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骓二嫁 by 袁若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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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骓二嫁 by 袁若寒(3)
·    “说什么对不起啊,我一点都不生气,但是别去打扰泽德了好吗”一把抱住哑巴,轻微的汗味让他更显男人味,星骓不由得收紧手臂,把脸贴在强壮的胸口请求:“管他是上还是下,只要开心就好了,你做哥哥的就别管那么多了,祝福他就行。”
    算了,不说了——闷闷不乐,可他不愿忤逆星骓,牵着孕夫远路返回··    “吓得我都痿了,还以为会被傻逼十六抓起来暴打,好可怕。”
其实哑巴已经很接近小十六他们的藏身地了,最多十来米,星骓的声音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这之前,泽德一直躲在竹林深处,全身赤裸躺在一张凉席上,享受小林给予的爱抚。
如果没有这么一出,估计他会爽翻天,可惜被吓了一吓,兴致减了三分,缓了好半天男性象征才再次抬头··    “再也不会让他打你了,不管是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和他拼命。”
小林把这个漂亮得过分,但脾气差得要死的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咬他耳朵,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可以做吗,随便怎么样都可以你平时是碰都不让我碰的,现在好像在做梦一样。”
    “谁叫今天是你生日,别人过大寿都要摆一百多桌宴席,泽德的男人怎么能那么寒酸连份礼物都没有·”用两条腿夹住小林精壮的腰,小十九主动把身体靠上去,用充满诱惑力的口吻说:“那么选择,就请你吃世界上最好最美妙最珍贵最不可求的料理……就是我……”·32蛊虫·    “你说过今天随便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吧。”
面对主动缠上来的泽德,小林差点晕了头,还好没忘记大事,做之前要确认一下:“别碰一下就哭了,我会心疼·”·    “你才动不动就哭,去死,我什么时候掉过眼泪了。”
居然把他说得跟娇弱的林妹妹一样哭哭啼啼的··    “明明是晕车都能吧嗒吧嗒掉眼泪的人,装什么小坚强·”小林无语,慢慢把身子覆上去,又怕压坏他,两只手小心地撑在地上:“你跟瓷娃娃似的,既美丽又脆弱,好怕一不小心就把你弄坏了。
星大夫说你有血液病,只要受伤就会流血不止,怎么会得这种病,真可怜·所以,我真的可以进入你吗,上次就把你弄伤了,我怕……”·    “废话这么多,我是来做爱,不是演偶像剧装情深意重的。
现在你要么把JJ掏出来狠狠捅我几下,要么收拾包袱滚回家,别在这碍眼”难得他主动献身肯为人雌伏,这混蛋居然不领情,还顾虑这顾虑那的。
    “谁说不做,到嘴的肥肉还不知道吃,我又不是傻子·只不过要先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态,等会我会用点道具,害怕吗如果不愿意,那就玩普通的。”
说着拿一根草绳,试探着把泽德的手分别绑在两根碗口粗的竹子上·身下那个人没有抵抗,反而借助竹林间星星点点的月光,饶有兴趣地张大眼睛看:“行啊,还知道玩SM了,哪学的”·    “你弟教的,说把你绑起来你就老实了。”
小林不会说谎,老老实实地交代··    “哎呦,那他有没有说平常都是我绑别人”一条腿勾住男人的腰,泽德觉得这次他倒贴得太厉害了,不但心甘情愿当受,还愿意陪一个新手练习不成熟的SM技术,而且还是被虐的那个:“你绑人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先把我松开,我教你怎么玩。”
    “我,我不是想玩那些变态的……”见泽德误会了,小林本来就黝黑的脸越发黑了:“我只是不想你挣扎得太厉害。”
    “你到底要干嘛啊”翻了个白眼,这冗长的废话说完了没,能上正餐吗·    “别动。”
知道他脾气急躁,已经感到不耐烦,小林赶紧安抚··    他低下头,开始亲吻泽德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细心地烙上自己的痕迹·他的吻一直持续到下腹部,在刺有鲜艳纹身的地方徘徊,那些打理得略短而整齐的耻毛挠得他鼻头发痒,不由得分神去想城里人真讲究啊,连这种地方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但也会很疑惑,这种覆盖面的刺青和顶端的穿钉真的不会痛吗,普通人看到都胆颤了吧,他居然能忍耐着完成图案……·    思绪一散开就收不回来,但他没有停下手上口中的动作。
温柔绵长的亲吻和细心的爱抚让小十九渐渐产生反应,他的呼吸声渐大,唠唠叨叨个不停的嘴也闭上了·最重要的是,他的男性象征比任何时候都挺立,像美丽的花杆,直指天空·    他今天特别激动,身体也很敏锐,一点刺激就产生强烈的连锁反应,全身都在发抖。
泽德眯起漂亮的眼睛,看那颗埋在他胯间的头,开始思考自己反常的原因·因为在野外所以感觉格外刺激不对,他没少在露天的地方做;那么是源于新奇的玩法,被绑起来了也不对,他不是受虐狂;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原因——因为对象是小林才会这么亢奋。
·    的确,这个男人是他会喜欢的类型,完美的体格、强壮的肌肉、阳光帅气的脸·他干活的时候,汗水密布在年轻而富有力量的身体上,相当吸引人。
泽德很喜欢干这种满身肌肉的汉子,尤其喜欢欣赏他们被折磨时的求饶表情·可现在不一样,他完全是被人压在下面吃干抹净,难道他其实喜欢做受·    “你在想什么,都分神了。”
小林抬头,轻轻抚摸他的脸:“我的技术不够好吗”·    “前戏差劲死了,快把你的巨无霸掏出来,狠狠的干我几下。”
粗俗不堪的对白,最能激起男性的原始欲望·小林咽了咽口水,上下滑动的喉头表示他也忍耐到极限了,但他很清楚,不可以让泽德受伤:“不行,那样我会撕裂你,让你流血不止。”
    “我带了药,死不了的·”小十九向来及时行乐,想做就等不了,所以很讨厌这种撩人的调情··    “别急,我再帮你扩张一下。”
说完拿出一罐黄橙橙东西,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蜂蜜香味四散而出·小林用手指挖了一些,慢慢涂到紧闭的入口:“你忽然说要做,我没找到合适的润滑剂,就从厨房偷了这个。
可能有点黏,你忍耐一下·”·    “别说了,快点·”明明是攻,却在被强上过后,体验到刺激前列腺的绝顶快感,从此念念不忘那滋味,这到底正不正常·    要是被十六哥知道了,绝对又要被教训,可是泽德管不了这么多。
这些年他不断和人做爱,跟不同的人玩各种猎奇的玩法,总是得不到满足·干渴,内心的荒芜让他觉得人世间的一切都很无聊,直到那个夜晚,终于体验到被充满雄性气息的生物征服是什么感觉。
    其实,以他的格斗技术,要撂倒小林是很简单的事,但他没有还手,只是欲拒还迎的挣扎了几下,就被推到床上,足足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他屁股痛得要死,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
无论和多完美的床伴销魂一夜都得不到这种心灵上的满足,他干渴的内心终于滋润了·他隐约感到喜悦,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颠倒位置,所以次日的愤怒并不是针对油茶店老板,而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方向的,复杂的内心让他困乱不堪,必须用爆发的怒气来掩盖惊慌失措的事实。
    从攻到受,不仅仅是体位的改变,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转变·    实际上泽德的追求者颇多,自荐枕席的人可以排几十米的长队,他身边不缺美人。
再说了,以他的财力,想弄到什么绝色佳人都不是难事,但那些和他上床的家伙,无论男女都包藏祸心,想从他那弄到些不得了的过夜费··    而这个没什么文化,祖祖辈辈都是庄稼汉的农民,不在乎他的身世、不关心他有多少钱、不介意他之前和无数人发生过关系,就那么一心一意的对他好。
泽德难免被这种痴情打动,就算被兄长警告不可以再被他骑上去也顾不得了,他想要他,因为喜欢这个男人,当然也因为做这种事非常快乐·    “痛不痛”小林的手指借着蜂蜜顺利地滑进炙热的体内,他反复扩张了好一会,才增加了一根手指,用指腹按摩柔软的内壁:“你里面真紧。”
    “屁话,本大爷的屁股就你干过,不紧还得了·”小十九明明热血上头,脸已经红成猪肝色了,还要逞强得大吼:“你弄好了没有,好难受,快点进来,别老玩手指,你手指头再长能比得上JJ”·    “你不说话的时候是天仙下凡,一开口就变成……”很识相地没有说像菜市场卖菜大婶这后半句话,而且在泽德发火之间又探入一根指头,开始快速而有力地抽动,直接把某人弄到说不出话。
来回十几下冲刺,感觉原本紧闭的肉壁开始松弛,小林又从包袱里摸出一根棍状物,放在怀里捂着:“这是棒棒冰,刚在小卖部买的,稍微冻了一下,虽然这会都化了,但我怕你嫌凉会不舒服,先给你捂热了。”
    “什么东西”家境优越又一直念贵族学校,三餐都由营养师搭配的泽德怎么可能见过这种平民食物,他只能不理解地看着小林把蜂蜜涂满那根小棍子,然后缓缓插入他的身体。
    “啊啊啊——”尖锐的叫声脱口而出,吓得小林赶紧去捂他的嘴:“小声点,一会把你哥叫来了·”·    “好难受,赶紧拿出去。”
那根小棍子倒不粗,最多是小林男性象征的三分之一而已,但是很长,一直捅到非常深的地方,刺得他哇哇大叫·他想挣脱双手给这得寸进尺的混蛋一拳,但是因为私密处的刺激而浑身无力,只能不断哀叫:“别再往里插了,会死的。”
    “痛”不忍心看他露出难耐的深情,小林把棒棒冰抽出几厘米,问:“现在好点了吗”·    “你到底要干嘛啊,我不要这个,快把你的放进来。”
双手不得自由,但脚可以用,于是他用膝盖顶他的腹部,想把人踹开·但小林眼疾手快,率先抓住他的脚踝,拿膝盖压着:“乖一点,一会我要往你身体里放个东西,挺深的,不先适应适应怕你受不了。”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又是什么”这人还玩上瘾了·    “是我们苗家人才会制作的情蛊。”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比乒乓球略小的圆球,在泽德脸上摩擦了一会:“因为你很花心,总是和别人上床,虽然是以前的事了,但还是让我很生气·我那么喜欢你,绝对不允许你再跟别的人搅和在一起,但我知道我管不住你,所以今天要给你种一个情蛊,让你今生今世,只属于我。
如果你背叛我,蛊虫就会在你体内孵化,穿肠破肚,吃掉所有的内脏,让你活活痛死”·33抵死缠绵·    “星骓没告诉你我是科学家吗,少拿迷信那一套糊弄人。”
对此说法,泽德嗤之以鼻,还抱怨:“我头这块怎么这么硬,隔得难受,快把我解开,咱们换个地方·”·    “松开你就跑了·”小林固执地摇头,但又不忍心让他难受,说完把T恤脱下来,垫在小十九脑袋下面:“好点了吗”·    “我草,装什么假慈悲,气都被你气软了,敢不敢直截了当的上。”
望着自己疲软的东西,泽德又是翻白眼又是叹气,最后威胁道:“不管那是什么,不准塞进来,不然跟你没完”·    “那可不行。”
这么说着,扣住小十九的膝窝,用力掰开他的腿·感觉到那个球状物在入口摩擦,泽德大怒,一边骂一边玩命反抗·小林力气虽然大,但也招架不住全力抵抗,只好又摸了条绳子,捆住闹腾得太厉害的脚踝,依样绑在竹子上。
这时,被限制人生自由的人两腿被抬到头顶,两腿大开,股间风景展露无遗·为了不错过难得一见的美景,男人掏出一只手电筒,仔细地看,并且由衷赞叹:“很漂亮。”
    “拉屎的地方再美能美到哪里去·”真是太纵容这混蛋了,泽德双手暗自发力,竟然将草绳硬生生挣断,就在考虑是给这家伙一记全力的左勾拳还是下狠手绞杀的两秒钟空档里,小林忽然吻了他,深情地说:“我知道会很难受,但这么做会让你爱上我。
拜托,就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就那么想让我爱上你吗泽德虽然重获自由,却没有动作,依然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想,算了,就让他高兴吧。
可是两秒后,他又开始发脾气,破口大骂··    “妈的,好恶心,你就不能找点正常的东西当润滑吗·”大量的蜂蜜忽然涌入通道,粘稠的感觉让泽德狠狠地骂了几句。
为了减轻局部的不适感,他紧紧抠住竹子,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暴打小林一顿,或者扭断他的胳膊··    “乖,听话,马上就好了,等会就能舒服。”
就怕他难受,小林用沾满蜂蜜的手继续扩张,一直把玩入口,直到皱褶全被抚平,柔软得要滴出水来为止·但这只是开始,他用手指撑开那个地方,试图把球塞进去,不太顺利:“你得配合我,不然放不进去。”
    因为泽德用力夹紧屁股,小林不敢强行突破,只好搬出先前的承诺:“不是说好随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吗”·    “我是说正常的玩法来什么都可以,你这个怎么看都不正常吧,不管那是什么玩意,但是和虫子沾边的东西别想往我身体里放。”
虽说他不怕虫子,作为法医人类学家也没少跟各种在尸体周围伴生的虫子打交道,但是用戴着手套的手去碰,或者放在玻璃器皿里研究它们跟进入自己肠道里是两码事。
    “嘘,小声点·”农村夜里寂静,老这么扯着嗓门叫喊不好:“乖乖,让我把这个放进去,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全部听你的。”
    “你就那么怕我不爱你吗”情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玩意,他的信仰是科学,不会听信任何迷信传说。
但他知道小林文化程度不高,对鬼神很是敬畏,他虽然不信,却不会打破别人的敬仰:“你应该有足够的信心,也许你已经抓住想要的东西了·”·    真是个大笨蛋,要是对他没感觉,怎么可能主动躺到下面去·    “只要把蛊虫放进去我们就能结合了,你不想要我吗”劝说无效,只好换策略,用已经完全勃起,但还藏在裤子里的巨物摩擦泽德的腿:“我忍得好难受,好想进去。”
    “那你直接进来啊”泽德无语··    “不行,要先放蛊虫·”小林在关键时刻格外固执。
    小十九气得胃痛,虽然也可以把脚挣脱,然后一拳砸在小林面门上,把他打到七窍流血,再拿自己的菊花去强了他的大棍子·完事后再用自己的棍子上了他的菊花,一直做到天亮,两全其美。
可是,那样就有违为他过生日的初衷了··    “服了你了,塞进来吧,但是我警告你,做完不拿出去我绝对把你揍得你爹都不认识·”把臀部向上挺了挺,越发暴露出私密的位置,还配合地放松全身的肌肉。
小林嘿嘿地笑,忽然低头,用嘴含住他半软的肉块,因为他知道忽然进入这样体积的物体一定会让人感到难受,所以一定要让他先舒服··    果然,因为湿润而温暖的包围,泽德很快有了反应,就算小林的口交技术差得好几次都咬到他的命根子,他还是激动地挺腰,享受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快乐。
    也许是太着迷于快感,就连那个小球在大量蜂蜜的推动下缓缓滑进他的身体都没有太多抵抗,只是发出诱人的鼻音喘息·泽德的持久力不是吹的,小林费力忙了半天,连球都进去了,那玩意还坚挺着,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虽然很想满足他,但他自己也忍耐带极限了,所以先吐出嘴里的东西,改用手握着:“我想进去,可以吗”·    “这种状态还要我说请进吗,还不滚进来。”
和他在一起,吐槽和翻白眼的几率真是比过去的二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那我不客气了·”用完全和做爱无关的句子作为开头,他拉开拉链,放出比普通人大上一倍的巨物,用前端摩擦泽德的下腹部:“一想到你能吃下这么大的东西就觉得好兴奋,一般人不可能容纳得下吧,还是你以前偷偷塞过比这还庞大的玩意”·    “去你妈的,大爷的屁股就被你捅过,你他妈还怀疑我。”
泽德气,掩饰不了愤怒,松手抵住他的胸口:“滚出去,不准你做了·”·    “你什么时候弄开的”小林傻眼,又怕制不住他,全身肌肉的绷紧了。
他停了两三秒,见泽德没有反攻的意思,加上箭在弦上,哪有止步停车的说法·于是抓住他的手腕,腰部用力,狠狠往里一送,直接让被侵入的那人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小十九毕竟是只做过一次受的人,经验不足,原以为就是塞个球而已,能有多大事,没想到小林那玩意进来,直接把球顶到深处,才让他叫都叫不出来·那东西一直被逼到最深处才停下,撑得他难受,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那根大得惊人的棍子把身体塞得满满的,就算想把东西挤出去也没有办法,继续用力只会叫自己难过。
    “痛……”他两手抵住在自己身上耸动的人肩膀,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把人掀开,而那双手的指尖,渐渐从拒绝到接纳,最后陷入那人的背部……·    感觉到刺痛,知道自己的背后被泽德抓烂了,小林很有成就感,更加卖力地攻城略地,一次次进入。
他将自己火热的男性象征抽出到只剩顶端,在一口气送进去,每次全力的抽动都会让身下那个人发出濒死的小动物一样的啜泣声·但他知道,这不是痛苦的拒绝,因为那断断续续的喘息中带着欢愉。
没错,他喜欢被这样对待,被征服,被完全开拓·    夜更浓了,风渐大,吹得竹叶哗哗作响,而这美妙的森林乐曲中,还夹杂着不那么和谐的一些声音。
    淫靡的水声和物体碰撞的声音在竹林的某个角落持续着,偶尔有个年轻男人在抱怨你怎么还没够,而另一个沙哑着声音说怎么可能这样就满足,然后是喘息和低吟。
小林在这方面有种难以理解的天赋,他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做能让泽德快乐到想死,他的速度和角度都那么完美,每一次冲击都重重撞到关键点上··    激烈的性事狂野到想两头发情中的野兽,泽德的脚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他迷乱地用四肢缠住给自己快乐的男人,去咬他的锁骨,感觉深入体内的雄物又胀大一圈,然后发出满足的叫声。
    “混蛋,生日快乐·”接近顶点时,他把小林按在地上·而自己,敞开那洁白的大腿,跨坐在男人精壮的腰部,用乘骑位,两人同时达到高潮……·    到了后半夜,大战三回合的两人躺在凉席上休息。
