杏眼和眼底躲闪的眸光早就出卖了他的内心··所以京渊他又把头低了低,刻意与萧霁宁靠得极近,两人的嘴唇甚至都要碰上了,可他就在这样暧昧的距离下停住,用徐缓微哑的声音低语道:“所以陛下是要翻微臣的牌子吗”·萧霁宁抿着唇,想要抑住自己的笑:“是啊。”
“好·”结果萧霁宁勉强忍住了笑,京渊却是直接低低的笑了一声,品色的牙齿都露了大半,还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先去,微臣马上就来。”
“嗯嗯”萧霁宁点头如捣蒜,刚刚转过身要走,但是还没走几步他又立马回头,盯着京渊嘱咐他道,“那你一定要来噢·”·在得到京渊肯定的点头后,萧霁宁负手昂首走到穆奎面前,微微扬着下巴,眼底是心愿达成的高兴与得意:“穆奎,朕乏了,我们回养心殿吧。”
穆奎躬身恭敬道:“是,皇上·”·萧霁宁回了养心殿是很想立马就溜上床等京渊来找他的,不过他是皇帝,皇帝的形象很重要,所以回去后他还得去华清池沐浴净身,洗得香喷喷之后才能回到寝殿准备入睡。
而今日萧霁宁也格外的急切,席书还未把他的头发擦拭干透,萧霁宁就挥挥手让席书离开:“好了好了,快下去吧·”·穆奎见状连忙劝道:“皇上,您的头发还没擦干呢,- shi -着头发对身子不好,小心寒风入体。”
萧霁宁不听:“朕还不睡,要一个人想想些事,你们都退下吧·”·穆奎和席书无奈,只能给萧霁宁留下一盏照明用的烛灯就退到了外间··萧霁宁等他们都离开后立马就蹿上龙床,咻地钻进被子里躺好,紧紧攥着枕头的一角等京渊。
只不过他等了一会,没感觉屋里有什么人进来的样子,他望着龙帐外昏黄的烛灯,心想或许是因为屋里还有光,京渊以为穆奎和席书还没走所以不敢进来··于是萧霁宁又掀开锦被,赤着脚蹬蹬蹬地跑到烛灯前,将这盏照明用的烛灯也给吹熄了,寝殿内登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萧霁宁这才满意,准备回床上躺好。
但是他走到一半,忽地又转身走向寝殿内的窗扉,将穆奎原本留下道窄隙通气的窗缝开得更大··屋外一排的垂丝海棠开得正艳,即便是在夜里也能看到海棠色的一片红,如火如霞,稠丽似锦,萧霁宁趴在窗沿上欣赏了会儿,但他的头发还没干透,被夜风一吹确实有些头痛。
萧霁宁也怕在这个时间段把自己搞病了,毕竟接下来他还有六天生辰宴要熬呢,所以萧霁宁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屋外的海棠,希望有个衣摆是赭红的男子出现在这片红之前——他的眼前。
而就在萧霁宁转过身朝屋内走的时候,一道黑色的人影忽地跃进屋内,他动作轻盈,比从窗外淌进的月色还要寂静无声··因此当萧霁宁被人从背后揽腰抱起时,他满脸怔愣没能及时回神。
“怎么不穿鞋”男人低沉的话音和温热的吐息一齐落在他的耳畔,撩起的酥感从脖颈一路蹿遍萧霁宁的全身,让他忍不住颤了下身体··萧霁宁有些不习惯这样陌生又难以言述的感觉,微微侧过头避开京渊的唇,也方便他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
来人自然是萧霁宁等了许久的京渊··京渊身上穿的还是禁军冰冷沉重的甲胄,硌得萧霁宁有些不舒服,但是京渊很快就抱着他走到的床边,而后将他轻轻放下··萧霁宁脚一收就准备躺下,还问京渊道:“京将军,你怎么才来呀”·但是他躺到一半,就被京渊抓住了脚腕。
萧霁宁只得撑着床榻半坐起来,目光看向京渊··而京渊此刻正半跪在龙床前,用手掌在他脚底抚了两下,像是在拍灰,萧霁宁顿时想起自己刚刚下床时是没有穿鞋的。
萧霁宁双颊登时燃透,玉白的脚趾忍不住蜷紧,赧着脸道:“我、我刚刚沐浴过了,寝殿的地也不脏的……”·可京渊还是垂着眼睫没说话,握着他脚踝的手指也没松开,反而还伸来了另一只手,将他两只脚都拢在掌心,而后低下头,俯身在萧霁宁的足尖吻了一下,轻声笑道:“是不脏。”
萧霁宁这下红的不止是脸,他脖颈都蔓延着大片的粉,脚也下意识地往回抽想要藏进被子里··京渊却喝住他:“别动,你的脚很凉,给你暖暖·”·萧霁宁心跳得很快,在胸腔里呯呯震着:“都夏天了,不冷的。”
京渊却不听,还训斥他道:“会生病的,头发也没擦干,穆奎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说完这句,京渊立马起身走到衣挂旁给萧霁宁拿了一条干毛巾,而后回到床畔要给萧霁宁擦头发。
“是我让他们下去的·”萧霁宁为穆奎和席书说好话,仰头望着京渊说道,“我想快点见你嘛·”·京渊闻言挑了挑眉梢,停下手里的动作,俯身用自己的鼻尖亲呢地蹭着萧霁宁的,又微微阖眸亲了下萧霁宁,才问他道:“想快点见谁”·萧霁宁觉得京渊真是太过分了,白日里瞧着正模正经的,一上来就对他做这么犯规的动作,害得他老脸通红,磕磕绊绊道:“见京将军你呀……”·谁知听完这句话京渊就笑了,他嗤了一声站直身体,慢条斯理道:“陛下方才哄微臣上您龙床时,一声接一声‘京渊哥哥’的喊,现在色心得逞,就又叫我京将军了”·哇什么叫色心得逞·萧霁宁觉得他好冤,明明先爬龙床的人是京渊好吗为何和这个小浪蹄子睡觉他都好久没去阮佳人和谭清萱那里下棋玩了,现在听京渊倒打一耙,萧霁宁立马就道:“我还没有得逞呢”·“哦”京渊眉梢高挑,勾唇道,“那陛下还想对微臣做些什么”·京渊用手指梳了梳萧霁宁的头发,觉得干的差不多了就将毛巾随意一扔,而后躺上龙床,闭着眼睛道:“陛下神武非凡,微臣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萧霁宁:“”·萧霁宁觉得,京渊这么看得起他,他要是真的不做点什么就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所以萧霁宁拿出他做皇帝时的倨傲神情,指了指京渊身上的甲胄,说:“既然你想要朕宠幸你,那你就该主动些,难道衣裳也要朕帮你脱吗”·京渊闻言好笑地睁开眼睛睨了萧霁宁一眼,而后手指往身上一扯,那在萧霁宁看来无比厚重的甲胄就全数松开,被京渊扔到了地上。
萧霁宁刚刚气势挺足了,结果见京渊现在似乎当了真,竟忽然又有些怂了··偏偏京渊还问他:“那今晚微臣服侍了皇上,明日皇上会给微臣一个位分吗”·作者有话要说:宁宁:要位分你在想屁吃。
京渊:嗯··宁宁:·第94章 ·京渊的语气听着挺认真的··而萧霁宁还在思考他到底要不要“宠幸”京渊——不过他都心理年龄都多少岁了, 这个世界的身体也成年了,是时候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了闻言下意识道:“位分看你伺候的如何吧, 好的话封你个贵妃做做。”
·可就在他这句话话音落下后, 京渊就忽地起身,拽住萧霁宁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摁倒——萧霁宁眼前的景物陡然变转,等静止下来后他才蓦地发现, 他和京渊的位置变了。
现在是他在下,京渊在上··萧霁宁抬眸望着京渊,也有些紧张了:“京、京将军”·京渊没有回应萧霁宁的话,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着,随后道:“可惜皇上没再穿那身赤色的帝服了。”
褪去甲胄之后, 京渊里头还剩赭红色的内衫,若是此刻萧霁宁宴会时那身金红的帝服, 乍一看还真有些像两人的喜服··因此京渊虽未明说, 但萧霁宁已经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于是萧霁宁对京渊说:“可是刚刚在宴会上,所有人都看见我们穿了呀·”·京渊微微一怔,继而笑道:“陛下说的对,那微臣是陛下的贵妃了吗”·“要服侍了才是呢。”
萧霁宁闭上眼睛, 噘着嘴等亲··现在的萧霁宁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他能听到京渊低低的笑声, 就在他的耳畔··他还能感觉到男人离他越来越近, 他的身上的温度,他吐息的频率,甚至是他的心跳。
男人肋下那“呯呯”的声音与他胸腔里另一颗心脏的跳动声逐渐重合, 萧霁宁搂住他的脖颈,终于感受到了盛夏夜晚的炎热··翌日,萧霁宁腰疼腿酸屁股痛。
浑身上下没一块肉一根骨头是舒服的,以至于给了萧霁宁一种昨天晚上他把“舒服”透支空了的错觉··穆奎来叫萧霁宁起床时看到萧霁宁眼底的青黑都愣了,问他:“皇上,您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是啊……”萧霁宁揉着自己的腰道。
“皇上是在忧心使团的事”穆奎走上来替萧霁宁揉,虽然他不明白萧霁宁没睡好为什么会腰痛,“要不要请个太医过来瞧瞧”·“这倒不用了。”
萧霁宁拒绝了,还将黑锅甩到外国使团的身上,“突厥必定还有暗招在等着朕,朕怎么能够安眠”·穆奎闻言也蹙起眉头:“是呢,而且昨日巡夜的禁军领卫说,他们夜晚似乎看到有黑影在宫里蹿行,但是追到御花园那边就没了踪迹。”
“是吗·”萧霁宁有些心虚,喝了口穆奎递上来的醒神茶,“还好不是在养心殿附近消失的·”·穆奎又神色严肃道:“但是领卫说,那黑影似乎就是朝着养心殿而来的,只是在御花园不见了而已。”
萧霁宁听见穆奎这么说一口茶刚进嘴差点就喷了出来,因为他觉得昨夜那黑影应该就是京渊·他把嘴里的茶艰难地咽下,也假装严肃道:“那宫中需要加强戒备了。”
“奴婢也是这样的觉得的·”穆奎点点头,“而且皇上您生辰宴这几日,最好还是请京将军夜晚驻守在养心殿吧·”·萧霁宁想也不想就道:“好啊。”
但是刚说完萧霁宁就反应过来,京渊不能驻守在养心殿,他要是驻守在殿外就不能进殿和他偷情了,毕竟京渊不可能分身成两个人··所以萧霁宁道:“算了,此事还是不必劳烦京将军了,朕心里有数。”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穆奎还想再劝劝萧霁宁:“皇上……”·萧霁宁抬手,示意穆奎不无需多言:“好了好了,就这样,该去早朝了。”
而去宣政殿的路上,萧霁宁又再一次庆幸自己是皇帝,可以坐帝辇过去,否则以他的腿和腰,还没走到半路就躺下了·不过萧霁宁很快又想起,如果他不是皇帝根本就不用来上早朝,每天想什么时辰起就什么时辰起,晚上怎么搞都没事。
萧霁宁忍不住叹气:“唉,还是昏君好·”·小蛋听见了萧霁宁的感叹,奇怪道:“以前你都是走仁帝路子的,怎么一晚上不见,你就要走昏君路子了”·萧霁宁苦着脸道:“因为昏君可以不用上早朝。”
小蛋还安慰萧霁宁:“坚持一下,等到你培养好了下一代就可以退休了·”·“没下一代了·”萧霁宁说,“我和京渊在一起,怎么可能有下一代”·小蛋问他:“你真打算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啦”·萧霁宁反问道:“不然还能有假”·“那要是京渊以后登基了,也要娶妃子怎么办”小蛋说,“你想过这个问题吗”·萧霁宁如实回答:“没有。”
小蛋又说:“那你快想想啊·”·萧霁宁摇头:“不想,想了就生气,反正现在我还是皇帝呢,这事等他篡位了再说吧·”·小蛋:“……”·小蛋就搞不懂了,萧霁宁现在是皇帝,京渊以后是要篡位的人,那他们两个应该是死敌,是仇人对吧一般来说就算是宿敌在一起的话,也该有相爱相杀的情节啊,为什么萧霁宁这里却甜蜜蜜的就好像京渊是他的小宝贝似的·而萧霁宁说不想就是真的不想,现在上朝唯一能令他快乐的事就是可以看到他的情夫京渊。
好在这几日上朝也没什么事,因为是皇帝的生辰宴,除非是什么极其重大的事,否则没有大臣会在这时给皇帝找不痛快··因此萧霁宁在朝上日常处理几个需要他定夺的奏折后就下朝了。
生辰宴这几日他是不需要去给太后请安的,因为早朝结束用过午膳后,今日下午他们就要去春晖堂赏花听戏——这是生辰宴第二日的活动··毕竟古代的娱乐项目就那么几样,萧霁宁的生辰宴还要持续七日,七日里每天都得换着花样来玩。
京渊作为禁军统领,在这几日都得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萧霁宁··但满皇宫的宫人们都知道,就算云楚帝不过生辰宴,皇上和京将军也常常是待在一块的,所以对于一下朝京渊就走到萧霁宁身后跟着的事,宫人们都已经习惯了。
萧霁宁也没坐帝辇,和京渊一起朝春晖堂走着··但没走几步,京渊就忽地停下脚步,转身对穆奎道:“宣政殿离春晖堂有些远,还是让陛下乘帝辇去吧·”·“诶,不用的——”萧霁宁闻言刚要拒绝,他就被京渊淡淡地扫了一眼。
京渊眼里没什么情绪,但萧霁宁就是莫名地觉得他好凶,就像他昨晚按着他的腿根……发觉自己的思绪正朝一个带颜色的方向飘去,萧霁宁缩了缩脖颈赶紧闭嘴,抿了抿挪开视线。
结果京渊看见他这样,唇角立刻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萧霁宁假装感觉不到京渊的注视,强装镇定的上了帝辇··等到了春晖堂之后,趁着穆奎去吩咐宫人将今日的午膳端到春晖堂来,说是皇上要在这边用膳的空档,萧霁宁偷偷觑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京渊,小声嘀咕着他不想坐帝辇的原因:“坐帝辇一路都不能和你讲话。”
京渊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而他很少这样肆意地笑,以至于席书和其他宫人都有些好奇地朝他们这边望来··萧霁宁赶紧端正了神色,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我在等着吃饭”的乖巧模样。
京渊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丝毫不避讳:“陛下有什么话可以留着晚上对微臣说啊·”·京渊还好意思提这件事呢·昨晚萧霁宁根本就没把话说顺的机会,等到宫人们都低下头不再望朝这边,萧霁宁才又蹙着眉反问京渊:“到了晚上朕还有嘴说吗”·“有的。”
