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反套路+番外 by 在下Jian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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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反套路+番外 by 在下Jian习(5)
·以他对邱少则的理解,总之若是惹上了他那种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赤月焽嘉从未放弃过除掉对方的念头,但是很显然现在时机还不到……·敛下眸中的一抹- yin -沉,他抬头看向江月白,情绪不明的说:“你若真不信,就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看,那处咬痕,如非意外绝对是半妖留下的”·“啊”听了他这句话,江月白心底里暗自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落下了,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好笑说:“什么啊,你这狼王也有看错的时候嘛,我手上的印记分明是被我家猫儿咬的,哪来的什么契约印记啊,哈哈哈哈——”·就刚刚那赤月焽嘉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确实是把江月白给唬住了,但是真没想到对方口口声声强调的半妖印记竟然就是他左手虎口处那道留下的浅疤·可算了吧,那印记是之前他逗猫时被小男主身边的那只喜怒无常的小家伙给咬的,看过原著的都知道,那只猫儿可是纯血统的妖兽,并且对方就算是结契难道会放着髙冶这个大粗腿不抱,还转而来找他一个炮灰吗·“我说赤月焽嘉,你就算是喜欢邱少则想要趁机上位,也用不着一直拿我来寻开心吧”江月白挥了挥额上并不存在的白毛汗,一副你再这样就真的别怪我过分YY了的表情,看的赤月焽嘉真想一巴掌就在这里抽死他。
可是,作为一族之长,基本的养气功夫还是有的··于是他指爪一抓,闪电般将江月白那只留有浅疤的左手狠狠的钳住了,一面咧开了嘴角冷笑着,“只要稍稍注入些旁的大妖的妖气就能把那浅疤里留下的原主人的气息激出来”·“你这家伙果然出尔反尔,我看你是想趁机搞点什么不好的小动作还差不多”江月白恨了,他发誓逃过这劫以后一定专注于修炼了,等他狂飙个九十九级吹一口气都把这些人给吹去小西天去·“不是不信吗”赤月焽嘉舔了舔自己的小尖牙笑着问他,“邱少则继承的是他的父君九尾帝君的血脉传承,至于身为半妖的他,待会儿激出来的气息定是一只可怜巴巴的软狐狸,你不想看看吗”·“靠,BT啊我看是你想看还差不多”江月白脸色一白,看着挺结实的手腕被那家伙捏在手心里就跟碎豆腐似的可笑,他可真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就把邱少则那家伙送走了,不然岂不是还可能现场观看一出抖S鬼畜·妈欸,自从穿越过来就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他喵的- xing -情喜怒无常,看不懂读不懂认不清一个个都跟从宫斗剧里抠出来的万年砍不死的Boss似的,恁地难对付·“随你怎么说。”
赤月焽嘉空出的那只手微微抬起,那一瞬,那一手指指尖上便丝丝缕缕的渗出些幽绿色的灵气··江月白眼睁睁看着赤月焽嘉的动作,整个人的表情就像是快要被喂进去一瓶敌敌畏似的,表情究极丑拒。
随着赤月焽嘉的牵引与控制,那缕稀薄的灵气被释放出来,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着江月白手掌上的那道浅疤侵袭过去,灵气甫一接触肉掌,当下就像狼见了血肉似的扑咬过去·江月白只觉得手上一阵钻心的疼,那道幽绿色的灵气却已经刺破他皮肉钻进了内里。
然后,他就与赤月焽嘉一人一妖眼巴巴的凑过去看,然后经过了一阵漫长而煎熬的等待,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江月白=_=:“赤月焽嘉你果然就是想搞死我对吧你们妖族的恶趣味还真是显而易见的类似啊,类似的低级。”
之前那邱少则就捉弄他,现在赤月焽嘉也这样,你们是都吃饱了撑的吗他只是一个没得前途没得靠山的炮灰而已,拜托各位大佬们高抬贵手放过他吧,唉~(第一千三百九十九次哀叹……·相比于江月白的崩溃,赤月焽嘉就淡定的很了,“许是本座错估了他的实力,也许是原主人留下的那道气息太过强势了,所以我的气息一探进去就被吞噬掉了吧。”
说着,这一位就在江某人绝望惊悚的目光下,又释放出了一缕更浓厚的气息钻进了那可怜的肉掌里··两个人又如出一辙的凑过去眼巴巴的等待着,江月白只觉得手掌心里痒痒的,很想挠一挠,却被赤月焽嘉狠心而嫌弃的一巴掌就拍开了那不安分的爪子。
但是现实仍是无波无澜,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在漫长的等待中,江月白与赤月焽嘉俩个所有的耐心终于都告罄了·前者的表现为破罐子破摔,一副你随便我就看看的样子;后者脸黑如锅底,干脆一狠心就将自己的气息一道又一道不间断的推入了江月白的那道浅疤里。
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赤月焽嘉也并不轻松,如果江月白的身体里真的并没有其他人留下的气息,那后果岂不是演变为他与江月白结契·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妈欸,虽然之前并没有传说过纯血种的大妖能否与他人定结那种契约的传闻,但是江月白这人邪门得很,万一他们俩个就不小心中标了呢·那到时候岂不是要被邱少则追着砍不不不,一定首先被江月白气死才对·想到这里,某只自来任- xing -的大妖出离愤怒了·江月白挠了挠脑壳子,企图缓和气氛,“要不……你换个地方试试”·换地方个鬼难道你身上其他地方还有这道印记吗·快别开玩笑了,难道你都木有发现我们的赤月焽嘉大人现在已经气的快要跳脚了吗这可是极其ooc的事啊你给我认真一点·赤月焽嘉死鱼眼,出于执念,也出于某种不知名的目的,更出于他狼王的尊严——·“江月白,不如把这条手臂砍下来让本座带回去研究一下”·“你他娘的还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不行”·江月白都要惊恐到模糊了好吗为何你如此的任- xing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立马上马的离开这里,于是江月白就果断对这位因为一枚半妖印记而突然降智的狼族大妖使用了传说中智障极点的那招·“看那边一大群小肥羊在天上飞啊”·“什么”对方下意识的就看了过去。
好机会我跑·江月白双腿用力打算一个立定跳远就直接把自己撂进那处传送阵里,然而,他还忘记了一件致命的事——他的左手还被对方牢牢的锁在指爪里啊难道就真的忘记自己还有一只左手咩·江月白原地蹦跶了一下,五官表情都逐渐趋于一条黑色的直线,他,很不凑巧的风中凌乱了。
“你想去哪儿啊”赤月焽嘉似乎翻了个白眼··江月白:……·“不如跟本座去狼族做客”·江月白:……·“商量一下,我用五十头小肥羊换自己一命,行不”·赤月焽嘉闻言,露出了你是不是在秀智商的表情。
“那就一百头,不能再多了·”·“我看你是在找死”他,一族之长,养气功夫十足的堂堂赤月焽嘉大人终于忍无可忍了·随着某只大妖彻底失去理智,江月白被对方抓着的那条手臂忽然就感觉像是受了千钧般的重量似的,对方抓着他的手臂真恨不能直接给他撕下来·“卧槽……疼、疼啊……”他这一身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明明手臂还好端端的连接在身体上,可是江月白很快就感觉不到那只手臂的存在了,不仅如此,其实他方才已经硬撑了很久了,之前作死的想要借苦肉计拿到对方手上的宝物收容器,可是实打实的挨了对方七八下拳头呢·赤月焽嘉的手劲自不用说,一看也是单身多年惯了的。
江月白在心里把那可恨的家伙骂了个千八百遍,然而他心思电转之间不过瞬息,面上还没撑过两秒,江月白意识混沌的刹那间,跪了··整个身体直直的栽跪下去,脑袋无力的垂下,眼眸没有聚焦的半阖不阖,加上他染的那一身的鲜血看着就像是死了。
“江月白”赤月焽嘉抓着他那条软的像面条一般的手臂,蹙了蹙眉,他之前虽气急了出手没个轻重的,可并没真的想过要弄死对方··他难得屈尊降贵的俯身凑近了一点去看他,一手抬起他下巴,看着那张已经苍白如纸、面无生机的脸,他将手往下移,想要探探对方的颈动脉。
“真的死了”赤月焽嘉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了大半的心神·后尔便无趣的撂开了对方的手臂,他站起身有些难办的样子,“邱少则那边怎么交代呢,啧……”·是以他忽略了对方身上发生的一些异动,那条绵软垂在了他身侧的左手臂微微颤动了下,丝丝缕缕的几近于无色的灵气从对方手掌处的疤痕中溢出——·“去……死吧。”
低若嘘声呢喃的声音从那仿若垂死之人皲裂的唇瓣中飘忽出来··他垂软的手臂忽然僵僵的抬起,那种不太自然的表现就好像木头人偶在被他的主人捉住了控制他手臂的提线那般,当然现在这是发生在了活人的身上,那场景立马就变得有够诡异了。
赤月焽嘉整个身形生生一顿,就像是一种猛兽的直觉,他几乎是下意识就立即飞身而起跳开了原来的位置··但那还是太迟了·一股激烈的惊跳般的预感之中,首冲面门的凌厉的灵压风暴一般瞬间就撕开了他所有的抵挡而眼看那无可避免无可化解的力道即将重重的砸过来,赤月焽嘉忽然就打了个冷战,一种几乎来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慌与战栗让他就如同一只刚刚出生就软倒在猎食者脚下的幼孤。
·一瞬间血脉封锁,让他就如同雕塑一般停在了原地等着生生挨上那一记重拳·“轰——”·一阵巨响,如同料想中那样的剧痛似乎并没有发生,漫天飞舞激荡的尘嚣一直刮的赤月焽嘉的身体甩出数十丈远·“嗯……”他闷闷的痛呼一声,整个人/弹在了身后白色宫殿的石墙上,砸出了深深的凹陷。
当然他都顾不上去感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他只是困兽一般警惕戒备到了极点,瞪着眼眸死死的盯着那道隐藏在漫天尘嚣之后的那道模糊的身影··可也正在此刻,他才像是反应慢了半拍一般才感受到右边肩膀处的凉度,他重重的喘息了一声压抑住喉间的痛呼,简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右边的肩膀已经完完全全的空了,他的右手臂被人整齐平滑的割下,这时候才开始往外渗血,喷血,不一会儿就在他所处的那个小角落里留下了血泊。
疼痛这时候才紧随而至——·“额啊啊——”·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赤月焽嘉短促的痛呼了一声,迫不得已用完好的那只左手死死的攥紧了另一边可怖的伤口,他尖利的指甲直接就刺破了那边的血肉,疼的、恨的、发狠的用了死力气才让他从疼痛的眩晕中缓过神来。
彼时的尘嚣已经慢慢散去了,赤月焽嘉半睁着眼,腥红的视线里仿佛还能捕捉到对方身后那道刚刚才消散了一些的金色羽翼··“难道……那才是原主人的气息”赤月焽嘉瞳孔一缩,“那绝非是邱少则留下的”·“咳咳——”这时,对面那道踉踉跄跄站立不稳的人也咳出了许多血,不仅止嘴里的,他的鼻腔还有耳朵都像是被那股超绝的气劲儿给打漏了一般,在往外汩汩的冒血。
毕竟是就连赤月焽嘉都承受不住的力量,也难怪江月白会沦落至此··“啪唧~”·就在赤月焽嘉眸光一错不错丝毫不敢放松的盯着对方看的时候,那人却瞬间就收起了所有的气焰,整个人直直的往后面一倒,正正好好的落入了其身后那道幽邃深长的空间传送阵里。
而彼时那墙面一阵扭曲,下一瞬,久久开合的空间传送阵就已经在闭合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呼——”赤月焽嘉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像是劫后余生。
他没劲的靠倒在身后的旮旯里喘息了一阵,半晌,却竟似冷嘲一般发出闷闷的笑声,“还以为他邱少则拼死也要护着的是谁呢,却原来是别人的宠物·”·“真是可笑之极——”·灵光一闪,他的身影也已经消失的在原地,此处不宜久留,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惹来了什么隐藏在暗处的某几位大妖,那些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一只断臂残喘的孤狼。
但是,经此一行的收获也已经够他好好的消化一段时间了··第五十八章 来自魔鬼老父亲的关怀·铿铿铿——·一连几迭短兵相接、金属激烈碰撞发出的声音。
“手要稳,眼要准,出手要快——”·“啧,不行啊你,就这点水准吗”·“哈啊……为师都瞌睡了呢……”·此时的凌云宗清静峰,后山小竹林内,正上演着由某便宜师徒组合倾情上演的一出单方面完虐的好戏。
“呼——呼——”两手紧握着一柄重剑的单薄少年重重的喘着气,被汗水浸- shi -的额发汇成了一绺一绺的,粘黏在那张因为长时间的激烈运动而显现出一抹异样红色的清隽脸颊上,衬着他过于白皙的皮肤,有种病态般的潮/红好看。
但是,虽则他面上瞧着已经是疲惫不堪无力再战的模样,但是他那双沉静而清澈的瞳眸里却意外的闪现着一抹格外高涨的战意··“再来”·少年说着,已然再次提剑快步的冲上前去,而他的目标也正是站在他正对面数丈开外的那片空地上的楚东篱。
彼时的对方正身着一袭素衣干净清爽的半蹲半坐在一只石凳子上,动作轻松自在了也没个正形,面对少年拼尽全力的攻击他的表现却何止是悠闲二字·只见他的右手轻巧的拎着剑,一面要打不打的引逗着髙冶不得不消耗出更多的力气。
可他的左手却撑着只从亭外小塘那摘来的青色荷叶,他把那荷叶撑过脑袋盖在头顶,荷叶下的- yin -影隐隐遮住了那双已然消融了清冷之色的眼睛里的揶揄··“小髙冶,我看今日就算了吧~”他伸着懒腰,脚下轻轻一点就已掠过了那把重重挥来的长剑,“我看就算是练到今日太阳下山,你也不可能把为师逼下这个凳面了。”
面对着他这时不时就冒出来的几句挑衅,少年表情未变,只是眼里的视线似嘲讽般的扫过了楚东篱头顶上方的原谅色帽,同时他每一次的出手都比上一次的要更狠更快,也更果决。
“倏儿”眼前银泽一闪,破空之声传来··这一剑刺来实在太快,角度也选择的够刁钻,而且是趁着楚东篱得意的这会儿突如其来的刺出·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楚东篱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重剑锋锐的剑尖已直刺他面门·“唉,真可惜,还是太慢了呢。”
他竟还有说闲话的工夫·那一剑看似来势迅疾,看的出髙冶为使出这一招已经暗自憋了很久了,但是他出剑越急,想要达到目的的决心越大就越是不计后果,而越是不计后果而没有更加深思熟虑的出招都永远破绽连连,后劲不足。
楚东篱脚下轻旋,身子在石凳的凳面上约莫滑出了一寸,很是轻松的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当然他白长对方这么多年的米饭,仅仅是躲过去了又怎样·于是他眼眸一眯,又将身体突然后倾,一只脚的脚尖却又半悬停在那圆形石凳的边沿,以一种看似十分惊险就要掉下石凳输掉的姿势险险的绕着石凳边沿擦滑过一周。
当然也就这不到两秒的工夫之内,他右手持剑转腕,以剑做戒尺狠狠的打向了髙冶那一击即罢后继无力而微微颤抖着的右手臂·对方眸中惊讶,下意识微阖着眼睫就等着生生挨受了这一击,倒不是他不想躲,只是时局转换,那一击不得手后尚未有思考的时间却已到了他身受掣肘的时候了。
然而,意识中那道熟悉的疼痛却久久未曾落下,髙冶这才抬眸去看,正对上对方冰冰凉凉的眼神——你以为楚东篱会因为心软什么的放他一马别开玩笑了,这人可没有江月白那种温柔以待的觉悟。
·“啪”下一秒,那剑背到头来却忽然转弯,紧跟着就在髙冶来不及阻止的目光下狠狠的抽向了他左臂·“嗯哼……”一声短促的痛呼,他还想要立即后退去回护自己的左臂。
但是髙冶越想要护着那,楚东篱就越是依依不饶的冲着那里攻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也算是门户大开了,甚至有时候髙冶明明都逮到了可以反击的大好机会,可愣是害怕他那条左臂受到一点儿伤害,所以多少次就那么放过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一见他如此情形,楚东篱眸色一冷,本就寡淡的表情却扯出了一抹恶劣的笑,“我看你要坚持到什么时候”·髙冶一声不吭,却趁势就地一滚离得他与那石凳子远远的。
这下楚东篱连之前定下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石凳的约定也不顾了,两个人就跟彻底杠上了一样,你进我退,你打我护,你打的太狠太快了,我/干脆又是就地一滚逃得远远的。
“玛德你给老子站住”到后来,还是楚东篱当先停手了··他没好气的冲着那远远跑开的小身影喝道:“怎么着啊,今儿我要就是想拿那样东西开刀,你是真能躲到天涯海角啊还是怎么着”·已经远远跑开的那人也停下来看他,一双沉静的眸子里鲜有的露出了其他情绪,警惕、生气、不能理解,还有些微的心疼与小心翼翼。
别误会,警惕与生气自然是对着楚东篱来的,髙冶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刚刚还练的好好的,他这便宜师尊忽然就生气了瞧那一贯清冷的眼睛里此时更是蕴满了愠怒。
髙冶沉默的看了一眼已经气的跳脚的楚东篱,伸出的手指却缓缓的剥开他左边手臂已经被打的渗出了一点血迹的破烂衣料,当然他也并没有在意这伤口究竟怎样了,只因那伤口往下一寸之处,一条白色的发带还妥帖而完好的被系在那里。
他眼里似乎泄/出些许暖意,就连右手肘微抬起擦汗时也紧紧的捂住了发带不放,可见他对那样东西的宝贝程度··“叮~破案了·”望着那边,系统332嘻嘻笑着说了许多风凉话,“原来你们这半天一打一护,就是因为那条破烂发带呀哈哈哈哈,宿主你也真是给自己挖坑还不忘往里边跳,怎么着啊遭报应了吧~”·它这是趁机笑话楚东篱引狼入室呢,现在小男主的眼里心里全是江月白那厮,哪还有他的机会啊,啧啧,这个原文正宫当的可是真憋屈。