泽德精神上得到满足,身体也享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心情舒畅得很·只是屁股上全是蜂蜜,一身汗水和不知名的粘液让他迫切地想去河边洗澡··    “别睡了,我想去洗身体。”
他一动,就有液体夺门而出,顺着大腿吧嗒吧嗒往下流,场面十分引人注目·小林哪会错过这种精致,打开手电筒目不转睛的看,嘴里还发出夸张的赞叹声:“好厉害,简直是喷出来的,你下面这张嘴到底能吃多少东西进去”·    “还有脸说,明明给了你安全套,还射到里面。”
虽然不会怀孕,可是内射会让他拉肚子··    “嘿,都是我的错,没受伤吧·”小林凑过来,不放心地掰开他的屁股仔细看:“有点肿,还好没出血,里面也没事。”
    “出血也没关系,我带了特效止血药·”说完晃了晃手中的小药瓶,还得意得说:“再说你以为我真傻啊,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服用增加血小板的药物,就算有点创口也不会大出血。”
    “那上次呢”那是突发事件,他根本没准备吧··    “因为那几天刚来,怕身体不适应新环境一直在服药,所以也没出事,哈哈哈哈,本大爷真是天才。”
穿上衣服,他主动拉起小林的手:“走,去洗澡·”·    “小傻瓜,这都值得你得意·”觉得他好可爱,小林心头一动,将心上人扛在肩上:“走不动就别勉强了,我带你去洗。”
    到了河边,夜晚冰凉的河水让泽德发出欢愉的呼声,他趴在一块被流水冲刷得十分光滑的石头上,用手抠藏在身体里的污物·洗掉黏着物后,他才猛地想起那个塞进去的异物,然后惊恐地发现那个球不见了·    “草你父亲,那个球怎么弄不出来了”不管用什么姿势,怎么掏,不但碰不到,而且一点感觉也没有。
并不是习惯了物体的大小,而是根本感觉不到那东西的存在·泽德慌了,虽说做了三次,但他没到失去神智的情况,很清楚地记得小林没把蛊虫拿出来·而现在,该死的,这玩意到底去哪了·    “都跟你说是蛊虫了,那个球本来就是芝麻大小的虫卵组成的,这么大一个有几万个卵吧,放到你身体里它们就散开了,会附着在肠壁上。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不给你虫引,那些卵不会孵化的·”小林嘿嘿地笑,搓了搓手,猛地把泽德抱在怀里:“你都洗干净了,我们再来一次吧·”·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来你妹,你给我去死”暴怒的泽德火力全开,把小林揍成熊猫,扬长而去。
    这天晚上星骓没睡踏实,因为哑巴一直跟怒目金刚一样,手上握了根马鞭坐在门口等小十九归来,锦年则看好戏似的在旁边玩电脑,时不时来几句煽风点火的,以至于孕夫很担心泽德回来会被打死。
    结果,小十九哭着跑回来一头扎进他哥怀里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让他免于皮肉之苦的谎话:“十六哥,我强上小林的时候他挣扎得太厉害,我心里有气没出发,把他打了一顿,现在躺在河边不知道死了没有。”
34见外公·    干得好——哑巴竖起大拇指,然后被星骓猛打头:“好个屁,要是小林有个万一,泽德下半辈子就得蹲大狱了,你个当哥的还不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见十六哥被打,泽德低头吐了下舌头,然后冲锦年眨眼,笑得不怀好意:“我的好二十三弟,你跟去看看,搭把手帮个忙。
我现在不想见那个混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回去给你买糖吃,乖啊·”·    “烦死了·”锦年不耐烦地丢下电脑,警告一声别乱动我的资料,然后追上星骓他们。
    等人走了,小十九才抱了换洗衣物跑到后院洗屁股·他找了根软管,也不管脏不脏,随便冲了两下就接在水管上,给自己灌肠·开什么玩笑,那么多虫卵黏在肠壁上,光想就恶心死了。
大概是被密密麻麻的脑补画面冲昏了头,一向聪明的他也失去了思考能力,也不想想小林要真的把虫卵塞进去,他还敢不戴套进入吗·    反复冲洗了好几次,直到流出的都是清水,他还是不放心,捂着被折腾到红肿不堪的屁股,跑回屋里去搜索关于情蛊的各种信息。
结果从搜索栏中蹦出来的多是加油添醋玄乎其玄的传说,根本没有任何科学根据··    冷静下来的小十九渐渐觉得自己脑袋被驴踢了,堂堂一个人类学家竟然会相信有蛊虫存在,但他确实也不明白那个球状物是怎么消失的。
过了一会,他开始在脑中列出自己所知道的能产生足够硬度但在某种条件下能液化或者汽化的物质,排除毒物、稀有品,把范围缩小到小林这种农民也能搞到的简单物品,心里有了雏形。
    “妈的,敢耍我,看我玩死你”外面有动静,门吱嘎一声开了,几个人扶着油茶店老板进来··    小十九缩在地铺上装死,用余光看星骓帮小林处理伤口,心里嘀咕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别把他打坏了。
可一想到他用这种手段玩弄自己,那点同情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咬牙切齿·当然,幸好他背对大家,不然那精彩的表情都可以当大戏看了·    “没事,睡吧。”
星骓拍拍小林的肩膀,示意他躺倒泽德身边去,哑巴则是一脸得意的样子··    他们去接小林时,这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脸上伤得不重,但走路一瘸一拐的,问他怎么了,他说屁股痛。
其实这话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因为泽德打他的时候,没站稳摔到石头上把屁股隔痛了而已,但听在哑巴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看见没,这才叫男人,把肌肉男都收拾了——关灯睡觉,哑巴还在跟星骓炫耀。
不过孕夫心里跟明镜似的,看这两人状态,还是小林在上面,不过不能点破,不然哑巴又要狂暴··    第二天一早,星骓的大哥要上山去送香油,因为今年轮到他们家添油,得保证长明灯一直不灭才行。
    当地苗族实行洞葬,所谓洞葬就是选择坐北朝南,洞口小而空间大的天然溶洞,将族内死者的棺椁整齐排放入内,在洞口统一祭祀的风俗·因为星大哥送完香油要去接外公,哑巴想献殷勤,于是跟着一块去——这样集中祭拜,不是搞不清楚谁是谁家的祖先了·    “反正都是一个村寨的亲戚,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把香油交给专门的看洞人,星大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烛纸钱:“来,你也拜一拜,请祖先保用你能过外公那一关·”·    虽说哑巴和星骓是秘密试婚,没告诉其他人,不过两人如胶似漆的眼神交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不寻常。
加上星大哥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夫很有好感,不由得生了偏袒之心,怕外公为难他:“我几个弟妹里面最心痛三弟和四妹了,四妹好歹还在我身边,能时时刻刻照料着,三儿却一直在外奔波。
自己日子过得那么艰难,还每个月都寄钱回家来·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出息,才让他那么辛苦·我这些年,就盼着他能再找一个,男的女的都行,只要对他好。
可我那外公固执得很,说什么男人生子要祸及全家,总是念叨些不好听的·”·    别这么说,星骓说过,没有你他都没机会念大学·再说他现在也没到过不下去的时候,多接济家里是应该的。
至于外公,他都快八十岁的人了,思想比较守旧也很正常,星骓从来没有怪过他——混熟以后,哑巴发现星骓的性格和他的家人很像,热心、善良、喜欢帮助别人。
就连那个嘴巴贱得生蛆的星二哥,也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老二说你面恶心善,把三交给你最放心了·”崎岖的山路,陡峭得看不到尽头,而星外公就住在这样的恶岭上。
哑巴没走过这么难走的小径,不得不在途中休息好几次,星大哥就在旁边话家常:“我二弟脾气直,说话冲,你别介意·”·    我知道——哑巴咧嘴笑了下——还有多久才到啊。
    “还得个把小时,估摸着能赶上吃晚饭·”居然要走小半天,据说山顶也没有水电,住在那种地方到底有什么乐趣·    哑巴心里想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可又想在固执的外公面前展示自己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硬是打起精神爬到山顶,没想到,这山上竟然别有天地。
和想象中的陡峭不同,山顶有相当大面积的平地,精美的二层小楼背靠山石,修了整整齐齐一排··    “那是吊脚楼,苗家的特色建筑,不过现在平地上很少看见。
我们这地方的政府不喜欢少数民族搞特殊,让人把房子修成一样的,统一成四四方方的砖瓦房说是这样才好管理,所以原始建筑大部分都藏在山里面·瞧,看见二楼那个外走廊没,那叫美人靠,苗族的少女们闲暇时候就坐在那绣花修衣服,跟楼下的情郎对歌。”
星大哥为哑巴介绍:“现在这山顶住的都是老顽固,大概还有十七八户人家,都是不肯下山的老人·”·    这么好的旅游资源白白浪费了·    哑巴环视四周,高山美景,宛如仙境,那些苗族村落藏在云端,被白雾萦绕,若隐若现,实在是美不胜收。
他忍不住深呼吸了好几下,张开双臂享受自然纯净的新鲜空气,结果还没舒展开,背后迎来一阵钝痛··    转头一看,一个长胡子老头拿着拐杖怒目而视。
    “外公,你怎么见面就打人·”星大哥尴尬地笑,开始介绍:“哑巴,这就是我外公,这边的寨老,家族里大小事务都要请示他;外公,这是哑巴,三儿的那个,特意来拜见你的。”
    “外孙媳妇吗,挨了一棍子也没倒下,够强壮,应该很会干农活·”老头虽说快八十了,看上去也就五十多,身体精瘦,很硬朗,果然如星骓说说一根白发都没有。
他乌青的黑发挽了个发髻,头上包了块青色头巾,穿着藏蓝色的民族服饰,赤脚,露在外面的皮肤完全看不出年纪,既没有被晒黑,也没有松弛·但他的眼里绽放的光绝不是普通人会有的眼神,锋利如鹰隼一般,又充满了智慧的沉淀。
那气度确实折服了哑巴,以至于他叫自己孙媳妇都没反驳,反而是星大哥悄悄纠正:“他是男的·”·    “难怪长得这么壮实·”老人举起拐杖,用力戳了戳哑巴的胸口:“确实是男的。”
    这还需要验证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纯爷们·    外公眼神是不是不好——哑巴偷偷问。
    “小声点,他不但双眼2,0,听力还好得很,不想被整治就老实点·”出于对外公的敬畏,大哥已经紧张到忘记哑巴不会说话·他们跟在外公身后回家,星大哥一本正经地警告:“等会我外公敬你酒,前三杯一定要推脱,第四杯才能开始喝。
还有就是喝之前要用手指沾酒朝天地和主人弹一下,表示谢天谢地谢主人·”·    这么多讲究,星骓从来没跟我说过啊——哑巴懵了,怕自己做不好。
    “没事,还有我呢·”大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们苗家人喝酒,说是杯子其实都是用碗·你看我外公等下取酒具出来,如果是普通的土陶碗,说明你还得努力,要是拿精致点的青花碗,说明他对你有好感,要是拿出银碗,就是把你的那个贵宾款待了。”
    虽然星大哥给他科普了许多知识,但到吃饭的时候,外公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就剩他和哑巴·然后,取了两只牛角来……·    我擦嘞,拿牛角喝酒这算什么,这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再说这牛角也没办法放在桌子上啊,是要我整个酒席都举着这玩意吗哑巴捧着牛角,彻底混乱了·35这个老头不简单·    “我说外孙媳妇,你这脸是怎么弄的”外公也不劝酒,自己夹了一块腊猪脚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星大哥之前讲解了许多苗家人酒桌上的礼仪,可这会都用不上,哑巴犹豫了一会,大胆放下手里的牛角,掏出手机回话——不小心烧伤的··    写这段话之前还担心外公不识字,没想到这老头不但认识,还能说出不少道理来:“人在遭遇突发危险时第一反应是护住头面,这是生物的本能,但你身上只有面部和脖子烧伤了,其他部位完好无损,是怎么样的意外才能只烧伤脸年轻人啊,做人做事要脚踏实地、诚实待人,玩那些虚的不好。”
    迎上锋利的目光,哑巴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回到童年时必须面对恐怖的父亲的时光——外公教训得是,其实我的脸是被同父异母的兄弟烧坏的。
    既然被看穿,也不打算隐瞒,和盘托出·本以为老头会追问缘由,结果他吃了几颗花生米,话锋一转:“年轻人啊,出门在外要留个心眼,不要问什么就答什么,老老实实把情况告诉别人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人心隔肚皮,你知道谁好谁坏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我擦,不是你自己要问的吗,我说假话你说我不诚实,我说实话又说我缺心眼,到底要怎么做你才高兴·    哑巴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发抖,总觉得被耍了。
    “外孙媳妇,快吃·”一碟腊肉被推过来,切得很厚,巴掌那么大,一丁点瘦肉也没有,肥得让人犯恶心·可因为是外公劝的菜,哑巴还是硬着头皮夹了一块,刚放进碗里,就听老头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也不注重身体健康,年纪轻轻就大鱼大肉,以后老了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什么都来了。
我那三儿又是个苦命的,我可不能再让他找个短命的”·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外公,其实我吃素——哑巴擦擦头上的汗,把肥肉放回去,筷子伸向全桌唯一的素菜白水煮素瓜豆。
    “年轻人啊,光吃素会骨质疏松,要全面均衡地摄取营养才行·我看你空长了个大块头,其实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外公摇头,自己倒了一牛角的酒,咕嘟咕嘟下肚,抹嘴笑:“外孙媳妇,吃啊,别客气。”
    我还敢吃吗,哑巴冷汗直流,这老头太能折腾人了·    一顿胆战心惊的晚饭,吃到夜里九点·外公喝了半坛子烧酒,干了满满四碗米饭,把菜一扫而光。
哑巴就捡了几颗花生米吃,饿得肚子咕咕叫唤,有不好意思说什么··    “怎么样,外公像世外高人吧,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可厉害了,能徒手爬上几十米的悬崖去采药,捉蛇打虎无所不能。”
收拾碗筷时大哥进伙房来帮忙,笑着说:“对了,外公吩咐,今晚你跟他睡一屋,洗了澡就去·”·    能不去吗——哑巴可怜兮兮地望着星大哥。
    “哈哈,不行,会被整死的·我外公不但是这边的寨老,还是方圆几百里有名的苗医·这苗医啊,就是精通草药学的人,不但能治病救人,同时还是使毒的高手,不想吃了什么会痒得抓烂全身皮肤的药,痛不欲生地过下半辈子,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
    大哥,你的台词怎么跟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无力地写下这几句话,去水池边擦身子··    高山上没有水源,生活饮用全是无根之水,所以不像平地那么可以浪费,做什么都要节省。
就连洗个澡,也只能用半盆水,用毛巾打湿,反复擦身体,洗得很不舒畅·确认清洁完毕之后,哑巴才走向外公的房间,进了门,就被四壁上密密麻麻的书所震撼,随便抽了几本,从史册到兵法,哲学到民间传说,各式各样的书,简直目不暇接。
这真的是个农民吗,藏书如此之多,种类之全,让人大开眼界·    “外孙媳妇,今晚你自个睡,我查查你这烧坏的脸要怎么复原。”
老头虽说喝了大半斤白酒,但才二十几分钟光景,酒劲已经退了·他盘腿坐在地板上,身边堆了许多看上去颇有年代的线装医书,好些纸页都泛黄了,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了似的,而老头正用他十分灵巧的手指,在不破坏书籍的前提下快速查阅。
    出于好奇,哑巴踱步过去,翻了翻,大部分都是看不懂的内容,就轻轻放下了··    外公,我的脸还能治那些西医都说没救了,中医也看过,人人都摇头,我看就不麻烦你费心了——哑巴不想恢复原来的样子,但也不担心外公真能把他治好了,毕竟皮肤烧伤这种世界性难题连很多权威专家都没有办法,他一个乡下土郎中能有什么高招·    “西医有西医的治法,中医有中医的窍门,不能说谁好谁坏,谁高谁低,但世界广博,病症千奇百怪,总有他们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说不定我能从古方里找点办法。”
外公把油灯挑明一些,信手翻了一页,说:“你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咱们就下山·”·    好——哑巴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星骓其实很少说这个外公,偶尔有两次谈起,脸上都带着落寞的表情··    一次是说外公不喜欢他,因为他能生孩子,老头觉得男生子要给家族带来厄运。
当然,他也没拿这个为难星骓,对其他孙子怎么样,对他就怎么样,算不得偏心·而第二次,就是感叹医术达不到外公的要求·那时候星骓看着天空,忽然说天赋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哪怕他再努力也不及外公的皮毛,可他又不肯教自己……·    “哈,有了”半梦半醒之间,哑巴忽然听见外公发出兴奋的大喊,吓得一咕噜滚下床,站定待命。
    “来来来,外孙媳妇,虽说你这脸暂时没找着完全治好的办法,但我可以先把烧伤的地方修复一下,让伤口变得不那么吓人·”老头抓住哑巴的胳膊,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拽进药房,从各种小抽屉里抓出干枯的草药,放在一个造型奇怪的容器里碾碎,然后加上不知名的液体,弄成糊,均匀敷在烧伤的皮肤上。
    “感觉怎么样”弄完,老头问他感觉··    凉凉的,好像在做面膜,还挺舒服,不过好像脸有点麻木——哑巴老实回答。
·    “这就对啦,等会你皮肤完全麻痹,我切坏死的伤疤时才不会那么痛,不然你一挣扎,很容易就切坏了·不过嘛,切坏也没关系,反正你都毁容了,也不在乎多几条疤不是。”