京渊神色不变,面无表情地说着下流的话,“没嘴说话的不该是微臣吗昨晚陛下没嘴出声不是因为您咬住了被……”·萧霁宁大赧,涨红了脸立刻咳了两声:“咳咳——”·穆奎听见萧霁宁咳嗽连忙走过来问:“皇上您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吗”·结果萧霁宁还没来得及开口,京渊就道:“没听出陛下嗓音有些哑吗穆公公,去给陛下沏壶润喉的梨汁吧。”
穆奎睁大眼睛,终于想起今日萧霁宁还有哪里不对劲了——萧霁宁的嗓音有些哑··只不过萧霁宁平日说话语气轻缓柔和,若不是大声讲话,旁人很难听说他嗓音带着些哑,穆奎伺候他多年都没能第一时间听出,所以他立马躬身道歉:“都是奴婢的错,奴婢都没发现陛下今日早起嗓音就有些哑,奴婢这就去给陛下沏梨汁”·眼看京渊三言两语就穆奎支开了,萧霁宁就低声骂他:“京渊”·京渊勾唇依旧笑着,还问萧霁宁道:“陛下,今日早朝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萧霁宁囔囔道:“什么事”·京渊俯下身,用唇碰了下萧霁宁的耳廓,随后又立马站直身体,快得就好像他根本就借机“非礼”了萧霁宁一样:“你昨晚答应给微臣的位分啊,您可是许诺了微臣贵妃之位啊。”
萧霁宁耍赖道:“你伺候的不好,贵妃的位置没有了·”··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他醒来的时候京渊也没在他床边,这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就是那种拎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了。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拎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好像是萧霁宁··京渊闻言挑高了眉梢:“那陛下倒是说说,微臣哪里没伺候好陛下下次微臣一定伺候好。”
“呵·”萧霁宁仰起细白的下巴哼了声,“等下次朕翻你牌子再说吧·”·第95章 ·身为皇帝, 后宫佳丽三千人··虽然萧霁宁现在后宫里满打满算加上京渊也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两个人是演员, 但是这并不妨碍萧霁宁翻牌子玩。
“陛下除了我的牌子, 还有别人的牌子可以翻吗”·哪怕听到萧霁宁这话的京渊都乐了,萧霁宁还是道:“那朕也可以不翻牌子·”·京渊点点头,问他:“那陛下不翻牌子了, 微臣今晚是不是就不能跟皇上一起睡了”·萧霁宁斜瞟了他一眼,说:“你不是会爬龙床吗”·“今晚微臣夜值。”
结果京渊却勾了勾唇,“恐怕爬不了皇上的龙床了·”·“……啊”萧霁宁闻言立刻蹙起眉头,回过身眼巴巴地望着京渊,“你今晚夜值啊”·“是啊。”
京渊笑了一声, “今晚见不着陛下了·”·“喔·”萧霁宁闷闷不乐地应声道,连御厨们精心为他准备的午膳吃着都不香了··下午时分, 群臣和外邦使者都来到了春晖堂一起听戏赏舞。
萧霁宁原来对看美人跳舞这种事还是挺有兴趣的, 只是经历过昨晚的“圣女事件”后,萧霁宁就不敢看的太入迷了··不过也因着如此,萧霁宁发现那圣女今日也在,她坐在吐蕃使者桑耶的身边, 依旧穿的是蓝色,不过今日的蓝却不如昨晚的那样深, 而是有些近乎于晴空的淡蓝色, 只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戴着缀金镶珠面纱,叫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模样。
萧霁宁本来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她,却不想他的目光转向她时, 吐蕃圣女也恰好朝他这边望来,视线直直地对上他的双目··与此同时,京渊的声音也从他身后传来:“好看吗陛下。”
萧霁宁:“……”·京渊是站在他身后的对吧,为什么他可以知道他在看哪里而且怎么他才看了一眼就被抓包了呢·萧霁宁思索再三,最后说出了一句他觉得京渊根本不可能反驳的话:“没有我好看。”
说不好看不行——这句话明显是假话;说好看也不行,京渊肯定会生气的;于是萧霁宁考虑了片刻,才说出这句话:他拿自己做比较,京渊总没话能再说了吧·结果京渊还真能挑出刺来:“陛下都没有看到她的脸,怎么就知道她没有您好看呢”·萧霁宁闻言朕很想问京渊一句:您都知道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还来问我这句话,摆明了就是要欺负我嘛。
但是萧霁宁还得哄他道:“好好好,那朕不看了·”·京渊这下终于没再吭声了,萧霁宁也不敢去看那吐蕃圣女了··不过京渊也让萧霁宁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京渊是如何从七个箱子里一下子就辨认出吐蕃圣物被放在哪个箱子里的。
而随后萧霁宁也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京渊闻言立刻垂眸望了一眼萧霁宁,因为他需要确认少年到底是因着什么原因才问出这个问题的——毕竟昨日吐蕃使者桑耶说,只有真正的王能够选对装有圣物的箱子。
·对于这种说法,京渊是嗤之以鼻的,毕竟这摆明了就是吐蕃拿来刁难萧霁宁的手段··但是他也明白若是放任萧霁宁盲目选个箱子的话,他选对箱子的几率太小了,京渊只能直接告诉萧霁宁答案。
然而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萧霁宁会不会将桑耶说的话当真,以为选对箱子的他是那什么所谓真正的王··不过就算萧霁宁当真了也没关系,他可以为萧霁宁做任何事,萧霁宁可以不信任他,怀疑他,甚至不喜欢他,只要萧霁宁永远都不能逃离他的身边就够了。
但京渊低头朝身前的少年望去时,却只见皇座上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盯着戏台上卖力演出的戏子,可以看出,萧霁宁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他现在想听的是和吐蕃有关的事,可是他刚刚金口玉言承认了他不看吐蕃圣女,现在就真的一眼也不看。
京渊喉结上下滚了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自己此刻陡然充满他胸腔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情绪,他只知道如果周围没有人,那他一定会紧紧地抱住身前的少年——或者只要萧霁宁现在回头看他一眼,他就能失了所有理智,只想要将他拥入怀里。
第一次,京渊无比庆幸萧霁宁不会回头看他··“昨日微臣进殿之后,就看到桑耶在摆弄那几个箱子,进殿之后,他的目光也时不时就瞥向装有圣物的那个箱子,别的箱子他却看都不看一眼。”
京渊开口低低地说着话,声音却有些哑,“微臣就想,或许那个箱子对他来说很重要·”·萧霁宁这才恍然:“原来如此·”·不过京渊怎么也没想到,萧霁宁说完这句话后就回过了头,偷偷地觑了他一眼后又转身,傻傻地笑着说:“昨天我进去的时候都忙着看京将军你啦,都不知道那个桑耶在搞什么小名堂……”·后面萧霁宁又说了些什么,京渊其实都没太听得清了。
他只是凝望着萧霁宁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举起想要碰碰萧霁宁,却又在快要接触到他时怔怔地放下·明明他们昨晚其实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了,京渊却还是觉得不够,似乎只有无时不刻地触碰着萧霁宁,他心里的那永不知足的饕餮才会安静片刻,但不会餍足。
只是凝神注视着萧霁宁的京渊并没发觉,他和萧霁宁的一举一动还落入了另外一个人的眼中··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生辰宴第二日无惊无险地结束,被萧霁宁最为关注的突厥和四、五皇子看上去也很乖巧,没有任何人作妖。
但萧霁宁却觉得肯定还有很大的- yin -谋在后面等着他··今夜萧霁宁更关注的是京渊夜值,不能来爬他的床了这件事··萧霁宁其实是想去御花园偶遇京渊,和他说两句话的,但是这一回京渊却是不肯了,京渊甚至直接和萧霁宁说晚上别去御花园,因为他不会巡视到那里,让萧霁宁早点上床休息。
萧霁宁明白京渊这是怕他昨天干完回事后身子不适才会这样说的··可说实话,昨夜京渊很克制也很温柔,只弄了一次,事后还给他上了药,但偏偏就是这样,萧霁宁反而有一点点……不满足。
萧霁宁觉得他都单身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人,身体身材还又好又棒,两个人又都还年轻,这么大好的时光不就应该浪费在床上吗·为什么京渊不肯和他一起浪费时光呢·临睡前萧霁宁还想着把小蛋叫出来问问呢,不过他也就是精神上亢奋一下罢了,身体上萧霁宁的确是有些熬不住,一沾床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好,一只腿蹬出被窝耷拉在床边,锦被也只堪堪遮住了肚皮。
这个傻东西为了和他“偷情”,这几日还嘱咐了穆奎和席书若无传召,晚上不许进他的寝殿,要不是京渊晚上有些不放心,潜到养心殿看了萧霁宁一眼,恐怕萧霁宁按照这个姿势睡到第二日就会着凉。
而京渊拎着他的脚踝放进被子里,又给人掖好了被角准备离开,结果萧霁宁一个翻身就拽住了他的袖管,劲儿还挺大,要是他要强行扯开萧霁宁的手腕,恐怕会把人弄醒。
因此京渊垂下望着萧霁宁不肯松开两根细白手指,忽地一挑眉将自己的袖管割断,旋即转身离开了寝殿··“皇上,您该起了——”·“唔……”第二日萧霁宁模模糊糊地睡醒,听见穆奎喊自己起床刚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揉揉自己的眼睛,结果一抬手却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一截赭红色的布料。
萧霁宁将它拎到自己面前看了看,觉着这布料的颜色和材质都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到底在哪见过呢……·端着衣服走到床边要服侍萧霁宁更衣的穆奎见状,不经意地问了句:“皇上,您拿着什么”·这时的萧霁宁已经想起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了·他“嗖”地缩手把布料藏到自己身后,否认道:“没什么”·既然萧霁宁不答,穆奎也不可能非逼着他开口,笑了笑说:“对了皇上,七王爷和八王爷回到京城了。”
萧霁宁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来了精神:“真的吗”·他都好久没见过他七皇兄和八皇兄了,说起来要不是他们离开了京城,他也不至于没人说话而去天天偶遇京渊,偶遇到后来,似乎就变成了……艳遇·萧霁宁将那截赭红的布料藏进袖袋里,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去上了早朝。
七皇子和八皇子本来是不能上朝的,因为大萧若无帝令,皇子和王爷一律不可参政,不过他们俩现在是萧霁宁亲封的钦差大臣,自然可以出现在宣政殿上··原本想着好久不见两位哥哥了,踏入宣政殿之间萧霁宁还在想等会早朝结束后他要和他们好好地叙叙旧,结果萧霁宁却没想到他差点没认出朝堂上两个黑黢黢的男人就是离京之前,他那两位丰神俊朗的皇兄。
萧霁宁不敢置信地唤道:“……七皇兄八皇兄”·“臣参加皇上·”直到七皇子和八皇子依礼出声下拜,萧霁宁这才确信,他们就是他的哥哥。
朝上其他大臣望着七皇子与八皇子也是目瞪口呆,不明白两位王爷在外面是遭遇了什么,才变成这般模样··但是七皇子和八皇子面对朝臣和萧霁宁注视却是面不改色,向萧霁宁禀告了这段日子巡视州府处理了哪些贪官,途径的民情如何。
而等下朝之后,萧霁宁刚走到七皇子和八皇子面前,手里就被塞了一瓶冰冰凉凉的东西··八皇子龇着脸上唯一还是白色的东西,露着一口大白牙道:“小九,喝奶”·第96章 ·萧霁宁还不是皇帝的时候, 就因为喝了八皇子送上来的苏台茄浑身起红疹,而后云鸿帝便下令, 九皇子萧霁宁的饮食中不可掺牛乳羊乳等奶物。
那时的宫人们也许记住了这个命令, 但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因为“雪山梅”糕点一事,萧霁宁让曾经备受帝宠的长公主摇光禁足一月,震惊满皇宫, 此事之后阖宫上下就再也没人敢往九皇子的饮食里掺奶了。
好喝奶的八皇子发觉萧霁宁有时会偷偷看自己还没来得及加酥油和盐巴的奶茶,担心九弟觊觎自己的美食,也为了九弟的身心安全,八皇子有很长一点时间里喝奶都是加足料偷着藏着喝。
再后来萧霁宁做了皇帝,这宫里就更没有人敢让奶制物出现在他眼前了, 毕竟没人想被扣上了一个“下奶谋害皇帝”的罪名··因此若不是八皇子今日和萧霁宁提议说喝奶,萧霁宁都快忘了世界上还有“奶”这种东西了。
而萧霁宁要不是很熟悉自己这位八皇兄对自己有多好, 说不定也会怀疑一下八皇子想借奶杀人的··尽职尽责的穆奎立刻上前, 阻拦八皇子道:“八王爷,皇上他不能喝奶的。”
