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反套路+番外 by 在下Jian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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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反套路+番外 by 在下Jian习(7)
·然而纪无为跟他说,“没带·”·“啥你说啥”莲花真君瞪大了眼睛,卧槽纪无为你不是吧咱堂堂一宗之主能不能不要讲冷笑话你这样搞得小弟我不但要方了,还要哭了啊我的天娘咧·“莫慌。”
纪无为却很淡定,“还没到那个绝望的时候呢,你看·”说着他就趁着这个空挡伸出手指头给他指了指那道正在两人前方不远处疾速奔来的身影。
“那是谁”莲花怔愣··“我派的护宗神兽,三十三洞主啊·”纪无为挑眉··“三三么我们搁这呢”莲花真君于是道。
“混蛋乱叫什么”纪无为伸出手就给他那后脑勺来了一下,而与此同时,那道疾速而来的身影也正是借着那股子不定时作乱的雷电一炸一炸的跳着过来的,而彼时对方眼看就要达到他们这的时候,许是过于的兴奋了,居然直接一个大力跳过来,收势不住飞起一脚就踩着莲花真君的脸刹才堪堪停下。
·“啊呀”莲花这搂不住嘴的这才歇菜晕过去··纪无为抽了抽嘴角,替他默哀了一秒··而正主三三洞主,也就是貔貅君这才冷淡着一张脸若无其事的跟纪无为道:“稍安,那雷电就快要停下来了。”
此话落,那事实果真依他所言,只见一针样的极光如刺般猛地扎进了这已然囫囵胀大成一雷电光球的球体中心里·啪地一声爆响,光球乍破,而周围躁乱的雷元素这也才如潮水般纷纷退去。
几个人凝神往那极光坠落之地看去,彼时,光幕雷丝逸散,而其内里被裹挟着的几簇火热的烈焰竟然还在那么燃烧着··莲花真君于是从地上爬起来,惊讶的指着那边道:“那是我方才扔出去的金刚爆裂珠啊还有我的异火”·火焰灿烈,还簇拥着那沐浴在烈火之内交颈相拥的二人,如斯缠绵。
“那究竟是……诶呦”·莲花真君话没说完,纪无为已经一手把人给扒开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火苗如织如簇,如织的艳丽羽绒与如簇的赤色花叶般在那二人的周身如梦似幻的环绕着,其间紫电欢鸣,金石激励之声更仿若神乐一般回响在他的耳畔。
纪无为浅浅的呼吸了一下,他伸出了手指点出一星灵光,将其慢慢的送出去··灵光忽闪,明灭不定,却飘悠悠的载起这许多人的神思一齐飞了过去,后尔不负众望的与火焰电光交融,驱散了火幕。
华光散去,那交颈而拥的两个人才彻底的教他们看清了··一人身染血,长发披散于身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眸,那护主的紫电还萦绕其周身,带起的厉风暴戾而动荡,仿若一个不慎就能重蹈方才覆辙,看的人心惊肉跳。
而与这人一身狼狈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的人则是被其紧紧护在了怀里的颜溟舟,在那样激烈的灵素暴/乱之下,这位除了脸上的表情稍显呆滞以外,其他的就连根头发丝儿也没动过。
再一次爬起来的莲花真君默默的捂着脸围观,在他们三人身后,是断断续续赶来的凌云宗弟子一众··尤其那邱艺璇更是当先第一个冲过来,她面露忧色,眼眸通红,噗通一下子就跪倒在纪无为的面前,埋头大喝,“是弟子的错,弟子识人不清竟然放了那魔族细作进来这才陷掌门与众位真君于险境,还请师尊责罚”·“魔族的细作”问话的是貔貅君,纪无为还痴愣在那里,根本都没工夫去管她做了什么。
邱艺璇眼里的冷漠一闪而逝,许是纪无为的忽视太过让她不满了,但是到底她克制得住那点小情绪,只听那貔貅君问的,嘴里嗫嚅半晌,似是难以启齿··“回禀神君,此人……此人乃是清静峰主的亲传弟子,江月白。”
但若真是难以启齿,也就不会选择这样说出来了·彼时的邱艺璇与往常做派已大相径庭,若是对她了如指掌的纪无为此时还清醒着,一定会察觉到这点异处,但很可惜,纪无为如今的一连痴望的表现也依然在邱艺璇的计算之内。
不过到底是掌门,轻而易举的顶住了那紫极燚刑雷,而且看样子还没受什么重伤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当然,此番心思电转之间不过瞬息,面上自她甫一叫出了江月白的名字,那在场诸人尽皆哗然,一时之间议论纷纷争辩不休,讶异声、指责声、唉叹声、恨声等声声不断此起彼伏。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但其实他们关注的并不是江月白这个人本身,因为他本身也并不怎么出名的,又兼之他离开多时,上一次宗门大比前十三的名头怎么也快消散干净了。
可是坏就坏在这家伙也是个内门峰主的亲传弟子,也同样判出师门并且投入魔族,并且,同样的跟这个颜溟舟扯上了关系··他们这些人就是不知道江月白,但是也对那之前的顾窈窕事件记忆深刻的。
更何况,此番魔族战帖也正是那个魔女亲自找上门来下的,因而此番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所有人都忍不住联想了许多许多··那么这一次的江月白,不知道掌门与真君们又要怎样处置呢·第八十五章 装逼有风险·“叮~提醒宿主,您即将触发隐藏剧情——凌云宗旧事,系统已经为您重新计算整合了个人数据以及进入此隐藏剧情的必备条件,详情如下:·姓名:江月白·身份:凌云宗清静峰内门弟子·修为资质:金木双灵根,筑基大圆满(待晋升)。
武器法宝:暂无·携带功法:《金木属.灵源心法》、《蜜菊真经》·任务要求:收集滑稽点数满一百点·目前已经收集:+27,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的积极- xing -不高,自即日起,本系统会设定点数关卡来帮助您更好的完成任务。
点数关卡一:请宿主于三天内将滑稽点数刷至四十,如若失败,您将不得不接受一样强制- xing -任务,否则将被剥夺“自由行动”这一任务特权·温馨提示:滑稽点数的提升会自动与男主好感度挂钩。
触发隐藏剧情必要物品:紫极燚灵珠(已收取)·恭喜您可以触发隐藏剧情”·江月白的身体自被邱艺璇暗算陷入濒死状态后,系统已将他的意识瞬间抽离,而现在,他正与小滑稽呈半透明状的漂浮在半空,混沌中,对方便干脆趁着这会儿工夫把信息一股脑儿的塞给了他。
意识形态的江月白很虚弱,开不了口说不成话,甚至都没办法睁开眼睛观望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形··系统就跟他说,紫极燚刑雷不是凡品,他现在受那东西的影响不好受是很正常的,并安慰他说没事,好好完成任务系统自然会为他重新修补了这段损伤。
说完就要把江月白的意识重新推送入他的身体,江月白这心底里隐隐生出些不安,他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隐藏剧情恐怕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果不其然,他这心思刚落,那边系统就又状似好心的给他添补了一句,“宿主,温馨提示哈~待会儿咱醒过来要是看到点儿那什么的场面,可千万要吼住哦另外,要是实在扛不下去了你可以直接大喊一个人的名字”·喊谁喊男主·“喊顾霆霄。”
系统深沉道··啥(⊙_⊙)·江月白眼皮子忽然一跳,心底里不好的预感瞬间暴增,你不要坑我啊吱吱·系统笑而不语,抬脚就把他给踹了回去。
“好运啊宿主我会给你烧纸啊宿主”·“我可去你他喵的吧”江月白抓狂大喊,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神识一阵刺激着,下一秒,这家伙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清醒的那瞬间,这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打转,一个二个三四个狰狞的面孔杵进他视线里疯狂的叫嚣着什么··江月白的两个胳膊都沉沉的,而紧贴在他臂弯里的躯体却热热的,周围人围得他满满的,江月白禁不住晃了下脑袋,待眼前之景清晰,那方才视线里的狰狞面孔与这些人给对上号,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表情激愤,朝着他不住的指指点点。
有人说了:“你说这人好端端的一介内门弟子,干什么不好怎么要去媚求魔族”·“就是说啊,占着咱们内门弟子的身份,用着咱们这些人辛辛苦苦采集的资源,烧着我们的名誉,却净干一些下流龌龊事”这是更多人的想法,他们愤懑至极的抱怨,“唉,外门低阶小弟子没人权啊~”·“什么啊关我们内门什么事嘛”某些人的以偏概全也激起了内门弟子们的火气,“那是他个人品行不端,你们怎么能乱泼脏水”·“对啊就是说”·“再者,你们这些外门低阶弟子原本就资质不好、修炼无望,怎么能跟我们比让你们为我们收集资源我看都是抬举你了,有本事你就离开凌云宗你也去投奔那魔族啊没了我们强者的庇佑,到时候就看你还剩不剩得下一把骨头”·“你说什么” 此话落,正当下便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惹众怒了。
外门弟子们当下就不干了,“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还偏一个劲儿往前怼的蠢人,您这是活够了讨打呢吧”·“怎么,话说得那么拽,有本事你倒是上啊”·然而吵来吵去就是没见这些人出手,闹半天都是口嗨。
江月白正庆幸看来这些人的攻击点也不全是在他身上嘛,那是凌云宗长久以来在制度上积累下的问题,岂是吵吵嚷嚷的几句话就能算清楚的·可是他这庆幸的想法刚落,谁知道那些人的脑回路又是怎么变的,忽然之间所有人都紧紧密密的向着他这边围过来,说什么反正千错万错都是这个叛徒的错,把他就地正法就对了·“住手掌门在此你们胆敢放肆”·红胡子大叔的声音宛若天籁,江月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天而降,落于他面前。
周围的弟子们迫于元婴真君的威压,被生生逼退了十数丈··而彼时那些人都退远了,这才露出了他们脚下遮掩着的许多繁复晦涩的字符,以及,那一层一层由白玉搭建而成的台阶。
在台面的最高处,就是被困在了那些古怪字符之内的江月白··红胡子大叔转身看他,目露鄙夷,“哼,都要死了还抱着那个魔头不撒手,你对他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你说什么”江月白活动起僵麻的手指,他捏了捏自个儿臂弯里那个所谓沉沉的、热热的物件,同时眼神往怀里那么一瞥,咦手感软的,会动,活物,还会气呼呼的瞪人……诶诶诶快看呀这家伙现在还会冒黑气了呢·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啪”·行为幼稚的江月白被对方果断赏赐了一枚响亮的大嘴巴子,那力道之大,打的他脸都要歪了。
“混蛋竟敢对本座不敬”·江月白隔着肉舔了舔被扇痛的脸颊,一回头却满面惊悚着说,“颜溟舟你他喵抱着我干什么呢”·“鬼才抱着你”被迫以很羞耻的姿势跟江月白脸对脸儿绑在一块的颜溟舟都要疯了,“若不是你方才拽着本座死不撒手,我岂能沦落至此”·“呵呵,您沦落至此那是您智商问题,干我毛事”江月白嘴里胡乱的怼回去,紧跟着他又发现自己的两只爪子刚刚捏的地方是人家魔尊大佬的小蛮腰,他于是想,挨那一巴掌就算了吧,要江月白他自己被捏了他也会很生气的。
而至于其他什么特殊的反应则一概没有,已经脱离了男主效应的江月白对同为男- xing -的颜溟舟无感,木头一根··“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啊”这才是最重要的好嘛·红胡子大叔冷眼看着他跟颜溟舟相看两生厌的样子,语出惊人,“老夫老妻了,吵得还挺嗨。”
“您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牛啊·”江月白咋舌,莲花真君以为这家伙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十分的生气,便说:“枉他楚东篱为你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欢,哼,却不想你竟然转投了魔门,真是辜负了你师尊的一片心意。”
说罢,他便挥袖召出了一团水云,那水云团团一转,渐些显现出了一些影像,“你自己来看看你干的好事”·江月白紧张的凝神望去,看着那画面中的纪无为等人与颜溟舟斗得正嗨,眼看都要三面夹击干掉他的样子,然就在此刻异变突生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小人,从画面外横飞出来,他停滞在那些人的上方二话不说就放了个雷出来,把底下的那些人打的滋哇乱叫……·江月白抽了抽嘴角,识相的略过了这一点往后看,他发现在他的心口处一直有迸- she -出紫色的灵光,下面的人一欺负颜溟舟,他心口处的灵光就亮的越厉害,到后来看到三面夹击的场面直接就不能忍了,- cao -纵着江月白的身体就撂下去一个超级恐怖的雷电球。
然后他本人也即刻飞身下去接住了颜溟舟的身体,期间,对雷电有抵抗能力的貔貅君还跟江月白过了几招,可那时候的江月白简直是开了大挂了一手抱着颜溟舟,另一手直接就硬生生的推出一掌跟神兽大人正面杠,且不落下风啊·“我的天哪,我这么厉害”江月白张大了嘴巴。
“就这也算厉害”莲花真君嘲笑他,“你再看看你接下去又干了什么·”·江月白心有惴惴,而方才还跟他争吵不休的颜溟舟却忽然熄声了。
江月白本来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结果就不小心看到那位魔族大佬他脸红了江月白内心巨震,丫的难道我还敢借着那股子劲儿轻薄了这厮不成·不是吧我口味真不重除了翎羽那厮他都不敢对旁的人下口哒你怕不是在冤枉我江某人·第八十六章 怎么还有这种- cao -作啊(上)·那段影像里的小人儿一定不是自己·江月白如遭晴天霹雳,那感觉就好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小滑稽一瞬间在他的耳边欢歌狍笑。
·“江月白你究竟想怎么样”·然而,影像的播放还在继续·画面一转,是一脸丑拒的推搡着江月白并要他滚远点的颜溟舟。