楚东篱气的翻了个白眼,“干/你毛事·”·系统332:“提醒宿主,您现在只有将小男主对您的好感度提升到+60左右,才有可能开启下一剧情线。”
“所以”·“叮~您别生气啊,系统只是想提醒您——这人啊只有一颗心,一颗心里能装下的东西也是有限的,今儿装了别的人,明儿就算又碰着个更好的又怎样已经装不下了。”
“不练了”楚东篱不想再跟系统胡扯,烦躁的一下撂开剑,冲着髙冶道:“臭小子你给我过来”·什么一颗心两颗心的,见鬼去吧·这臭系统是最近闲出故障来了吗,说出来的话也不知到底是在对着他还是对着髙冶。
“师尊·”少年瞧了面色黑如锅底的某师尊一眼,磨蹭了会儿,但还是一小步一小步的蹭过去了·这小家伙儿低着头,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楚东篱指着他,手指颤抖着气愤到了极点一般的指着他,但是他憋了半天愣是什么训斥的话都骂不出来。
唉,系统那话说的在理··因为江月白那小混蛋的打乱,现在楚东篱的心思不在髙冶这儿,而髙冶的心思也不可能在楚东篱那儿··原本还想着既然江月白已经远远的逃开了,反正眼不见心不烦,他就凑活着攻略攻略小男主,走走剧情赶快完结就算了吧。
可是不行啊,怎么样都不行··有的事情你是真的没有办法骗过自己的,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这眼里心里都早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满了,现在你要他如何再与别人装的那般柔情蜜意·“感情这东西,慢慢就懂得了……”看着眼前的髙冶,楚东篱缓缓露出了苦涩的笑,“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就是不行的。”
“师尊”少年抬眼看他,一双沉静澄澈的眸子里,就像被傍晚的光景倒满了彩色的遐思一般,醉人、明亮、充满了希冀与少年特有的青涩情愫。
但是楚东篱却冷漠的别开了视线——髙冶的感情自然不是给予他的,而是另一个人··现在的对方或许还无法彻底的理解他那句话,只是一腔热血的闷头栽进那场感情里,但是,相思却不一定能结下甘甜的果子,迟早,他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软弱和逃避只会害了你,不论你方才出于怎样的理由·输了就是输了·”他眼神瞥过对方手臂上的那点儿血迹,神色之间却半点儿不为所动,“你今儿输给了为师,也不过是挨了点儿打,你守护的那样东西却还在。
可是以后呢”·楚东篱忽然真的想教这小子一点儿东西,也只有这时的他才会与髙冶对视,并且一旦他低头打算训斥那小家伙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也妥妥的一副怪蜀黍要恐吓小孩儿了一般。
只听这位怪蜀黍说:“以后你说不定就连输了自己的- xing -命,也守护不了心爱的东西·到那时你又待如何”·小髙冶呆呆的看他,脑袋里有一瞬间都被那表情吓得不灵光了,“就、就……”·楚东篱挑眉,他最不愿意看到这小子露出一副软弱无力的表现了,若是此时的髙冶答得不顺他心意,他肯定会连带着刚才的事一起好好的跟他算总账·等待了片刻,少年咬了咬唇,在某不良师尊十足威胁的目光下,他努力的克制着压下心底里的害怕。
其实以他惯常冷静的- xing -子,是很少怕什么东西的,但到底曾经那个掐着他脖子向他讨食的对方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心理- yin -影……·楚东篱看着对方低下了头,放在身侧的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怎么,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办法回答我吗还是说,某人又没骨气的害怕了”·“不是的。”
髙冶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反驳他,他盯着眼前这个之于他来说威胁感十足的男人,即便眼底里盈着水光也要大声的说出来抵抗这人的恶意,“弟子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跟着师尊修炼,弟子也会变得跟师尊一样厉害,甚至超过师尊”·说着,他一抬臂狠狠的擦干了眼角的泪珠,眼底里所有的思绪——无论是害怕的、难受的、愤恨的又或者犹豫忧惧,在那一瞬间,他抬头努力的与高出他很多的楚东篱紧紧对视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纷繁复杂的思绪尽皆化作了眼底的一抹绝不可动摇的坚定。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我要做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我定能守护住自己心爱的东西,把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统统赶走”·“嚯,志气还不小。”
楚东篱勾唇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再掺杂什么恶兴味的东西,“既然如此,你就给我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这些话”·面对呢小家伙挑战一般的宣言,楚东篱自然深信不疑。
你迟早会成长为这世界的第一人,那原本就是你应得的·哼,总算是有那么一点身为男主的自觉了··想至此,魔鬼老父亲终于是有了一点满意,他看着髙冶跟他告诫道:“做这世界上第一厉害的人,是绝对要不得那软弱与犹疑,即便是在自己最脆弱的东西暴露于人眼前的时候,也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妥协。”
他接受髙冶的挑战,并牢牢的锁定对方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你记住,我宁可你有与心爱的东西共同毁灭的一天,也绝不要看到你软弱妥协的可怜样子·髙冶,为师期待你的成长。”
说完话,他直起身慢慢的甩袖离开,“今日也乏了,回去好生歇着吧·”·“是,师尊”·身后的少年眼眸深深的望着他离去。
总之,今日的楚大师也奔赴在努力把男主掰正的前线··楚东篱:呵,本人笔下的男主那可是个强大自信、桀骜不驯、流血也不流泪的超级大总攻·你再看看现在这个吧,动不动就撒娇掉眼泪,浑身自带少女感的家伙就赶紧给我滚粗·第五十九章 镜花水月·傍晚,清静峰上是如此的静谧。
密丛丛的竹林随着西斜的光影打下魅晦的轮廓,听晚间的风轻吟,扑在人的肌肤上凉爽而舒适·其实最主要的是听风穿过竹林、拂过一片片或高或低的竹叶之间的簌簌声,哗啦哗啦,配合着远远传来的流水声,还有枝叶间的虫鸣。
髙冶最喜欢晚间的清静峰了,因为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感觉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也能包容和接纳他所有的情思、烦闷跟不安··距离江月白的离开,已经要一月有余。
他本多少次想走出这里,到外面去打探打探对方的消息,或许他一定要回家一趟,去亲眼证实那一天他们所有人说过的话··可是楚东篱给这里布下了结界法阵,髙冶也只能每日在这里勤修苦练,过着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
还有他的猫儿,最近也总是神出鬼没的不再粘着他了,有一次偶尔遇着那小家伙竟发现它与一只小红狐厮混在一起··是了,这里的竹林那么大肯定也会生活着一些其他的小动物,那猫儿定是已经结交了新的朋友,所以玩的乐乎所以,就转身把他这个主人也抛到脑后了。
“唉~”一想至此,小小的少年却深沉的叹了口气··现在,髙冶随意找了些药给自己处理了伤口,他心下烦闷至极就打算到竹林里面走走·这时的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密丛丛的竹林里很黑,以髙冶的目力恐怕得迷路在这里头,所以定然要先找到照明的东西才好。
他在自己的小竹屋里翻箱倒柜……其实这屋子原本应该是江月白的,那家伙有收集癖,所以堆放在屋子里的杂物很多·髙冶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翻弄这些,也时时能找到好玩的东西。
当然他并不知道,那原本就是某只临走前给他留下的些许小玩具,想想还是蛮贴心哒~·他从玩具库里找了找,先是摸出了几块细碎的月光石,但髙冶自来对这个东西没什么好感,所以很快扔开,到最后才挑挑拣拣的从一堆杂物中找到了一只灰扑扑的小灯笼。
这小灯笼有着玉质的提杆跟手柄,粹白的轮廓上还有用银线勾勒出的不知名的小花花·髙冶笑着摆弄了一会儿,很快就给灯笼里添了灯火,然后,他提着这新鲜的小玩具出发了。
探索小竹林从今夜开始·这是小髙冶最近为自己找来的乐子·自从修炼以后,他已很少借助睡眠去休息了··平日白天的所有时间都是被楚东篱师尊捉去练功,所以他鲜有空闲时间去摆弄什么,可是说到底他现在无论外形还是心- xing -都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罢了,小孩儿嘛,难免玩心大。
拎着小灯笼,髙冶小跑着向那黑黢黢的小竹林进发·清静峰主水位,尤其接近小竹林的时候水灵更盛·所以当他刚走进小竹林的一瞬间,首先便是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冷意。
小人儿忍不住皱着脸搓了搓手臂,林子里太黑了,目之所及除过他的灯笼能照下一小片冷白的光影,其他地方是什么也看不清的··也不知道这地方究竟有什么意思,他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时还拨弄一下人家路两边的小草叶子,倒也是自个儿来劲了。
只是走到后来身上更冷了,扑面而来的水灵也不似方才那般温和·髙冶也能意识到自己似乎闯入了什么不妙的地方··他这时才环顾四周,眼前远的近的还是无边的黑,周围也还是静悄悄的,好像跟一开始的没什么分别。
只是……·只是这半会儿经过身旁的竹子却越来越稀疏也越来越小了··髙冶有些迟疑的下了这样的判断,同时他丹田运力,用他那点儿刚刚修炼得来的一丁点儿灵力来运转周身,使自己变得温暖了一些。
然后,他就又继续往前走,像铁了心似的怎么也不回头·可是周围的情况却竟似越来越糟糕了,冷倒是其次的,只是他走着走着就会碰到一两点幽幽的狐火,那玩意看着可吓人,在黑洞洞的空间里,那东西就像是通了灵了。
髙冶很有些被什么东西给莫名注视着的感觉,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走了这么久,那些怪异的狐火却一直追在他身后··发现这点以后,他不禁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怎么办回头吗·可是现在只要一回头只怕就要看见那些成群结队、密密集集的追着他一路的狐火光点,那诡异的场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鼻尖耸动,嗅到了那潮- shi -的空气里也正莫名散发出一股腐臭的腥味,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闯入什么地界了,但这地方定然绝非善地,只怕今晚这地方的“土地神”不会轻易放过他。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髙冶出了一身汗,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镇定下来,至少他面上是绝对不能露怯的,不然若是被那怪异的东西发现他害怕了,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对他使出什么招数。
可是,清静峰地界,又究竟为何会存在这种邪物·髙冶想不明白,但是他走路的脚步却放的更快了,到最后甚至都奔跑了起来,他竭力运转起体内的灵力遍布周身,时刻防备着有什么危险会忽然窜出来。
但是他毕竟才刚开始修炼,对于自身灵力的掌握还很不熟悉,当灵力运转周身的这会儿工夫,更多的灵气却不受控的逸出了体外··髙冶只是心急,他并未注意到自己手里提拎着的小灯笼正悄悄的吸收着他体内逸出的那些灵力,而周围的狐火也在尽量避开着那灯笼照亮的地方……·为了使自己不要乱看多想,他闷着头看地下,下意识的就只追着脚下莫名亮了几个度的灯下的光影走,有不知打哪儿来的烟雾一直绊在他脚下,似乎总有意识要扑灭那光影。
髙冶只是跑,追着那光影像是即将溺亡在深水处的人一般泥泞前行,艰难的抵抗着那股想要拖走他的闷痛感··然后,也不知他陷入这样危险的状态有多久,髙冶只觉得他手中所提着的小灯笼忽然迸- she -/出一股明亮温暖却毫不刺目的光,紧跟着光幕将他包围,他整个人踩进光里就像是穿过了一道门,待下一秒脚下踏上实处后睁开眼睛,面前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空气里是清新而甜香的果味,有魅蓝色的拔天高的奇异果树横生生挡在他面前,让人退后了数十步仰头看着也只能望到它巨大的树冠华盖,而根本透不过那些枝叶去望穿其后的那片天。
绕着树走开,又爬过他破土而出的虬结粗/壮的地根,一歪头即是静潺潺流动着的、因为映着奇异果树的影子而同样显现魅蓝的鳞波水色,这片不知名的水域太广也太宽了,借着半高的树干往远处眺望,也只能在天水相交一线之际看到一轮歪斜斜也不知到底是挂在天上还是照在水里的冷白色的弯月。
他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自己能落脚的根本就只有那颗大树生长的地方,其余全是无边无际魅蓝色的海域,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大树所处根本就是这片不知名海域里最可怜的孤岛。
这时,周围刮过一阵凉爽的海风,髙冶精神的打了个颤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自语自言着,一面攀着树干又小心翼翼的爬的更高了一点儿,“会是师尊所说的清静峰数百年水灵氤氲所培孕出的灵宝秘境吗”·能有幸来到这里,髙冶第一反应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树的周围忽然就开始涨潮了,不到一会儿就漫过了大树的底部看不到那些刺破土层的地根了。
可是他短时间之内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啊·他只能可怜巴巴的像一只树袋熊一般紧紧挂在树干上,两眼里满是无奈,随着潮水高涨,远处的大月亮也慢慢的由弯月变作了圆月,看着不仅更大好像也离得这边更近了,髙冶就只好被赶着一直往上爬,爬啊爬,爬过最高的枝干,从密密的枝叶里一下子冒出头来,然后坐在了上面。
周围的潮水也像是故意似的,将他赶到树冠顶部的时候也就不再往上涨了,与此同时,那大大的月亮就像是已经挂在了他的旁边,就连头顶上方的天空也是魅蓝色的泛着一圈一圈的水纹,髙冶想,这地方也太奇怪了,根本连天上地下都分不清楚。
他俯下身微微触碰水面,想要确定那是不是真的··然而下一秒,那方才还算安静平和的水域却忽然卷起大波的浪潮,扑面而来的浪头一转眼已经百来丈高,气势汹汹的向着渺小如沧海一粟的他扑打过来,可髙冶根本就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哗啦,流水浸过耳膜,漫过眼帘——·而与此同时,随着浪潮穿过他身体的还有一波一波疯狂翻腾着的各色画面,髙冶的眼前迷茫起来,就仿佛陷入的并不是深海,而是一个又一个沉重的故事。
那故事告诉他——·天宽地广,遥远海域之外,帝君与神女的恋爱,诞下了他们的孩儿··伴随着这些孩子的出生,他们的父母将其安置在遥远海域之上的一颗奇大无比的神树之下,这些孩子们在神树的庇护下度过了一段十分愉快的日子。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孩子当然也有长大的一天,他们也是需要履行神职的··他们的父亲派遣他们每日于天际轮坐执勤,于是,一架架由三足金乌承载着的烫红的神车,像是一个个煎熬的牢笼一般将所有半大的孩子们一个个的分开拉走了……·“好难过啊,就这样与朝夕相伴的哥哥们分开了。”
稚嫩的儿音里带着颤声,要哭不哭悬在嗓子眼里,小小声的,不敢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哗啦,在髙冶即将清醒过来之前,又一个浪头扑打了过来。
如此轮值千百年,每日每日,直到拉着金乌神车的那个最小的孩子也渐渐的长大了,他们走过了各种各样的地方,同时也将太阳的温暖与光明挥洒照耀在人间四处··那些带来光明与幸运的金乌神车被人们唤作了太阳,这数个太阳分别掌管着自己的领域,互不相干,很少交集。
而这世间却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所以井然有序,天地万物一片和谐·在被太阳所普照着的人们则每天过着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幸福美满的生活··第六十章 因果缔结·有时,这位年轻俊逸的太阳神君也会偷偷从神车中跑出来,越出牢笼。
但是由于神职所在,他注定不可以离开神车太远··因此他时常仰卧在神车的盖顶透气,但是因为神车的速度太快了,被远远从身边穿流而过的天上的云啊风啊,都仅止能捕捉到一抹意气风发的身影被粲然的光芒载着在大家的视线里稍纵即逝。
“哈哈哈哈,快看看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人啊他是笨蛋吗居然在追赶太阳”·偶尔漫长的岁月里,也会碰到一些有趣的事,对于这位尚还年轻玩心又大的太阳神君来说,每每碰到的一些奇怪的人人事事,都能引得他放声大笑。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咚咚咚,髙冶的周身冒起了一连串的大泡泡,他的身体开始在不断的下坠,无边的海浪从四面八方灌进他鼻腔,淹进他嘴里。