八皇子却轻轻挥开穆奎:“此奶非彼奶,不是会让小九起疹子的那种奶·”·穆奎讶然:“这世上还有别的奶吗”·“自然。”
八皇子点头笃定道,随即又去劝萧霁宁, “小九,您快尝尝呀·”·七皇子也点点头, 和八皇子同出一辙黑的脸庞, 让人几乎看不清他在笑,萧霁宁还是从他语气里带着的笑意听出的:“是啊九弟,这是我和你八皇兄特地为你寻到的奶。”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皇上……”穆奎神色却还是有些犹疑··“没什么事的·”萧霁宁挥挥手, 瞧着不甚在意,不知道是真的出于对七皇子和八皇子的信任,还是因为他对奶的嘴馋压过了过敏的难受。
“朕就喝一小口·”萧霁宁还道,“就算有事不过也就是起几个疹子罢了·”·说完,萧霁宁就举起八皇子递给他的奶瓶,“咕咕”地猛灌了自己一大口。
看得穆奎都呆了,等回过神来急得就差没以下犯上去抢萧霁宁的奶瓶了,他焦声道:“皇上您不是说您只喝一小口吗”·萧霁宁无辜道:“就是一小口啊。”
站在他身旁默不作声看了会的京渊冷嗤道:“半瓶都没了,这叫一小口”·萧霁宁没有丝毫威慑力地瞪了京渊一眼,示意他不准揭穿他。
而后萧霁宁回味了下嘴里的味道,对八皇子道:“这奶味道有些淡·”·八皇子道:“是的,因为加了些豆乳进去·”·豆乳就是豆浆,即将大豆磨成粉熬煮成的汤汁,单看样子其实是很像牛奶、羊奶一类的,但是喝起来的味道和口感却与它们完全不同。
萧霁宁喜欢喝奶,这个世界还没西医,萧霁宁也不清楚自己过敏是乳糖不耐受还是高蛋白不耐受,而八皇子说这瓶奶里头加了豆乳,可是萧霁宁却半点都没尝出··“咦”萧霁宁不禁微微睁大双目,惊讶道,“朕怎么没有尝出来”·八皇子又笑了,摇头晃脑故作玄虚道:“那就是秘密了。”
萧霁宁抿了抿唇,说:“那好吧·”·“小九你也可以把剩下的奶喝完·”七皇子同样笑道,“不过也只能喝这么多了,喝这些的话应该是不会起疹子的。”
萧霁宁点头道:“好的·”·他当然要把这些奶喝完了·喝一口会过敏和喝一瓶会过敏有什么区别既然喝都喝了,那他肯定要喝完呀·萧霁宁如获至宝,珍惜地将奶瓶藏到自己的袖子里,再端正神色和两位皇子道:“七皇兄,八皇兄,你们好像才离开京城不久,怎么就晒得如此……了呢”·七皇子和八皇子闻言都齐齐叹了声气:“说来话长。”
八皇子拍拍萧霁宁的肩,说:“等时机到了,我们再和你说吧·”·“都听皇兄的·”萧霁宁笑着道··七皇子又道:“还说我们呢,你都做了半年的皇帝了,怎么一点皇帝的架子都没有。”
“在两位皇兄面前要摆什么架子嘛·”萧霁宁摇头道··七皇子扯唇笑了笑,说道:“可惜我们暂时还不能陪你,等你生辰过完,我们又要去各州府接着巡视了。”
萧霁宁问他道:“七皇兄你们不需要在京城休息一段时间吗”·“想,但是不能休息·”八皇子听完萧霁宁的话,也淡淡地笑了下,“小九,你不知道,这大萧的皇帝是你来当,我和你七皇兄有多高兴。”
萧霁宁微微蹙眉,面露不解:“八皇兄,朕不太听得懂你的话·”·八皇子却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嘻嘻哈哈道:“你当了皇帝,我和七皇兄就能在外头玩啦。”
见七皇子和八皇子不愿多说,萧霁宁也没有勉强他们,兄弟几人又聊了会天后,他们就一起走了,说是要去甘泉宫看望自己的母妃··今夜的生辰宴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晚上和众臣登上宫墙,一起欣赏京都繁华的通宵达旦的夜市盛景和满城齐放的烟花罢了。
毕竟今夜只是明日生辰宴的前奏,所有人都要养精蓄锐,以应备明日的鏖战··因为明日生辰宴的举办地点不在皇宫,而是在猎场··大萧并没不是重文轻武,或是重武轻文的国家,相反,大萧对文武一视同仁,这从皇帝对皇子的教育便可见一斑,大萧极其重视骑- she -技巧,云鸿帝在世时每年都会举行秋猎,正是如此。
但骑- she -也是生活在草原上的突厥的强项,所以而安静了这么多天的突厥,一定会在明日开始对大萧发难··纵观大萧历代皇帝招待外邦使者的生辰宴,惯例都会有举行猎宴这项活动,每个国家都会派出本国的大将和皇室宗亲参与狩猎,猎物最多者为胜。
云鸿帝当年招待外邦使者时,便是京钺替大萧夺得魁首的··如今云鸿帝已逝,萧霁宁继位,明日出站的大将也会由京钺变成他的儿子京渊··因着这个原因,萧霁宁在目送两位皇兄离开后,便由宫人陪着说是要去猎场一趟,萧霁宁既想先去看看明日生辰宴的场地,也是想去看看他的马儿墨汁儿。
想当年,墨汁儿一匹良驹,被萧霁宁看中之后却稀少能够被他骑几次,谁让萧霁宁是云鸿帝钦点可以不学骑- she -的皇子呢所以墨汁儿就一直待在马厩里养老,养到了今日。
而墨汁儿也是匹齐马,丝毫没有马儿自由的天- xing -,日常就是吃睡,马鬃油光水亮让御马监的太监差点以为马厩里养了只猪··待萧霁宁登基之后,墨汁儿又成了御马,就算真的是只猪,御马监的太监也只能小心伺候。
好在墨汁儿天赋异禀,多年的养猪生活并没有消磨它身上强状结实的肌肉,乍一看还是能唬人的··萧霁宁绕着马厩欣赏了一圈爱马,对京渊满意道:“墨汁儿好像又壮了些。”
京渊好笑道:“那是长胖了·”·“胡说·”萧霁宁赶紧为墨汁儿说好话,“那只是墨汁儿的鬃毛太长了,看着虚胖而已。”
京渊闻言挑了挑眉梢,眼里满是不赞同,但却没有出声反驳··萧霁宁在马厩里绕了一圈,忽地觉得有些怀念,对京渊说:“京将军,你还记得吗以前我第一次来御马监时,就是在这偷偷喝了八皇兄的奶呢,还被你发现了。”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然后甩锅给长公主摇光··京渊当然不会忘记这件事,他勾唇道:“微臣记得·”·“回去后你还把我凶哭了。”
萧霁宁现在和京渊关系不一般了,就有肥胆开始翻旧账了··京渊听着萧霁宁的控诉眼底的兴味更浓,走到萧霁宁面前欺身靠近他道:“那还不是因为陛下您说谎骗微臣,小骗子。”
这声“小骗子”让萧霁宁想起当初在御花园时,他问京渊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时京渊点了一串他的缺点的回答··于是萧霁宁想假装无事发生过,往袖子里掏掏打算将八皇子给他的奶瓶喝完。
但是萧霁宁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摸出来:“咦,我的奶壶呢”·下一瞬萧霁宁就听京渊道:“陛下是在找这个吗”·萧霁宁抬头一看,就见原本应该待在自己袖袋里的奶壶现在到了京渊的手上。
“你抢我的奶壶”萧霁宁蹙眉,眼睛睁得更大了··“没有·”京渊笑了笑,就站在萧霁宁的面前,低下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还发出“啵”的声响,“宁宁要什么,我都会给的。”
萧霁宁抚着自己的额头,觉得京渊又开始非礼自己了,赧着脸道:“那你把奶瓶还我·”·京渊盯着萧霁宁看了一会,确认萧霁宁过了这么久的确还没有一点不适的样子,他记得以前萧霁宁喝下奶不久,就会很快腹痛起疹的,现在他都喝完快一个时辰了,却没有任何腹痛和起疹的现象,或许正如七皇子八皇子所言,这奶萧霁宁是可以喝的。
于是京渊才道:“陛下回答微臣一个问题,微臣就把奶壶还给你·”·“本来就是我的·”萧霁宁小声嘀咕道,“你问吧·”·但是得到萧霁宁的答应,京城望着少年的眼睛顿了片刻,却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个问题问出口,而是笑了笑换了个问题:“陛下喜欢微臣吗”·京渊一边说着,一边将奶壶递给萧霁宁。
萧霁宁垂着眼睫,耳垂有些红,低声道:“你明知故问·”·京渊轻轻抱住萧霁宁,宽大的身躯几乎将怀里的少年整个盖住,他低哑的声音在萧霁宁耳边响起:“我也喜欢宁宁。”
这一幕本该是美好而温馨的··但是在萧霁宁看不见的背后,京渊的眸光却有些暗··萧霁宁当初被他凶哭,只是因为他问了一个问题,他问萧霁宁为什么要偷八皇子的奶喝。
事后萧霁宁向云鸿帝说他好文不好武,不愿学骑- she -的事,无疑是佐证了萧霁宁那日偷喝奶便是想要装病不学骑- she -··虽然萧霁宁一直都说,他不肯学骑- she -是不愿意太过出众,害怕被二皇子、四皇子等人视作有威胁的眼中钉,所以他只当个不会骑- she -,- xing -子又安静的皇子就够了。
可京渊却觉得,萧霁宁不肯学骑- she -的原因远不止如此,肯定还有别的什么··而那个原因是他不知道,也完全查不出的··他几乎是陪在萧霁宁身边长大的,就算他曾经有七年在边境,可京渊也敢保证,他是最熟悉萧霁宁的人,但是萧霁宁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学骑- she -呢·第97章 ·答案京渊暂且不得知。
他本能的觉得不管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还是问题本身,都会令萧霁宁难受和不舒服, 所以他不打算问··人活在世上, 总有几个不能说的秘密··萧霁宁若是愿意告诉他,他会洗耳恭听,但是如果萧霁宁不打算提起, 那他就当做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秘密存在。
反正它并不重要··京渊没有再问··而萧霁宁喝光了八皇子送给他的那瓶奶后意犹未尽,仍想去他两个皇兄那里再弄一瓶来过过嘴瘾,但是穆奎和席书却如临大敌,一直盯着萧霁宁,就怕他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刻出了什么事。
但萧霁宁身上什么毛病都没有,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诧,在他印象里, 以往他喝下奶制食物或是奶本身, 慢则半个时辰,快则一刻钟都不需要就会马上腹痛腹泻,严重的话还会浑身起疹和呕吐。
他今日喝下的一整瓶奶量,放在以前已经完全可以达到最严重的情况了, 但从白天到晚上,他还是没有任何不适··夜里, 萧霁宁洗了澡澡, 浑身舒畅地准备睡觉,但是穆奎却蹙着眉跟在他身旁道:“皇上,您还好吗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瞧瞧”·“请太医做什么”萧霁宁反问穆奎, “朕现在很好。”
穆奎愁眉焦声道:“您喝了那么多奶啊……”·穆奎其实是想今晚留在内殿守着萧霁宁睡觉的,毕竟如果萧霁宁半夜真的不舒服,这也方便他及时发现,然后去请太医。
可萧霁宁还要等京渊翻窗来找他“偷情”呢,穆奎要是待在内殿里那还了得·“八皇兄不会害我的·”所以萧霁宁挥手让穆奎赶紧退下,他要睡觉了,“而且都这么晚了朕都没哪里不舒服。”
·穆奎只好道:“那……那奴婢在门口候着,您要是觉得哪里不适,就赶紧叫奴婢·”·“嗯嗯·”萧霁宁点点头。
看着穆奎把内殿的门关上走远了,萧霁宁咧嘴嘿嘿一笑,嗖地跳上床等京渊来找他——今晚京渊不当值呢··好在京渊并没有让萧霁宁久等,未几萧霁宁便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些细微的动静。
内殿里的烛光并没有熄灭,萧霁宁在龙帐之后,看到有个身影逐渐朝自己的靠近,在那人伸手撩开纱帐后,萧霁宁就猛地朝来人扑去,直接挂在了他的脖颈上··也多亏了京渊身体好,被萧霁宁这么扑还能稳稳地站在原地,他伸手揽住萧霁宁的腰,但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是萧霁宁的身体:“陛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京渊今日看着萧霁宁喝光了八皇子送来的奶,虽然萧霁宁看着像是没什么事,不过京渊不亲自问一遍,他都放心不下。
可就算问了,今晚他也要守在萧霁宁身边看着他··而萧霁宁回答京渊道:“没有呀·”·京渊看萧霁宁这生龙活虎朝他飞扑过来的模样也觉得萧霁宁不像是有哪里不适,所以他才有些无奈地说道:“陛下,你怎么看都不看来人是谁就这样扑过来了”·萧霁宁从京渊怀里仰起头,望着他道:“能这样进我寝殿的,除了京将军还能有别人吗”·以前他在京渊面前自称“我”,大多都是因为紧张,而现在萧霁宁如此自称,有时是因为他想不起,有时也是因为他觉得那样和京渊说话显得太过生疏,就懒得自称为“朕”了。
京渊听着萧霁宁的话,脸上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不过他还是希望萧霁宁能够有些警惕之心,就说:“万一是刺客呢”·谁知萧霁宁却道:“那京将军你就更应该天天来找朕睡觉了。”
言外之意就是来找我睡觉才能保护我··京渊闻言挑了挑眉梢,笑道:“但陛下要是去找皇后和贤妃了怎么办呢”·“对喔。”
而京渊一提起阮佳人和谭清萱,萧霁宁就想起他好久没去她们那里了,于是萧霁宁说,“那等你夜值的时候,朕就去她们那里下下棋·”·京渊垂眸静静地望了一会萧霁宁,随后仰躺在龙床上,感慨道:“真好啊,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能得陛下如此牵挂。”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萧霁宁也笑着躺下,搂着京渊的脖颈道:“可只有你能上朕的龙床·”·少年身体柔韧纤细,软软地贴上来时还带着暖意融融的温度,他身上有着每个皇帝都带有的龙涎香味道,但是这股香在他身上,却半点也体现不出这香的霸道,最多只有几分皇室贵胄的矜贵气息,只会让人更想狠狠地欺负他。
