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骓二嫁 by 袁若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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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骓二嫁 by 袁若寒(6)
·    育苗块的做法很简单,将土壤和基肥按比例混合好,加上水,用手或者模具做成一个个的小墩子,再将种子放入育苗块中间预留的小洞,每日洒水即可·等种子发芽并长出两片真叶后,就可以定植了。
使用育苗块能大大提高种子的发芽率和成活率,适合种菜新手,特别是定植时只需要挖个洞,连育苗块一起放下去就行,十分方便··    这东西难度不高,说干就干。
    哑巴对务农的兴致很高,也卖力,星骓小时候农活干多了早没新鲜感了,干脆找了块平整的岩石,盘腿修炼,时不时指点几句··    之后的几个星期,两人往返于村落与鱼塘,管理网箱养鱼,也整理他们那两块不大不小的土地。
从嫩芽长出的喜悦到播种成功的成就感,再看着绿茵茵的菜苗一天天长大,最后收获了最快成熟的鸡毛菜,做了第一顿自给自足的晚餐,虽然劳累,关系却比之前融洽了不少。
    也许是不愿再提过去的事,两人都默契地回绝容易产生矛盾的话题··    外公知道星骓倔,怕他始终不肯原谅哑巴,不顾竹王的反对,悄悄去看过一次。
没想到眼前一幅你耕田来我修炼的其乐融融,也是傻了:“你们干脆就搬到那边去住,别回来了·”·    “那怎么行”儿子还在村子里,星骓舍不得。
    他现在每天必做两件事,一是早晨起来亲自给两个儿子梳洗,二是晚上回来偷偷趴在窗户上看一眼孩子的睡脸·他的精力,大部分都被哑巴分走了,小部分用在修炼上,对豆豆和苗苗的关注力大不如前。
虽然豆豆跟小伙伴玩得开心,苗苗也有外公和父母照顾,但每每想起,都觉得做的太少,十分愧疚·如果让他搬到鱼塘去,那会连仅有的陪伴都做不到,还配当父亲吗·    “舍不得两小子吧。”
外公感同身受,趁机劝说:“你既为人父母,也知道了其中的不舍和艰辛,就该理解外公为什么执意要到桃源乡来·泽德那孩子虽然生在富贵之家,衣食无忧,可是我对他实在是不怎么尽心尽力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把他带在身边,以为可以像个真正的父亲那样疼爱他,他又……”·    外公的话没说话,他返老还童后过于女气的脸说这些话显得有点怪异,可是那话音中的纠葛,星骓还是听出来了。
    “我没怪过您,也不怪父母,兄长,妹妹·”经过最初的挣扎,他知道愤怒无法解决任何事,再看到大家都过得开心,也许坚持就不再必要了:“就连哑巴,我也不那么恨他了。
他做的一切也许是错的,但都是因为爱·”·    “那你为什么还不肯原谅他”虽然他们的关系再度变得亲密,也一起劳作生活,但黑嘲风看得出来,这个孙儿心里还有疙瘩没能解开。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照顾对方,在乎彼此,共同进退,一起生活,区别就是有没有上床睡觉而已·”要是以前,星骓绝对说不出这么直白羞人的句子,不过现在他想开了,这些事说开了也是每个成年人都会经历的过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我和他现在比较像灵魂伴侣,不需要其他的。”
    灵魂伴侣都说出来了·    外公皱眉,一度认为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没想到会这样:“如虎似狼的年龄就没了那事,你是冷淡还是痿。”
    “我对他还是有反应的·”不是情欲上的原因,也只能苦笑:“只是再迈出一步,我可能就不是我了·”·    丢下模棱两可的回答,星骓没有回屋睡觉,而是在村子周围漫无目的地走。
    虽然他形容自己和哑巴是灵魂伴侣,可是那并不是真的,男人的心思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而他的忧虑也无法跟对方分享·也许这段感情要走到尽头了,是我毁了一切吗他有时候会思考这些没有标准答案,独自苦恼。
    多年前,他离开酆家大宅时也想过许多,只是那时他有身孕,又受生活所迫,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烦恼·而现在,桃源乡的居民不会生病,就算受点皮外伤因为灵力的关系,也会很快痊愈,他这个医生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想多了,烦恼接踪而至··    因为暂时不想面对哑巴,星骓独自去了山里,开始修炼··    他希望能平静心绪,可不知为何身体像火烧般难受,连周身散发的气也不再是温和的彩色,变得黑灰交叠,混沌一团。
外公说过情绪会影响修行者周身的气,许多人走火入魔就是因为不能自控,最终步入歧途·想到这里,他连忙调节呼吸,但脑海中竟然冒出了其他声音……·    你不恨吗被当做棋子送给酆家,只为生下一个可以封印兵主的继承人。
没有人在乎你的想法,也没人在乎你孩子的生命,他注定要死,为了所谓的世界安宁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去死··    那个声音像鬼魅,带着侧骨的寒冷继续着……·    星骓,你是个善良的人,负责的父亲,孝顺的孩子,称职的医生。
你明明活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却莫名其妙被杀害了·你的人生啊,一直被掌控在别人手里,连生死也无法掌握·他们为你选择了丈夫你就得以男子之身嫁给另一个男人,这是多么大的屈辱啊。
他们要你生育有用的下一代,你就得忍受怀胎之苦产下孩子·他们要你死,你就得死·可怜的星骓,这个世界对你太不公平了·    “是谁”就算再恍惚,星骓也知道这声音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开始紧张,被莫名的恐惧笼罩·但树林掩埋在黑夜中,只有并不明亮的月光照射下的斑驳树影·那些拉长的影子让人头皮发麻,白天显得那么温和,那么有包容性的树林竟然让人胆战心惊。
他向四周望去,辨别每一个可疑的影子,却控制不住狂躁的心跳··    别害怕·    那个声音像个垂死的老人··    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帮你,帮你解答心中的困惑,帮你走出迷雾,帮你选择正确的人生道路。
你应该无拘无束,自由快乐,而不是为了谁而苦闷不已··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那个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扑来,又好像是从脚下的土地钻出的,面对这种情况,星骓简直束手无策,他的手心全是汗,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努力去分辨出声音的来源,可是听来听去,竟然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的·他被吓了一跳,脑海中冒出许多念头,最后汇成一句话:有个怪物在他身体里·    他终于崩溃了,朝山下跑去,此时此刻,他需要外公,需要竹王,需要能帮他解决麻烦的人·    可是刚跑了几步,就迈不开腿了。
    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    为什么要逃避我的控制·    星骓,不要害怕,把身体交给我,我可以让我们活得更自由·    “你不能代表我做决定。”
修炼时竹王曾再三告诫他,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负面能量的聚集体,不管多么阳光,多么高尚纯洁的人,都有黑暗的一面·不同的是有些人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可以消化不好的东西,而有些人做不到,最后就形成了心魔。
    虽然不知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星骓以为,这个诱惑着他的天外之音,也许就是自己的心魔··    这段时间,究竟产生了多少负能量,连他自己清楚。
    星骓忘掉哑巴,接受我,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会帮你报仇,让那些曾经伤过过你的人吃尽苦头·想想看,让你那偏心的外公痛不欲生,让你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父亲吃尽苦头,让残忍杀害你和孩子的哑巴血债血偿,难道不痛快吗·第82章 家人·    无数黑色胶状物从虚空中钻出,以极快的速度袭向星骓。
脚踝被缠住,一时没有防备的他猛然摔倒,狼狈地滚出去几圈,不过疼痛让也头脑清醒许多··    “闭嘴,我心中确实有想不通的地方,但绝不是恨,更不会伤害他们。”
冷静,千万不能动摇,不然会被心魔控制··    四周依然漆黑一片,但对岸的灯火并没有完全熄灭,总有晚睡的人还在寻找乐子,留给黑夜闪烁的光芒。
看到村子里透出的点点亮光,猛地想起哑巴也点了一盏灯,总是在深夜等待他回家,尽管他们的家只是一间几平米的活动板房,然而这种等待,就那间小房间变得有意义·想起哑巴,想起儿子,想起家人,想起大家,他渐渐沉稳,不再那么慌乱,脚步也慢下来。
    “家人是个很奇妙的词,因为每个人的想法不同,需要的东西不一样,就会产生分歧·大家都喜欢用‘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个借口来约束别人的行动,以为这样做是最好的,于是就会产生隔阂,矛盾,怨恨。
可是家人的存在,也是在你愤怒之后,依然不会拒绝你,会等你回家的人·所以,就算我不满,就算我有意见,就算我在短时间内对他们感到失望,只要那盏灯还为我亮着,只要他们还愿意等待我,我就不会产生恨”星骓扯开套住自己的怪物,内心坚定了几分:“世界上不幸的人多了,要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别人,而不从自身找根本原因,世界早就乱套了。
怎么,没有钱就能正大光明去抢银行吗,讨不到老婆就可以拐卖妇女吗,走在路上摔了一跤就怪国家没把路铺平吗”·    强词夺理·    虚张声势只能说明你被我说中心事,这才感到害怕,才用那些看起来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说辞伪装自己。
别狡辩了,你不是圣人,不需要把自己假装得多高尚多伟大,你会害怕,会生气,受了委屈会难过,没人理解就很痛苦·因为有了七情六欲,有了缺点,你才是个活生生的人。
星骓,别再逃避我了,接受你自己,接受你好的一面,也正视不那么优秀的一面·你有权利活出自我,有权利不只是为了其他人而活·    那个声音竟然变得温柔,好像所有的劝说都变得合理。
    不能被他洗脑·    星骓回忆竹王传授的知识,知道恐惧只会坏事,于是调整呼吸和情绪,用燃烧灵力的方式为自己的身体裹上一层火焰,好驱赶负能量来带的寒冷。
    体温回升,安心了许多,又因为有了光芒,山林似乎也不那么可怕了··    那些来历不明的黑色物质停在几米外没有动作,似乎是顾虑他周身燃烧的熊熊火焰。
最开始,星骓被多种自然能量接纳,但修炼开始后,竹王却只教他使用火焰之力,理由是火拥有无尽的能量,只有把这种能力训练好,才能在此基础上学习其他的自然法术。
当初他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现在却感谢师父那么严格地监督自己,不然今晚可能就危险了··    不过那声音并没有选择放弃,他依然在诱惑星骓,说着甜言蜜语,假设美好的未来:我可以让你回到人类世界,给你数不清的财富,满足你心中所想·    “愿望这种东西,不是自己努力实现的就没意义了”从未想过自己会喊出热血动画中主角才会说的台词,多少有点羞耻,可是转念一想,那些主角之所以吸引人,不就是因为他们敢于表达自己,意志坚定,从不退缩吗陪豆豆看卡通时,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觉得那些故事都假得不能再假,因为成人的社会没有那么多纯粹的理想和拼搏。
大多数人屈服于社会规则,委曲求全,笑脸迎人,考虑着顾及那,然后无奈地活着··    包括自己·    可是追求自由,就得抛弃规范,这么一想心魔的诡辩了成立了啊·    星骓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不得不努力思考,从头理一次思路:他不愿意来桃源乡,其中一点确实是因为害怕。
害怕改变生活模式,害怕进入不一样的新群体,害怕遵守了多年的社会规范被打破·谁也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好还是坏,没人能保证他们可以在世外桃源生活得更舒适更安逸,如果过去了却发现那儿没有人类社会好,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    所以他胆怯,不愿冒险,即使内心深处不愿与哑巴分别,也只能选择守在原地。
一直以来,他洗脑自己怨恨哑巴,可是,他真正恨的,也许是不敢迈出那一步的自己··    情绪一旦产生起伏,就无法稳定地控制灵力,就在火焰熄灭的那一刻,等待多时的黑色物质一拥而上,铺天盖地袭来……·    “三儿,醒醒,别吓唬外公”眼看就要被拖进寒冷的泥沼中万劫不复,千钧一发之际,头顶传来外公急切的呼唤。
那声音带着力量,与星骓自身的灵力形成共鸣,开始燃烧·他的身体恢复知觉,同时感到一股暖流包围四肢百骸,热力形成实体,驱赶裹在身上的邪物·没多久,他挣脱束缚,慢慢张开眼睛。
    最先看到的是焦虑的外公,接着,哑巴焦急万分几乎要哭出来的脸闯入视线··    “没事了,背回去再说·”蹲在一旁的竹王起身,甩了甩胳膊,大步朝山下走,外公在后面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到半夜还没回去,外孙媳妇来问,我才发现山这边黑云缭绕,知道你喜欢半夜进山修炼,马上就知道你出事了。”
    “外公,那就是心魔吗”星骓趴在哑巴背上,不是他不愿意自己走,是真走不动了,四肢无力,好像死里逃生一般。
    “心魔你个头,就你那修为还想产生心魔,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走在前头的竹王泼了一盆冷水:“我说过,桃源乡是个关押上古邪灵的地方,虽然脾气不大好的兵主没事就去打怪兽,消灭了绝大部分,但依然有些小鱼小虾没弄死。
你只是中了躲在山里的精怪下的幻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看来从明天开始,我得恢复课程了,连这种简单的术都解不开,出去别说是我徒弟,简直笨死了·”·    “是啊,三儿,从明天起别玩了,乖乖听你师傅的话,没事别瞎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黑嘲风的声音居然在发抖··    见惯大风大浪,连面对兵主都没产生恐惧的外公,这时在害怕什么·    尽管竹王嘴上说得风轻云淡,但星骓不傻,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的侧脸看起来很紧张,额头上青筋暴露,似乎全身都在施力·而且以他的体重,不会每一步落地都在地上踩出一个坑·这是结界,因为打开了一个坚固的结界把大家保护在其中,甚至改变了环境的重力加强防御,对付普通的山野精怪需要这么大阵仗·    这种情况星骓只见过一次。
    还在冰原时,竹王为了让他理解自然之力相生相克的道理,曾变幻出四个分身互相战斗,打到白热化时,真身怕星骓受伤,于是展开半圆形结界,抵御全部攻击。
当外界的火力加大,竹王也让结界变强,而防御加倍的结界竟然把地面压出一个坑··    “我是不是闯祸了·”虽然知道心魔危害大,但心魔只会影响本体,对周围的人没有危害。
既然普通的精怪不需要如此如临大敌,更排除心魔的可能性,那他究竟招惹了什么兵主没能杀光的怪物真的只是小鱼小虾吗,也许桃源乡里存活下来的生物,并不是兵主不屑消灭,而是他根本做不到。
这些强大的怪物,别是让自己撞上了·    “你怕了”竹王不置可否··    “大家才过上好日子,不能因为我……”他说了句实话,同时感觉背着他的哑巴身子一震,搂着他的手更用力了。
    “三儿,别胡说,外公会保护你们的·就算外公不行,还有多同,绝对不会让大家出事·”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星骓头顶,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小时候,总赖在最崇拜的外公怀里撒娇的美好记忆。
    “你现在这张脸说这种话,感觉特别的不可靠,为什么我的外公比我还要年轻啊·”他努力扬起嘴角,说了些让气氛缓和的话:“泽德遗传了你的基因,长得跟天仙似的,我娘也是你的亲骨肉,怎么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连带我也长得不好看。”
    啊啊啊——哑巴忽然叫起来,他不能说话,声音还是发得出的··    “外孙媳妇说,天底下就你最好看,其他人都是一坨屎。”
外公暂时充当翻译,虽然没说得全对,意思却差不多了··    “过了河暂时就没事了·”竹王低声和外公说了什么,拉着大家一起飞到河对面。
刚落地,泽德和锦年他们立刻围上来,脸上都是关心··    “谢谢,我没事了·”星骓客气了几句,谁知泽德一拳揍过来:“一家人说什么谢。”
    星骓本来很疲倦,听了这话又看到十几个人因为自己侧夜未眠,不仅感动起来·这时阿幼端来刚煮好的甜酒汤圆,招呼大家一起吃,热热的酒酿下肚,精神也好了许多。
    没多久活宝泽德又开始闹腾了,所有人都在笑,星骓沉浸被家人环绕的幸福感中,没发现竹王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藏在黑色云雾中的大山··第83章 幸福珍贵·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星骓本以为自己闯了大祸,之后的几天却没有一点异样,竹王跟外公上了一次山,在里面呆了两天,回来只说没事了,也不解释原委。
    日子照旧,但他心有余悸,不敢自己跑到山里去·可闲着也不是个事,总得修炼,于是就选了网箱养鱼那段水域的一个沙洲当新的练习场所·由砂砾和卵石组成的小岛面积不大,也许是河泥富含养料的原因,上面长满半人高的野草,开着黄黄白白的不知名花朵,风一吹,哗啦啦倒一片,倒是有些意境。