可是你猜江月白在干什么·他在笑还他喵笑得一脸春风得意马蹄疾,并且眉眼之中蕴含着深刻的柔情,一举一动都是对其怀里辣个极其不配合的男子的包容与宠溺。
就这表情,颜溟舟当场就打了个冷颤儿··而围观者貔貅君就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猜他看到什么·他竟然看到那个不要命的小子忽然伸出手来,按着颜溟舟的脑袋就硬生生的掰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貔貅君开始觉得这个所谓的魔族大佬很可怜,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搞不好都听见了某人脖骨断裂的咔嚓声。
可是那并没有什么卵用,即便他已经都口吐白沫了,而江月白还沉浸在自己温柔小意的粉色世界里··但许是貔貅君盯着这大裂三观的场面时间久了,那原本还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江月白忽然就抬起了头看他,不但看他,还瞬间变脸。
由温柔缱绻化为冷淡小伙儿也就是一秒钟的事,貔貅君顿感毛骨悚然,就听对方说:“你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人·”·貔貅君= =·但你的人正在口吐白沫诶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吗·“还不走你是想3P吗”江月白斜眼瞥他。
“WTF”貔貅君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您自个儿玩吧”·说完他转身就走·丫的出门忘看黄历,怎么到哪儿都遇深井冰·……·而镜头外正看着这一幕的江月白选择与世长辞。
天哪,我的贞- cao -啊·然而莲花真君并不打算放过他,还一脸“我让你装,我看你分明就是没爽够”的样子,一甩袖特意把那影像怼到江月白近跟前去。
江月白看他宛如在看一头狼灭,大兄弟你今儿怕不是要玩死我··不过接下来的画面就没有那么劲爆了,只是貔貅君一走,就像是解除了危机,那因为想要保护颜溟舟而燥起来的小珠子忽然就变得很安分。
它这边一撤走灵力,那边刚还霸道邪魅到不行的江月白瞬间就软了,并且他也无力为继整一个庞大的雷结阵,很快那阵就自行散了,江月白翻着眼白就要晕过去··而受害人颜溟舟一见此情景立马精神大振,你说他现在不走又更待何时啊·这么想着,他果断就要直接掰折了按着他脑袋的那只咸爪爪。
可是已经阖上了双眸的那人却仍旧死抱着他不撒手,颜溟舟看到对方眉心深蹙着,那般的脆弱可怜招人疼,而且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什么,“颜溟舟是我一个人的,我顾霆霄一个人的。”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好嘛,对本座不敬就已经够十恶不赦了,现在还敢冒充我情儿你怕不是嫌命长··颜溟舟改变主意了,只见他眉梢斜斜一挑,唇齿开合,吐出些丝丝缕缕的魔气就要灌入那讨厌鬼的体内。
然也正是在这时候,江月白心口处的紫色珠子又那么适时的亮了一下··颜溟舟便瞬间把所有的动作都停下,彻底的罢手了··他眸中难掩诧异,为何这臭小鬼的身上居然会有那个人的气息·不行,他做不到对他出手。
但是他也拉不开这个人紧箍着他腰身的手臂——想不到本座都几百岁了,今儿个却被一连毛都不晓得长齐了没有的臭小子给压制住了,怕是没脸回魔族,自杀吧。
江月白莫名可以从画面里对方空洞的眼神中读出这么条讯息··唉,江月白扶额··大佬我对不起你··但是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就……·“啪”·一声脆亮,江月白又挨了对方一巴掌。
“你又搞什么啊”跟魔头绑在一起就是没人权,他愣是连躲得机会都没有··“搞什么我杀人”颜溟舟又开始冒黑气了。
江月白悚然,拼命向场外呼救,“啊啊啊啊——救命啊”·可是场外的观众一脸冷漠,并且在看到颜溟舟恶狠狠的掐着江月白脖子的时候,他们开始了兴奋的鼓掌。
就连莲花真君也是一脸欣慰的抚着胡须,啧,看到了没,这才是思想教育的最高典范嘛投奔魔头的人是随时会被抛弃哒·呜呜呜,江月白生无可恋。
“莲花师弟,你上来吧”·就在这个时候,许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上面的人就想着把莲花真君给叫回去··江月白懒得搭理那只看似一直想干掉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的颜溟舟,他想抬起头去看看到底又是谁来了,因为他得分析形势,想想办法过了这关再说。
但是一直到莲花真君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江月白也愣是思考不到一丁点儿的东西,因为在此期间那个颜溟舟一直在给他捣乱··江月白就怒了,生死攸关之际你玩什么·于是乎心由怒从起,恶向胆边生的这货一开口就冲着那颜溟舟凶狠的威胁道:“你要是再捣乱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你了看你以后怎么做人”·卧槽,颜溟舟闻言眸中巨震,这江月白果然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禽兽,不然为什么威胁的理由千千万万,他却非要说出如此臭不要脸的言论来。
难道这还不够禽兽吗·“你敢”他杀气腾腾的瞪过去··江月白就笑了,笑得可坏可坏,“你看我敢不敢。”
颜溟舟被噎得不轻,论耍无赖他是怎么也比不过这小混蛋的··江月白顺势加了把火,“怕什么都是俩糙老爷们儿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说着他就要把自己的脸给怼过去。
颜溟舟一脸嫌恶的伸出手掌按住这张蠢脸,“你究竟想怎样”·江月白的双眸也顺势被那手掌给遮住了,虽看不清颜溟舟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说完自己接下来的话。
而且,他也并没有要为难颜溟舟的意思,只是勾了勾唇角,说:“闭嘴,安静,看我表演·”·颜溟舟生了会儿闷气,不想说话,但再是心有不甘也没用,他只是松开了自己的手,同时眼神撇开,不再看江月白。
队友终于配合了,江月白不禁松了口气··然也正当他要伸长了脖子观望外间形势的时候,那本已安分的颜溟舟却再次抬起了方才那只手掌,江月白以为这家伙还要捣乱,都做好准备牺牲自己成全大局的时候,却见对方把自己掌心碰到过江月白的地方,就着江月白的衣襟擦了又擦,末了,还吐出几个字,“真恶心。”
·江月白= =·我不跟你计较,我脾气好,魔头都没人- xing -,怪不得后来跟顾霆霄离了,原来是有原因的,哼··江月白不再看他了,这边收起了所有怠慢的心思,转而去顺着方才那些人讲话的声音来寻摸对方的方位。
他抬起头,看到捆缚着他俩的白玉台子的大前方还另有一个由悬飞石构成的观望台,而彼时的莲花真君也已经飞身过去了,只见他脚下轻踏,施施然落于那观望台上的纪无为等人跟前。
许是汇报工作吧,江月白看的不太清楚··但是紧跟着他就察觉到那些人都开始在往他这边看,那金丹的、元婴的等等一干杂七杂八的神识都落在了江月白的身上,他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看着江月白的时候就如同在看一介蝼蚁。
江月白蹙眉,很显然这熟悉的情形已经彻底的勾起了江月白之前在妖族圣殿之内所遭受的一切不美好的回忆··呵,这些人还真是惯爱用一种我就是全世界的模样来批判别人的种种。
自大妄为,让人恶心··还有那邱艺璇,嘁,难道你以为我江月白就会这么为你所制吗你以为我会死在这场所谓的对反叛魔族者的审判里·想至此,江月白心头的火气真是越烧越旺,我不收拾你不是因为你是个女人,而是因为我们的初见,我们的相处,让我觉得你绝不会沦落至此。
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坏人就是坏人,且一次比一次更坏也更狠了,他的忍耐在她看来一定可笑之极··江月白开始琢磨着,或许我要想个主意怎么好好的耍弄一下这帮人。
而就在江月白这肚子里开始咕噜咕噜冒黑水的同时,那远处的观望台上,纪无为等人也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置江月白与颜溟舟这两个人··正在这个时候,有弟子来报说是那位正沉浸在痛失爱徒(据说)、深陷沉郁之中的清静峰主过来了,还是小竹峰峰主柳吟给叫过来的,说是让他看什么好戏。
楚东篱也就呵呵了,看好戏个鬼,我看是你想看我出丑还差不多···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于是刚来没多久的楚东篱就被他的那一众师兄姐弟妹们,神神秘秘的推搡到最前头,莲花真君在他的面前又如法炮制的放出了自己的水云。
柳吟给搬了把板凳叫他坐着,看起了那水云里放出来的小电影··楚东篱正一头雾水,然后就看到自己的那位据说已经变成了死鬼的爱徒出现在了那小电影的镜头之中,而且还是由大佬颜溟舟当配角,底下所有的凌云宗弟子给他当背景板的那种绝佳镜头,诶呦可给他牛掰坏了。
尤其是看到最后,那水云里还冒出了几句污言秽语,说什么“你再捣乱我就亲哭你”之类的鬼话··楚东篱这一腔妈卖批没喷出来,提着剑就要冲下去干掉那个不知道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情敌。
可是周围人只以为他那是被自己爱徒背叛宗门的事情给刺激到要大开杀戒了,赶忙都一拥而上拦住了他,说是让他先冷静一点,掌门一定会为他做主并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楚东篱也不反驳,只是闷不吭声的那么坐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策划着什么可怕的谋杀大计··就在这时候,纪无为示意说可以了,人已到齐,可以开始审讯了。
大家伙儿这才都按照自己的身份顺次坐下,莲花真君向纪无为点了下头,接着就走到了观望台的最前边站好,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大喇叭,冲着下面的江月白就喊:“江月白你可知罪”·可知罪……·知罪……·罪……·好家伙到底是喇叭威力大,载着莲花真君的声音就那么悠来荡去在底下所有人的耳边狠狠的刷了一把存在感。
这别说凌云宗的人听没听见,估计远在万里之外的万妖界也得震一震··第八十七章 怎么还有这种- cao -作啊(下)·可任凭这莲花真君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劲儿在扯开嗓子喊,底下的江月白等人却愣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啊。
那神色无波无澜的,就像是聋了啥也没听见··嘿这可把个莲花真君气得不轻,“我这暴脾气不忍了”·正当下这红胡子大叔就捶了捶胸口,张大嘴巴猛吸一口气,眼看蓄力结束就要给在场这么些人来一记莲花狮吼功·然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上气不接下气、拉弓在弦将发未发之际,江月白给他卡着点的来了那么一句,“你谁啊就不能叫个厉害点的人过来吗让你们掌门出来问话”·“我……”莲花一口内力没提上来差点憋出内伤,这小子真- yin -险啊怕不是故意掐着点的要卡死我·还我是谁本座都能当你祖爷爷了你信不信个臭小鬼·“大胆江月白你背叛师门在先献媚魔族于后而且还有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么些不堪入耳之污言秽语又公然恶搞长辈挑衅我凌云宗高层实在丧心病狂罪无可赦有目共睹天地为证之万恶之源人畜不分”·莲花真君怒摔喇叭,尾音翘破,“识相的赶快认罪,如若冥顽不灵,我们就施以极刑但要是知错能改咱们也不是不能轻罚一点你听见没有”·哗——·莲花真君的这一席话下来不禁让围观群众以及观望台的陪审团们精神大振,好样的莲花足可见这一段不加标点符号、没有错别字还在三秒之内念完的文字已经用尽了这孩子一生的才华。
但是,你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江月白深深的不解,“所以你是掌门吗”·“不是”莲花真君回答的理直气壮,并且随手摸出一枚爆符就扔下去了,“但是以本座的身份照样可以教你做人”·哼,这可是五阶的爆符,到时候还不炸的那个臭小子满面血花开看你得瑟个屁·“红胡子你这是趁人之危”江月白鄙视他。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跟颜溟舟都被绑在这里无法动弹,躲是没办法躲了,只能正面硬刚上去·江月白冷嗤一声,仰起脖子就“呸”,呸得那一口唾沫星子像是要远远砸在那莲花真君的脸上一般。
大家伙儿就笑了,“怎么,难不成你这臭小子还能借着这么一口唾沫星子喷灭我们真君那枚五阶的爆符”·莲花真君也乐了,哈哈哈哈的大笑,你好天真呐本座都要为你的幼稚感动到哭了好吗·没事别逗我……咦·然也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那一神之唾沫飞速的窜了出去,眼看就要与那枚五阶爆符来一个亲密对对碰。
·江月白面上嚣张的很,“能不能行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么自信”·莫非有诈啊,自觉没那么简单的莲花真君纠结的抓了把胡子,但还是嘴硬道,“我信你个鬼”·然而面上横的一批,私底下却在颜溟舟面前怂成了狗逼的江月白,正在拼命的打滚卖贱耍无赖,跪求大佬帮帮忙啊你要知道,咱们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balabala·可是颜溟舟却由始至终的满脸麻木,他莫得感情——呵呵,开玩笑,现在我也被绑着呢,怎么帮你·嘿大佬你怎么不按照剧本走啊该配合主角演出的你现在却一脸- xing -/冷淡可还行·江月白觉得自己有一个猪队友,但是此时情况危急,也没工夫跟这家伙计较。