京渊微微侧头,用唇碰了碰萧霁宁的发顶,笑了笑问他道:“以前微臣怎么没有发现,陛下如此黏人呢”·“有吗”萧霁宁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
但其实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萧霁宁只知道四下无人的时候,他就无时不刻地都想和京渊抱在一起,就好像他有皮肤饥渴症似的··不过话说回来,京渊和他在一起虽然还没多久,可却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唯一一个和他接触最多的人——这个接触,指的是拥抱、触摸等一切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温度的行为。
萧霁宁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就仿佛他只要抱住京渊就会很开心一样··京渊也笃定道:“有·”·“那就是有吧·”萧霁宁说着又收拢胳膊,把京渊箍得更紧了一些,还抱怨道,“夏天到了吗这样抱着你睡觉感觉会好热。”
京渊问他:“那陛下还要抱吗”·结果京渊却没想到萧霁宁“色心”大起:“不想抱了,我们做点凉快的事吧,比如把衣服……”·京渊:“……”·萧霁宁是真的变了。
京渊这一刻觉得萧霁宁或许是有些做昏君的潜质的,而他就是那个媚主的佞臣,在萧霁宁身上也许真的会发生“君王从此不早朝”的事,不过好像他还没开始“媚主”之前,萧霁宁就有君王不早朝的倾向了。
当然前者是因为纵欲,后者是因为懒惰不想起床··“陛下,天色已晚,你该休息了·”京渊把萧霁宁不安分的手揪出来拎住,随后又给他塞进被窝里掖好被角,义正言辞道。
萧霁宁简直不敢相信京渊对他的主动竟然无动于衷,这不应该··他们既是热恋又是偷情,集齐很多刺激的因素,昨晚还没一起睡,按理来说今夜应该是小别胜新婚的,怎么京渊小别之后,他就开始清心寡欲了呢·萧霁宁抿着唇,最后道:“长夜漫漫,我们就这样睡了吗”·京渊好笑道:“陛下,明日我们要去猎场的,今晚太过放纵明日您还起得来吗”·“当然起得来”萧霁宁嘴硬道。
京渊却知道萧霁宁这个小骗子又在骗人了,他们第一次时都是因为他很收敛,不然萧霁宁起得来才有鬼了,而明日要去猎场,起的要更早,且猎场那样的地方也不知突厥和吐蕃会不会安排什么异动,所以他不会在今夜消耗萧霁宁的体力。
“陛下,您起不来的·”于是京渊不由分说地用被子把萧霁宁裹成一个圆筒,不让他动弹,“明晚微臣也不当值,届时您要什么微臣都给你好吗”·萧霁宁闭着眼睛,哼哼道:“朕睡着了。”
京渊压不住唇角的弧度,笑道:“那陛下您今晚不抱着我睡觉了吗”·“不抱了·”萧霁宁冷酷地说着,虽然他被裹成一团的模样看上去并不严肃,“你把我裹成这样我没有手抱了。”
而京渊则是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可是微臣好冷呀·”·如今正值盛夏,萧霁宁寝殿里搁了不少消暑的冰才没那么热,否则京都的夜晚能把人从梦里热醒。
萧霁宁听着京渊的抱怨,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后动了动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往京渊的胸膛探去,非礼了他一下,随后说道:“你那么热,还冷吗”·京渊也嘴硬不改口:“冷。”
于是萧霁宁便抓住被角的两端猛地将锦被掀起,将他和京渊一起罩住,他还整个人都趴在京渊的身上,没有任何威慑力的恶狠狠道:“热死你·”·京渊也抬手揽住了他的腰,低沉的声音带着笑:“这样就暖和了。”
何止是暖和··萧霁宁半夜里就被热醒了,那个时候他是背对着京渊睡觉的,但是京渊却依旧从背后伸着双臂紧紧地抱着他,萧霁宁挣都挣不开··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而且京渊也不像个主角,主角都是那种反应能力及其敏锐,有点动静都会清醒的,但是萧霁宁都推了京渊好几下了,这人还是不动如山死死地揽着他的腰。
所以萧霁宁就搞不懂了,京渊还好意思说他黏人,这到底谁黏谁啊·萧霁宁只能把被子踹开,后半夜才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第二日清晨,穆奎来叫萧霁宁起床时,发现萧霁宁额角的发丝都被汗水打- shi -了,便疑惑地问他道:“皇上,是不是寝殿里的消暑的冰不够,您夜里睡觉很热吗”·萧霁宁回穆奎道:“是不怎么够,以后让宫人们再加些吧。”
其实是够的··前提是他的床上没有一个很粘人的人,那人晚上和他睡觉怎么都弄不醒,但是他踹了被子后这人就会醒来,又把被子拎起来给他盖严实了。
“诶,好的·”穆奎点点头,将今日去猎场时穿的常服递给萧霁宁道,“不过今晚您是在猎场附近的鹤鸣阁里休息的,那里没宫里头那么热的·”·没错,今日的生辰宴是要在猎场举行,大萧文武百官都会前去,外邦所有使臣也会一同前往,白日狩猎,夜晚起篝火食用猎物,随后便会在猎场附近的行宫——鹤鸣阁里安置休息,第二日再在猎场随便玩玩才会回到皇宫里来。
鹤鸣阁建立在猎场南边的黎山山腰上,背- yin -而造,是块避暑的好地方,以往大萧的皇帝若是没什么时间离开京城前往避暑山庄暂居一段时日,就会去鹤鸣阁避暑,毕竟鹤鸣阁虽不如避暑山庄凉快,但也算清凉。
萧霁宁今晚就是要在那里休息的··云鸿帝以前去猎场出猎时,不会带上后宫里所有的妃子,他一般只会带自己那段时间最宠爱的三位妃子和皇后同去,不过萧霁宁后宫里就两个人就没那么多选择了,让阮佳人和谭清萱都一起去了。
现如今七皇子和八皇子也赶回了京城,所以他们也跟着去了猎场··不过哪怕萧霁宁昨日已经见过一次七皇子和八皇子了,今日萧霁宁在上御车前看到他这两位几乎黑成碳的皇兄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些复杂的神情。
没办法,大萧皇室的猎服都是白色的,皇帝绣金边龙纹,皇子绣银色蛟龙纹,公主是银凤纹,王爷则绣红色蟒纹,将军则是身穿玄色··因为只有如此,皇子和皇帝们狩猎时身上沾上了猎物的鲜血,才会显得皇室勇武非凡,更显皇威,将军的话只要保卫家国就够了,若是他们的猎物颜色太浅,沾上了猎物的鲜血,就怕到时威慑到的不止是敌人。
但这里头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大萧本国将军和敌邦的将领比武时,若是受伤流了血,瞧着也不会太明显,不会有辱本国的威望··这些本来都是大萧猎服极好的设计理念。
若非说皇室的猎服有哪里不好,那唯一存在的问题就是显黑··而七皇子和八皇子今日穿的就是这一身最显黑的猎服··萧霁宁皮肤白腻,乌发似鸦羽,高束于脑后,穿着这一身雪白的猎服不仅不显黑,反而将他衬得更加矜贵。
连八皇子见了都忍不住夸赞萧霁宁道:“九弟,你穿这身猎服真好看·”·“是啊·”七皇子也点点头,“以往秋猎你和三皇兄都不参加,我们都不怎么能见到你穿猎服。”
萧霁宁干笑了两声,昧着良心也夸他们道:“七皇兄,八皇兄,你们穿着也好看·”·“是吗”八皇兄惊喜道,“那就好,待会我就要穿着这身衣裳把突厥王子揍的嗷嗷求饶。”
萧霁宁提醒他道:“明日才是比武呢,今日只是比猎·”·“这样啊,那我记错了·”八皇子挠挠脑袋,又看向萧霁宁身后的京渊,“如此说来,那今日就是我们看京将军大显神威吗”·不等京渊说话,萧霁宁就亮着眼睛迫不及待道:“是的。”
那模样就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喜欢最珍贵的宝贝··因此八皇子看着这一幕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对京渊道:“京将军你加油·”·京渊扯了扯唇角,点点头但没多言。
猎场之行,无疑是生辰宴中最重要的一环··因为不管是大辽、吐蕃还是突厥,都是极其擅长骑- she -的国家,听说当年云鸿帝四十寿宴时,突厥将军就输给京钺,回去后养精蓄锐,如今来大萧与其说是给萧霁宁送祝福,倒不如说是来一雪前耻的,因此东瀛和句高丽都在等着看大萧的笑话。
他们完全都不记得京渊驻守边境七年时,突厥的铁骑未能踏上大萧的一寸土地的事··或许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因为边境京钺在的缘故··听说今年京钺不打算参加猎会,大萧派出的将军是纪星明和京渊,而这两个年轻人,突厥没人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尽管如此,突厥还是做足了准备,证据便是那位据说来了京城好几日,但一直都称病没来面见萧霁宁的突厥二王子出现了··第98章 ·此次的突厥使团, 一共来了两位王子——突厥大王子阿史那穆咖和二王子阿史那克。
突厥可汗生- xing -风流,老婆一堆, 与云鸿帝相比不遑多让, 甚至比云鸿帝还要多上不少,儿儿女女也是生了一大群,不过阿史那穆咖和阿史那克却是他最宠爱的两个儿子, 自小都放在眼前看着长大。
听说突厥可汗此番派他们来大萧,便是想看看两人在京城的表现··但与其说是看两人的表现,实际上就是看他们俩人谁刁难的萧霁宁更狠些罢了··萧霁宁对他们心怀忌惮,谁知外邦使团都到了,最先搞他的居然会是吐蕃那边的人, 大王子阿史那穆咖直到今天都还在假装无知善良地看戏,二王子阿史那克一入京便说自己水土不服病的严重, 不能见人, 唯恐将病气传染给了萧霁宁,所以萧霁宁迄今连他的影子都没瞅见过。
而除了两位王子以外,突厥还来了两位公主,一个是大王子的妹妹, 另一个是二王子的姐姐,但她们也是借口说水土不服不露面, 都叫萧霁宁有些搞不懂了··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不过他们不现身, 大王子不搞事,萧霁宁就乐得清静,也不主动问二王子的情况如何, 就当没这个人。
·然而今日,这神秘的二王子和两位公主,却都一起出现在了猎场··和蓄着美髯模样浑厚的大王子不同,二王子年纪要小些,双腮和下巴只有着一层冒头的胡渣,穿着深棕色的胡服,整个人瞧着有些沧桑,但他高鼻深目,菱唇丰厚,再加上突厥人特有的琥铂色的眼珠,便带着种异域风情的俊美。
因着审美问题,京都人还只觉得这些突厥人长相- yin -鸷,和他们暴戾好战的- xing -情如出一辙,瞧着可怖,还不好亲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同样是生的五官轮廓深邃,棱角分明的京渊,哪怕他身份尊贵,年少有为,就算是虚伪的笑那也是笑,他平时也还都是缓和着脸色的。
可小时候没长开人们还相信他比较纯良,可是在边境浴血厮杀七年之后,他身上的血腥气怎么都掩饰不住,就算他唇角带着笑,文武百官看见时心里也只会觉得他冷酷狠戾,似人间修罗。
京渊年有二五,上门说亲的人都是少之又少,这与他的模样和- xing -格有很大的关系,当然也是因为有些人家也怕富贵的婚事攀不上,压不住京渊,还平白惹了一身的骚。
京都人士更喜欢像七皇子这样瞧着正义宽仁,清朗俊秀的男子,五官若是硬朗些,那就得似八皇子这样外向爱笑的——不是京渊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但萧霁宁倒是觉得二王子这种类型的男子瞧着还挺帅的,毕竟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他能给欣赏这种异域的长相,所以萧霁宁在主位上落座后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可叫萧霁宁没料到的是,他刚坐下一抬眸,便对上了二王子琥铂色的双目——二王子也目不转睛地正盯着他看··萧霁宁心里觉得奇怪,不过这没什么好避让的,他回望着二王子的眼睛与他对视了会,结果看着看着,二王子似乎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梢,就把眼神收回,看向猎场正中央的百官。
这一看,他又对上了京渊邃深的双目··京渊今日不能站在他身侧,因为京渊要参与狩猎,这是他和突厥将军,甚至是纪星明的比试,他既不能输给突厥将军,也不能输给四皇子麾下的纪星明——在这一点上,他和萧霁宁不愧是一对的,两人都是腹背受敌。
萧霁宁抿着唇角对京渊笑了笑,因着周遭还有不少人盯着,所以他不能笑的太过显眼,不过京渊倒是可以回以他一个满怀爱意的温柔笑容的··众目睽睽之下的暗送秋波,一定很刺激。
萧霁宁是这样想的··结果刺激倒是挺刺激的,只可惜不是萧霁宁想要的那种刺激,因为京渊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斜斜勾出个让萧霁宁有些发慌心虚的弧度··萧霁宁忍不住询问小蛋:“我怎么觉着,京渊这个笑容很有深意,弄得我有些心慌。”
小蛋反问他:“你没做亏心事你心慌什么”·萧霁宁无奈道:“这不是因为京渊心,海底针,难测难猜吗”·“分手,下一题。”
小蛋很无情··萧霁宁恼羞成怒:“你这系统越来越不中用了·”·小蛋也笑了,预言道:“有用的,一会你就会哭着喊着求我帮你。”
萧霁宁:“……”·这些人,一个二个都想要搞他··萧霁宁在脑海里和小蛋聊了许久,但是外头他倒是神色如常地宣布比猎开始。
今日比猎,只是大臣们去猎兽,而后献与皇帝贺寿的,皇室大可不必亲自上场,当然如果皇室有人也想去猎场转一圈倒也不是不行··所以萧霁宁稳稳地坐在高座上,右手边往下而去是他四、五、六、七、八五个皇兄,纵观大萧整个历史,历朝历代夺嫡皆是凶险无比,而新帝登基之后,除非是同母所出的兄弟,否则几乎不会留下太多的王爷,而像萧霁宁这样座下坐了一溜的王爷,还都是连得起辈分数字的真是少之又少。