那边基本没人去,离鱼池小屋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安静又能挨着他的男人,很好·    就这样,两人天亮从村子出发,夜里披着星光回去,整个白天都享受着与世无争、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一下子三个月就过去了。
    这期间修炼虽没太大进展,法术也只学会几招简单的,但那个诡异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星骓对成仙的渴望并不强烈,现在的生活反而使人心情愉快,跟着放松了警惕。
    “昨天不是才杀猪,今天又带这么多鱼回去”为了方便他们往返和运送鲜鱼,竹王特别送了一头桃源乡里土生土长的动物。
那东西外形像刚生的猪仔,圆滚滚胖乎乎的,嫩嫩的粉红色,看着特别萌,但是力大无穷,能拉上几百斤的货物飞奔·难得的是性格还很温顺,又不用特别喂养·白天卸了车,它会自己去找嫩草和块茎吃,吃饱就回来,十分听话。
星骓给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萌萌··    没办法,桃源乡的山水和我们那不同,生物的生长周期大大缩短,这些大嘴鲇半年就长到七八斤重,再不吃它们要把水里的其他东西全吃光了——哑巴在本子上快速书写。
    这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虽然外公想了很多办法,但他还是不会说话··    咱们那有一千多人,食材消耗大,昨天杀那几头猪吃不了多久——哑巴把最后一桶鱼搬上车后继续写——再说豆豆最喜欢吃河鲜,你这个做爹的笨手笨脚连几只虾都钓不上来,当妈的我只好努力养鱼了。
    “什么叫我笨手笨脚,明明是虾子太狡猾·”进桃源乡之前,外公和锦年非常详细地制定了一份物品清单,带了各种用得上的工具,但总有想不到的。
比如他们准备了十几种容易养殖的水产品,唯独没有餐桌上常见的虾,不知是忙中出错,还是压根就忘了·好在桃源乡也有好多种不同种类的虾,外形虽然和地球有些差别,却可以吃,味道还很棒。
遗憾的是这里的生物灵敏性都很高,想抓住它们不是件容易的事··    为了让喜欢吃虾的儿子能饱饱口福,星骓努力了好久,使用垂钓法、捕捞法、圈套法、驱赶法,甚至还愤怒地往河里喷火,最终一无所获。
    这事让哑巴好好地嘲笑了几天·    鲶鱼炖茄子也是豆豆的最爱,别垂头丧气了,回去咱们给他开小灶——哑巴哗哗地写,星骓看一眼就扭头了。
    鲶鱼肉质鲜美,富含脂肪,少刺无鳞,吃起来唇齿留香,特别是腹部和胶状的皮肤特别美味·每次做这种鱼,豆豆一定会多吃半碗饭,这些事他都知道,可是孩子最喜欢的还是虾啊。
每次有虾上桌的时候,小家伙脸上的喜悦总是特别明显·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已经很少陪伴儿子了,当然想尽一切可能满足他的需求··    要不去问问竹王吧,他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肯定对各种生物的生活习性都特别熟悉——哑巴想了想,提了个建议——还有你修炼瓶颈的事,是不是也该去请教下,我看你最近这段时间没什么进步。
我个人觉得,勤奋固然是好,但也要讲求方式方法,像你这样每天埋头苦练,收获却不多,也许是哪里出了错··    “他啊,忙着讨好外公呢·”连哑巴这个外行人都看出他在原地踏步,当师父的却不管不问,简直不像话:“话说他是看上外公什么了,一个糟老头子。”
    虽然灵魂是老头子,但是一点也不糟,而且在竹王面前,他好意思说自己年纪老吗——摸摸自己的脸,尽管疤痕已经完全消失,哑巴还是对剥皮手术记忆犹新。
    要是没来桃源乡,他的伤就不会痊愈,也就不会恢复酆朴宁的本来面目·假设一直让外公治,他现在究竟会长了张什么样的脸据说外公年轻的时候也不长现在这样,那双桃花眼是返老还童后自己割的,所以他其实还是个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整形外科大夫·    大过年的,我也去找外公整个容吧——桃源乡虽然没有明显的四季变化,但他们还是根据地球的历法来过日子。
进来也半年了,算算时间,临近春节··    “都这么帅了,还想弄成什么样·”星骓不解,过了一会才露出若有所想的样子:“你该不会看泽德在外公的调养下越来越漂亮,产生了攀比之心吧。
其实我觉得你们三个各有所长,你英俊阳刚,锦年清秀沉稳,泽德倒是真漂亮,不过他好歹也是男人,长得太女气也不好·”·    谁要跟那个二货比美我怕你看到我这张脸,心里会不痛快男人心里这么想,却没有写下来,任何会让对方难过的事他都不想提。
    “美貌啊,和财富一样是追求不完的·”这里有在现代都市根本不可能看见的银河,无视季节,永远像一条银色的纽带那样横陈在天幕之中。
星骓从钓鱼小屋返回村子的这段时间,最喜欢躺在车上看天空,总觉得美不胜收:“人不可能永远是世界首富,也不会一直是全宇宙最美·因为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再完美无缺的人也会有人不喜欢,何必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
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因为相貌改变,哪怕你现在依然是满脸烧伤的疤痕也不要紧·”·    星骓·    哑巴有点激动,差点扔掉缰绳扑上去。
    “倒是你的声音,怎么才能恢复·”星骓撑起身子,摸男人的后脑,表情有点宠溺的意思,话音却带着悲伤:“你从来没有呼唤过我,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听到这句话,哑巴身子一震,痛苦随即蔓延全身,同时也感到自己对爱人的伤害有多大·他无限地懊悔,为自己的冷漠、懦弱、愚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那些无情的践踏,又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过去的时光·    转眼到了村口,几个人帮着他们卸鱼,哑巴心神不定,在爱人的提醒下来想起要给豆豆开小灶。
    看天色,估计已经九点过了,这时候还给孩子吃宵夜不好,可是看到星骓眼里激动的光芒,就知道他会很享受这顿加餐·那么,做炖物估计来不及了,就铁板烤鱼好了。
他挑了条特别肥美,体型又不会过大的鲶鱼,麻利杀好洗净,开始准备··    “哑巴妈妈,豆豆最喜欢你做的菜,现在都吃食堂,一点都不好吃。”
不一会,星骓带着两个儿子来了,豆豆一把抱住哑巴的腿,守在火炉边等美味佳肴··    “小心让食堂的叔叔阿姨听见,以后不给你这小馋猫做零食。”
星骓哄着啼哭不止的苗苗,少不得教训大儿子几句,最后又急躁起来:“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谁抱着就好好的,我一接过来就哭·”·    “弟弟不哭,不哭。”
因为苗苗哭得太厉害,豆豆也跟着来哄··    “哇哇——哇哇哇——”无论怎么哄,怎么抱,怎么央求,怀里的小宝贝还是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
    那哭声绝对不是饿了累了尿床了的声音,而是充满恐惧和拒绝·之前星骓就觉得苗苗好像特别排斥他,但没有到哭成这样的程度,而现代,苗苗连看都不敢看他,眼睛一直紧紧地闭着,双手乱挥。
他好像在害怕我,意识到这点,星骓连忙把小家伙塞到哑巴怀里,自己退开好几米·距离拉开,苗苗奇迹般地停止了快喘不过气的啼哭,但受惊吓的状态并未减缓·他的小手一直抓着哑巴,怎么也不肯放开。
·    果然是在害怕我……·    更可怕的是,苗苗为了确定周围的环境开始四处张望,当他和星骓四目相接时,虽然只有那么一秒,星骓还是看见了。
在儿子瞳孔中映出他的身影,虽然模糊不清,还是能看到自己的背上……背负着一只黑色的恶鬼……·    星骓觉得全身冰冷,想起几个月前恐怖的魔音,对自己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苗苗很快被哑巴送回外公那去了,剩下父子两吃那条美味的烤鱼·只是这顿饭,豆豆吃得很高兴,他却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豆豆乖,爸爸现在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你好好听着。”
思来想去,只好先做最坏的打算:“你知道爸爸在修炼,对吗所以爸爸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这期间你要好好听爷爷奶奶的话,好好念书,照顾好自己和弟弟,不要生病,要健健康康的。”
    “爸爸放心吧,豆豆会听话的·”孩子体会不出这中间的生离死别,大口吃着鱼肉,还夹了一筷子送到父亲嘴边:“好吃的呢,爸爸也吃。”
    “恩,好吃·”星骓含着那口菜,只觉得珍贵的幸福,从此一去不复返··第84章 黑暗中的对话·    累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来收拾——哑巴送了苗苗,回来看见星骓失魂落魄地坐在长凳上,以为是白天修炼太辛苦,只催他去睡觉。
    “我去师父那坐坐,你带豆豆回屋,记得让他刷牙洗脸再上床·”有那么几秒,他冒出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的念头,可是搞不清附在身上的恶鬼究竟是什么,等于背了个定时炸弹在肩上。
要是不顾后果地离开,万一发生什么事,就怕会连累大家··    “我觉得爸爸有点怪怪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要是吵嘴得马上和好,不然爸爸要难过的。”
豆豆虽然还小,对感情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却知道爸爸和哑巴妈妈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    我怎么舍得让他难过,我宁愿自己碎尸万段,也不想星骓受到一点伤害·    哑巴背着儿子,腾不出手写字,当然写了小家伙也看不懂,只能作罢。
安顿好孩子,他没有着急追到外公屋里问究竟,而是叫上泽德锦年四哥几个信得过的亲人,在屋里开了个紧急会议·其实今晚发生了什么,苗苗为何如此反常,他多少是明白的。
    这事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他们从山上采桑葚回来,竹王表情怪异地拉着他询问细节,还亲自去看桑树林·看见那块刻着奇怪图形和文字石碑,他抱着胳膊,神色凝重:“这块石碑风化得太严重了,我只能读懂其中一部分,可是上面写着这里关押着来自远古的恐怖恶魔,他比世间任何生物都古老,都强大,都邪恶。
只要他出现,世界就会面临毁灭……星骓的血正好滴在这个图腾上了,他是三苗族的后人,血液中有解除封印的能力·不过这点力量并不足以打开牢笼,这头怪物还没能逃出去,只是让他染上一些煞气。”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煞气哑巴不解,于是竹王分给他一些神通,让他的眼睛能分别大气中的不一样色彩··    这下他看清了,原来萦绕在山间的瘴气根本不是白雾,而是黑色的浓云。
连绵的群山再也不美丽了,一股森森的寒气透骨,说不出的诡异··    这么危险,你还让我们来定居,到底在想什么·    他无声地质问,竹王倒也没有逃避,和盘托出:“桃源乡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就连兵主这样的活了几千年的生物,在它面前也只是个孩子,所以这里还有许多你我无法想象,任何典籍都未能记录的神秘物种,有的甚至比人类信奉的神明还强大。
我呆在这里的许多年中做过不少研究,也跟其他生物战斗过,总的来说这片土地最安全·因为这里曾经是兵主的势力范围,他的强大和残暴,让方圆几百公里内的怪物都感到畏惧,少有外来生物进犯。
而且此地气候环境都适合人类居住,你来了这么多天,有任何东西威胁到你的生命了吗”·    可是山里封印着一个老怪物,还盯上星骓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没事会乱跑到那山上去,还就那么巧地割破了手指,还就那么神奇地滴到石碑上”竹王的读心术可以帮助他知道哑巴在想什么,大概是因为理亏,居然没有发脾气,而是耐下性子解释:“但是你听我说,封印力量强大的怪物时一定有好几重结界,也就是说那个石碑不是唯一的保障。
现在我想办法修复这个机关,你呢就盯着星骓,别让他没事跑到这山上来·看见山脚那条河了吗,那是兵主挖的,流水皆有他的力量,是保护我们的自然屏障,所以黑雾无论风势多大都吹不过来,村子里的人也是安全的。”
    他这么说,哑巴先是不信,但他的眼睛现在与众不同,能看到河面上发着淡蓝色的光,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屏,把河那边的一切都护得好好的··    只要盯好他不要乱跑就行了吗,不需要给他身上来一点保护措施这些煞气对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伤害,能完全去除吗·    村子处在保护之中,自然能松一口气,但哑巴最担心的还是星骓。
    “待我回去翻翻古籍,也许有关于这东西的记录·”竹王记下石碑上的复杂图案和缺损,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感到头有点痛,山上封印着怪物的事他是知道的,可是被困在桃源乡的两千年间,这家伙从来没现身过,一直平安无事。
那么,为什么星骓的血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真的是因为他是三苗后裔这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    那天,竹王没有回村,而是去了兵主的住所。
    尽管竹王多同能征善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勇士,但他再强也是个凡人,跟桃源乡的怪物们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因为力量有限,他只能依附兵主生存,这样过了好几百年。
之后,兵主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些珍贵的书籍,那是无尽知识的宝库,不知作者何许人也,却记录了宇宙万物的奥妙·兵主对这些书没兴趣,全给了他,他读了,受益匪浅,终于强大起来。
    不过为了套住他,那些书全是兵主收着的,为了寻找线索,也只好再去一次旧居·可惜他前脚刚走没几天,星骓后脚就跑上山了··    大概是心里不愉快,那天夜里星骓去找黑嘲风谈心,聊了半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山上独自修炼。
哑巴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寻找,发现山那边黑云翻滚,体积比往常膨胀了数十倍,连忙去找外公帮忙··    黑嘲风知道自己处理不了这事,便召唤竹王,一行人上山,才把半昏迷状态的星骓带回来。
    看到星骓的第一眼,竹王就知道事情难办,因为他的肩上背着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看来是被附体了·虽然回村后他不动声色地采取措施,而那只恶鬼除了趴在肩膀上也没有其他举动,但知道内情的人还是胆战心惊。
    光是看那个场面,就有些吓人·    哑巴以为这种画面只会出现在恐怖电影中,但有一天,他的爱人变成其中的主角·直观的视觉冲击让人难受,可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人,哪怕他身上多了只吓死人的鬼也不能抛弃。
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哑巴几乎是寸步不离,白天黑夜地守着星骓,就怕他出事·有时候,他的目光会和那只恶鬼对上,身体里的血液就像瞬间结冰似的,又痛又麻木得动惮不了。
每当这时,恶鬼就会以嘲笑的目光来宣告自己的胜利··    太可怕了,他有意识……·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除了星骓之外的知情人都备受煎熬。
竹王用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方法,依然不能驱除怪物,每当他们努力时,那东西就用藐视的笑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接着,他们又不知道翻了多少书,还是不知道那怪物的来龙去脉,当然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哑巴想帮忙,可他看不懂古老的文字,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守护爱人·    可是,今天晚上还是糟了·星骓身上的恶鬼的颜色比往常都黑,甚至开始影响普通人的视网膜,最先被影响的就是苗苗。
婴儿的灵魂很纯净,比成年人更容易看到这些东西·所以可怜的孩子看见了,歇斯底里地哭泣着··    孩子哭成那样,星骓又不蠢,这些天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寻常,所以肯定猜到几分,这时他到外公的房间也是寻求帮助去了。
哑巴当然想跟爱人同进退,帮他分担痛苦,可是他了解对方是个多么坚强不愿意展露痛苦的人,如果在那个人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贸然靠近,只会让他更不知所措··    他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即使什么都看到了,也要假装不知道·    哑巴闭上眼睛,以自己的方式,守护他的爱人。
    而这边,星骓比大家想的镇定得多·他问外公那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挂在自己身上,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便提出另一个要求:“我想见见他。”