糟糕,快要不能,呼吸了……·一身赤色鎏金的战甲,烈焰的炽热似刀似剑一般锋锐的勾勒出他眉眼的无尽风华,越加成熟的太阳神君踩着神车盖顶,飒然迎风而立,任由身侧两边狂乱的气流卷携着他一头长发恣意的飞扬于身后。
·“神车啊神车,难为你陪伴本君这么漫长的日子,可惜,我志不在此……”·猎猎的风声撕碎了那句眷恋却也落寞的低语,他垂眸看向脚下,想着若是此时纵身一跃,不知道会不会得到解脱。
这么想着,他也便这么做了··——不要别跳·冰冷的水浪冲开髙冶的双眸,那对沉静静的眸子里隐隐透过赤色的锋芒,周身已经被海水浸泡的没了知觉,只是他脊骨处却蓦地的灼烧撕裂起来,有几丝金色的羽绒刺破皮肤混合着滚烫似岩浆一般的血水流出来。
他的身体依然在疾速下降,在他的身后是距离他越来越遥远的赤色的天空,有数个猩红火热的太阳神车并驾阻拦追赶在他身后··此时,髙冶亦睁开了眼睛,他的神色异常冷峻。
在某一个瞬间,那两道身影——自赤色的高空中纵身一跃的、自滚滚的浪潮中轰然突破的——这两道不同时空却相同决然而去的身影终于在此时此刻翻折交汇在一起·“十弟莫要冥顽不灵,还不速速同哥哥们回去”·“十弟你此番行径定会遭帝君责罚的”·那是他思念了很久哥哥们在呼唤他,可是现在,这一声声焦急而关切的呼唤却被迎面早已激荡洗灌进他灵肉血骨的狂风瀑流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那是他渴慕了已久的自由,也是他沉默忍耐了多年以后的爆发··那是浑身发烫、沸腾而躁动着的来自血液深处的狂欢·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割破肌肤的风越烈越疼,那种追求解放的兴奋就越是高涨的无可抑制。
仿若福灵心至,刹那间,他脊骨处的灼烧终于刺破了背部的皮肉,穿过鎏金的战甲在高空中伸开了巨大的金色羽翼·现在的他也足以飞的更远更高了——然而,他们如此接近地面的争斗,对于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就可谓是灾难了。
众人只看见辽远蔚蓝的天色忽然被一巨大的黑影给遮盖了起来,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火球自天际流星般重重的坠落下来,那些都是自那位神君因战斗而从他金色的羽翼上脱落下来的火星。
紧跟着遮挡着天光的黑影一闪而逝,凡人们也还未曾从天降火球的灾难中缓过气来,只瞧见那遥远的天际忽然就出现了一轮轮炽热的红日,数个巨大的红日几乎使这片辽阔的空域一度变得狭窄拥挤。
一瞬间河海干涸土地旱裂,自然倾覆,恶兽横出为祸人间··这所有的一切,天帝自然都看在眼里,这位虽为父者但更是天君的众神之神勃然大怒,在降下万般天罚亦无可追回所有的金乌神车后,无奈万众生灵的祈求,派下大神后羿施行- she -日以挽回大局。
“煮一锅长蛟与巨鲸,拉开乌号的神弓,搭一支奇伟的箭矢,仰视九日·”·只见那刺目的冷白霹雳般划破天际的赤色烟云,载着万物生灵的期盼倏然迅猛而去·远远的高空只听惊叫连连,烫红的血似岩浆般涌出滴落,一颗颗红日流矢般砸下,轰然坠入无边东海后迸发了震天的惊爆·这片海域里掀起的风浪终于也淹没了大海中央的那颗也曾养护他们成长的扶桑神树。
而随着神树被淹没,所有一切也回归本初··——哗啦,哗啦,激烈翻涌的浪潮也逐渐要退去了,这片神明的海域也最终倾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温柔,用一朵朵小小的浪花慢悠悠的将那孩子冲上了岸,随后把他重新送入了神树的怀抱。
“咳咳……”按压着胸口吐出了一些腥咸的海水,髙冶一点点靠着背后树干坐起,喉咙间火烧一般的灼痛,让他久久不得开口言语··他些微的喘息着,脸色苍白的枕着神树眼神放空,脑海里翻涌的画面让他暂时还难以回神。
已经耗尽了力气的潮水绵软的一次次轻拂过他放在浅水洼里的手指,海风带起一阵小雨啪嗒啪嗒打在神树的叶子上,冲走了在被一片大水肆虐过后显露而出的断枝残叶··神树扶桑,扶桑啊扶桑——·由此而生,亦埋骨于此——·“天族三足赤羽金乌,今犯下蔑渎神职、颠倒自然并波及残害万灵之重罪判,剔去神格罚入轮回,贬去下界受尽生离死别之苦”·自天际传来的那道声音是何其威严而冰冷,可他并不在意自己的下场究竟如何。
他本- xing -如此,生来热烈,无惧无畏··只是此次的反抗却终究如同一场可笑的闹剧般落下帷幕,而陪同他一起牺牲的还有他的那些哥哥们··他也终究知道——命运并非生来如此,所谓的命途虚浮,不过是心之所向处太高太远了。
而人所积蓄的力量还不够就贸贸然的挑战它,才终至如此地步··……·……·“哥哥,当有一天我也能变得像父君那样,张开羽翼,自由翱翔于九天之外吗”年幼的孩童睁大了那双晶亮亮的眸子,看着身旁牵着他往前走的大哥期待的问。
“啊你何曾还见过父君如此情形大家都是百数十年不得见他的影子呢·”大哥低着头看他,难为的皱了皱眉后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吧,我等皆是天族血脉,又身负三足赤羽金乌之威能,不过在这九天之外畅游一番罢了,又有何不可”·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已经尽是身为天族血脉的自傲了。
“大哥快别骗人了……”这时候,有一条健瘦的长腿从他俩身旁的大树枝杈上垂下来,慢悠悠懒散的轻踢着,只听那人道:“大家都是天帝的孩子,等我们再长大一些就该被派去履行神职了,到时候只怕这小家伙才刚刚长大一点儿,哪来的机会给他逍遥”·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听了这话,年幼的小家伙立马就眼泪汪汪的望回自家大哥问道:“大哥,真的是这样吗”·老大一看这小豆丁要哭不哭的架势就头疼,一边斥道:“二弟你闭嘴好端端的你又惹他做什么”·一边又紧跟着蹲下身来轻声哄着自家小弟,“没事没事,阿小不要相信那个大骗子的话,到时候就算父君要给咱们安排什么差事了,你不会飞也没关系,反正哥哥们也总会陪在你身边的,到时候就让哥哥带着你飞”·“大哥最好了”小豆丁一听立马就又来了精神,然后,他就鼓着自己肉乎乎的包子脸,气呼呼的瞅着懒散的瘫在树干上的那坨骗子,大喊道:“我才不信你的话呢,小二最会骗人了你最坏了”·“嘿,你这臭小子,这是你对待自己亲亲二哥的态度吗”老二气的坐起了身,一副抹袖子要收拾这小家伙的样子。
“二哥你省省吧,五弟六弟还有那些小的们都还在那儿睡着呢,若是待会醒过来被这小家伙带着一起哭,那咱们可有的罪受了”老四也从他的上铺冒出了头。
“老三呢”大哥问··老四:“还在练功呢·”·“嘁,小豆丁不懂事,二哥不跟你计较·”树干上的那位冲着小家伙做了个鬼脸。
“二哥大坏蛋你等着”说着,就用圆滚滚的小身子拼命的往高高的树干上爬··“反正三哥以后肯定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诶诶诶,你俩干什么”·“别打别打看把这小脸儿都捏红了”·“呜哇哇哇……二哥欺负人”·“二弟”·于是又演变成老大追打着老二围着大树转圈圈,只有老四欲哭无泪的抱着哭死哭活还不停扑棱着小腿乱踹的小包子们绝望道:“你们搞什么啊,弟弟们都被吵醒了,你们跑了我怎么办啊·“管他呢,反正那些小的们又不爱粘着我俩,略略略~”·“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哈哈哈哈,你这样子好蠢啊——”·……·往事如云,岁月如梭,而扶桑树下的美好光景,如今想来仍是历历在目。
小的时候,拼命的想长大,想长大飞的更高更远;而现在,却拼命的想回到过去,只因过去有着他已遥不可及的欢声笑语··“你说人怎么这么愚蠢,总是抓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当日,天帝神旨一经下达,所有的被迫的、不愿的、不舍的终究全部化为一场无可奈何的空想··那句话,是二哥临走之前给他留下的··“二哥,就不能不走吗”·“傻弟弟,难道你还能让溜走的时光再倒流回来吗”·他记得,他当年那样问,而那个人这样答。
他始终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成长的如此叛逆,以至于到最后犯下如此重罪,还被自己最敬爱的父君大人打落凡尘··可是现在想想,他不过是一直都在拼尽全力的想要去追赶着他们的影子罢了。
——生来热烈,渴望自由,宁愿为所爱拼尽全力··——谁又不是这个样子呢·“哥、哥……”嘶哑的喉咙拼尽全力也只得吐出这两个字,髙冶的身子又差点儿栽倒进水里,他被冷水浸泡的发白的手指死死的攥紧了自己的心口,那种痛苦到极致又完全没有宣泄/出来的难受让他几近窒息。
他只得将额头死死的抵在神树上,喉间越是拼命想要呐喊出来,就越是灼痛难忍,越是让他憎恨也越是让他狠的攥紧了一切可以为他积蓄力量的东西··可是最终也没能如他所愿,那唇里除过溢出了几口鲜血外,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第六十一章 降落失败·就在髙冶陷入幻梦之中的这段时间内,他丝毫不知情其实他的身体还停留在原来的那片小竹林里··彼时,这孩子正仰面躺在丛间,霜白与朝露沾- shi -了他的眉眼,眼看是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夜了。
彼时他双眸紧阖,眉心蹙起,面上的轮廓模模糊糊的一会儿显现这张脸,一会儿却又显现着另一张脸··这情景着实让人看的可怖,而且现观其恐有离魂之相,稍有不慎只怕真要命丧于此才是·那盏原本被他提拎在手的冰玉灯笼,此时正微微散着些青白的光亮搁置在其身旁的地面上,这时,却有几声枝叶踩落的声音在次方地界响起,只见一身着玄衣,带扣头兜帽的身影正一步步的向着髙冶这边走过来。
然后,悄没声的直直盯着地上的那道小身影好久好久,因看不清面目,只能通过其身形判断出此人应是一男子,他后来抬头看了眼天光,约莫是估算着时间快到了,是以这才有稍稍的放松。
他抬步行近髙冶,之后又蹲下身查看对方现在的情况——咽息微弱、心跳也几乎快感受不到··“妖皇呵……”他讽笑了一声,放在其咽部的手指一点点的用力,“恐怕您此番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喵呜”呼听一声猫叫,这陡然发出的声音吓得那玄衣人发狠的手指都莫名跟着抖了一下。
他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犯罪者一般,根本都没来的及看清身后的动静究竟是怎样了,反而立即以手遮面转身就跑·等那只半大的猫儿追来这边的时候,人家已经倏忽间,没了。
“喵呜喵呜——”许是察觉到自家主人的不对劲儿,小猫急忙的在他身边绕圈圈,一遍又一遍的喵呜叫唤着,到后来应该是发现髙冶几乎都要咽气了,它那叫声就更显凄厉。
它这一叫唤,带了点灵力的声音一下子就传出很远,紧跟着就见一缕青丛丛的怪烟飞速向着这边掠了过来,半晌落下一只狐影··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发生了何事”那狐影方才赶到也是立即就发现了髙冶的状况,急得的那缕青烟都差点儿散了,“少主为何会这样……等等,这不是夺魄灯吗哪来的”·猫儿蔫耷着耳朵,摇了摇头。
它告诉那缕狐影,等它随着契约反应感知到髙冶有危险的时候就立即往这边赶了,可是这小竹林距离它平日里修炼的那座后山实在是有点远了,结果等到它赶来的时候就只是隐约捕捉到一玄色身影倏忽闪去。
而彼时的髙冶已经躺在这里成了这副模样··“罢了,且先不管追究一事,当下还是救人要紧”·“喵呜”猫儿急急点头应和。
“只是这离魂之相……”狐儿似乎很为难,“以我三尾的功力恐怕很难介入到小主子的意志啊,而且又兼之血脉压制,只怕我这才一进去就要被震碎了”·“喵呜——”那怎么办之需要通知七尾帝君吗·“我哥哥纵然是有通天之能那也得他在一刻之内赶过来才行啊”狐儿也急得在原地转起了圈圈,猫儿看着它身子左摇右晃的,一下子深深叹气一下子又摇头,急得它险些没有一巴掌呼扇过去——你说你这厮有话就快说啊真真急死喵了·“诶有了”狐儿立即窜过来跟它激动道:“有办法”·猫儿眼巴巴等着,对方:“我与小主子没牵没连的,自然他对我的压制是最强最狠的,可是你不一样啊喵君你是主子的契约兽,你若是进入小主子的灵台内叫唤上一嗓子说不定就把他给唤醒了”·对对对喵君也激动了·狐儿等它开始,猫儿一转身跳跃至髙冶的胸口处,然后在前者期待的目光中闭上眼睛,睁开眼睛。
狐儿:……·你玩呢·猫儿委屈:“喵呜呜~”本喵法力低微,根本没办法将元神放出来,更别提到小主子的灵台里逛一圈再吼上一嗓子了啊·“什么”狐儿也抓狂,“那岂不是要彻底麻爪完蛋了这次肯定死定了啊啊啊啊啊——”·喵君给了它一爪子,狐儿抽痛着捂脸,“冷静冷静,对冷静一定还有旁的法子的我想想先……”·怎么办呢,这种极有可能一浪丧两命的法子,最好还是要找一个主子身边最为亲密的人啊·还有谁呢·……少许沉默·“诶对了喵君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说小主子有一段时间沉迷于男色……啊呸呸呸我是说,很喜欢跟一个男的呆在一起来着”·“喵”猫儿眼前一亮,对对对而且它之前也有星点记忆,好像是小主子为了能时时护在那人身边,还在对方的身上下了个咒印来着·如此看来他岂不是最好的人选·可是——猫儿又有些犹豫,它告诉狐儿说,那个男人某天不知道忽然抽了什么疯,就离家出走了。
狐儿自信一笑,并表示离家出走算什么,那人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只要跟他契约的主人在这里就不怕搞不到他·狐儿要是没猜错的话,依照髙冶的- xing -格,定然是直接与那人结下了传说中的半妖印那是对幼妖体髙冶来说目前最是简单的一种法门了,而且这种印记是传承自妖族原祖的血液传承。
其他妖类也都是会的,但仅限于幼体与半妖可以将这种法门运用纯熟,因为这法门只是原祖为了保护族中比较瘦弱容易受到欺负的那些小妖们而布下的·成熟体已有自保能力,所以这法门也就对他们没什么用了。
而且就以这法门的霸道程度,真要那些成熟体也学会了这天下还不得大乱了·“好了好了,先不想那么多咱们既然有了法子这就开始吧”狐儿立即行动了,“我先借秘法想办法将两者的契约印逼出来,然后再根据这契约的指引找到那男人,以这半妖印契约之力的霸道程度,到时候就算咱们没所动作,那家伙也会自动被捕捉到元神传送入小主子灵台内的”·好好好猫儿忙一迭声应了。
之后也不闲着,见对方布阵做法,它就退出几步搁外围为狐儿护法··……·……·躺在扶桑树下,已经不知今夕何夕过了多久的髙冶现在自然不会好受,你只需从他真身已气息虚浮的惨样子里就可得知。
三足金乌带给他的冲击无疑已经是一种无可承受的负担了··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对方那强烈的意志正在狠狠的贯穿他对这世界所有的认知·天旋地转的,眼前的还有心里面所想的,反正只要是所有可以通过感官传递给他的信息统统都在他脑海里面炸开。
太敏感了··他几乎在一瞬间察觉到这周围所有的物质都在活过来,随着那意志不断的占领侵入他的灵魄,那种被调换排斥了出来的感觉就更为明显·可是,这还远远不是最严重的。
因为这里熟悉的情景已然唤醒他体内有关于三足金乌的一缕神息,应当是对方神力太强是以即便是轮回之地也难以洗净他的意志,可是,也正是这缕若有似无的神息也足以将髙冶神魂深处沉眠着的那位给扰醒了·要说那一位自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你说突然窜出来一缕神的魂识,那不是在跟妖皇陛下对着干呢吗·好家伙,这当下一妖一神之力就搁髙冶那小小的灵台内斗将起来刹那间翻江倒海,险些要将在风雨中飘摇的那抹属于髙冶的神识就此抹去。
想也知道吧,髙冶就算天赋再好可是他这才修炼几个月啊,无论如何那没办法跟人家这一个个修行了千万年的老怪们相提并论呐··……糟糕,要被吃掉了。
他几乎都要听见来自自己灵魂的哀鸣··然而,也就是在这危急关头,倏忽,自天际一阵惨烈而凄楚的尖叫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啊啊啊啊啊——”·一觉醒来正在高空中飞速往下坠落的江月白都要惊恐到模糊了好吗·“叮~宿主,你要淡定啊淡定。”
在他的旁边,是与他一起像摔柿子那般跌下去的小滑稽,并且对方正一脸你很麻烦也很大惊小怪的样子嫌弃的瞥他,“都已经这么多次了,你还没有学着适应吗宿主”·“开什么玩笑啊说好的从那个什么破烂空间传送法阵里出来以后就能直达凌云宗的呢为什么就我一个人是从半空里掉下去的”·“你给我解释清楚啊臭吱吱”被气流吹乱了的长发糊了江月白满脸,他已经彻底的生无可恋了今儿系统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他就一口吞了它这只大黄稽·可是之于江某人的狂躁,终于扳回了一局的系统却是如斯淡定,甚至,对方还很有闲心的摸了摸下巴,一副神棍的模样跟江月白讨论起了一个十分之严肃的课题——·“据说,苹果的坠落成就了牛顿,铁球的坠落成就了伽利略。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老学究道:“江月白的坠落,又会发生怎样的神奇反应呢让我们来拭目以待”·第六十二章 反套路被套路反套了·语罢,某只滑稽露出了它久违的贱萌笑容,只见它圆滚滚的身体疯狂的抖动着,然后半空中忽然就爆发了一阵巨响,江月白那厮就以猛赛火箭、赶超曹- cao -的速度呈抛物线状瞬间就迸- she -出去很远很远,远到大家的视线里甚至都捕捉不到他消失后的那颗星星。
“你没良心的——”当然如果他的尾巴骨上没有窜着一尾浓烟的话··“不,你会感谢小生的,宿主。
嘿嘿嘿~”滑稽报仇,十年不晚··“OH NO”·江某人还在满脸惊悚的拍打着背后的火星,紧跟着他疾速坠落的身影就猝不及防撞上了一颗窜天高的大树。
嘎嘣、咔嚓、劈里啪啦、簌簌簌簌——此一时木枝断裂、树摇叶落,还有手骨、胸骨、脊骨、股骨头崩坏而又欢脱的声音几乎一齐在这降落失败的倒霉蛋的耳朵里炸响·他的身体就像个球一般,在穿过那棵大树茂密的枝叶时又被横生出的枝节打得七零八落着滚落下来。
一连串的惨叫过后只听“砰咚”,真个有如一颗承载着命运的苹果那般,某人直直的从树上掉落下来后,狠狠的砸在了那扶桑树下已然被一神一妖两相冲撞之力而搞得神志不清、更甚他身上还隐隐交杂着一股暴戾之气的人身上。