一边用很淡定的声音说着不得了的话,一边取出柳叶般纤细但锋利无比的小刀,在油灯上烤··    哑巴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腿软··    手术器械都不消毒的吗,就烤烤就完事了他本想拒绝,可连捡起手机的力气也没有,刚想站起来,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外公斜眼看他,仿佛在说就知道你要跑,好在我先下手为强·    之后,哑巴眼睁睁看着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老人,轻松地把他扛在肩上,丢到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他摔到床上时还能清楚地闻到灰尘的味道,不由得在心中呐喊这鬼地方多久没打扫了,在这里手术绝对要感染·不过他动不了,发不出声音,跟案板上的肉一样,看外公拿刀在他脸上比划了半天忽然说:“呦,看不出你小子还挺帅,那我更得把你治好了。”
    说完开始动刀……·    外公调制的药确实很有效,真的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但这不代表哑巴心中没有恐惧·因为他能用余光看到闪着寒光的刀刃在皮肤上掠过,还能听到唰唰的切割声,仿佛正在被千刀万剐施予凌迟之刑,但这一切比酷刑还难忍受,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没多久就顶不住了,晕了过去。
    第二天,他从疼痛中转醒,脸被绷带包得结实··    “痛醒了吧,没事,说明手术很成功·”外公叼了只土黄色的烟杆,笑眯眯看着他:“睡够了就起来,咱们该下山了,还有好多东西等着你背下山呢。”
    草,才用刀子剐了我一顿连休息时间都不多给一点就催着下山了,还叫人背那么多重物面对小山一样的货物,哑巴脸色阴晴不定,但没发作,主动选了最重的两件背在肩上。
    “外孙媳妇还不错,我喜欢吃苦耐劳的年轻人·”外公大笑,杵着他的拐杖下山,丢下一句:“最后到家的那个人要被我惩罚”·    这是老头子还是超级赛亚人啊,简直健步如飞,哑巴已经完全放弃追上外公的脚步了,连赶上大哥大嫂和四妹的力气都没有,走三步歇一歇,脸上的汗把绷带的打湿了,伤口火辣辣的痛。
他想干脆把绷带扯掉算了,又怕剥去外皮的脸吓傻个把过路的,只能强忍··    小半天的路他走了大半天,快到山脚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蜿蜒的小道上。
看到他,天大的委屈、疲劳、痛苦都没了,哑巴脚下升起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朝那个人奔去·那人看见他,也露出大大的笑容,叫了一声:“怎么那么久,他们都到家了你还没回去,我好担心,没事吧。
听说外公帮你做手术了,痛吗”·    不痛,一点也不痛——星骓亲自来接自己,还有什么痛苦可言,当然只剩满满的幸福。
36拍马屁是门技术活·    你怎么来了,豆豆呢——虽然脸上是一副不喜欢你乱跑,会累着的表情,其实心里对星骓来接自己完全是高呼万岁,高兴得不得了。
    “一到乡下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串门去了,只有吃饭才回来·”儿子有小伙伴陪着,孕夫才不担心呢,他现在揪心的是哑巴的伤·亲眼目睹自己被活生生剐掉一层皮,这种经历不是人人都有的,万一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不好了:“怎么出这么多汗,脸上的伤很痛吧,快回家,我给你换药。”
    说着还去抢男人背着的包袱,想帮他分担一半重量,哑巴哪里肯——大着肚子走山路我都不跟你计较了,还想提重物,小心保不住孩子·    “宫斗文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容易流产。”
哑巴越严肃,星骓就越想笑,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脸上又堆起愁容,长叹一口气:“外公对泽德赞不绝口,说那孩子天资聪慧,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好像有收他为徒的打算。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就说了几句话,对他的关注马上超越努力多年的外孙,你说到底是小十九真的那么天才,还是我太蠢”·    我觉得外公最喜欢的其实还是你——经过一夜的相处,哑巴明显感觉到外公最心痛的还是星骓,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这种感情从细节上涌现出来,很难不让人在意。
不过孕夫在感情方面向来迟钝,体会不到也很正常··    本想替他们爷孙解开心结,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领悟更好,于是删掉先前那句话,写道——小十九的优势是长了张讨喜的脸,虽然小少爷脾气坏得要死,但他很会审时度势,遇到该巴结的人,嘴巴可甜了。
你家这几个孙子孙女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就是傻了,要么就是常年在外,外公他老人家应该很少见这么白白嫩嫩会讨好人又黏他的孩子吧,喜欢也是正常的··    “哪正常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教过我医术,可是刚那么一会,就传授给泽德好几招偏方”孕夫愤愤不平,在路旁的石头上坐下:“真不想回家,看着糟心。”
    原来我们家星骓也会感到不满,我还以为你是终极圣父转世,就知道宽容包容治病救人呢——其实哑巴很理解孕夫现在的心情,因为他学医的初衷就是想让外公认同自己,可跌跌撞撞这么多年,成绩也没拿出来,老人家却对一个刚见面的外人产生浓厚的兴趣,换谁都会不高兴。
    “我嫉妒你弟弟,这不好,我知道·”星骓呆了一会,用手撑着头:“但我真的觉得很不公平”·    那我叫他马上滚,免得在这碍眼——哑巴为了哄他开心,打算把金主打发走。
    “别误会,我不是讨厌泽德·再说你把他赶走了,小林怎么办,这两孩子才刚好上,你就要棒打鸳鸯·”情绪低落到连他自己也知道不妙的地步,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揉了揉跳痛的太阳穴:“我只是觉得我一直在努力,他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优点。
而且我一直想,要是外公肯把绝招传授给我,搞不好我就能亲手治好你了·”·    苗医真那么神奇既然能包治百病,你爸怎么还瘫痪在床——星骓的父亲七年前因为头部受伤而导致腰以下瘫痪,要是外公确实有妙手回春的本领,怎么不把自己女婿治好。
·    “因为外公每隔几年就会失踪一段时间,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去哪我们也不知道·我爸出事的时候他正好不在家,等回来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时期,不过幸好这几年有他调理,情况好多了,以前颈椎以下都不能动。”
神经性瘫痪除非发生奇迹,一般没法再站起来,能康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非常了不起了··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好了,别想了——哑巴不擅长安慰人,但他会摸星骓的肚子,然后假装生气地说你心情不好会害苗苗生下来就得抑郁症,然后把孕夫逗笑。
    “去河边走走吧,我现在不想回家,看见外公手把手教泽德做药皂还不让人跟着学会气死·”星骓做了个和他年龄很不相符的动作,撅嘴生闷气,看得哑巴傻眼,感觉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就做肥皂吗,值得你那么嫉妒,回头我陪你捏几块——在男人眼里,星骓一直是隐忍的,即使痛苦也不会把负面情绪显露在外·但他现在几乎是毫无掩饰地在他面前大发脾气,是不是说明已经百分百信任自己可是,他越依赖,哑巴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
不该欺骗他,但又无法说出真相,更害怕有朝一日会真相大白,这些恐惧聚成的阴云越来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外公秘制的药皂从不告诉别人配方,这次居然肯亲手教泽德,你让我怎么才能保持平常心。”
孕夫扶着腰,大步往山下走:“而且那不是普通的肥皂,是他专用的药皂,能治很多病·他现在就传授制皂方法了,过不了多久也许还会把其他方子也告诉泽德。
可是,我也想知道永葆青春的秘方,谁不想精力充沛,到了七八十岁还能健步如飞”·    原来你也怕老——哑巴嘿嘿的笑。
    “当然怕,特别是真的开始老的时候·”孕夫走了几步,忽然转头说:“和美丑无关,我只是很害怕自己失去活力·我治疗过很多老人,他们白发苍苍、风烛残年,脸皱得像核桃一样,连自己的亲人都记不得,甚至连吃饭喝水都会洒在衣服上。
我很害怕有一天也变成那样,成为子女的负担,连回家的路都记不住·”·    你说的那是老年痴呆症,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得这种病——该说他想太多还是什么,离担心痴呆的年龄起码还有三十年吧,现在就开始恐惧了——再说我比你年轻,身体又强壮,等你老得动不了的时候我就推你出去晒太阳,天天帮你换尿布,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去死·”伤感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看见那边那座光秃秃的山没,叫磨子山,因为形状像一台石磨而得名·我小时候经常看外公徒手爬那座山,在岩缝里采药。”
    开玩笑的吧,那山怎么看都不可能徒手爬上去——圆柱形的大山,除了山顶长着郁郁葱葱的植物,有面积相当大的平地外,周边都是垂直的陡峭悬崖,深不见底。
    这种险地,就算是专业的攀岩专家,没有保护工具也不可能去冒险··    “不信我外公现在是年纪大了,不亲自上山了,但他培养了个接班人帮忙采药。
这人虽然不能徒手攀岩,却也能爬到三五十米的地方去,要不明天我们去看看”星骓抱着胳膊,拿眼睛扫他:“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想办法帮我从泽德嘴里套秘方。”
    小坏蛋,说半天还是让我去算计小十九——哑巴忽然很高兴,一把抱住星骓猛亲——这才对嘛,有七情六欲,有执念,有放不下的东西才是普通人。
我很庆幸我的伴侣是个有正常欲望的凡人,而不是圣贤·每次你无所求地做好事时我就想,你这家伙怎么连一点黑暗面也没有,现在看来,还好你没成仙·    “我要羽化登仙,你就来当我的坐骑好了,咱们云游四方,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去。”
说完还比了个骑马的动作,喊了声:“驾”·    凭什么我是坐骑——哑巴无语,勾住孕夫的脖子——你是宠物,我是主人还差不多。
    “谁要跟你玩变态游戏·”打掉男人的手,星骓伸了个懒腰:“肚子饿了·”·    两人打打闹闹互相揶揄了半天才回家,刚好赶上吃饭,因为外公在,老人家坐了主位,其他人本该按照主客辈分围在旁边,老头却把泽德拉到他右手边的位置,帮忙夹了许多好菜,相当宠爱的样子。
星骓抱着豆豆在另一边吃饭,脸上气鼓鼓的,看得哑巴偷笑,暗地里拍了他一下,提醒他脸上的醋意不要真么明显··    “外公,小十九敬您一杯,祝外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老套的祝酒词配上狗腿的表情,偏偏让老头高兴得拍手,直夸泽德这孩子真懂事··    “外公,小二十三也敬您一杯,祝您儿孙满堂,心想事成。”
更老套的祝酒词配上更狗腿的表情,锦年硬是挤到外公的左手边,把原本在这个位置的哑巴直接踢出席外·星外公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干了一碗酒,大笑:“外孙媳妇,你两个弟弟不得了啊,我喜欢得很。
特别是泽德,还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娃,长得跟闺女似的,好看·”·    “外公外公,你要喜欢看,小十九就不走了,天天在这给你看·”说完还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你就不怕跟我这老头子呆在一起闷得慌,山上可没有网络和电视,玩不成电脑我看你最多能呆两天·”哑巴拿不准老头是真喜欢小十九,还是逗着玩,加上座位被锦年抢了,只好去星骓旁边,并且写下——你也说几句好话,别傻不愣登的。
    “说什么”星骓楞了,他从来没想过奉承谁,吉祥话少得可怜,而泽德却抢先说:“外公哪里老了,这么强壮的身体,看背影我还以为是星骓的哥哥呢。”
    “那你最好去医院检查眼睛,估计是近视加散光·”星骓咬了一口排骨,还在考虑怎么拍外公的马屁,却不知整桌人表情各异地瞪着他。
37裸泳·    “十九哥你就是个笨蛋,外公这么年轻,明显像星骓的弟弟才对·”还好小二十三把话题圆回来了··    这顿饭星骓吃得闷闷不乐,好在外公虽然不宠爱他,却很喜欢豆豆,吃完饭带着小家伙出门捉泥鳅。
小十九扛了个网兜,一蹦一跳跟着,俨然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画面·当然,没其他人什么事··    “你说外公怎么就这么喜欢泽德”孕夫捧着肚子,心想我才是目前最应该被关怀的那个。
    我也没料到——哑巴刚开始还以为老头在做戏,可看那眼神和表情,是真真的喜欢,要是假的,那他的演技可以冲击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了·找不到缘由,也只能安慰孕夫,让他别想太多——可能他们有爷孙的缘分,顺其自然吧。
    “这缘分怎么不落到我头上·”孕夫还是气鼓鼓的,到睡觉也没消气,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到午夜才迷迷糊糊合眼,也没睡踏实·半梦半醒中,隐约看见地铺上的小十九悄悄爬起来,披了件外衣出门,一路蹑手蹑脚的样子,好像在当小偷。
过了几分钟星骓才完全清醒,但他没叫醒别人,而是偷偷跟上去··    以为偏心的外公要给他开小灶,不服气的某人决定去偷师学艺·    果然,伙房灯亮着,里面传来泽德的声音:“星骓太能折腾了,好不容易等他睡着才出来。
哼,要不是看他大肚子,我肯定下迷药·”·    “他心思细腻,从小想法就多,又一心想得到我的认同,现在看我对你这么好,估计要憋死。”
这是外公的声音:“不过这孩子也真傻,也不想想几个外孙里我最疼的还是他,等我死了这些东西不也是传给你和他吗·”·    “切,你对我好天经地义,他隔着一代呢,争什么宠。
还有,那些书啊收藏啊一点也不许给他,全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小十九好像在闹脾气,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抱怨了什么,因为语速很快星骓没听清。
他小心靠在门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努力捕捉里面的响动,又听他说:“烦死了,就知道让我白干活,颅骨毁坏得这么严重,不做三维定位根本没法复原面部·我又不是神,你让我看一眼就画复原图哪有这么容易”·    “你且试试。”
怎么扯到骨头上去了·    “缺损得这么厉害,错了不能怪我·”对话越来越怪异,星骓无法理解,只好绕到伙房后的煤棚,站在一堆煤块上从茅草房的边缘往里看。
伙房内摆放了一块门板,上面整齐排列着半具人体骨骼,看色泽质感应该是真东西,而且埋在地里有段时间了·只是,外公从哪挖的这玩意,又要做什么用·    想不通,但他忽然忆起泽德是学人类学的,属于鉴定骸骨方面的专家,也许外公想让他帮忙调查什么才对他那么好·    “男性,蒙古利亚人,年龄在35-40岁之间,根据胫骨的长度推断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左右。”
小十九带上手套和眼镜,开始检查遗骨,外公则坐在一旁频频点头·做出大致的判断后,剩下的他看得很仔细,特别是两块膝盖骨,握在手里端详了半天:“这个人的髌骨磨损得很严重,我不知道什么运动或者疾病会造成这种伤害。”
    “看看他的颈椎·”外公提示··    “枕骨上有关节炎的唇状凸起,表示他常年……这样仰着脖子”泽德犹豫了一会,忽然说:“我知道了,是这个动作。”
    他忽然跪下,做了标准的祷告的姿势:“这人是传教士,不然谁会每天祈祷几个小时·”·    “不,我觉得他死前好几年一直在看某个东西,而且那地方空间很狭小,所以他只能跪着摸索。
好了,推测到此结束,你把头骨带回实验室,尽快修复,把结果发给我·”外公开始分装骨头,泽德则坐在条凳上,晃着两条腿抱怨:“就知道让我做这做那,答应我的礼物呢。”
    “多大了,还嚷嚷着要礼物·”虽然这么说,还是像对待孩子或者心爱的小宠物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切,我这次来就不打算走了,赶我也不走,我要住在这,气死星骓。”
泽德忽然抱住外公,声音也大起来:“你害我过了那么凄惨的童年,现在得好好补偿我·”·    “我不是每两年都去陪你一阵子吗”把无尾熊一样的小十九扒拉下来:“知足者常乐。”
    “好意思说这种狗屁场面话,别人家的父亲可都是天天守着儿女的,巴不得捧在手心里疼·你倒好,神出鬼没,几年才能见一面·”泽德嘴里冒出的惊人话语让星骓的大脑停止运转,然后他又听见更爆炸的:“我可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一块肉,不疼不爱也就算了,还丢给别人养。
现在我好不容易千里寻父找到这里,居然还不打算相认,我不干,你以后得负担起我的生活,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笨儿子。”
对泽德的胡闹完全不生气,反而露出慈爱的笑容:“跟人做爱记得带套,怀上孩子就糟了,你身体弱,经不起大手术·”·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知道了,明天带我去挖山药,听说特别好玩。”
接过外公打包好的装有颅骨的木箱,小十九歪着头做了个卖萌的动作:“不带星骓去,气死他,我就喜欢看他跳脚的样子·”·    “凭什么不带我去”孕夫大怒,竟然忘了自己在偷看,也忘了来路不明的白骨和诡异的对话,发出地动山摇的吼声,然后醒了。