    “三儿,外公觉得还是不看的好·”黑嘲风扭头,连他都不想直视那只恶鬼··    “那我能和他对话吗,就跟那天晚上一样。”
这个要求当然遭到外公的强烈反对,因为太危险,不过竹王却觉得可行:“你既然不怕,去找他的破绽也可以·我会帮你调节灵力波长让你能直接跟他对话,另外我会做一个结界保护你的灵身不被夺取。
不过时间只有五分钟,超过这个时间不管你问完没有,都会把你拉回来·”·    准备就绪后,星骓感到灵魂渐渐溢出身体,视觉改变后,他看见自己的身体端坐在地上,外公和竹王守在两边。
    “嘿嘿,你想和我说什么呢”一转头,放大的鬼脸贴上来,星骓本能抖了几下,居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勇敢地迎上去:“你能变换自己的形象吧,上次我看到你还是一些跟融化的沥青一样的物体。”
    “是又怎么样·”声音也和上次不同··    “所以,你就不能变好看一点我儿子都被你吓哭了”星骓在乎的点与众不同到恶鬼也无语了。
第85章 天外来客·    星骓当然不是脑残,会这么说,其实思考了很久··    首先,恶鬼附在自己身上好几个月,却没有进一步害人,无非是做不到和不想做两个原因。
做不到,这个理解起来很简单,就是受到限制没办法行动,但不想做包括的因素就多了·时机未到目标未定或者在顾虑什么,也可能单纯想戏弄他们·    这时候直截了当提问,对方未必会答,就算说也不一定是真实答案,还不如从旁敲击,从看似玩笑的对话中取得线索。
    果然,恶鬼用手指挠了挠头,瞬间变了另外一幅样子·那是个鹅黄色的,全身长毛的球状物体,只露出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有点象长毛版的长江七号:“现在好看了吧,你们整天说萌死了,不就喜欢这样的萌物吗。
还是说要这样,或者这样”·    “你的审美观真是与众不同……”接连变了十几个外形,都是千奇百怪的奇葩造型,大部分都是塞进各种科幻电影也一点不违和的怪异长相,让星骓不知如何吐槽。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只鬼似乎没有恶意,很配合,开得起玩笑也敢于自嘲··    “你就老实变成人类不行吗”不要其他生物,再可爱再稀有再神奇也不要·    “人吗倒是还没试过这么这么低等的生命体,虽然变过人类死后形成的能量聚合体,不过你不是说很丑”恶鬼纠结几秒,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终于出现能正常交流的外貌。
那是个倾国倾城的青年,身为男子却美若天仙,又不失阳刚之气·年龄大约二十五六,身材修长,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人生最美好的阶段·他柔软的黑发刚好盖住白皙的后颈,随着脖子转动,发梢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扫过,让人不忍移目。
    不过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星骓想了半天,才发现眉眼很像泽德,也有点像返老还童的外公··    接着又听鬼说:“这是按照你外公的记忆塑造的外形,他对这个人的思念强烈到让我直接看见画面的程度。
通常情况下,人类的记忆机制无法完整地储备那么多那么久的事,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跟着就会模糊,甚至出现错乱的情况·但他还记得每个细节,说明刻骨铭心·怎么样,这个人符合你的审美观了吧。”
    对了,这个人是泽德的亲生父亲,星骓想起他看过的照片,又想起变年轻的外公把自己的眼睛弄得和此生最爱差不多的事··    惊讶之余,他也没放过细节,他猜恶鬼是什么远古的恶魔,但对方说话有条不紊,逻辑清晰,没有落后的时代感,反而像现代人。
而且他说了一个奇怪的短句,虽然小声,星骓还是听到了,他说人类是很低等的生命体·虽然没见过多少神怪,但是玩过游戏都知道,一般大反派们都有些台词,什么愚蠢的凡人之类很拉风很装的句子,很少会说出生命体这几个字。
·    他到底是什么,能读取自己的思想吗星骓胸怀疑惑,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有亲属关系你不是人类吧,那你是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你们也有社会,有行为规范,有文化和法律吗”·    这里关押的都是远古生物,近几千年就丢了兵主和竹王进来,所以这只会变化的恶鬼肯定和人类不沾边。
虽然星骓觉得他是某种怪物,却不敢直说,选了委婉的说法··    “我们的社会体系比人类复杂得多,以你现在的认知能力与知识含量,即使耐心解释也不一定能理解,只会徒增烦恼。”
恶鬼摊手,表示不是自己不说,还弄出很遗憾的样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生物……恩,就是你们称之为恐怖片里的妖魔鬼怪。
而且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医生,会这么迷信,居然相信世界上有鬼”·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那副模样,还有鬼明明就真的存在好吗,我要不是亲眼看见也不会相信。”
只在苗苗瞳孔中看到倒影,就把他吓得汗毛直立,连外公都说不想直视他的脸··    这么可怕,还不是鬼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被鬼吐槽迷信·    “凡是有生命的物体就存在能量,有些能量格外强烈的个体会影响周围的磁场,即使生命结束,这种影响依然存在并且可以持续下去。
你们的文明尚未发达到理解这种现象的程度,所以把它们归类为鬼怪,其实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不过这也是这些天我通过触碰你们的脑神经,读取记忆,整理你们脑内存在的知识后得到的一些推论。
毕竟我没有到过地球,没有跟你的同类生活过,也许会出现偏差·”一开口,又是不得了的东西··    “你在山上晕倒的那天,我触碰了你的大脑,昏迷中的你浅层脑细胞非常活跃,全是各种恐怖片的场景。
于是我从其中选择了《午夜凶铃》、《咒怨》、《山村老尸》等造型,取其精华去其糟怕,重组后制造了那个形象·当然我还不够了解人类,以为这是你们喜欢的样子,没想到谁都害怕。”
恶鬼一脸受挫的表情,摇摇头:“还有件事得说清楚,我可没有诱惑过你,更没有承诺要帮你实现什么了不起的愿望,帮你杀了父母亲人,毁灭世界什么的,所以你们不必如临大敌。”
    咦·    他在说谎让我麻痹大意·    星骓没能思考太久,鬼有点不耐烦:“拜托,难得我对低等生命体产生好奇想接触看看。
那天晚上就叫你了一声,结果你自己心理素质差被吓着了,接着产生癔症和幻觉,非要把我当成什么心魔,还一通胡思乱想跟抵抗,简直是被害妄想症·还有那个竹王也是有病,一来就打开十倍重力结界,我只好把一小部分能量藏在你身体里,跟着你回来了。”
    居然是这样·    这是谎话连篇还是真相,该不该相信他·    “那你到底是什么。”
眼看五分钟到了,竹王开始念咒召唤他,星骓没掌握到多少情报还被人忽悠得晕头转向,相当的不爽:“至少告诉我名字”·    “我刚给自己起了个人类的名字,叫做亚瑟。”
鬼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还露出依依不舍的眼神:“我是从离地球好几百万光年的类地行星的来的旅行者,飞船坠毁了,因为不习惯这里的生态环境,所以进入休眠期用进化的方式适应这里的空气和水源。
最近一次醒来刚好就遇到你了,说明咱们有缘啊,喂,常来玩,我可喜欢说话了,没人听我说话好难过好寂寞的……喂喂……就走了啊……”·    ……·    “三儿,没事吧,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你可别出事,不然外公要后悔一辈子的。”
黑嘲风见星骓回魂后还是一脸呆滞,后悔不已··    说了句你们放心我没事,星骓站起来,坐到床铺上,整整花了十分钟来理清刚才的对话,好半天才抬头:“我和那只叫亚瑟的鬼聊过了,啊,不对,他不是鬼,是外星人。
据说是个星际旅行者,没想到飞行器坠毁在桃源乡,就困在这里回不去了”·    “你们好淡定,我在说外星人,会坐着飞船嗖嗖的翱翔宇宙,从别的星球来的为知生物哦。”
竹王一直关在桃源乡中,可能不知道天体的奥秘,但外公应该看过这类的电影,为什么两人的表情都这么习以为常··    “神佛邪魔都存在了,外星人为什么不能存在。”
竹王显然利用附身在苗苗身上的那段时间,很好地学习了人类的历史和文化:“他要是外星人的话那倒是说得通了,因为那座山原来是个碟子状的巨大金属物体。
兵主觉得碍眼,用火烧过用酸腐蚀过放大招打过,都没能破坏,就让小弟们花了好多年的时间搬土覆盖上,日久天长就成了一座山·啊,我又想起来了,后来兵主到处去打小怪兽,抢了战利品就往山上丢,那个石碑似乎是封印某个怪物的东西,不过怪物早就被杀掉了。
哈哈,看来是我乌龙了”·    “我去,还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一直扯什么石碑,感情石碑跟这件事一毛钱关系都没。
    “年纪大了记忆不好,而且不去人间一次,我也不知道外星人是什么·对了,那堆古籍里面有好几本记录了飞行器一样东西的书,上面的字我看不懂,你有兴趣就拿回去研究。”
竹王打了个哈欠,兴趣欠缺:“是外星人我就不管了,你自己解决吧·”·    说着一脚把星骓踹下床,拖过黑嘲风,一副快滚的表情。
    态度变化也太快了,而且谁知道亚瑟说的是真是假,不能放松警惕·星骓决定一边翻阅古籍,一边思考下一步的对策·打定主意,他在书堆里寻找了好半天,最后挑了几本看起来很像记录了神秘文明的书带走,回去的路上还一直试图跟亚瑟继续交流,但不知是没找到方法,还是波长不吻合,什么回应都没。
    回到房间,哑巴他们四个兄弟神色紧张地迎接他,星骓只好把那荒谬的外星人故事再说一次··    “真是难以置信啊,哈哈哈哈哈。”
泽德干笑,锦年和四哥也是盯着星骓的后背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原来外星人的能量还会变强,前几天我们都看不到他,现在能看见了哦·不过这是什么玩意啊,不是说他长得很可怕吗,可怕到不敢正眼看吗,为什么……”·    “长得像你亲生父亲吧。”
星骓拍了拍泽德的肩膀,忽然觉得被附体也不是太坏的事情,好歹能让从小缺爹少娘没人疼没人爱的混世小魔王看看亲爹的长相··    “你爹才是根加大号带浮点和螺纹的按——摩——棒”谁知泽德暴露,飞起一脚,不是哑巴眼疾手快挡了,估计要被踹到门那边去。
    不过,他说什么按——摩——棒·第86章 可恶的第三者·    等星骓找到镜子,发现头上顶着什么物件后,脸色铁青得让人以为他要气到晕厥了。
    “给我变回去”堂堂一个大夫,虽无用武之地,好歹也是高尚职业,怎么能顶着这么不堪入目的东西,让他这么见人·当事人大怒,气得青筋暴露,要不是抓不住实体,他估计要把亚瑟揪下来切碎吃了。
    然而亚瑟在他头上蹦跶几下,扭了扭那色彩鲜艳的物件,紧接着换了一个浑圆饱满,秀色可餐的假屁股·那光泽度,那颤动感,那完美的弹性,直逼真人。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之前除了师父和外公,其他人包括我都看不见他,苗苗反常也是今晚才开始的·难道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才让他能量大增,导致人人都能看到了”试图和亚瑟交流,可对方除了变换一下外形表示自己还在之外,并没有语言上的沟通,星骓拿他没办法,只能把疑问丢给眼前这几个人。
    “好可爱,这个外星人真有趣啊·”泽德的注意力完全放错了地方,蹲在旁边仔细观察这团生物,还试图用手戳几下·可惜的是,他戳到的全是空气:“我也想要,为什么不寄生到我身上呢,头上顶着萌物出门简直是我的毕生梦想。”
    头上顶着萌物是好,可现在是头上顶着成人用品,有什么好羡慕的·    “别这么激动,咱们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外星生物,毕竟这说法实在有些荒唐。”
还是四哥镇定,揪住小猴子一样盘在星骓身上不肯下来的泽德,一把拉回原位:“没搞清楚这家伙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之前,建议大家都不要放松警惕,更不要被迷惑了。”
    “哎呦,那有鬼神存在就不荒唐了”泽德拍案而起,义愤填膺地为外星人打抱不平:“你这是妥妥的双标,是对神秘现象的歧视”·    “我也认为和超自然力量比起来,外星人这个说法更能用科学去解释。
浩瀚宇宙无边无际,也许在人类无法探索的其他区域存在高智慧生物也说不一定,因为并没有证据证明地球是唯一适合生物生存并进化的空间·而且历代都有关于天外来客的目击证明,虽然真假难辨,还有夸张的成分,但却能说明有这种现象存在,并不完全是想象。”
锦年也加入战局,只是他属于中立派,向来是那边都不得罪的人:“话又说回来,四哥的顾虑也有道理·我个人虽然相信有外星文明存在,但眼前这只是不是就另当别论了。
他说的话,还是再消化消化的好·”·    “你们好没意思,一点对未知文明的求知心都没有,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知识的青年,羞不羞·”由于亚瑟又换了个造型,泽德实在忍不住,赶紧凑过去看:“而且什么鬼能这么好玩”·    也许是学了七十二变的妖精——哑巴用手写字,实在跟不上那三位语速快反应快的兄弟,好半天才插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亚瑟抗议般嗖嗖嗖一下变了几十种物品,用来证明他可不止七十二变··    “哈哈,好厉害·”某人兴奋拍手,开始自我介绍:“亚瑟你好,欢迎你来到地球,我叫泽德。
别看我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美不胜收,脑子却不差,6岁便加入门萨俱乐部,是高智商天才,在地球生活时是一名人类学家·我的学科简单地说就是从生物和文化的角度对人类展开全面探索,研究人的结构和进化过程,也观察他们的社会体系、政治制度、宗教文化、艺术、语言甚至是性。
人类学还有非常多的子学科,包括社会人类学,法医人类学,考古人类学等·我的主要专业是颅骨重塑,这是一种多用于考古和刑侦的技术,将破碎的颅骨复原并进行面部填充,从而还原容貌,很神奇吧。
我相信你对地球上生活的智慧生命体存在着种种好奇,请你一定寄生到我身体上,这样我们就可以进行科学上的交流了”·    “我是锦年,虽然没有泽德那么优秀的履历表,但长年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摸爬滚打,适应能力非比寻常。
所谓适者生存,现如今已经不是原始社会了,生物除了弱肉强食之外还有许多活下去的办法·自然科学虽然有趣,但我想你应该对社会关系更好奇吧·像他这样从小养尊处优,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公子,怎么能告诉你最残酷的生存现状呢。”
锦年嘴角扬起一个危险的幅度,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推了推眼镜:“所以,请你寄生到我身上来,这样我们就可以进行社会文化的交流了”·    卧槽,你们这是抢什么·    星骓傻眼了。
    亚瑟显然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时终于从奇怪的物体变成之前那位黑发美男子,懒洋洋趴在某人肩上,用手指着四哥,又指了指哑巴,似乎想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他是我们的兄长,也是父亲的左膀右臂·我们家是经商的,四哥自然也是各中翘楚,有过人的本事·”由于四哥根本不相信亚瑟,没有答话,由锦年代为介绍:“不过寄生在他身上这种事就算了,太威严的人通常有距离感,可怕不能让你感到宾至如归的亲切。”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为什么还要让他宾至如归啊·    星骓在心里咆哮,四哥却说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剩下的事交给你们了,就这么走了。
    我叫酆朴宁,干什么的不重要,但请你记住,我是星骓的丈夫——哑巴举起本子,上面很明显地宣誓了主权··    “眼神好可怕,而且占有欲真强啊。”
就在大家以为亚瑟始终不会搭理他们的时,空中晃晃悠悠飘来这么句话:“本来我对那边长得挺漂亮的小猴子有点兴趣,看你这么说,我还偏不去别人身上了,就在你的所有物上霸占着,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还用手指摸了几下星骓的脖子,动作很暧昧。
    杀了你——哑巴怄气,差点冲上去揍人··    “小朋友,本大人的实体在哪里你都不知道,怎么杀就算找到了,你知道如何处死外星人吗我们星球的人在环境恶劣时就会进入干眠状态,可以好几百年甚至上万年不吃不喝不需要空气水分和养料,直到身体进化到适应那个恶劣的的时代为止。”
亚瑟抱住星骓的头,身子浮在半空中,两条腿晃来晃去,还挺自得其乐的:“而且我们耐热耐寒耐毒耐腐蚀抗压力和冲击,移动速度能达到每秒50马赫,身体被粉碎成渣了也能重组再生,寿命比这颗星球的历史还长,基本没有弱点,请问你打算怎么杀死我”·    基本没有,不代表绝对没有,总能找到对付你的办法——哑巴算是跟他杠上了。
    “你们听见没,肯定是外星人,鬼怎么会说出马赫这种词,我看他懂的还真不少·”泽德跟星骓咬耳朵,锦年在旁边跟着点头,忽然问:“地球上有许多神秘的古代遗迹,以当时人类的科技很难完成如此庞大的建筑物,所以有一些科学家认为这是外星生物降落到地球以后帮助人类修建的。
确实如此吗,修建这些建筑的目的是什么比如金字塔,复活节岛的巨大石雕,壁画上竟然出现了类似飞行器图像的吴哥窟等·”·    “小朋友你看现在是好奇的时候吗,你哥气得吹胡子瞪眼呢。”
保持霸占星骓的姿势,亚瑟把目光投向哑巴,忽然笑出声:“他刚才脑子里涌现出的好奇大大超越了对配偶的担心,看来人类真是容易被未知事物吸引·”·    不要随便读我的思想——哑巴连脖子都胀红了,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气氛。