“麻鸭这下可真(摔)断背了——”·“嗯哼……”·一阵惊天动地般的惨叫中似乎还夹杂着一声陌生男人的闷闷的痛呼,当然此时险些没被摔得直接背过气去的江月白当然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也拜他所赐,总归这空间里原本那过分压抑死寂的氛围也终于被这闹腾的家伙给彻底的打破了··“嘶——好疼,好疼啊……”江月白皱着脸痛的直哼哼,经此一役,他现在真可谓内伤外伤齐全,浑身经脉也跟漏了似的,已经彻底丧失了利用体内灵力快速自愈的能力。
玛德真是见鬼的邱艺璇见鬼的赤月焽嘉见鬼的臭吱吱·他现在真该就这样晕过去才好,可是身上实在是太疼了,疼的意识刚模糊了一点又被气的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儿啊”终于,江月白缓了一会儿,慢慢的才能恢复视力··他躺在那里,身底下麻木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的东西了,也就脖子还能转动转动,而睁开眼睛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幽深色的魅蓝,待仔细睁开眼睛看清了,才发现那抹颜色原是那一颗魅蓝色大树的枝叶。
魅蓝色咋还有这种颜色的树呢·心里这么嘀咕了一句,他深呼吸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痛感,微微侧过脸颊蹭了蹭挠的他肌肤些微痒痒的东西。
羽毛或发丝·他含含糊糊的乱想着,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似乎枕在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上面,脸颊上能触碰到的东西也很有些潮- shi -,可是隔在那层潮- shi -底下的又似乎很烫。
出于感觉,江月白总觉得在自己身侧似乎还存在着什么·江月白狐疑,使了劲儿的偏过脑袋想要看清楚自己身侧的事物··然后,谁知道也就是这一偏头,自己的鼻尖、嘴唇几乎是同时都得到了一种相似的、只能来自于肌肤的那种柔软而温热的回应。
那种酥麻而异样的感觉,让某个从未曾有过这种体验的人刹那间几乎丧失了惊讶与思考··他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感受着自己唇吻擦过的那片陌生的肌肤上,然后,他整个身子都猛地打了个颤儿。
白皙失血的脸颊也开始慢慢的回出一抹红晕,并随着呼吸频率加速,砰砰砰的心跳声清晰而热烈的传进了自己的耳朵,反馈给他已经麻掉了的大脑意识··原来我刚刚是躺在这个人的身上吗而且我刚刚还……还非礼了人家·大脑一恢复工作能力,江月白瞬间就炸了,他急忙一个骨碌从对方身上滚下来,就连额头被树枝擦破了也顾不上。
失去了四肢反应能力的他只能像虫子似的往前拱了一阵,结果后来发现无论怎样挣扎还是在原地,他终于一脸黑线的放弃了这种愚蠢的行径,趴在原地装尸体··“大哥,什么都好说,就是别打脸谢谢。”
这货一脸生无可恋的放弃了抵抗·语罢眼儿一闭,静静的等待着狂风骤雨的攻击拍打在自己身上··然而他闭着眼睛等待了许久,身后还是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没有,江月白更加害怕了,他害怕自己已经残废到了一种被人锤成肉泥都没有一点知觉的地步。
又或者,他可怜的灵魂已经背着他悄悄的升空了,只是他本人并不知情……·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悄咪/咪的回头往身后看·在模糊的视线里,只见一男子颀长的身形歪靠在其背后的魅蓝色大树的树干上,他的身上似乎还盖着什么金灿灿的东西。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江月白慢慢的将眼睛越睁越大,在越来越完整清晰的视线中,这才看清了原来对方身上盖着的金灿灿的东西竟是他背后生出的一对耀眼美丽的金色羽翼·“鸟……鸟人”江月白简直难以置信,然而他那话刚出口,结果下一秒脑袋上就狠狠的挨了一个爆栗·这是系统打的,彼时的它是那么的怒不可遏,“靠之,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不都应该是以为自己遇见了天使吗你倒好,还还还什么鸟人滚蛋”·气的系统都结巴了这货一天天的搁那秀什么玛德是智商烫脑吗·“你刚刚从高空上摔下来的时候就是砸在人家的身上了你知道吗你还给人砸晕了你又知道吗你知不知道砸死一只天使的罪孽是很重的,万一一不小心让你倒霉个百八十年,你这辈子就废了懂吗”·为了让江月白这厮将对方重视起来,系统迫不得已撒了个小小的谎。
其实靠在树下的那个人是谁它还能不知道吗反正江月白不知道就行了,不知道就好套路了··“不会吧那人真是天使”江月白滚了身子将头朝向后方,整个人调转过来,被系统推着半坐起身,“咱这不是东方玄幻吗你这是不是跳戏了啊”·“你管跳不跳戏,总之,是你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你就得对那只天使负责不然,小心喝凉水都塞牙~”·系统说的相当煞有介事,江月白默默吞咽了口口水,强颜欢笑道:“你说的简单,怎么个负责法啊”·“这小生怎么知道,宿主你肯定得问问人家正主的意愿啊。”
系统斜眼瞥他,语气里颇为幸灾乐祸,但实则这货心里可是放了一百多个敞亮儿呢,直觉告诉这只经验纯熟的滑稽,它的宿主终于可以开始营业了啊哈哈哈哈哈……·被系统那诡秘的眼神看着整个人打了个颤儿,江月白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跑,可是也别说他现在能不能动弹一下,就是抬头一看这周围境况他也真是吓得差点吞掉自己眼睛·“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哪来的那么多水”江月白慌了,尤其系统笑得更加癫狂以后他都莫名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忽然抽痛了起来,别怀疑,是心脏。
·“科普一下,这里乃是传说中的东神海,而现在矗立在咱们面前的这颗大树也就是传说中的扶桑神树啦·”·系统觉着那只所谓被命运砸晕的天使可能这半晌还没办法醒过来,它寻思着先稳定了江月白,不然这臭小子混主意太多了,万一他一个脱线就忽然站起来拿出小刀将晕迷过去的某人挟持着威胁自己怎么办·Emmmmmm,但好像他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是莫名就是觉得会发生这种见了鬼的情况啊。
系统一想起之前在三十三洞府发生的那件事情就忍不住想哭,震天雷什么的不要再出现第二颗了,它真的伤不起啊,它还年轻,它还想活··“东神海扶桑树……”江月白埋头嘀咕了一会儿,没得啥子有用的信息,所以便略过了,他直接说:“吱吱啊,跟您商量个事儿呗”·系统瞥他,“什么事。”
“我,介个嘛,你知道的,伦家现在不能动了啦,您给咱看看怎么才能赶紧恢复啊毕竟这地方这么诡异,整一个天地似乎就那个鸟……啊不,是疑似天使的这样一个生物,我实在有点害怕那家伙醒来以后会直接把我KO掉啊”·江月白抹了一把辛酸泪,他不会忘记自己方才发生的那个乌龙事件的这只鸟人善恶难辨,万一一个忍不住他还是个肉食动物到时候再把江月白给吃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
江月白可不想让自己刚出狼窝又遇豺犬·系统闻言立马就傲娇了,“呦,某个人现在知道求我了怎么着啊,之前跟小生对着干的那个家伙是谁啊”·江月白蹙眉,“不是吧,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把我单独一个人扔到圣灵殿的事诶,咱们这顶多算扯平了,我看这件事就过去吧。”
“过去呵呵——”系统的白眼都能飞到天上去,“搞清楚啊江月白同志,现在是您在求小生诶”·嘿这小人得志的家伙·江月白脸黑,“我告诉你臭吱吱士可杀不可辱这次我才不会妥协呢,你以为你像之前那样利用剧情来搞我就会怕吗当你江哥哥是吓大的啊”·“哼,某些人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系统露出邪魅一笑·(不要问我为什么一只滑稽会有这样辣霸的气质·它那抹小身影在江月白脑袋上转来转去,惹得对方的眼睛差点转成一盘蚊香,末了,顶着江月白抽搐的嘴角,系统得意的向他扭了扭屁股,“您老是不是以为自己成功拯救了原本应该死掉的妖族圣尊,所以觉得自己既改变了剧情又成功的逃出了一劫就信心倍增,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与剧情对抗之力啊”·“难道不是”若不是此时江月白胳膊不能动,他简直想骚包的捋一捋自己的发型,恨不得学系统也把鼻子竖到天上去·啧啧,真的很难想象这俩人为什么会互相排斥,明明就都是一个烂调子嘛~·一看江月白得意的那个样子,系统终于哈哈大笑,“到底是小生棋高一着啊”·江月白一脸懵逼。
系统怜悯的看着他:“可怜的凡人,既然你露出如此憨憨的表情,那么本系统就大发慈悲的提点你一二吧~”·“咳咳……”系统清了清嗓子,“第一,你穿越来的这本小说并未完结,所以你并不清楚这个故事的结局对吗”·江月白死鱼眼,虽则他并不想承认,但是系统说得对,所以他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第二,根据以上那点,那么请问你是如何判断出你看到的知道的就一定是事实真相呢咋的,还不允许人家大大埋个伏笔设个悬念了”·江月白这心里慢慢的溢出点凉飕飕的东西,他缓缓的吞咽了口唾沫,说:“所以你的意思是……”·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小生的意思是,宿主你是怎么肯定了在原文的那个剧情里,邱少则就真的死了呢那么如果他并未死去,作者却要借这个贪狼夺位的幌子来借故把他从大众的视野里摘出来,是不是还会有更深层次的用意呢”·江月白彻底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傻了眼。
真真是图样图森破啊·“你想跟剧情作对,简直痴心妄想·”系统骂他骂的狠了,但也只是想点醒他,“如果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的,不如赶紧完成了任务就能赶紧回家了,有时候顺从并不一定是坏事啊。”
可江月白却越想越不甘,“你说以前我在我那个世界的时候处处犹豫不敢冒进也就算了,难道现在穿越到这个小说世界里还要我处处受委屈吗呵,还顺从我偏不”·“你你你……你有种再说一遍”系统气的抖手指。
“我说我偏不”江月白驴脾气上来了,“吱吱你就是个大骗子是谁告诉我在这个世界我只需要收集滑稽点数就可以了的是谁说我可以在不伤害男主角- xing -命的前提下完全不顾剧情来行动的·我算是发现了,你这他丫的都是套路套路”江月白深深的唾弃系统的无耻,“哼,想要收集滑稽点数就必须跟着男主,跟着男主就势必会被主角光环影响从而不可控制的讨好他,然后,就一步步丧失自己的本真彻底沦为你们的奴隶对吧”·系统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然而江月白根本不给它说话的机会,自从点亮了嘴炮技能这家伙现在应该没谁能轻易抢他台词,好家伙,当下那嘴里突突突就跟开挂了的豌豆- she -手似的,打得系统脑仁疼。
第六十三章 这位男子你冷静·“还有所谓的可以不遵循剧情呵,现在看来就更可笑了,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根本不存在改变剧情的这种先例吗我告诉你吱吱,没有先例又怎样我就是不愿意受你们摆布去搞一些奴颜媚骨的作态”·“总之,这一次我一定要据从自己的意志来行事你等着吧,就算不抱男主角的大腿我肯定也能完成任务的不就是收集的慢一点儿了嘛,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还打算好好修炼,经此一役我算是知道了,无论人身处何时何地,实力至上才是根本的生存之道。
我再也不要受在圣灵殿受过的那些鸟气了我要崛起”·系统看江月白那个激动的样子,尤其到后面那句他要崛起的起字都要翘破了音·末了,他似乎是把这连日以来心中的闷气全部都抒发了出来,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只不过整个人瞅着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系统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到江月白如此表现,心下别有感慨——看来要对付江月白这种人果然还得用这种迂回的战术才行啊··直白的呈现给他的东西,这货是不信的。
所以你只能拐着弯的给,想办法让他自己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才可以··所以您别怀疑,系统在很多处事方面还是满含了善意的,即便一心只想跟它较劲的江月白并不知情。
但是经过它的诊断,目前为止对方心底里堵着的那口毒/气确实是已经被治愈个一二了,这是个好的开端,即便对方不知道系统的真正用意,但是那又怎么样·它要的只是结果。
它带过那么多的宿主,心智已经被磨炼的很成熟,又可以说控制它的程序已经被编写的很完善了基本上没什么bug,它的作用从来都不是要控制江月白什么,也不是完全屈从于剧情。
系统真正的作用是引导,引导它的宿主走出他的梦魇和心结,然后当有一日对方完成任务以后回归现代,那时候,他们能够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不一样的自己··“你说完了”看着气喘吁吁的江月白,系统虽则内里很高兴对方的改变,但是,它面上自然还不能表现出来,更甚至于它要根据江月白的成长情况很快计算出下一步的方案。
江月白慢慢的冷静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缓缓回归到了正常的频率,刚刚那一刻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那么多的话,毕竟以他往日的- xing -格,他顶多又用吊儿郎当的态度含混过去。
他不是一个那么冲动的人,甚至于深受成年人世界的教化,他都不会是那种能当面跟人撕破脸皮的人,因为以他的世界观那样的做法根本都不成熟··恐怕没有人会下意识的想打破自己的平衡吧,而江月白就更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逸惯了,他不知道也不想关心外面的风景。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这是第一次这样在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后,面对现实能勇敢的站出来,而不是下意识的就要萎缩··他为自己有新的认知而感到开心·但是系统的态度仍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而现在,在他那样慷慨陈词以后,对方也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问他说够了没。
这不是个好兆头,至少对于江月白来说肯定不是,他的直觉这样告诉他··就这样,一人一滑稽都深沉而冷静的注视着对方,这一刻他们似乎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得到燃烧着的小火苗似的。
气氛无端端紧张了片刻,系统的表情看上去就跟没什么脾气似的,然后,在江月白越来越在意的眼神中,它淡淡开口··“旁的也就算了,只有一点……”它喜欢看到江月白紧张起来的样子,讨厌对方一副什么都不在乎时的样子,而很明显现在的对方足够对它的胃口,于是它继续道:“为什么你会以为自己对待男主角的好是因为主角光环呢”·“什么”江月白的意识慢了半拍,许是没想过系统会忽然跳脱的跟他将讲这个话题。
“小生说,宿主你为什么就没想过,其实你那时候只是单纯的因为‘想’而去‘做’你不愿意谁会逼你呢,毕竟你只是个无关人物而已,也非隶属于男主后宫,你们之前本就没什么特殊的牵连。”
系统言谈之间已经多次提醒过江月白了,剧情是不受他改变的,至少是不应该受江月白这个局外人而任意改变的,会不会因为男主的意志而改变现在并不明显,但很显然江月白就一定没那个能力。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所以……·“所以,根据剧情死板的设定,我是绝对不会因为受其影响又或者什么玄而又玄的主角光环而更改自己的意志”江月白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猛地抽了一下,又好像有白光闪过,倏忽之间神思恍然。
“对啊,小生都说了多少次了嘛·”小滑稽摇头晃脑,就像是在责备江月白到现在才开窍一样,“无论是你穿越的这个身份,还是你绑定的系统以及你需要完成的任务,都是跟你那个师尊楚东篱完全不一样的。
小生早说了,你不受剧情约束·”·“你……”江月白急了·什么不受剧情约束还想套路我吗·“你别忙着打断我啊,听小生说完嘛。”
系统摊手,“你是不受剧情约束,但这并不表明,你就可以任意改变剧情,这是两码事,是您自己从一开始就搞混淆了,这可不怪小生哦……”·卧槽·雾草雾草雾草·精彩啊·此时若不是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是江月白本人,他还真想给系统呱唧呱唧狠狠的鼓掌了·江月白蒙了,是真真正正的给对方说蒙了——纵观系统法门,可谓一激二缓三抒,江月白简直觉得自己现在是栽在了自己挖的坑里。
系统就那么瞧着,避重就轻,然后又在关键时刻扎上江月白一针,还他喵一针见血了·这可不就是江月白心里边一直堵着的心结吗·“可是……可是不对啊”江月白脑子里的弦仍在一跳一跳的活跃着,简直是不死心的想要捉住系统话里的漏洞。
“哪儿还不对啊”系统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心里还真慌的一批,卧槽卧槽,关键时刻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伙可别真给它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啊·小生好不容易套路这货套路的成功一回,讲道理,这得多难啊老天爷不是这么玩它吧·“不对,不对——”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江月白觉得自己是不是跟对方吵着吵着就忘了自己的初衷·不对,话说他的初衷是啥来着·江月白简直想疯狂的抓头发,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被自己给忽略了的,但是此刻无论任他怎么去想却始终也破解不了心中的疑惑。