除此之外,还有四、五两个尚未出嫁的公主,而今日长公主也到了,和驸马一起端坐着··而另一边,萧霁宁的左手处坐的就是几位外邦使者和突厥皇室··等待武将们去狩猎的途中是有些无聊的,萧霁宁还在想突厥皇室不可能如此安静吧,下一瞬他就见突厥大王子阿史那穆咖朝他身旁的两位突厥公主使了个眼色,下一瞬,那两位公主就行礼站了起来,走到空场正中央对萧霁宁行了个礼。
这两位公主也长得颇具异域之美,栗色的卷发高盘起,仅有几缕散乱的发丝垂下,她们的面容也与京都女子有很大的区别,眼眸灿灿,淡近乎于金色,哪怕也是穿着深红色的胡服也无损她们魅力。
但萧霁宁却没心思欣赏她们美不美,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来了,突厥皇室终于要对他下手了··萧霁宁坐直身体,微微笑着问道:“大王子……这是”·阿史那穆咖也站起身,握拳半躬身道:“禀陛下,这是我的两位妹妹,她们也想为陛下寻找最凶猛的猎物,不知陛下,不知陛下是否能准许她们进入猎林”·萧霁宁还以为阿史那穆咖要说什么呢,只是这么个要求,他自然不会不同意,于是萧霁宁道:“这有何不可来人,为两位公主备马。”
萧霁宁话音刚落,便有侍卫上前为两位公主牵来马匹··可在这时,稍微年长些的那位公主拉住缰绳之后,便抬眸看向萧霁宁,眸光动了动对他说:“陛下,我突厥女子各个都善骑- she -,上能御马征战,下能洗手熬汤,我听闻京都女子也颇具才德,不知可否轻贵国的公主一同入猎林,为陛下寻来贺礼”·萧霁宁一听这话,就反应过来突厥现在这要对付的人不是他,而是大萧的公主啊。
但如今他身为萧国皇帝,代表的就是整个大萧,大萧公主若是输给了突厥,那丢的也是他的脸面,偏偏萧霁宁还不能拒绝突厥大公主的请求··他要怎么说告诉突厥大公主他大萧的公主不会骑- she -吗··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说起来云鸿帝在世时虽然极其重视对自己几个儿子的骑- she -教育,可大概是儿子太多女儿太少了,他对女儿就没那么严厉,甚至公主们还未出嫁时,他就早早地给了她们封号赐下公主府,以保她们此生无忧。
而骑- she -这项技能,说句实话,萧霁宁就算能- she -他都不太想学,因为太折磨人了··几位养尊处优的公主若不是兴趣使然,断然是不会学骑- she -的,故而五位公主里除了对骑- she -感兴趣的长公主以外,再无一人会骑- she -。
突厥大公主此话刚出,四公主和五公主就怔住了,继而慌乱地对视一眼,便齐齐看向梳着妇人发髻,已然出嫁为他人之妻的长公主摇光··萧霁宁也在看长公主。
没错,他的确是可以让长公主陪突厥公主入林狩猎的,只是长公主素来与他关系不怎么样,要是他开口了,长公主却以旁的理由婉拒,那到时候丢的还是萧霁宁的脸面··最好的办法就是长公主主动请缨,可是萧霁宁也不知道长公主骑- she -功夫如何,要是输给了突厥公主呢到头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摇光似乎是察觉到了萧霁宁的目光,也轻轻抬眸看向了萧霁宁,唇角微微勾起,明明她是坐在下方的,萧霁宁却从她眼里看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她在等他开口。
开口求她入猎林骑- she -··长公主摇光是云鸿帝最宠爱的女儿,不管是其样貌,还是勃勃的野心,都与云鸿帝如出一辙,且她由云鸿皇后抚育长大——云鸿皇后那可是位敢算计太子谋篡皇位的女人,因此长公主对政事的敏锐程度不比任何一位皇子差。
萧霁宁甚至觉得,倘若摇光是个男子,或许云鸿皇后最后就不会落得那么个下场了吧··而现在长公主此举,便是表明她的确还有着这份傲骨和野心,她依旧记恨着萧霁宁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偏要萧霁宁低头服软,她才肯帮他解了这个围。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应出,长公主很自信,她确信自己的骑- she -功夫能够赢下突厥公主··萧霁宁犹豫了··他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开这个口··第99章 ·开口, 便必定得说软话哄着求着摇光入林,最好也是不能直接下令让摇光去。
小蛋先出声道:“摇光的武术指数足有87, 这是一个很高的数值, 她一定能赢·”·“我知道她能赢·”萧霁宁说,“可她要我开口求她,我不想求。”
“那你还有别的路可选吗”·萧霁宁说:“有·”·萧霁宁的确还有另外一条路可选, 那就是以“我国国力强盛,公主身份又尊贵,不需要公主学骑- she -来保卫家国”为由拒绝突厥,只是如此一来会骂了突厥,加深突厥对大萧的仇恨。
小蛋也猜得到萧霁宁在想些什么··它对萧霁宁说:“你要落下这么狂傲的话, 是做好了和突厥开战的准备吗我帮你算了下大萧现在的国力啊,此刻若是开战, 单凭突厥的确不能攻下大萧。
但倘若他联合了吐蕃、东瀛、句高丽, 你那是腹背受敌,至多能打个五五开·”·“我知道·”萧霁宁蹙着眉道··小蛋道:“那你确定要这么说”·萧霁宁沉默着,他忽地有些烦躁,只觉得左右为难莫过于如此。
纯姬还不是太后时, 他曾为了生存在她面前乖巧听话;京渊对他态度不明朗时,他也曾在他面前装得柔顺温驯;云鸿帝在世摇光帝宠正盛时, 他去道歉被长公主劈头盖脸一顿羞辱时, 他都能吞下咽下所有委屈,不掉一滴眼泪。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为了求生, 为了一切都能得到最好的结果,他不介意低头,他从来也都是低头安静的··萧霁宁也明明知道,此刻他只要开口请摇光如林,他只要稍稍放软些姿态,这件事便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可不知为何,萧霁宁就是不想,也不愿低头··不仅仅是因为他此刻代表的是整个大萧,他若是在摇光面前低了头,突厥皇室会看出来,文武百官能看出来,他那几位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哥哥也会伺机而动。
还因为他低了太久的头了,他不想再低头了··他现在是皇帝,这世上还能够威胁到他的人理应只有京渊,他也只愿意为京渊低头妥协··所以萧霁宁勾了勾唇角,正要开口将拒绝突厥的话说出口时,吐蕃那边圣女雯静忽地俯身到吐蕃使者桑耶那边说了几句话,而后桑耶点点头,从席间站了起来:“陛下,我国圣女有些话想对陛下说。”
萧霁宁看向那位圣女,开口道:“圣女请讲·”·吐蕃圣女今日倒没穿着挂铃缀珠的轻纱蓝衣了,她也换上了便于上马行动的劲装,只是遮面用的面纱未曾摘下,衣裳也依旧是靛蓝色的,额上还戴着一串蓝玛瑙的眉心坠,正中央是一滴如火如血的红玉,衬得她外露在外的眼眸灿然若星,潋潋似水。
而此刻,她正凝凝地望着萧霁宁,眼底目光深邃,片刻后她微微垂眸,神态温顺柔和,出口的声音也宛如清溪灵动清脆:“云楚陛下,我幼时曾在大萧京都生活过一段时日,那时便听闻大萧长公主殿下英气骁勇,我对长公主便一直心存仰慕,想着哪日若是能再回京都,一定要见见长公主才是。”
摇光闻言挑高了眉梢,看向这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吐蕃圣女,有些好奇道:“你听说过我·”·“是·”吐蕃圣女嘴上说着仰慕长公主许久。
可当摇光真的与她说话时,她却吝于吐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更不曾抬头看摇光一眼,只是依旧垂着眉保持着行礼的姿态站在萧霁宁身前··这下连萧霁宁都对她起了些兴趣了,聚精会神等着听接下来她还要说些什么。
而下一瞬,吐蕃圣女倒是抬眸看向摇光,但是她说出口的话,却让众人都有些始料不及:“我知道长公主骑- she -功夫不错,只是若是贸然出言要与长公主比试,未免有些唐突。”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既然突厥大公主今日想请大萧公主同入猎林,那我便想趁此机会,见识见识长公主的骑- she -功夫·”说完,吐蕃圣女又看向萧霁宁,再次低头躬身,柔声道,“还望陛下准许。”
萧霁宁都快笑出声了··吐蕃圣女此举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在给他递枕头,本来吧突厥只说要让大萧公主一同入林狩猎,可没指名道姓说要让哪个公主去,可是吐蕃圣女这么一说,那入林的人只能是摇光了。
且听她这几乎是在给摇光下战书的话,萧霁宁觉得按照摇光的暴脾气,她一定不会拒绝的··不过面上的样子萧霁宁还是得做做的,他强忍着笑,轻咳两声掩去嗓音里的笑意,努力让声线平稳些,还给了些摇光面子,喊她“皇姐”道:“这既然是圣女的夙愿,朕怎么会不允许呢只是皇姐毕竟已然出嫁,或许许久不曾碰过弓箭了,这事还得问问她才行。”
萧霁宁这是拐着弯的损了一通摇光··是在说她已经嫁人啦,素日里养尊处优的怕是好久没摸过弓箭,骑- she -功夫已经不行了··吐蕃圣女闻言便直起了身,礼也不行了,微微转身看向长公主,直视着她问道:“不知长公主可愿”·看看这架势,萧霁宁都想鼓掌让她们两人快打起来了,自当不会追究吐蕃圣女的无礼之罪。
而摇光呢·她先是被吐蕃圣女说“骑- she -功夫不错”,又被萧霁宁暗暗地骂了几句,最后还被吐蕃圣女这般挑衅,就算她明知道吐蕃圣女就是在故意激她入林,她也忍不下这口气。
她管雯静是不是什么吐蕃圣女,在摇光看来,雯静就是个跳舞的狐媚女子罢了··就这样的人也敢挑战她·于是摇光一拍案桌站起身,怒极反笑,厉声道:“那便如你所愿”·萧霁宁抿抿唇,依旧一副仁帝的模样,用大度宽仁的语气缓缓道:“既然这是皇姐之愿,那依皇姐之意吧,来人,为长公主和圣女备马。”
侍从又很快牵来两匹壮马··摇光乌发高竖与脑后,伸指握住缰绳,第一个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凌厉带着霸劲,缀着红纹的白色猎衣划过,似雪中红梅,看着极为赏心悦目。
就连突厥二王子阿史那克都忍不住赞上一句:“好身手”·有着长公主这珠玉在前,后续的吐蕃圣女和两位突厥公主上马的身手虽然都是吊打萧霁宁的,可众人也没有一开始看摇光的那般惊艳了。
“驾——”·摇光从侍从手里接过弓箭,便一扯缰绳入林而去,突厥公主和吐蕃圣女则紧随其后,留下一抹土尘很快就消失不见。
萧霁宁舒了一口气,席书适时地为他呈上一杯热饮··接过萧霁宁举杯正要饮下时,却发现这是一杯奶··“这是八王爷和七王爷为您准备的,他们说皇上您能喝。”
席书蹙着眉,有些担忧道,“已经试过毒了,奶里没问题,但是……”·萧霁宁听着席书这句“但是”立马抬手,先将席书挥退一旁,而后赶紧将奶杯拢在自己身前,迭声道:“无碍无碍,能喝能喝。”
席书又抬眸眼巴巴地看向穆奎··穆奎昨日也在担忧,可是一晚上过去了,他见萧霁宁没起疹子,也没什么事,便觉得或许真如七皇子和八皇子所言,这奶是萧霁宁能喝的。
微微颔首,示意席书听萧霁宁的话,让他喝就是了··席书得了穆奎的肯定,便乖乖地退到萧霁宁身后,低头继续恭敬地守着萧霁宁··萧霁宁豪饮一杯奶,喝完还觉着意犹未尽,只是他转目看向七皇子和八王子想再索取些奶来,七皇子和八皇子却不理他了,摆明了是在告诉他今天就只能喝这么多,别的不能再喝了。
没了奶喝,又不能离开,只能坐在这里干等,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萧霁宁觉得很无聊··虽然等待途中,突厥那边让些舞女来跳了舞助兴,但萧霁宁发现这些舞啊歌啊什么的,偶尔看看听听还行,这几日他天天看天天听,早就有些腻了,便提不起什么兴致,便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可玩的。
谁知这个念头刚在萧霁宁脑海内闪过,他便听到突厥二王子阿史那克在喊他:“陛下——”·哦豁,那还不如继续看舞呢,萧霁宁一点也不想被迫参与政斗,虽然这似乎都不是政斗,而是国斗了。
他略微侧过身体,斜眸看向阿史那克,启唇道:“二王子有什么事吗”·阿史那克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我有一困惑,想请尊贵的云楚陛下为我解惑。”
萧霁宁也在奇怪呢,说 :“你问吧·”·阿史那克问他:“那两位,是贵国的七王爷和八王爷吧”·被点名的七皇子和八皇子闻言都齐齐抬头,看了一眼阿史那克,又看向萧霁宁。
萧霁宁说:“正是·”·“我看两位王爷肤色颇深,而其余几位王爷肤色也是与寻常男人相似·”阿史那克一来话题就往七皇子和八皇子的肤色上说,虽然吧他们两个肤色确实被百官议论了许久,但他们两人都不甚在意,萧霁宁也没多问。
可是现在阿史那克提这做什么·正在萧霁宁疑惑间,阿史那克又继续道:“在我们突厥,男人日日上马驰骋狩猎,终日烈晒,才会像七皇子和八王子这样,而只有身居房内的娇美姑娘,才会拥有如雪一般白腻的肌肤。”
萧霁宁渐渐蹙起眉,七皇子和八皇子的眉头也紧皱不展,他们不知道阿史那克此言是在说他们两人粗活干多了才这样黑,还是别的什么意思··第100章 ·结果阿史那克下一句话, 说的是:“我正是想问,陛下您的皮肤, 为何像是月光一样皎洁”·萧霁宁:“……”·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阿史那克这他妈在说啥啊·虽然萧霁宁听着吧, 大概是听出了阿史那克在骂他长得白,像个姑娘似的,是个娘娘腔, 可是阿史那克的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在调戏他呢·萧霁宁抿着唇不说话,阿史那克这话还真有点难住他了。