哑巴本来好好地坐在床边看书,被他叫破天花板的声音吓到,楞了几秒钟才写道——怎么回事,做噩梦了·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已大亮,却死活记不起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正在跟踪泽德,然后……”·    睡糊涂了吧,小十九昨天就没回来过,你上哪跟踪他。
这小混蛋,估计又跟油茶店老板滚竹林去了·算了,反正他在上面,随他喜欢,我也管不了——比起弟弟的夜不归宿,哑巴显然更担心孕夫·他一脸担忧地摸他的额头,然后露出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的表情。
    “哈那我是什么时候出去又回来的”头好痛,死活想不起来某些细节··    就你这大肚子,睡在床上翻身都要我帮忙,深更半夜的还能去哪,不是一直在我旁边吗——叹气加摇头。
    “原来是睡迷糊了,哈哈哈·”这么说,他昨天做了个诡异的梦不过那梦境也太真实了,让人太阳穴突突的跳:“对了,外公和豆豆呢。”
·    刚到的那天不是去祭拜过一个老人吗,那家请外公去主持殡葬仪式,说是要晚上才能回来·豆豆和你二嫂她们上街赶集去了,听说是为了准备祝寿的食材去大采购——把孕夫扶起来,哑巴端来一碗洗干净的空心李——刚摘来的,可新鲜了,尝尝。
    星骓咬了两个,说李子不易多吃,帮我切块西瓜吧··    西瓜也不能多吃,你先忍耐下喝点水——乡下不比县城,哪有想吃什么马上就弄得到的。
    “热死了,走,去天浴池游泳·”草草吃完午饭,孕夫坐不住,加上大家都有事,就他和哑巴游手好闲的,不如去外面逛逛:“我们这边有个奇妙的裸泳风俗,在特定的水域,人们通过赤身裸体游泳来洗涤身体和心灵的污迹,达到去除内心邪恶,获得救赎的目的。
说起来好像挺神圣,不过那地方谁都可以去,只是有时间规定,白天是男人,晚上则是女人,都不能穿衣服·”·    大白天就这么奔放,我有点不适应——哑巴擦汗,可是见星骓兴致勃勃,又不好扫兴,只问连泳裤都不能穿·    “穿了还叫裸泳吗”白了他一眼。
    天浴池离家不算远,步行半小时就能到目的地,是个不大的堰塞湖,藏在层层叠叠的参天大树中·不知是沉积物还是水质的原因,湖水显出奇异的蓝色,像打翻了无数染料,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星骓没到湖边就把衣裤脱了,哑巴立刻抓住他——这水怎么这个颜色,我觉得不对劲·    “因为下面藏有数千吨蓝宝石,太阳光一照就反射出这种奇妙的光景。”
星骓一本正经地说了句大谎话··    不顾哑巴劝阻,他简单活动身体就下水了,男人站在岸上,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就怕有危险·不过这片水域虽然看上去有点诡异,但无风无浪,水也不深,孕夫游了半圈朝他招手:“快来下,好舒服。”
    他叫了三四次,男人知道推脱不下,只好退去衣物··    “等等,戴个头套,把伤口弄湿了不好玩了·”星骓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岸,送背包里拿出保鲜膜和防水胶布,得瑟地说:“我来给你DIY一个,放心,绝对不会闷死你。”
    任用孕夫打理自己的脸,男人轻轻搂住他的腰,感受因为湖水而变得冰凉的皮肤,再轻轻抚摸相当有分量的肚子,·    说起来,他最近长胖了不少,都六个月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为什么体重增加了还是那么诱人,连皮肤也越发细白·虽然中间隔了个肚子,但也算是某种乐趣·哑巴盯着星骓圆滚滚的腹部,开始疯狂的脑补,然后,不知羞耻地勃起了……·38水中作乐·    “这种身材也能看硬,变态”星骓生气,把手机收走,不给哑巴解释的机会。
    他动作麻利地把衣服和随身物品收好,挂在树枝上,再次下水,游了十来米转头说:“这湖底有个天然溶洞,挺深的,但洞壁上全是精美的浮雕,不知何人所刻,也不知通向何方。
关于这个洞的传说很多,其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洞中盘踞了一只巨鲎,修行千年,终成人形,化作美人与一农夫相爱,却被贪财的农夫卖给财主的故事·但不管是什么传说,结局一定是巨鲎杀了背叛她的男人,负伤逃回洞穴,最后悲惨死去。
据说她流的血填满这个大坑,就成了蓝色的湖·故事挺扯的,但我小时候很好奇那个洞里到底有什么,一度想探险,只是因为憋不住那么长的气,从来没成功过·我说你能不能弄套潜水设备来,圆我儿时的梦”·    没问题,哑巴做了个OK的手势。
    鲎的血倒真是蓝色的,这传说居然还有点依据,不过这玩意不是只生活在海里吗,怎么跑到内陆地区来了·怀着满腹疑问,哑巴紧紧跟在星骓身边,绕着湖游了大半圈。
    “累了,歇会·”虽然水的浮力能大大减轻运动伤害,但孕夫这段时间吃了睡,睡了吃导致体重猛增,动一动就想休息··    他靠在岸边柔软的细沙滩上,让水自然托起身子,舒服地闭上眼睛养神。
    因为是裸泳,这种四肢大开的姿势让身体完全暴露在哑巴的目光下,男人看了几眼,觉得浑身燥热,忍不住把爪子伸过去,试探性地摸了几下圆滚滚的肚皮。
见孕夫没有反抗,胆子越来越大,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不说,又把目标转向胸前的小肉粒,用指尖夹住把玩··    “痒·”星骓挥手,拒绝得软绵绵的,让哑巴觉得这根本就是欲拒还迎的邀请,更加放肆。
    他用指腹按压孕夫的乳头,沿着乳晕画圈,极尽挑逗之能·被调戏的人眯着眼睛看他,既不迎合也没有抵抗,但眼神中有些说不清的暧昧光景·虽然不愿意承认这个器官很敏感,但只要轻轻触碰就会充血变硬却是事实,星骓很清楚他喜欢这种程度的爱抚,很温和,又能满足内心的悸动。
    但男人怎么可能只捏两下就罢手,享受了一会柔软的颗粒,便得寸进尺地朝别的地方探索·因为怀孕,孕夫的肚脐有点外凸,配上鼓鼓的肚子,竟然显得很萌很可爱。
哑巴心头一动,把脑袋贴上去,本想展示下温馨的准爸爸听胎动的场景,但是没忍住对亲吻爱人肉体的冲动,扑上去十分猥琐地舔了几下,逗得星骓大笑:“别这样,你头上还包着绷带和保鲜膜,配上这种动作,简直跟变态杀人犯一样。”
    我还有更变态的,怕不怕·    如果手机在手,他肯定要写下这句话,不过现在只能眼神交流了··    “哑巴。”
他忽然伸出胳膊,半坐起来抱住男人:“你看,在苗苗没出生之前,你就算抱着我也隔着一个肚皮,就不能忍忍吗”·    怎么可能忍得住,男人摇头,低头叼住他的乳头,像小宝宝似的咂着嘴大力吮吸。
星骓被哑巴弄得腰腹无力,身子软绵绵的,只好勾住他的脖子:“小心被人看见·”·    看见才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男人的眼里闪出坚定的光芒,忽然推倒自己的爱人,小心地避开可能压迫腹部的动作,跨在他身上,疯狂地亲吻。
他用丰富的技巧地撬开孕夫有些犹豫的嘴唇和紧闭的牙关,追逐逃避的舌,把那柔软的东西拉到自己嘴里,与之交缠·渐渐的,身下那个人感到快乐,发出粗重的呼吸,并开始笨拙地回应他。
这份回应让哑巴十分兴奋,变得更加卖力,当然手也没闲着,慢慢探到双腿之间……·    “哑巴”被捉住要害,星骓紧张起来。
    露出别怕,只要交给我就好的表情,男人把孕夫抱到自己腿上,从后面环住他的身体,一手爱抚胸前敏感的肉粒,一只手套弄开始有反应的男性象征··    男性身体上敏感区域远不如女性多,但非常集中,而且感觉异常激烈。
所以被抓住那个地方,就算是克制的星骓也无法保持平静·因为刺激,他开始发热和出汗,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胡乱地抠进沙地里,眼睛也渐渐湿润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在下肢,感觉和脉搏一起疯狂跳动,他只知道男人的手很大,牢牢包裹住他,有力而持续的动作让他迎来一波波高潮。
很快,孕夫开始享受这种奇异的快乐,他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脚趾不自然地蜷曲在一起,两条腿都在发抖·而哑巴的手,正在不断加快速度,带来更多的刺激·    在快爆发之前,他忽然停下,改用手指掐住根部,阻止某人达到顶点。
    “唔,好难受·”抱怨的声音也变成了呻吟,他赶紧闭上嘴,但声音还是显得暧昧不堪·哑巴偷笑,咬住他的耳朵,往耳孔里吹气,这个小把戏让星骓完全瘫软在自己怀里。
    舒服吗如果可以说话,他绝对要问··    “快松手……”孕夫的手覆在牢牢卡住雄物根部的大手上,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控制他的男人:“让我……”·    那湿润的双眼比平时更让人心痛,哑巴怎么忍心让他再忍耐无法释放的苦闷情绪。
他用拇指搓揉顶点,指尖几乎要陷进前端的小孔中,带着轻微疼痛感的欢愉让星骓发出持续的喘息·他弓起背,两片形状秀美的肩胛骨绷得紧紧的,那玩意也胀大了一圈,在男人手里凶猛喷发。
    完事后,他有几分钟失神,静静躺在哑巴怀里,直到呼吸平静··    这和自己自慰不一样,快乐得多·    “下次再在外面做,我就阉了你。”
等恢复理智,他开始发脾气·当然,他也看见男人高高耸起的需要解决的部位,但生气在野外对自己上下其手,于是一头扎进水中,头也不回地游走了··    哑巴本想自己解决,可又不放心他在水里瞎晃,立刻跟上去。
还好微凉的湖水很快让欲火消退,不然举着硬邦邦的小棍子真是种折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星骓并不抗拒自己,而且能明显看出他也渴望两情相悦的房事,并且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一开始还很担心他会抵触亲密接触,但这两次做下来,虽然没有坚持到最后,但都取得了不错的进展··    下次试试口交吧,先含住他的,再让他吃自己的。
哑巴想着想着,鼻子一热,两条鲜红的鼻血就流下来了……·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头抬起来,怎么搞的·”因为突发事故,星骓立刻上岸,帮他止血。
    没事,可能是最近肉吃多了上火·对了,你陪豆豆的时间变少了,等小家伙开始上学,你就得后悔没有好好和他相处,会寂寞——上岸后,哑巴掏出手机写下这段话——其实今天可以带他一起来玩的,豆豆很喜欢划水,咱们一家三口也该找些去处,享受天伦之乐。
    “我知道,可他不是跟着去赶集了吗·”说起这个,星骓也觉得亏待儿子··    回家吧,绷带好像打湿了——虽然做了简易的防水处理,但保鲜膜毕竟不是万能的,还是有些地方漏水。
哑巴觉得脸上隐隐作痛,便催促星骓回家··    因为男人一直没叫痛,星骓也不太当回事,等到家后揭开绷带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严重·面部的伤口肿得很厉害,泛红,有些地方积浓了。
孕夫虽然是医生,没少处理过这样的创口,但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爱人,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感觉喘不过气,而且很后悔带哑巴去游泳·只是现在不是说什么道歉的话的时候,因为得赶紧处理暴露在空气中的伤。
    刚清洗完毕,外公就来了·他先仔细检查伤口愈合的情况,骂了句不要命了,感染怎么办··    “自己的媳妇都不知道看好。”
一巴掌拍在星骓后脑,外公才取出药箱,亲手帮外孙媳妇处理伤口:“先把脸养好,我再帮你治嗓子·”·    “痛吗”上了药,哑巴坐在床上,星骓凑过去:“都是我不好,现在只希望不要留疤,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受的剥皮之苦。”
    反正我本来就是满脸疤,最坏的不过是再添几道,还能怎么样——哑巴倒是看得开,脸治不治得好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嗓子,他太需要用语言和星骓交流了——外公,我真的能再说话吗·    “能啊,又不是什么大病。”
外公点了烟斗,用力吸了一口:“不过我不能白治,得拿点东西来换·”·39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爱你·    “外公,他一穷二白的,能拿什么换”星骓很护着自家男人,不过老头不吃哭穷这一套,拿烟杆猛捶哑巴胸口:“谁要钱了,叫他把真心掏出来”·    我会一辈子爱着星骓,守护他,对他好,不离不弃——哑巴立刻掏出手机表明心意。
    “山盟海誓说白了也就几句话,是真是假谁知道,现在承诺倒是轻松,生活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外孙媳妇,别怪老头子多嘴,这人呐,心里藏的秘密不能太多,谎话说多了,早晚要露陷。”
丢下这么句意味深长的警告,外公叼着他心爱的烟杆,扛着根本没用的拐杖串门去了··    “别往心里去,谁还没有点不想说的过去·”和外公不同,星骓不想追问哑巴的过去。
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背负了怎样的喜怒哀乐,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肯留在自己身边,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与他共同生活·他们需要展望的只有未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挺起胸膛朝前看就可以了,不需要回头去寻找发生过的往事:“我还生过孩子呢,你不也没追问我的事吗。”
    我想外公不是说我来路不明——哑巴觉得这老头不简单,那双眼睛仿佛看穿自己似的,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隐瞒不了··    “那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孕夫侧头看他:“藏着私生子有仇家还没跟老婆离婚”·    你想到哪去了,我说过不会做伤害你和孩子的事——哑巴头痛,又不能说出真相,只好把头埋在孕夫怀里,摆出苦巴巴的脸博取同情——你不相信我吗,我真的很在乎你,在乎豆豆和苗苗,想跟你们在一起,变成真正的一家人。
可能我还有太多的地方做得不好,也不够稳重,但我会很努力成为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你对我和孩子有多好,我都知道·”轻轻抚摸男人的后脑,因为爱人比自己年轻得多,星骓有时候会用对付小孩的方法安抚他:“不要在意外公的话,你需要在乎的只有我的看法。”
    好温暖,你总是这么温柔·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包容,跟你在一起,我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说着以前说不出口的肉麻话语,男人由衷感谢上苍把星骓还给他,让他能重来一次,感受爱情、体会亲情,看儿子健康成长。
为了守住平静的生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我以前是谁,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用这双手做过什么肮脏的事,都和现在没有关系·我是哑巴,是星骓的男人,是豆豆和苗苗的父亲,只要牢记这个身份就够了……·    “外孙媳妇,来,咱们去后山逛逛,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吃过晚饭,外公忽然把哑巴叫去,两人在山间小路上行走,一前一后,没有对话··    走了很久,外公指着山坳里一处被烧毁的长满荒草的废墟说:“那原先是个庙,大约是唐代留下的建筑,破除四旧的时候拆了,和尚也被打死了,现在就剩半个石佛立在那里。
传说和尚因为冤死,灵魂一直在这里徘徊,无法升天·因为闹鬼,没人敢开那块地来修房子,就这么荒废了几十年·”·    那段历史既敏感又遥远,对哑巴来说陌生得很,实在接不上话,只能胡乱地点头。
    外公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说:“跟你说老古董一样的历史,估计你既没兴趣又听不明白·只是那个和尚和你家有点渊源,本以为你父亲跟你谈过,看样子没有。
为什么东南亚首富会和这西南山区中的和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你不好奇吗,朴宁”·    什么·    哑巴一愣,手机哐一声掉到地上,外公怎么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摔坏了怎么办,三儿赚钱不容易,给你这个玩意够他吃半个月了,还不好好珍惜。”
老头弯腰把手机捡起来,幸好摔才厚厚的草丛里,没事:“想不想随我去庙里看看”·    你到底是谁——哑巴的脚像生根一样,再不肯挪动半路。
他在恐惧,面对一个知道他身份,并且有可能还知道更多信息的神秘苗医,说不害怕是假的··    “放心,你的事我不打算告诉星骓,那孩子吃了太多苦,受了很多罪,要是让他知道他爱上伤害他的前夫,不知道会痛苦多久。”
从这句话看,外公还是想着星骓的·不知为何,哑巴忽然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加上对先前那番谈话感到好奇,于是跟在老头身后,朝破庙走去··    庙残破得很厉害,除了原先大殿中的四根石柱,还有被砸毁的,只剩下底座的佛像,基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间庙宇。
    “死老头,你好慢啊,让我在这喂蚊子,到时候把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咬坏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刚走过去,佛像后面就传来熟悉的抱怨声,不一会,小十九撅着嘴探头出来,看见哑巴以后脸色很不正常地干笑:“十六哥,散步呢”·    你们早就认识了吧——哑巴皱眉。
    “说起来,你该叫泽德一声叔叔·”外公大笑,一手搂住小十九:“孩子,是时候让你这个十六哥知道真相了……”·    “你和外公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凌晨两点,失魂落魄的哑巴才回来,他钻进被窝,紧紧抱住星骓,疯狂地吻他·这样子看上去想求欢,可又和平常不一样,孕夫被男人失常的表现弄昏了头,一边抵抗一边压低声音担忧地问:“怎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你很不开心。”