系统正慌慌的咬手指,恰逢此时,原本靠倒在扶桑树下的某只疑似天使叫做鸟人的男子却是慢慢的有了动静··对方闷哼了一声,紧跟着浑身上下就开始散发出丝丝缕缕慑人的煞气。
江月白与小滑稽几乎同时一呆,察觉到了身边人那惊人的变化·此时的系统差点直接跪下并在这片魅蓝色的引人沉醉的土地上洒下热泪··呜呜呜,太不容易了,老天爷开眼呐,这鸟人……哦不,这小天使醒来的简直恰如其分,完美的拯救它于水火之中啊·嘿嘿嘿,看来这次的事终于算是成了·“那个,宿主啊,小生总感觉这边的情况待会儿一定会变得危急万分,所以小生想……”能不能我就先撤了啊·“你想得美”江月白笑了,笑得很欢很记仇也很BT的那种,他几乎是在系统惊悚的目光中忽然一抄手就精准的抓住了系统这只小老鼠。
“妈欸你不是浑身经脉寸断,不能动弹了嘛”系统都要崩溃了·江月白:“浑身经脉寸断是真,不过能不能动弹又不是我说了算……”·系统死鱼眼,所以是由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那人说了算是吗·“不不不,其实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小说主角定律。”
江月白眯眯笑,就像八百年前的三十三洞府事件那样,用现实恶狠狠的蔑视着它的无知,“除过传说中的姓春名药字二哥的某位,这世上不存在什么东西会让主角倒下去,而每当主角们想报仇的时候,这条定律,尤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惊恐到模糊,不过那道声音却不是由它一个人喊出来的,因为此时此刻与它一起惊恐到模糊的还有江月白。
“臭吱吱你真的确定被我砸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天使吗”江月白愤然控诉··“怎么不是”系统嘴硬。
“那敢问天使会恶狠狠的看着我们流口水吗他现在分明就是想直接啃了咱俩”·“是你不是咱俩对不起了宿主,小生先翘了回见”·“诶”眼睁睁的瞧着手里的小滑稽变成一根香蕉,江月白一秒画风全乱,还是差点误入暴走神漫的那种·“你别走啊我一人承受不来——”·江月白内牛满面尔康手挽留,然而系统离开的是如此的决绝。
他转身,看见树下的那抹癫狂的身影就那么浑身散发了危险的气息,垂着头却慢慢的站起来,彼时对方的身上还哪有什么金色的羽翼啊,反而他肩膀上耷拉着半只腐烂的肉翅,煞与红沾了他满眼,一滴异色的泪却顺着他清瘦的面部轮廓缓缓下滑,悬在了下巴上将滴未落。
“大哥,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你告诉我你不吃肉的好不好”江月白颤抖着抱紧了自己··对方闻言……不对,也不知道以他现在的神志还究竟能不能听懂江月白说了什么,但是对于自己的猎物在自己面前露出那一副惊颤的样子,似乎却取悦了他。
于是,江月白就更加悚然的看到对方居然咧嘴笑了,一笑,露出唇边白生生冷历历的小尖牙··江月白仰面栽倒,死因:心脏跳停··第六十四章 我在哪我好怕·装死有用吗·江月白经常看到小说里的主角们,多次靠着这一看似有谱实则绝妙说白了就是扯淡的方式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绝杀剧情。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他觉得,或许此刻的自己完全可以效仿一下,躺在地上的江月白想·然而……诶诶诶我都死这了您就别在人身上闻来闻去了吧·某人紧闭的眼睫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差点儿没忍住就要尖叫出声了。
因他闭着眼睛也不敢随意探出神识查看自己现在的情况,所以他也仅止能感觉到一袭凉丝丝的气息轻轻的喷在他脸颊上,嗒、嗒,有什么液体滴落至他额际,触感却是烫的。
他现在究极怀疑那是对方在对着他的“尸体”流口水·一想到这江月白就更是悚然了,浑身汗毛直竖——那怪物究竟想怎么样嘛要杀要刮给个痛快啊·他开始紧张的扣紧了自己手上唯一的武器——臭滑稽临走之前留下的那根香蕉……·哼,反正江月白才不想坐以待毙呢,大不了到时候他就趁着对方预料不及的时候忽然惊跳而起再大喊吃我一记香蕉大绝杀总之怼他一脸就对了·“好想你。”
几个低沉嘶哑的音节蓦地在他耳边炸响,抖得江月白手里的香蕉君都差点被抓烂了,紧跟着他就感觉到有什么热热软软的东西几次轻轻的撩过他颈间,而与此同时,埋在他颈窝处的人似乎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凉的带着独属于对方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他一层冷汗。
江月白觉得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住了,从内心里一点点渗透出来的战栗几乎让他想现在就暴/起给这怪物一闷棍子·玛德想个鬼啊哥们我不认识你啊走开啦·许是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江月白那抹深沉的怨念,对方似乎还颇有心情的笑起来,可是江月白心里只有莫名其妙,虽则以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怪物说话奇奇怪怪的或许另有隐情·但是耳边的那道陌生男人的声音还是让他心慌慌的,慌得人慢慢的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江月白甚至都错过了自己唯一可能反击的机会。
他心里忽然有荒诞的念头——这怪物是不是跟我认识啊·江月白正这么想着,久久得不到他回应的对方却似乎已经丧失了最后一点的耐心,江月白只听对方忽然说了一句什么,“许久不见,你不想跟我玩个游戏吗”·江月白蓦地睁开了眼睛,在他印象里面,对这样恐怖暴走的家伙忽然有了什么见鬼的意识又忽然说要跟他玩什么游戏绝对是要搞他搞死他·就像是小说电视剧里面说的那样,直接把他拆解了摆出各种各样的形状的那种血腥玩法·麻鸭此时再不出击更待何时·想至此,手中香蕉君一抓就要直接甩在那怪物脸上,其实他方才内里心思百转千回,然而也不过是睁眼那一瞬就做了决定。
而此时更是时不我待·甚至都没有顾得上看清眼前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他就要挥手一击·然后·然后就木有然后了……·江月白悲伤的发现自己被人定住了,定在原地浑身不得动弹。
而刹那间就连眼前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分明有努力的睁大眼睛去看什么,可是就是什么也看不到了,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江月白空前绝后的警觉敏感起来,他双眸睁得大大的,面上的神色简直无助脆弱极了。
总之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但江月白本人并不知情,他也仅止是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让它更显冷静一点的呵斥道:“卑鄙无耻之徒你滚开你封闭我的视觉究竟想怎样”·“太不乖了。”
明明每次的游戏我都有好好的配合你啊··“还是你不喜欢这样玩吗”不对的,记忆里的江月白分明很喜欢这样子,他封闭掉自己的视听两觉,要自己猜猜看他在这段时间里都干了什么。
听猫儿说,哥哥是耍赖的,而且在游戏期间背着他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但是我不会这么不守规矩的·他想··但是并不知情的江月白却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就是了,他现在恨不得分分钟离开这里,脸上的表情也分外抗拒甚至厌恶。
这几乎刺伤了他的眼,他不知道究竟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些人都在讨厌他,楚东篱师尊是这样,在竹林里对峙两方的那些人也是这样,而现在,他最依赖的哥哥也这样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那双沾染了血与煞的瞳仁蓦地收缩成尖,内心里剧烈的挣扎、灵魂上的撕扯以及□□上的痛苦几乎在这一瞬间臻至极点·那一妖一神对抗之力直接就趁着这个空当破开了他最后的防御,倏忽就不管不顾的在他识海灵台还有体内经脉上横冲直撞,零星的记忆碎片几乎要拥破他的脑袋。
妖皇的,三足金乌的,那些强烈的意志狠狠的洗刷着髙冶过去的所有·好疼,好疼啊哥哥··我好疼啊——·脆弱的幼体像是要被吞噬殆尽,只有凄厉而不甘的嘶喊不间断的从髙冶的意识深处传出来。
“诶能动了”这一声惊喜,仍旧无法视物的江月白忽然觉得自己浑身一松,他不晓得自己身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身体恢复自由的一瞬间拔腿就跑·然而他也方才有这个企图,不过微微抬了下脖子,结果下一瞬他就被一股猛力狠狠的掼了回去,被稍带的肩头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一些尖锐的小石子在他后背处划开了几道细碎却疼痛异常的伤口。
这一下实在是砸的太重了,江月白简直半晌无法回神,似乎捕食的野兽在咬着猎物的咽喉再将其狠狠的砸下地面,以让其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后静待宰割··江月白只能想出来这个比喻了。
躺在那呆呆的眨了下眼睛不知反应··“你去哪儿”这一句质问,戾气甚重··可是江月白双眸中的神采却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瞳孔一点点涣散开,空洞洞的看着就像是死了。
“陪我啊,你陪陪我啊·”可惜已经神志不清了的人根本都分辨不出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了,他一会儿恶狠狠的,一会儿又可怜巴巴的扯着地上那人的一角衣衫,声音里带着哭腔的恳求他。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被扯着的人唇角微动,然唇启无声,终究没力气再说出一句话来··这下装死不成就要真死了··江月白觉得自己一身的触感瞬间就消失了,只有意识却在黑暗中一点点的越加清醒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肯定是离魂之象,因为他觉着自己正慢慢的悬空起来,眼前的黑暗褪去了。
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乍一下全部涌入他眼帘,江月白看到了自己的惨相,眼睛大大的瞪圆了简直是死不瞑目啊·那一身的血,分不清是他又或者是他身上人的··江月白看着那个死BT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拥在怀里,那股狠劲简直是想要把他直接揉碎在他身体里,看的江月白心惊肉跳。
讲道理,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让对方恨不得把他吃拆入腹啊·江月白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多待一秒他都要疯了还是紧赶着趁灵体自由了就逃跑吧大不了以后就做个鬼修也蛮不错的。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么想着江月白就要转身赶紧跑路了,但是命运让他忍不住在临走之时留恋的看一眼自己的身体,然后就是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好家伙那个恐怖的家伙居然在抱着他的身体痛哭,你说这也就算了吧,你哭着哭着就亲过去了算怎么回事啊·喂喂喂连尸体都不放过了吗·江月白惊了,后尔怒了,他灵体一下子冲过去抬起一脚就要踹在那坏家伙的脊背上,但是这么一踩却让他一瞬间扑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腿毫无阻碍的穿过对方的身体然后在不可抗力之下,倏忽而来的吸力又将江某人一下子扯回了自己的身体。
“咳咳……”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就狠狠的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喉间一抹腥甜呕的江月白反胃,一低头就将嘴里的异物全部都吐了出来··全是血,那些异物就是血,对方的血。
那并非一个单纯的吻,在那吻里交杂着对方所有未来得及倾诉出来的感情,不安的、恐慌的、渴求的、依赖的……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那些将江月白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血液,独属于妖皇的血。
江月白捂着剧痛的心口,耳边全是自己拼命呼吸入肺时那种几乎是拉风箱一般夸张的声音,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很疼,甚至是困难异常,但是呼吸这种事又恰恰是他现在最应该拼命渴求的。
这很矛盾,但也合理,跟髙冶对他的感情一样··看见他醒过来,对方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下,他想挨着江月白坐过来,不过被后者一记香蕉砸中了脑袋,这也且算了,只不过紧跟着又被对方丢了好些石子。
江月白简直是不顾手上撕裂的疼,狠狠的攥起地上的一把沙土,混合着尖锐石子的沙土,用了死力往对方身上砸过去·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真恨不得用这些石子就结果掉对方算了。
第六十五章 神秘小树洞·“你这怪物离我远点”·江月白此时那真是又恨又怕,天杀的小滑稽,每次都是关键时刻丢下他一个人逃命,完蛋了,自己这一次肯定是完蛋了。
江月白都要哭了,到底怎么会有人这么倒霉的嘛·“你滚呐滚开啊你”·他抓起地上的沙石狠狠的往前扔,那怪物就那么静沉沉的看着他,任他扔,不躲也不叫喊。
细锐的石子偶尔才会砸到他一两下根本也不疼的,但是疼起来要命的东西向来都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面的··江月白现在很怕他也很厌恶他,这是髙冶在清醒那一刻就瞬间捕捉到的讯息。
他设想过许多种两个人再次重逢之后的情景,或许会像从前那样温馨,也或许是有些陌生的一个拥抱,毕竟在江月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髙冶真的变化太多了,他很担心哥哥会不认识自己……·但是,但是所有的设想唯独不包括现在这种情形。
·那双让他多次魂牵梦萦的眉眼里再也没有晕起过柔柔的温度,他的唇边也不带笑意,他一身伤的摔落在他身边,他也接住了他,可对方却并非再像从前那样独属于自己。
又或者从来都没有独属于过自己··这太糟糕了——不仅止是眼前的这个事实,还有一直都对这个人任- xing -妄为的自己,分明是他在耍小孩子脾气,他俩本是无瓜无葛的,江月白也从没有义务一定要对他怎么样。
可是自己却给对方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并且一直理所当然的要求这个人不要离开自己··但是,实则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想至此,髙冶的嘴角边抿出了一个苦涩的弧度,他抬头看了眼江月白,几乎都要从对方眼角挂着的泪珠里凝视到自己现在究竟有多么的异类,多么的可怕。
被凝视着的江月白打了个冷战,好家伙,这个怪物肯定是报复心极强,他方才都没敢真的把石子往他身上扔,但是对方现在却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看样子就像是要随时扑过来就把他撕碎的样子(大雾·江月白方了,江月白哭了,江月白想忏悔自己的冲动。
(月白三连jpg.·江月白想,要么大哥我给你磕个头,非礼你那事咱就过去吧……诶不对啊,刚才你不是也趁机占我便宜·你看,咱们来分析一下哈——我砸你砸个半死,你打我打得半死;我不小心占了你点便宜,那你这不是也亲回来了吗(什么见了鬼的直男推理……·就问你咱俩是不是半斤八两吧·哼,那你他丫的凶个鬼啊·而且大家都是同- xing -嘛,无关乎谁占谁便宜咯(bushi·总之也麻烦你也看开一点啦~·江月白把自己的想法摆在了脸上,他很是嫌弃的看了眼对方,然后紧跟着他就要开口说要么趁这家伙现在可能清醒的时间段里跟他谈谈吧,不要总是死去活来的,那样太暴力了,恐怕jj电视台不让播的。
然而他也只来得及张了张口,紧跟着眼前一个暗影掠了过去,再一回神,眼前的人就,没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没了·江月白的眼睛里惊疑阵阵,“什么什么意思跑了被我那些石子给吓跑的不会吧。”
这个解释太荒诞了他自己都不信呀·脑海里最终闪过那怪物离开时的模样——他的十指上沾满了脏污的血,他的后背上挂着半残的羽翼。
但最恐怖的估计其实还是他那张脸,他那双眸,眸中的血泪几乎都已经流干了,只有一些难看的褐红色的痕迹还挂在他的面部轮廓上··江月白一看他,他就有些躲闪的避开了目光,紧跟着还颇为紧张的遮住了自己的脸。
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怪物··江月白摸了摸下巴,得出这样的结论··“嘶~疼疼疼……”摸到脸上的伤口了他脸色一白,忙忙的赶紧从自己的腰带里找出了几个瓶瓶罐罐,然后打开塞子几乎看都没看就一通抹在脸上,还有的倒进嘴里。
