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反骨[快穿] by :桑沃(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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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反骨[快穿] by :桑沃(上)(6)
·他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话语的内容全部被耳边的凤鸣声淹没,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音节,勉强组合成一个残缺简短的句子:“……吃糖吗……”·戈修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双眼。
肢体仍然在下意识地挣扎着,巨大的蓝紫色鱼尾在- shi -漉漉的光滑地面上拼命弹起摆动,犹如一只搁浅的鱼,疯狂地试图挣脱身下的土地··身边的医生,人鱼研究专家,以及专业的饲育员都在猝不及防间被强劲而的鱼尾扫到,跌跌撞撞地后退,甚至有人在惊慌下一脚踩空,直接普通一声落入了鱼池里。
·一双有力的手掌钳制住了戈修的肩膀,灼热的温度几乎瞬间将人鱼冰冷的皮肤点燃,紧接着,手掌向下滑去,结实的臂膀环绕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弹跳而起的身躯包拢在怀抱当中:·“嘘——”·男人安抚- xing -的气音传入耳中,低低的声音近乎温柔。
戈修此刻终于从刚才的噩梦中清醒过来,覆盖在眼前的那层- yin -翳才终于慢慢散去,他停止了下意识的挣扎,缓缓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他正躺在玻璃房旁边的地面上。
清凉的月光从头顶照- she -下来,满地都是水,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仪器和器材··几个浑身- shi -漉漉的人一脸狼狈地站在身旁,还有两个人正在颤颤巍巍地从水中向岸上爬,他们间年龄的差距很大,有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头,也有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松松垮垮的睡衣。
那些人的面孔都非常熟悉··戈修没花多长时间就认出了,这些人都是自己先前上网搜找人鱼资料时出现过的——基本上,整个帝国对人鱼研究最深的人员都出现在了这个玻璃房当中了。
而罗维特正席地坐在自己的身后,用双手搂着他的上本身··他的衣服也同样- shi -淋淋的,单薄的衬衫和裤子被水打- shi -后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肌理分明的强健胸膛紧贴着戈修不着寸缕的脊背,几乎毫无阻碍地将他身上高热的温度传导到他冰冷的皮肤上。
亲密无间的近乎暧昧··戈修有些不适地绷紧脊背,下意识地试图离热源远点,但却被横在身前的手臂挡住了去路··那几个人鱼专家和医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无数复杂高深的术语名词他们的谈话间蹦来蹦去,过快的语速听的戈修大脑隐隐作痛,但是顶多能听懂间歇的一两句,简单概括下来就是——·他先前发烧了,但是人鱼从不发烧。
虽然现在他醒过来了,但是他们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需要提取一点他的血液前去研究一下··戈修又头疼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颅内滚动撞击,带来一种近乎昏沉的眩晕感,四肢的无力感再一次加重,先前残余在身体中的一丝力气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他的后背已经被罗维特的胸膛捂暖··体温差的接近使得对方的靠近不再那么难以接受,戈修没有丝毫抗拒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对方的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将自己整个人窝了进去。
罗维特一怔··他垂眸看向自己怀中的人鱼,却只能看到对方半干的发顶··帝国年轻的掌权者收紧胳膊,低垂的眼睫下,漆黑而幽深的瞳孔犹如照不进光的深渊,线条冷硬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似乎非常满意现在的清醒。
那几个专家终于讨论出了结果,他们胆战心惊地征求了罗维特的意见,在得到首肯后,从一旁的医疗工具包内抽出特制的针头,小心翼翼地捧起戈修的手臂··人鱼的手臂纤细白皙,犹如质地细腻的玉石,摸上去的触感几乎能让任何人心旌摇曳。
但是在皇帝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年轻的医生却不敢有半点逾越的想法··闪着银光的尖锐针头贴近人,将人鱼的皮肤戳下去一个浅浅的凹痕,医生找准角度,手下施力——·“喀”。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针头折断了··医生难以置信地用大拇指摸了摸人鱼刚才被针的那片皮肤——浅浅的白痕被蹭掉,他的手臂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他皱皱眉头,从医疗器械箱中掏出另外一根更粗的针头,向着同一个位置刺了下去——·“喀”·针头再一次折断在了人鱼的皮肤上。
这可真的是奇了怪了·医生不信邪地继续尝试,但是箱子中的针头无一幸存··他能感受到皇帝陛下的视线在逐渐变冷,犹如锋利的刀刃般缓缓地切割着他的神经,他的额头上也溢出了细细的汗珠,顺着脸颊向下划去,虽然玻璃房内温度并不高,他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水打- shi -,却仍然紧张的浑身冒热气。
医生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地将箱子的最下层拆开,从中掏出一个单只的针头,他惶恐地擦了擦头上的汗,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次一定……”·这次他终于成功了。
那只针头终于顺利地穿透了人鱼的皮肤,猩红的鲜血缓缓地涌入针管··医生缓缓地舒了口气,动作熟练迅速地完成了采血和接下来的伤口处理,然后捏着那管鲜血,逃也似地跌跌撞撞离开了人鱼的身边。
同时,他的心中充满了难解的疑问··那只唯一成功的针头是他前几天无意间放入医疗箱底部的,是由高分子的精尖材料制成的特质针头,是专门用来采集大象鲸鱼这些皮肤极难穿透的动物的血样的——人鱼的皮肤……有那么坚韧吗·戈修虽然仍旧昏沉,但是却将医生刚才的一系列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着痕迹地挑挑眉,将对方狐疑的表情暗暗记下··突然,一股奇妙的感觉从自己的鱼尾上传来··戈修猛地从罗维特的怀中弹起,瞪大双眼看向自己的尾巴——·蓝紫色的鳞片光滑而坚硬,但是此刻却似乎在迅速地变软,迅速地褪色成透明的薄膜,巨大的浅色鱼尾在地面上的水渍中无法抑制地拍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鱼尾的边缘向上半身的方向退去,鱼尾中间的缝隙向下凹陷。
整个过程极其迅速,几乎不过眨眼功夫··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形震慑到了——·只见束缚于其上的透明薄膜干瘪下去,紧紧地贴在两条属于人类的纤细的腿上,肌肉骨骼的轮廓构造极其优美,仿佛用最精密的方程算法计算勾勒而出似的。
颜色是近乎莹润的雪白,仿佛将此刻的月光凝实而成似的,即使在暗夜都闪着白润的光,又好似山脊上的初雪般冰冷洁净,仿佛会在太阳升起的瞬间融化··脚掌纤细,足弓优美,白到近乎透明的脚背上能够看到蜿蜒的青色血管。
淡粉的圆润脚趾微微蜷曲,透着股近乎情涩的纯稚感··第55章 人鱼·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眼前的情形如此震撼,仿佛只有在神话与痴人的幻梦当中才会出现。
·罗维特瞳孔紧缩,他感到自己的心口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在那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那种感觉近乎慌乱··他就没有思考的机会,肢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
罗维特伸手扯过自己刚才的丢在一旁的外套,用力一扬,黑色的外套犹如张开的巨大翅膀般落下,将那双片雪白的皮肤瞬间遮盖,那双纤细的脚掌也瞬间向上一缩,蜷缩起来,被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衣服之下,再没有露出半点缝隙,把所有人的目光挡在其外。
他冷冷地扫过眼前其他愣住的人,眼底涌动着可怖的暴戾,沉沉的黑暗在瞳孔深处酝酿··——该挖掉他们的眼睛··其他人从刚才的失神中清醒过来,连忙战战兢兢地深深垂下头,极端惊恐地立在原地,甚至自己刚才多余的一瞥足以葬送自己的- xing -命。
戈修很快觉察到了罗维特的想法,他皱了皱眉头··——这可不行··这些人都是整个帝国人鱼研究领域的顶级专家了,倘若他们死了,是很难找到能够替换的人选的。
而他还指望着那些人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呢··戈修仰起头,看向罗维特轮廓分明的下巴,抬手戳了戳他横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开口说道:·“我饿了。”
人鱼的声线质感偏冷,仿佛深海洋流中漂浮的碎冰,但此刻却多了几分沙哑而慵懒,莫名增添了几分撩人的糯意··罗维特喉头一动,低头向自己的怀里看去。
只见变换成人形的人鱼正仰着脸看向自己,蓝紫色的双眼中雾气蒙蒙,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委屈··罗维特突然想起,自从昨天自己走后,人鱼就一直没有从水池下方探出头来。