大萧其余臣子闻言也是面面相觑,萧霁宁的确面容雪白,是云鸿帝几个儿子里长得最柔美, 最没有帝王之相的人,可这话只能在萧霁宁没有登基之前和云鸿帝私下里说说, 现在萧霁宁登基, 谁敢直接和他说你长得太白太好看了,不配做皇帝呢·萧霁宁逼不得已,只能求助小蛋:“蛋儿,怎么回答。”
小蛋沉吟片刻:“不好回答, 你骂他吧·”·萧霁宁又问:“骂什么”·小蛋答道:“你下贱”·萧霁宁:“……”·“算我求求你了。”
萧霁宁低头了,“蛋总, 告诉我怎么反驳他吧·”·小蛋大发慈悲, 和萧霁宁说:“你不用反驳他,你只需要把脑袋往右边侧一点·”·“嗯”萧霁宁听着小蛋这话疑惑不解,“为什么要侧头。”
小蛋又道:“让你侧就侧·”·萧霁宁只能照做, 依言往右边挪了挪身体··而下一瞬,他就感觉到一阵烈风蹿过他的耳畔,那是一支朝萧霁宁直直- she -来的利箭,此箭力道之深之重,带起的气劲甚至划破了萧霁宁的脸颊,擦出一道浅浅的口子,还让这支箭插入萧霁宁身后的椅背上时还在“嗡”的震动,不断发出“铮铮”的鸣音,许久才归于平静。
萧霁宁睁大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支箭··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穆奎大喊一声“护驾——”,便有众多禁卫军将萧霁宁团团围住,随后从林间便蹿出许多蒙面黑衣,皆手持利剑朝萧霁宁冲砍而来。
且这些刺客身手不凡,武功诡谲高强,普通的禁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禁军已经倒下好几拨人了,而这些刺客却仅有几人受了轻伤,未有一人伤亡··萧霁宁蓦地转头看向突厥皇室,因为这里最有可能刺杀他的人之一便是阿史那穆咖和阿史那克,可他看他们两兄弟的神色,发现他们在看到刺客出现时也怔住了,继而蹙起眉头拔出身侧佩剑,退到近卫身后,似乎也在觊觎这些武功极高的刺客。
若不是突厥皇室,那又会是谁·萧霁宁看过其余外邦使团,发现他们对于刺客的忽然出现也是万分错愕,不像是他们的手笔,萧霁宁就只能再侧身,看向另外可能想要他死的人——四皇子和五皇子。
可是四皇子和五皇子神色也是惊愕恍然,甚至都看向对方,似乎是在怀疑刺客是对方其中一人安排的,看他们这样子萧霁宁也明白不是他们两人搞的了··眼见刺客不断朝自己逼近,萧霁宁渐渐也有些心慌了。
他或许能够知道刺客为什么要在这时前来行刺他——他身边最厉害的京渊此刻在猎林里,远水难救近火,且大萧和其余各国有力的将军此刻也都不在这里,他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护卫,这便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
萧霁宁问小蛋:“我是你尊贵的玩家,我就要被人刺杀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慌啊·”·“你不会死的·”小蛋笃定道··萧霁宁疑声道:“你怎么那么肯定”·“你身边不是有席书吗”小蛋反问他,“你看过席书的属- xing -没有”·萧霁宁如实道:“没有,我看看。”
看完,萧霁宁沉默了··席书武术值是97,但是- xing -格却是愚笨··小蛋给他解释道:“席书是萧默的养子,从小被当做东厂未来的接班人培养的,只是席书武术天赋虽高,但是智慧野心什么都太低了,没办法养起来,萧默又寻不到别的好苗子,还很喜欢这个贴心的养子,就只能这么一直养着了,可以说,整个大萧之内能打得过他的人寥寥无几,他又不像穆奎从小陪你长大,不然他这样的身份,京渊为什么会同意让他跟在你身边”·“唉,你早说嘛,那我也放心了。”
萧霁宁叹了口气往后一靠,他觉得那箭插在他身侧瘆得慌,便伸手将其拔出,随意地往地上一扔··阿史那穆咖见状看了看地上的箭又看看萧霁宁,似乎很震惊萧霁宁面前这样凶险的刺客还能面不改色,而阿史那克望着萧霁宁,眼底的兴味则更浓了些。
“小九小九”另一边,七皇子和八皇子拿着剑走到禁军面前,似乎想要走到萧霁宁身边,但是却被禁军和席书拦住了,只能隔着些距离担忧地喊道,“你别怕”·寿宴上发生刺杀,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这场刺杀的主谋者,除了禁军,任何人不能靠近萧霁宁,禁军不让七皇子和八皇子近身也是情有可原。
“没事的·”萧霁宁却抬抬手,让席书放他们两人过来··七皇子和八皇子本来还挺急的,结果他们一看萧霁宁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反而急不起来了,微微皱眉问他:“九弟,你不怕吗”·“是有些怕的。”
萧霁宁说,“但是我觉得他们杀不了朕·”·七皇子看着又一波倒下的禁军,神色凝重道:“这些刺客身手诡谲,狡诈多端,禁军恐怕也拦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先撤离吧。”
萧霁宁说:“可是京渊他们还没回来呢·”·“这种时候了,还管他们做甚”八皇子急急道,“再不跑,等他们回来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再看看·”萧霁宁却摇头,也开始凝神盯着场中武功最高的那名刺客··他在想,会是谁安排的这场刺杀··如果在场众人都不是主谋,那或许主谋不在此地,而是就在进入猎林的一行人里。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如此一来,答案便呼之欲出·对帝位有心的还有什么人·唯京渊而已··但萧霁宁却觉得不是京渊,那会是谁呢·萧霁宁紧紧地盯着为首的刺客,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线索。
而在这时,萧霁宁忽然觉着地面有些震动,似乎有着千万铁蹄朝这边奔来··席书也惊喜地转头对萧霁宁说:“皇上,京将军他们应该是回来了”·“刺客们要逃了。”
穆奎扬声道,“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逃走——”·可这话并无多少用,刺客们也感觉到了地面的异常,只见为首的刺客发出一声刺耳的哨响,下一瞬原本还在强攻禁军的刺客们便陡然改变了攻势,转身护住为首的刺客,近乎自杀般掩护着他离开。
被禁军强行留下的刺客搏杀一番,在察觉首领刺客已经安然退去后便咬破齿间的毒药,自杀身亡··京渊寒着面容回到这里,刚刚还拦着七皇子与八皇子不让他们靠近萧霁宁的禁军这会都纷纷让出一条路,让京渊能够径直走到萧霁宁身旁。
他问萧霁宁:“陛下,您没事吧”·京渊垂在身侧手是攥紧的,萧霁宁可以看出京渊其实是想抬手抱紧他的,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么做,只能将抬起的手又收回。
于是萧霁宁摇摇头,轻声安慰他道:“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萧霁宁也顾忌着周围有人看,所以并未抬手去牵京渊,只是他急于让京渊放心,忘了自称“朕”。
虽说萧霁宁有时候也会因为紧张而忘记,本应不足为奇,可是他这说话的语气摆明了他没有紧张,而是充满了温柔和安抚的意味··因此穆奎听见萧霁宁这话怔了怔,而后倏地抬头望向两人,又赶紧低下头去。
京渊虽得了萧霁宁的安慰,可也没怎么放心,他喉结上下滚动着,面容紧绷,神情肃穆,咬着牙道:“你受伤了·”·萧霁宁一愣,抬手摸了摸脸,这才想起刚刚那箭- she -来之时擦破了他的脸。
那处伤口极浅,仅有些许血迹汇聚成珠,但并未落下,挂在那道淡淡的血线旁半凝固着,摸上去都不觉着痛,至多只是因为萧霁宁肤色雪白,乍看之下有些明显罢了··而那血珠被萧霁宁伸手一摸便糊开了,成一道血痕印在他的脸色。
“才这么一条缝呀·”萧霁宁笑了笑说,“又不痛的·”·京渊深深地望着萧霁宁,没有再说话,良久他吸着气闭了闭双目,再次睁眼时神色才稍微平静了些,低声道:“可我觉得你很痛。”
萧霁宁闻言怔愣得更深了些··这时座下一名禁军前来,京渊便微微转身看向他··禁军禀告京渊道:“将军,无一活口·”·京渊寒声道:“拉走喂狗吧。”
禁军应道:“是”·刺客们离去后,此处已是满地的血污,虽然很快就有宫人和侍卫前来清扫,可是血腥气依然久久不散,和萧霁宁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四、五公主已是吓的花容失色,皇后阮佳人和谭清萱也有些惊魂未定。
见状,穆奎便请示萧霁宁:“皇上,此地污浊,血污气息甚种,要不奴婢让人换个地继续摆生辰宴,处理众人猎到的猎物,还是今日就先如此结束,明日再看猎物”·萧霁宁环视一圈底下众人。
底下人神色各异,有依旧惊慌的,也有迅速回过神来便沉定下神色的,更有悄悄抬眸打量着他,打量他这位方才被突厥二皇子说“肤白皎似月光”的云楚帝··此刻萧霁宁脸上带着道血痕,可是他雪白的猎服却一点血迹也无,甚至连抹灰尘都没染上,真真像是月光皎洁——高高在上,不可触碰。
萧霁宁弯了弯唇,笑道:“就在这里看·”·第101章 ·“既然要处理猎物, 那难道猎物身上的血就不是血了吗”萧霁宁抬手理了理衣领,而后一拂袖转身坐下, “既然换去哪里, 这血腥味都是不可避免,换一块结果也都是如此,便就在此处吧。”
高座上的少年身后的椅背上还有着深深的箭孔, 那支被他取出仍在地面上的残箭也还未被清扫走,人们怔神地望着萧霁宁,忽然有些觉得这位云楚帝,并不似他平日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中庸。
萧霁宁微微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诸位觉得呢”·谢相先揖身行礼:“谨遵皇上圣意·”·之后这声音便如浪潮, 一阵阵地朝四周传开,猎场的禁军和百官不论文武, 皆依次跪下, 七皇子和八皇子领先跪下之后,四皇子和五皇子不管心中愿不愿意,也都只能跪下,和众人一起异口同声道:“谨遵皇上圣意。”
震耳的声浪里, 大萧帝国赫赫威仪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萧霁宁又转头看向阿史那穆咖和阿史那克,问他们道:“两位王子意下如何”·阿史那穆咖和阿史那克也是见惯了血的, 自然不会怕这样的场面, 他们只是对萧霁宁这样看着软弱无能的皇帝能有这样淡然的魄力有些惊讶而已,笑道:“我们没什么意见。”
“那就在这接着办吧·”萧霁宁抬起杯子要喝酒,“让朕看看京将军和公主们都猎到了些什么·”·猎场比试, 比的不过就是谁猎到的猎物多,谁猎的野兽最为凶猛。
宫人们钦点完猎场数目和种类以后,京渊不负众望地拨得了头筹,突厥将军稍次一些,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猎场云鸿帝年年都会举办秋猎,而京渊年年都在场,他熟悉这猎场的地形,狩到的猎物最多也是意料之中。
而突厥将军输了也不恼,毕竟大家都知道,今日秋猎只是开胃小菜,这些猎物不过是晚上篝火宴会的菜头罢了,大萧赢了胜之不武,输了也无伤大雅,不失风度··明日的猎场比武才是最重要的。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一旦上战场,他们比得不就是谁更勇猛吗·猎行结束后,唯一叫萧霁宁讶然的,就是摇光骑- she -功夫了得,突厥两个公主都不是她的对手,可偏偏吐蕃圣女和长公主打了个平手——她们猎到的猎场一样多,甚至连品种都是一样的,猎物体型也相较无几,仅用肉眼难以分出高下,可总不能现在去拿个称来挨个称重,看谁猎的肉多。
萧霁宁裁决不出她们到底谁赢谁输,只能说她们是平手··摇光听完的萧霁宁判语,脸色- yin -沉地更厉害了,朝萧霁宁草草行了个礼便退下··吐蕃圣女则是弯着腰肢浅浅屈膝,行了个规矩的女礼才重新回到吐蕃使者桑耶身边坐下,桑耶笑得倒是挺开心的,毕竟能看到突厥皇室吃瘪,能不高兴吗·京渊回来后就把席书挤到一旁去了,改由他护在萧霁宁身后,但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萧霁宁不能频频回头看他,也不好判断京渊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只能和他说话聊天,想以此让京渊心情舒畅些:“这吐蕃圣女看着柔柔弱弱的,看不出骑- she -功夫还挺好啊,居然都能和摇光打成平手。”
京渊闻言却是冷冷的一声嗤笑:“当然不错,她们打的不是平手,赢的人是她·”·“真的吗”萧霁宁惊了,睁大眼睛看了看遮着面容的吐蕃圣女,又看向长公主。
摇光的脸色很难看,驸马在一旁哄了会也不见转晴,按理来说就算吐蕃圣女和她打了平手,她也不该这样生气愤怒,由此可见,京渊说的或许真是实话··萧霁宁不解道:“为什么呀她们两人猎到的猎物不是一样多吗”·“是一样多,但——”京渊轻顿了下话音,随后才继续将话说完,“长公主猎到的最后一只鹿,是那吐蕃圣女让给她的。”
京渊眸光暗沉,回答萧霁宁间,思绪也渐渐转回他先前在猎林里看到的情景··他十分熟悉皇家猎场,知道在何处能够猎到什么兽物,因此他很快就猎足了能确保他胜出的猎物,正欲回去时,他却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林间闪过,紧随着那道白色身影之后的,则是另外一道蓝色的倩影。