末了,砸了咂嘴,因为药太干了,差点儿都咽不下去·但好在那些药丸甫一入肚,他这整个身体都跟着轻松了一阵,丹田里也跟着暖洋洋的,就连骨头缝儿酥酥麻麻舒服极了。
他很是瘫在地面上爽了一会儿,约莫半刻钟,这片地界里忽然刮起了大风,魅蓝色的天空也没有那么友好了,看着- yin -沉沉的都把月亮遮了个大半··“看这样子是要变天啊。”
江月白纠结了一会,强迫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绕着那棵大树转了转,后尔找见个树洞洞,看也没看就急匆匆的钻进去了,好家伙,不过说话的一会儿工夫,外边那风雨大的几乎都要把地掀起来。
他一边吐槽这里的破天气,连个太阳都没有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无端端的就刮大风下大雨,一点儿都不传统··匆匆将身上的破衣烂衫扯了下来,噗呲——黑洞洞的环境里迸出星点的火花,江月白护着手心上的火苗苗,四处瞄了瞄,竟让他在那洞壁上找见了一盏灯。
他挑了下眉毛,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等好运气··不过那火花碰着灯芯却怎么样也点不亮,瞪着那灯里满满盛着的一舀灯油,江月白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还要念什么咒语喂,你不是这么耍我吧”·他蹙着眉开始研究,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到芝麻开门,从东方玄幻到西方神话都单个拎出来捣鼓了一翻,然后,他傻眼了。
“我为什么要跟一盏灯计较”江月白觉得方才的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头傻驴子,他质问自己,“你是有强迫症吗”·“扑哧——”·黑乎乎的环境中忽然逸出一点点的笑声,乍猛这一下,江月白手心里的火苗都被吓灭了。
“谁”他立即靠紧了自己背后的洞壁,一只手下意识的就在墙根儿那摸索着什么能够拿起来防身的武器,可惜什么也没摸到·另一只手则重新擦出一撮火苗,驱散了眼前的一点黑暗。
“砰”·“骨碌碌——”·江月白眼神呆滞的看到某个不明物体在高出跌落,然后再一点点的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麻鸭,这是什么玩意·他把手心里的火苗分出少许来照亮了那一块,发现似乎是个罐状的东西,江月白有点满脑袋摸不着头脑,你说这破地方哪里来的罐子之类的东西,难道以前还有人住过·这般纳闷着,他伸出一条腿儿来踹了踹,又把那东西踢远了点。
这才放松了一口气,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一个罐子而已嘛·”他安慰自己说··“骨碌碌——砰~”可熟料某物又原样返回了,并且还刚刚好卡在江月白的脚下才停了下来。
这货下意识就给它又踢回去了,面上都已经转开头研究其他的东西了··“诶,这墙上是不是还刻着什么花纹啊”他嘀咕··但是,直到那玩意一次又一次的不厌其烦的以同样的姿势滚回到江月白的脚边,他也终于慢半拍的开始在意到这件事情。
盯着那又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的罐子,他那后背上一下子就发了一层冷汗,整个人克制不住的把目光在这片小地方里四下巡视,但是周围总是静悄悄,黑暗里就他那点小火苗最亮,比那稍暗一点的反倒是他个人眼睛里反- she -出的一点火光还稍显诡异。
其余的,看不清自然也就知不道,一切都是未知的,危险就更是··“这地方不会闹鬼吧”他咕咚咽了口唾沫,又伸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炸起的汗毛。
不过他刚说完这句话自己又一呆,诶我自己就是修道的我怕什么难不成对方还能吃了我·想至此,他又壮起了胆子,同时散出神识探了探这处空间,不过什么都没发现,江月白觉得他是在自己吓自己,表情凌乱了一会,就又撂开了心底里的害怕,直接蹲下身子把那个罐子拿起来打量。
罐子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陶瓷做的·花纹粗犷简单,像是画着一个拉弓搭箭的人正凝神望着天空要- she -下什么··江月白看的仔细,把罐子上剩下的画面转了一个边,把火苗怼到近跟前去凑过脑袋来看。
罐子上剩下的画面是十个喷着火的大鸟,大鸟们都是三只脚,其中一只飞的最快最远,也最先被那- she -箭的人盯上··江月白嘀咕,这傻鸟真傻,箭- she -出头鸟嘛,它肯定完了。
但是看到这里,罐子上的画面就结束了,都没有交代完故事的结局,江月白却无趣的撇了撇嘴,不就是后羿- she -日吗,这故事他们那儿的人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有什么特殊的。
在他站起身之前,已经将那罐子摆好了靠在墙根,心说就不信你这次还能滚过来我看你玩什么花样哼~·然而他才刚刚转身……·“砰啪”·“我去”江月白吓得跳脚,一下子蹦出去老远。
可谁能知道那罐子就直接炸了啊·而且这一下子也不知道蹦到哪儿去了,背后似乎撞到了一个架子上,一瞬间劈里啪啦的就像是炮仗炸开了花,从这一溜到那一溜,上面的物什呼啦一下全部砸下,把江月白都给埋进去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被埋的某人凄惨惨的叫唤了一嗓子,眼儿一闭一睁,视线里陡然刺进了闪闪的光亮,他眼睫快频率的眨了好多下才堪堪能适应了那光·等到目力恢复在仔细观察周围的时候,这一次他当先注意到的就是那满地的碎瓷片了。
以及,黑黢黢的树洞竟然别有洞天,而且也比江月白想象中的要大好多啊首先直面他的就是通顶的木制楼梯,那楼梯贯通了往上那一楼层的最中央,穿过地板的另一端的画面江月白看不见了。
偏开脑袋绕过楼层看后面的树洞洞壁上,竟然镶嵌着许多散发着强光的神奇石头,把这里照的简直亮如白昼··这么说,这方才闪了他眼的就是这些了··江月白从怀里摸出月光石对比了一下,发现手心里躺着的那块月光石在那强光的照耀下都看不出来它在发着光了。
他讪讪的又把那石头收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陶瓷碎片里站起身,走出来,走远了才转身打量自己身后··不出所料,他方才果然是不小心撞在了一些架子上,架子有三排,上下分布。
这三层架子似乎都是为了摆放那些陶罐用的,江月白凭直觉走回了自己方才最开始站着的位置··然后囧囧哒的发现原来那里竟然有一处小斜坡,小斜坡连接着一个炉子,炉子上面也是架子跟罐子,看来方才发生的一切乌龙都得到了解释,原怪那罐子踢开了又滚回来,肯定是借着那小斜坡的力。·江月白挥了挥额头的汗,自觉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的他浑身酸软的靠坐在楼梯口,迷迷蒙蒙的,就快要睡过去了··第六十六章 窥探的第二视角·迷糊的神思之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些笑声,还有一些哗啦呼啦的,锁链在地上拖拽着的声音,江月白实在没力气管那些东西了,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都别想他再醒过来。
丫的大风大浪可劲儿造吧,当你哥是吓大的·他含糊的嘀咕着这些有的没的,终究是没顶住周公大帅哥的召唤,梦里面基去了··……·……·第二天一早,哦不对,这里连个太阳都没有应该不存在这些。
总之就当他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吧·江月白起先是被冻醒了,他原本还想挣扎着再睡一会儿,不过后来耳边又全是潮来潮去的海浪声,不吵,但就是存在感十足的让人没办法再睡一个回笼觉。
江月白无奈,只得睁开了有些发肿的眼睛··这一觉似乎是睡得太沉了,醒了也像是没醒,而且口干舌燥的,一身的骨头伸起懒腰来都跟着噼啪的响·江月白不想当第一个因为渴死的修士而被记录在修真耻辱榜上,所以他决定出去找点儿水喝。
结果才刚起脚就踢到了腿边的东西,江月白揉了揉眼睛一看,只见他心心念念的水早就被人盛好了放在陶罐里,现在就搁在他跟前··而且陶罐的旁边还放着一身干净的衣衫,衣衫上篓着几个小果子,瞧着红彤彤的,很美味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他表情极为玄幻起了个头,期间几个抑扬顿挫的吐出了剩下的半句话,“传说中的海螺姑娘”·“啪唧~”·不知为何他这句话刚说完,那身后的陶罐子就跟着又掉了一个,就好像连对方也看不下去了在狠狠的嘲讽江月白的智商一般,哼,什么海螺姑娘,再怎么说你身处耽美世界,不也应该是个海螺小子吗·想什么呢,有姑娘家能看上你怕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吧(翻白眼·总之,无论他是怎么想的,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这两条路——接受这不明的食物,可能被药死,再怎么着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身处于这样陌生环境之下的人身安全的;不接受这玩意儿转身出门自己找去,但极大有可能碰到昨天的那个怪物,又或者在寻找的路途中直接渴死,毕竟他对这里太不熟悉了。
分明左看右看都只有一棵冲天高还不结果的大树,所以这些水啦、小果子啦究竟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月白反正是没那个本事找到这些东西,所以,不过是犹豫了那么一秒,他还是伸手拿起了那只装水的陶罐子,并且在把里面的水倒进嘴里之前,还别别扭扭的对着空气道了一声谢谢。
咔嚓咔嚓,几个果子倏忽落了肚儿;咕咚咕咚,一大罐子水眨眼就没了一半··他擦了擦嘴角边的水渍,拿出了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儿药膏来·因着昨天外衫太- shi -了而且沾着很多血,所以他一早扯下来就扔远了,如今还穿在身上的内衫也让人潮- shi -难忍。
江月白想着,反正自己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啥也干了也就没有那么多好造作的,干脆连这干净的衣衫也换了算··这么想着,他也没啥避讳的直接就坐在楼梯那处脱去了身上的衣衫,这过程说的简单实则很难,因为他身上到底带着伤,伤口渗出的血液虽然已经干了,甚至有的还结了痂。
·但是也怪他昨天没有及时处理一下,所以现在身上的这套衣衫有的地方已经被干掉的血渍黏合在伤口的血肉里了,如今这一脱,好家伙,疼的江月白嘶嘶的倒吸了几口冷气。
伤口大多在背上,江月白没那个耐心一点点的把背后的衣料剪开再怎样细致的处理,反正长痛不如短痛呗,这货一咬牙直接就把背后贴合着的衣衫扯了下来··但是干完以后吧,他立马就后悔了。
“这也太疼了吧·”江月白疼的眼角都挤出泪花了,玛德,我恨我自己·约莫缓了一会儿,他又再一次提起劲头,转过身慢慢的趴伏在楼梯的阶台上,两手肘抵在第四个台阶上支撑起上半个身子,左小腿微弯,右腿承接了大半的力道磕在棱上了。
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简直是让他的身体门户大开·一副弓着背,翘着臀,红着脸颊乖乖的趴伏在楼梯上等着……·意识到这一点的江月白忍不住遮了下眼睛,麻鸭这也太羞耻了吧·不过他别无选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背部所有的伤口都暴露出来嘛·哼,反正你要是多想了那就是你思想不纯洁(对没错·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索- xing -,这里应该也就他一个人,没谁还喜欢偷窥人家这档子事吧再者说,他不过就是单纯的上个药……江月白木着张脸,私心里碎碎叨叨的安慰着自己。
然后,他意念微微起意,紧跟着被一早放置在身边的药膏就自行动起来,一点点的往他后背上的伤口上涂抹去··药膏的触感很凉,江月白一开始还没忍住打了个激灵,但是到后面又开始疼起来、烫起来,伤口处麻麻的,许是那药真有奇效吧,才刚刚涂抹上,那药力这么快的发挥了起来。
江月白微垂着头,因疼痛沾染了点泪珠的眸子水蒙蒙的半眯着,就连嘴唇上也沾了些细小的水珠子,他忍不住的痛哼了一声,但许是觉得这样也太没面子了,所以又很快咬住了嘴唇闷闷的自顾忍着。
有些碍事的长发早在被收拢起来后,自那一侧的肩窝处软软垂下,就漫搭在台阶上··不过额前鬓角的碎发就很难收拾了,他眼带不满,撅着嘴巴吹着那绺疑似呆毛的东东跟它较劲,后又觉着无趣,便只把它们用手指捻起来别到耳后了。
现在,没了发丝遮掩,他后背的伤处就可一览无余,大大小小细碎的血口子、还有些稍长的也不知道怎么磕碰出来的红痕,在那一身虚弱的失了血色的瓷白肌肤上浮起,看着触目惊心。
但到底是外伤,江月白也没那么娇气·某些伤痕由药膏涂抹过去很快就止血结痂,后又脱落出红痕,不过一会儿就只留下些浅淡模糊的痕迹,看着一点儿也不讨厌了。
就是吧,伤口处难免还留着点红印子,顺着他后颈的肌肤一路斑驳的霸占在他绷紧的脊背上,暧昧不明··江月白捧着个小镜子发愁的瞅着,真觉得现在那片肌肤就好似被人刻意的吻咬过一般,那吻痕还一直顺着他脊柱线的线条,跟着那末梢淡淡的弧度一直钻进了他松松垮垮的下裤。
当然他那一身的伤也不仅仅是背部才有,甚至他胳膊上、胸前、还有劲瘦的腰腹……好特么涩情哦··江月白傻眼了,江月白脑补过度了,江月白打了自己一巴掌(江某三连什么的·他恨啊恨自己的脑补能力这边气恼的摔了镜子。
暗自决定以后还是少看点那些不纯洁的话本子之类的,这YY着都搞到自己身上了克海星·但是恼羞成怒的这货并没有发现,现下,就在他头顶的那一层阶梯上,还真有双窥视的眼睛。
“好看,真好看·”窥视的人暗自喟叹了一声··只不过那样的好看却并非是什么虚弱的病态的美感··他所有的情景都反而与半开的娇骨朵儿更为贴切一些,一枝刚被暴风雨肆意凌虐过的娇骨朵儿,含着似泪的露珠,也沾染着施/暴者的血。
半残不残,血腥的美··真想抬过他的下巴就那么吻下去,也真想知道那双唇上的温度,是否真如人千万次的想象中那般美好呢·“嘎吱——”木制的楼梯动了动,许是某人过于激动了,激动的忘形以至于一时都忘了隐藏自己。
突入的响动让江月白立即睁开了眼睛,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敏锐的捕捉到那声响是从他头顶上方的那层楼上传过来的,贯通楼顶的阶台没入了其后遮挡着它们的地板,看不清里面究竟是有什么。
江月白收了药,扯了绷带将伤口处理好后,换上了那身干净的衣衫··“这么做虽有些叨扰之意·”他沉吟道,“但到底还是要上顶楼去看看了。”
在暗处躲着的某些东西让人心惊胆颤,而他又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离开此处,更何况,在这偏岛上出现的这个神秘的树洞分明就是被人为改造出来的居所,那么,顺着这里现有的线索来追踪出处无疑是必由之路。
避无可避的话,还不如主动出击·他如此想着,伸手顺着原来的那套内衫的外边缘撕开一条布带,将脑后的长发草草扎了起来·额前的、鬓角的碎发统统顾不上了,他鞋袜都没得穿没得换,直接光着脚就踩上了台阶要上楼去。
总之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江月白的风格,即便那顶楼上等待着他的不是什么善茬也一样……·唉,毕竟总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而且一个愿意给予他食物、穿着与庇护所的人,总不可能真的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吧·江月白内心里这般忐忑的想着,已经抬脚踏上了最后一节楼梯。
第六十七章 阁楼上的是小精灵咩·在树洞的二层小阁楼上,这地方也真是出乎意料的乱,而且装修风格很是诡异奇葩··只见,有大大小小的数窝小床,分别被安置在由那大树的洞壁内另外抠出来的小隔间里,每个小隔间除了摆放着它们的小窝之外,还有摆放着其他的一些稀奇古怪的饰品。
像是一根很长的炫彩斑斓的羽毛啦、几根被鸟喙啄的乱七八糟的木头,随地乱扔的扯得到处都是的糟线团,一柄插在被书写的歪歪斜斜的“二”这个数字上的沾了血的匕首……·江月白本是怀疑那匕首或否是暗处那人故意留下来为了恐吓他来着,但随后经过他仔细的检查之后,才发现那匕首上的褐色印记并非是什么血迹,而是糖浆。
匕首上蒙着一层灰,不像是方才刚刚才插上去的·江月白不知道这个小窝的原主人到底跟“二”有什么仇,但很明显对方的那种行为不过是只属于小孩子范围的幼稚的恶作剧罢了。
·许是脑补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江月白盯着那柄匕首偷笑了一下,这当然在别人的视角里他这就是在毫不大意的嘲笑人家孩子手段拙劣了··→_→啧,他这样子会不会有点儿小过分啊总不好真惹恼了这地方的原主人吧。
想到这,江月白摸了摸鼻子就讪讪的停了笑,在把那匕首重新插回到那个二字上方后,他撇开了其他的看着就被收拾的很齐整的小窝也没了探索的欲望,这便转而走开,走到了另一旁的木制小桌那儿。
这时候,哗啦……·身后细细碎碎的锁链移动的声音些微的引起了江月白的注意,不过他并没有就那么冲动的转身去直接拆穿对方,反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般,拿起那桌面上的一组做工精致的袖箭来细细打量。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那上面的扁扣与束带分明都是锃亮全新的,这表明这玩意儿绝对跟方才插在人家床头的那柄上了年份的匕首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两者在制造方面似乎还有些能够重合的特殊手法,许是全都出自了同一人的手艺。