    别动,让我抱——哑巴颤抖的手指费了很大劲才写下这几个字··    在不安吗,还是恐惧星骓能明显感到男人情绪上的波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是紧紧抱住爱人的身体,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背部:“没事了,我在这里,别担心。”
    哑巴冷静下来后,开始用手机写字——如果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哈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新流行的测试题吗——因为锦年和小林还睡着地铺上,不能弄出太大的响动,所以星骓接过手机,也用字代替话语,写到——感觉好像回到上学的时候跟同学偷偷传字条,还挺有趣的。
    别闹了,我说真的——哑巴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表兄弟啊,那得看多亲,三代之外应该没问题,不过应该没法给你生孩子了——星骓认真想了下,才回答说——虽然有科学研究表明表亲之间生育畸形儿的概率并不高,但依然有一定比例,我不喜欢冒险。
    这个好说,我是怕你觉得恶心,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哑巴看着他的眼睛,很无助地写下这句话··    还好吧,又不是同胞兄弟,再说寨子里也有表兄妹结为夫妻的,不过婚姻不受法律保护罢了。
说起来,世界上近亲结婚的人多了,进化论的奠基人达尔文不也娶了他的表姐吗,爱因斯坦也和堂姐的表姐走进婚姻殿堂——星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要相爱,不伤害他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那我就放心了——哑巴松了一口气,然后正色抢白——其实我们是表兄弟·    “你傻了啊,我怎么没听说又你这么一号亲戚。”
星骓连字都懒得写,直接敲哑巴的头:“要是睡迷糊了,可以去外面洗洗·”·    真的,刚外公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了,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表亲——哑巴很着急的解释,但不敢说自己就是酆朴宁——我也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傻瓜,他吓唬你的·”根本不信··    我看不像,说得有头有尾的,好多事情外人根本不知道。
可是现在我爸也死了,死无对证,又不知道去找谁求证这事——不是没怀疑过,但这老头对他家的情况摸得太清楚了,弄得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劲爆的信息··    “我看八成是泽德告诉他的。”
星骓想了一下:“外公想收泽德当干儿子,可能是怕你们反对,就先弄了这么一出·你可别当真,不然就中了他们的套了·”·    是吗——哑巴握着手机,脑子还是没转过来,又绕回原先的问题——可是万一我们真的是表兄弟,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啊,都爱上了,难不成还老死不相往来吗”孕夫怒,大半夜的被纠缠着回答这个问题,有点心烦·他闭上眼睛,但哑巴一直在折腾他,不停让他看手机上的字,翻来覆去问。
半小时后,星骓终于忍耐到极限,坐起来,用隔壁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吼:“几小时前是谁口口声声说要爱我、保护我、一辈子对我好,不离不弃的这才多久,就开始犹豫纠结了我看这谎话根本就是外公考验你的把戏,这都做不到,你真的喜欢我吗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跟我告白吧,那三个字就这么难说出口”·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不是的,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爱你——情急之下,哑巴想也没想,写下这句话·40隐事·    本来是脱口而出的气话,星骓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白,当看到我爱你三个字时,竟没有勇气面对,采取鸵鸟政策,缩回被窝装睡。
    就知道你要躲——哑巴不乐意,手脚并用缠上去,非要孕夫回应他的热情不可——喂,我的爱情誓言已经说了,该你表白了吧·    “你听,要杀猪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许多脚步声,灯火通明·星骓一咕噜翻身下床,把衣服穿上,逃避哑巴的追问:“你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种阵仗,走,带你去见识见识。”
    “搞什么,吵死了,全都给我滚出去,少打扰大爷睡觉”锦年被闹醒,很不悦,发飙骂了几句翻身继续睡·小林则起身寻找泽德,见小十九还没回来,少不得盘问哑巴。
事情一多,场面渐渐混乱起来,男人也只好把撬开星骓嘴的事抛在脑后,先顾其他的··    杀猪为什么选在半夜,白天不行吗——凌晨三点,村寨的空地上聚集了二三十名青年男子,磨刀的磨刀,端条案的端条案,还有不少年轻媳妇在旁边点火烧水,准备处理宰杀的牲畜。
    “制作刨汤的猪比较特殊,要选黄道吉日才能宰杀,好像外公生日之前,只有今天的这个时候适合杀生·”因为直系亲属不能参与宰杀,所以外公和星家大哥二哥都不在场,完全交给寨子里的年轻后生操刀。
本来在收拾器皿的星妈远远看见他们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儿子往家推:“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大着肚子还来看杀猪,这么血腥不怕吓着我孙儿·”·    “瞧你说的,我还解剖过尸体呢,这算什么。”
星骓不肯走,仰着脖子哑巴吧的望:“我想吃烤猪肝·”·    “都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流着口水等吃·”母亲拗不过他,只好承诺:“你先回去,别站在风口吹,等会妈切点后腿肉回去,明天给你做烧肉。”
    “可我想吃烤肝·”胃已经做好吃肝的准备了,怎么能随便接受后腿肉··    “做刨汤的材料哪能现在就给你吃,让你外公知道了,还不大发脾气。”
有人叫星妈,妇人只好把带星骓回家的任务丢给哑巴,顺便把看热闹的小林叫去帮忙··    原来在母亲面前,无论长到多大岁数都可以撒娇——回去的路上,哑巴感叹了一句。
大概是想起没什么感情的父母,竟然有些隐隐约约的羡慕·察觉到他的低落,孕夫主动搭起男人的肩膀,说了句相当柔软也很治愈的话:“其实从认识你开始,就觉得你活得太苦了。
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到底有多少不愉快,但一定经历过不为人知的痛苦,我也不会追问你不愿说的话题,但希望你明白,只要在这里,以前没有得到过的幸福和快乐,我会想办法给你。
所以不要露出那种寂寞的表情了,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你,我也会为你留一盏回家的灯,一直等着你·”·    琼瑶电视剧看多了吧——哑巴打了个寒战,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点打住,说这种感性的话不适合你。
    “难得我这么矫情,你还不配合着把脑袋埋过来,好好地撒娇·”孕夫咧嘴大笑,把难得的气氛搞得一团糟,也驱散了哑巴心中的阴云:“杀猪之前还要祭祀,起码要弄到明天早上,妈不让咱们看,不如回去睡觉,早上起来就有新鲜猪肉吃了。”
    你到底是多惦记着吃,我平常可没有饿着你——两人互相吐槽,完全没有正常情侣那样你侬我侬的气氛,反而跟相处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回屋,被外面敲锣打鼓的祭祀吵得睡不着觉的锦年正在上网·小十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也趴在旁边玩手机,见他们进来,嘿嘿一笑:“星骓,还不跪下给泽德叔叔请安。”
    孕夫瞪了他一眼,径直爬上床:“外公还没宣布收你为义子,你也没给祖宗磕头上香,算毛线的叔叔·还有,我不反对你认他当干爹,所以少编谎话来骗哑巴,他当真了怎么办。
什么表兄弟,亏你们想得出来”·    “咦,不反对”本以为星骓会第一个跳起来反对,没想到这么平静。
    “外公没有子女缘,这么大年纪了,再想要儿子也生不出来,算了,认你总比便宜外人好·”虽然这么做辈分会乱掉,不过那老头倔得要死,就算反对也不会有效果,搞不好还会为了收泽德为干儿子而和家里断绝关系。
星骓从母亲那听到这件事后,已经考虑了很久,权衡利弊后决定默认:“不过我绝对不会叫你叔叔,死心吧,笨蛋十九·”·    “喂,叫十九就算了,为什么加笨蛋啊,我可是UCLA毕业的高材生。”
小十九气鼓鼓的脸像河豚一样,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废话,然后被锦年飞踹一脚:“草,想死吗,要吵架给老子滚出去”·    “二十三弟,你是个没人性的大混蛋,居然打我脸……”捂住咕嘟咕嘟往外冒的鼻血,泽德含着两包眼泪,嚎叫着跑走了。
    “妈的,为什么哑的不是这傻逼”二十三鬼畜起来,连哑巴也不想惹他··    睡不着的话,我们写字聊天,怎么样——见星骓半天没合眼,男人把手机递过去,孕夫也不拒绝,手指在屏幕上写写画画——其实我很喜欢泽德,他来以后家里热闹多了,可是一想到他会变成外公的干儿子,我就有点难以接受。
    外公说十九是他亲生的,这事你真不知道看来他们还瞒了不少人——想起破庙外的谈话,总叫人不安··    你不动脑子想想,泽德才多大,外公都七十九了,怎么可能生得出来这么年轻的儿子。
虽说老年得子的事情并不少见,但那么大年纪还怀孕生子的事就没了吧——听完哑巴的叙述,孕夫连连摇头,依然不信——我看这就是为了吓唬你才编的谎话,至于你家的事,百分之百是小十九告诉外公的。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让他们唬住了·    可外公也说得也太真了,还有那个和尚的事——因为没有把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星骓,所以孕夫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和尚·    就是大水井旁边被拆得只剩废墟的破庙,外公说那里原来有个和尚,是我的爷爷,他的儿子就是我亲爹——哑巴冷汗直流,一边思考怎么避开他是酆朴宁的事实,一边把事情叙述清楚,结果星骓听完笑了半天——笨蛋,那里原来是个没什么香火的尼姑庵,后来老尼姑死了,就荒废了,哪来的和尚。
    尼姑庵·    “你被外公耍了·”星骓凑到他耳边,说完笑着看哑巴脸上精彩的表情:“这个老顽童,你可别着了他的道。”
    类似的话题又持续了很久,大部分是孕夫说以前的事,绘声绘色地讲述这老头整过多少人,手段如何猎奇等等·哑巴听着听着,忽然无名火起,只觉得小十九联合外人来玩他这件事太过分,于是翻身下床,找弟弟麻烦去了。
星骓本想追上去,却被锦年拦住,漆黑的眸子里有危险的光芒:“你想过没,要是十九哥真是外公的亲儿子,你要怎么面对他”·    “怎么可能,连你也傻了吗”哑巴被骗得昏头转向就算了,怎么连聪明绝顶的锦年也当真。
    “不,因为偷听了你们的谈话,所以有点好奇,于是动手查外公的过去,没想到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把电脑推到孕夫面前,只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根本看不明白,二十三接着解释:“我黑了属于十九哥的医药公司,发现真正的持有者是黑嘲风,也就是你的外公。
虽然没有照片作证,但黑姓非常稀有,名字还这么独特,应该很难重名·而且我还发现这家公司在正式授权给泽德之前,一直由十九哥名义上的母亲掌管,我查询了近十年的文件,可以确定那只是个傀儡,真正掌权的人是黑嘲风”·    “骗人的吧,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就认识”星骓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翻阅记录:“我外公只是个农村人,怎么可能……”·    “我可不认为他只是个庄稼汉。”
合上电脑,锦年毫不掩饰他的焦虑:“十六哥在家族中人缘并不好,这次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不知多少人暗地里拍手叫好,希望他去死,十九哥却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肯出资助他东山再起。
这件事我本来就有怀疑,但没证据,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就算他们认识又怎么样,你觉得我外公会联合泽德来害哑巴吗”星骓大怒:“你们的家族恩怨我没兴趣,但是别把我家人扯进来”·41主动求欢·    从房间出来,孕夫已经乱作一团,因为锦年没必要骗他,但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想象泽德是外公的亲儿子,所以要去问个究竟。
找了半天,才发现小十九蹲在后院的角落,端着脸盆洗鼻血·他走过去,用力捏着他的下巴:“都止血了还洗什么,顶着这张脸去告状不是正好吗”·    “干嘛,快松手。”
小十九对星骓的态度很不满,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你和外公到底是什么关系”孕夫直截了当地开口··    “还说不在乎,我看你都要气炸了。”
伸出爪子去摸浑圆的肚皮:“赶快深呼吸几下,小心把这里撑破了,到时候肚子里的娃哐当一声掉出来·”·    “你见过谁生孩子是哐当一声掉下来的”对这个胡言乱语又爱搞怪的家伙,就算生气也气不起来。
    也许是声音太大,在伙房里忙活的外公叫了声都给我进来,泽德才做了个鬼脸,一路小跑进去·星骓跟在后面,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原来老头正在烙锅上烧肉。
切成薄片五花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加上特制辣椒面的香味,引人食指大动··    “大半夜的,吵什么·”烧好的第一块肉,外公破天荒送到星骓碗里:“泽德年纪比你小,也不知道让着点。”
    “我还大肚子呢,他怎么不让着我·”难得孕夫收起好脾气,开口竟然有些咄咄逼人·外公无奈地摇头,同样往小十九碗里夹了一块肉才说:“三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疑惑,有不解。
外公答应你,等时机成熟就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毫无保留·”·    话说到这份上,也算默认他和泽德的关系,星骓不傻,自然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他食不知味地咬了几口肉,发现连平时最喜欢的食物也缓解不了心头的抑郁时,忽然爆发了:“开什么玩笑,这么大岁数还跟人乱搞,居然背着家里人生了这么个儿子,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等真相。
凭空多出个比我还小的叔叔,让我怎么想,让爸妈怎么想”·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因为愤怒,他的用词有点难听。
    “苗苗能在你肚子里呆七年才出世,我就不能在爹爹肚子里呆个二三十年才蹦出来”拿筷子戳孕夫的头,泽德鼓起脸颊:“胚胎冷冻术又不是现在才发明的,你是学医的还搞不清楚这种事吗。”
·    这话是事实,胚胎冷冻术虽然不算十分普及的医疗技术,但问世已有半个世纪·孕夫求助地望着外公,希望他能说几句让自己舒心的话,可老头眯着眼,自斟自饮,完全不想管闲事。
不一会,哑巴端着托盘进来,看见星骓,咧嘴笑——刚去叫你吃烧肉,没想到自己来了··    “怎么没魔芋,妈没做吗”孕夫扫了一眼男人端来的食材,荤素皆有,唯独缺少烙锅必备的魔芋豆腐。
泽德瞪他,抬下巴死劲吐槽:“挑食鬼,活该长不高,一辈子小矮子·”·    再矮也比你高,你才是正宗的哈比人——哑巴拿手机砸小十九的头,外公也不拦,在旁边笑。
    “好了,你们吃着,三儿来,我跟你聊几句·”见某人吃不下坐不住,心情焦躁得快要吐了,外公才把孕夫叫到房间·关上门,老头从随身行李中拿出一个年代久远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贴了张泛黄的老照片,是年轻的外公和某个长相非常俊美的青年男子的合影。
相片右下角落了日期,1966年6月··    外公久久凝视那个男人的脸,缓缓地说:“这是我国近现代史上最黑暗最混乱的十年的开端,三个月后,知识分子出身的他被活活斗死,而我在接到他死讯的第二天发现自己怀了泽德。
这事如果被人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不用说你也明白吧·那年头别说是男生子了,就是两个同性暧昧一点都会被判刑,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也为了自己,只能阻止他的出生。”
    没有因果关系,没有相识的过程,只有那么一句话,星骓就知道了,这个人是小十九的生父··    “泽,水聚而成,又有仁慈之意,德则承载道的一切。
我希望这个孩子出生之后,集山河之力、直心待人、品行高尚、终成大器……像他的父亲那样,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外公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要给他最好的生活,无可挑剔的教育环境,然而那并不容易,生下他时我已经五十六岁了,怎么亲手抚养这孩子。”
    “所以你把他送给哑巴的父亲·”星骓觉得喉咙发紧,头昏目眩··    “也不算,应该是送给哑巴爹的情妇。”
外公苦笑,用手撑着头:“谁知道你会和他们扯上关系,造孽啊,真是命运弄人·”·    “我倒不在乎我们是不是表兄弟·”这段往事有很多蹊跷,但孕夫没有追问太多,以为外公在说他和哑巴有血缘关系的事,所以显得很豁达,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有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我刚得知你有一个资产上亿的大型医药公司,既然富得流油,为什么不肯帮助你的儿孙过好一点的生活·外公,我爸受伤快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如果不是你的袖手旁观,我会嫁到酆家去吗”·    “我也有难处。”