他眼眸中的杀意和暴怒散去,目光扫过水池旁一整天分毫未动过的食物,低头怜惜地看向趴在自己怀里的人鱼:“想吃什么”·戈修打了个哈欠:·“都行……”·他咂咂嘴,补充了一句:“要糖,草莓味的。”
“可以·”罗维特勾了勾唇:“但是饭后才可以吃·”·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暴戾嗜杀的皇帝陛下……居然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而且,这恐怕是第一次,他居然能够为了其他任何的存在改变自己的心意。
他们都清楚,多亏了眼前的人鱼,才能保下他们的- xing -命··罗维特将人鱼打横抱起,那件外套仍旧严严实实地将他遮住,人鱼轻盈的体重对他来说就仿佛是一片羽毛。
他迈开步伐向着玻璃房外走去··在即将离开时,罗维特似乎在终于想起了其他人,他停下步伐,扭头冷冷地扫了噤若寒蝉的那群人一眼,然后大发慈悲地勉强吐出两个字:·“滚吧。”
说完,皇帝就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留在玻璃房内的那些人仿佛得到了大赦,他们仿佛历了一次死劫似的,浑身瘫软地栽倒在地上,老半天都爬不起来。
··眼前从玻璃房内清冷的月夜转换成了庞大的宫殿··皇帝陛下的命令早已传达下来,紧急准备的佳肴此刻已经在桌上等候,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色相极佳,满满当当地放置在不远处,令人眼花缭乱。
罗维特将戈修放在柔软的卧榻上,用侍从送上的巨大浴巾将戈修裹住··他的头发虽然已经半干,漆黑的发松散地垂落在眼前,但是身上的衣服仍旧- shi -漉漉的,水珠从裤脚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很快聚集成浅浅的水洼。
灯光从头顶照下,他低垂着眼帘,漆黑的眼眸藏在眉弓投下的- yin -影中,越发显得幽深若渊,藏着一点炽热的危险意味··罗维特抬手抹掉人鱼脸颊上滴落下的一点水珠,眼眸因指腹下触及的一点滑腻而越发暗沉。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去洗澡·”·罗维特扫了眼桌上的食物,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让他们重做·”·说毕,他整了整衣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先前那种昏沉沉重的感觉不知何时已经消散许多,戈修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向内瞄了一眼——·嗯,果然是光着的··戈修摸了摸鼻子,一时有些感慨——如果是上个世界的话他就能直接用黑暗元素给自己做一套了,现在更换成了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不管什么都有些不太方便啊。
他试探- xing -地将自己突然重新获得的双脚放在地面上,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早已习惯水中游动的下半身骤然一软,两条腿仿佛不受管控似的歪了歪,倘若不是戈修早有预感,提前扶住了桌子,恐怕就要狼狈地栽倒在地了。
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稍微适应了一点之后,缓缓地站直··这种终于脚踏实地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怀念了··——但是才不过仅仅几秒,他的腿又开始颤抖了。
戈修没有再浪费时间,他松开了扶着桌子的手,用最快速度抖开那件从刚才起就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长长的衣摆垂了下来,正好遮住了他的大腿··虽然还有点衣不蔽体,但是至少重点部位都遮的严严实实。
戈修扣上纽扣,坐回刚才的位置,他卷起有些过长的袖口,然后正式开动——·他的确是饿了··这一劫对他的体力消耗实在太大,再加上之前他由于自己可能正在换牙,也没有吃太多,所以现在简直饿的前胸贴肚皮。
等等……换牙·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戈修突然想起来这回事,他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试探- xing -地舔了舔自己先前牙齿脱落的地方。
已经完全长出来了……·其他的牙齿似乎也同样被完全地更换过了一次,舔过的触感和先前完全不同··戈修神色莫名地看了眼自己手中握着的银质刀具,缓缓地将刀伸到自己的嘴里,用牙齿咬住,试探- xing -地施力——·“嘎嚓”·刀断了。
戈修将口中的半截刀刃吐出,观察着它的截断面——切面非常光滑,仿佛是被锐利的机器直接切断似的··他丢下刀,伸展双手——他的所有指甲都完好无损地待在原位,粉白光滑,犹如小小的贝壳,但是戈修却非常明确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用食指在自己另外一只手的皮肤上用力一划,那令数根针头折断在其上的皮肤被轻易地割开一道小小的口子,猩红的鲜血从中涌出,缓慢地沿着皮肤的纹理曲线蜿蜒而下。
戈修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将伤口渗出的血卷入口中··淡淡的铁锈味中似乎还带着海水丝丝缕缕的咸腥,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平放在桌面上的手,似乎在无声地思考斟酌着什么。
一个疑问逐渐明晰了起来··他这个世界……真的是人鱼吗·从先前在网上查找的资料来看,人鱼容貌美丽,- xing -情温柔和顺,他们的攻击- xing -很低,在人类社会中更类似于观赏- xing -的珍惜鱼类,而并不是海洋中驰骋的掠食者,但是他现在身上产生的变化——无论是锋利到能咬断金属的牙齿,尖锐的指甲,厚实又难以穿透的皮肤,都人鱼的种类习- xing -背道而驰。
在戈修刚刚到来这个世界时,他又确确实实能够感觉到自己肢体的孱弱,包括在咬断那个大公喉咙时,如果不是他本人对人体构造的熟悉,再加上在上个世界里有了咬人脖子的经验,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一击毙命的。
而根据戈修对陪审团的了解,他们恐怕并不会这么轻易地给他一个如此强悍的种族身份··让自己成为一条任人宰割,美丽但脆弱的人鱼,才是最符合逻辑的选项。
所以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咕噜噜……”戈修的肚子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饥饿感已经转换成了尖锐的刺痛,叫嚣着对食物的渴望。
他按了按自己已经空空荡荡的胃部,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重新拿起一幅崭新的刀叉,开始用最快速度进食··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等到罗维特再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戈修已经吃完了晚饭,正歪在扶手上休息,蓝紫色的长发经过擦拭后已经基本上干透了,双眼微微眯着,仿佛吃饱喝足后露出肚皮晒太阳的猫咪。
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心口仿佛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有点痒,有点躁··罗维特面上仍旧维持着不动声色,迈步向着戈修的方向走去··戈修看到他来,眼前骤然一亮,他起身向着罗维特的方向走过去,似乎还不是很适应陆地上的行走,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似的。
他身上套着大一号的外套,过宽的肩线松松垮垮地垂着,敞开的衣领露出大片的柔白的皮肤,长长的衣摆下方是两条光裸细白的腿,有些歪歪扭扭地在地上走着,看上去很不熟练。
一个认知突然袭来,罗维特猛然意识到——·在那件属于自己的衣服下……对方什么都没有穿··罗维特眸色一暗,加快脚步,非常及时地让还没有适应好走路方式的人鱼跌入自己的怀中。
少年在他的怀中抬起头,那张漂亮到超乎常理的脸在光线下令人几乎难以挪开视线,双眼亮晶晶的,似乎暗藏期待··罗维特喉头涌动,声音暗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难以自持的冲动似的:·“……怎么”·戈修眨眨眼:“糖呢”·他不满地挑起眉头:“你说饭后有草莓糖的。”
第56章 人鱼·罗维特自然记得自己先前的承诺··只不过在先前的视觉冲击下,瞬间没有想起来罢了··他勉强将自己的视线从对方领口下露出的曲线上挪开,然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糖果。
“谢啦”·戈修眯起眼睛笑了,从对方的手中捏起糖果,柔软冰凉的指尖蹭过男人灼热粗糙的掌心,罗维特感到那一小片被触碰到的皮肤在瞬间仿佛带起了一道闪耀着火花的电流,猛地向着身体深处涌去。
人鱼对他心中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他拆开糖果包装,将泛着草莓甜香的糖果塞到嘴里,唇边勾起一个满足的微小弧度,紧接着,他旋身离开罗维特的怀抱,愉快地迈着两条新得来的腿,歪歪扭扭的向着自己先前躺着的软榻上走去,再一次蜷缩回了原来的姿势。
罗维特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在软榻边停下脚步··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掌撑住椅背,高大的身形投下充满压迫感的- yin -影,将戈修完全笼罩在其中,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其中的侵略意味犹如点燃的火苗般瞬间燎原,近乎逼人的暗沉在眸底沉淀。
他的声音微哑,压低的声音有种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度:·“只说谢谢就足够了吗”·戈修一愣,抬眸看向罗维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罗维特伸出手,轻柔地勾勒着人鱼细腻优美的下颌弧度,感受着对方冰冷而柔软的肌肤带来的触感··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罗维特已经能够嗅到对方充满草莓甜香的气息,刺激着他掠夺和占有的本能冲动。