    “好了,我也对这些事感到很好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看的杂志就是《科幻世界》和《惊奇档案》,每期必买·”星骓摸摸哑巴的头,两三下就抚慰了男人烦躁的情绪:“亚瑟,既然大家都有兴趣,你能详细说说吗”·    “这个嘛,因为我一直在这个位面沉睡,没有参与人类文明的发展,只能通过读取你们脑内记忆的方式拼凑出大概。
这些天我基本看完了所有人的脑内信息,但由于人类的记忆会修改,添加无关紧要的事,而且没有人真的接触过这方面的神秘事件,所以我只能根据现有线索进行推测·”亚瑟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首先我们来说说位于英格兰的巨石阵。
这个每块石头重达50吨,建造于公元前2300年左右的古代遗迹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不光是因为它的沉重和巨大超越了那个时代的人类的力量,还因为它的主轴线与夏至初升的太阳在一条线上,这不是一般蛮族可以做到的精确度。
根据这些线索,我认为这是来自距地球数万光年的伽马星云第174号行星的巨星宇宙人留下的生活建筑……”·    “没想到巨石阵居然是外星人烧火做饭的地方,你们说那些外星球的巨人到底有多大啊,来这里活不下去的原因居然是地球太小,物资太少。”
由于大家兴趣很高,几个人居然聊了一夜,直到天明·亚瑟说他要睡一会补充能量,说着变成一只肥嘟嘟的圆球般的鸟站在星骓头上,脑袋缩到翅膀底下就睡了。
泽德还很兴奋地拉着大家讨论,只有哑巴满面阴云··    “怎么了”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亚瑟也睡了,星骓才想起听故事听得入迷忘记打探亚瑟的目的。
等想起这茬,又看见哑巴满面愁容,立刻关心起男人的情绪:“是不是泽德太吵了,要不你睡会,我去给你打早餐·”·    不,是这个第三者太烦人了——哑巴飞速写下这段话,因为他已经能想象到褪去恐怖的外形后,大家都会很喜欢这个能说会道知识丰富的萌物,肯定隔三差五来打扰。
更让人生气的是,有这么个家伙夹在中间,他和星骓的二人世界,真的一去不复返了·第87章 亚瑟的过去·    “哈哈,吃醋了,我估计他现在只想咬死我,可惜不知道方法。
所以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没有知识和实践作为基础,一切都是无妄的空想”亚瑟幸灾乐祸,跟着去食堂的星骓,一路不分男女老少乱放电。
    星骓吐槽他是话唠,又为哑巴辩护:“按照你的说法,地球人的文明非常落后,在茫茫宇宙中甚至算不上智慧型生物·所以就算把全世界的书都念完,也不会对你增加多少了解。
朴宁从小就很聪明过人,又好学,不是他太蠢,而是你们的段数不一样,以后别这么说他·”·    “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他,那为什么不肯再次接受对方呢。
很抱歉,我擅自读取了你们的记忆,所以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虽然你和哑巴仍然生活在一起,看上去是开开心心的,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我知道,你心里的疙瘩还没完全解开,原谅那两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亚瑟夸张地叹气··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但看得清还抓得住症结所在,只不过接下来这番话可能会让某人很不悦:“你想和哑巴在一起,但是对未来感到恐惧和不安,不敢冒险又舍不得放弃。
所以哑巴杀了你和孩子,尽管内心气愤和怨恨,却成了你顺势而下的台阶·这就是你的免死金牌,你不是自愿来这里的,是被强迫的,以后要是后悔,不是自己的责任,全部都可以怪在哑巴身上。
但是呢,来到桃源乡后看到这里的环境对每个人都产生了好的改变,你渐渐接受了这个地方,同时又为自己产生了让所爱之人当替罪羊的内疚感·我看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想太多,畏首畏尾,缺乏勇气和前行的动力。
这样下去,伤害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身边那些关心你爱你的人·还有哑巴,连我都看得出他多在乎,多爱你,你忍心让他过这种表面好像能接近你,实际上离得很远的生活”·    “你知道隐私是什么吗”平白无故被人读取内心,剖析行为,还教训一顿,是谁都会感到不爽:“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讨厌,你们还不是把动物关起来,不顾它们的反对,每天看它们吃喝拉撒交配生孩子”亚瑟冠冕堂皇地反驳起来,口气正义得好像一点错也没有:“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崇高的科学。”
    “我是人”怎么能把他和动物园的动物相提并论··    “可是作为高等生命体的我看你们人类,就跟你们看动物是一个概念。”
这句话说得很无辜,弄得星骓有几秒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我没有让你难过的意思,只想提醒你不要因为走不出那一步而后悔终生,有时候错过只是一瞬间的事。
你会以为自己失去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最后才发现那是生命中独一无二的珍贵,而那时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这悲伤的口吻和过来人的口气是几个意思·    “你在故乡也有放不下的人”不要过问他人的伤心事比较礼貌,但星骓很好奇,更想从亚瑟的过去中寻找线索,看他到底是人是鬼是外星生物还是其他什么玩意,来地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附身在他身上。
    他直截了当,亚瑟却沉默许久,久得星骓以为自己的不到答案的时候,头顶传来唏嘘:“我的故乡是一颗小型类地行星,只有一个民族,却分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国家……”·    亚瑟的故事是这样的:在他的星球,只有一种高等智慧生物,姑且也称呼他们为地星人。
    地星人的数量很多,寿命也很长,拥有先进的科学技术,曾经把那颗星球建立成星系中最发达的文明之一·不过他们不像地球人还有人种和民族之分,只有一个种族,使用一样的语言,学习相同的文化,有着共同的信仰。
这些地星人本来亲如兄弟,不分彼此,分享星球上的一切资源·可是从某个时代开始,爱好和平的地星遭受其他星球的入侵者攻击,虽然奋力反抗最终取得胜利,却失去了太多。
    战争带来的疮痍席卷大地,环境开始恶化,资源越来越少,许多生物在浩劫中死去,大量地下水遭到污染,土地荒漠化严重,风沙几乎遮天蔽日·没有足够的清洁的水,寿命过长数量又庞大的地星人明显感到生活压力,他们尝试过很多方法挽救现状,包括寻找适合的星球移居,最终都因种种原因失败。
    人类的历史中也有许多混乱的时期,只要缺少最低生活保障,就会引发大规模的内讧和矛盾,地星也不例外··    激进派认为人口数量太多是根本问题,日益枯竭的资源无法供给这么多人生存,应该强制让那些没有战斗力,对国家没有贡献和帮助的老弱病残进入干眠状态以减轻星球压力。
但稳固派认为是否进入干眠是个人的自由意志,如果以武力镇压,那他们和独裁者又有什么区别两派都有固定的支持者,谁也说服不了对方,常常爆发冲突。
    接下来激进派不顾反对开始行动,强迫他们认为没有价值的人全部入眠,不屈服者格杀勿论··    就这样,抵御外敌之后迎来漫长的内战。
许多人战死了,剩下的最终分裂成了两个国家,一条国界线隔开了曾经是父子兄弟朋友的人们……·    “我的妻子是个性格内向,没什么主见但是非常善良的人。
她总是害怕面对其他人,恐惧社交,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几乎什么事都听我的,满足了我身为雄性的极大的自尊心·可是,就是这样温柔软弱顺从的妻子,却坚定地对我说她绝对无法接受杀死别人换取自己吃饱喝足的生存方式,所以拒绝跟我离开。”
亚瑟的声音听起来极其痛苦,足以证明那是多么不堪回首的往事:“那时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狂,利己主义者,当然不会听她,所以我独自去了另一个国家。”
    “这次分离用人类的时间来计算,长达三百年·”他看着远方,充满哀愁的声音继续:“这些年中,两个国家的仇恨越来越深,边界线上频繁发生的冲突往往就会演化成战争。
因为不停地开发军事力量,工农业都被搁置了,科技文化几乎原地踏步,却人人都要服兵役,被训练成屠杀机器·持续不断的交火让我们的人口大大减少,只剩鼎盛时期的二十分之一,特别可生育后代的健康女性变得极其稀有,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意识到了濒临灭绝的危机。”
    “尽管我们的寿命长达数万年,依然害怕绝种·所以激进派通过了一项荒唐的协议,就是取消所有适龄女性的选择权,她们必须被需要延续下一代的男人共同拥有。
可是我们的女性还是太少,少得即使十几个男人共享一个妻子还是有分不到的情况,于是抢夺开始了……”故事到这里中断了好一会,接着是让人心碎的结局:“我再次见到妻子,是一个乌烟瘴气的拍卖会,她是那一场被拍卖的战利品之一。”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本来我可以救她,可是我犹豫了·因为心里还怨恨着分别的时候没有选择跟随我,但更多的是顾及身为雄性的尊严,更害怕别人对我议论纷纷,说那家伙还忘不了抛弃他的女人啊。
就因为这些自私的念头,我在台下,脚步像灌铅一样重·就在那几分钟里,她看到了我,我读出她眼里充满了希望和求援,还有些痛苦的无地自容·她一定不想死,而且以为我会救她,可是又不愿让我看到那么凄惨狼狈的状态。
那时我的上司承诺;‘你想要那个女人的话,可以送给你,不过可要考虑好,这样的女人对你的仕途没有帮助,只会让你成为笑柄·’我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似乎周围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嘲笑的利刃。
最后我受不了了,对上司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我没想到上司还是把她买下了,送给同僚们玩弄·再之后,她死了,我杀了那些糟蹋过她的人,又因为杀人被流放到了地球。
坠毁在这里,因为出不去,每天只能胡思乱想·昔日的点点滴滴就像潮水一般涌入,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悔恨和痛苦·但这些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的报应。”
    “你也受了那么多年的惩罚·”原来亚瑟还有这么一段,星骓还想多了解一些细节,顺便安慰几句,但听说他身上的物体不是鬼而是外星人后,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围上来,终结了撞翻谈话。
    开始大家还很害怕,因为传统观念里鬼是可怕的代名词·不过在亚瑟耐心又有趣的科普后,大部分人都换了一副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和畏惧变成好奇。
毕竟和鬼比起来,外星人似乎友善得多,特别是一个会变萌物和帅哥的外星人··    “为什么你忽然能被所有人看到,又可以和我们交流·”过去的故事估计只有夜深人静,没有旁人的时候再问了,星骓又把疑问转回远点。
之前的几个月,这家伙的存在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连被附体的本尊都只是猜测,没有具体察觉到,为什么现在忽然那么活跃··    “因为我生活的次元和你们不同,我的形象,声音,波长都是人类无法接受的,简单的说,如果我发出真实的声音,大概会把你们的鼓膜都震破。
那天夜里我模仿人类声带震动的频率跟你对话,没想到会诱发你产生幻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决定仔细观察你们之后再找其他交流的方法·没想到昨天竹王误打误撞让你以完全灵体的状态跟我交流,居然可以不受任何损害,于是我尝试将自己的频道切换成灵体状态。
果然,现在畅通无阻·”亚瑟得意地竖起拇指,又凑到星骓耳边说:“我的故事你也听完了,虽然你我的性质不同,但时间都是不等人,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吃的。
不要因为自身的恐惧而退缩,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第88章 是否宽恕·    虽然被说教,星骓却没太大的感触,毕竟他只有感情纠葛带来的烦恼,跟亚瑟那种国仇家恨追悔莫及的悲痛经历有着天差地别,和哑巴也没走到不可挽回的绝境。
不过要说烦心事,也是有的,就是这只外星人实在太讨人喜欢,走到哪里都有崇拜者追来打招呼送吃的嘘寒问暖·当红偶像明星被粉丝怎么围追堵截,他就怎么被好奇的村民包围,弄得一点私人空间也没有,也没时间陪儿子和自家男人。
    “以你的能力,换一个宿主很简单吧·”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星骓也忍不下去了··    “那是自然·”亚瑟答得倒是干脆:“不过我不愿意。”
    “为什么”赖上他有什么好处·    “我喜欢看哑巴吃醋跳脚的样子,而且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很有意思,换一个宿主搞不好就没那么多观察的乐趣了。”
亚瑟说着,用手捋了捋色彩艳丽的长发··    由于竹王的严重抗议,他这几天换了个全新的形象·这是个拥有瓷娃娃般白皙肌肤,五官精致漂亮的年轻男性。
虽然体态几乎与人类一样,但像精灵那样细长的耳朵和彩虹般绮丽的由多种颜色组成的头发让亚瑟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二次元人物·星骓一开始以为他读了谁的记忆,弄了个动画片里的cos,结果亚瑟解释说这是他的本体形象配合人类的视觉波长后转化出来的样子,也就是说他要是人类就真的长得这么漂亮华丽。
    “你的造型太夸张了,这样根本走不出去·”早先跟哑巴约好在鱼池小屋见面,星骓忙完自己的事前去赴约,结果刚踏出房间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没办法偷偷出村。
    “那没办法,谁叫我天生丽质·”不知道是对变化厌倦了还是懒惰,亚瑟现在完全拒绝变成其他样子,就这样高调的挂在某人背上··    用各种借口打发掉缠人的村民,星骓骑上小猪坐骑在山间飞奔,十分期待阔别已经的二人世界。
他的包袱里甚至还装着亲手做的绿豆糕饼,虽然味道不能保证美味,但情谊是真真的·可是背上传来的某个声音无时不刻在提醒他,这里还有个旁观者存在,你们才没有机会谈情说爱呢·    村落离鱼池小屋还有段距离,闲不住的亚瑟又开始长篇大论:“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交流,我发现人类特别喜欢以貌取人。
我以恶鬼形象示人时你们吓得退避三舍,但只要换一个美丽的驱壳,就会立刻忘记恐惧·看来长得漂亮的好处还是很多的,难怪你外公本来就很清秀了,还要把自己弄得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既肤浅又幼稚,因为无论外表这么变化,内心是不会改变的·如果只看一个人的脸,漂亮就原谅其犯下的任何罪恶,因为不美丽就加以排挤歧视和嘲笑,那么公平和正义就会形同虚设,被颜值掌控的社会最后只能物欲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外公也没有因为整容而变成另一个人,还是那个让人敬佩的寨老·”星骓也明白过度追求美丽,整容上瘾是种病态,但也不能否认美确实能给生活带来很多好处,而且在不伤害自己的理智的情况下让自身状态变好,这种无伤大雅的改变可以理解。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就没动过这种念头如果有这个需求,我可以活化你的细胞让你在短期内焕然一新,而且不动刀子,不需要漫长的恢复期,无痛零风险。”
简直像街边那些美容院的虚假广告··    “男人长那么漂亮做什么,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的脸对不起观众·”星骓其实一点也不难看,只是在泽德、哑巴、锦年、外公、竹王和白凤这一群长相逆天的货色中显得很平凡而已:“再说了,如果我只看外表也不会跟朴宁在一起,你读过我的记忆吧,他之前那副样子我可没嫌弃过。”
    “确实,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之一·好了,目的地就在眼前,跟雪天的小狗一样欢快地奔向哑巴吧,不打扰你们了·”眼看要到鱼池小屋,亚瑟忽然说他最近几天因为太活跃,所以感到很疲惫,需要好好睡一会,说完就消失了。
其实他哪里会觉得疲倦,只是为了给星骓和哑巴制造一点私人空间,让两人好好说说话··    那家伙呢——见星骓一个人来,头上什么物件都没,哑巴带着敌意地问。
    “睡了,今天他不会打扰我们·”屋后的菜园已是欣欣向荣,两人一起种下的各种蔬菜长势良好·特别是篱笆那边的番茄,一枝能结二三十个,红艳艳沉甸甸的,引人食指大动。
    星骓拿出绿豆饼,还带着热气··    知道哑巴不爱吃甜食,所以饼子做的是肉馅,怕他吃咸了干脆摘了个熟透的番茄,又挑上两根黄瓜,火速做了个番茄黄瓜片蛋花汤。
这个组合有点怪异,但番茄的鲜甜和黄瓜特有的清香加上上好的猪油,再用蛋花这么调和,味道还是很诱人··    难得看你正常一次,头上顶着那家伙,都要成爱拿大顶的猫叔了——哑巴大口吃着,还不忘抱怨。
    “猫叔有什么不好的,风靡全世界的萌物·”星骓看哑巴吃得太着急,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不免露出笑容:“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别噎着了。”