江月白装作不自意的侧了下身子,腰部抵在桌沿上半靠着,微抬起头双手捉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咋舌的夸赞着,“做的很漂亮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的手艺呢”·实则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眼尾的余光里,那抹正疯狂开心的抖动着的小影子上。
“唉,真想见见他呀……”他面上怅惘的感慨着,脚下一旋却倏忽转身大喝:“喂这次还不让我抓到你”·“哐啷”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响起了什么重物栽倒的声音,这乍猛一下肯定是吓到对方了,江月白估摸着那家伙肯定得在原地呆滞一会儿,也正好方便了他把那暗暗偷窥的人给当场抓包·哼,这次肯定是稳了·然而直到他飞速转身看向声源的时候,那里却早已经空无一物。
江月白眸子一眯,手指捻起一颗桌上的小玩意就作势往地上一扔··“你耍赖”·呼啦一阵猛烈的风,伴随着那道听着十分明朗的年轻男人的声音直扑江月白面门,但到底无论他怎样睁大了眼睛去看却始终都没办法捕捉到对方的真身,只知眼前有黑影闪过,下一秒,那方才被江月白作势要扔掉的东西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指。
江月白讶异了一瞬,很快放出了自己的神识追踪而去,同时脚下移动,顺着墙根儿找到了一面被灰蒙蒙的纱幔遮住了半个身的大镜子,若是他方才没有看错的话,那抹奇怪的黑影正是在逃开江月白之后狠狠的撞进了这镜子里。
“哼,这次看你怎么藏·”·这下江月白可不怕了,以他方才对这整个房间的布置来看,能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情,又睡着那么小的窝里面的东东能是什么厉害角色·而且对方似乎还长着小翅膀会飞的样子啊,江月白摸了摸下巴,他思忖着对方或许是一只隐居在此的神秘小精灵之类的。
总之,不管他是什么,反正一时半会儿肯定还危害不到江月白的人身安全,这家伙有心想跟对方玩玩··这边想着,他伸手一下子扯掉了盖在那镜面上的纱幔,跟着,他就看到自己的身影被那水一样的镜面直落落的照了进去——·俊眉英目,乌发垂腰。
一袭单衣素衫裹着他颀长的身子,些微汗- shi -,隐透肌理·好看的就像是做工精致的人模子··江月白微微抿起唇角,镜中的可人儿便也跟着轻笑,就连那眼角眉梢里也泛起了些柔柔的涟漪,实在惹人亲近。
这时,他与那镜中人凑得更近了些,唇角边的笑意也加深了,却瞥见对方的双眸忽而变得水润润的,脸颊微红,好像被心上人逼进了墙角的怀春少女,害羞的都要立马哭出来了似的。
江某人不禁囧囧哒,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不仅壁咚了一面镜子,还他喵壁咚了他自己。·“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原来我长得还挺好看的嘛·”江月白挑眉,自恋的巴着镜框好一顿夸赞,末了,还紧跟着来了一句,“怎么,你心动了啊”·话落,镜中人的双眸有些微的放大,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只呆呆的回看着他,江月白却蓦地向着水镜狠狠推出一掌,似嘲似笑:“可是哪有人会对着自己眼泛春/情你露馅了”·他这定论一下,果真镜子里面的人也确实是装不下去,当然面对着江月白打来的那一掌,镜中人也丝毫不怵。
更甚,对方只是保持着微笑的样子等着江月白那一击·是以他这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果真让后者有了一瞬间的犹疑,然也就是这瞬间的犹疑——·他一把拽过了江月白的衣领子,迎着对方那眼带讽笑的目光,吻上了他因志在必得而止不住轻扬的嘴角。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太自信了啊··“唔”江月白微微睁大了眼睛,刹那间,他只觉周围一片万籁俱寂·思维的脱线让他被动的承受了这样无礼的吻。
“是,我露馅了,也心动了·”·在两个人短暂的四目交接之际,这句情话就那么跟着不打一声招呼的砸在了江月白的心尖上··他看到眼前的人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二十郎当的青年,唇红齿白,姿容秀美·一双璨璨生辉的星眸里似乎只能倒影出江月白一人的模样·现在,他嘴角边还挂着抹狡黠的笑,吻过他的唇瓣上更好似沁了粉、也沾了些水光,带着撩人的小钩子。
江月白直愣愣的盯着看,然后他就傻掉了,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冒热气,把他蒸得熟的透透了··“你是脸红了吧”当微凉的指尖刚一触及他的脸颊,某只纯情物种终于被惊醒,并且很是着恼的拍开那只放肆的爪子,“你才脸红了呢你这轻薄汉”·“丫的今日不狠狠的教训你这家伙一顿,我江月白就跟你姓”他抄起地上的凳子腿儿就向着对方抡了过去,面上真真是气急了。
可实际上他这心里早已经都兵荒马乱,跟打了一仗似的·麻鸭,钢铁直男的克星来了这一记直球穿膛过,把情打落在他心网里了·直球直球最怕打直球连傻都没得装啊·“还要继续跟我玩吗”然而,对于江月白的暴躁,对方眼里只是闪过了一抹捉弄般的笑意,就好像他从头至尾都只拿方才的一切当了游戏一般。
江月白真是,最讨厌人家露出这副不正经的表情了··“小子,你完了”他以棍指剑,出手利落的向着对方攻去·而且现在由于他心情特别不好,所以那打出去的一招一式里多半乱了些章法,但是攻击点却每每刁钻,好像真的恨不得要把对方打个半残才干休·但是那青年的身法实在厉害,几乎是每每擦着边儿的险险躲过去,而且还有心情冲着江月白扮鬼脸·江某人于是停下了动作,麻木冷淡着一张脸,在对方自笑吟吟到害怕怕的面部表情发展历程里,伸手从腰带里摸出了一大瓶药丸就仰头要干下去。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玛德真打不行还不能开外挂了·然而他嘴一张,药瓶子才刚刚倾倒下去,就有一人先他一步紧张的拦住了他的动作,“这样可不好,以药催发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还不能支持的住呢。”
“呵……”江月白冷笑了一声,抓住机会抬腿就给了他一脚,“还用你说”·“诶呦”那青年吃痛的捂着小腿儿,在江月白下一次的攻击到来之前,忙忙的单腿踮着脚尖跳远了,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了些泪花出来,可怜巴巴的控诉着江月白的恶行,“你骗我这样也太不可爱了”·“哦,真抱歉,我成年了呢,跟可爱无缘。”
江月白无耻的摊了摊手,“另外,刚刚的那个动作返还给你·”他也伸出手指捏着脸摆出一个丑丑的表情,同时嘴巴里发出平调而毫无灵魂的那三个字,“略略略——”·→_→无语,现在也不知道谁更幼稚。
面对某只无赖,青年表示:就您还成年了你们成年人真会玩··第六十八章 原来是大坏蛋·望着对面一语不发,浑身沉浸在我生气了我要认真了的某另一只低龄幼青,江月白皮道:“怎么样啊,我看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对方怒极反笑,歪着脑袋冲他莞尔。
江月白却猛地冷了一哆嗦,他心里生了些警惕,同时脚下一踏,还是当先攻了过去··开玩笑,此时不先发制人,难不成还等着那家伙冷却完大招·然而他想的简单,却根本没有考虑到或许对方也正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江月白这当先冲过去,即便他已然将油门一踩到底了,但也还是没能近了对方的身,于是这一剑挥下去,还是意料之中的扑了个空·而与此同时,他脖颈后的发丝微动,一丝凉风无端端的就自他身后吹过,些微的热气扫过他耳廓,江月白没忍住缩了下脖子,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有声音同他低声耳语着什么什么没有。
没有个鬼反正听到这两个字就对了吧你果然只有这躲来闪去的一招,哼,今儿就还不信治不了你了·江月白头都没回就向着身后刺出一剑,凭直觉,紧跟着他又忽然低下身子来了一记直攻下三路的回旋踢·那鬼魅的影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欢脱的跳跃着,简直是游刃有余,可江月白就是不甘心,驴脾气上来了以后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那段跳跃着的、更甚挑衅一般在他眼前胡乱飞舞的东西。
因而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前的那玩意不过就是一段纱幔罢了,他被那纱幔勾搭着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末了,这眼前都开始冒金星星了··“好晕啊……”他扶着脑袋慢了动作,只有脚下还在踉跄着绊来转去的。
直到有一股力道将他的肩膀给扶住了,江月白迷迷糊糊的抬起脑袋,鼻尖上就蹭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倏忽警觉了,目力恢复的一瞬间,视线里却只有对方光洁的下巴,而且还是倒过来的·“你……”·根本不待他说什么,刚还蹭在他鼻尖的柔软就已经越线直接攫住了他的双唇。
并且很快就像是找到了什么诀窍似的,在江月白的领地里肆意妄为··……不行··不行,这一吻太深了,江月白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是对方根本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你说江月白这可算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难道他还能不要吗·“嗯”闷闷的、不满的哼哼了一声,江月白开始试图挣开对方的控制,而且他的嘴唇被咬着了,有点疼。
喂过分了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什么不着调的倒挂吻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属狗了呢·江月白急了,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危险。
哪种危险就是那种快要被带着沉沦在这一深吻里的危险啊·江月白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儿,好像有那么一丢丢情动,但实则更是被身体里所渴望的那种欲望给挑拨的难受,他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了啊·而且明明他的呼吸都已经被对方夺走了好多了,可是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不仅如此,到现在他这胸腔里还有些闷闷的、痛痛的但是又很欢愉的麻。
这不是很糟糕吗这还不够糟糕吗·想到此,江月白再也没犹豫的抬起胳膊想要狠狠的推开他,可是这不争气的拳头竟然都没有蓄上多少力,明明凶狠的砸出去,却只收到了软绵绵的效果。
江月白要受不住了,这心里都开始酸酸的泛起委屈··于是,赶在他下一次发飙之前,对方已主动松开了嘴,只是他自己被那倏然撤走的力道带着,下巴前倾,好似嬉戏的追吻。
一直到两人唇齿分开,“啵儿~”竟还打了个响··这也……·这也太羞耻了吧·江月白忍不住遮了遮脸,脚下也发软的后退了几步,想离得那轻薄的家伙远远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即便对方只会这一招又怎么样,那简直是一招鲜吃遍天江月白觉得他被抓到软肋了,肯定是对方借着他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就利用这个来欺负他·啧,这还真是新奇的欺负方式啊。
江月白恨恨的想··这时候,被他在心底里骂得里外不是人的坏家伙也终于舍得从那房梁顶上下来了,他翻了个身轻松落地,偏长的发丝里露出了几尾细长的小辫儿,红绳子拴着的,就被江月白给盯上了。
但许是瞧着这半晌的江月白正闷着个大红脸站在那一声不吭的,那小模样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那青年也便放松了警惕,大大咧咧的丝毫不做防范的落在了江月白的脚边。
更甚至,他还灿亮亮着一双眼睛,把头凑到了江月白跟前去仔细欣赏对方这一副好玩的样子,末了,还故意砸了咂嘴,伸出食指来轻抚了下唇瓣上被江月白舔咬过的地方,魇足的喟叹着,说:“扯平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江月白看他,一字一顿道:“扯、平、个、鬼”·说着就一胳膊砸过去,另则眼疾手快的捕捉到了自己这半晌一直在盯着的猎物——那几尾晃眼的小辫儿。
·“诶疼疼疼快松手——”·“你想得美”也是怕好不容易逮着的这家伙再从他手上溜脱了,江月白趁热打铁,仗着也拽住了他的软肋,一脚踢过去再来个小擒拿就把人给扭送在身下,一下子给治的服服帖帖的了。
某青年不过是眼前晃了个神,再一转眼,他就已经双膝一软跪在他老婆……额,现在还不能这么叫,反正就跪在江某人面前了··“说你叫什么名字”江月白跟审犯人似的凶恶,好吧,是他自以为的凶恶,因为正在被他恶狠狠的审视着的那人一脸不痛不痒的。
江月白气笑了,手指上用力一扯··“诶呦可疼呢你别拽它”对方那张好看的脸都要皱的丑不忍睹了·江月白这才解气的松了些手劲儿,并且威胁他道:“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送你跟这小辫儿一起归西听见没”·“不行不能告诉你”出乎意料,这家伙居然还挺有骨气的。
江月白纳闷之余就问他为啥,为啥不能把名字告诉他·谁知道江月白这话刚刚问完,对方反而跟他委屈起来了,还说什么,在江月白没有认出他以前就决不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笑话我要是认识你,要是也想起来你是谁了还要你招供什么玩我”江月白冷笑,“还想在我面前偷女干耍滑,我看你小子是真不要命了是吧”·那盯着人的小眼神儿可太凉了,凉的刚刚还铁骨铮铮的某人立马怂了一大截,没办法,打又打不过,打得过也舍不得打,而且现在就连小命也攥在人家手心里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叫“男子汉他丈夫,能屈能伸”嘛。
而他现在身为对方的丈夫,所以跪在媳妇面前的他也是能屈能伸的,并且这种能屈能伸,相信广大的人民群众们也可以理解他,不会很丢脸的··于是,他张了张口,含糊着说:“翎、翎羽,你可以叫我翎羽。”
“翎羽”江月白蹙起了眉头,然后他看见对方有些游移的眼神,顿时眼睛一眯,内心警觉到——犹豫了,肯定不是真名·丫的这臭小子还挺鬼精灵的,出来混还知道起个花名·“骗子这肯定不是真名,哪有人的名字取得这么随意的”江月白扯扯他的辫子,“你给我老实点,快说你到底叫什么”·哼,这都能看出来。
青年撇了撇嘴,嘴巴一张瞎编乱造,“%¥#&&……”·“什么”江月白拍他后脑勺,一面把手肘卡在他脖子根儿,一面颇为不耐烦的把头凑过去语气很冲的朝着对方耳朵上大声警告:“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我说我……Mua~”结果话说一半又是转过脸来亲他,江月白蒙了,气蒙了这家伙简直没脸没皮没骨头这是跟谁学的太贱了·那人却眉眼弯弯,一副得逞了的坏笑。
紧跟着他就趁机一骨碌翻过身子,手肘顶在了江月白的手臂上,脑袋一偏头发一甩,利利落落的就把自己的小辫子们从江月白发麻发软的手心里拯救了出来··而与之相反的,风水轮流转嘛,于是现在又演变成江月白被对方给压在身子底下动弹不得了。
“你刚刚可太坏了·”对方用了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眯着眼睛审视着被按压在自己身下的猎物··出于条件反- she -,江月白几乎是第一反应就要伸出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是他的双手都早已经被对方反制了,没得办法,江月白紧张的立即就偏开了脑袋,同时抿起了唇瓣根本不看他,也不再多一句的废话··他这状态让青年有一瞬间的莫名其妙,不过紧跟着他就瞧见了江月白那微微泛红的耳尖,以及,他那眼神儿还多次不自然的扫过他的嘴唇,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根本就是在期待着什么嘛(大雾啊喂·青年震惊了,他觉得这样的可人儿如果不趁现在狠狠的压着亲上一顿还留着干什么呢过年吗·随着他这想法一落,江月白的右眼皮子开始疯狂跳动,他似有预感的一般回过头,却正好与对方那深深望过来的眼眸对上了,那人就压在他身上,还轻轻的喘了一口气,就像是在为他接下来的疯狂举动明目张胆的蓄力。
第六十九章 原谅是不可能的·见此情景,江月白喉头滚了滚,吓得,吓得咽了口唾沫··然而迎着他那越加绝望的眼神,对方还是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就要亲过来……·“救命啊——”江月白发出了凄惨的叫喊,无法直视现实的他选择了紧紧的合上双眼并且面上一皱,十足丑拒。
完蛋了啦,我江某人紧守了二十多年的节- cao -,难道就要在今天一日丧尽吗不行——他内心里哭喊道··但是凭管他怎样抗拒,敌方却已来势汹汹。
近了近了他的呼吸都能喷洒在他的脸上了怎么办·江月白的理智开始抱头鼠窜,某个瞬间,仿佛深埋于他心底的某些残念都化作了一黑一白分别代表着堕落与节- cao -的两只小精灵,就搁他脑门上打架·小黑说:“啊呦~某只是脸红了吗某只刚刚是被撩到了吗好逊呐哈哈哈哈——”·江月白一听他这么说真的好慌啊,已经没有了发言权的他只能拼命而焦急的摇头·“哼你瞎说什么胡话我们月白可是个钢铁直男欸”·小白一脚跳出来,他伸着手手安抚的摸了摸江月白的头,一面跟臭小黑据理力争道:“那臭小子不就是凭着自己生了一副好皮相吗江月白他被一时迷住是很正常的事情谁叫他母胎单身没被人亲过抱过一时紧张沉沦也是在所难免,这难道也是我们月白的错吗”·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噗——”江月白被白/精灵的话气的吐血,我的天,您老是真的来帮我的吗·黑/精灵怜悯的看他,看白/精灵,“不要再辩解了,我们都懂的。