颜溟舟你逼我是不是·江月白直接就顶着对方惊异万分的眼神,张大了嘴巴扯开嗓子就狼嚎道:“顾霆骁爱颜溟舟一万年”·“砰啪——”·“哗——”·大喝声爆炸声众人惊吓掉下巴的吸气声齐齐于此刻轰然落下·在所有人不敢置信大大眼神里,五阶的爆符在与那什么所谓的口水相触一刹那立即便于半空中炸成了一朵可怜的赤色与粉色相杂的烟花……·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居然是真的·一口水喷掉了一枚五阶爆符·靠之没多读几本书就出来混社会果然是我的错·莲花真君一个手抖就扯掉了自己的一撮胡须,然而这还不算最秀的,最秀的还是什么·当然还是那句冲破了爆炸声直窜上天的什么“爱颜溟舟一万年”的表白那载着这半空中星星点点飘落下来的赤粉色碎子,居然意外的甜蜜而梦幻——·而且是谁允许你用着我们莲花真君的五阶爆符、又当着我们全体道宗的面、表着对一介大魔头爱你一万年的白·要不是立场不同场景不对,在场诸人都要开始猛塞狗粮了好么·真是浪漫而又不失勇气,大胆又不妨前卫的一场真爱大冒险啊·可是那个魔头都要杀你了诶这么为他冒险的激怒掌门他们真的值得吗·呜呜呜,莫名觉得虐了呢——在场的某些小师妹开始了不得了的脑补……·然而这些当事人江月白并不知情,他此刻不但要面对莲花真君的暴怒,还要应付看着他一脸错愕的颜溟舟。
“江月白,你刚刚说了什么”这是颜溟舟问他的··“江月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看来本座也只有执行惩戒了”这是莲花真君在发火。
但身处风暴中心的江月白则表示,这事干都干了还有啥怕的人生嘛,该开挂的时候就要毫不大意··而且接下来的戏份,恐怕还真就能刚刚好借了这股东风呢~·另外,真心感谢溟舟大佬的帮助,看来系统跟他提示的确实是这个意思,嘿嘿嘿~·“莲花真君是吧”江月白眸色瞬间转冷,仰着头冲着那上首之人桀骜而铿锵道:“你没资格审判我,没资格审判我顾霆骁”·“你说什么”莲花真君脸色大变,其余在场知情者也亦然,“你竟敢冒充我门霆游真君”·“让纪无为出来。”
面对那些人的质问,江月白面上毫无惧意更甚者挑衅找事一般的道:“大家师兄弟久未相见,再重逢却二话不说的绑着我算怎么回事”·“果真是胆大妄为之徒”终于,再次听到顾霆骁三个字的纪无为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掌门师兄切莫冲动”一旁的杜柠溪拦了拦他,想当初,杜柠溪曾作为顾霆骁的定亲之人,当年发生的事,她也是很清楚的··她要纪无为稍安勿躁,同时跟对方传音入密说,“掌门师兄,霆游真君逝世已有百年。
如今那孽障忽然又提起他,莫不是想借着这股乱子打得别的主意”·“哼·”纪无为冷冷呼出一口气,“本座知道,毕竟那样物事近期又要重现,那些魔门宵小之辈过来打什么歪主意实属正常。”
“那这颜溟舟……”红胡子大叔也凑过去,“颜溟舟咱们要怎么对付他干脆拿他来换回我百草峰峰主如何”·“这……”·“掌门师兄”·这时候,纪无为等几个人还要开小会,可是一旁坐着的楚东篱却忽然站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诸人看过去,只见这位一向冷情的清静峰主已然深蹙起眉头,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跟纪无为等人说:“我那孽徒我自己最是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容我下去一探便知。”
“楚峰主莫不是要包庇你那徒弟”旁的人问··楚东篱否认,“并不是·”他只认真看着纪无为道:“掌门对他迟迟无法下手,不就是已经有所怀疑了吗”·“哦”纪无为挑眉,并不多言语。
且他神色晦朔不明,看着就像是无所谓你要说什么的样子··然而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作为这本小说亲爹的楚东篱还能不知道别看他面上无所谓可那心里还指不定怎么迫切呢。
心里暗骂一句江月白那小混蛋就会给他惹事,装个顾霆骁还不装的像点,人家霆游真君哪有他演的那么油腻·得,还得他给擦屁股··“就凭我方才在莲花师兄的水云内看到的。”
楚东篱道,“传说中极品的紫极燚刑雷,这天下间除过我派的霆游真君,又有何人可曾驾驭”·他这一句说的豪气,也说到纪无为这心坎里了。
然则杜柠溪却禁不住走过去,质问他,“楚师弟当年还未曾拜入师门,怎么对顾师兄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楚”·切,就她这句没水平的问话,问都问不到点子上。
楚东篱私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得不正正经经的回答人家,“杜师姐说笑了,凌云宗霆游真君的大名这修真界哪个不清楚·即便我当时未曾拜入宗门又怎样即便我还尚在凡俗界未曾入道又怎样”·“对这完全不妨碍楚师弟得闻我顾师兄的威名”江湖第一顾吹纪无为掌门激动了,我师兄的厉害我不允许有人装不知道·“楚师弟,你快去认认”纪无为赶紧拉过来人就要把他给撵下去的样子,“要你徒弟别浪了,就他那点子斤两如何与我顾师兄相比”·第八十八章 照万台·“启禀掌门大师姐现已将‘散灵鞭’请于照万台下,只等您吩咐。”
楚东篱这边正跟纪无为瞎掰扯,那边自台下忽然上来一名小弟子来禀报·而其口中所谓的照万台,也正是纪无为等人脚下的这座由悬飞石搭建而成的观望台。
照万台之所以称之为照万台,是因为其乃一‘照万真’之阵的阵眼,而彼时台下江月白与颜溟舟两个人被捆缚之地正是此照万真之阵本阵··照万真,顾名思义,照万千之形态,辨自然本根之真。
被困在其内的人,别说你干了什么坏事想藏着,就是你八辈祖宗的光荣事迹都能被一一挖出来,保证扒得你连裤衩子都不剩··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而这处照万台的辛秘,旁的人是不知道的,江月白不知道,楚东篱也不知道。
因为这是剧情之外的东西,只有历代掌门与护宗神兽才晓得的超级大杀器·凌云宗开派立宗至今,没有点超级手段是不可能的··叮~·宿主啊宿主,你慢慢玩,咱不着急,嘿嘿嘿~·唯三知情者之一的小滑稽飘飘忽忽的钻进了江月白的领口,附在其耳后悄咪咪的来了一句,“关键时刻你老公会来救你哒~”·“啥”江月白正努力凹着顾霆骁的人设,耳朵边猛地来了这么一句,半天还没反应过来。
“真正的妖皇陛下即将皇者再临,到时候,有你销魂的好日子过~”系统感慨,“毕竟是要成为天下之主的男人啊,月白同志,你好好发挥,坚持到你老公出现那一刻哈。”
“妖皇天下之主”江月白眸中清明,这本书的原型可不就脱骨于一本名为《妖皇天下》的小说嘛·“诶呀宿主你晓得就好。”
系统庆幸这家伙还记得点正事··“但是,谁说他是我老公的”江月白不满的反驳,“要是也是我江某人的媳妇儿”·“噗——”·系统喷了,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每一个妄想反攻的受君都这么说过,您看过那么多套路文您不晓得吗”·我的天,即便是桀骜不驯如楚东篱大大之流都没敢想过的事情,江月白你能不能放弃这样的危险言论·“哼他要是不给我当媳妇,天下间好男人那么多,我准能找到一个又软又萌又贴心的”江月白如是道,而且这是大宅男江月白一向的择偶标准。
“诶呀可得了吧就您老那撩汉水平”·在凰王殿两个人比赛互撩的时候它不是不知道,那他娘的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油腻,闹的系统最后硬是把眼前的景象都给马赛克化了,恕小生直言,你俩还不如原来在小阁楼上的土味尬撩有意思呢~·系统觉得自己不行了,快要笑抽过去了,但出于不想伤害自家宿主那脆弱的小自尊,它还是上道的问:“那你说,你都打算找谁啊”·“嗯,像是麻袋那种体型的就不错。”
江月白的印象里,邱少则那种长的甜甜的,身高又比自己低一点的就不错··闲时抱着温言软语,浪漫时可以依偎在自己怀里看月亮数星星,睡觉时在床上也……咳,咳咳咳,一不小心就想多了。
“但是他本人我不能要”江月白又蹙眉,他到现在都没忘了那家伙在船上欺负他的那一回,吓得江月白都要以为自己快嗝屁了,结果后来才知道那家伙耍他·他沉着脸认真说:“那人肚子里黑水太多,一个不小心就要反攻的,嗯,不能要不能要”·系统滴汗……·“那楚东篱怎么样呢”系统提议,并且它眼神一瞥,已经看到那位师尊正提着剑从照万台上下来了,似乎是纪无为无论如何都要他下去一趟。
而不是要邱艺璇直接动手··这倒是奇怪了,明明就有照万台啊为什么不用呢·呀·系统莫名想到一种可能——·那要么是一早知道了什么所以想试探楚东篱。
当然,更糟糕的就是,对方是想连带着楚东篱一起照·啧啧啧,这位纪无为掌门的心思还真是让人难懂啊~不过没关系,反正江月白没事就行··这么想着,系统这心里是一点儿也不急。
面上继续跟江月白胡侃着,“楚东篱你就没想过吗人设很仙很禁欲的,多会玩啊”·“那不行·”江月白撇嘴,“跟楚东篱一块的时候他就不老实,可见也是个随时会反攻的主儿而且我并不稀饭高冷人设,对着他那张寡淡的脸,咱们还咋做的下去羞羞的事”·“哦,那颜溟舟呢”·系统忽然发现,得意忘形的那厮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心里面想到的挂在嘴边说出来了。
而远远赶来刚下飞剑就要想办法救下江月白的楚东篱已经完全愣住了··然后,由愣转化为冷,由冷转化为散发着黑气,周围离得近的弟子们也听见了,原本以为这家伙乃是什么专情角色的他们一颗小心脏完全破裂·禽兽·大家伙心里骂着,同时又惊悚的看到江月白那厮忽然就把目标又转向了颜溟舟,颜溟舟自方才还没从江月白那句顾霆骁爱你一万年的震撼里走出来呢。
这时候正黯然伤神,谁知道江月白张嘴就给人家来了一句,“颜溟舟那样的脾气太烂了,跟他结婚没个几天就要被家暴一次,太危险·”·而且这家伙都有情儿了人夫属- xing -的也算了吧,那顾霆骁不得跟他拼命啊·虽然那家伙好像已经死了近百年……·“江月白——”·“江月白”·两声怒喝一同自这家伙的耳边炸响,而当事人一个激灵转过神来,竟还记得第一时间维持自己顾霆骁的人设。
江月白面色淡淡的跟楚东篱打招呼,然后说:“这位小兄弟怎么看着面生呢许是后来加入才我凌云宗的吧,我……啊”一声惨叫。
颜溟舟给了他一拳,江月白没能装完自己的十三··“咳咳……我的妈呀……”江月白觉得自己要一命呜呼了,而系统还在他耳边兴奋道:“人设人设不能丢”·江月白:“还没请问顾霆骁是个怎样的人来着”·系统 →_→,合着您并不知道就敢装生装啊就凭你有紫极燚灵珠·胆子是真的大——·“咳咳,这么跟你说吧。”
系统道,“顾霆骁是个在所有人面前都很高冷,在纪无为面前会稍许温柔,在他老婆颜溟舟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像个痴汉一般偷偷尾随并默默保护他的人。”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总结,他是个闷骚··江月白:……·这我还装个屁,刚刚全漏了·“系统你怎么不早说”·“叮~我见你不问就以为你知道啊。”
“我知道个鬼啊”江月白十足抓狂了,我现在挽救还来得及吗·系统不确定道,“要不……你试试”·江月白想捶死这个看人脑不嫌事大的。
“另外,别让你老公来的时候你还没解决这件事,他要是以为你跟人跑了搞不好要黑化的”系统忽然紧张兮兮的说··“是吗”江月白巨震,他信了。
“要关我小黑屋是不是到时候我就不能浪了是不是好可怕”·江月白心里疯狂抖动,面上终于敢认真一点了。
“溟舟……”假顾霆骁真江月白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受伤,但他面上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阖了下眼眸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一般··“溟舟,我不会让这些人伤害你的”·“呵呵——”颜溟舟挑眉,“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江月白:……·我就说他们不信的嘛·“江月白不不,不对”另一戏精楚东篱上线了,他不敢置信的指着江月白,眼底里惊怒交加,“你不是我那徒儿你究竟是谁我徒弟江月白去哪儿了”·嗯·江月白的表情敬畏了一秒,他师尊也太厉害了吧瞬间入戏啊·好,好助攻·江月白兴奋了。
面上却道:“小兄弟你不必心急,我乃是凌云宗那位逝世已久的霆游真人,今儿个借你小徒身体一用实在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的·”·“哦”楚东篱发声,这一声哦散发着五分讶异三分恍然二分怒气。
“想不到竟然真的是霆游真人原来如此,原怪我这徒弟此次归来- xing -情大变——但是你怎么能随意侵占他人躯体呢即便是霆游真君也不能不讲道义啊”·江月白无奈,“没办法,我感知到溟舟有危险,没有办法。”
(此处插播颜溟舟大佬的大佬式假笑JPG,本座可真是谢谢你·)·“原来又是为了这个魔头”楚东篱不干了·“我弟子的- xing -命便不重要了吗……balabala”·以上省略n字戏精式废话。
而彼时,站在那照万台上的纪无为、杜柠溪、红胡子等三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杜柠溪冷笑一声,“师兄,要不要现在就拆穿他们”·纪无为神色淡淡,“不急,总要开过照万真看一看才好定论。”
“照万真”莲花讶异,“师兄你不是说那是骗小孩的传说吗怎么一会儿没有一会儿又有了”·“想有就有。”
纪无为摊手··莲花:……·杜柠溪:……·你他娘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你套路真多啊·莲花真君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但他还是无奈附和道,“师兄说得对,毕竟,清静峰主还在下面呢,总不能连他也不信吧”·“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杜柠溪却没什么好脸色,同时,她还吩咐着那个前来通传的小弟子道:“总之,你要那邱艺璇好好的准备着,一旦发现不对,直接上刑”·掌门师兄,既然您那么秉公值守,当初我家窈窕能受得了的罚,今日这江月白与楚东篱二人,自然也受得·第八十九章 照万台之变·“掌门,万事已备”·这时候,一直未曾出现的貔貅君终于现身。