    你很少亲手做饭给我吃嘛,我好高兴——哑巴用本子挡住脸,遮住撒娇的表情,可是那句话后面还是画了几颗飞扬的心··    想来似乎如此,星骓没有烹饪的才能和本事,饭菜只能说吃不死人,和美味不沾边。
所以哑巴来了之后,一日三餐这种大事就完全交给对方了·身为妻子,虽然是男妻,但也是名字写在妻子那一栏的人,没给丈夫好好做点吃的,怎么也说不过去·所以他有点内疚,又说:“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    这个就算了,因为确实不太好吃——哑巴写了句大实话,遭来一顿眼刀··    嘿嘿,骗你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围着锅碗瓢盆转。
没来桃源乡之前你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来了桃源乡之后要修道成仙,这么多重要而且有意义的事情等着你去做,不要把精力放在琐事上·放心,我会照顾你,照顾好孩子,当你坚强的后盾——哑巴写这段话时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
    “你不怕我成仙以后就飞升到其他世界去,再也不回来了·”竹王说拥有仙格就能在三界中来去自如,难道他不怕自己一去不复返·    我请教过亚瑟,他说我们所谓的成仙,其实是将能量最大限度的提升和不顾后顾的具体化,从而拥有在其他次元生存的能力。
那些所谓的仙人,玄乎其玄的神迹,也只是更高次元的生物和他们出现时带来的自然现象而已·因为我们的科学比较落后,解释不了那些奇观,所以才会出现鬼神之说。
所以说,理论上人类虽然可以通过某些方式进入高次元,但可能性很小,需要的时间很漫长,而且不一定能适应那里的生活·也就是说我根本不担心你真的会成仙,再说你就算丢得下我,也丢不下两个宝贝儿子——哑巴喝完蛋花汤,在纸上哗啦啦写了这么一大段话。
    “就算不成仙,这里有这么多好男人,我也可以换一个,不一定非要在你这颗树上吊死·”故意气他,专挑让人难受的说:“好女人也不少,以我的条件,给豆豆和苗苗找个温柔贤惠的后娘不是难事。”
    我不信还有谁比我好——哑巴自信心爆棚,得意地笑——而且大家都知道你会生孩子,哪个妹子这么不开眼嫁个孕夫··    “也许有不想自己生的姑娘。”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得了吧,你真的喜欢女生能和她们一起组成家庭生活吗,不是光养活她给她钱就叫喜欢,那只能说明你有责任·你能爱她,给她安全感,让她幸福吗我说你就别去祸害别人了,被你看上的妹子多可怜——本来很欢乐的饭后交谈,到了这里忽然进入低潮,哑巴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最后写了这么一句话——我一直认为那些为了掩饰自己真实目的去骗婚的人渣都应该去死·    “朴宁,你怎么了。”
星骓当然是开玩笑,谁知触了哑巴的逆鳞·一直以为他这样的沙文主义者不会太在乎女人的社会地位和权利,没想到竟然会站在女性的角度看问题··    因为我妈妈……其实她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你知道我是白凤生的,那个女人只是生下苏朴宁的容器。
她是个很会耍手段的女人,但她想要的并不多,那些金钱和权利都不是目标,她只想要父亲的爱而已·然后对我父亲来说,那只是个可以抛弃的容器·没有爱情,没有关怀,也没有陪伴。
她渴望的简单生活和幸福快乐都没得到,可是还是养育了我·虽然她有时候有点疯疯癫癫的,对我也不能说好,可是在最后关头却用生命保护了我·她让我快逃,还叫我不要难过,因为保护孩子是每个女人的本能,她只是顺从天性——哑巴写完,眼眶有点湿润,又添了几笔——所以我没办法原谅白凤,尽管我知道宽恕他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第89章·防盗章·第90章 挖野草·    亚瑟的身份被证实后,后山完全解禁,村民会划着小船过河,到山里去收集珍馐·这天星骓爸在山里发现了好东西,立刻采了做好给儿子送来。
那是碟样子很奇怪的食物,比鹌鹑蛋大一点,椭圆形的,棕黄色,闻起来倒是没什么异味··    “谢谢爸,还是你记得我最爱吃啥·”星骓接过,咔嚓咔嚓嚼了几个,又递给哑巴:“低脂高蛋白的好东西,吃了补身子。”
    这是虫吧——眉心纠结,不能下筷··    “蚕蛹,没吃过吗这个炸得刚刚好,外酥里嫩,咬下去会爆浆。
要是有点老醋混着胡辣子面沾上吃,味道就更地道了·”山上有成片的桑树和柞树,早就猜到会有野蚕,只是之前没细找,没想到被父亲碰见了··    好恶心,还会爆浆,你怎么咬得下去——退避三舍的表情,十分嫌弃——你们这的人吃得太重口,水泡的豆豉、发霉的豆腐、味道奇葩的鱼腥草,现在连虫子都吃上了。
    “哪里恶心,蚕宝宝肥嘟嘟软绵绵的不是很可爱而且水豆豉、臭豆腐、折耳根都很好吃,不懂美食就知道吃肉的家伙闪边去·可惜蚕蛹价格太贵,数量又少,普通人家不怎么吃得上。”
哑巴不动,星骓寻思小孩子吃这个太补,不好给豆豆尝鲜,于是一个人解决了剩下那几个,有点意犹未尽:“昆虫只是视觉上比较难以接受,其实口感和营养价值都比家禽优秀得多,最重要的是它们是优质蛋白,不用担心给身体造成负担。
另外就是昆虫繁殖快、数量多,如果推广起来,可以解决很多饥荒地区的营养不良问题·”·    这么说我是没办法反驳,可是居然说肉虫可爱,你的审美观一定有问题——哑巴吐槽,猛摇头。
    “对,所以才会看上你·”星骓反将一军··    你怎么能拿我和虫子相提并论——男人自认为他现在堪比模范丈夫,所以好委屈——我白天给你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晚上帮你按摩舒缓压力,那几个月还不知道亚瑟是什么东西,你睡着的时候怕他你有害,我只能日日夜夜盯着那只恶鬼不敢闭眼,打算有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顶上。
现在危机解除,又要忍耐那家伙白天黑夜霸占着你,好不容易等他睡觉去了,你又要修炼,最后忙完这事那事终于闲下来无聊了,我还得耍宝解闷·我好歹也是个仪表堂堂的大帅哥,现在跟家庭妇男一样操持家务,都这样了居然还嫌弃我。
太过分了,呜呜··    写完还画了个哭脸·    “你怎么跟怨妇一样唠唠叨叨的抱怨·”星骓哭笑不得,因为年纪有差,所以对哑巴还是很宠爱的。
而且这个大块头跟自己撒娇时的样子特别可爱,感觉还挺不错:“好了好了,你比虫子有用多了,我离得了美味佳肴,离不开你·”·    这算什么美味佳肴,太恶心了——难得的情话,也许说的不是时候,哑巴的注意力还在蚕蛹上面,始终不能理解——这么多鸡鸭鱼牛羊猪放着不吃,眼巴巴地盯着那玩意。
·    “蚕蛹你都受不了,让你吃豆娘还不恶心得吐到死·”拉开粘人的哑巴,星骓开始收拾碗碟·男人又怎么会让他做这些家务事,抢着洗了,又好奇到底什么是豆娘。
听名字似乎还挺美,有点小家闺秀的感觉,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豆娘啊,有些地方说的是一种类似蜻蜓的昆虫,不过我们这边指的是豆天蛾的幼虫,又叫豆丹。
是一种周身绿色,多足,长着细小绒毛,专吃黄豆叶子的小型软体生物·”哑巴的脸色越来越差,星骓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故意用手比了个尺寸:“大概这么大,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还会翻滚。
每年豆子开水长的时候,这种虫就特别多,白天小孩子没事会带着手套去地里捉,晚上回家就变成当天的晚餐·吃的时候用开水烫死,剥去外皮,再挖掉内脏,把里面的嫩肉切成小方丁,跟鸡蛋面粉一起调匀下油锅炸,之后再加水用小火煮,放点番茄蔬菜调味,特别的鲜。
什么羊肉鱼肉根本比不了,那个口感,真是让人难忘·”·    就算他说得再美味,哑巴也没法想象吃那么大的虫子,太可怕了··    他摇头,始终无法接受,星骓也不勉强,只说:“小时候家里很穷,一年到头就过年时能杀一头猪,做成腊肉挂在房梁下面,吃整整一年。
可我家人口多,就算省着吃,那些香肠腊肉也就维持大半年,剩余的日子,为了让孩子们得到足够的营养,父亲就会给我们做虫菜吃·蜂蛹、豆娘、竹虫、知了猴,凡事能弄到手的,都会变成餐桌上的美味。
城里人觉得这事恶心,可是对穷人家来说,恶心没有饥饿来得可怕·”·    对不起——没考虑到对方的成长环境,哑巴很内疚,想起自己方才嫌弃的眼神,实在太幼稚。
    “这种小事不需要道歉,而且你干嘛小心翼翼的,我又不是一不开心就会砍你脑袋的暴君·”抻了个懒腰,星骓藏在乡野间的童年记忆也被唤醒:“你可能觉得那种日子很苦,其实想起来也是有意思的。
榆钱儿没吃过吧,就是榆树开的花,一串串白色的,蝴蝶一样从枝头垂下来,就这么嚼着有点甜,是农村孩子难得的零食·不光可以直接吃,还能和五谷杂粮一起煮成饭,榆钱饭有股清香味,吃的时候配点豆腐乳和蒜泥,味道特别好。
哎,我也是好多年没尝过了·”·    哼,我读过刘绍棠的《榆钱饭》——哑巴不甘示弱··    “反正鱼一天不喂也饿不死,今天我们偷个懒,去挖野草怎么样。”
星骓来了兴致,开始思念那些和煦的阳光、滋润万物的风雨、田埂上的野菜,还有手持小铁铲挖一日三餐的日子·加上想带儿子去体验下大自然,立刻改了这天的行程,哑巴当然不敢说半个不字。
可是苗苗太小,星骓妈不让抱出去,而豆豆已经开始上学,也是走不开·最后夫夫二人乐的个轻松,手持镰刀,背着竹筐,奔向田野··    我不认识野菜怎么办——兴致勃勃跑到田间地头,哑巴却犯愁了。
    “我教你,看,细细长长的是水芹菜,用来做酸菜最好吃;而这种颜色很奇怪,上面有个小拳头一样嫩芽的是蕨菜,可以炒肉吃;这边长着一圈白色绒毛开黄色花朵的是清明草,通常是做清明粑用的。”
野菜也有时节,只是桃源乡的这片土地四季如春,只要温度湿度适合,各种植物就在生在,于是出现了田间地道到处是植物的,欣欣向荣的景象··    星骓本来是来玩的,没想到除了野菜还挖到不少药食两用的植物。
望着筐里的柴胡、蒲公英,小茴香等药用食材,身为大夫的他格外有成就感··    这里有牛肝菌——哑巴忽然在田野与森林交界的阔叶林中发现极大惊喜。
    “那是见手青,吃了会中毒·”幸好多看了一眼,不然哑巴就把这些毒物当宝贝收起来了,虽然他们现在这种体质不会再死一次,但谁也不能保证吃到有毒物质不会对灵体造成额外伤害:“见手青的别名是褐黄牛肝菌,虽然长相名字都相似,但这玩意含有神经性毒素,中毒者轻则产生幻觉,重则可致命。”
    这么可怕——哑巴心有余悸地站起来——但是它和牛肝菌长得这么像,这么分辨它们呢·    “这是个很形象的名字,你看,如果菌子被掰开,里面的组织接触到空气后就会变色。
一般是蓝色或者青色,所以才叫见手青·偶尔会出现红色的,那种毒性就比较大,还有紫色和黑色,据说一点就能毒死一头牛,但我还没见过·”虽然哑巴打消了吃这种有毒菌类的念头,星骓还是把那一片的见手青都采到手:“外公最喜欢吃这个,下酒的好物,给他带回去,肯定会特别高兴。”
    不是说有毒不能吃——哑巴没搞明白··    “是有毒,不过用一些特殊的烹饪方法来做可以减轻毒性·”天色渐暗,两人背上一大包战利品走上回村的路,沉默了一天的亚瑟也冒出来了:“我知道做法呦,大量的油加大量的大蒜,再炒到足够熟,可以分解其中的有毒物质。
不过也得看吃的人的体质,你们俩就别尝试了,那黑嘲风倒是强壮得跟头牛一样,我看就他可以吃·”·    外星混蛋,你打算什么时候滚——看到亚瑟,哑巴的脸立刻往下垮,厌恶的情绪很明显。
    “小兔崽子,再对我这么没大没小没礼貌,我就赖在这一辈子,反正你拿我没办法·现在是你们求我,不是我求你们·”亚瑟也不气,笑呵呵说完威胁,果然让哑巴变脸。
怕男人又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星骓赶紧站出来,岔开话题:“亚瑟,今天想去找白凤聊天吗,还是回村子看大伙打麻将·”·    麻将这个游戏深得亚瑟的心,他称之为桌上的智力竞赛,每天都要让星骓带他去看一会,兴致很高。
    不过最近,亚瑟显然对这两件事都厌烦了,观察了那么久,规则早已烂熟于心·他打算亲自上阵,试试手气,当然牌友也早就定好了:“我要跟白凤打麻将,赌他屁股的使用权”·第91章 血统·    这是看上白凤的节奏·    不对,亚瑟对亡妻各种愧疚思念放不下不能释怀,怎么会对其他人产生爱慕之情。
可是他最近粘着白凤的时间确实很多,难道痴情都是装出来的,其实是个很容易移情别恋见异思迁的花花公子星骓暗自思量,总觉得对方不是那种优先满足私欲的人,担心他想得到哑巴父亲的真实目的绝对不是想来一发那么简单·    毕竟那是他男人的爹,不能往火坑里推。
    再说要约那位也不是善茬,搞不好费一番功夫也不会有结果,最后被整得体无完肤,只好先劝好解决的这边:“白凤生性冷漠,在现世因为要管理家族产业才强迫自己跟人打交道,但他并不喜欢跟人类交流。
现在到了桃源乡,万事都交给子孙,终于能过上随心所欲不受约束的生活,恐怕是叫不来的·”·    “还没试就打退堂鼓怎么行,而且多叫他过来见面,也能缓和跟哑巴剑拔弩张的关系嘛。
你不是希望他们早日和解,冰释前嫌,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吗”亚瑟似乎完全忘记前几天才被白凤讽刺是杀马特和洗剪吹,很期待今天的见面。
    星骓求助地看着哑巴,两眼射出的信息全是快救我快救我,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去找白凤·不是怕麻烦,也不是讨厌,而是那块大冰山光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了,还附带毒舌属性,处理起来实在太棘手。
只是站在他旁边就能感到气压与众不同,浑身不舒服,还得主动找话题·可悲的是口才又不如他,往往没几个回合就被奚落挖苦嘲笑到想投河自尽,简直要命·    我帮你拿下白凤,你从星骓身上离开——哑巴居然卖爹求夫夫团圆。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想做交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叫他来打麻将,难度太低,我可是不会满足的哦·”亚瑟眼珠一转,提了个任谁听到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的条件:“你得让他喜欢上我,不,仅仅是喜欢也不能满足了,我要他爱上我。”
    怎么可能,白凤连自己都不爱,会爱上外星人就有鬼了·说实话我虽然是他亲生的儿子,可是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觉得这个人根本没有感情,不会内疚也没有同情心,甚至连情绪波动都很少,这么多年我就没看他在乎过什么人,当然更不会对其他人或物产生兴趣——哑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道就不提议了,现在亚瑟一定咬住这个不放,非要他们帮忙。
    “感情缺失吗”之前聊天的时候就觉得他虽然对答如流,还有很强的攻击欲,喜欢反击,但态度总是冰冷的··    “不过四哥疯傻的那段时间,他倒是经常带着变成小孩的四哥出去玩,看起来是个好父亲。
总是温和地笑,对闹腾的儿子也有耐心,还亲手包揽了一切照顾的活·”星骓回忆起曾经见过的场景,为人父母,最清楚那种宠溺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欢喜,装不出来:“也许我们都把他想得太可怕了,他身上背负着那么多沉重的枷锁,这些责任都成了压力,不管是谁都会难以招架。”
    “好可怜,所以我要好好温暖他受伤的心·”亚瑟夸张地唏嘘··    得了吧,作为高智慧生命体会看上低等的地球人也是醉了。
我看你多半是嘴上占不了便宜,被损到身心受挫,不甘心认输,所以想身体力行地报复,用最原始的方法把对方的自尊打碎,从而击溃这个不可一世的敌人——哑巴冷静地分析情况,好像说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无关紧要的其他人。
    “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我·”亚瑟也不隐瞒,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哈哈,因为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沙文主义者,还不清楚你想干什么吗对雄性来说,没什么比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更有成就感。
何况那是一个高冷、傲慢、难以接近的男人,把他变成女人,这个过程一定很愉快——能说出这番话,已经不是自嘲而是自黑了··    星骓傻眼,一时竟忘了打断对话,只顾惊讶哑巴怎么能这么露骨地讨论自己的父亲,看上去还很幸灾乐祸:“你们别闹了,白凤可是亲自生了三个儿子的人,我不认为他被压了会崩溃,最多就是屁股痛几天,当被狗咬一口就是了。”
    “你才是狗”亚瑟怒了,嚎叫着抗议··    “好好,我是狗·”这只外星人一发怒就会发出超高音频,刺耳的声音让人头痛,星骓只好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我们不讨论白凤被击垮的可能性,就说说你怎么去行凶吧。
你现在这个状态,简单说就是没有实体的幻觉,连拿个水杯都拿不起来,要怎么才压得倒一个大男人”·    “这个……”某只外星人眨眨眼睛,大义凛然道:“我可以在短时间增强能量影响周围的气旋,从而形成强大的气流,就这样……”·    “空气爆菊花,也就你想得出来,你倒是说说看,用气流撑开他的内壁有何意义。
他会因为屁股被灌了点凉风就磕头认错,寻死腻活你能因意淫几下他求饶的样子就心满意足了”在这场对话中下限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不是亲自上阵,根本感觉不到征服的成就感——哑巴在旁边煽风点火··    “容我想想,肯定能找出万全的法子。”
丢下这句话,亚瑟就消失了,星骓和哑巴同时翻了个白眼,都在想这只外星人是不是跟地球人混久了,智商出现了问题,蠢毙了·    吐槽归吐槽,有责任心的星骓和想看好戏的哑巴还是决定去找白凤,打算问问他打麻将的事有没有可能。
    白凤在离村子很远的地方修了间茅草房,大多数时间都呆在那里·跟星骓他们开发鱼池小屋自给自足不一样,他既不种地也不养殖,吃穿用全是村里人定期送去。