外公不为自己解释,只说:“你恨我,理所当然·”·    “你错了,关于这件事,我不想抱怨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哑巴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家和他们有什么说不得的关系。
别的都不问了,只有这个你得告诉我”孕夫抱着胳膊,眼神坚定,可老头的嘴也不好撬开,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他爱你,你爱他就足够了,知道太多对你们不好。
我现在只能保证,哑巴绝对不会伤害你,安心跟他过日子就行·”·    知道老头的脾气,他不说,就是动大刑也不会开口,所以星骓也只能点到为止,然后又不放弃地问:“你真要收泽德当干儿子吗,虽然你们是父子,但都隐藏了这么多年了,何必又捅破。”
    “那孩子吃了不少苦,趁我还有口气,想给他点温暖·”说实话,星外公一点也不显老,身体也很硬朗,可毕竟是快八十岁的人,有些事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一夜长谈,星骓第一次和外公说这么多掏心话,虽然带着负面情绪,但他对这个人的敬仰并不会因为小十九的出现而磨灭·甚至,还很喜欢这种对谈,希望可以多来几次。
之后他们聊了很多,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来请外公,说猪全部宰杀好了,请他去主持祭祀,这才终止谈话·临走时,老头拍他的肩膀:“外公看人不会错,哑巴是个好男人,即使将来你知道他做过一些错事,也应该谅解。”
    有头无尾的一句话,孕夫也没多想,因为他对男人的过去没兴趣,作为只想朝前看的人,过好现在和将来最重要··    “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热闹,不公平。”
星骓因为怀孕,哑巴和泽德则是属相不合,三人没能去现场·小十九不知吃了多少,嘴巴跟金花鼠一样鼓鼓的,还在夹香肠,不断抱怨:“我说,咱们偷偷去看吧,我还没见过呢。”
    “都说属马的不能沾今天的祭祀,要解释几次才明白·”闹了大半夜,他也累了,偏偏泽德还精力充沛得很··    “迷信”某人把碗里的食物解决干净,丢下一句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披上外衣就跑了。
星骓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家伙简直跟没长大的小孩一样,闹得够厉害的,然后又想到豆豆·这些天都没好好陪儿子,导致昨天睡觉之前小家伙还在发脾气,小手抓住孕夫的衣摆不放。
想到这里,他心里愧疚得不得了,对哑巴说:“等豆豆睡醒了,带他去山上挖魔芋吧,你准备点吃的,咱们好好玩一天·”·    好是好,但你这身子能爬山吗——哑巴有点担心。
    “当然没问题,我可是铁打的汉子”孕夫竖起大拇指,又补了句:“走不动你抱我回来·”·    说了半天还是指望我,小心我把你扛到集市上卖了——趁现在没人,男人在星骓额头上啄了一下,意犹未尽地继续亲他的眼睛,一直向下,但在碰到嘴唇之前被孕夫推开了。
对方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有点害羞,不过为了补偿他,他轻声说:“等晚上,我有个好去处,今天可以随便你……”·    这,这是在求欢吗哑巴心跳加速,一激动,两点殷红落到手机屏幕上,又没出息的流鼻血了。
    “笨蛋·”星骓帮他擦鼻血,脸红的程度跟熟透的番茄差不多:“这点程度就把持不住,以后你还不精尽人亡·”·    以后你的意思是生了苗苗我可以做到最后真的吗——哑巴激动地抓住孕夫的胳膊,一高兴,把他抱起来转了两圈,然后义正词严地写到——别等晚上了,我们现在就去模拟一下怎么样·42臭豆腐和罂粟·    “就知道想好事,说了陪豆豆的。”
孕夫起身,切了一盘卤肉,又准备好茶水跟韭菜饼,等孩子起床吃完早饭,便出发去山上挖魔芋·野生魔芋是种生存力极强的天南星科植物,在日照充足的地方就能生机勃勃地活下去,只要去向阳的开阔地,看见紫红色的花叶就能找到这玩意,一挖一个准。
    “爸爸要是每天都跟我在一起就好了·”豆豆好多天没跟父亲撒娇了,这时左手牵着星骓,右手抓住哑巴妈妈,小脸乐得开了花··    孕夫握着儿子的手,十分清楚因为怀孕和哑巴的到来,他的精力被均分了太多,没法像以前那样满心满眼只看到孩子,自然也是内疚得很。
走了一段,他突发奇想,渴望像往常那样抱起豆豆亲热一番,结果不知是体力消退还是发胖的原因,只有二十公斤的小宝贝抱起来居然那么费力,没两分钟就大汗淋漓·哑巴看他狼狈的样子偷笑,然后接过儿子,一家三口朝谷地走去。
    走了一段,太阳出来了,孕夫有些乏力,额头上都是汗·男人东张西望,找了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把老婆儿子安顿下,自己去挖魔芋··    “爸爸,哑巴妈妈对我们真好。”
儿子眨眨眼,把小脑袋埋在父亲胸口··    “那你喜欢他吗”用手指梳理小家伙乱糟糟的头发,孕夫很享受父子两单独相处的时光,在哑巴加入这个家庭之前,他们一直这样:“他来以后,爸爸就没这么多时间陪你玩了。”
    豆豆抬起头,认真地想了半天:“可是爸爸也需要人陪,豆豆不要紧,因为我有很多小伙伴,一点都不寂寞·爸爸,你也喜欢哑巴妈妈吧。”
    “喜欢啊·”或许不该和孩子谈论太深入的感情观,但星骓觉得,把这种幸福分享给儿子,也会让他感到幸福:“宝贝,以后不要叫哑巴妈妈了好吗,咱们换个称呼。”
    “那叫他什么”歪着头问··    “叫……叫父亲吧,好像太严肃了,不然叫爹爹”和儿子商量了半天,最后确定了更加口语化的称呼。
所以等哑巴带了半个蓝球那么大的魔芋回来时,小家伙扑上去,甜甜叫了声哑巴爹爹·男人刚开始有点发楞,接着看见星骓善意的笑脸,也跟着笑——你终于让咱儿子改口了。
    “老叫你妈也不是个事·”孕夫这句话让男人频频点头,不断逗儿子叫他爹爹,然后露出满足的表情··    午饭吃得很简陋,大饼卷肉配茶水,豆豆抱怨韭菜饼不好吃,只夹卤肉,星骓少不得教训他挑食的毛病,还想让哑巴帮着说几句。
男人这次可不帮他,他心疼地抱起儿子,写道——谁叫你饭菜做得这么难吃,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能让你进厨房,烧个韭菜饼硬得跟锅盔一样,都可以当凶器打死人了·    “锅盔有什么不好,吃了管饱。”
孕夫赌气,咬了两口烙得过火的饼,确实是硬了点·最后连他也吃不下了,只好瞪着哑巴,把气发在无辜的男人身上:“都怪你,不做点好吃的带来·”·    都是我的错,居然让老婆大人饿肚子,罪无可恕,罚我今天帮你咬小兄弟好不好,保证让你舒服。
啊啊啊,你先别生气,魔芋也挖到手了,咱们回家吧,回去做魔芋烧鸭子喂你和豆豆——虽然想带孩子在山里逛逛,但今天日头太大,比平常热得多,担心孕夫身体受不了,这才起了回家的念头。
    星骓也有点累了,加上儿子吃完东西犯困,这才踏上回家的路··    只是魔芋烧鸭子没那么容易吃上嘴,要把生魔芋加工成半成品再做成魔芋豆腐,这中间还需要许多工序,哑巴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星骓也不会,最后还是小林来帮忙。
油茶店老板有事做,泽德就无聊了,拿了根小棍子在院子里撵鸡,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孕夫看了两眼,忍不住说:“他脑残了吗”·    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以前吃了很多苦,大概是想在外公这里把童年都弥补回来吧——把星骓送回房间,哑巴居然破天荒地主动提起以前的事——我大概十六岁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个弟弟存在,第一次见他,这家伙跟街上抢食的野猫一样处处防人,眼睛凶巴巴的,稍微碰一下就炸毛。
我父亲不喜欢这个孩子,但对他的要求很高·泽德十六岁之前一直住在某个全封闭的居所,甚至没有接触过佣人之外的其他人,在如同监牢的环境中学习怎么变成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那时候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不承认他的身份,却要这么严格地培养·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那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兄弟··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我觉得外公的话听的时候要打折扣,我还是想不通,他和你们家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星骓还是忍不住,因为他知道的部分和哑巴那边对不上:“还有,你到底是什么出身,好像很不得了的样子·你不是说你爸是牛郎吗,为什么感觉是个大人物。”
    牛郎也能翻身干事业——糟糕,不该主动挑起话题··    “别扯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孕夫看着他,虽然不算强硬,但摆出今天一定要问出点什么的态度。
    哑巴紧张得浑身冒汗,又不想骗他,还好外公及时出现,打破了僵局·老头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也不问,只叫他们出来吃臭豆腐·用茶籽油烙得金黄发亮的臭豆腐闻起来虽然有点让人受不了,吃上却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锦年在三米开外发现外公叫他们吃什么,丢下一句星二哥还等我去考察地形就溜了·哑巴也受不了这个味道,可大家都在吃,不好推脱,硬着头皮夹了一块,沾了点辣椒,囫囵着咽下去。
    “吃不惯别硬吃,我给你烙洋芋耙·”见他满面愁容,孕夫去厨房里找早上才做的土豆制品··    “外孙媳妇,老头又要多嘴了,世上的事不能只看表面而不知其内在。
就说这臭豆腐,外表简陋,闻着臭,但吃着香·因为形象不够吸引人而放弃尝试,往往会失去更多·比如锦年,我打赌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臭豆腐有多好吃。”
外公说着,把切成小块的豆腐夹到哑巴盘子里:“再试试,其貌不扬的东西,也有他的美好·”·    话是这么说,哑巴还是接受不了那个味道,但他不想忤逆外公,慢慢咀嚼了一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当然,对吃不惯的人来说也算不上美味,不过却可以再夹几筷子··    席间的聊天都是些家常事,吃饱喝足后,外公带泽德和豆豆去串门,其他人各忙各的,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里,哑巴念念不忘星骓的承诺,一定要去他白天说的好去处·孕夫无法,哄睡儿子,这才抱了卷凉席,带上雨衣和手电筒才出发·不多时,他们走到一条河边,顺着还算湍急的流水向上游漫步。
清新的河风迎面扑来,带着水汽,让人神清气爽··    星骓一路都在看芦苇丛中飞舞的发亮的小虫,脸上带着笑意:“这里凉快吧·”·    风很舒服,不过你的好去处在哪里,要是在外面做,你又要生气——别笑话哑巴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打从出门开始,他的男性象征就开始跃跃欲试。
今天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星骓碰碰他,至少要用手来舒缓一次··    “急什么,马上就到了·”又走了一会,水声渐大,转了两个弯,二十余米高的瀑布出现在眼前:“瀑布后面有个溶洞,我们去呆一会。”
    孕夫把雨衣拿出来,和哑巴一人一件穿好,沿着卵石堆积而成的小路,穿越水帘,进入瀑布内·手电筒的光源有限,在漆黑的洞穴中,哑巴不熟悉地形,有些担心找不到出路。
然后星骓主动抓住他的手,朝深处走去:“这里我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进出·”·    这是什么旅游景点吗——虽然看不到全部的情况,但大量的钟乳石悬在头顶,让他感觉是金了某个地质公园。
    “哈哈,才不是,这是外公种草药的地方·”再往里走,空间猛地拔高,出现一个大约三四百平米的洞室·孕夫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按了几个开关,洞顶的灯就亮了,把石穴照得宛如白昼。
他主动搂住男人,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这里不会有外人来……”·    但哑巴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爱人身上,洞穴中种满异常艳丽的花朵,有种蛊惑人心的美,于是问——那是什么·    “罂粟,别看了,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星骓说完,把凉席铺在地上,脸上红得滴血:“混蛋,难得我主动一次,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43不速之客·    来了来了——抹掉不小心流下来的口水,男人躺在凉席上,让孕夫拿自己当肉垫——这里硬,别把你咯坏了。
    “我还没这么脆·”星骓大胆地骑在哑巴身上,却发现这个动作不方便,如果俯下身,浑圆的肚皮就成了阻碍·两人尝试着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变成孕夫坐在男人大腿上,背靠着胸膛,侧身抱着他的脖子亲吻。
他最近好像很喜欢这种柔软的接触,从最开始的抵抗到羞涩再进化到主动,接受度挺高··    为什么外公要种罂粟,犯法的吧——情绪上来了,气氛也很好,男人却掏出手机写下难不成他制毒品这样的问句。
    “想什么呢,罂粟可以入药,但是审批太严,私人根本弄不到手,只好偷偷的种·要是没有它调配的特制麻醉剂,割你脸上的皮的时候保证活活痛死。
不过你放心,只要控制使用量,不会成瘾的·”边说边摸哑巴包着绷带的脸,想象痊愈后的摸样:“不知道你好了以后是什么样,肯定很帅·”·    还说你不是外貌协会——哑巴不生气,但喜欢用这个揶揄星骓。
特别是和外公谈过之后,老头承诺不会把他还原成酆朴宁,而是在治疗的基础上做微调,变成另外一个人·这让男人彻底放心,也能拿脸开玩笑了——不怕我以后变成绝世大帅哥,被别人抢走·    “是我的怎么都跑不掉,不是我的再舍不得也没用。”
这事他看得很开,顿了几秒又补充道:“但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会丢下我和孩子的人·”·    你这么夸我,我都硬不起来了,不如咱们说说话吧——不知为何,哑巴忽然不想滚床单,而是想和星骓躺在一起说说体己话。
孕夫不解,但顺从地靠在男人手臂上,微微笑着:“想玩什么,我奉陪就是了·”·    等外公生日过了,我们就回去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娘家,不是咱们自己的窝。
我寻思着,还是得把生态园建起来·泽德和锦年也不是来玩的,跟我不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业,丢下赚钱的项目来帮忙,这边还拖拖拉拉的耽误时间不好——过了几天逍遥自在的日子,哑巴开始为今后打算——我不会再叫你和孩子过苦日子了。
    “我听锦年说生态园是个大项目,你那点钱根本就不够·”星骓转头,有点担心·做生意的事情他不懂,却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有风险:“一下投那么多钱进去,亏了怎么办,自己吃亏还好说,大股东不是泽德吗”·    别操心,他不缺钱——小十九有自己的产业,还继承了酆腾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夸张一点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再不缺也是辛苦赚来的,怎么能白白打水漂·我不是怀疑锦年的能力,只是忽然弄这么大的投资项目,到底行不行·”把头挪到男人胸口,换了个最让人舒服的姿势,孕夫和哑巴聊到半夜,问了很多关于生态园的问题。
男人细心地解答,从未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温和又有耐心,让他觉得自己真没看错人··    回去吧,洞里潮,我怕你生病——把犯困的孕夫抱起来,还没站稳,地面忽然开始颤抖,紧接着猛烈震动起来。
面对突发状况,两人都没准备,一起摔在地上··    星骓捂着肚子,被哑巴护在身下,直到几秒钟后晃动才停止··    “地震”心有余悸地站起来,才发现洞顶有少量碎石掉落在地面,幸好没伤到他们。
此地不宜久留,如果再发生强烈的地震,很有可能被埋在洞穴中,到时候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害怕第二波地震来袭,哑巴立刻带着星骓往空地带跑,好在之后平安无事,再也没发生晃动。
    可能是别的地方发生地震,波及到这儿——只有摇晃的感觉,但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能看到的建筑物都好好的··    “快回家,豆豆肯定吓坏了。”
顾不上别的,星骓在小路上飞奔起来,对儿子的担忧占据了全部情感·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回靠山的居所,村子虽然建在山脚下,但没有被落石击中·不过出于安全考量,村里的人都撤到宽阔地,孩子被星妈顾着,好好的,不但没被吓到,还觉得很好奇。
·    “邻省,没事,只是震感而已·”锦年居然还连得上网络,已经查到震源在何处··    这场不大不小的灾祸,直到天亮还被大家讨论。
星骓抱着儿子,就怕小家伙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好在儿子不知道是粗线条还是被大家保护得太好,一点恐惧也没有,吃了点东西就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无忧无虑的家伙真是好。”
泽德凑过来,用手指戳豆豆粉嘟嘟的脸蛋:“我都要被吓尿了,你还睡得着·”·    “我看你是乐得快要蹦起来了吧·”一直和小林打闹,就没消停过。