人鱼的双眼是明亮澄澈的蓝紫色,仿佛暮色下波澜壮阔的海面,不闪不避地注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皇帝,没有半点的羞赧退缩,反而似乎对眼前的进展感到十分惊奇似的。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在长久的思索过后,他终于问道:“你难道是想和我做爱吗”·这句话实在有点直白··罗维特也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竟然想不到改如何回答。
戈修有些不解地微微拧起眉头,在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眼前的男人良久之后,才犹犹豫豫地说道:·“你确定”·罗维特:“……”·于是,先前旖旎浓稠的氛围此刻被戈修不解风情的问话完全冲散。
罗维特在短暂的诧异过后,不由自主地勾起唇,难以自制地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轮到戈修茫然了··他刚才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终于,罗维特笑够了,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然后在戈修的身边坐了下来,修长的手臂搭在椅背上,以一种隐晦的占有欲将对方的身形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戈修做直起身子,不解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你干嘛要笑”·罗维特的唇角再一次难以自持地上扬,但是这次他很显然忍住了放声大笑的欲望,而是带着笑意说道:·“一问换一问,你先告诉你为什么要问我确不确定,我再回答你。”
·戈修觉得自己理由充足:·“首先,我是一条咬死过前任饲主的人鱼,其次,我变成人了不是吗这很显然说明我不是一般的人鱼,而且很有可能危险- xing -很大——”·他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所以你怎么可能想和一个随时咬断你喉咙的不知名物种做爱”·“难道这不是正好说明了你魅力惊人吗”·罗维特忍俊不禁。
戈修沉思半晌,然后摇了摇头:“这只能说明你要么是疯狂到并不在乎,要么是愚蠢到因为我前几天的平和而觉得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罗维特再一次大笑出声。
他很久没有这么愉快了,准确来说,自从他在帝国的王室出生后就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时刻——而这居然是来自于和一条人鱼认真分析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产生欲望——这实在是有点过分滑稽。
戈修恼羞成怒地扬起眉毛:“你要是再笑我就咬死你·”·罗维特上气不接下气地停了下来,他勉强抑制着自己嘴唇向上扬起的冲动,漆黑的双眸因大笑而闪亮,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当然确定了。”
戈修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回答“你确定想和我做爱吗”这个问题··罗维特倾身向着戈修靠了过来,唇畔仍旧带着难以消退的笑意,英俊到近乎妖异的容颜不再- yin -沉暴戾,反而有种奇特的迷人之感:·“所以,你愿意吗”·戈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不。”
暂且不说和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男- xing -做爱这件事他是否愿意接受——他现在可是在虚拟世界内,谁知道外面那群人能不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呢,他可不想给陌生人表演活春宫。
而且如果在这里缟潮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戈修可不想回到现实世界后面对一条- shi -漉漉的内裤··出乎意料的是,罗维特对此似乎毫无异议,他的唇边仍旧带着浅笑,双眼微眯,没有任何纠缠地向后退去:·“那好吧。”
戈修眨眨眼,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罗维特耸耸肩,深邃的眼底笑意浓重:“毕竟我可不想在过程中被你咬断喉咙·”·戈修:“……”·虽然知道他在拿自己刚才的话打趣,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磨了磨牙,仿佛自己嘴里咬着的就是对方的一块肉似的。
罗维特突然话风一转:·“不过,谢礼我还是要的·”·他坐直起身子,凑近几分——人鱼的皮肤向来冰冷,对外部温度变化的感知自然明显,几乎在距离缩短的瞬间就觉察到了男人身上犹如火炉般炙热的温度。
罗维特唇角微勾,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明晚的舞会和我一起去吧·”·舞会·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戈修眨眨眼:“好啊。”
头顶的灯光犹如璀璨的水晶,灿烂的光点散落在人鱼蓝紫色的眼眸深处,凝着点仿若深海的艳丽和神秘··那种被蛊惑般的感觉再一次缓缓浮现与心头··罗维特深深地凝视着他,突然开口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人鱼的名字往往由他的饲主赐予——占据绝对支配地位的人类根据自己的喜好为玩物赋予指代身份的词语,不仅仅是为了方便日常的称呼,更是为了代表了他们对所有物任意处置的权力。
但是不知怎得,罗维特就是知道,这条人鱼拥有自己的名字··“戈修·”不出所料,他的人鱼没有犹疑半分,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戈……修吗”罗维特将那两个明显不属于自己语系的音节默念了一遍,那陌生而怪异的词汇在他的舌尖滚过两遍,被咽入喉咙当中。
他的唇边笑意加深:“瓦伦·罗维特,幸会·”·戈修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愣··莫名的熟悉感袭上心头··当初,第一个世界中,他和那位闻名遐迩的战神第一次会面时,对方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出了几乎同样的一句话——·……是巧合吗·罗维特没有注意到戈修瞬间的晃神,他站起身来,唤来守在外面的侍从,仔细地吩咐着些什么,等到戈修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正垂眸看向他:·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你的房间在我的旁边,裁缝明天会来为你量裁衣服,一些必须的用品已经送上去了。”
罗维特弯下腰,漆黑的眼眸深处亮着点侵占意味浓厚的火光,他抬手捏了捏戈修的下巴,颇有暗示意味地说道:·“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来敲门。”
说毕,他直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守候在一旁的侍从畏惧地低垂下双眼——虽然皇帝陛下平常已经够喜怒无常了,但是他们仍然从未见过皇帝露出那样兴味盎然的表情,即使在离开时唇边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这种变化带来的无措感令他们愈发战战兢兢,生怕行差步错半点分毫。
厚重的门缓缓掩上,将男人的身形吞没··戈修若有所思凝视着那扇大门上繁复华丽的纹路,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拧起··他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片被触碰过的冰冷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指腹上的灼热温度,那种触感犹如幻影,久久无法消散,近乎霸道地强行停留在皮肤表面····在年中举办盛大的舞会是王室百年的传统,并不像宴会一样局限于地位顶尖的上流社会,一些声名远扬的商贾以及各个行业的领军人物也会同样出席,许多世家与新秀将其视为向上攀爬的巨大机会,年轻的贵族男女将其看做结识艳遇的绝佳场所。
金钱,财富,权势,美色,交织成整个帝国最受瞩目的盛会··更何况……当今的皇帝陛下还尚未娶亲··即使有暴戾嗜杀的恶名在外,但是他俊美的外表以及无上的权柄仍旧令不少人眼热。
就连媒体都翘首期待,为第二天的头条稿件做准备——·皇帝陛下是否会携伴出现·那位幸运的小姐会成为帝国未来的王后吗·所有的猜测在舞会当晚膨胀到了顶端,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今晚舞会的盛状。
第57章 人鱼·戈修有些不适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没穿过任何衣服,此刻突然被塞进了一套礼服中,虽然是由王室的裁缝按照他的体型精心裁剪出来的,但是这种四肢被布料束缚的感觉还是有些难以习惯。
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这次感到终于能够再次呼吸了··就在这时,门开了··罗维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上的穿着王室规格的礼服,介于猎装与军装间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了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窄的腰身,漆黑的布料上印压着银质的暗纹,王室的徽章在光线下隐隐闪动,宽大的袍角在背后翻滚起黑浪,实在是赏心悦目。