江月白他弯了,从上次蜜菊真经被人搞过以后他就再也不纯洁了·现在,组织上决定将他开出直男公会·江月白同志,还请您以后另谋出路吧·”·“不行面对那种情况还没个反应的话,那他还算什么男人”小白又一叉子就杵到黑/精灵的脑袋上了,看的江月白嘴角直抽,心说这白/精灵看来是有暴力倾向。
·一言不合就上手可还行·黑/精灵再也受不了自欺欺人的这俩货了,气的跳脚道:“我不管,总之你们就是要都听我的,这种事情不需要讨论一个人说了算”·说完,两个人就彻底在江月白眼皮子底下干起仗来把江月白给气的,一口气就吹的两只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然后,他回归现实,眯眼睁开了一条缝儿,也就是这会儿工夫,他才发现原来对方已经靠的他那么近了,江月白的额发被对方轻轻的拨开,那微凉的指尖还一点点的抚上他面部轮廓。
江月白承认,他开始紧张了··因为直觉告诉他好像这一次的亲吻要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来的更加的不同寻常··他开始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与青年那双总是满含着漫不经心笑意的星眸对视,现在,两个人一坐一卧,脸对脸,嘴对嘴。
就连一呼一吸,也是极尽缠绵··“盖了我的章,就是我的人·”那只手轻佻的滑过他敏感的腕部,撩的人些微痒痒·在江月白一瞬间迷蒙的眼神里,他扣过他被吻咬出半妖印记的那只手,与其十指相合。
此刻,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江月白的神思里作乱,有那么一瞬间江月白会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醉了,交缠的呼吸之间还杂合了些奇奇怪怪的花香味·他开始觉得自己的骨头酥酥的、懒懒的,突然就不想再反抗下去了。
就这样吧,沉沦在他这副深情的表象下,江月白混乱的想··他甚至微微抬起下巴,不由自主的将双唇送出去,以供对方能更好而尽快的占有他··但也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那方还覆在他身上的- yin -影忽然就停下了,渴吻的诉求难以得到满足,江月白不满的去看他··也就是这时候,他发现对方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惨白的,那双璨璨生辉的眸子里也变为了黯淡的灰色,他整个人就像是忽然惊醒了一般,诧异的、简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乖顺的服帖在他身下的江月白。
正经事做的好好的对方却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并且还露出了这么副令人扫兴的表情,江月白眨了眨眼,身子上以及神思里的粉红泡泡一个一个的就那么被戳破了··真没劲。
他蹙起了眉头,冷着声音道:“从我身上滚下去·”·被呵斥的人整个身子都跟着抖了抖,几乎是慌慌张张的就听了江月白的话赶紧手脚并用的从人家的身上爬开。
江月白深深呼了一口气,一点点的使自己从这样的情况中冷静下来·然后,他坐起身,低着头开始慢条斯理的打理自己的衣衫··是真的慢条斯理啊,一件单衣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整。
但他就是不想说话,也一直在给自己找事情做,似乎这样就可以帮他掩盖一下方才的尴尬··这时候,他似乎是察觉到方才被他轰开的人在偷偷的观察着自己,小心翼翼的觑着江月白的脸色。
他便停下了动作,问了句:“你看什么·”·对方似乎是被他这晦涩不明的态度吓着了,便立即慌慌张张的道歉说:“方、方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月白哥哥。
但是他这句解释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江月白不耐烦的打断了,“你若是只想跟我说这些,就算了吧·”·“不是的”高冶心底里很慌乱,他现在真的是想要急迫而恳切的跟对方道歉。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过,可是这神思里也就恍恍惚惚的迟钝了那么片刻,只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居然把他心心念念的月白哥哥压在身|下·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敢对江月白做出如此放肆的事情·但是很明显,江月白并没有那个耐心听完他的解释,更甚至,高冶那充满歉意的话才刚刚开口,就又在对方越来越冷的眼神里息了声。
“你要是再没有其它的话,就走吧·”江月白不再看他了·只微垂着头,尽量让耳鬓的长发能够遮住他所有的表情··怎么办,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当先露了怯··然而,在这长久的沉默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越加静谧的小房间里听的清晰··半晌过后,见对方仍旧没有动作,江月白只得自己站起身,跟着就气呼呼的要往外面走。
他真觉得要是自己再这么呆下去岂不是自取其辱·可谁知道,站在他身旁的人一见江月白如此动作,立马急了·但是这不开窍的货一急起来的表现居然是更加紧张的跟江月白道歉,并且踩着线掐着点的在江月白即将踩上那第一节下楼的楼梯时突然窜上去,挤开江月白就当先一个人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说:“你别气别气该走的是我我这就走的远远的绝不再在你面前出现了放心吧”·说着还就真的没了影儿了·江月白真是……·真是·他可真是墙都不服就服他·玛德他刚刚就该跟黑精灵他们强烈要求先把这号人物给吸纳进直男公会啊如今就让他这么跑了,不是浪费人才呢吗·江月白扶额,他开始觉得脑仁疼了。
疼的他当下就犯了老毛病,乒乒乓乓的在房间里踹东打西的··等等,你说什么·你说这也不是你江月白的房间,您怎么一言不合就拆家啊是不是太过不礼貌了这么做不太好吧·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呵呵江月白都要笑哭了。
他娘的一开始就是那货见了面就可劲儿的撩拨他可劲儿的占他便宜可劲儿跟他打直球·还说什么盖了我的章就是我的人·可现在呢·给你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然后你亲完了开始给我装直男了开始给我装不认识了·然后还要一个劲儿的给我道歉我可去你他娘的吧·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叔叔做什么道歉要是有用还会发生那么多的惊天命案吗·我现在就拆你一座房可算是便宜你了·江月白呼呼的喘大气,心里气的,胸口疼的,嘴里就差破口大骂之时却由于在心里都把所有能骂的词汇骂完了所以无话可骂。
这么干巴巴的张了张嘴,又讪讪的自觉闭上了··总之就是——·个没种的有本事撩你有本事负责啊有本事别跑啊·哼,算了算了,不骂了。
要是再骂下去蹦出什么越线的词汇这章该发不成了·给某只码字的留条活路吧··江月白如是大发慈悲的停下了所有话头,闷闷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画诅咒圈圈。
“该死的翎羽你要是敢再出现在老子面前,我就把你……”他咬着牙,一拳狠锤在地上,“剁成七段八块”·终于,单身钢铁多年的江月白终于也遭了报应。
今儿他不止是被撩了,而且还在供奉了初吻之后又被狠狠的抛弃了··这不有句话说得好吗可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江月白同志啊,您以后可不能再仗着自己直男的身份跟其他人玩什么暧昧游戏了,您可是早就名草有主了的·第七十章 这是一场博弈·不行,他得离开这儿·必须立刻立、马上马的离开这儿·坐在案发地点“小阁楼”思考人生的江月白是越想越难以冷静下来了。
他深切的觉得此刻的自己需要抽根烟来平复一下心情,但一则他没烟,二则他从不吸烟……·江月白就怒了,那我他喵的说个屁啊你水字数呢·总之,思来想去,从远古恐龙思考到现代动车的江月白终于忍无可忍,他现在就是觉得命运在捉弄他,没事干给他搞进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地方也就算了,他也当二次穿越了吧这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现在那玩意儿居然在有意识的掰弯他·江月白揉了揉自己那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忽然觉得当自己最初一脚踏入到这个耽美世界的时候就注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一直以来其实或多或少也不是没有过男人来撩他,像是楚东篱啦、邱少则啦,这些段数都太低了,只知道尬撩。
江月白根本都没有在怕的,反正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就当你在开玩笑,逼急了我还有直男盾牌当没看到··诶,你就说你能拿我江月白怎么样吧·他可是曾经一度为自己的钢铁指数而骄傲呢·但是现在不同了啊·什么什么你说怎么个不同法·这还不够明显吗非要我大声的告诉你——我江月白被个莫名其妙的、长得还不错的、小嘴儿也挺甜但是撩完就跑贼脊背刺激的狗男人给亲了而且我还没怎么反感更甚我还下意识的想再来一发什么的……·他倒是越说越气弱了。
至此,某个人也终于是再没有任何的借口来抵赖了,他捂着脸,坐在那台阶上痛哭流涕,“好吧好吧我就是弯了怎么样嘛——”·但是当事人江月白觉得自己只是弯了而已并没有心动。
尤其是更不会为了那个什么狗男人而心动·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长得又还不赖,你亲我我有点反应那是在给你面子··哼,和心动什么的无关无关无关(心虚的事情说三遍……·想通了这一点的江月白立马就舒坦了,还是从身到心的那种。
修真界大帅哥多了去了,撩我的人也多了去了,何必单恋一枝花嘁~翎羽是谁我不认识··(警告警告这里有一只妄想爬墙的受受在等待自家小攻的认领·然而一早跑了的高冶并不知情。
伸了个懒腰,自觉已经解决了人生大事的江月白开始做起正事来,他当先要思考的就是,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处在一个什么地方,是幻境秘境还在不在修真界了·再然后,是想办法要怎么离开。
江月白开始眉头深蹙,因为目前为止他对这里所有的认知都停留在系统跟他说的那什么东神海与扶桑树,还有这里摆满了的陶罐子上,都有画着相关后羿- she -日的情景画。
而且,一开始他掉落于此碰到的那个鸟人,那个家伙虽然对他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说,当江月白恢复理智后去认真的思索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是敏锐的感知到,那个人是一定认识他的这一事实·再然后,就是那个……江月白黑了黑脸,就是那个轻薄汉啊·这家伙无疑是最令人讨厌的了·江月白不想去回忆那段很不好的画面,所以这个轻薄汉就这样略过吧。
好了,那么根据他现在得到的这些线索和信息,就可以开始大胆的假设了·首先,东神海与扶桑树这样的字眼在江月白的认知里其实并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但是,根据他对这里环境的观察——漫无边际的广阔蓝海上,只余那颗高大的扶桑树得以孤零零的存活。
但这样的话……江月白摸了摸下巴,“这不就正好跟那个后羿- she -日的神话故事里的某些情景有所和应了吗”·故事里面的具体地名他是搞不清楚了,但是也能记住在那故事的一开端是有讲到那十个太阳的出处的——天帝与神女的孩子,是天族三足赤羽金乌,而他们小时候也正是生活在深海之巅的一株神树上的。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所以所以这难不成还真的是在后羿- she -日的那个世界不成·江月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眉心深蹙着,慢慢站起身来在这处小房间里转了转,“一个、两个、三个……”·他这是在数这房子里那些风格迥异的小窝,数了好几遍,正正好好的十个。
还有当他第一次闯入这里的时候,就一直有一股暗中存在的力量在引导他,但是又在跟他打哑谜,无论怎样都不想让他那样轻易的获得真相··像是那个陶罐,像是这里的摆设,像是那个长着金色羽翼而后又忽然意象般转变为魔鬼似的怪物,当然,如果江月白还能够更冷静的思考那个叫什么翎羽的家伙,那么他自然也能发现对方对他的态度也是很奇怪的。
是不是言语之间也跟他熟识·但是,江月白又很确信他绝对从未曾见过对方,而这鬼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不行了,越搞越糊涂了。
江月白脑子沉的,简直恨不得歪着脖子照着耳朵敲一敲,他想看看自己的脑袋里是不是进水了不然为什么越来越搞不懂这故事诡异的发展趋势了呢·但……直觉又告诉他,无论他是基于怎样的考量,都不应该撇开剧情来单独思考眼前的问题。
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又跟以往的剧情人物有什么关系呢纵观他这一路走来,诚然如系统所说按道理他是不归剧情管的,但那又怎么样,他这还不是一直都没跳出剧情的轮回怪圈了吗·无论是遇到的人,碰到的事都是跟它息息相关的。
所以也就是说即便那个传送法阵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把他直接搞出剧情的管理范围,所以现在肯定还是在那本小说里没错··只不过确实随着周围事物的发展,他能够利用到的已知条件就越来越少了,也许现在的这处空间也是江月白所不知道的一处静静发展的神秘支线·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他一直搞不清楚这种状况的话就必须想办法与这里原本生存的那两只沟通一下,总好过一头冲进雾里,被人耍着玩啊·江月白最是无法容忍这种感觉了,他讨厌被人掌控。
这边厢,某只正想的出神,哪知道冷不丁的就有个鬼马玩意儿从他背后一点点的探出脑袋来,还飘忽忽的给他来了一句,“叮~宿主,有时候顺从并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哦~”·嚯·江月白吓了一跳,“你是属魂儿的还是专门过来吓我”·“诶呦喂,是您老一直陷入沉思哪顾得上管小生啊”系统从他背后跳出来,翻了个白眼,“话说今早小生掐指一算,算出某只废柴宿主需要帮助了。”
它与他眼神暗示,“小生现在就在这儿,您没什么要问的过期不候哦~”·不会吧,真有这么好心·江月白嫌弃的瞅着这只神思莫测的滑稽,真真个觉得对方那一副搞笑降智的外表极其具有欺骗- xing -。
但是也确实他现在是走进了死胡同里,啧,要不……就试着问问它·江月白这么暗自犹疑了会儿,没忍住,说:“我所处的这里跟男主有关吗”·呦呵,系统听他这么一问没忍住讶异挑了下眉毛,您倒是一问就问到这关键点子上了。
“宿主你思维跳的还蛮快的嘛·”它对江月白的智商表示了肯定,但是,它说:“有关,也没关·”·江月白就笑了,气笑的,“你要是想告诉我点东西麻烦你就好好说,要是不愿意你就起开别挡我道,好好的打什么哑谜啊什么有关又没关,官腔打的还挺溜。”
这还不好解释吗·有关,只要是还在剧情里当然就跟男主角脱不了关系了;无关,反正就是欺负你知不道,全凭它那一张嘴瞎编了呗江月白能不懂它这套路哼。
“莫急莫急,听小生说完嘛·”即便是系统也是要遵守游戏规则的好伐,“小生虽然不能告诉宿主你太多,但是不痛不痒的提点某些人一二还是阔以滴”·闻言,江月白这神色终于有所缓和,好在系统还算人- xing -化,他要是真的永远被困在这里,那收集滑稽点数的任务还做不做了啊·“好吧百了君,您说,小的洗耳恭听。”
这倒是难得说了句好话,系统很是受用,这便开口道:“第一,宿主你能进入到这个世界其实全部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要知道连小说里的第二主角也就是楚东篱都没有这个机会的,宿主您该好好珍惜。”
某师尊开局作过头了,导致他前期大部分剧情全部都被江月白给刷走了,所以目前为止能够走入这段支线剧情的、达到某人心理预期标准的确实只有江月白··不过让系统一直稀奇的是,江月白自一开始就在努力的想着要怎么摆脱剧情、又可以说是摆脱某种怪力的掌控。
但其实真正一直都为剧情所- cao -控着、影响着的应该是男主角高冶才对,虽则他为天选之子得了不少剧情的好处,但是凡事有得必有失·最终来看,他也不过是为剧情命运所摆布的人偶罢了。
打个比方,比照江月白与楚东篱·只要当初谁走那段剧情谁就能优先在男主的心理占得一席之地,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没有江月白的介入,那说不准楚东篱跟男主早就成了。
而且就算没有楚东篱也没有江月白,不还可以冒出个其他什么角色来替补这段剧情需要吗·所以才说高冶可怜,因为剧情而不得不爱上一个人,这真的好吗·而现在的江月白不知情,但是当他真的有接纳高冶的那一刻,以他的- xing -子真的就不会计较吗·系统真的是蛮好奇的,因为江月白的与众不同,所以它开始期待起来不一样的结局。
毕竟,到底这段由剧情做媒的情谊能有多深,谁也说不准··第七十一章 灵台幻梦·以上所有,恐怕皆为系统一干旁观者才心知肚明了··而彼时的江月白还在苦苦的思索对方的那些话——什么叫他自己争取来的他争取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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