    没多久,这场风波平息,人们的生活又恢复到往常·过了两天,外公的生日到了·按照传统,热热闹闹摆了三天的流水席来庆祝,但没有公布收泽德为义子的消息,也没让他给祖宗上香。
星骓私底下跟哑巴说,大概是因为前几天的地震,这老头看起来好像不在乎灵异神怪之类的东西,其实某些地方挺迷信的,估计会把认子的事搁一搁,找个黄道吉日另作打算。
    庆祝结束,除了泽德赖在外公这不走,其他人都回了牂牁古镇··    小林舍不得小十九,可店铺丢了这么多天,总不能关门不做生意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回镇后,锦年连屁股都没落下就开始忙生态园的事,一走就是好多天,只和哑巴邮件交流·事情顺不顺利也不知道,男人不喜欢跟孕夫讨论生意上的事,大概是怕他担心。
    不过闹腾的家伙不在,生活几乎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又过了两天,大暑,反而下起雨来,本来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却因为大范围的降雨变得凉爽。
星骓被伺候得好好的,每天吃吃睡睡,偶尔帮人看诊,日子落得清闲自在·儿子还是粘着哑巴,经常和哑巴爹爹一起去钓虾、打球、骑自行车,琴也学得不错,能弹一些简单的儿歌。
    最让人高兴的是男人脸上的黑痂掉了不少,虽然还是布满伤痕,但比原先烧伤的样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外公来看过一次,说恢复得很好,确定了下次手术的时间才离开。
    到月末,星骓已经完全适应这种懒洋洋的日子,体重又涨了几斤,只是黑色素沉淀导致他身体肤色不均匀,某些部位明显黑了不少·偶尔在镜子面前看现在的自己,其实会有点难过,但哑巴对他的喜爱似乎超越了任何时间。
    这天,哑巴正在帮孕夫擦乳液,按摩腹部,故意摸他的痒痒肉,两人在床上翻滚着玩闹,最后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按说妊娠纹预防工作应该从三个月就开始,但他没什么经验,星骓也不说,一直拖到现在。
加上之前生豆豆时留下的已经消退了不少,但是还能用肉眼看见的痕迹,某人很没自信心地问:“我肚子都成这样了,你还看不腻啊,要是别人早就嫌弃死了·”·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你不也没看腻我的脸吗——说什么嫌弃不嫌弃之类的话,会让哑巴很生气。
    “等生下苗苗,你确定还要个女儿吗”他不年轻了,快三十一岁,再过几年怕是想要孩子也力不从心,毕竟抚养教育也是个大问题,还要考虑血缘。
按照外公的说法,他跟哑巴的爷爷是亲兄弟,虽说隔了三代,但概率这东西很难说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要,但主动权在你,我最在乎的人永远是你——哑巴不想勉强人,但又很喜欢女儿——大不了我们也去领养一个,耿大哥不就抱了个女娃回来吗。
    “说到耿大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西瓜的事还得谢谢泽德,拿高价去收那些烂瓜,不然他真得赔不少钱·话又说回来,泽德虽然是你弟,但耿大哥也该亲自上门感谢一下。”
要是自己帮了人,别人来不来答谢星骓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但因为出手相助的人是小十九,孕夫认为礼数还是要做足··    可能还没从失去爱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吧,不过小十九确实是个爱听奉承和感谢的笨蛋——哑巴正写着,本该在楼下看店的阿幼跑上来,气喘呼呼地说:“星大夫,外面来了好多凶神恶煞的人,说是找你的。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找我病人吗先下去看看·”最近他很少看诊,也没惹麻烦,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哑巴不放心,自然要跟下去,当他看到大厅里被保镖簇拥着的男人的脸时,脚跟生根一样,半步也挪不动·星骓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雷击似的愣在原地,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而那个男人笑着看他们,意味深长地说:“星骓,你果真是个不称职的妻子,逃了整整七年,总算让我找到了·”·    七年间完全没有联系的前夫,此刻带着恶鬼般的笑容出现在面前,让人不知所措。
新生活刚刚开始,才刚获得幸福,为什么又遇见这个人星骓几乎要崩溃了,不想让哑巴知道他的过去,不想把从前经历过的事暴露在阳光下·他的嘴唇哆嗦地抖个不停,半分钟后才抓住阿幼的胳膊,吩咐少女把豆豆带走,不叫你们别回来·    “朴宁,好久不见了。”
孕夫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紧紧握住哑巴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力量··44兄弟互殴·    “呦,找了个不错的保镖嘛·”酆朴宁把目光移到哑巴脸上,上下打量他已经好转的面部:“丑是丑了点,不过你这样的破鞋也就配找个丑八怪。”
    居然敢侮辱星骓,还用这么难听的字眼,哑巴盛怒,想冲上去给口无遮拦的混蛋一记重拳,但孕夫抢先抱住他·他紧紧拽住男人的胳膊,怕冲动误事。
酆朴宁带了那么多保镖,必然是有备而来,没必要硬碰硬,惹出多余的事端··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孕夫定了定神,告诉自己不要怕他,口气硬一点,千万不能软弱·    “放心,我对逃妻没兴趣,跑就跑了,没想过抓回来。
再说你现在年纪这么大了,也不对我胃口·”他舔舔嘴唇,把目光移到哑巴脸上,似笑非笑地说:“不过咱们有个儿子,从法律上来说,虽然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但也是我嫡亲的血脉。
既然你有打算要再婚,作为生父,我是不是也该考察一下这个即将成为我儿继父的人喂,丑八怪,还不滚过来·”·    “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别为难哑巴,这事和他没关系。”
星骓急了,挡在男人身前,不想他被牵扯进自己的过去··    没事,让我和他聊几句,你先去找豆豆——弄不清取代自己地位的双胞胎弟弟苏朴宁,也就是小十七为什么忽然来访,哑巴当然希望他们谈话的时候孕夫不在场,免得多说多错,最后露陷。
他连哄带骗,劝了又劝,最后拿儿子的安全威胁星骓,终于把人弄走,才走过去面对自家心狠手辣的兄弟——你来干什么,我把身份和继承权都给了你,作为协议的一部分,你不该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哈哈,哥,别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他勾勾手指,手下会意,从停在门外的车里拖出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虽说我现在是酆朴宁,用你的名和身份,但这个累赘我可不能帮忙养着·吃喝拉撒都不会,完全是个废物,麻烦死了。”
    眼神空洞的男人被丢在地上,哑巴立刻扑上去扶起他,这个人,是有恩于他的四哥·    你到底想怎么样,居然把四哥害成这样,忘了他当年怎么护着你的忘恩负义的东西,看来有必要告诉你什么叫知恩图报——按捺住胸中的怒火,哑巴的眼神凶狠得可以杀人。
    “拜托,下狠手的是老大,又不是我·”虽然长相基本相同,但细心的人肯定能发现两兄弟的不同之处·酆朴宁没毁容之前,性格冷漠,不喜近人,心肠却不坏,最多算个不问世事的冰山。
苏朴宁就不同了,这家伙性格阴暗,就算脸上带笑,也不是什么好兆头·为了夺权,可以出卖自己的孪生兄长,让他在权力争斗中白白牺牲,再利用这件事干掉敌人:“别说我不念旧情,四哥留在我身边迟早要被肃清,不如送你做个人情。
对了,还不能白送,你得让十九跟我回去·”·    哑巴的父亲是东南亚首富酆玮冶,拥有酆腾集团以及旗下众多企业,涉足多个领域,富可敌国。
他虽然有三十多个私生子,但承认并亲自抚养的子嗣却只有老大、老四和十六三人·也就是说,继承人会在这三人中产生·然而,这老头留下的遗嘱却令人大跌眼镜,最大受益者,竟然是他最不喜欢的泽德·    排行十九的泽德在酆家毫无地位可言,也很少露面,所有人都知道酆玮冶不喜欢他,但这次,他将酆腾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留个这个不为人知的儿子。
    “那么多股份,我算了下,能折现成160多亿·不公平啊,他已经那么有钱了,干嘛来抢咱们的哥,这家伙最听你的话了,叫他回去帮我。”
带着撒娇般的笑容,小十七忽然凑到哑巴身边,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我当你的影子当了二十三年,现在该你助我一臂之力了吧·”·    人心不足蛇吞象——懒得劝他,直接把这句话写在屏幕上,结果换来一阵耻笑:“我宁愿死在欲望的漩涡里,也不想跟你一样当丧家犬,在这种小地方躲躲藏藏,过苦巴巴的日子。
怎么,那个毫无美感的中年男人真让你这么着迷要是我把他杀了,你会变成以前那头有野心会战斗的狼吗”·    你害我的事就不计较了,间接害死咱妈的事也不打算再找你麻烦,但你这混蛋给我记住,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
如果你敢动星骓和孩子一根毫毛,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哑巴写这段话时,十七一直在笑,他根本不怕这点不痛不痒的威胁,反而继续煽风点火:“你在吓唬我吗,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啊,再狠一点,不然我可不会害怕。”
    混蛋——握紧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已经被保镖压倒,看来十七找了群不得了的高手··    “别这样,我难得见你一次,只想好好叙叙旧。”
他坐下,看被压在地板上的哑巴,心情愉快得全身都在发抖·对上男人不服输的眼神,无所谓地耸肩,然后把脚狠狠地踩在兄长头上:“明明是双胞胎,因为你早几分钟出身,命运就能截然不同。
哥,我对你真是又爱又恨呢,爱你的身份地位,恨你白白享受了二十三年而不知稳固自己的地位,害得我接手之后什么都得从头来过”·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尖锐,干脆站起来猛踹哑巴的头部:“哈哈,看看现在的你,跟条狗一样,哈哈哈……哥,别这样瞪着我,虽然我笑得这么开心,其实心里难过得很呢。
我又开始嫉妒你了,怎么办,明明失败了,没了地位,还有那么多人帮你,凭什么”·    手机被踢到墙角,冲击力过大,连外壳都摔碎了,那可是星骓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愤怒之下的哑巴挣脱保镖的束缚,照十七面部猛击一拳·酆家的儿子都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所以两兄弟很快拳来脚往,打成一团··    混乱中,手下想分开他们,却被自家主人呵退。
他用膝盖的力量把兄长踹到两米开外,扑上去补了一拳,然后被哑巴用柔术制住手脚,胳膊差点被扭脱臼··    这场兄弟互殴直到耿大哥出现才停止··    “有话好说,你们这是做什么”耿家乐是路过,但不管怎么样,有人在星大夫的店里闹事,不可能不管不问。
    也许是出现外人,十七停手,捂着鲜血长流的鼻子站起来,丢下一句四哥送你,做为交换,我要把刚才说的人带走,然后带着手下离开了·见人走了,耿大哥立刻把哑巴扶到座位上,准备报警。
但男人按住他的手,摇摇头,又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四哥·耿家乐会意,把人扶到床上·整个过程四哥都清醒着,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长着空洞的眼睛,像个活死人。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状态非常差·    来不及叫人给四哥准备安身之处,接到耿大哥电话的星骓带着儿子和阿幼回来,看到一片狼藉的诊室,有点不知所措。
    “你没事吧,痛不痛·”见哑巴受伤,赶紧做检查,幸好只是皮外伤·他把头贴在男人的额头上,内疚和不安一起涌上来:“都是我不好,我要不走你们就不会打起来了,对不起。”
    “星大夫,还是报警吧,把你这砸成这样,怎么能算了·”耿大哥帮着收拾残局,阿幼也在旁边说:“是啊,不能白白给人欺负。”
    算了——男人牵起星骓的手,写下这两个字··    “阿幼,你今天先回家吧·”考虑到之后可能要和哑巴谈论这事,不想让外人知道。
再说少女年纪小,估计吓着了,也不该勉强让她继续看店·阿幼先看看星骓,又看哑巴,确定自己在这帮不上忙,才说那我带豆豆去我家玩会,晚上再送回来,把豆豆抱走了。
·    “这闹的什么啊·”孕夫满脸愁容,在哑巴身边坐下,才发现病床上还有个男人·这人看上去大概三十七八岁,五官非常精致,看得出年轻时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帅哥,即使上了年纪,也非常有魅力。
但是,这个人留在诊所干嘛,他疑惑地望向哑巴:“这是酆朴宁来带手下别把他弄伤弄残了”·    这事等会和你解释——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暂时和孕夫交流——你给锦年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回来。
    真是一团乱,但可以确定,十七的目标不是星骓父子,而是泽德·要是以前的他,会毫不犹豫拿小十九去换平安,但在自己倒台,十九弟不计前嫌,大力支持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出卖对方再加上泽德身份特殊,是外公的儿子,这层关系又另当别论了,要是出了事,保不准外公也要揭穿他的身份。
    觉得头很痛,男人按压疼痛的太阳穴,一抬眼,发现本来无意识的四哥抓着耿大哥的胳膊,像小孩子那样傻呵呵地笑……·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45危机·    趁星骓去打电话,哑巴赶紧在纸写上——他不是坏人,帮我照顾几天,具体的情况晚上去你家说。
    刚把纸条塞给耿大哥,就听到下楼的脚步声,连忙把人推出门,打了个三轮车送走·孕夫回来,没见到伤患,多问了一句去哪了,男人扯谎说酆朴宁的人回来把他带走了。
    “但愿别出什么事,毕竟是在咱们这伤的,到时候说不清楚·”星骓不知就里,担心惹上麻烦·哑巴没法解释,又挂念着一看就不对劲的四哥,迫不及待想赶过去问个究竟,但也不能丢下孕夫和店铺,简直是心急如焚。
不安中,他紧紧抱住自己的爱人,把头埋在对方的颈窝寻求心灵上的安宁·此刻有太多想说的话,可恨的嗓子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有嘶哑的呼吸声·他的牙齿咬得那么用力,不断发出奇怪的撞击声,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
    “收拾完了,我们去把豆豆接回来吧,我不放心·”握住哑巴的手,星骓知道自己该和盘托出过去的事,可他开不了口,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也没发现男人此刻的异样。
    稳住心神,哑巴点头,起身收拾被砸得乱七八糟的诊所··    不多时,锦年从临县赶回来,看见摔坏的手机,来不及问缘由,塞了个平板电脑过去,贴在兄长耳边汇报掌握的情况:“联系不上十九哥,恐怕那混蛋已经下手了。
这事都怪我,想着穷乡僻壤的不会出事,就把他的保镖撤了,现在怎么办·”·    不能让他把泽德带走,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把人追回来——哑巴咬牙。
    “好,那我先让手下去查他们的位置·”星骓在,不好说得太直白,压低声音讨论了几句便终止了谈话·哑巴让小二十三陪着孕夫,自己去接豆豆回来。
虽说没目睹斗殴的场面,但店铺没砸成那样,多少让儿子受了惊吓·一路上小家伙都在问爸爸有没有事,哑巴说不了话,只能笑着亲他的脸蛋作为安抚,好半天才让孩子平静下来。
    到了晚上,男人拜托锦年看家,才在夜色中前往镇郊,去了耿大哥的住处··    “兄弟,你可来了,你交代的人恐怕要去医院看看才行。”
哑巴刚进门,就被拉到里屋:“他好像伤了脑子,有点不正常,说话动作跟小孩似的,现在跟幺妹玩着呢·”·    到底怎么了·    满腹疑问,推开起居室的门,只见一个不断傻笑的高大男人和幺妹趴在竹席上玩过家家,满地都是洋娃娃和各种玩具。
两人玩得开心,欢声笑语不断,可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哑巴大步走过去,在平板电脑上写下一个字——哥·    谁知四哥一见满是烧伤的脸就吓得哇哇大叫,整个人缩到耿大哥怀里不停地发抖,任凭那父女两怎么劝都不肯回头再看哑巴一眼。
最后还是幺妹主动抱住哑巴脖子,以身试法,让四哥相信那是好人而不是吃小孩的怪兽,才让紧张的情绪渐渐平缓·闹腾了半天,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但还是离得远远的。
哑巴又把电脑递过去,四哥看了摇摇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南南不识字·”·    擦,哑巴冷汗直流,兄长叫酆佑南是没错,可不惑之年的大男人叫自己南南也太惊悚了·    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确定四哥是装疯还是真傻,所以他把原先的字消除,对耿大哥说——能不能让我们单独待会·    “没问题,你们慢慢聊。”
男人说完,抱起女儿去外屋看电视·等门外传来热闹的节目声,哑巴把目光转向酆佑南,瞪了他半天才写下——别装了,要被你气死·    可四哥对他的字依然没有反应,而且,已经变得熟悉的父女两不在身边,房间里只剩下个恐怖的烧伤男,明显让他感到很恐惧。
也许是太害怕,他一点点往旁边躲,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护着脑袋,不敢看哑巴·没多久,还开始发出抽泣声··    搞什么,还装,我就不信你真傻了——哑巴的脾气其实没那么好,除了对星骓和孩子有十足的耐心,其他人的死活都不关他的事。