因为开启这照万阵需要做一定的准备,而这些准备又是不得让外人知晓的,所以必须唯三知情者之一的他去··而彼时的纪无为还得在这上面拖延时间呢··“洞主,那件事你说的可是真的”纪无为屏退了一干人,转而蹙起了眉头问着貔貅君,而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在众人面前装的那样淡然了。
“我门下,清静峰主的身上的确有魔气的波动”他问··“不错,本座曾亲眼看到他吸食一孩童的血液,而此孩童正是他之前收下过的第二个弟子,名之高冶”貔貅君严肃道,“但很快那孩子就不见踪影了,他为了掩人耳目,居然又从山外捉到一神似的少年,谎称其弟子为妖族所迫,所以才会一夜长大”·“什么”纪无为痛心疾首,“东篱师弟呀……”·到底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先后出事·从顾窈窕,再到楚东篱。
这魔族果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更别提现在他们还有傅农人在手·纪无为不是不急啊,但是再急他本人也不能表现出来,须知他门下那一派乌合之众,若是自己表露出一丁点儿慌乱的样子,他们岂不是要直接翻天了·纪无为越想越头疼,不行,眼看自己即将退位,势必要选择出一个优秀的敢于担当的接班人来,否则,这凌云宗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基业岂不是断送于他手·“好在,艺璇那孩子还可堪重任”纪无为慨叹。
“掌门是指你大徒弟”貔貅君却皱眉,“掌门若是要考虑她,啧……总觉得有所不妥·”·“好了不要再说了。”
纪无为恨自己没事干去找貔貅君干嘛,对方那能掐会算手段通天的,说个一两句似是而非的话都能把纪无为给逼疯··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那这么说,依照洞主的意思,那个叫高冶的孩子很可能已经被……被吸食血液殆尽至死了”·貔貅君本要说的更严重一点,他还想说最近那家伙又称自己的二徒弟,那个被用来代替的少年估计也是死于非命。
但是他这么望着纪无为这个老头子,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貔貅君长叹了一口气,沉默着点了点头··“洞主为何不阻止他呀”纪无为心痛。
“唉,也怪本座觉察到真相太迟了·”貔貅君本来都信了楚东篱那套说辞的,但后来他又想起发生在三十三洞府的那件事,就觉得没那么简单··一直到后来,他悄悄的关注清静峰多时,才发现那家伙每过一段时间那魔障之气就会发作,那家伙把自己封闭在密室内,还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呢·貔貅君这才正式给这家伙定了罪,并把此事告知于纪无为。
“罢了,是真是假让照万真来定夺吧”纪无为几经深思,下了决心,“如若那下面三人尽皆为魔族孽障,那我也不必要艺璇上来了,直接——开杀阵吧”·“好,依掌门所言。”
貔貅君如是道··……·而彼时,纪无为与貔貅君的对话,其余人等皆不得知,尤其江月白一见系统忽然跟他那么嘻嘻哈哈,就真以为没什么大事发生呢,而且,不都说了到时候高冶会来救他来着么·安心,安心啦……·“闭封门开照万真”·上面的人忽然就吼了这么一嗓子,江月白还吓了一跳。
而彼时的小滑稽已然倏忽隐去·“照万真”颜溟舟脸色大变··“照万真……怎么了吗”江月白不解。
而此时,楚东篱也装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唉··“江月白,你快点把你那颗珠子给扔了”颜溟舟眼看着三人所处白玉台忽然开始发生激变,其上的晦涩符文一阵抖动,紧跟着就似流行一般围在三人身边上下左右颇有规律的运转·“什么珠子拿出来”江月白也发现不对劲儿了,他脸色难看道:“那怪珠子直接钻进我皮肉下了怎么拿出来连带着心脏一起剖出来吗”·“真是见鬼那珠子在消耗本座的魔力,如若不然我岂会沦落至此”颜溟舟再也装不下去了,其实他自一发现他们被捆来此地,便已然在悄默声的凝结自己的法力·跟江月白打混不过是降低那些人的戒心并且拖延时间罢了,谁知道纪无为那么狠,一上来就直接用了照万真·“照万真什么的也太完蛋了吧”楚东篱终于不凹自己的高冷人设了,“不会啊,我之前写的照万真不过是只打了个草稿,都没在正文里放啊就这也能出现”·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彼时系统332忽然就在他脑子里发出预警,说是检测到威胁系统存在的东西了,若是宿主抵抗失败,它将直接自爆·喂你究竟有没有搞错就不能早一点儿发出警示吗你要我命啊·楚东篱咬着牙,一提剑斩开了捆缚着江月白与颜溟舟二人的特殊绳索。
“江月白我这次算是被你害惨了”·“你们都让开本座的符印或许可抵挡此阵一二尤其是你江月白,离我远点,你身上的珠子会影响到本座的魔气”·江月白灵省的答应了一声,知道事急从权已经没办法再跟楚东篱多说什么了,他一把拉过对方就往外沿走·楚东篱却说颜溟舟或许不可轻信,江月白没办法,他说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不死马当活马医能怎么办·楚东篱急的转圈圈,他想要想一下剧情里究竟有没有什么救命的法子·而那边,颜溟舟已经双手一开一合,转瞬间凝结出了一连串的血色符文那符文江月白怎么隐约觉着能认识一点,好像跟之前在妖族圣殿里看到的柱子上的文字很相像。
而那符文是颜溟舟憋了已久的大招,甫一出手跟那照万真的大阵对上,竟然让其运转有了片刻的凝滞·只是他面色有点白,许是仍旧是魔力不济,他奋力抵御,江月白看着委实帮不上忙,真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纪无为那老小子来- yin -的还有系统也是邱艺璇也是麻袋也是·这些人怎么从来不与他真心相待·一个人的信任真的如此可笑跟廉价吗·“江月白你别愣着啊我们得想办法找到阵法的阵眼”楚东篱说。
“找什么阵眼那阵眼就是你方才下来的那个万照台”颜溟舟却说··“什么”楚东篱大惊,那这可真是完蛋了。
“师尊你身上怎么在渗血还有你颜溟舟你们怎么都……”江月白大惊失色。
“渗血啊……”楚东篱都没来得及去探查自己的情况,忽然他丹田内一阵绞痛,而与此同时他身上各处除过渗开了血液,并且还在逸散出灵力,很快他就要灵力散尽修为被废的样子。
江月白赶紧扶住他,颜溟舟修为较高并没有立即中招,他只是说,“纪无为把死门打开了·”·“哼楚东篱你果真与你那弟子一样,全都叛出了我凌云宗”纪无为在阵外与他们对话。
楚东篱伸出手指沾了点唇角边溢出的血液,神色却透露出一股讽刺:“师兄的手段,竟是如此心狠果决,呵,跟当年的那位掌门师伯如出一辙”·“你”纪无为听罢居然变了脸色。
“难道不是吗霆游真君的死,不也是上一任的那位掌门师伯精心设计的”楚东篱诛心之言,由不得纪无为再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纪无为,那不知道当年的那场计划你又参与了多少呢”·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楚东篱你住口”红胡子大叔实在是第一次看到楚东篱如此模样,但是,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一向强大的掌门师兄,竟在方才有过一瞬间的落寞与脆弱·“师兄都是同门情谊,你何苦如此啊”莲花真君不忍,“难道要与之前对待窈窕那孩子一样吗师兄你心中分明不舍哪能就如此草率的下了诛杀令啊”·“莲花……”纪无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虽则自外在样貌来看他确实白发鹤眉,一副七老八十的样子,但到底有修为做底,莲花从未觉得纪无为变过,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精神。
·但是,他此时的语气真的太老了,这让莲花觉得,对方的心好像千疮百孔··可给他这种感觉的纪无为也只有瞬间的暴露出来,很快,他又一派淡然更甚可以说是冰冷的道,“莲花师弟,魔族孽障不除,我凌云宗、我修真界如何安宁”·“掌门师兄说得对”杜柠溪连带着柳吟等人俱是同意。
“但楚师弟他……”·“你不必再提了·”纪无为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作恶多端,今日正是死得其所”·“屁话老子干什么了怎么就作恶多端”楚东篱冷看他。
“你还有脸说”杜柠溪第一个站出来指责他,“方才我等才听闻了,貔貅君难道会骗我们”·“他身负魔障之气一旦发作即需吸食他人血液这手底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了吧”柳吟冷哼。
“你还有什么话说”纪无为怒急甩袖··而彼时的楚东篱已然虚弱的瘫伏在江月白的怀里一定不能动了,只是张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纪无为,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
江月白赶紧凑过去听,对方说:“那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沾染上的魔障之气”·江月白呼吸一窒··对方紧跟着道:“师兄身负‘苍头’之剧毒,一夜苍老,如今更是命不久矣。”
纪无为神色一怔,以他的修为,自然听得见楚东篱说了什么··“传闻若要解苍头之毒,除非……咳咳……”楚东篱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很可惜没有说完剩下的话。
但是纪无为心中已然巨震,并且瞬间就脑补出了各种的可能··“楚师弟”他冰冷的神色终于松动,楚东篱这傻孩子难不成真敢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第九十章 把戏罢了(上)·纪无为与杜柠溪的老去,都是有原因的。
原本他们身为修真人士本该个个驻颜有术,并且寿数的长短也会随着他们修为的提高而越来越长··照着正常情况的发展,纪无为本不比莲花真君大几岁的,甚至于要是他未曾中了“苍头”之毒,以他的资质只需稍加修炼,怎么也不会比颜溟舟差上多少。
而容颜步态自也要与颜溟舟相当也不一定··可是,天不遂人愿,纪无为与杜柠溪二人均是当年霆游真君事件中的受害者,糟了逮人暗算身中苍头·苍头,取白发苍苍、银丝满头之意,得中此奇毒的修士将一夜衰老并且从此再无修为晋升的机会。
而若要破解此毒,方法很多,但每一种破解的方法都要比这毒更毒百倍不是吞食童子血,就是夺人丹,再要么就是取活人血祭··这要纪无为怎么下的了手要杜柠溪怎么敢吃敢尝试啊·就凭她那个哥哥如何宠她也终究没有用那些疯狂的破解方法,反而将一腔愤懑放在了铲除魔族一事上,不然他真的会永远陷入无尽的悔恨中没办法原谅自己。
唉……·其实楚东篱该庆幸纪无为虽则那么轻易的就要下论断处决了他,但是这不是也那么轻易的又信了他推脱的说辞了吗·其实要楚东篱自己说起自己这身中魔障之气的事,那还不是原身贪恋魔族那种修炼奇快的功法·原来的那个楚东篱可是自愿投奔了魔族的作为交换条件,楚东篱得为他们定期提供凌云宗的内部消息。
如若不然,就得自己承受被魔障之气折磨至死的痛苦原身心大心高,不愿单纯的受魔族掌控,所以便费尽了心思的寻找到一种足以代替解药的高冶的血。
而且为了彻底让高冶受自己掌控所以做了许多下三滥的手段,后来本应该是杰克苏穿越而来实行拯救计划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楚东篱··楚东篱也叫楚东篱,他写这文就为了单纯让自己爽爽的,谁知道一语成谶他自个儿也穿越了。
而且他为人其实与治愈二字毫无关系,他就是一个任- xing -而自大的人,平时最受不了人管控,尤其这家伙现实生活中并不差钱,所以他写小说就是玩票- xing -质,就是为自己开心的。
而自从穿越过来他就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好不容易看上江月白了吧,江月白这家伙直的能把他气死·而且见天儿的给他惹麻烦,并且现在还随时滋生出要跟别人跑了的危险,楚东篱真恨自己眼瞎,你说像他这样没有安全感的人,到底是怎么看上江月白这个比他更会玩的人的·都他喵的是命啊。
“掌门师兄快放了东篱师弟吧这件事很明显另有隐情啊”莲花真君一连道··纪无为是真的很有些犹豫。
彼时的照万真死阵之内,除过不受影响的江月白,就连颜溟舟都开始咳血并且一身的魔气也有了逸散的可能··照万真乃是汇集天下间至臻至阳之气而成的宝物,是以这才有照透一切宵小之辈的名号,普通人也倒算了,就是天生与魔族及妖族的人不对付。
一旦碰上了他们绝对是非死即伤的·所以现在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江月白心焦之际,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大厅之内听到的魔族抓了傅农人的事,自觉抓住了要点的他立即跟颜溟舟说,看能不能用傅农人来交换他。
总归能活一个是一个吧·而且江月白自己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系统说了到时候高冶会来救他的……·啧,可能吧,反正它的话总是半真半假的。
可谁知道颜溟舟闻言却并不为所动,只是嘴里生生含着一口血,抬眸冷冷的看着纪无为等人跟楚东篱的对峙·神色之间虽则沉郁,然则那殷红唇瓣却怎么也让江月白看出了几分笑模样来。
看的江月白不由呼吸一滞··……颜溟舟是否别有企图,颜溟舟是否不畏照万真,颜溟舟是否一直就稳- cao -胜券·这陡生的疑窦一瞬间就炸开在他的脑海里。
但是等等等等·这样突然得来的爆炸般的信息让江月白瞬间的就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好乱,好烦,但是又好像能明白点什么·这么说之前颜溟舟是在跟他装相吗还是说这家伙原本就制定了A与B两套计划甚至更多·如果没有江月白的捣乱,或许对方潜藏于议事大厅地板下的小隔间里已经足以颜溟舟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他身为魔族尊主,真的有必要要自己身陷险境吗还是因为江月白的横插一杠,他就干脆将错就错·不,不对——·也许应该反过来这样推理。
江月白现在可以知道的是颜溟舟此番必定所图不小,他有隐约记得对方提到过什么龙浮图,那么这样的特别宝物纪无为肯定是轻易不放在口中或者怎样的拿出来··然而纵观颜溟舟一系列的- cao -作,似乎其对凌云宗的某些事物极其熟悉,这或许跟他曾经是凌云宗内门弟子有关。