在见到戈修时,他猛地收住了步伐··轮廓锋利的高高眉弓下,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神色莫测,锐利如刀刃的视线一寸寸地刮过眼前的少年,久久没有言语··戈修有些奇怪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他抬起头,疑惑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难道他有什么挂件穿错了·罗维特定定地凝视着他,眼眸深邃如渊,过了良久,他才沉着嗓音,缓缓地开口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后悔了而已。”
后悔什么·戈修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罗维特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而是直接迈步走上前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他挑起戈修垂在颊边的一缕发丝,问道:“准备就这么去”·戈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也不由得有些发愁地皱了皱眉头——自己这次的头发实在太长了,蓝紫色长发打着微微的卷,一直垂到腰际,在水里时还不是很明显,但是来到陆地上之后就显得累赘起来了,即使只是简单地摇头都能感到那种无法忽视的重量。
他思索了半晌:“要不剪了吧”·罗维特想也没想,一口回绝:“没必要·”·他缓缓地上前半步,抬手将戈修鬓边的头发拢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灵巧地穿过柔软厚实的发间,然后在他的脑后稍稍一束——·罗维特垂下头,打量了半晌戈修现在的模样,然后满意地勾了勾唇。
在一旁等候的侍从非常有眼力见地将束带递了过来··罗维特接过束带,稍稍向前倾身,几乎将身材纤细的少年完全拥入由胳膊和胸膛构筑的狭小空间,他维持着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灵活地将戈修的头发扎起,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在他的脑后打了个蝴蝶结。
他稍稍退后几步··戈修新奇地晃了晃头,长长的头发被绑成了利落的马尾,晃动起来有种有趣的摆动感··罗维特眼中闪过异色,他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用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语气说道:“我们最好现在就走——趁我还没有后悔。”
庞大的厅堂被巨大璀璨的吊灯照的通明,无数奢华的雕塑和装饰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舞厅闪闪发亮,空中流淌着动人的音乐,并没有喧宾夺主般的吵闹,反倒是有种低调的优雅。
无数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犹如飞蛾般在厅堂内旋转,衣着笔挺的侍从端着盛满香槟的银盘在宾客间周旋,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种纸醉金迷般的热闹喧嚣中,但是每个人的笑颜下,似乎藏着点掩饰不住的心不在焉,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直到——真正的主角走入其中··所有人都曾或多或少地猜想过皇帝陛下选择的舞伴会是什么样的,但是没有人能想到,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居然毫不避讳地带了个少年过来。
虽然同- xing -相恋在现在已经非常普遍,但是将男- xing -如此明目张胆地带到王室舞会上的,恐怕只有罗维特一个了··——而且还……有着如此惊人的样貌。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接二连三的低低抽气声响起,整个大厅瞬间死寂··一个看呆了眼的侍从没有将托盘扶稳,叮叮当当地打碎了两杯香槟,玻璃杯骤然碎裂的声音在大厅内显得格外刺耳——无数意味不明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灼热的,惊艳的,震撼的,敌意的,在瞬间将戈修完全笼罩在了当中。
罗维特神色微冷,视线淡淡一扫··所有人顿时畏惧地收回目光,生怕因此惹祸上身——毕竟这位陛下发疯可是从不在乎场合··戈修倒是完全没有任何被冒犯到的感觉。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早已习惯了,无论是在之前的哪个世界,他都是绝对的焦点·而他本人又是乐意出风头的类型,这些目光和打量对他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他的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在了舞厅一端巨大的长桌上。
无数冷盘琳琅满目地摆放在其上,酒水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先前的那种饥饿感再一次缓缓地从身体深处涌来,戈修感到自己的所有思绪都被缠绕在了其上,欢迎皇帝的礼节和过场已经完完全全被忽视。
等到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轻快的音乐声已经响了起来··舞会的第一支舞开始了··罗维特向他优雅地施了一礼,修长的手掌伸展开来,唇角漫不经心地勾着,漆黑的眼眸深处闪烁着近乎愉快的光,有种冷酷而迷人的奇异魅力:“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呢”·戈修诧异地看向他:“我不会。”
罗维特毫不介意:“我可以教你·”·戈修瞥了一眼等待着皇帝领舞的众多贵族男女:“你确定”·罗维特唇边笑意加深:“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没人敢··“其实我现在还没有怎么习惯走路·”戈修拒绝··罗维特对此无动于衷:“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抱着你。”
戈修:“……”他没词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手搭在对方邀舞的手掌上,顺着罗维特的力道站起身来,和他一起走入了舞池。
音乐声在空中流淌着,暗香浮动,灯光璀璨··戈修僵硬地被对方引导着,几乎差点两条腿缠在一起··罗维特耐心地一步步指导着:“左脚先向前……不对不是右脚,左脚……”·“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不是这只手——那一只——”·他的眉头突然一跳。
戈修匆匆向后退去,将自己踩了狠狠踩到对方的脚收回,他懊恼地皱起眉头,在音乐声中小声道歉:“对不起……”·罗维特难以抑制地勾起唇角,轮廓锋利的眉弓下,幽深的眼眸深处闪动着明亮的笑意:“没有关系。”
所有明里暗里注视着他的人都不由得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没有见过皇帝陛下心情这么好过,并且甚至没有因为对方的笨拙与无礼而变过脸色——所以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流畅优美的音乐在空中流动,犹如柔滑的丝绸般缠绕着舞池中旋转着的每对男女,旋转的华丽裙摆犹如在大理石上绽放开来的花朵,优雅滑动的舞步踩在音乐的每个变换的节奏之上。
戈修对自己双腿的掌握虽然还不算灵敏,但是罗维特的确是个耐心的好老师··他刻意放慢步伐,好让戈修能够跟上··空气中充斥着郁金香的芬芳,裙摆摩擦的细微声响应和着乐声,随着舞步的旋转逐渐模糊成一片虚影。
人类身体的温度近在咫尺,密密匝匝地将戈修包裹起来,紧贴着腰身的手掌热的仿佛能够燃烧起来,将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礼服传递到冰冷的皮肤上,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强势将他呼吸的空气,目光所及的空间都全然一并侵占。
这种感觉实在很奇怪··虽然不能用讨厌形容,但是却非常怪异——戈修不知道如何形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难以决定改如何应对,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了起来。
突然,戈修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视线越过罗维特的肩膀,向着他的身后看去··二楼被华丽的帷幔层层遮盖,上面绣着的金丝显得是如此的奢华靡丽,在吊灯下闪烁着微微的暗芒。
又是一个旋转··骤然变化的视野中,戈修熟练地捕获到了熟悉的闪光——能量波动的痕迹··能量切开空间,破开空气时发出的微小火花清晰地映在他的视网膜上,那道能量移动的轨迹笔直而清晰——直直的通向罗维特的心脏。
戈修没有思考··他搂住挡在自己眼前的罗维特,带着对方猛地向旁边一旋——·被骤然打乱舞步的舞池内一片惊呼,数对被波及的男女猝不及防地倒下。
紧接着,一片惊慌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一位男宾呆呆愣愣地注视着自己被炸的血肉横飞的胳膊,在围观者苍白惊恐的注视下,后知后觉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音乐骤停。
无数候命的卫兵早已被惊动,军靴敲打地面的声音在整个厅堂中响起,到处都是纷乱的尖叫和器皿破碎的刺耳响声,原本奢华平和的宴会被搅动的一片混乱··戈修眯起双眼,抬头看向刚才那片微动的帷幕。
他顺手抽出一个匆匆从舞池边跑过的卫兵腰间的枪支——动作熟练,流畅自然··手腕下压,拉开保险栓,黑洞洞的枪口顺着二楼连廊缓缓地移动着··唇畔勾起一个轻蔑的冷笑。
瞬间,纯质绝艳的面孔被嗜血的凶光吞噬,下压的眉宇冷而利,蓝紫色的眼眸深处亮着美丽而罪恶的火光,那种纯然的原始兽- xing -摧枯拉朽般他神赐容颜带来的迷惑感撕碎——犹如猛兽骤然展露致命的獠牙。