这么摆谱的行为,换成别人肯定会引起公愤,不过因为来桃源乡的人大部分是他原先的部下,谁也不敢有怨言,就连外公也说白凤为了封印兵主的事牺牲太多,现在他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要干涉。
    现在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也又没完全脱离村寨,偶尔还是回去看看··    我还是不进去了,就在外面等你,你动作快点,不管成不成早点回家——到了茅屋门口,哑巴想起父亲锋利的眼神忽然寒从脚下起,浑身哆嗦,顿时打了退堂鼓。
    “太夸张了,他有这么可怕吗”感觉就跟老鼠见了猫,青蛙被蛇盯上了似的··    接着,星骓敲门而入,发现白凤端坐在桌前查阅书籍,面前的纸上写满了摘录的要点。
仔细一看,那些书不都是竹王搬回来的古籍吗,前些日子他还拿了几本去寻找关于亚瑟的种种线索,最后因为完全看不出头绪就还回去了··    而现在,这些书在白凤这发挥着作用。
    “我们无法理解的鬼神,都是从外星降落的智慧型生物·”白凤端起茶杯品了几口,挑起话题:“外星人和我们一样有好有坏,有慈悲为怀的,就有充满野心的。
帮助人类的那部分被当成了神明,反之就成了恶魔·”·    “您最近都在查阅这些吗”星骓用了敬语··    “没错,总是好奇自己的祖先是怎么发现桃源乡,又怎么成为地宫看守,还把这沉重的宿命一代代传递下去。
星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血液有着特殊作用,可以开启和关闭地宫大门,也就是这个位面的入口吗·”今天的白凤似乎心情很好,难得没有讽刺冷笑··    对于这个疑问,星骓摇头,说他没有想那么多。
    “你的表情在说,我们都到这里来了,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不是吗确实是这样,但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地宫,我牺牲了好几个孩子,要是不弄清楚,他们死得就太冤枉了。
虽然搞清楚来龙去脉对目前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但我还是想知道一切·想知道为什么必须是我们来牺牲,想知道这种牺牲是否真的有必要,还想知道到底是谁开启了所有的源头。”
他单手撑头,又翻了一页:“我个人有些看法,当然只是猜测·关于我们的血液为什么可以封印地宫,也许是因为在很久以前,外星人一直和人类居住在一起,他们中的有些种族和地球人的结构相似,能繁衍下一代,于是制造了我们的祖先,一些拥有外星异能的地球人。”
    “你是说我们都是外星混血儿的后代”星骓有点不敢相信··    “难以置信吧,所以说是猜测,我想问问亚瑟更多的事情,以他的智慧,应该可以为我们解答疑惑。”
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白凤居然主动要求跟亚瑟谈一谈·可是他是想进行科学交流,对方是想那档子事,见了面能说到一块吗·第92章 久违的田园生活·    “我能想象您对真相的渴望,不过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可以不着急解决,现在棘手的问题是亚瑟好像对您很有兴趣。”
没在第一时间把外星人叫出来,而是先打预防针,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重点全放在最后三个字上··    “是有——性——趣吧。”
白凤信手翻了一页,眼皮都没抬:“欢迎你到我身上长住,亚瑟先生·”·    星骓语塞,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偏偏这段话又被亚瑟听到了,那家伙几乎是喜形于色,用秒速窜到白凤身上,再也不肯下来。
烦恼了几个月的寄居外星人居然这么轻易离开,简单得让人不敢想象,还有点转不过弯来·那他们之前那些努力跟劝说有什么意义原来多少辛苦都不如白凤一句话管用·    “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走(滚)了。”
达到目的的两位同时下逐客令··    星骓知道他这个电灯泡赖在那也没有用,更相信白凤不会简单被吃掉,最主要是亚瑟目前的状态根本没那个能力,干脆甩手走人。
把情况告诉哑巴,男人沉默了会,猜测道——你说他不会是故意的吧,说些好听的吸引亚瑟,让他从你身体里离开··    回想起父子的最后一次争吵,哑巴对白凤发怒,说他如果真的想为他做点什么挽回父子关系,就把烦人的外星人解决掉。
    “果然是血浓于水,看来白凤还是很在乎你,而且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其实他也常常回去看四哥,有一次我看见他很宠溺地抚摸四哥的头,虽然画面有点怪异。”
难怪觉得今天的白凤特别不一样,温和了好多,原来前面那些话都是为了演戏做的的铺垫吗·    但是决定权在亚瑟而不是我们,要是他过几天厌倦了,无聊了又跑回来怎么办那只外星人喜欢热闹,爱观察人类,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我打赌他最多两天就要抓狂——哑巴的担心不无道理,一想到星骓身上总是挂着别人,他就纠结难受嫉妒。
    “这段时间我观察过,亚瑟似乎只能寄生在有生命的生物上,而且从a生物到b生物的转移,距离不能太远·不然他想见白凤,何必让我长途跋涉,直接飞过去就行了,应该是做不到才需要代步。”
星骓冷静分析,多少有点头绪:“只要不靠近这里,短时间内他就回不来·不过也不能就这样把烂摊子丢给你爸,我们放松一个星期,以后再过来看看亚瑟怎么想的。”
    别这样,你还打算负责到底啊——哑巴哀嚎,破浪鼓般摇头··    “不是特意留了一星期陪你吗,还不满足,不可以太贪心。”
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又回来了,所以两人没回村子,直接去了鱼池小屋·这几天是豌豆成熟的日子,一个个饱满的豆荚里藏着淳朴的美味,满圆丰收的景象实在美好:“今天晚上让我露一手,给你做豌豆全席。”
    别,你还是修炼去吧,我看你最近有点懒,都没好好练习——虽然能吃到伴侣亲手烹饪的食物是男人的终极梦想,但以星骓的厨艺,美梦都要变成噩梦。
    “基础练习差不多都完成了,接下来的课程竹王没有教,自己摸索不出什么头绪·再说亚瑟也给我们科普了成仙的原理,我反而没什么兴趣了,那么辛苦最后只是为了到其他位面去见见外星人,搞不好还回不来,太亏。”
当初说要修仙气哑巴的是他,现在丢不下哑巴的还是他,所以说人还真是反复无常的生物:“我现在能使用火的法术,在家可以点火做饭,夜间照明,外出能驱赶野兽,够用了。”
    你太容易满足了,都不知道为自己多考虑点——有点心痛地抓住他的手,男人想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他还是选择原谅,实在太委屈了。
    “知足常乐·”愤世嫉俗也改变不了现状,何必活得那么慷慨激昂,他性格本来就不是喜欢争这争那的人,平平淡淡才是真:“好了,别写字聊天了,快剥豌豆,我还等着吃饭呢。”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遵命,老婆大人,你最近没休息好,现在先去睡一会,等香喷喷的米饭做好了再叫你——哑巴夸张地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瞬间把星骓逗笑。
和亚瑟进行能量融合是个负担很大的项目,虽然只有一次,却像干了半个月苦力那么疲惫,连四肢都酸痛得抬不起来·所以他是真累了,也不推迟,沾枕头就睡··    哑巴替他盖上薄被,转回厨房开始忙活。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生活,所以鱼池小屋储存的食材不多,平常主要是吃园子里种植的蔬菜和网箱饲养的鱼类·然而豌豆和鱼肉不搭,新鲜猪肉这边又没有,哑巴有点犯愁。
    犹豫间,目光被悬挂在屋檐下的腊物吸引··    桃源乡的生物成长很快,一般需要一年才出栏的猪,大约三个月就膘肥体壮可以吃肉了,所以大家都爱吃新鲜的,又方便又营养,几乎没有人再做腊肉。
不过前几天杀猪时外公提议做上些,理由是毕竟食物还是应该多样性,各种口味都吃一点,特别是传统的东西不要完全抛弃,于是大伙积极响应,跟着哑巴分到这么几块··    取下熏得透黑的香肠腊肉,一股浓烈的烟火味。
    哑巴稍微有点皱眉,因为他不爱吃这些东西,然而西南地区似乎又特别喜欢吃特殊处理的食物,包括酸菜、腌制品、臭豆腐什么的·这东西,不管看着闻着都觉得很不健康,但是星骓最爱这一口,所以他还是愿意以爱人的饮食习惯为主,而且只要不过量,不常吃其实对健康也没多大危害。
    估算着两人能吃的分量,男人切下肥肉均匀的部分,又剪了两节香肠,再把血豆腐切丁备用·现在肉和豆制品都有了,豌豆也现成,只要再削上几个土豆待用,就能准备做懒人饭。
    所谓懒人饭,就是将按比例和口味调配好的大米与其他食材一起焖煮得到的成品·类似砂锅饭或者煲仔饭,但是做法方便简单,几乎人人都会,只要把材料丢进电饭锅里加水插电就可以了,所以得到这么一个随意的名称。
懒人饭看着简单,做起来也不难,味道却很好,特别适合刚学烹饪的新手·而且食材的精华会在烹煮中被大米吸收,不需要什么技巧,米饭也能油光水滑,特别好吃。
    饭解决了,还得准备小菜··    考虑到荤素搭配,他打算做蒜泥生菜、麻油白萝卜丝和凉拌黄瓜,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去捞条鱼上来做汤。
    网箱养鱼建在村子的下游,不影响饮用水源,是个挺大的工程,但最麻烦的都在前期建设上,后期管理不花太多心思,只要定时投喂,注意密度,防病防寄生虫即可。
所以村子里的人才能把这么多事全都丢给哑巴一个人,也造就了他和星骓两人的小天地··    很多时候,他很感谢大家把这里交给他管理,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地方,没有那间小木屋,没有屋后的几块地,他和星骓也不会这么快就和好,尽管那个人从来没有说过我原谅你了这句话。
    不过他明白,就算没有这句话,星骓内心也已经接纳来到桃源乡的事实,愿意继续在一起生活,这就够了·就像他说的那样,知足常乐,不比为了字面上的承诺钻牛角尖,搞不好会得不偿失。
这样就好,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不敢要求更多··    哑巴独自去捕鱼,因为要做汤,所以选了鲫鱼··    来桃源乡时,他们带了十几种淡水生物的幼苗进行饲养,都是些餐桌上常见的种类,味道鲜美也不难做,结果因为猪牛羊生长太快吃不完,鱼这种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吃着也有点麻烦的食材就被冷落了。
有一段时间网箱里的鱼数量实在太多,远远超过其承受能力,鱼儿们在拥挤的笼子里转不开身,缺氧和水质污染造成了大量死亡·哑巴心痛得要死,赶紧把健康的隔离开,再捕了大量带回去给村子里的人吃。
    因为吃不完,外公让人做了咸鱼·做成咸鱼能保存几个月甚至一年,但有新鲜的食物吃,实在没多少人对腌制品有兴趣·吃不完,只好忍痛放生,结果那些放生后的鱼在桃源乡的大大小小的水域中生存得更好,现在这条河已经到处都是鱼了。
幸运的是,这些物种之间似乎天生就存在自然平衡,所以没有出现外来生物泛滥的情况··    明明那么好吃的,这帮只知道吃肉的笨蛋们,一点也不会享受美食,哑巴总是为自己饲养的鱼抱不平·    “好香啊,这是什么。”
星骓起来时,哑巴正在锅里煎鱼,香味扑鼻·他主动从后面搂住正在忙活的男人,忽然笑起来:“我们的位置是不是反了,一般都是下班回家的丈夫抱住穿围裙的妻子。”
    哑巴在做菜,腾不出手写字,只好拍了拍背上粘人的爱人··    “肚子好饿啊,我要吃饭·”然而星骓根本没有松手的打算,就这么挂在男人身上,忽然说:“朴宁,我一直想对你说谢谢。
和你在一起,哪怕是这么简单的场景也会变得无比温馨·”·第93章 再生一个·    感觉环住自己的双手慢慢收紧,正在做菜的哑巴刚想问你怎么了,星骓已经整个贴上去。
    那双平日里救死扶伤的手此刻正缓慢地在男人结实的前胸滑动,修长的手指反复画圈,或者在某处流连忘返,没有节奏感的磨蹭颇有挑逗意味,而且不是很高明。
也许是没得到预期反应,稍嫌冰冷的双手急迫地扯开碍事的衣服,从缝隙钻到最里面,直接碰触炙热的肌肤·哑巴没想到羞涩的爱人会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人一直是隐忍,含蓄的,床笫之事向来被动,几乎是逆来顺受,从来没有这么大胆地邀请过··    亚瑟控制了你还是吃错药了,你今天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没发烧——哑巴觉得怪怪的,不顾气氛,掏出笔记本询问。
    “鱼该翻面了,这么好的食材弄焦了多可惜,我还等着吃大餐呢·”星骓没松手,而是从后面顶男人的膝窝,催促他:“多下点山椒,我喜欢吃辣的,上次做的酸辣鱼只有酸味一点都不辣,根本就不过瘾。
这个辣椒啊,还是要辣得人冒汗才通体舒畅·”·    能不能不要搓着我的咪咪头下指令·    哑巴无语,前胸被弄得又酥又痒很难受,想闪躲可是长期修炼的星骓如今身体素质体力耐力大大超越从前,不是一下就能挣扎开的。
    “快翻,真的要烧焦了,搞砸了晚上你一个人吃饭啊”虽然村子里建有过滤系统和沼气池,烧的是比较清洁的能源,但鱼池小屋没这么高档的设备。
炉子里熊熊燃烧的煤不受控制,无法像现代厨具那样调节火源大小,刚学烹饪的新手一个不留神就会把菜烧过火··    哑巴当然不是菜鸟,闻味道看色泽都知道没有焦,不过也快了·    不敢耽搁,拿锅铲翻鱼,偏偏有人故意跟他过不去,非用两根手指夹住那颗已经被玩到充血的小肉粒,狠狠地拽。
说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或者其他感觉,男人只觉得胸前一阵触电的微麻感,身子跟着发抖,居然发出和外表不相符的几声闷哼·接着手一抖,鱼没翻成原位倒下去··    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焦香味越来越重,怕真的煎坏了,赶紧抢救。
    还好,只是稍微焦了一点儿,不影响口感··    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哑巴把鱼推到锅的另一边,下花椒姜蒜和切碎的朝天椒爆香,再加大量番茄和黄椒煸炒,最后倒入两碗高汤。
到这里,鲫鱼汤基本就算完工了,忙完这些,他才捉住星骓,往对方脖子上咬上一口作为惩罚··    不像话,身为妻子哪能随意玩弄丈夫的咪咪·这样很难受你知不知道,捏坏了怎么办,要是破皮会感染化脓最后染上败血症一命呜呼。
你这是谋杀亲夫,大逆不道,不可饶恕——哑巴觉得身为攻被捏了那里还觉得很舒服真的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好像也许应该可能似乎是觉得有点爽,立刻先声夺人,强词夺理,率先发难·    “哈哈哈,我的朴宁恼羞成怒了。”
星骓乐得直不起腰,说着又缠上去:“其实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觉得真的很舒服吧,男生的这里有感觉是很正常的事,和性取向没关系·很多直男靠刺激这儿也能硬,而刺激前列腺的效果更直接,即使是最纯粹的异性恋只要不是身体有毛病都能喷出牛奶。
这是生理反应,谁叫咱们的结构就是这样呢,不用那么羞愧,也不需要无地自容·而且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放心,不会推倒你的,我对占有菊花没什么兴趣,毕竟是拉屎的地方。”
    你能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脸说这么下流的台词吗·    哑巴内心很纠结,但是不敢说出心里话,怕被揍得满地找牙。
    关于爱人性格上的改变,他去请教过外公,外公又跟竹王讨论了好半天,得出这样的结论——星骓从小就过得很辛苦,家里兄弟姐妹多,种的粮食根本不够七八张嘴吃,童年基本在忍饥挨饿中度过,这使他养成了凡事都要咬牙忍耐的坚毅性格;渐渐长大,又因为家里太穷老受同学的欺负,为了出人头地,他比任何人都刻苦读书,过着几乎没有课余时间完全在学习和打工的生活,终于赚到自己的学费,也顺利进入大学殿堂;然而人生不如意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原以为进入医学院,学成之后就算不能出人头地,也是受人尊敬的医生,却又不得不嫁给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那段时间走在校园里,大家都拿奇怪的眼神看他,可是能怎么办,还是忍;就这样他无论受多少委屈也笑脸迎人,就算被打掉了牙也和着血往肚子里吞,最后忍耐就成了他的堡垒和面具,反而把真实的性格隐藏起来。
    竹王还说他只是压抑太久了终于释放出来而已,没有人天生就是圣母,愿意普度众生,善良过头其实也很麻烦··    当时外公也问过,你觉得三儿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不能接受了·    哑巴想了又想,写道——我觉得他现在比较有人味,生气的事会说出来,不愿意原谅也不勉强自己,想要的东西尽可能弄到手,不在最后关头不放弃。
也许这样的性格并不完美,但我希望他活得更自由,不用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不需要退让和妥协··    “看来把三儿交给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虽然过程很虐,结局还是很好的,我们就忽略不美好的那些环节吧·”当时外公这么感叹,又说那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当和事老也不管你们的事了,你们自己解决那中间的疙瘩,然后就真的没再去劝星骓接纳哑巴。
    不过他们也许真是天造地设一对··    发生了那么多事,绕了那么多弯路,越过艰难险阻,最后还是回到最初的地方,牵起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手。
没有星骓,哑巴觉得自己就是个不完整的人,只有他在身边,生命才会多姿多彩·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想,但他能从爱人的眼神中看到不舍和珍惜,当然还有爱情。