但或许更跟当年的那个凌云宗第一人顾霆骁有关··所以颜溟舟会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龙浮图的所在那么,大概只有魔尊的出现才够分量吸引了纪无为等人的注意力是吗·想至此,江月白如梦惊醒·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看似十分虚弱只能任人宰割的魔族大佬,又看着在那照万真之外还在为楚东篱之事争吵不休烦扰不断的纪无为等人。
忽然觉得,这可真是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啊··江月白心寒手冷,他收回了自己原本正紧张的捏着颜溟舟衣角的手·转而用双臂一把抱起了在他怀里似乎碎成了一把的楚东篱的身骨。
这种时候,再等待别人的援助才是蠢货了,只怕今日这遭,只有江月白与楚东篱两个人会成为什么附属的牺牲品··而其他人也许皆有其所得也不一定··“师尊,我怎样才可以救你。”
江月白眼眶微红,气急攻心不定,伤心欲绝也可能,总之他没办法对楚东篱的死视若无睹··一个曾与你相处过的活人啊,此时却浑身是血、面目凄惨扭曲而痛苦在瘫在你的怀里,这让他怎么接受·是剧情与命运一次次让他把自己逼进了自己的死胡同。
也正是此时此刻,江月白才倏忽意识到他的迟钝跟愚蠢,他发现他总是将那些所谓伤害挂在嘴边,可他却从没有真真正正的去直面这些残忍的事实··他肯定是在内心里侥幸过,逃避过,某些时刻他不是不恨,不是不想狠狠的报复回去。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像自己所看过的一系列龙傲天小说那样痛痛快快的崛起,并且痛痛快快的打脸,让所有人不敢小看他··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啊,他分明面对着一个个千年老妖怪,你以为你以为的总不是你以为的,你以为他以为的也总是出乎预料。
但就是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怎么办·难道每一次都是这样窝囊而被动的接受事实吗·你又岂能甘心呢·“颜溟舟。”
江月白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人,他记得他与对方初遇时,彼时的颜溟舟化身为一名老者,特意混入了凌云宗,来看顾窈窕的鞭刑··她的声嘶力竭与痛不欲生江月白看不懂,他彼时也只是就表象发表了一句不要搞魔族歧视,大家应该生而平等。
可是现在的江月白却想到的是——顾窈窕当时的痛恨,也许只是单纯在痛恨自己的天真与无能,对被凌云畸形律法教化下长出的闻人七录的天真,以及面对高位权势时毫无反抗能力的无能。
顾窈窕会不甘吗·她怎能甘心啊·“颜溟舟,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江月白声音平静的开口,可是彼时对方眼里的他,他的眼眸深处甚至在一点点汇聚起了些浓郁的、腥红的碎子。
他抱着他怀里已经快要化为血水的人,整个人的情况看着就像是快要崩溃了一般··颜溟舟觉得江月白这家伙肯定没杀过人,不然他不会表现的如现在这般排斥而惊惧,他怀里的那滩血肉模糊吓得他在浑身发抖。
可是他强撑起的一股狠劲儿让颜溟舟分外感兴趣,颜溟舟用手背擦了下唇角,听见江月白所言,他还有心情可有可无的应了他一句“哦”·“一力,降十会。”
江月白说··“面对一切弄不懂看不透的,打碎就好了·面对一切妄图伤害自己的,让自己恶心的,打烂就好了”·江月白隐藏最深的暴戾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在他最脆弱最无望最崩溃的此刻彻底显露无疑他很有些歇斯底里。
可颜溟舟只是笑着问他:“那么你有那样的实力吗”·那语气里不乏轻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江月白也正需要他这种所谓上位者的轻视。
因为只有这样江月白才可以轻而易举的靠近他,而颜溟舟不屑于对他设防,就跟当初的赤月焽嘉一样——·“有的·”江月白这般道,“只要我够狠,像你们一样狠”·颜溟舟正要嗤笑,可是心口处蓦然生起的疼痛让他那声笑意最终只化为一句急促与惊异的痛呼。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他眼眸瞪大了,看着江月白刃化的手臂一下子贯穿他整个肩胛··“你想杀我”颜溟舟语气森冷,瞬间伸出指爪一把扼住江月白咽喉。
致命的挟力迫的后者翻了翻眼白,而其嘴巴干呕般的咧了咧,溢出一线血红··“不……”江月白两手抠抓着颜溟舟的指爪,整个人显现出的状态比方才还要无力与脆弱,他只是从来毫无底牌所以只能破罐子破摔。
“我没、没有那样的,本事……”·“我只是个,会借力的小人物罢了·”·颜溟舟开始觉得对方现在的表情让他分外刺眼··为何,分明他已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绝无反复之力,可是他为何还会产生那片刻的犹疑与胆寒·是,错觉吧……·第九十一章 不过是把戏(下)·照万台发生的事好似已经完全吸引了凌云宗高层的注意,邱艺璇按照自己事先计划好的——·即,依托江月白的特殊体质,以及其跟颜溟舟的接触,在她手动触发紫极燚灵珠之后瞬间限制颜溟舟修为让纪无为有捕捉到这位百年老冤家的机会,从而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邱艺璇则趁机逮着空隙,有机会溜进无为峰后殿的静室,也就是纪无为修炼起居的地方盗得宝物··这么做原因有二··其一,邱艺璇自从上一次妖族圣殿之行得知江月白的身上有着传说中某位妖皇的印记,拥有此印记的人别的地方或许没什么特殊的,但就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血厚扛揍。
到时候那些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攻击,都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威力会被与他缔结契约的那个人所消化··这也是妖皇为了保护自己爱人而设置的特殊术法。
所以邱艺璇才会找上江月白,决定用他的身体来作为媒介触发紫极燚灵珠,紫极燚灵珠乃是霆游真君坐化前被人生生剖出来的一颗内丹··其威力之大只怕常人难以承受,江月白是目前为止她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媒介对象了。
想想看,换做是别人就算是有那个能力承受的了灵珠威力,那他也不一定有接近颜溟舟的机会啊·其二,根据她的多番探查,已经彻底证实了当年颜溟舟叛出凌云宗之时,是在跟顾霆骁彻底决裂之后,而彼时的对方已然身负魔功。
并且还入了传闻中需要彻底断绝七情六欲的无情道·可是根据邱艺璇的观察,那个所谓修习了无情道的人却也并非做到了什么无情啊更甚至,他在旁人每次提到他旧情人顾霆骁的时候,还是会做出很大的反应来。
邱艺璇于是决定赌一把·她知道,凡是历经过双修的道侣二人,他们彼此双方神交已久,互相为对方的术法波动肯定都极为熟悉··那么显而易见这枚霆游真君弥留之前留下的紫极燚灵珠会对颜溟舟做出多大的影响·邱艺璇几乎是瞬间敲定了这其中的利害,并且瞬间就做出了决断·她觉得这简直就是最绝妙的计划碰上了最难得的时机是天也要助她得成所愿·蓄谋已久的东西在此刻即将实现,即便是牺牲掉江月白这条培育已久的线又怎样·“江师弟,一再辜负你的信任我真的很抱歉。”
在动手的那一刻,邱艺璇本想跟对方如此说,但这句莫名听着更加讽刺的话她到底是没能说出口··成大事者就是要狠要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已经决定了利用他,那她干脆不如更狠一点,让对方直接死在紫极燚灵珠的威力之下·“邱师姐咱们现在就捧着这散灵鞭去觐见掌门吗”·一旁跟着的小弟子这般问她,彼时的邱艺璇已经带着这名弟子自外三峰的执法堂处取来了散灵鞭。
可是回程时眼见着无为峰已近在眼前,邱艺璇却忽然停下了步子··这小弟子很有些疑惑,掌门吩咐的事邱师姐也会这般耽搁吗·“林师妹。”
邱艺璇转过脸来看对方,“师姐想请你帮个忙呢·”·“什……额”·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邱艺璇已然手袖一挥,瞬间就控制住其神思,她自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放于对方的鼻息下引了引。
“去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她吩咐她道,只见那人原本怯弱的神色忽而转冷,其面庞几下扭曲幻化出了同邱艺璇一模一样的脸··该弟子一手接过邱艺璇手中的散灵鞭,道了句“是”,即转身离去代替了邱艺璇应付那照万台事宜。
而相应的,邱艺璇却幻化出对方的模样,提着飞剑几个跳跃,直往无为峰后殿的一处静室内潜去,那里是历代掌门修炼起居的处所,也是邱艺璇几经分析调查后得出最有可能藏有宝物的所在·……·“掌门,不知那照万真里究竟会显露那些人怎样的丑态呢”杜柠溪轻轻挑了下眉,伸手勾鬓,扶了扶耳畔的碎玉花子首饰。
纪无为面色沉沉,面对其问话一言不发,而莲花真君则将其水云放大了好几倍以供众观望台上的所有长老峰主们观看··而彼时本应该在那照万真之内于江月白怀里化为一滩血水的楚东篱却赫然在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掌门师兄”楚东篱望着在水云内为照万真幻境所摆布而痛苦挣扎的江月白,周身冷气都要止不住化为实质的直往挡在他面前的那些人身上怼。
可是彼时的纪无为像是铁了心,根本对楚东篱所为全无反应··一旁的柳吟幸灾乐祸至极,他与其他几位也看不惯楚东篱的长老直接就把他包围了··面对此情此景楚东篱真是忍不住直接出杀招灭了这帮人·也是系统332惹事,好端端干嘛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任务给他干,还美其名曰塑造人设·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现在好了,人设没咋的成功,可他在议事厅得罪的人却真真不少·“师尊,我要怎样才能救你……”·水云中人的声音那般痛苦而绝望,听的楚东篱心都要碎了。
可是他根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他只是能透过照万真看到他抱着怀里一团空气悲痛欲绝··“你们让开”楚东篱长剑出鞘。
“你还想造反不成”柳吟眼睛瞪开轻蔑的摸出了自己的折扇格挡住对方长剑··其余人一见这形势剑拔弩张,也纷纷都神色紧张站了起来。
楚东篱受够了这些钳制,假使他往日在系统面前被压制成狗怂也就算了,如今面对这些个四五六凑不足数的家伙什儿他还要怕的话,那还谈什么恋爱弹棉花去吧·“系统,我要使用咸鱼翻身卡给兑换个几分钟无敌开挂模式行否”·“叮~咸鱼翻身卡已使用,如您所愿,系统将提供您三秒无敌状态”·我要分钟你拿秒来糊弄我可还行·楚东篱没工夫跟332这小贱银计较了,当下马力开足,一剑就凛然劈开了在他跟前碍眼的小竹峰一众。
“楚东篱”纪无为厉喝,“你竟然要为了一介魔门子弟与同门大打出手吗”·“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们定论。”
楚东篱多踹了柳吟好几脚,飞身踏起踩着莲花真君脑袋就要往照万真大阵而去··“洞主开杀阵”·“叮~三秒倒计时开始,3……”·楚东篱一掌拍飞了神兽大人。
“2……”·飞身跃下照万真,砸起了一片尘土,慑得众看热闹的弟子呆若木鸡··“1……时间到”·“玛德多给几秒会死啊啊啊——”楚东篱怒急爆了粗口,借着火即刻运转起浑身的气劲,抽干了丹田内所有的灵力以荡扫六合之势狠狠的用剑身劈斩在那照万真外围蚂蚁似蹦走的万千古怪符文上·“咯啦啦……”·如此拼尽了全力的一击劈砍在那照万真的壳子上却只发出了像是指甲抓划玻璃一般的细碎难听的小动静。
·除此之外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可是楚东篱已然脱力了,随后赶到的凌云峰主凌席云等一席人轻而易举的就按压住了他··楚东篱恨的,早知道就少踹柳吟那玩意儿几脚。
“不好了不好了掌门有人破开了后殿的禁制闯入静室了”·“混账”纪无为提起步子就要飞身而去。
“掌门师兄快看这水云这水云……噗——”主掌照万真镜像的莲花真君忽然面色一白喷出血来,即刻昏倒在地。
“莲花师弟”诸人大惊·而纪无为更是惊诧难掩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了··“掌门龙浮图要紧这边本座来看着”貔貅君拍出一掌直接把纪无为的身子送出去数十里。
刚刚好让对方在大殿之前落了地··纪无为不敢耽搁,直接进了议事大厅好半晌没出来,杜柠溪等实力尚存的人紧随其后··凌席云忙惨了,押着楚东篱,扶着莲花,一脚踹着柳吟张开大嘴先给他塞进去几瓶子药再说。
方才莲花真君的水云逸散的太快了,大家伙儿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原本得了纪无为命令要开杀阵的貔貅君忽而面色一凝,几个人紧张的呼吸一滞··只听一些嘶嘶啦啦细碎的宛如蛋壳在缓缓裂开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来,貔貅君即刻伸出手指结出一个大印狠狠的朝着照万真盖了下去。
可是“轰隆——”巨响·他那大印还未曾挨着那照万真的边儿,可彼时那照万真却轰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啊啊啊——”·连累着周围所有弟子一下子就被那深坑给吞吃进了一大片。
惨叫声连连,尘土与激荡暴/乱的元素风暴携卷着剩下人在半空中飞速的转圈圈··凌席云愣了,手里药瓶倏忽坠落,砸了柳吟满脸红印子··“飞索”他紧随貔貅君其后,抛出来自己的法宝在半空中那么一拉一扯一套,狂乱的气流被捆缚了,挤压消弭之后,像打落枣子般把那些可怜的弟子一个个扑通落了地。