下一秒,扳机毫不犹豫地扣动,轰然的枪响炸开——·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一个身上带血的人影从那片帷幔间骤然栽倒下来,滚落在地面上,再一次惊起一片尖叫,他将下方的一张桌子以及其上摆放着的鸡尾酒砸烂,淋漓的酒水混合着艳丽的鲜血缓缓地蔓延开来。
戈修淡漠地丢开仍在发热的枪管,垂眸看向罗维特:·“交给你了·”·注视着他的罗维特瞳孔紧缩,感到自己的呼吸被瞬间夺走,他没有受伤,但是那致命的一击却似乎仍旧没有放过他,山呼海啸地直中心脏。
耳边只剩下犹如鼓擂般的心跳,在万籁俱寂中放大··——扑通,扑通··第58章 人鱼·罗维特训练出来的人极有效率,只不过短短数分钟就将宴会厅内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半点狼狈混乱的痕迹也没有留下,完完全全地将舞会恢复成了原先奢华平静的样子。
这次出乎意料的刺杀对整场舞会来说仿佛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而那个人只不过是被击中了肩膀,并没有死成,直接被涌上来的士兵拖走了··接下来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不言自明。
皇帝陛下匆匆离开··无论是审讯工作,接下来的战略制定,还是对安保的追责,很显然都将是一片腥风血雨··戈修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地留在了宴会上。
说实在的,没有了罗维特,他反而能够更加轻松自在,再加上他作为罗维特的舞伴,不仅无人胆敢上前邀舞,甚至还因为他先前展露的一手而颇为忌惮,就连最开始明目张胆的的打量都少了很多。
于是,戈修直接奔向了那张觊觎已久的餐桌··喷香的烤乳猪上淋着金黄的蜂蜜,和柔软的鸽子派与缤纷琳琅的冷盘摆放在一起,高高叠起的鸡尾酒在灯光下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芒,犹如一片散发着浓烈酒香的海洋。
戈修专心致志地投入其中,力图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很快扫荡到了最末尾的甜品席,并且找到了自己期待见到的糖果塔··戈修剥开一块巧克力塞入口中。
温醇微苦的可可在口中化开,咬开脆弱的外壳后,泛着浓郁果酒甜香的朗姆酒便瞬间满溢出来,顺着舌尖流淌在整个口腔中蔓延,那种辛辣的味道和巧克力糖浆的甜腻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奇妙感觉。
戈修眼前一亮,在吃完一颗之后又向下一颗伸出了手··正在他低着头,耐心地剥开巧克力外面包裹着的五彩包装时,一个人影正在缓缓地向他走来,在他的身边停下了脚步。
戈修将巧克力丢入口中的同时,忙里偷闲地抬起头,向身旁扫去一眼··那是个模样漂亮的少女,肌肤白皙,身材纤细,蓝色的长裙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姿,长长的金发披散在肩膀上,越发显得姿容冶艳,姿态优雅。
克里斯汀·艾伯特注视着眼前忙着吃东西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藏的很深的嫉妒··她向来自觉自己容貌姣美,家世高贵,所有围绕在她身边献殷勤的青年才俊都证明了自己魅力难挡,但是……·虽然眼前的这少年正在毫不雅观地向着嘴里塞东西,就连脸颊边都被蹭上了一点巧克力糖浆,而这种近乎粗俗的动作在那张面孔的衬托下却显得没有没有半分无礼和不雅,甚至还显得格外天真迷人——反倒是站在他身边的自己,被衬的五官平庸,皮肤失色,姿态庸俗。
·克里斯汀·艾伯特恨恨地绞紧手指,难以抑制的愤恨和自卑感涌上心头··细白的十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红··——不仅仅她暗许芳心已久的陛下被他所迷惑,就连那些无时无刻绕在自己身边的年轻贵族都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地向着少年的方向晃荡过去,甚至是自己的哥哥,亚瑟·艾伯特,自从对方进入舞厅之后就显得过分魂不守舍。
戈修看着眼前沉默许久没有说话的少女,挑挑眉,率先打破了寂静:·“有事吗”·——甚至就连声音都如此好听··克里斯汀·艾伯特在短暂的晃神之后,心情加倍地郁闷气愤了起来,但是她的脸上却勾起了漂亮而文雅的笑容,将自己的情绪小心地藏在蓝眼睛的深处,她态度亲切地说道:·“我只是来切块蛋糕的。”
说着,她拿起一旁的银刀,小心地切了一块松软的巧克力蛋糕放进盘子里,视线在对方纤细劲瘦的腰身上不着痕迹地打了个转,新的疑惑再一次浮上心头——这人到底是怎么吃这么多还保持身材的·为了不加深自己的气闷,克里斯汀迅速地挪开视线。
她捧着碟子,也并不下口,而是带着被精心计划好弧度和角度的微笑,自然与戈修攀谈:·“您是和皇帝陛下一起来的呀,你们的关系一定非常好咯”·戈修将巧克力咔擦一声咬碎,吸啜着里面包裹着的糖浆,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算吧。”
毕竟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那您也肯定比我们要离陛下更近些吧,”克里斯汀唇边的笑容越发甜美:“说起来,您知道皇帝陛下最新养的那条人鱼吗据说它咬死了威利斯大公,但是陛下对它的美貌一见倾心,所以直接据为己有了,半点责罚都没有呢。”
在那天离开宴会后,她才在自己哥哥的科普下知道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养人鱼是为了做些什么··虽然当时她又羞又恼,委屈中还带着嫉妒,但是却也很快地从这件事中恢复了过来——毕竟陛下养个人鱼并不是什么大事,比起有个情妇来说要更容易接受,再说了,倘若哪天她真的能够俘获皇帝陛下的心,那她不就能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那条连人都不是的宠物了吗。
而现在,她想到了利用这个消息的最好方法··“……一见倾心”·戈修的动作顿住了,他抬眸看向对方,似乎欲言又止。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见到自己吸引到了对方的注意,克里斯汀得意地翘了翘嘴角:“据说啊,陛下还派遣专人为它设计了巨大奢华的鱼池呢,这可是这么多年来陛下唯一一次对什么东西表现出鲜明的喜好呢——”·——根据上次陛下在宴会上对那条人鱼表现出来的在意,估计对它在近期还不会丧失兴趣。
如果能够稍加挑拨,让这个以为自己独占皇帝宠爱的少年产生嫉妒之心,做些什么的话……·无论最后谁赢,她总是能少一个情敌的··克里斯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真想看看那条人鱼究竟有多美呢,居然能够将陛下都迷得神魂颠倒……”·戈修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他缓缓地再次重复了一遍:“……神魂颠倒”·克里斯汀感到自己的小计策即将生效,更是加倍兴奋,添油加醋地将自己这段时间从兄长和那些贵族青年们的谈话说了出来,将那条人鱼的美貌和陛下对它的宠爱以及纵容形容的天花乱坠。
就差为他们谱写出一曲跨种族相恋的异族真爱恋歌了··戈修在一旁听着,表情也越来越复杂··不知不觉中,一旁被剥开的糖纸也越来越多,花花绿绿地叠放在桌面上。
头顶的灯光明亮璀璨,照- she -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孔照的分毫毕现,犹如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之中··突然,一直喋喋不休的克里斯汀猛地停住了··她犹豫地端详了几眼面前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为什么觉得……对方的脸越来越红了呢·漂亮的浅红犹如云霞般攀上玉质柔白的脸颊和颧骨,仿佛被热气蒸出的鲜艳颜色从他的耳际蔓延到脖颈,煞是好看,令他本就极美的五官显得越发生动冶艳,就连对戈修看不顺眼的克里斯汀都不由得微微晃神。
那双蓝紫色的双眼雾气蒙蒙的,似乎有些难以聚焦,看上去有几分奇怪的迟钝··克里斯汀侧眸一扫,在看到桌上的糖纸后猛然一愣:“您怎么吃了这么多”·这可是高度数的朗姆酒心巧克力酒量不好的人吃两三颗都会醉的·戈修缓慢地眨眨眼,似乎没有听懂对方爱说什么:“嗯”·少年似乎向移开脚步,但是身形晃了晃,眼见就要向一旁倒下,克里斯汀连忙匆匆抬手扶住他的胳膊,有些紧张地发问道:“您没事吧”·在指尖触到对方手背的一霎那,克里斯汀被冰的一个哆嗦,差点将手直接缩回来——·怎么会有人身上这么冷·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还没有来得及深思,就只见几位注意到眼前情形的侍从快速走了过来——他们很显然得到了皇帝的命令要好好关照眼前这位,不要让他出了什么事。
他们谨慎地从克里斯汀的手中扶过戈修,试图将他带走··戈修猛地抬起头,双眼锋锐中带着杀气,令人猛地一惊,他反手攥住侍从的手腕:“你要带我去哪”·虽然看上去身材纤细,但是他的力气却大的惊人,犹如铁箍般冰冷,令侍从差点难忍地痛呼出声,他强忍着疼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这就带您去见陛下。”
戈修眯起双眼,口齿清晰的不像个醉酒的人:“我不认识你说的陛下·”·另外一人见状不妙,赶忙拿出通讯器联络上层··戈修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放开眼前的侍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嘎啦嘎啦。”
坚硬的通讯器在那双看似纤细柔软的双手中骤然变形,仿佛是脆弱易碎的枯叶般被碾压成稀烂的碎片,克里斯汀恐慌地向后退了几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打着哆嗦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距离,但却没有胆量转身逃跑。
·戈修没有分心向她的方向看去一眼··他抬手握住对方的脖颈,冰冷的手指死死地掐住他的喉骨,似乎轻轻一扭就能将其拗断··“你要带我去哪”·他轻缓地问道,声音几乎没有太多的起伏,仿佛在陈述着什么简单的事实,但在那平静的音调下,却压抑着什么惊人- yin -暗的情绪波动。