    他们确实是深深爱着对方的,这点毋庸置疑··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只是,面前的情况是,谁也没有把话说明,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完全回到牂牁古镇的状态。
毕竟哑巴欺骗了星骓,毕竟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毕竟他做的事是那么的无法挽回·男人不敢提这茬,而那位不愿回首过去,所以就这么尴尬和亲密着,始终没有身心合一。
    有一天,哑巴跟他几个兄弟喝酒聊天,锦年忽然说:“十六哥,我觉得你变了很多,性格温和了,也会为别人着想·这些都是星大夫的作用,他的善良和温柔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你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让你发现这世上还有许多美好而且值得好好珍惜的人和事。
说实话,看着以前的你,我还真是有点受不了,但现在我愿意真心实意叫你一声兄长·所以做弟弟的希望你和星大夫早日破镜重圆,别这样僵持下去·”·    “他们不是好得很吗。”
泽德夹了一筷子五花肉放在铁盘上烤,小脑袋摇来晃去:“天天在一起呢,还没重圆”·    “我见过很多能工巧匠,可以把破碎的物品修复得跟新的一样。
但是人心不是器具,感情上的裂痕无论多高超的技术,多么高明的匠人也没有办法·”四哥不疯的时候,倒也是个智者:“有些东西表面看起来虽然还那样,其实无形中早就起了变化。
如果你麻痹大意,习惯成自然,没把它当一回事也不处理,那么小孔会变成大窟窿·当一切崩溃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我该怎么办——大道理他也会说,而这帮兄弟只提出问题所在,不给他解决办法算怎么回事。
    “推倒他,让他再生一个”泽德插嘴,出了个不知道算不算馊主意的点子··    可我不想勉强他做不愿意的事——再要个女儿一直是哑巴的心愿,但自从知道星骓免疫麻醉药物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忍心看自己的爱人为了生育下一代受那么多苦。
不过到了桃源乡,这事似乎可以解决·而且他也必须承认,有那么几天,看见别人家漂漂亮亮的小公主时可羡慕了,但想总归是想而已,不能付诸行动··    这几个月星骓愿意接近他,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然而今天爱人这么主动,哑巴哪还管得了什么烧着的饭,锅里的鱼,就想抱住一通热吻,最好还能亲到床上去·他们最后一次做那事,是被揭穿身份的那天晚上,几乎疯狂的结合带来的是无比深邃的绝望。
那之后发生了太多事,多得没工夫想旁的,就这么耽搁着··    他们虽然是死了一回,却没有变成太监,自然还是有生理需求的·哑巴简直是日日夜夜想得不得了,可他理亏,不敢主动求欢,就怕逼急了又让星骓感到不受尊重,硬是咬牙忍下来了,暗地里偷偷用了好多次手,也是够苦逼的。
    “吃完饭我们做吧·”哑巴脑子里的天使恶魔还在交战,星骓却开口说了句不得了的对白:“听泽德说你特别想要个女儿,其实……我也想再生一个……”·第94章 我的真心·    我想再生个孩子,心爱的伴侣这么说时,哑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暗地里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竟然不是梦·又看对方神色正常,不像被亚瑟洗脑的样子,当然也看不出开玩笑的成分·但万一是某种试探,此刻猴急地扑上去,不是要被扣分了·    思来想去,哑巴没敢行动,而是把饭菜端上桌。
两素一荤加懒人饭,色香味俱全又考虑到营养搭配,分量刚好够两个成年男人吃完,不会浪费··    星骓一点也不客气,上桌就端起碗开动,好像没有不对劲,而且胃口比往常都好。
扫光美味的饭菜还不够,又意犹未尽地嚼了几块麻辣牛肉干,还把蜜在土陶瓮里面打算酿酒的杏子掏出来吃··    哑巴怕他吃坏了,收拾完厨房赶紧去看,回屋才发现吃得太撑的自家爱人躺在床上消食,样子居然很可爱。
哑巴从来不认为一个三十岁的中年男子会和萌啊可爱之类的词汇沾边,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让人心头一动·男人忍不住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伸手抚摸那个因为吃太多而微微鼓起的肚皮。
    “又没怀上,里面只有饭菜和大便,摸得这么深情干什么·”打掉那只大手,他拉男人一起躺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结实的胸膛上,轻声问:“朴宁,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这两个字是写在星骓手心里的。
    哑巴从背后抱住他,两人依偎在一起,这种亲密带来的温暖和从容有时候胜过激情和刺激,这也是男人能够忍耐长时间无法宣泄,也不愿逼迫对方与自己行房的主要原因。
当然也是怕自己的冲动会吓坏已经伤痕累累的星骓,而且对方似乎也很满意没有那方面生活的日子,除了今天·    忘记在哪里看过这样的报道,说日常的陪伴比床上运动更能增加夫妻之间的感情联系,他以前不相信,可是到了桃源乡竟然发现此说法很有道理。
不过这也是因人而异是,像泽德和小林那一对,要是让他们禁欲,估计没三天就大吵特吵着分手了吧··    但他毕竟是男人,还是会有需求,这也是矛盾和痛苦的地方。
    “朴宁,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沉默了一会,怀中那个人忽然打开话匣子··    这段独白的开头有点吓人,以至于哑巴的大脑在几秒内冒出数种不好的假设,难道他要断绝关系,或者是爱上了别人,要不就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他不满意了。
怎么办,他会说出怎样的字句,又会做出何种决定,而自己的去留又在何方因为脑补的内容太吓人,男人的关节变得僵硬,紧紧抱住爱人的双手好像生锈的机械,连指尖都变得苍白。
    “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气,其实我不喜欢孩子·”轻轻叹气,又说:“你知道我家里很穷,小时候过得很不好,连吃饭都得和兄弟们抢,抢不过就得饿肚子。
那时候我暗地里埋怨过父母,既然生活条件这么差,为什么还要生五个·特别是上学之后,看到那些独生子女家庭,更对没有能力抚养子女又要多生的家长十分抵触。
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不会让我的孩子走自己的老路·如果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经济条件和文化程度跟不上,不能以身作则地教育他,就不会要孩子·”·    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哑巴心痛地抱住星骓,一下下抚摸他的胳膊。
同时也偷偷松了一口气,假设千千万,就是没想到这一条,虽然也挺震惊的,但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熊孩子杀伤力这么大,不喜欢小孩也没什么,再说不喜欢孩子不代表这个人没有爱心或者人品有问题。
星骓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父亲都仔细贴心,认真负责,从来没把厌恶表现在脸上,也没有怠慢过·他最大可能地尽了自己的责任,这就够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对事物的看法和好恶也不痛,我认为只要没伤害到别人,不危害社会,不管做什么别人都管不着——哑巴这样安慰他。
    何况你没有伤害过人,不是吗那些到你诊所看病的小朋友,你永远那么温和地接待,为他们服务,还要安慰着急的家长·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不需要为自己的小脾气内疚。
再说了,小孩闹腾起来也是够烦的——男人哗哗地写,同时很小心选择措辞,就怕说错话反而让爱人难受··    “谢谢你帮我说话,但你不知道,怀上豆豆和苗苗时还是个大学生,没有稳定的工作,更没有收入,学业也没有完成,未来简直一片黑暗。
那时候我恨过很多人,恨忽然受伤需要大笔欠款治病的父亲,恨没出息只知道种地的兄长,恨帮不上忙的拖后腿妹妹,更恨让我走到绝境的你·说实话,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天之骄子。
出生在那么显赫的家庭,有着无与伦比的外貌,比任何人都聪明的头脑,无论做什么都那么优秀,游刃有余·我嫉妒你啊,朴宁,你拥有的实在太多了,多到我承受不住……”这是星骓第一次袒露心声,说那些年的往事。
    苦涩在空中蔓延,就连哑巴也深切地体会到他字句中的酸楚··    怎么办,我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痛苦·哑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抱住星骓,希望他明白那些都过去了,现在的一切很美好。
    他笑了笑,用手拍拍男人,示意他不要抱得这么紧,要喘不过气了,接着继续说:“我从你家里逃出来,身无分文,只能在街头流浪,最后被学长收留。
其实我怎么会看不出他对我的想法,只是当时实在是走投无路,拒绝帮助可能活不下去·那一段时间,在他的帮助下我东躲西藏,就怕被你家的人找到,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压力太大,我甚至想拿掉这个累赘·那时候我真的很恨肚子里的这块肉,觉得我悲惨的一生都是因为身为男人,却能像女人那样怀孕生子·我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日日夜夜地想,可是真的到医院时又下不了决心。”
·    “他们毕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星骓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论这个世界多么残忍和不公平,无论我多么抵触孕夫的身份,无论我的人生多么的灰暗和没有希望,孩子都是无辜的。”
    别说了,别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过得那痛苦·    哑巴的心跟着抽痛··    “后来,我接受了胚胎冷冻术,只生下豆豆,负担大大减少。
我想如果能努力念书,精通医术,考上从业资格证,起码也能找份稳定的工作,至少养活一个孩子不是问题·”深呼吸了几下,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他才继续说:“说实话,那时候我对豆豆还没有太多情感,虽然知道他是我嫡亲的儿子,但你明白吗,我的身份不是父亲而是母亲。
今后他长大了,该怎么对他解释这一切而且婴儿所需的一切用品都贵得我开始后悔,后悔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作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穷学生,是不是能照顾好他,让他衣食无忧,这些都是大问题。”
    但你挺过来了,你很伟大——没有参与孩子的出生和成长,没能为家庭付出,是哑巴最大的遗憾··    “我还有个忧虑的事,那就是明明是双胞胎,却只选择了其中一个,这对苗苗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件事虽然迫不得已,也是他心中始终没跨过去的坎,一直内疚着··    苗苗会原谅你的,我保证,因为我们会把他培养成知书达理,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哑巴写下这句话的同时,也深深体会到身为父亲的责任。
这一次,他绝不会逃避,一定要给爱人和儿子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瞧我说了这么多废话,最重要的主题是什么都快忘了·”星骓苦笑,回身抱住哑巴:“我说过我不喜欢孩子,但是有一天打工到很晚,带着满身疲惫回家租的小得跟鸽子笼一样的单身公寓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照顾豆豆的志愿者对我说,‘你不在家的时候不管怎么哄豆豆,他都不开心,只有听到你的脚步声才来了精神,看来最喜欢的还是爸爸啊·’这句话其实我当下是不相信的,我不认为那么小的孩子能明显地表达喜怒哀乐,但当我靠近他,他就笑呵呵地伸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要抱。
我抱起他,他发出咯咯地声音,口齿不清地叫了声爸爸·”·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那一刻,全世界堆积在我身上的负能量都烟消云散了。
随着这一声稚嫩的呼唤,我内心中沉睡着的某种情感开始觉醒·我发现我真的好爱好爱他,好感谢他,感谢他选择了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降落到这个贫穷又残缺的家庭。”
星骓哽咽着说完这段话,早已泪流满面:“两个孩子,是上天和你给我的,最珍贵的宝物·”·    说完,他主动吻上哑巴的唇,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那么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尽管生育很辛苦,抚养的过程也有各种困难,但看到孩子的笑脸,一切的一切都不值一提·所以我想再为你生一个孩子,再一次体会那种美好和刻骨铭心。”
他搂住男人的脖子,注视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诺:“我不是个浪漫主义者,也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取悦你,更说不出什么甜蜜的情话·但我愿意,愿意再一次与你结合,跟你共度余生,为你生儿育女,这就是我对你的真心”·第95章 小十九怀上了·    这番告白质朴得没有任何修饰,却胜过万语千言,比多少甜言蜜语都动人。
    哑巴知道自己不需要再顾虑任何事,他之前害怕的两人之间那条缝隙,原来只要一个孩子就能填满·现在这件事这已经不是星骓一个人的愿望,也是哑巴迫切渴望着的未来,因为新生命的降临可以改变目前的局面,让不知如何前进的彼此从新开始。
    “很久没做了,你要温柔点·”忽然被推倒,星骓躺在不算柔软的木床上却露出极其温柔,甚至可以用奉献来形容的笑容,像包容一切的慈悲的菩萨。
他用手揽住男人的头,轻轻拉到自己怀里,用两只胳膊护着:“不过你要是实在克制不住,我也会忍耐的·”·    傻瓜,我怎么会弄痛你·    全世界的珍宝加起来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因为太爱你,所以才做出那些伤人的事。
对不起,现在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把握,绝对不会再让你感到伤心难过··    这句话不需要写出来,因为他会用行动证明··    男人很快掌握主动,用漂亮的手指和柔软的唇帮助爱人渐入佳境。
这是场久违的缠绵,虽然缺少疾风骤雨,却多了许多眷念和依偎,和之前的每一次激烈行为相比,这次仿佛来自林间无比温柔的黎明的结合更让他们感到心灵合一,从而产生无与伦比的满足……·    事后,星骓枕在哑巴手臂上,微微喘气:“你技术怎么变好了,该不是偷偷找谁练习过吧。”
    不同于往常迫不及待的冲撞,技巧性的撩拨实在让人招架不住,每一次侵入都带着目的性,缓慢又准确地避开要命的地方,让人期待得浑身难受·这种手法和行动力,很难想象出自于二十出头,这辈子就跟一个人睡过的哑巴。
    是你的身体太敏感,随便碰一碰就不行了——哑巴从后面抱住星骓,在他肚皮上写字··    “好痒,别闹·”打掉那只恶作剧的手,翻过身又开始憧憬:“我算过,今天正好是那个日子,你说能怀上吗”·    肯定怀上了,我的能力这么强,又这么卖力——某人可得意,挑眉炫耀。
    “希望上天能眷顾我们·”星骓的手轻轻捂在腹部,男人厚实的大手扣着他的手,仿佛在联手保护即将出生小生命·时间一点一滴消逝,本来稍有疲倦的两人谁也没有睡着,而是静静地享受这段时光:“朴宁,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而且不近人情。
曾经对你发那么大的火,说了许多绝情的话,到后来,需要你的时候又叫你回来·”·    我本来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私属物品啊,只要需要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让滚走,立马缩成球咕噜噜滚走,让滚回来,马上小跳步飞奔而来——夸张的字句把两人都逗笑了··    “我可舍不得让你跟球一样滚来滚去的,到时候把好好的地板弄破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星骓想了想,笑着说:“最多罚你给我当马骑,驾”·    这可是你说的——哑巴忽然跃起,一把将爱人拉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于是,第二回合开始了……·    这次结合,大大缩短了两人无形中的距离,让他们变得更亲密·加上亚瑟在白凤那住得合心,白凤又不建议跟那位知识渊博的外星人当朋友,所以亚瑟决定不回星骓这,让哑巴放鞭炮庆祝了好久。
没了外人隔在中间,又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简直如胶似漆·他们在鱼池小屋居住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三五天才回去一次,有时候太想念孩子了,哑巴就去把两个儿子带来一起住上一晚。
不过豆豆可不喜欢没有小伙伴的地方,呆不住,没多久就闹着回去,苗苗到时很乖,但星妈也舍不得孙子不在身边,第二天一早肯定就赶来把两个孩子接回去··    “再生一个就不给他们带了,我们自己带。”