貔貅君一挥手袖把他们远远挥开,紧跟着凌云踏步,几个跳转飞落至那深坑边缘··尘嚣尽散,几乎洞穿了山体的深坑内隐隐约约显出了两个身形··貔貅自以为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可是等他再看去时,那让纪无为最在意的所谓交颈缠绵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人贯穿一人肩胛,一人扼住一人脖颈的双杀场景··只是在这场对峙里,颜溟舟却当先松开了手虚软下身子歪歪的半跪在了地上··而被他扼住了咽部的江月白虽还站着,但是激烈的元素风暴已经把他毁的不成样子。
他心口好大一个血洞,其内雷丝闪现后又倏忽隐没··“咳……”他呕出一口浓血,状态沉沉半晌未动分毫,整个人看着就像是木偶失去了他的引线,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可是貔貅君竟心生忌惮,没办法下决定立即过去查看什么··而这时,一个黄不拉叽的奇怪生物才吱吱哇哇的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只见它哭天抢地道:“江月白你搞什么咱不是说好了等高冶来救嘛这咋一会儿没看住你又这样”·“黑化反杀什么的那是你老公的特权,你一路人装什么十三,你这一身伤还能修养的过来吗不要命啦”·它说着,额间忽然迸- she -出一束光线,那光线打在江月白的身上,像是要给他治疗。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可是对方却把它皮球似的一巴掌拍了出去,并不领情··“苟独活,不如拼死一搏·”·第九十二章 不知不觉的事·“苟独活,不如拼死一搏。”
江月白迷迷糊糊的,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引导着自己走出困局··一个温暖的怀抱,他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拥住了··“翎羽……”·“不,是高冶。”
对方跟他强调··江月白笑了,靠在背后人坚实的胸膛上,他真的有感觉到一瞬间的救赎与解脱··他觉得就算自己再笨,再软弱,再嘴贱,再不招人喜欢也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此生拥有了现在抱着他的这个人就够了··也许是之前一路走来太过一帆风顺,他险些都忘掉了,原来自己也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你不知道,其实你越是接近我越是怕。
我感觉你在夺走我的呼吸,还有我所有的注意力·”·江月白回身,注视着眼前人,“我是个渴爱的人,得到的感情越多就越是渴求爱的甘美·”·这是他隐藏的很深的欲望,欲望乃是无底洞,得到的越多好像就越空,越是难以满足。
但同时他又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是浑身扎满了刺的野果子,若是这一生没人能用利刃劈开他难搞的外壳,就永远没办法品尝到这颗野果子内里最柔软的果肉··所以江月白经常自欺欺人,他知道自己想得到的很多很多,所以经常会觉得自己会成为别人的负担,也从不太喜欢去做一些涉及了感情的事情。
可实际上他就是个深柜,极其缺乏安全感又患有深度渴爱症的深柜··所以在感情方面他一直是个小气鬼,要别人给予了百分,他可能才有信心拿出来一分··他口嗨,他嘴贱,他说他会有更多的选择,但其实那都是假话。
是陡然产生的感情刺激了他下意识应激的、甚至是过激的自我保护··“高冶,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对吧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江月白紧张的盯紧了对方,急于求得回应,对方的眉眼像是氤氲在最温暖的曦光里,镀着金色的边。
他眉眼带笑,双瞳内星星点点的光勾走了江月白所有的神思··“我会的,永远·”·……·……·“宿主宿主你别那么笑啊,你笑的我心都凉了——”·“咳咳……”江月白捶了捶胸口,呕出一团瘀血。
彼时的他神思清醒,面目虽有些惨淡的白,一身伤口七七八八的流着血,本是极其凄惨的景象,可他唇角带笑,像是很温柔很宁静的样子,这强烈的反差看的一旁的系统直打哆嗦。
这是咋了,怎么一瞬间觉得这家伙变了那么多·这样的江月白系统真的很少见到啊,好像除过他们认识的前期,对方在看着幼年男主时才会显露出的温柔。
因为彼时的江月白自觉面对着一介孩童,所以经常没什么戒备心,才露的出如此纯粹的笑意··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很有些……怎么说呢,应该说是独属于男人的魅力吧,反正就是让人觉得很可靠。
可是自从他有猜疑自己被剧情所控之后就很少这么真心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绪了,反而每天就装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那状态真让系统恨的牙痒痒,用了好些办法都没能探查到这家伙的真心,直到后面逼的狠了,对方才会偶尔露一露獠牙。
但总体而言总给它一种很假的感觉,毕竟系统与他朝夕相处以来,最让它印象深刻的还是一开始那个虽则偶尔冒点小黑水儿,但实际上很温柔很善良的江月白··不过说善良也是太看得起这小子,因为系统现在忽然发现他很双标啊人生仅有的温柔好像就只给了男主一个人·诶对啊·这不回想不知道,一回想怎么觉得这家伙满是漏洞·这他喵的到底是剧情控制着他喜欢了男主,还是这臭小子蓄意勾引·为啥抱着男主猫的是他,救了男主回凌云宗的是他,带男主逛街吃饭哄男主开心的是他,闯入灵台幻梦里帮助男主渡过难关的还是他·是楚东篱真有那么逊·一想到这系统也不得不傻眼了,并且瞬间陷入了无解的思维圈套里,因为它觉得自己怕不是从没有看明白过江月白这人·系统的头脑风暴一经开始就很难停下,越看江月白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可实际上江月白也是才发现自己真实的意愿,没工夫搭理那个反复无常的系统。
“江……江月白”脱离了凌席云压制的楚东篱原本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要来探看江月白的情况,可谁知道他这打眼一看,首先吸引了这货全部心神的居然是一只表情癫狂的黄色大滑稽·这玩意儿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他身为那边的人他能不知道吗·好家伙,怕不是这江月白也是穿越来的啊难怪从一开始就总冒出在剧情之外呢,他就说自己什么时候写过江月白这么个人物了。
瞧他戏份不少,怎么也得个重要配角,可是系统332愣说搜不到他,难怪难怪··“江月白是吧”貔貅君这次倒是没有一看到他就想着如何压制着他了,只是蹙着眉道:“旁的先不提,只是本座一直想问,为何你的身上会有我那道金符的气息”·他真切的记得自己是拿这道金符去压制了楚东篱那个小弟子身上的邪蛊来着。
可是前些天他这边忽然就断了跟那道金符的联系,貔貅君诧异之极忙去清静峰那里询问,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高冶那小子失踪了··彼时的楚东篱还在黯然伤神,因为试炼团队的人回来后就给他带了特别坏的消息,说是江月白在他们与魔族的抗衡中英勇牺牲了,临死前还对未曾报答凌云宗教养之恩而死不瞑目呢。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咵嚓一下子又冒出来,咵嚓又与颜溟舟扯上关系,不仅用的出紫极燚刑雷,还能御使的了金符不成·不可能吧,要知道他的金符之内可是封印了上古神兽的一丝气息,其威力之大只会比紫极燚刑雷更强悍,可不是一般修士的小体格子受得了的。
“此事说来复杂,容后再议吧·”江月白跟他们一指无为峰的方向:“抓住邱艺璇,她就是盗宝的人·”·“邱艺璇”楚东篱当先疑惑,“可是我方才自那边赶过来的时候还见她捧着散灵鞭站在照万台下面啊”·“不错,凌某也有看到。”
不远处的凌席云举手示意了下··而貔貅君的反应就痛快多了,自从江月白那句话说出口,对方已经一个闪身冲了出去,直往无为峰后殿去了··“叮~检测到主线剧情已经彻底自宿主身上偏移至江月白处,系统332即将进行与您解绑”·“什么意思”楚东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怎么还有这种- cao -作呢·“宿主无须担心,系统与您解绑后,会送您回到您的那个世界。”
“那你呢332又想祸害谁去”·“叮~主线剧情已经完全偏移至江月白处,332会与其进行绑定,并重新完成男主攻略计划。”
“这他喵都行”楚东篱诧异万分,一转身回头,彼时的江月白已经不见了踪影,“凌席云刚刚那个人呢就是那个江月白,他人呢”·“啊……好像是往你清静峰去了吧。”
凌席云看着楚东篱这番着急模样,很是费解··“不行,我得去找他”楚东篱说着,转身就要往清静峰的方向跑去,而这时,那不远处的无为峰主殿却忽然迸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把楚东篱与凌席云震得差点一个没站稳都要给甩出去··他们二人分别往那边看去,只见无为峰大殿的顶部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四五道极光闪现,它们激烈碰撞,倏忽显露出几个人对打的身影。
只是其中一道极□□势微弱,另一道极光则被其他人全部包围着,眼看就要打落马下··“那是掌门师兄他们我得过去帮忙,楚师弟,就麻烦你来照看柳峰主了”凌席云说着立马飞身而上。
只留楚东篱站在原地怎么叫喊也留他不住,有没有搞错啊,我跟这柳吟有仇你不晓得吗而且我还有自己的正经事做啊·楚东篱看着晕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的柳吟,嫌弃的拿脚尖踢了踢。
“啊”·耳朵边猛地炸开声惨叫,楚东篱正要尴尬的收回来脚,却发现发出那声惨叫的并不是柳吟,他一回头,只见方才天空之上那道被打得极光微弱的身影此时已经狠狠的栽落在地面。
而彼时看清此人面孔,也正是江月白口中偷盗宝物的邱艺璇·瞧她一身狼狈,就知道她必是经历了一番苦战,并且纪无为对她下手也绝对没有丝毫手软。
楚东篱才不管这些,丢下柳吟就要清静峰跑··“叮~系统332已与宿主完成解绑,按照要求,我们立即送您回归本来的世界”·“叮~传送通道开启中,倒计时3、2……”·楚东篱一身被定在了原地,只等整个被转送离开。
·“332你个混蛋玩意儿我这辈子算是记住你了”·“楚师弟小心”·“顔芍君,你安敢”·楚东篱眼睛瞪大了,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倏忽抖落出一个黑洞洞的漩涡。
“叮~传送顺利开启,我们即刻送您回去·”·楚东篱临走那一刻,在他身后的纪无为凌席云等人俱是目光惊恐的跟他说快躲开之类的··他知道这些人再是本事通天也是看不见他面前的这个传送通道的,可是还一直让他躲开是怎么回事·还有还有,什么顔芍君哪来的顔芍君那不是魔族的少主吗这时候没他戏份啊·“嗯……”·耳边一句低沉的痛哼,身影即将消失的楚东篱却竟然被扑了个满怀·浓重的血腥味冲着他鼻息,因为不能动弹,楚东篱只能眼角微瞥,瞥见一缕银白色的长发。
紧跟着,他就与怀中人一起消失在了纪无为等人的视野··“楚师弟”·紧急赶来的纪无为等人,愣是扑了个空啊·“叮~系统332为您送上临别的礼物,异界老公一枚,请宿主楚东篱查收。”
“喂退货这家伙好凶残的”·站在原地的貔貅君蓦地听到这东西,怔愣了,哪来的画外音,声音跟楚峰主还挺像·“呸妖女潜伏于我凌云宗多时,欺瞒掌门残害同袍如今竟还想盗取我门中至宝”·另边厢,一经回神的凌席云立即扯出了自家法宝,一下子把那重伤栽落于地的邱艺璇给捆缚了个扎实。
“说,你是如何与那魔族少主勾结在一起的还有我东篱师弟现在何处”·纪无为被凌席云吼的回神,一面闷闷的摸了摸重伤的胸口,一面叹了口气,不再看那被捆缚起来还要对他怒目圆睁的邱艺璇。
“真是笑话我本凌云宗子弟,如何会与魔族孽障勾结”邱艺璇呸了口血沫,眼神- yin -寒,“此番若不是他们横插一杠,今日那龙浮图早就是我的了”·“什么凌云宗子弟方才你我对峙之时,你分明用的妖族功法”凌席云质问,“妖魔勾结妄图攻陷我道宗已久,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还想要狡辩吗”·“我是凌云宗弟子”邱艺璇梗着脖子辩驳,双眼目眦欲裂,恨的疯狂,“不要拿我同那些妖魔相比·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我此番盗取龙浮图不过是因为那都是我应得的”·“简直不可理喻”凌席云气愤之极,眼看要出手用刑。
一旁的纪无为拦住了他,只是拿眼冷漠的看着邱艺璇问:“本座待你不薄……”·“是吗你不过是拿我当工具罢了·”邱艺璇冷笑,“我做着最危险的事,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一直忠心耿耿只为了凌云宗·可是你给过我什么好处”她眼睛里嘲讽的意味越来越浓,“你偏私,你愧疚,整天听着那个死老太婆杜柠溪的话,凭一个自小娇宠任- xing -妄为的顾窈窕,凭她也想争夺掌门之位她配吗”·“邱艺璇咳咳……”纪无为气的不轻,又兼之方才打斗受了那顔芍君一掌,现在眼前都泛着一晕一晕的乱花,险些站立不住。
貔貅君赶紧扶住他··邱艺璇只冷冷看着,嘴里一字一句,字句如刀,劈砍在纪无为的心口上,“杜柠溪是你什么人”·纪无为不语,一旁的貔貅君眉头深蹙,一巴掌挥起来就要当场处置了她。
可纪无为还是拦下来,一张口满心苍老,嘶哑着难听的嗓音道:“你这心里的毒气憋了不少年了吧,你说,往完了说,师父都听着·”·邱艺璇眼眶红了,看着那纪无为,把她从野路边捡回来又教养了她数十年之久的师父,面上有多痛,心里有多悲戚,也不及她数十年如一日积累下来的- yin -鸷。
“我知道,杜柠溪的苍头,是你下的·”邱艺璇声音平静了些,只不过她曝光出来的内容,却平地里炸出惊雷,震得在场众人不知如何言语··“你恨杜柠溪是阻碍你与他相处的人,她不过是个资质尚且还算不错弟子罢了,可是师尊居然要她去做顾师兄的道侣……”邱艺璇学着纪无为的语气,但又不全是眼前这纪无为的语气,而是当年那个天纵之资,对谁都看不上的清高又清傲的他。