戈修的神情仍旧冰冷而镇定,除了微微朦胧的视线以及脸上的潮红外几乎看不出和往常的差别··这也使他显得有种异样的可怖··这里是整个宴会厅的角落,几乎是整个厅堂视觉的盲区,比起热热闹闹的外部,这里显得异常冷清,甚至没几个人注意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少年的胳膊渐渐抬起··那双雾气蒙蒙的蓝紫色双眼仍旧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但此刻却异常冰冷残酷··侍从的脚颤抖地离开地面,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呵呵”声。
远处传来脚步声,罗维特大步流星地向着这个方向匆匆赶来,先前还是欢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犹如摩西分海般在皇帝陛下面前分开··——虽然通讯器被戈修捏的粉碎,但是信息在前一秒传了出去。
罗维特本就分心在舞会上,一直时时刻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所以在发觉异常之后,他便用最快速度赶了过来··出现了这么多变故之后,这场舞会是定然是举办不下去了。
罗维特向着身后的士兵摆摆手,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便开始有秩序地疏散人员,不过短短数分钟,整个厅堂便整个空了下来,只剩下和他对峙着的戈修··戈修似乎对眼前的状况不是非常理解,他歪歪头,将手中的侍从像破布娃娃般丢到一边。
那比他还高的成年男子的重量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随手拎起的玩偶似的··皇帝陛下身后的卫兵警惕地抬起枪口,生怕他做出什么危及他人的行为··罗维特冷冷地向后瞥了一眼,那种如有实质般的压迫力迫使士兵们下意识地将枪管下压,不再正对着眼前的少年。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他收回视线,扭头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身形摇晃的戈修··戈修看上去非常冷静,虽然脸上带着醺然的红晕,但是却仍然有一种近乎可怕的危险- xing -被禁锢在那双看似纯质无害的眼眸中,仿佛下一秒就能咬断眼前男人的喉咙,开始一场血腥的屠杀。
他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罗维特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他突然回想起了对方的睡姿··犹如婴儿般蜷曲着身子,本就瘦弱的身形缩的更小,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岩石上。
极其没有安全感··他是被捕获的人鱼,是被装在集装箱内千里迢迢地送往这里的,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醉酒后提出这样的问题吗·——“你要带我去哪里”·罗维特向着戈修伸出手,用诱哄的语气说道:“带你回家。”
没想到,戈修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骗人·”·他眯起双眼,先前就隐隐展现出来的攻击- xing -此刻更是锋芒毕露,锐利的尖牙在唇下若隐若现,凝如深紫的瞳孔深处亮着狂躁的冷光,那种先前还被掩饰很好的兽- xing -破笼子而出,叫嚣着渴血的欲望。
气氛瞬间尖锐紧绷,一触即发··两个人在一片狼藉的舞会厅内对峙着··罗维特谨慎地向他迈步靠近:“那你想去哪里呢”·戈修陡然愣住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不知所措似的。
紧接着,他突然皱起眉头,仿佛经受着难忍的痛苦似的,抬手保住自己的头,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身后的桌子被撞倒,上面的冷盘糖果以及酒液洒了一地··罗维特心头一紧,大步走上前去,不管不顾地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
身后传来士兵们紧张的呼喊,但是他却充耳不闻,直直的走到戈修身边,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他听到戈修发出着魔般的呓语;·“……P”·“……Pandora……”·在说完那个词汇之后,他身上的力气仿佛骤然被抽空,罗维特接住他瞬间软倒下去的身躯,将少年纤细的身体揽入怀中。
戈修在他的怀抱中抬起头··他茫然地眨眨眼,似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先前犹如利刃出鞘般的气息烟消云散·戈修的神情清明了些许,似乎稍微恢复了点神智,眼神不再向刚才那样迷离朦胧,但是眼眶和鼻头却是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他潮红的脸贴着罗维特的胸口,抬手揪住他的前襟,抽了抽鼻子,低低地说道:·“……我想吃糖了·”·第59章 人鱼·床边层层叠叠的帷幔被金质的挂钩拉起,少年独自坐在床铺边缘,在大床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身材纤细,几乎要被- yin -影吞没。
他身上仍旧穿着舞会上的礼服,只不过现在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从领口都肩头都被他自己撕扯的不成样子··罗维特在门口,压低声音同自己的下属将领吩咐着些什么。
他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眼坐在床上的戈修,似乎不是非常放心的样子··戈修的脸颊被糖果顶的凸起,他低着头,也不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先前扎好的发带已然松开,蓝紫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垂落在肩膀上。
他看上去乖乖巧巧,半点没有刚才凶狠暴戾的危险模样··终于,罗维特结束了谈话··他关上门,抬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然后转身向着坐在床边的戈修走去。
戈修抬起头··他的颧骨上仍旧带着抹未褪的潮红,在白如初雪般的皮肤上看上去更是格外的显眼,一双蓝紫色的眼珠雾气蒙蒙,看不出情绪,也说不好到底清醒了几分。
罗维特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戈修眨眨眼,没动··——还好,至少比刚才回来过程中差点被他扭断手臂的卫兵要强得多··罗维特问道:“感觉还好吗”·戈修摇摇头。
“渴了吗”·戈修想了想,缓缓地点点头··罗维特从一旁的托盘内端起一杯温水送到他的唇边,戈修垂下眼,从他的掌心内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模样乖巧的很。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他的面孔上印下- yin -影,犹如蝶翼似的,在光线下微微颤抖着,毛茸茸的··仿佛有羽毛在心口挠了一下··罗维特抬手蹭了蹭少年柔软的脸颊,感到自己的心软的不像话,声音加倍柔和起来:“还想要什么”·戈修再度抬眼看向他,雾气朦胧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花了点时间消化信息,然后开口说道:·“热。”
他的声音很哑,原本清冽微冷的声线被掺上了沙砾摩擦的质感··罗维特转身正准备调节自己房间内的温度,但他刚一背过身去,就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布帛撕裂的尖锐声响。
他诧异地扭头,向着坐在床上的戈修看去··少年的指甲尖锐如剃刀,在瞬间就将质量上乘的礼服划开巨大的口子,然后用力一扯,就变成了脆弱的布条,被简单粗暴地从身上剥离下来。
衣服的碎片犹如雪花般飘落,洋洋洒洒的落在床上和地毯上··戈修无辜地眨眨眼:“热·”·罗维特:“……”·戈修舒展了一下终于摆脱束缚的胳膊,然后低下头扫了眼自己的下半身,用手指扯了扯裤子,似乎琢磨着怎么故技重施。
罗维特有些头痛··他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按住戈修蠢蠢欲动的手,有些无奈地哄劝道:“等一下就不热了,乖·”·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少年柔软冰凉的躯体近在咫尺,先前在水池中的触感仿佛仍旧停留在手掌上,淡淡的酒香飘来,犹如翻滚着朗姆酒的海洋,很凉,但是扑在脸上却是烫的。
现在,罗维特也感到热了··那种燥热让空气仿佛都沸腾了起来··他绷紧双唇,喉结微微地上下移动,仿佛也被空气中逸散的酒气沾染到了一样··罗维特清楚自己并不是道德水准很高的人,只要能使自己开心,他向来毫无忌惮,无所顾忌。
掠夺和侵略的本能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更何况,他早就对自己这条人鱼有所想法了··现在对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坐在自己面前,如果不做些什么,简直有些对不起自己。
但是……·罗维特垂眸注视着眼前似乎仍旧茫然的戈修,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渊,仿佛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其中回旋激荡,沉淀成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他抬手抚过对方的下颌,动作缓慢而柔和,久久徘徊着。
——大概是……终于还是有些在意··罗维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低沉暗哑了起来:“你……”·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戈修打断了。