白色的猎衣,是大萧皇室专属,可今日入猎林的并无皇室中人,按理来说这样颜色的猎衣不该出现才是,还有那么蓝,在京渊的印象里,这样叫他厌恶的蓝色只有那个吐蕃圣女才会穿,所以京渊他悄悄跟随着那两道身影追去。
靠近之后,京渊才发现那身蓝衣的确是吐蕃圣女所穿,另外一名白色猎服的女子,则是长公主摇光——她们俩在比猎··可与其说是比猎,倒不如说是吐蕃圣女在逗摇光玩。
自始至终,吐蕃圣女一直都跟在摇光身后,摇光猎到了什么猎物,她马上转身离开片刻,但很久就会带着与摇光方才猎到的猎物一样大小种类的小兽过来··如此数次,便将摇光气得面色涨红,数次举剑欲- she -向她,想将这不识好歹的蓝衣女子当场- she -杀。
而吐蕃圣女虽说一直跟在摇光身后,可就在猎时快要结束时,吐蕃圣女竟还领先摇光一只小鹿,最后摇光猎到的那只鹿,其实她们两人是一起看到的,两人一起举箭,但最后- she -出箭的只有摇光——吐蕃圣女并未- she -箭。
长公主如愿将那小鹿- she -中,可她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yin -着脸寒声问吐蕃圣女道:“你为何不- she -”·吐蕃圣女微微颔首,嗤笑道:“我- she -了,你就输了。”
摇光神色更加愤怒,狰然骂道:“输便输了,你当我输不起吗”·“你若输了·”吐蕃圣女淡淡地扫了一眼摇光,御马离开,轻轻吐出一句,“他会丢脸的。”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长公主听没听进,但京渊却是听清楚了的,而且他无比确信,吐蕃圣女话里的“他”指的就是萧霁宁··京渊将他在猎林中看到的一切事无巨细都告诉给了萧霁宁,萧霁宁这才明白原来在猎林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萧霁宁感慨道:“竟是摇光不如她·”·说实话,萧霁宁一开始也没把这什么吐蕃圣女记在心上,只因她不是皇室中人,而她从吐蕃宝箱中旋舞而出,指尖蓝蝶化为宝石献上哪一幕实在绝美震撼,不管她是什么圣女,众人只记住了她婀娜翩跹的舞姿和腰肢,当她是个美丽专供人赏玩的美人,很难高看她几分。
现在听了京渊的话,萧霁宁便开始觉得这吐蕃圣女并不简单··而吐蕃能培育出这样的圣女,这场刺杀会不会是吐蕃所为呢那些刺客出手狠厉,招数也不常见,很是冷僻,一看便是常年训练的死士,绝非普通人能够养出。
只是萧霁宁在深思这样正经的大事时,京渊却趁着夜色渐晚而浓,众人不注意之时微微俯身,靠近萧霁宁在他耳畔道:“陛下,微臣听说臣在猎林中时,那突厥二王子赞叹您的肌肤如月光般皎洁白皙·萧霁宁:“……”·京渊似笑非笑,话里难辨喜怒:“今日猎场之行,先有吐蕃圣女为您忍辱负重,后有阿史那克厚颜无耻当众口出狂言,还有皇后贤妃在陛下身侧随驾,与微臣为您死心塌地,陛下您真是魅力无边啊。”
“这……”萧霁宁有口难言,迅速倒打一耙,也绝口不提吐蕃圣女,厚着脸皮和京渊撒娇道,“他那是在欺辱我,京渊哥哥你得替我做主。”
“改口改的倒是挺快·”京渊轻嗤一声,垂眸睨了萧霁宁一眼便直身站好,“床上都没听你叫的这么欢过·”·“你们真是下流。”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系统小蛋还在呢,一听这话它就要跑了,“真是脏了我的耳朵,我走了·”·萧霁宁:“……”·萧霁宁赶忙哄着京渊:“这都是吐蕃的- yin -谋,是俩挑拨你和我的感情的。”
京渊不置可否,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萧霁宁,篝火猎宴开始了··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方才萧霁宁已经钦点出要将哪些猎物制成今夜的美食,所以此刻宫人们便开始生篝火,架已经擦好佐料腌制好的兽肉。
他们所在这处草野茫茫,高林在身后,一丛丛篝火燃遍满地,与夜幕上低垂的万千繁星相映,像是天火流星陨落,这才在地面上炸出这么多簇火堆,又像是这满天穹的碎星,都是兽油滴进篝火时蹿起的火星一路飘旋升高,最后嵌入穹顶,成为灿星。
萧霁宁抬眸怔怔地望着夜空,星芒和篝火则一同落入他的眼底,而京渊眼里的美景,便只有萧霁宁的身影··他见萧霁宁看得星星看得出神,便过转身想要离开一会。
结果萧霁宁这下比谁都要耳聪目明,京渊才迈出一步,萧霁宁就迅速转头看向他,还拉住了京渊的袖角,问他:“你要去哪里呀”·“我去给你拿药,脸不是伤着了吗”京渊的眸光顿时变得柔软无比,望着萧霁宁轻声说话,语气就像是在哄人一般,“我很快就回来了。”
萧霁宁蹙眉,不高兴了,开始闹脾气了:“那你走都不和朕说一声·”·这声“朕”可真是委屈啊,京渊好气又好笑,低头认错:“是微臣错了,微臣要去给陛下拿药擦脸,恳请陛下让微臣离开片刻。”
“知道了,退下吧·”萧霁宁闻言轻哼一声,抬手赶人似的摆了摆,又继续抬头看星星去了··“那微臣退下了·”京渊又再次对萧霁宁行礼。
“快走·”萧霁宁说着,此时宫人们端着已经烤好的肉食上来,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吃的勾走了··京渊勾着唇角,轻轻笑了下,转身暂且离去。
而他和萧霁宁说的话,皆被另外一人悄悄听去,而两人对视间眼波流转和神情的变化,也都被穆奎尽数看在眼中··第102章 ·穆奎觉得, 他或许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萧霁宁当初为什么要寻京渊的夜值表,然后挑选京渊当值的时候去御花园偶遇她, 后来萧霁宁又为什么总要一个人在寝殿里睡觉, 不许旁人进入打搅他;甚至于当初长公主摇光那样挑拨萧霁宁和京渊的关系,萧霁宁都能说出“京将军若对帝位有异心,那也是人之常情”这样话。
这些问题的答案, 或许就在萧霁宁那一声声“我”中··他私底下在京渊面前,几乎是不称“朕”的,他用“我”和京渊说话,不是为了表示他对京渊亲近,而是事实的确如此, 在京渊身边他会很安心,所以不愿用一个“朕”字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而京渊呢·京中无人不知, 京少将军冷漠酷戾, 而京家野- xing -勃勃,剑指帝位,可穆奎也能看出,京渊对萧霁宁那是真心的在乎, 否则他这样会让皇帝忌惮的身份,萧霁宁在他面前只有讨好示弱的份。
但是萧霁宁却还能在京渊跟前这样耍赖无理取闹, 而小意哄人的是京渊··京渊那是何等的高傲人啊··甚至他和萧霁宁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 他都是尊称萧霁宁“陛下”,谦称自己为“微臣”,始终把萧霁宁的位置放的比自己高些。
由此可见, 他家皇上和京将军之间,一定存在着非同寻常的感情··穆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暗暗心惊之余,也暂时不知道自己对这件该持以一个怎样的态度,是劝是拦,还是假装不知道,穆奎现在一时半会的也难以下定论,只决定再观察一段日子看看。
就在穆奎思绪翻转的这么些时间里,京渊已经从随行的御医那里把药取回来了··他用手指浅浅沾了些凝胶状药膏,而后捏住萧霁宁的下巴往他脸上的伤口上抹··京渊一边给萧霁宁涂药,一边问他:“痛吗”·“不痛啊。”
萧霁宁摇头说,“还挺舒服的·”·皇帝用的那可都是最上等的药材,涂在皮肤上仅有丝丝凉凉的舒感,一点也不觉得刺痛··但即使萧霁宁说不痛,京渊还是往他脸上吹了两口气——这是京渊记忆里,他母亲曾对他做过的舒缓疼痛的招数,此刻他也只能用这招来帮萧霁宁止痛了:“伤你那人,我会查出是谁的。”
“好,我等着·”萧霁宁从面前的食盘上娶了一块鹿腿肉,递给京渊,“快吃吧,我给你留的·”·京渊看着那块鹿腿肉,又看向腮帮子鼓囊囊的萧霁宁,挑了挑眉梢问他:“陛下方才吃了许多鹿肉吗”·“嗯嗯。”
萧霁宁点着头,“他们还给我端来了鹿血,我可喝不下那个东西,要不你替我喝了吧”·京渊淡笑一声,意味深长道:“那倒不用了,微臣怕您受不了。”
“是你喝又不是我喝,我怎么会受不了”萧霁宁奇怪,蹙着眉嘀嘀咕咕了两句··不过京渊不想喝他也不勉强,安心享用美食就够了。
萧霁宁吃着正欢时,下一盘端上来的肉食用的蓝底瓷盘,将烧得外酥里嫩的肉食衬得格外鲜美,可是萧霁宁看着这蓝底瓷盘,却忽地想起了这里另外的一抹蓝,那便是总穿蓝色的吐蕃圣女。
她除了总穿蓝以外,还总是用面纱遮盖着面容,不给旁人看她的真实面貌,所以萧霁宁吃着东西时就想到了她——吐蕃圣女老是蒙着脸,那这些烤肉她要怎么吃啊·萧霁宁抬眸朝吐蕃使团的方向看去,却见按吐蕃圣女换了一身打扮,用一件厚重的披风裹着全身,但还是蒙着层淡蓝面纱,不过却换了个宽松些的款式,她只要低着头,将筷子送入面纱底下便可以吃到食物,同时不会碰到面纱,也不会将真容露在外面。
而吐蕃使者桑耶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在等萧霁宁看向他们,他一直盯着萧霁宁,在见萧霁宁投来视线时便立刻开口,像是终于逮到了机会一般道:“陛下……”·“桑耶使者——”结果桑耶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突厥大王子阿史那穆咖就语气不善地开口了,“你们这圣女是怎么回事,老是蒙着脸,是见不得人吗还有这大夏夜的裹成这样,不热吗”·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阿史那穆咖突然与桑耶说话,估计是在生气下午时分吐蕃圣女跑出来打乱了他刁难萧霁宁的计划吧,毕竟要是吐蕃圣女不站出挑战长公主,或许此刻他突厥就有和大萧开战的理由了。
但不得不说,阿史那穆咖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吐蕃圣女为什么老是蒙着脸,看她上半张脸的样子,已经足够倾国倾城了,总不会下半脸是个丑八怪吧·“大王子,这您就不知道了。”
桑耶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圣女是我吐蕃至德至纯至洁的存在,她的面纱,只能由她未来的夫婿揭开·”·“哦”阿史那穆咖大概是喝了点酒,有点醉意,说话也口无遮拦了起来,轻慢地嗤笑道,“这么说,是不是只要我强行摘下她的面纱,她就只能做我的女人了”·桑耶脸上笑容不变,眼底的神色却有些人:“就怕您摘不下来。”
哎哟,这突厥和吐蕃刚来的时候不还是一致要对付他吗·结果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竟然就开始搞内斗了,萧霁宁只觉得这真是一山不能容二虎,两个这样游牧为主的强国,是不能有多么结实的盟约的。
不过他们怎么斗都没关系,只要这火烧不到他身上就没事了··然而萧霁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过于倒霉了,他总是怕什么来什么,那边阿史那穆咖刚挑衅完桑耶,桑耶转身就唤了一声吐蕃圣女的名字:“雯静。”
下一瞬,吐蕃圣女便放下碗筷站起身体,玉白的手指拢紧了身上厚重的大裘,随后便迈步缓缓朝萧霁宁走去··路程中间,在路过一堆篝火时,她的大裘被溅起的火星点到,那大裘似乎极容易点燃,顷刻间便燃起熊熊烈火,顺着夜风越燃越烈。
六皇子对这位吐蕃圣女也很是关注,担心这美人在烈火中香消玉损,便睁大眼睛对桑耶急急道:“这、这……桑叶使者,圣女的大裘着火了啊”·桑耶将手放在前去,淡然而立:“六王爷不必忧心。”
吐蕃使者都这般放话了,便没人去灭吐蕃圣女身上的火,那火顺着大裘往上蔓延,很快就将圣女燃成一个火球,在这样盛大的火势中,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被烧得惨叫不已。
可吐蕃圣女依旧步伐如常,径直地朝着萧霁宁走去··看着这样的一幕,萧霁宁也不禁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凝神望着这位吐蕃圣女··而吐蕃圣女在走到萧霁宁座前后,便如同再也支撑不住一般猝然跪下,普通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管是因为害怕还是怜惜,都会下意识地起身做出一个想要扶人的动作。
七皇子和八皇子都蹙紧了眉头不忍再看,就连四、五皇子也都动了下身体,六王子更直接起身,若不是怕那大火也烧到自己,他恐怕已经去扶人了··但萧霁宁还是稳稳地坐在高座上,动也不动一下。
火势渐渐小去,叫众人想不到的是,先前被大火包裹的吐蕃圣女竟然毫发无伤,大裘底下的她穿着翠蓝的翎羽衣裳,长裙像是用雀羽编制而成,在星光下折- she -出绮丽绚烂的光芒,她的乌发垂于身后,髻上钗着用蓝玛瑙和做成银蝶模样的发簪,在夜风中振翅而动,像是真的蝴蝶一般,美丽至极。
在众人沉浸在这份美色间未曾回过神来时,她又缓缓抬头,露出引颈就戮的天鹅般雪白细长的脖颈,以一种极其柔顺的姿态跪在萧霁宁面前,抬头仰望着他··“请陛下为圣女摘下面纱。”
桑耶出声道,“这样美丽的女子,她的夫君将是南边最尊贵的王·”·众人默不作声,等待着萧霁宁接下来的动作··萧霁宁神色复杂,沉默不语——桑耶搞出这么大阵势,就是为了让吐蕃圣女嫁给他·可是桑耶为什么不问问他想不想娶呢·桑耶没问,他觉得雯静通过宝箱出现,和火中重生这样震撼的情景出现,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动心,就算没有动情,男人的本- xing -也会促使萧霁宁对她产生好奇,从而想要将她据为己有。