他想甩手不干,但四哥不一样,这位在童年时期代替父亲照顾他的兄长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信不过我吗,在我面前居然也需要装疯卖傻·行,我看你能伪装到什么程度·    因为他不抬头,也就看不到字,哑巴急了,伸手去抓,结果让四哥受惊,大哭着冲出去。
他哭着躲在耿大哥和幺妹背后,差点尿裤子··    “你别吓唬他·”别人家的事本来不好多过问,但他都吓成这样了,哑巴还继续逼,看着太可怜:“兄弟,先缓缓,不管啥事等人好了再说。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说什么都听不懂·我问了一晚上,他也只知道自己叫南南,今年六岁,其他啥也不知道了·我想真是伤着头了,最好去县医院检查下,你看他还叫幺妹姐姐呢。”
    “哑巴叔叔,南南真的好可怜,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欺负他·”幺妹也在旁边帮腔,像个小姐姐似的安慰哭哭啼啼的四哥··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哑巴被弄得烦躁,又挂念家里的老婆儿子,不想耽误时间,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写道——这是五千块钱,你先拿着,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
等事情安排妥当就来接人,谢了··    “啥钱不钱的,西瓜的事多亏你们帮忙,别说照顾几天了,就在我这住一辈子都成,只要别嫌弃我家穷就得了。”
耿大哥不肯收钱,哑巴执意要给,推托中四哥见烧伤怪人还不走,哭得更凶了·耿家乐只好暂且留下信封,说:“那这钱我先拿着,算给他看病的·你放心好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保证给你照顾好。”
    那我就放心了——哑巴点点头,再看了眼满脸恐惧的四哥,匆匆踏上回家的路··    回去的路上,他心情很沉重,不得不思考如果这位兄长真的傻了怎么办。
如果他没有生活能力,势必得照顾今后的生活起居,还要当心人身安全,少不得又要卷入家族纷争·这样下去,恐怕会连累星骓过上不安稳的日子,可要叫他对虎落平阳的四哥见死不救,又做不到·    实际上,作为父亲左右手的老大和老四一直心存芥蒂,各自为党,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酆玮冶在世时,两者力量得到平衡,从没出过什么大事·而这次内斗发生得太突然,不擅弄权的哑巴首先落败,紧接着取代他地位的十七转投大哥一派,联手做掉了老四。
就算躲在小镇上,这些事他也是清楚的,但他不愿相信那么铁腕的四哥会轻易被人干掉,更不相信会变成只有几岁智商的傻子,太不可思议了··    可他今天的表现又不像装的,那么,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夏的夜晚,有许多发亮的夜虫在田间飞舞,给漆黑的夜晚带来星星点点的光明。
这奇异的现象让哑巴想起很多年前,还是他五六岁时发生的事·他小时候不那么优秀,常常因为学业惹父亲生气,有一次家庭教师告状,害他被关在暗房里受罚·被竹板狠狠抽打过的臀部火辣辣地痛,又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对年幼的孩子来说是非常恐怖的经历,几乎终身难忘……·    那时,他一边喊着爸爸,我错了,一边猛拍大门,希望有人放他出去。
直到哭得声嘶力竭,昏死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年幼的哑巴感到温暖的光线从门缝一点点扩散,有人打开房门,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朴宁,没事吧,朴宁”·    严厉的父亲、窃笑的继母、看戏的家教、冷漠的佣人,那天他看到的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孔,只有这位兄长用炙热的怀抱接纳了他,把小小的他送回房间,一直陪到天亮。
    哑巴对四哥很感激,但他无法选边站,这里面有太多说不清的关系,不是他能简单操控的··    摇摇头,把复杂的情绪甩开,哑巴发动汽车,在夜色中驶回小镇。
到家已经很晚了,星骓却没睡,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是不是出事了,这么晚上还偷偷出去,我问锦年,他什么也不肯说,我好担心·”·    对不起——不该隐瞒,不愿欺骗,本来是想保护他,可最后还是让他处在不安中。
哑巴既内疚又自责,只能抱住孕夫,单膝跪下,虔诚地忏悔——星骓,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不能说太多,你能原谅我的隐瞒吗只要时机成熟,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只是,现在不行。
    “到底怎么了”越不说清楚,越让人担心··    “他不敢说,因为你听了会怒火中烧·”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酆朴宁脸上挂着鬼畜般的笑容直直闯进来:“十六哥,本来我想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惜你这混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弟弟我赶尽杀绝了。”
    “你……刚才叫他什么”星骓呆在原地,思维跟不上事情的发展··    “十六哥啊,对了,你嫁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我们是双胞胎兄弟。
哎呀,毕竟我们没在一起生活,外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伴随恶魔的笑声,十七舔舔嘴唇,向哑巴头像报复的目光,仿佛在说,你再轻举妄动,我就把一切都抖出来·46跪玻璃·    完了,这种情况下,即使解释也变得被动,事情会发展什么样,根本没法预测。
哑巴不敢看星骓,脑子一团乱,身体僵硬得没有任何行动,有点逃避现实的意思·然而在紧要关头,孕夫头脑清醒得多,他起身挡在男人面前,拦住不请自来的十七:“酆先生,你就是来说这件事的吗,我已经知道了,他是你哥,你们是双胞胎兄弟,有什么大不了的好了,没事的话我也不留你,请回。”
    “哈你不生气以你的脾气应该很痛恨别人欺骗你吧·”露出玩味的笑容,某人明显还想蹦出点更劲爆的。
    “生不生气和你无关,我家的事也轮不到你管·”孕夫大力推开房门,做了个慢走不送的动作:“倒是酆腾集团的继承人,好好的生意不做,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小镇来纠缠普通老百姓,还在半夜私闯民宅,传出去恐怕不好听吧。”
    “几年不见,你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十七不怒反笑,径直闯进去,拉了把椅子准备坐下:“那么我们来聊聊你现任丈夫的身世,怎么样”·    滚——哑巴抢先一步,抓住他的胳膊。
    “我家不欢迎你·”像读懂男人心思般,他开始充当翻译:“你哥的想法和我一样,识相的话赶紧走,不然我要报警了·”·    “喂喂,你可真绝情啊,好歹也同床共枕过几个月,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怎么就舍得对前夫这么冷淡”因为被哑巴制住,就算是小十七也没办法轻易挣脱钳制,但他不愿落下风,必须从嘴上讨回点优势:“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冷淡的人,我每次进入的时候,你都哭喊着瑟瑟发抖,用后面缠住我不放呢。”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这段话说得露骨,哑巴暴怒,挥拳过去,大有再干一场的架势·怕他们再打起来,孕夫抢先拉住自家男人,转头对小十七说:“不好意思,我可不记得和你滚过床单。
我的丈夫,从以前到现在都是酆朴宁,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说完,他转头,用手抚摸哑巴烧伤的脸:“你欠我一个解释,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先齐心协力把破坏咱们家庭的人赶出去再跟你算账”·    “原来你知道。”
露出真没劲的表情,十七甩开哑巴的胳膊,动作优雅地整了整衣服:“那我就有话直说了,给你三天的时间,把泽德弄回来,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腿长在他身上,你让我上哪去弄人”紧握住男人的手,星骓像得到力量般大声回绝他:“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泽德是我丈夫的弟弟,也就是我的亲人。
如果你要伤害他,我和哑巴会用我们的方法来保护这个家和家里的所有人”·    “这么晚吵什么吵,也不怕邻居看笑话·”在矛盾激化到顶点之前,锦年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呦,稀客啊,别来无恙。”
    “你倒是找了个好军师·”看清来人,十七的嘴角微微上扬,把目光转向哑巴··    “军师虽好,也是拿工资的打工仔,你要付得起好价钱,我这个智囊也不是不能跳槽。”
锦年胳膊下面夹着随身不离的电脑,单手搂住不速之客的肩膀:“出去喝一杯怎么样,谈谈待遇,我这里有让十九哥自投罗网的好办法”·    “锦年,你怎么能这样”孕夫出声制止,却被男人拉住。
    “哼,看来你们不是一条心啊·”毕竟在家族恩怨中沉浮许久,熟知阴谋诡计和各种手段的人又怎么会上锦年的当,但他愿意顺着往下演,反正也是一出好戏:“隔壁有个油茶店,咱们去找老板聊聊,或许还能打听到泽德的下落。
这个十九弟可真让我焦心,话还没说上呢,就把我的保镖打残跑了,让我这个做兄长的脸往哪放”·    “他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
锦年笑,抬腿要走,星骓抓住他的胳膊,低声说:“到底怎么了,你准备干什么·”·    “放心,我有分寸·”二十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从容不迫,连镜片下锋利的眼神都在褶褶闪光,仿佛胜券在握:“豆豆哭了,你还不上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似乎是有些隐隐约约的哭声从楼上传来,星骓心烦意乱也没有辨认,只好等人走了,把大门锁好赶紧上楼·不过等他去了二楼才发现儿子的房间安静得很,小家伙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有不知哪里的猫叫得凄厉,貌似小孩的哭声。
    我们谈谈——刚松了一口气,哑巴追上来,电脑屏幕上只写了这句话··    孕夫看了看,点头,推开书房的门,率先走进去。
这间房的窗边还放着不久前买的电子琴,哑巴给他弹悦耳动听的乐曲的画面历历在目,但这一切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不可否认,除了愤怒,他还有别的情绪,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复杂。
那些汹涌的情感虽然没有完全表露出来,脸色却好不到哪里去,只说:“上次去温泉的时候就发现你和酆朴宁很像,年龄也差不多,可是因为新闻里不断播放酆腾集团的消息,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是我太蠢,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你们的身高长相几乎一模一样,血型相同,连家世背景也差不多·况且,你还跟豆豆那么亲近,按理说那么小的孩子肯定会害怕严重烧伤的脸,可豆豆就是那么的喜欢你,血浓于水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呵呵呵,也许是太害怕,我逃避似的不愿往那方面想,或者说,因为完全信任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欺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男人不敢看星骓的眼睛,垂着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孕夫长长叹了口气,让他焦躁不安的,正是割舍不下的感情·他可以发怒,摔东西,大吼大叫发泄心中的不满,但那样一点帮助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隐瞒身份是因为你害怕我知道你是酆朴宁以后会拒绝你吗如果这样,如果你对我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爱,为什么当初要对我那么的……绝情……”·    我没想过要干扰你的生活……他们给我灌了毒药,我以为自己活不久了,只想来看你和儿子最后一眼,才挣扎着来到这个地方——哑巴的眼里渐渐泛起水光,握笔的手也抖个不停,情绪很激动——对不起,我真的不想骗你,可你没认出我,还帮着治伤,豆豆也很亲我。
所以我就想,就算只有那么一点点机会,也要留在你们身边·可我又很害怕,如果说出真相,这一切,眼前的这些幸福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只想以哑巴的身份陪在你和孩子身边……真的很对不起……·    见他不断自责,用混乱的字句表达自己的内心,星骓又心痛又觉得这个人真的不可原谅。
哑巴到底有什么顾忌,到最后也不肯跟他商量,需要背负所有的秘密和痛苦一个人承担·难道这几个月的相处,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不知道他最终会原谅他吗·    男人在无声地流泪,星骓鼻头一酸,也想哭。
    对不起——哑巴忽然跪下,把头贴在孕夫的膝盖上,还是说了不知多少次的三个字——对不起·    “你爱过我吗”虽然在十七面前表现得十分镇定,但他的内心其实早就崩塌了。
过去和现在慢慢重叠在一起,冷漠的酆朴宁和温柔体贴的哑巴竟然是一个人,知道真相后,这短短的半小时比一年还难熬··    星骓的脑海中不断掠过各种画面,纵横交错,几乎可以把他杀死。
    他恨这个男人,但也爱这个男人……·    我爱你,从我十六岁开始,就爱着你,从未改变过——哑巴抬头,用异常坚定的目光,一笔一划写下这句话——也许你不相信,也许这些话现在听起来也像是请求你宽恕的蹩脚借口,可我真的很爱你。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呢,我是说七年前·”付出得不到回报,那种和空气拔河,不知对手的无力感至今还记忆犹新,让人痛不欲生。
    我不能说——摇摇头,哑巴绝望地看向别处——就像你不会告诉我,你为什么逃走一样··    “好,我答应过你,你不愿意说的我就不问。”
孕夫按了按酸痛的眼窝,觉得喉咙发紧,每一句话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似的:“换一个问题,如果假冒的酆朴宁不出现,你会继续骗我吗不要说谎,告诉我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没有被揭穿的话,是的,我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这一生都用哑巴的身份陪在你身边——星骓看完这句话,不置可否。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来,把搁置在墙角的玻璃摔得粉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膝盖这么不值钱,连男妻都要跪的话,不如让我给你垫点东西。”
·    碎玻璃被扫起来,堆成一座小山·    如果能让你好过一点,别说跪玻璃了,让我吃下去都行——哑巴慢慢露出笑容,把裤子卷起来,面对星骓,朝那对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跪下去。
    孕夫没敢看那个画面,他转过头,偷偷擦了擦眼睛··47合二为一·    跪玻璃的是我,痛的也是我,为什么是你在哭不要难过,这都是我罪有应得。
你看,我的膝盖已经够痛了,别让我的心更痛——哑巴努力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举起平板电脑,想让孕夫看这句话·他的膝盖虽然在流血,但星骓的眼睛在流泪,比起来,这点肉体上的疼痛算什么·    “谁让你真的跪下去。”
两分钟后,孕夫把哑巴拉起来,帮他处理伤口··    还生气吗——这是句多余的疑问··    “要是真生气,早就把你这混蛋赶出去了。”
星骓低头清洗嵌在伤口中的碎玻璃时,哑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大腿上·他轻轻拉起自己的爱人,才发现他哭得比刚才还厉害,修长的眉拧成解不开的死结,一如主人此刻的心事,剪不断理还乱。
    看到他哭泣的脸,男人的心脏猛烈收缩,被剧烈的疼痛击溃·他想写字,想安慰,想说自己心中的苦楚,电脑却先一步被夺走·星骓没有看他,红红的眼睛瞪着别处,有点赌气地说:“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好,那就不说·    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哑巴只能抓住爱人的胳膊,把他带到怀里,吻掉脸上未干的泪水·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和空间仿佛都不重要了,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星骓闭着眼睛,双手搂住男人的后背,尽管他不是懦弱的人,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如果可以,不想再思考过去的烦恼,不愿回想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只看现在,只体会眼前,只珍惜当下。
只要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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