他皱起眉头,说道:“水·”·罗维特以为他还想喝水,于是便直起身来,拿起床边的水杯递了过来··但是戈修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他摇摇头:“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罗维特愣了愣··戈修此刻似乎变得烦躁了起来,刚才乖巧安静的样子犹如废纸一样被撕毁,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扶着床沿向外走去:“水……”·罗维特也跟着他站起身,伸手护在戈修身边,以防他突然跌倒。
在那瞬间,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用诱哄的语气说道:“好的好的,水,这边有水——”·罗维特抱起戈修··少年骨架纤细,在手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但是挣扎的力气却大的惊人,声音含混:·“我能走……”·罗维特加快步伐,耐心地劝诱着:“是的没错,你能走你能走,只是这样更快点,你别乱动——”·浴室的门被男人不耐烦地踹开,头顶的灯光亮起,一个巨大的私人浴池出现在了眼前,光洁的大理石将偌大的房间覆盖,一排造型奢侈华丽的银质水龙头同时开始向外涌流,冰冷的水飞快地注满浴池。
戈修眼前一亮,他挣脱罗维特的手臂,整个人一头栽了进去··浴盐的喷头被他撞开,但是等到罗维特伸手去关时已经来不及了,弥漫着香氛的泡泡在浴池内涌出,在水流的冲撞下飞快地蔓延开来。
“嚓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再度响起··蓝紫色的鱼尾撑破布料露了出来,在灯光和泡沫下泛着近似五彩的光,犹如童话般美轮美奂··人鱼浮出水面,长长的头发- shi -淋淋地贴在他空无一物的上半身上,从头顶,到眉毛和眼睫毛,都沾着一层白色的泡沫,犹如被雪花淹没一般。
罗维特有些忍俊不禁··人鱼有些迟钝地思考了半晌,然后有些恼火地扬起眉头:“你笑我”·罗维特克制住自己不停勾起的唇角,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我没有笑你,我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那巨大的鱼尾从浴池边缘卷了上来,用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扫向他的腿。
罗维特在猝不及防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也同样一头栽进了浴池··他浮出水面,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剧烈地咳嗽着··人鱼毫无同情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现在和我一样了。”
罗维特低头看了眼自己,他的衬衫已经完全被打- shi -,皱褶出填满了泡沐,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上和头上,但是估计和对方也的确差不多都是白花花一片了··戈修将身边的泡泡兜到怀里,向着落入水中的罗维特洒了过去,他看上去仍然醉醺醺的,但是他的眉梢眼角都被纯粹的快乐占领,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开心——漫天飞舞的泡沫在灯光下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晕,瞬间就将皇帝刚才露在水面上的头颅淹没。
罗维特被埋了个正着··但是下一秒,他却没声了··戈修虽然现在仍旧有些迷糊,但是却隐隐约约知道对方是不能在水里呼吸的··他皱起眉头,缓缓地开口道:“喂……”·水池内仍旧一片死寂,连半个泡泡都没冒出来。
人鱼迟钝地眨眨眼,向着罗维特最后露头的地方游去,抬手刨开上面细细密密的厚厚泡沫,抬高声音,缓慢地喊道:·“你……在哪”·在那一瞬间,眼前的泡沫堆突然被自下而上地破开,男人从水底猛地跃起,大笑着向他扑了过来,带起的浪花将人鱼压入水下,整个栽倒在了泡沫堆里。
·雪白的泡沫扬起又落下,密密匝匝地掺在人鱼蓝紫色的发间··罗维特渐渐收敛了唇边的笑意,漆黑的眼眸暗沉幽邃,眼神变得深沉而炽热,犹如融化的岩浆般翻滚涌动着,叫嚣着择人而噬的惊人欲望,但在其下,却有有种暗藏的温柔和复杂在静静地流淌着,他的目光犹如钩爪或尖刀,似蜜糖或毒药,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
其他的已经不再重要··他抬手描摹着人鱼的下颌弧线,那细腻冰冷的肌肤犹如雪花般在他的指尖融化,他的眼神热烈而执着··人鱼眨眨眼,细细的泡沫从他的眼睫毛上飘落,融进水面,- shi -漉漉的眼眸因酒意而难以聚焦,但是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艰难高深的问题似的,纯稚而茫然,对一切都感到困惑。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距离缩短··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冰冷的皮肤上··紧接着……是一个吻··一个单纯的吻,不带丝毫的色情色彩,混合着涌动的浴盐香气和柑橘的淡淡苦涩,静静地落在了人鱼的唇上。
少年慢慢地眨眨眼,茫然地看着他··他的唇很冷,柔软的唇面- shi -漉漉的,隐约带着海洋的味道,犹如暴风雨前晃动摇撼的海面··但是之前在起居室内感受到的燥热却并未熄灭半点,反而从压抑的心底蓬勃燃起,迅速地将罗维特的理智焚烧成灰烬。
人类滚烫的温度犹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将那惊人的高温迅速传递到了身边冰冷的池水中,水花溅起,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炽热,·他撬开人鱼的牙关,对方尖锐的牙齿划破了自己的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间浮动,细微的疼痛带来仿佛在刀尖上行走般的快感。
罗维特加倍清醒地认识到,眼前无害的少年是危险可怖的异兽,是既非人鱼更非人类的海妖··是来源于神话,以人为食的残暴兽类··——他的牙齿尖利可以轻易地咬断人类脆弱的喉咙,他的指甲可以撕裂胸膛,巨大有力的尾巴能够瞬间扫断骨骼,将一个成年人击昏。
但是,即使再清醒,他都无法不放纵自己的沉迷和堕落··那是仿佛源于灵魂深处的致命蛊惑,能够勾起每一个生物最为原始的狂热和痴迷··罗维特是那样清楚地明白了,为什么威利斯大公会心甘情愿地打开隔离的罩子,拥抱冰冷的死神。
因为这种血腥而残忍的可怖美丽,是任何存在都无法抗拒的诱惑··他如同在驾驶着船只在海面波涛中挣扎的水手,被歌声诱惑驶向危险的海域,奋不顾身地奔向象征着死亡的幻梦。
犹如被对方骇人魅力控制的木偶——无法拒绝,无法摆脱··即使以己身为饵食也心甘情愿,纵然在下一刻葬身于此地也毫无怨言··他为他神魂颠倒。
··研究所内··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复杂跳跃的数据和图案,潘多拉的指数一路飙升··所长用狂热的视线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几乎忘记了呼吸。
一旁的研究员也同样面露兴奋,他压抑着嗓音的颤抖,问道:“所,所长,这个世界的指数已经远超预期效果了,请问我们还要继续吗”·所长的视线黏在巨大的屏幕上,眼底压抑着难抑的喜悦,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开口问道:·“罪犯脑域的稳定值呢”·“上下波动中,虽然不太稳定,但是还处于正常范围内。”
所长思考半晌之后,缓缓地说道:“做好随时脱离的准备,一旦数据超出预期就迅速切断,但是现在……”·他定定地凝视看向屏幕上的数据,缓缓地勾起一个兴奋的笑容:·“——现在我们可以暂时放纵自己,享受一下即将胜利的喜悦。”
第60章 人鱼·戈修是在床上醒来的··头顶是厚厚的帷帐,虽然光线朦胧昏暗,但是仍旧能够清晰地认出,这里并不是他的临时住所··他按了按自己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宿醉的后遗症开始慢慢显现,四肢仿佛生锈了一般僵硬而沉重,耳边满是混沌的嗡鸣。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落进来,在地毯和床脚上印下一道灿烂的金黄色缝隙,细细的微尘在空中浮动··戈修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额头再一次疼了起来。
很好·又是光着的··他真的不应该在人鱼和人的形态间经常切换——这种身上空无一物的感觉实在是非常不舒服了··戈修给自己盖上被子,整个人再一次栽回了床上,在厚厚的垫子上弹了弹,软绵绵的被子和床垫将他紧紧地裹在其中,昨天晚上的记忆犹如没有拧紧的水龙头似的,滴滴答答地慢慢回流。
有些部分他的确想不起来了··他是如何与克里斯汀分别的,然后又是怎样来到这个房间的,这段的记忆就像是断片了似的,完全想不起来半点画面··至于之后的事情……·随着他的苦思冥想,断断续续的片段涌入脑海。
绚烂梦幻的光影,冰冷的池水中弥漫着柑橘苦涩的香气,雪白纷乱的泡沫——·以及……·戈修猛地瞪大双眼——不会吧·他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软的,冷的··但是先前那种灼热滚烫的触感却仿佛仍旧停留在其上似的,再一次随着记忆隐隐发烫,温度迅速地蔓延开来,从嘴唇上延申到了脸颊··戈修猛地闭上双眼。
他将自己的头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然后将身上盖着的被子猛地拉起盖过头顶,仿佛这样就能将昨天发生的其他事情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似的··- cao -……真的假的……·接吻·戈修在被子下习惯- xing -地蜷缩起身子,拧起眉头,死死地注视着眼前黑漆漆的狭窄空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主要是……这怎么可能呢·这时,他的脑海中闪过自己之前和克里斯汀聊天时对方说的话——“神魂颠倒”吗·罗维特……为他神魂颠倒·不可能啊。
这里是虚拟世界,是专门为了令他痛苦,消除罪恶值诞生的,为什么一个虚拟人物会对他产生感情尤其还是除了恶意之外的感情·而且,每个世界,似乎都有这样的一个身影的存在。