只可惜萧霁宁并非常普通的常人,不管这吐蕃圣女多美,他也都不想娶她··第103章 ·以前萧霁宁以为自己会和一个女子在一起, 可是后来爬上他龙床的人却是京渊,所以萧霁宁现在对其余女子都不感兴趣了。
只是婉拒的话由他来说不太合适, 所以萧霁宁立马看向阮佳人, 给她递了个眼色··阮佳人今夜也在,但她方才一直不吭声,是因为她不知道萧霁宁面对这吐蕃圣女是个怎样的态度。
毕竟桑耶从某些角度上来说也没错, 雯静这样的美人的确是个男人都会动心,阮佳人和萧霁宁有约在先,她和他只是表面夫妻,若是萧霁宁日后有了喜欢的人他绝不阻拦,还会将后位拱手相让。
所以她在等萧霁宁的示意, 若是萧霁宁点头,那她便欢欢喜喜地多个“妹妹”;若是萧霁宁摇头, 那她就要负责将这女人拒之宫门··方才得了萧霁宁眼色, 阮佳人也明白萧霁宁的意思了。
于是阮佳人立马笑起,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拿出大萧皇后的威仪,意味深长道:“浴火重生, 涅槃为凤·”·“桑耶使者·”阮佳人凤目往桑耶的反向睨去,对他发问道, “你们吐蕃的圣女既是凤凰, 那本宫又是什么”·皇后乃后宫之主,皇帝为龙,这皇后就为凤。
吐蕃圣女浴火而出, 乍一看是有些在暗示她是凤凰的意思的··不过桑耶倒也不慌不乱,继续笑道:“皇后娘娘,雯静她穿的并非金红,而是翠蓝,她这是孔雀,并非是凤凰,没有一丝冒犯您的意思。”
这话倒也没差,那吐蕃圣女的衣裳还有绣有雀羽的翎眼,没有凤纹··阮佳人以“凤凰”为由对吐蕃圣女发难,现在桑耶否认了,她也是没法再继续往下说,于是阮佳人便又向谭清萱递了个眼色,把接下来的任务交给她。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谭清萱好歹也是曾经能和阮佳人鼎力的对手,便立刻接了阮佳人的话头道:“孔雀凤凰为万鸟之首,而孔雀为百鸟之王,是贵妃特享的宫纹。”
她问桑耶:“吐蕃使者此举,是否想圣女成为贵妃呢”·吐蕃还真就是这样想的,雯静嫁给萧霁宁,若是位份太低,那没什么用,太高的话也不可能皇后,如今萧霁宁贵妃之位空悬,以雯静的美貌,或许可以一试。
但这想法不能明说,桑耶就还是笑道:“贤妃娘娘,不敢不敢,雯静只不过是只笼中鸟儿罢了,她是什么身份,还得陛下做主·”·阮佳人和谭清萱对视一眼,齐齐嗤笑道:“原来不过是只凡鸟。”
新女人如后宫,必将遭到后宫旧人的阻拦,桑耶对此早有预料,不过这些都没事,只要萧霁宁点头,阮佳人和谭清萱都不能反抗··所以他紧紧地盯着萧霁宁,就等着他开口。
而有了阮佳人和谭清萱在前头阻拦,萧霁宁现在拒绝也不算太过突兀,世人们说起也只会讲皇后和贤妃容不下吐蕃圣女,萧霁宁大度,不愿让皇后和贤妃伤心才顺了她们的意思,若是萧霁宁这样都非要让吐蕃圣女入宫,或许还会被人说他没美色所惑的闲话。
萧霁宁从座上起身,终于走下了高位,一步步地缓缓朝吐蕃圣女走去,朝她缓缓抬起手··所有人皆是凝神屏息,等待着萧霁宁的接下来要如何做··穆奎则是抽空偷偷觑了一眼京渊,男人面无表情,幽邃的黑眸死死盯着前方的少年,似乎这世间万千红尘,他眼里只能看到少年那一抹月白。
除了京渊之外,还有一人眼里也只能看到萧霁宁,那便是吐蕃圣女··她眸光轻闪,眼里似有千百话语,只待少年摘下她的面纱,她便能将一腔心事诉说与他听··只可惜萧霁宁的手落下后,触碰到的并不是她的面纱,而是她的手臂。
少年以轻柔的力道将她从地上扶起,就好像很久之前,她在京都被少年从地上扶起一般,力道都是同样的轻柔,也是一样的狠心··第一次,是他的错··这一次,却是谁的错呢·她轻轻眨了下眼睛,雾气散去后,她又恢复了平静。
萧霁宁笑着说:“哈哈,贵妃之位,朕早已属意贤妃,所以,朕恐怕要辜负圣女的情意了·”·萧霁宁这话,虽然算是婉转地拒绝了吐蕃要用圣女联姻的请求,不过圣女毕竟不是吐蕃皇室的人,而他还下座亲自将吐蕃圣女扶起起来,倒也不算失礼。
桑耶也不可能掐着萧霁宁脖子逼着他娶人,就只能作罢··这一日的宴会结束后,六皇子还觉着可惜不已,杵着下巴叹气:“那样的美人,九弟怎么就不爱呢”·七皇子和八皇子听了六皇子话,还来劝萧霁宁道:“九弟,美人虽美,可她毕竟不是大萧的人。”
“是啊·”八皇子尤其激动,“九弟,你可千万不能对那吐蕃圣女动心,她到底是怎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呢,而且我总感觉吐蕃没怀好心·”·“好。”
萧霁宁点着头,“皇兄,你们放心吧,朕都知道的·”·“那就行,今日行刺你也受惊了,快去休息吧·”七皇子拉着八皇子给萧霁宁行礼,随后便退下了。
今夜他们不回皇宫,是宿在猎场附近的鹤鸣阁里··穆奎今日看到了些密辛,在晚上听到萧霁宁要屏退所有服侍的人一个人休息时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席书却不肯了,焦急道:“皇上,今天白日里还有人要行刺您的,鹤鸣阁不比皇宫,您不能一个人……”·萧霁宁指着身侧的京渊说:“朕哪是一个人,今夜不是有京将军在这守着的吗”·“但京将军不可能一夜不睡吧”席书又道,“晚上京将军休息了,您怎么办呢”·“诶,好了好了。”
穆奎看席书这样没眼色,抬手拦下他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在陛下寝殿外多增派些人手就是了,没什么大碍的·”·“可是……”席书还想再说些别的话,却没穆奎强行拉走了。
萧霁宁蹙眉望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有些困惑地对京渊说:“咦,我怎么觉得穆奎好像比以前好说话了,以前我说要一个人,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京渊知道这是为何,穆奎频频打量他的眼神他又不瞎,还不甚隐蔽,他总能看到的,而穆奎会如此,估计是发现他和萧霁宁关系特殊吧。
不过京渊没把这事告诉萧霁宁,只是说道:“今夜你又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陪着你啊·”·“这倒也是·”萧霁宁闻言不再多想,转身去抱京渊。
第104章 ·京渊身材极好, 胸膛柔韧又结实,手感绝佳··萧霁宁平时就很喜欢抱着他睡觉, 然而萧霁宁今夜不知道怎么了, 不仅想抱,还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虽然这种事他以前也没少想, 但那时的想法都没今晚这样强烈。
萧霁宁靠在京渊温热的胸膛上,感觉男人体温也不是很高,但是自己就快热出汗了··“京将军,你觉不觉得,这边的行宫比宫里还要热啊·”萧霁宁拉着衣领给自己扇了扇风, 问京渊道,“还是避暑行宫呢, 怎么一点都不凉呢。”
“不觉得·”京渊否认道, “这里比皇宫里凉快多了·”·萧霁宁热得都想脱衣服了:“可是我真的觉得很热·”·京渊却按住萧霁宁扯衣的动作,笑道:“陛下,你想做什么”·“我热呀,想脱衣服凉快凉快。”
萧霁宁无辜道··京渊高挑眉梢, 又问他:“只是想凉快凉快吗”·萧霁宁自觉他也是个成年人了,和京渊也没少干些坏事, 便如实道:“唔……还想舒服舒服。”
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难得萧霁宁如此直白, 京渊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拒绝道:“今晚不行·”·“为什么啊”萧霁宁都快哭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身体热,那他现在心里也跟着热了, 京渊还不愿意给他降火··可是按照惯例,不应该是他拒绝京渊吗怎么现在变成京渊拒绝他了萧霁宁寻思着自己平日里要的也不算很多啊,难道这就能把京渊榨干吗·京渊给他解释道:“明日有比武,需养精蓄锐。”
萧霁宁想起来了,明日确实要和突厥皇室比试一番··国事要紧,萧霁宁只能委屈巴巴地应声道:“哦……”·京渊笑着低头亲了亲萧霁宁,又抱他上龙床躺好,给他掖好被字:“陛下,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不盖,朕热呢·”萧霁宁一脚把被子踹开··京渊又拉着一截被角盖在萧霁宁肚皮上:“那盖点肚子,别着凉了·”·萧霁宁蔫哒哒的:“怎么会这么热呢”·京渊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问萧霁宁道:“陛下,鹿肉好吃吗”·“鹿肉”萧霁宁睁开眼睛。
“鹿肉活血·”京渊告诉他, “还好陛下您没喝那鹿血,不然只会更热·”·萧霁宁:“……”·难怪京渊会说“怕他受不了”这种话,可是京渊就算没喝那鹿血,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也热得受不了啊。
可正如京渊所说,明日还要和外邦将军比武,萧霁宁也不敢拉着京渊胡闹,他不是怕京渊没体力,而是怕自己明日在椅子上坐不住,也怕他打瞌睡··所以萧霁宁只能听话乖乖睡觉。
只可惜了穆奎今晚如此“识趣”,不会让旁人来打搅他们俩··而京渊一开始还能笑笑萧霁宁,后面些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萧霁宁大概是真的很热,不仅不想盖被子,还嫌弃他热,不给他抱着睡。
京渊每每一朝他伸手,就会被萧霁宁立马拎开,还会得到一句少年蹙眉嫌弃的:“热呢,你别抱我·”·京渊:“……”·京渊本就浅眠,过往抱着萧霁宁还能睡得心安些,因为他将萧霁宁整个的圈在怀里,萧霁宁有什么异动他都一清二楚,现在抱不到萧霁宁,他便担心萧霁宁会在他闭眼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便不怎么敢深眠。
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萧霁宁模模糊糊地睡熟了,也终于少热了些,才不反抗京渊的怀抱··如此折腾一晚过后,哪怕萧霁宁和京渊昨夜真的什么都没做,两人脸色瞧着都还是有些异样,仔细观察,还是能瞧出没休息好的神态。
穆奎见了没有多问,只是在心里默默感慨果然如此··京渊起的要比萧霁宁早,因为他明面上是“守夜人”,他洗漱换衣是要回到自己的卧房去的,所以萧霁宁醒来时他已经不在寝殿里了,萧霁宁由穆奎服侍着穿好了白衣,便往鹤鸣阁前头的白玉台赶去。
白玉台这边,早早就被宫人们布置好了武场,专门用来给大萧和外邦武者比武用的··各国会选出比武的将军,对手的安排则由抽签决定··其余他国在派哪位将军上场比武时都没什么意见,可是突厥这边却出了点小问题,因为突厥来了两位王子,也各自带来了自己麾下的突厥将军。
大王子阿史那穆咖麾下的将军,是当年输给京钺的老将军,二皇子阿史那克,带来的却是年轻些的将军··而大萧,则只打算让京渊上场··这个大萧满京都的人都没什么意见,整个纪家手握的兵权集合起来或许能与京家一搏,但单论个人武功高强,京渊是满京公认的第一武者。
京钺说他已年老,今年他就不参与比武了,所以由他儿子京渊接替,不会有任何人反对此事··突厥为什么争执理由也很简单,阿史那克觉得大王子那边的将军老了,就应该像京钺一样乖乖退下,把上场的机会留给更年轻的人;可阿史那穆咖却觉得二王子那边的将军乳臭未干,没有和京家对抗的经验,一定会输给京渊的。
两人争执不下,归根究底就是不愿让对方的将军取得胜利——毕竟他们都知道,谁麾下的将军要是胜了京渊,那下一任突厥可汗,可能就是会那人··不过二王子阿史那克始终还是吃了点年轻的亏,他争不过阿史那穆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史那穆咖麾下的人上场。
比武都是一局定胜负,不是什么三局两胜,或是五局三胜的制度,输了便是输了,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这输赢其实还是和运气有些关系的,要是一开始抽到了比较弱的对手,轻松应对,而对手抽到了强的,消耗了体力,那最后决战时,胜负就不好说了。
而京渊运气不怎么好,一上场就抽中了吐蕃将军,突厥将军抽道的则是句高丽的人··萧霁宁皱着眉,有些担心京渊,他倒不是担心京渊会输,只是怕他受伤··阿史那穆咖见昨日不管是刺杀还是吐蕃圣女浴火而出都未曾变过太多神色的萧霁宁这会眉间隐现忧色,还以为他是在担心京渊会输,不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可随着京渊不断胜出,道最后与突厥将军对峙还不处于下风时,阿史那穆咖就笑不出来了··阿史那克偏偏还要在一旁煽风点火:“京少将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年纪轻轻竟然能与兀罗那将军打个平分秋色。”
萧霁宁在一旁听着,只觉得突厥皇室的斗争大概真的很激烈,二王子阿史那克骂大王子居然都要用到他们大萧的汉语了··第105章 ·众所皆知, 一个国家想要长久地发展,国内必须保持稳定, 不能有暴乱啊内斗什么的。
如果内斗严重, 那么结果便只有一个··甜文穿书系统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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