“你翻看了我静室里的手札”·“没错”邱艺璇挑眉,“不然我又如何得知这个中真相呢”·纪无为自小与顾霆骁一同长大,因为资质绝佳又心高气傲,在其他弟子跟前很受排挤,可是顾霆骁没有嫌弃他,反而每次在他受了气以后都会拿些有意思的小物件过来哄他。
纪无为本觉得这个师兄沉沉闷闷的,可是心地很好·他便喜欢跟他相处,因为跟他在一起很舒服··纪无为觉得自己也没有想过独占这份温情吧,可是直到掌门要杜柠溪与其订婚,又直到对方外出历练时带回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可怜儿少年,也就是幼年期的颜溟舟之后。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得到的关心与温暖也渐渐消失··彼时的纪无为才有深刻的危机感··第九十三章 醉涣阑珊·刚刚被接养到凌云宗的颜溟舟不过才豆丁点大小,每日除了与顾霆骁接触,旁的人若敢动他一下,也要哭闹不止。
顾霆骁便接下了教养这小弟子的活·可是颜溟舟资质很差劲,修炼了十多年来仍未筑基,旁的人都说他平白占了好资源,又有大师兄顾霆骁宠着,就这样也还是那么没用。
每每趁着顾霆骁不在的时候,便欺负嘲笑他··颜溟舟硬气,被欺负了一声不吭,只是发了狠的更加努力的修炼,每日里早出晚归,平时根本都不带搭理顾霆骁的,说是没工夫。
纪无为偶尔路过顾霆骁的处所,都是见着对方急急忙忙的追出去,然后悄默声的躲在颜溟舟身后,暗中替他挡了不少灾祸··更有一次,颜溟舟那混小子居然招惹了到一个大妖,对方实力强劲不输元婴期修士,可是彼时的颜溟舟虽则筑基,那修为放在人家面前也是很不够看的。
说来笑话,你当那大妖如何被招惹的·是颜溟舟贪图那家伙领地里的一株可助晋升的仙草,仗着自己模样好看,想趁着对方被他搞的意乱情迷之际再出手夺下那株仙草·可是就他那点手段能瞒得了谁啊,纪无为不知道当时已经暗恋了颜溟舟许久的顾霆骁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在暗中忍了那么久的。
可是只要颜溟舟有危险他便第一时间出动,结果那次出行他生生被打掉了三阶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直降筑基··最后若不是纪无为暗自出手,恐怕他俩都回不来。
可是安然无恙的颜溟舟并不领情,把重伤的顾霆骁扛到凌云宗扔下后就又离开了,一走多年,不闻不问,再回来时他自己倒是成了金丹期的真人,可顾霆骁还在床上养着呢,多年了修为未曾寸进。
纪无为不关心颜溟舟是个怎样的人,他只要顾霆骁好好的就是了,每日里虽则听他不厌其烦的谈论起颜溟舟的事,纪无为神色自若,掩藏得当,从未有丝毫暴/露过自己的心思。
可是谁让颜溟舟又回来了呢……·当晚,他俩直接以天为媒以地佐证结为道侣,行了双修之事··当然只是神思交融的那种双修,尺度敢再大点,纪无为都能直接提着剑杀进去。
颜溟舟不给顾霆骁碰,只是扬言自己这次回来是因为对对方的愧疚,所以借双修之事来温养顾霆骁身上的暗伤,以助他及早恢复实力重新结丹··纪无为气的发疯,尤其是当他看到顾霆骁原本欢喜的神情瞬间凝固那一刻,他气的火冒三丈头脑昏聩,也不知道是更想杀了顾霆骁好,还是更想弄死那颜溟舟好。
他觉得颜溟舟这人简直是婊气冲天,你要是爱他就干脆接受他,你要是不爱他就别拿那些含含糊糊的举动与暧昧的话语那么一直钓着他··怎么,为你拼死一次还不够,还想着下一次呢是吧·纪无为觉得自己必须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可是根本不用他去安排,那些莫须有的烂糟人烂糟事都会每天去找颜溟舟的麻烦,但再一次回归的颜溟舟气场大变,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而且做事丝毫不给别人留面子,把当初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全部都借着有的没的名头给处理掉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纪无为总是克制着压制着心底里的嫉恨,因为到后来顾霆骁的身体状况确实与日转好,而且他知道,恐怕相比于自己,颜溟舟肯定更能讨顾霆骁的欢喜不。
于是怕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的纪无为便借着外出历练的工夫,遁走了,遁出了那两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在外历练的日子是很苦的,而且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外漂泊,成为一介空有宗门但没办法回归的散修,每每这样想起,心底里就会更苦。
只有闲暇时摆弄着一些小时候对方送给自己的小玩具,想着对方的一颦一笑,这神思才会有片刻的放松··然后有一天,他忽然接到了来自凌云宗的对颜溟舟的无极追杀令,令上言明,那不安分的家伙修炼魔功,残害同门,后幸为人曝光,现广发此令对其进行追杀。
纪无为心里一慌,面对这种情况,顾霆骁肯定是第一个受罪的·然他又不忍气愤,颜溟舟果真是个惹祸精,早知道就该狠狠心一早清除掉他也省的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想是这么想,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他当下便御使飞舟火速往回赶,期间星火奔程,旦无休息··一口气回到凌云宗,又去往顾霆骁处所,彼时已经全宗戒严了,纪无为摸黑潜伏在对方窗外,正要敲窗进去,却忽然听见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心脏一缩眼眸瞪大,以神识透过窗缝,捕捉到那月光下,两道纠缠的身影……·纪无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一路上走着,脑子里已经有了疯狂的想法。
他幻化出了颜溟舟的样子,大闹了凌云宗,期间经过百草峰,自傅农人的炼药室随便摸了把药丸就走··一路上踢踢打打砸砸,把心底里的- yin -鸷与疯狂全部都借着颜溟舟的壳子发泄了出去,而且因为他对凌云宗颇为熟悉,所以那些人一时半会儿的都找不到他·然后,就是这个时候,那个杜柠溪,顾霆骁名存实亡的未婚妻却恰巧第一个发现了他——·“你假作颜溟舟的样子,大闹凌云宗,并且给杜柠溪喂下了你手中的苍头之毒。”
邱艺璇的话听在纪无为的耳朵里渐渐没了波澜,彼时他面色恍惚,眼神望着遥远的天际之外,就像是彻底陷入了往昔的回想··只是唇角时而带笑,又时而苦涩。
时而激动的抿起,时而又叹出口气··而方才还扶着他的貔貅君,此时此刻已经震惊之极,他松开了对方,一连退出去好远··旁听的凌席云也是满脸不敢置信,“掌门师兄,她……她所言都是真的吗”·纪无为驼弯了背,一回神,面色如纸,却语气轻松,“是真的。”
“柠溪呢她现在何处”·“方才为歹人所伤,我将她安置在静室之内修养了·”纪无为一点点的低下身子,盘膝而坐并看向凌席云等人道,“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傅峰主为其诊治的时候,封闭了她的一些记忆,也是为了她好,不然凭她以前的- xing -子,只怕当场接受不了就要发疯了。”
“你还好意思说”邱艺璇嗤笑··“颜溟舟呢”·“他若想离开谁又拦得住,已经走了。”
“那他知道当年事实的真相吗”·“呵,他为了修炼无情道,为了忘记顾霆骁连心都挖了,知道又如何”纪无为不无嘲讽的说着,慈眉善目的形象在此刻最终瓦解,“顾师兄爱他至深,可他却恨师兄入骨。
这些,都是我安排的·”·那一日,颜溟舟冒着被凌云宗抓到的危险偷摸进顾霆骁处与其私会,也就是那一晚,纪无为借着他的样子做下了许多恶事,等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才化为自己本来的样貌,引着所有人去捉拿还浸在温柔乡里的两个人。
“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脆弱的离谱·”纪无为笑,“我带的人才刚刚出现,颜溟舟就瞬间变脸,不仅打伤师兄,还彻底发狂一连杀掉了我凌云宗好些弟子。”
于是掌门震怒,当下请出门中至宝就要将颜溟舟就地处决,顾霆骁彼时已有元婴修为,让颜溟舟受伤害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事,所以便拼死为对方挡了致命一击,直到后来成功把人送走,他才算彻底安心的混到在地。
纪无为平静目睹全程,虽则顾霆骁为其挡下致命一击的场景熟悉的就跟当年那般一样的讽刺,一样的扎伤他眼··但是纪无为就是可以做到克制,只是他也难得这样想到——好了,现在顾霆骁总该是他的了。
纪无为顶替了顾霆骁大师兄的位子,替掌门处理事物,并为顾霆骁求情,将其安置在了自己的一处秘密之地养伤··顺便给他戴上拷镣,防止他逃跑,又杜绝一切可能伤及他- xing -命的东西,安心的把人关起来。
纪无为每天去看他,对方每天不理他,纪无为每天挨着冷脸,但是他每天不厌其烦··他有时也拿些小玩意哄他,有时也温柔的抱着人一遍遍跟他说外间的趣事··顾霆骁面如死灰,可是纪无为却心满意足。
看,他是不是很好满足,只要人在我身边,这样就够了··但上天很明显从未在意过他这点诉求··顾霆骁还是死了,自剖内丹而死··弥留之前嘴角还带着笑,一脸信任与幸福的将自己的内丹,也就是那颗极为难得的紫极燚灵珠交到了纪无为的手上。
他嘱咐他一定要把这颗内丹交到颜溟舟那里,说是这东西能帮助到对方更快更好的修炼··纪无为第一次哭,哭的撕心裂肺,他捂着对方腹部的血洞,他要对方别再说话了,赶快服下丹药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顾霆骁执意要纪无为答应才可罢休,纪无为觉得怎么都好,只要顾霆骁好好的就怎么都好··对方听罢这才终于安心··他躺回了卧榻,身上殷红触目惊心,唇角的笑容随着他渐渐细弱的呼吸一点点的凝固,不再有丝毫回应。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以一种极其决绝残忍的姿态,告别了这个世界··即便是对颜溟舟的爱也没能留下他··纪无为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顾霆骁究竟是不是太累了,一直追啊追啊,等啊等啊,从期冀到失望,再到绝望。
可是彼时的颜溟舟呢·比顾霆骁对他失去信心还要更早的放弃这段感情,他剖心挖肝,修炼无情道,迎娶上一任魔族尊主的女儿,后又成功策反,当上了魔族至尊。
从此再也没人能欺辱他,但是从此再也没人会保护他了··“呵……呵哈哈哈哈——”纪无为忽尔大笑,笑声凄绝然又透露出无比的解脱与畅快。
而眼眶里浑浊的泪,也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但他这副癫狂的状态也实在是教以往熟悉他的人都惊惧不已··纪无为从来都是睿智而强大的,虽则偶尔狂躁有点小脾气,但是已经是凌云宗上下所有人心底里不可僭越的威严。
但是他现在在流泪,在放肆而张狂的笑,为他所有做过的事,也为他自己··那么这个人现在是在后悔吗·可是他到底后不后悔旁人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没办法了解的,此间种种真实,永远也只有他个人才晓得了。
第九十四章 番外:少年高冶的绮望·江月白离开的那段日子里,高冶每天都在幻想着对方回来··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春梦··……·……·江月白突然回来了,面对着似乎跟以前一样温柔却又似经历了很多,有种莫名伤感与陌生的江月白,一向沉默寡言实则内心里很敏感的髙冶都久久很难与他亲近。
面对这种情形,江月白虽则心底里清楚的知道一些,可是却也暂时没有办法去改变这种现状,他以往昔在魔族、在魔族那道荒芜的禁地中每每度日如年的苦熬着,经历了那么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丝毫的改变呢·他确实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变了,无论是样貌又或者心态,可是他那种无端端想要跟髙冶亲近的情思却没有变。
而且令江月白十分惊讶的是,明明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围境况皆已物是人非·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却似乎分毫没有改变过,只是一晃神,他似乎还能想见当年那个小而乖巧的身影还站在他身边,那双眸子里的澄澈与真挚的感情从未改变过。
现在,当他沉静静的望过来,江月白还是忍不住像之前他小时候那样捏捏他的小脸·这么想着他也无知无觉的就伸出了手,当然,在他的指尖就快要碰到对方的肌肤时,江月白还是醒过了神。
只是嘴角边涩涩的笑着,触及他面颊的指尖转而顺势滑下,改为了安慰似的要拍拍他的手臂,可是怎么也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对方却反应激烈的瞬间就躲开了。
髙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左臂躲开了,一转身回眸,用一种警惕而- yin -鸷的眼神望了过去,那条缠在他手臂上的发带被他那样小心翼翼的保护了多年,已经是一种下意识的防范,跟不肯释放的执念。
望着江月白有些恍惚与受伤的表情,髙冶张了张嘴,却无从说起··明明他当年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东西都是因着这个人罢了,而现在,正主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反而拒绝了对方的亲近,转而去守护着一根似乎已经并没有什么意义了的发带。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都不冷不热不尴不尬的相处着,只江月白一心还是想要有亲近髙冶的打算,毕竟就算没有他们过往的那重感情在,他那搁置了已久的任务也是必须要去完成的。