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他记得路莱的拥抱··以莱诺烙在自己手上的吻··以及这次……·戈修再一次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这次他仿佛被烫到似的,迅速地缩回了手。
不知为何,他仍然很难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 xing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其上转移开来,转而去思考一个更加深入的问题,试图在其中建立一个能够说得通的逻辑关系。
先前数据崩解的画面再一次从脑海中闪过··以及在周围一切都在融解时,自己手上仍旧在逐渐加重的力度以及对方嘴唇的温度··戈修若有所思地眯起双眼。
——这个人是真实的吗·如果是真实的,那么新的问题就会随之浮出水面——·为什么那群希望自己在虚拟世界受到惩罚的人,会允许这个惩罚世界当中有这样一个并不是由数据构成的人物存在·他们知道他的存在吗·还是……这一切只是个陷阱这个看似并非虚拟的存在或许只不过是个假象,幕后的- cao -纵者通过诱导自己相信他的存在,以达成什么更深层次的目的。
戈修坐起身来,他掀开被子,跳了下来,冰冷白皙的脚掌深深地陷入柔软厚实的地毯当中··不管究竟是那个可能- xing -,现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自己记忆的丢失,以及在荒星上的被捕,乃至于之后的入狱审判以及最后虚拟世界的惩罚决定,背后都一定有只无形的手在- cao -控。
而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这群人的动机··只有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他才能反过来利用甚至借此反击··而在清楚了解到对方动机之前,戈修不准备轻举妄动。
戈修在房间内环视一圈··他这才看到,一旁的椅子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件衣服,应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无论大小尺寸都非常合适··戈修将衣服套上,简单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和袖口,学着罗维特先前的手法,拿起发带,在自己的脑后不太熟练地绑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将自己过长的头发扎了起来。
他向着房间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低沉的声音,似乎是罗维特在和其他人进行交谈··戈修顿了顿,将门打开一个缝隙,让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入进来。
“……所以”·男人低沉的声音- yin -晴莫测,听上去有种诡谲的压迫感··“这……这个……我们现在也还在讨论,还没有得出一致的结论……”另一方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响起,没有直接回答罗维特的问题,而是有些词不达意地解释道:“但,但是……血样分析出来的数据……的确是这样的……”·“那就继续研究。”
罗维特的声音冷漠而镇定,隐隐酝酿着将袭的风暴··对面急急忙忙地回答:“是的是的·我们正在对基因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实验室,实验室还需要一点时间……”·在戈修推开门时,罗维特正好将眼前的通讯器关闭。
他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戈修,神情柔和下来,漆黑眼眸深处的冷厉- yin -沉骤然消散,他微微勾起唇角:“醒了”·戈修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罗维特的视线下落,停留在他踩在地毯中的脚掌——骨骼纤细,皮肤白皙,细细的青色血管在脚背上蜿蜒,脚趾藏在毛茸茸的地毯中,有种莫名的脆弱感··他皱皱眉:“怎么不穿鞋”·戈修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脚,无所谓地移开视线,耸了耸肩:“没找到。
再说了,你房间里不是铺着地毯吗”·他向着一旁的沙发走去,罗维特的视线追随着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就在床边·”·戈修挑挑眉,颇有几分蛮不讲理的任- xing -:“我懒得穿。”
他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进了柔软的垫子当中,打个哈欠,散漫地眯起双眼:“而且我是人鱼,我又不怕冷·”·罗维特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叹了口气,妥协地说道:“好吧,不穿就不穿。”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两条长腿迈动,几步就走到戈修的跟前来··戈修抬眸看向他,扬起了眉头,似乎在无声地询问··罗维特弯下腰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顺着他鬓角散出的一缕发丝滑倒脑后,轻轻一挑,就将那系的乱七八糟的结扯了开来。
柔软的蓝紫色长发流散下来··他灵活熟练地拢起戈修的长发,发带顺从听话地随之穿梭系紧,形成一个结实而漂亮的结,将他的头发牢牢地绑起··罗维特黑眸深沉,唇角笑意加深:“好了。”
戈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昨天晚上克里斯汀说的只言片语再次出现在脑海当中,他的眼神微微一闪,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罗维特问道:“饿了吗”·戈修点点头。
“想吃什么”·“都可以·”戈修半眯起双眼,好像仍然没有睡饱似的,整个人懒懒散散地缩成一团:“只要饭后有糖我就无所谓的。”
罗维特拨了拨他的头发,眸色柔和些许,感觉自己有向老妈子进化的趋势:“那就吃点清淡的吧·毕竟你昨天宿醉·”·少年点点头··“对了——”·罗维特转身向外走去,但是他还没有走出去几步,戈修懒洋洋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叫住了他:·“……吃完饭我就能回我的池子里去了对吗陛下”··强强爽文快穿无限流他的步伐一顿,扭头看向戈修。
少年的蓝紫色双眼半阖,其中有种奇异的审视神色,犹如局外人冷静而理智的旁观,有种莫名的疏远感··罗维特勾起唇角:“瓦伦·”·……什么·戈修微微一愣。
罗维特耐心地说道:“我的全名是瓦伦·罗维特,你可以叫我瓦伦·”·……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样的称呼是不是是有点过于亲密了……·还没有等戈修想好如何回答,就只听罗维特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之前的水池有些太小了,我请人为你把它扩建一下,在施工的这段时间内,你住在这里就好了。”
他的语气仍旧柔和,但是却有种不容置疑的专断··戈修倒不是非常吃惊··“那好吧·”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又一次窝回了刚才的位置:“记得让人把我的游戏机和平板电脑都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好·”·男人的脚步逐渐远离··戈修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眸微垂,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眸底的神色··如果对方是为了迷惑自己的诱饵,那必然会与他形影不离。
而他乐见其成··毕竟,倘若要摸清楚那些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他就必须从这个虚拟世界中唯一与众不同的存在下手——·这是一场隐藏于面具下的博弈,拼的是谁能最后棋高一着。
而且在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其实对自己更加有利··戈修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绕到桌子前,将通讯器打了开来,在系头发时笨拙的手指此刻却灵巧到令人难以置信地程度,仿佛对眼前的机械早已了如指掌,短短几秒钟内就入侵成功。
所有的记录在通讯结束之后自动删除··但是这不代表不会在硬盘上留下电子痕迹——·戈修熟练地进行拆解刻录与解码,几分钟后,刚才的通讯视频在屏幕上播放了起来,熟悉的声音从中传出。
和罗维特进行联络的是一位当初在玻璃房内被临时唤来的人鱼专家,很显然,是自己的血样分析出了结果··对面的专家面色苍白,眼下有着深深的青色,看上去过分疲惫,他的神情犹豫而困惑,似乎被什么谜团纠缠住了似的。
他结结巴巴地向着罗维特解释着报告中的术语和其中代表着的含义,虽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字斟句酌,但是戈修仍然能够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犹疑和不确定··简单地总结下来之后就是——·从血样上来看,戈修身体健康,完全没有任何疾病,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人鱼。
戈修拧起眉头,有些难以相信··普普通通一条皮肤坚硬到普通利器无法穿刺,牙齿尖锐到能够咬断金属的人鱼开玩笑吧·血样居然什么结论都没检测出来吗·很显然,罗维特也并不怎么相信人鱼身体异常的来源如此简单,在人鱼专家急急忙忙地解释实验室正在进行对细胞中的基因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之后,视频挂断了。
望着眼前黑下来的屏幕,戈修拧起眉头,陷入了深思··作者有话要说:攻:终于kiss了·戈修(深思熟虑)(得出结论):这是- yin -谋·攻:……………………·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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