一日,江月白随便找了个由头,要与髙冶挤着一起睡··盯着对方那很明显就是撒谎的表情,髙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江月白讪讪的摸着鼻子,起先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里,也得亏人家信了他那破烂理由,原本看着髙冶那副冷漠而平静的表情,江月白心有惴惴,他以为对方应该会拒绝自己,不为了几天前他的唐突行为搞得两个人之间更加尴尬才对。
可是对方还是松了口,江月白莫名松了一口气,之后一连惴惴的等待、期待、纠结、精心准备什么的暂且不表··只一连含含糊糊的熬到了晚上——·一个,是心底里思潮翻涌,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另一个,是有心想要借着今晚的机会好好温一温两人之间的感情,可是想起他之前的那次唐突搞得两个人之间很是尴尬,便怎么也没办法将自己事先想好的套路与说辞用上。
昏昏沉沉一直捱到了下半夜,江月白还未睡着,而且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感觉,他觉得躺在他身旁的髙冶肯定也没有睡着··他悄咪咪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冶,你睡了吗·然而,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对方竟然没有答话,江月白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多想了,兴许这次回来之后一直是他自己在闹什么别扭罢了。
总归身为主角的髙冶肯定就没他那么不自在了,只是习以为常的迎接身边来过又走开的每一个之于他来说都不是很重要的角色罢了··江月白之前既然无端端的离开了,现在又想无端端的介入人家的生活,这样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毕竟他又不是他的谁谁谁。
他又怎么能自以为是的去想当然的认可自己之于人家的重要- xing -呢··这么想着,江月白已经想要歇一歇自己那点莫名的心思,然而,正当他要转过身之时,睡在他身边的人却轻轻说了一句什么梦话,转过了身面朝里正对上了他。
彼时夜色正浓,少年侧躺着,任由那昏白的月光洒下,顺着他身体的轮廓勾勒出晦魅的剪影,静逸美好的不像话··这下,刚刚歇了点心思的江月白又热切的躁动了起来,他看了对方一眼,眼神描摹着对方清隽好看的五官轮廓,最后,眼神一停,留在了对方那因沉睡而微微开合翕动着呼吸着的唇瓣,髙冶果真生的好看极了,越看越是顺眼,江月白虽则钢铁多年,但是毕竟在欣赏美人这方面他还是有些难耐的心痒痒的,他伸出手指,想要轻轻的去触碰那嘴唇。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但是紧跟着,让他更加在意的事情发生,江月白便收起了心里那道莫名的旖旎心思··彼时的髙冶十七八岁,其长相已经初初与当年蜜菊真经幻境里的男人很是相似了,所以江月白有时候看对方的感觉真的怪怪的,而且,因为两个人身体内- yin -缘合和树的花粉在作怪,所以他们两个无形之间相互吸引是很正常的。
若是巧了,正好碰到花树的花期,那两个人之间就更惨了,产生的那种特殊的情愫会把人给腻死的··江月白胡思乱想的,一晃神,月光载着魅影偏移了稍许,就那么眼巴巴的捱过了一刻钟。
他终是忍不住,又将视线停留在了高冶的身上··对方眉心微蹙,似乎即便是睡梦中也难以释怀他白日间所受的苦楚·江月白不知怎么的就莫名想起自己刚回来时,从试炼峰后山把个满身伤痕昏迷了过去的髙冶捡回来时的情景,当时还下着雨,- yin -雨绵绵,绵绵细细的轻落在他身上,分明是自然无晴,却又如同天地也包容了他一般,将那绵绵细雨似取暖的衾被一般裹紧在他身上。
一个人安静的伤感,也安静着绝望··江月白心里抽疼了一下,他伸出手掌来轻抚对方眉心,温柔的,就好像想要借着这温柔直接将对方那烙印在心底里的伤痛与疤痕也一并抚平才好。
许是他的动作惊动了那人,修真之人本就不用睡觉的,现下对方虽陪着他闭眼躺在床上,兴许只是浅眠·江月白如同触电般的收回了手,转过身立即合上双眼装睡。
他尽量放平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希望对方不会发现他方才似乎又唐突了的举动··应该、应该不会发现吧……·江月白的脸颊好烫啊,心脏也怦怦直跳,他伸出手去按压着心口,竟觉得情动的滋味儿却是像极了得了怪病一样。
然而,出乎意料的,房间里只是重新归于了平静罢了,只有他装睡故意弄出的闷闷的呼吸声在他自己的耳朵里越发清晰罢了··江月白心里一松,然又淡淡的散开了一丝丝的苦涩……·这时,身后有温热的躯体忽然倾覆过来。
江月白眼睫微颤,似乎下一秒就要再也装不下去的清醒过来,他太惊讶了,对于髙冶的忽然靠近,或者说亲近··然而他还没有开心上一两秒,忽然又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料变得- shi -- shi -的,那孩子正攥紧了他的衣服轻轻的颤抖着啜泣着,江月白几乎不用回头,也知道此时的对方必定正紧紧的咬牙想要压抑自己的哭声,他的感情向来克制,他哭出来的泪水却如此真实的暴露了自己的脆弱。
江月白实在要忍不住,他很想回过身去也回抱对方,可是他又不敢,他得小心翼翼的去对待这样美好而又脆弱的感情,他只怕自己此刻的轻举妄动只会粗鲁的毁掉他们此刻彼此间的氛围。
可是髙冶只是大约抱了他一小会儿就很快退开了身子,并且再次转开了身·没了对方的温暖,江月白后背的温度就忽然凉下来似的,很有些难受,又很有些不适应的想要挽留对方的亲近,可是他却挽留不得。
房间内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闷与安静··“唉~”·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彻底的妥协了··他也转过身子倾覆过去,将黑暗中更显孤独与单薄的那团身影整个抱进了怀里,对方身子轻颤了一下,江月白知道,对方是醒着的。
但是他沉默,只是无言的又加紧了抱着对方的力度,他将脸埋进了对方的后颈,不做声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与他坚决的态度··髙冶后来小小的挣扎了一会儿,但到底是拗不过他,也就由着江月白如此了。
睡吧·江月白听见自己的声音道·他暖暖的勾起唇角,他想像小时候一般揽着对方哄他睡觉,可是就在这时,被拥在怀里的那人动了动,江月白的下巴忽然被人抬高,紧跟着,就有人攫住了他的双唇,落下了冰凉的一吻。
江月白讶异,就连睁开的眼睫也在轻轻的颤动着,像是完全没想过会发生现在的这种情况,但是久久没有得到江月白的回应,落在唇上的吻便开始变得急迫又热切起来··仿佛对方急切的想要向他表达自己的情思与不安,对方虽亲吻着他,但是那双平日里总是蕴满了沉静的双眸此刻却颤动着闭紧了,他的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那一瞬间,江月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被对方触动了,他眼底里的惊讶逐渐被一种溺人的温柔所取代,在对方即将不安的退离他之前,给予了他真切的回应·并且也微启双唇,更显出一种顺从与纵容的姿态去准备着接纳他的所有。
这种举动之于此时的髙冶来说自然是一种无可救药的鼓励,于是两人间的吻便逐渐变得激烈了起来,江月白一开始还能稍稍回应着对方,到最后也只有被迫接受对方所给予他的全部的疾风暴雨,髙冶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江月白则回以更用力的拥抱。
有时搞得动作大了,可怜的床板还会咯吱的叫上一阵·到最后,等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髙冶还小猫似的不依不饶的舔着他唇角边的水渍··江月白闷笑着推开他,指尖抵着髙冶的唇瓣轻声道:“嘘……要知道师尊还睡在我们隔壁呢,小心惊动了他。”
第九十五章 收场·万妖界最近发生了件大事·那位曾经另妖闻风丧胆的先任妖皇陛下他他他他又回来了·可是彼时的万妖界还乱作一锅粥呢,不仅南北部分裂,并且各个势力派别并存,鱼龙混杂很难规整。
但是这位陛下可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事果决决策锐敏,又有个不知打哪儿跑出来的漂亮男人给他做军师··好家伙,不过个四五年工夫就把万妖界北部给整顿的服服帖帖,北部大长老以及其手下将领尽皆臣服。
然而一直逃逸在外的南部那小拨妖民却一直不见踪影,也无下落··有人说,是赤月焽嘉大人带着那些人造反不成,已经被彻底消灭了··还有的人说,是某位圣尊大人将那些旧部都藏在了传说中的半妖部落去了,这地方谁也找不到,敢是个如桃花源一般的存在。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近水楼台·但是不论外界再如何众说纷纭,那位陛下及其大长老等大妖却从未出面澄清过··总之,他们现在全族的人都在忙着准备重开神龙塔的盛典。
听闻集齐五幅龙浮图就能打开神龙塔最顶层的界门,会看到传说中的仙梯上界·修真界,魔界与万妖界为了这事可闹欢了·但是可惜的是,修真界大头凌云宗的掌门坐化了,新任的掌门凌席云好像也没什么大本事,因而全宗上下峰主们与貔貅君都忙成了狗。
忙着整顿宗门风气以及正式关闭了门下往来弟子皆收的门规,制定了一系列防止妖魔混入门中的措施··好家伙,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上到凌云宗高层傅农人峰主,被查出修炼养蛊炼尸之术,下到混入凌云宗各部的小妖小魔怪们不计其数。
此一役,凌云宗可谓损失惨重了··还有魔族,听闻他们的少主不知咋的忽然就不见了,而且据这些人说的,少主当时是去凌云宗串门子,从此以后再没有回来过。
所以他们决定讹上凌云宗,也趁着这些人势弱,从以前三五天一小打变成了一天一闹··由魔女顾窈窕这凌云宗的老冤家带头··另外,老魔尊颜溟舟与妖族等人杠上了,人家妖皇陛下婚礼大典当天他还亲自去闹了一场,扬言要夺回什么什么破灵珠。
可是那玩意儿邪- xing -无比,钻进人皮肉之下就不出来了,难道还生剜出来给你吗·妖皇陛下才不舍得呢·而且您每次来都被喂一嘴的狗粮是故意找虐吗咱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江月白跟高冶正式谈起小恋爱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多出了个自称是系统332的玩意··小滑稽每天跟它吵来吵去。
对方扬言现在的男主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男主了说原本属于九凤的命被个叫高冶的人给夺走了,说他们俩作弊·小滑稽给它翻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白眼,对此只做冷处理。
笑话,谁能从灵台幻梦里脱身谁就是男主,谁做到了妖皇天下谁就是男主·系统332憋气,因此极其想念那个被它果断抛弃了的最听话的楚东篱··——————·楚东篱一觉醒来,自己正穿着个背心呈大字型贴在地上。
身旁转椅桌案,桌案上的电脑还开着,上面是他码字码到了一半的《反派师尊你别逃》,楚东篱回想了下,隐约记得自己当时正写到旖旎画面呢,结果男主裤子脱了一半,他就给莫名穿越了,真他喵尴尬。
他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背凉腰酸,难受的要命,正龇牙咧嘴的想着找贴膏药来着,结果拉开抽屉忽然发现了两个红本本··楚东篱愣了愣,随即打开来看——然后他就惊奇的发现自己一觉醒来不仅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还他喵结婚了·啧,另外这结婚对象长的还挺帅,银发帅哥,琉璃色琥珀般的双瞳剔透而清亮,薄唇微抿,带着点不易觉察的笑意。
楚东篱在自己的卧室发现了两人结婚时拍的婚照,那人抱着他,眼眸温柔··而楚东篱自己反倒是如同一脸不解风情的木头似的··一看到这他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咋,跟那么个帅哥结婚还委屈你了咋活活像人家欠了你多少钱似的·不过心里这么想着的某人,面上做出的动作却是火速寻找自己的裤子衣服钱包,不行,他得出去躲几天去·这是个人都接受不了一觉醒来就有了老公这样的事实啊那个杀千刀的系统332,咋还有强买强卖这种事呢我答应了吗你就给安排上了·楚东篱碎碎念着,转着门把手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儿,想先观望一下敌情。
然而他才刚一摸着门把手,门倒是借着他的力一下子完全打开了··一个家庭煮夫模样的男人提着在超市买的菜,站在家门口冲着他笑:“小懒虫,舍得起来了”说完还极其自然的掐了掐楚东篱的脸。
后者……·心肌梗死,晴天霹雳,送上门来,羊入虎口……·“嗨亲爱的,欢迎回来·”·这一刻,楚东篱为对方的颜值所折服。
————————·江月白最近收到了许多老熟人的请柬,有结婚的,有过寿的,有生孩子的,有约战的等等等等··其中最奇葩的是生孩子那个,说是魔族的那个魔女顾窈窕打上凌云宗强抢男人,把人执法堂堂主闻人七录啥的给掳走了。
在魔族捆了有一两年吧,顾窈窕就有了……·江月白大汗··您是真彪悍啊·还有结婚的,说是离彦与郑隽那两位师兄打算离开凌云宗去过隐居生活,临行前打算办个双修大典。
江月白原本收不到这封请柬,是手下小妖日常出去玩耍的时候碰着了一个凌云宗弟子打劫来的……·江月白告诉那熊孩子,我们做妖有做妖的品格,不要随随便便干一些不好的事情,难道外界对我们妖族的误会还不够大吗·后者点头说那我现在就还回去。
江月白说算了……·于是他就偷摸着乔装打扮去参加人俩的双修大典去了,跟高冶一起去讨了杯喜酒喝··至于说约战的颜溟舟……算了吧,您仍旧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最后是过寿的,看似是过寿的,实则字里行间暴露了某只麻袋的痕迹,对方说想见见他··江月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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