星骓还没抱够孩子呢,就被带走了,不免有点气闷··    我倒是喜欢现在这样,再说子女总要成年,早点培养他们的面对社会的能力和独立性比较重要——哑巴虽然喜欢孩子,但是更愿意和爱人单独呆在一块,享受愉快的二人世界。
    不过只要你怀上,我也不是不能陪你带孩子——男人坏笑,吻上爱人··    “那你卖力点啊……”星骓主动回击,用腿勾住对方,接着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这行为引兽出栏,导致他第二天腰酸得站不起来,只好睡了大半日才慢慢爬起来·算算日子,离他们第一次结合已经过了一个月,要测是不是有了身孕,现在正是时候。
男性怀孕,与女子不同,自然也有其他检测的方法,星骓偷偷给自己做了个自检,结果是他的腹中,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他花了好几分钟才确认,这份喜悦来得如此剧烈,凶猛到一句话也说不出。
    星骓躲在房间里哭了,然后假装没事的样子,他还不打算告诉哑巴,因为这个天大的喜讯他想第一个告诉外公,告诉那个他最崇拜的外公··    就这样,他们收拾着回村子。
哑巴照例装了几框肥美的鲜鱼带回去,泽德听说了,说是过来挑几条晚上几兄弟喝酒时烤着吃·结果他还没看见鱼,光味到气味就呕得肠子都要吐出来了,满脸泪水,蹲在墙角站不起来。
小林见状,吓得背上这心肝宝贝就奔去找外公··    “他急糊涂了吧,现成的医生在这站着不要帮忙,舍近求远个什么劲·”星骓还没来得及说让我看看,人已经跑远了。
    小十九这脑子进水的低能儿童不会出什么事吧,已经傻x了再生病那还有药可医吗——其实哑巴还是挺关心这个嫁弟弟真叔叔,就是管不住嘴,非要奚落几句心里才舒服。
    “他要是低能,那95%的人类都是智障·这孩子的行为是很脑残没有错,但脑袋聪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再说神经病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他喜欢没事就去对面串门,客串一下脑子进水不吗”这哪是帮泽德说话,完全是补刀外加伤口撒盐:“我看他就是吃多了才会吐,这货每天要塞多少食物到胃里,说出来都没人信。
那天我看到他一顿吃了四碗米饭十来个菜外加二十个奶黄包一盘饺子,半小时后又吃了两碗面条七八个肉包·没多久又饿了,左手一只烧鸡,右手提着酱肘子,边走边啃,还说吃个半饱就行了,要养生。”
    不愧是外公的血脉,一样能吃——哑巴想象了一下那个分量,倒抽一口冷气,这样吃真的不会把胃撑破·    “外公饭量很大是不假,但是泽德以前就这么能吃吗”回忆在牂牁古镇居住的日子,这家伙好像也没把他们家吃穷过:“还是他看我收入低,宁愿忍饥挨饿也不肯乱花钱”·    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为你着想——哑巴表示小十九绝对不会这么圣母。
    “也是,弄完了我们去看看他吧·”星骓跟着点头,帮着哑巴把该收拾处理交接的全部弄完,一起去了外公的房间,看看这个泽德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屋内就传来几乎掀翻房顶的欢呼声,不知出了多大的喜事,能让几个人高兴成这样··    “我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泽德破门而出,旋转着奔向大路,逢人就炫耀:“货真价实的小宝宝在人家的肚子里,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啦,啦啦啦”·    “慢点,我的儿,你现在不比往常,千万别摔了。”
外公跟着冲出,把欢蹦乱跳的泽德揪回去,顺便招呼星骓他们进来坐··    虽然泽德表示他进了桃源乡之后便没有凝血障碍的困扰,愿意跟小林生育一个后代,但星骓一直认为他是说着玩的。
毕竟以他爱玩爱闹的性格,要当家长恐怕不稳妥,而且也没那个耐心带孩子·没想到开玩笑似的说了几次,居然还真的就这么简单地怀上了,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少让某人觉得有点不顺心。
    特别是看到外公对儿子那副宠溺的样子,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藏在心头上又怕压坏他,要不要这么心头肉·    接着又回忆起自己怀孕时不但无人照料,还要东奔西跑的场景,星骓心里一阵酸醋,不由得感叹同人不同命。
他最尊敬最崇拜的人就是外公,从小就把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为了能当黑嘲风的接班人,甚至义无反顾地选择医学专业,打算在这个吃力不讨好,被很多人误解的行业奋斗终生。
不过他不管多努力,外公对他都不冷不热的,虽然现在他明白这种疏远也是身为三苗后人的外公为了保护他的行为,却还是无法接受··    他也想要得到外公的夸奖,想被肯定啊而且他现在也有身孕,也需要照顾和祝福不是吗但泽德的意外受孕,让他说不出自己也是个孕夫。
    别理他,让他嘚瑟好了,不就是怀孕了吗,能有多了不起·咱们可有两个聪明伶俐、健康漂亮的儿子,还是双胞胎——哑巴看出爱人心中不愉快,连忙安慰。
    “其实我也为他高兴,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有点心塞·”星骓当然也明白泽德是外公最爱的人的血脉,又在腹中沉睡了那么多年,生下他时黑嘲风已经五十多岁,又不能亲自抚养,不得已送与他人。
这中间包含了太多复杂纠结的感情,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想到这里,好像又通了些,又砖头对还高兴得发狂的小十九说:“泽德,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补,千万别看见什么都往嘴巴里塞。
饮食要合理,少吃多餐,各方面的营养都要摄入,再也不要偏食不吃蔬菜水果了·”·    “知道啦,我好乖好听话的·”说完还比了个剪刀手。
    “对了,三儿,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外公跟着高兴完,才想起星骓来这里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恭喜,恐怕还有其他的事。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没什么,就是刚才看到泽德吐了,过来瞧瞧·”我也怀孕了,这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如果说了,外公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欣喜若狂,他一定会崩溃的。
所以他握着哑巴的手,用力紧了紧:“回去吧·”·    你怎么了,感觉很低落——男人跟在后面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泽德好幸福,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星骓抬头看天,知道是自己的自卑感又在作祟,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怀孕的事,暂时保密吧……·第96章 全家合力做晚餐·    泽德怀孕的事很快传遍全村,上门问候送礼表示愿意帮忙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踏破。
其实以他的威望,哪有这么多人抢着地伺候,还不都是外公的功劳·现在虽说是锦年在管理一切事务,但大事决定权还是在黑嘲风手里,村民都清楚得很,相当于首领的人的宝贝儿子有了身孕,自然怠慢不得。
    送礼的人每次来都要经过星骓门口,开始还没什么,可是次数一多就有点讨厌,特别是能清楚听到那边的对话,更让人烦躁·同样是孕夫,隔壁不知多少人捧着护着,他却在自己房间里孤零零地看书。
早知道就和哑巴去鱼池小屋了,起码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哑巴天不亮就起床了,说网箱需要维护,顺便瞧瞧以现在的规模和地形还能扩建不,得带几个懂的人去看看。
星骓心想他们是去忙正事的,自己不懂这方面的事就没跟着去,还想留下来进行荒废多日的修炼,没想到根本静不下心··    不管是打坐还是吐纳都进入不了状态,总有难以言喻的喜悦从一墙之外慢慢悠悠飞过来,全部钻进他的耳朵。
那些细碎的祝福此刻变得刺耳,令人难受··    好烦,不就是怀个孩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庆祝中了几百万大奖呢·    他摸摸肚子,更不敢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公开了,因为没有自信得到这样的待遇和关注。
其实要是平时,他也不会在乎这些,可因为有了泽德的存在,凡事就成了对比·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竟然输得那么惨,不管是家境、长相、基因、受教育的程度,那边都能甩他几条街,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好吧,我的男人比他的强,星骓只能这么阿q地安慰自己··    正在胡思乱想,房门外传来有节奏的咚咚声,谁来了他们家少有访客,不仅因为主人不常在家,还因为星骓除了原来老家那些亲戚朋友街坊之外,不认识其他人。
他在冰原修炼时间长,比大家晚到村落,错过了互相熟悉的时间,又是个懒得主动认识新朋友的,交际就被单个了·哑巴在社交方面倒是比他强点,可惜说不了话,沟通起来太麻烦,所以除相熟的几兄弟会上门喝酒聊天外,也没什么访客。
这栋楼,就他们的房间显得最冷清··    该不会是送礼的敲错门了吧,星骓这么想,懒得动,躺在地铺上喊了声泽德住在隔壁··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谁知敲门的还跟他杠上一样,把门拍得山响也不肯停,星骓没办法,只好爬起来开门。
看见来人,顿时吓得什么情绪都没了·因为白凤站在门口,脸上阴云密布,好像对自己被冷落感到非常不悦,连他头上趴着的亚瑟也做了你绝对死定了的表情··    星骓连忙把人请进来,手忙脚乱收拾好乱得跟狗窝似的的床铺,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点心,忙了好半天。
等他坐下,打算被结结实实教训一顿时,白凤居然只是拿出一个白色保温桶,揭开盖子:“炖了点鸡汤给你补身子,油打掉了,放心喝·”·    “补身子”他楞了,直到热腾腾的鸡汤送到面前也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不说我就看不出你怀孕了吗,哼,太小看我了,昨天碰面时我一眼就看出你肚子里面有个宝宝,马上就告诉我们家白凤了·”亚瑟嘚瑟邀功,又好奇地问:“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你们这人少,繁衍下一代是大事,新生命的到来会为村落带来好运。”
    “现在这种情况不说也好·”白凤打断多嘴多舌的亚瑟,抿了一口茶:“而且星骓有自己的想法,应该尊重他·”·    言下之意是直到你愿意公开之前,都会为你保密。
    “谢谢你·”星骓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他不太懂得和白凤交流,而这个人又偏偏是他丈夫的父亲,不来往是不可能的·为了打破尴尬,他几口喝下鲜美的鸡汤,又吃上几块肉,狗腿地奉承:“比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做的还香”·    “前三个月比较关键,你小心别伤了身子,我还带了别的东西,都是以后用得上的。”
毕竟是生育过的人,白凤对这种事还是有些经验,不过他带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传授妈妈经,这场面还是有点诡异和吓人··    星骓在最开始的惶恐之后,忽然感到一份温暖,所有的人都只关心隔壁的泽德,白凤却想着自己。
    “请你千万留下来吃顿便饭,朴宁也该回来了,等会把四哥叫来,你们父子三人喝上几杯,叙叙旧·你老不回来,四哥上次还说很思念父亲,却不敢贸然前去打扰,很是苦恼。”
聊了整整一下午,虽然主要是星骓和亚瑟在谈天,白凤只是静静地喝茶,但气氛还是很愉快·所以当他打算回去时,自然要挽留,而且不是做样子地客气几句,是真的要把人留下来才行。
    反正也不知是言辞诚恳还是搬出四哥是个好办法,他点点头,又坐回原位··    成功留下白凤,星骓又寻思自己要去准备晚餐让他一个人坐着没意思,连忙去把四哥跟锦年,连带隔壁的泽德一起叫来作陪。
    不过他的手艺不好,不敢亲自下厨,虽然从厨房那要了许多新鲜的食材,却没动手,打算等哑巴回来做·没想到几分钟后白凤丢下大家,也来到小厨房,主动接过星骓手里的活,动作麻利地处理起来。
    “这些杂事不用你做,快放下·”妈呀,一日三餐都要村里人做好了给送过去的白凤会炖鸡汤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居然要做饭做菜,天要下红雨了吗·    “别看我好像出生在富贵之家,其实也是吃过苦的人。”
白凤刀工了得,一会功夫就把改切的切该片的片该砍的砍,处理完还分类装在碟子里备用:“我知道你留我的目的,想让我跟孩子多相处·是啊,我对儿子们确实不大好,但我有自己的责任,全天下的性命都要我负责,我能怎么做,只能牺牲自己的家庭了。”
    白凤难得谈这些,连亚瑟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咳了几声,接过话头:“程婴献出自己的孩子保住赵氏的遗孤,此举虽然违反人性,但成就了大义。
哑巴作为孩子恨你绝对合情,你为了保护地球上人类的生命选择牺牲小部分也合理·这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甚至可能连答案也没有,我无法站在任何一边支持谁,但我理解你。”
    气氛变得有点沉重,幸好哑巴及时回来,大家中断了讨论··    那家伙怎么来了——看见白凤就没好脸色··    “什么那家伙,那是你爸。”
星骓小声纠正男人,把哑巴拉到门外:“上面一屋子人呢,今天算我求你好不好,千万别摆脸色,高高兴兴吃顿饭·”·    不要——遭到斩钉截铁的拒绝。
    “其实他没你想的那么坏,你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继续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声泪俱下:“而且四哥这么期待能见到白凤,为了对你那么好的四哥,你也要忍忍。
就算你不认这个父亲,他要认啊,不能因为你让大家跟白凤断绝关系不是·乖啊,就吃顿饭,我保证只是吃顿饭,吃完我陪你到处走走散心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爱当和事老——哑巴有点不耐烦,但不认识拒绝爱人的要求。
但是他和白凤之间的裂痕太深,鸿沟巨大,要和和睦睦亲亲热热地相处,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对了,把大家都叫来帮忙吧,一起做的饭菜最好吃。”
星骓忽然想到一个让气氛变好的方法··    他小时候,不管家里环境再怎么差,准备晚餐时肯定是一家人一起动手·大人当然负责了绝大部分活,小的就跟在旁边打杂,谁也没有怨言,而且吃饭的时候特别香。
这是因为大家都被劳动系在一起,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能促进关系和谐,最后坐到一张桌子上分享时,就算有矛盾和不愉快,也能烟消云散··    所以他很快把大家叫来,分工合作,一起做饭。
    “看不出星骓还是个这么细心,愿意为别人着想的人·”亚瑟低头,跟白凤咬耳朵:“他这是为你制造机会,跟哑巴和好呢·在我的星球上也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能坐到一个桌上吃饭的人,就不是敌人。
啊,虽然你们有鸿门宴这个典故,不过我认为凡事不用想那么多·”·    白凤没说话,因为眼睛看到的一切能证明一切··    哪里有泽德哪里就有闹腾,这家伙根本没做事,满厨房乱闯,小林跟在后面收拾残局,时不时把大家逗笑;锦年跟阿幼一起准备了五种彩米,分别挑拣干洗洗好上了蒸笼,打算做五色糯米饭,完全沉醉在夫唱妇随的美好情景中;四哥倒是很认真,但是他没做过家务,笨手笨脚地剥洋葱,被刺得泪流满面,耿大哥连忙把他拉到水池边,教他洋葱要在水里剥;而哑巴呢,虽然不情不愿,但是有星骓在身边,就干得特别卖力,这会正在杀鱼,似乎要做拿手好菜。
    “哎呀,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景象嘛,其乐融融·”先前去交外公,他有事走不开,这会才跟竹王一道,姗姗来迟·看见大家齐心合力做饭的情景,也是感慨良多:“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三儿,怎么不把你爸妈和兄弟妹妹都叫来,一家人的团圆饭,怎么少得了他们。”
    “叫喽,这边厨房小,我们在那边做了才过来的,一人一个菜,人人都出了力气·”星妈进屋,老公孩子每人带上一份拿手料理,香气扑鼻。
    “好的很,先摆上,等这边弄好就开吃·”黑嘲风兴致高涨,拉白凤在主桌坐下,拍拍他的肩膀:“你啊,实在该多回来看看·有时候接纳和原谅都是互相的,就算他们想亲近你,可你拒之门外不也什么办法也没有吗主动点,热情点,只要你想,要融入这个家庭,还不算晚。”
第97章 毒气来袭·    “儿婿,尝尝我做的炸蒜头,农村没什么好东西吃,每天干完农活就回来就盼着这一口辛辣解馋·别小看这发芽的大蒜,下酒的好菜。”
人多,一桌肯定坐不下,硬挤着吃不如干脆分成两席·喝酒的围一桌,不喝的带着孩子在小桌上吃,菜都是一样的·星骓不方便说他现在不能喝酒,就以照顾儿子的借口过去,哑巴本想跟着,结果被星爸拉住夹了一碗的菜,又用上儿婿这个美好的称呼,于是舍不得也不好走开。
年下灵异神怪幻想空间异世大陆·    看来星家老老小小,基本都接受他了·    “哎呦妈呀,你们家的人怎么不分男女老少喝酒都跟喝水似的”小桌上人不多,泽德是其中之一。
其实他也会喝酒,还挺喜欢的,不过多是红酒,度数不高,用来慢慢品的那种,烈酒基本不沾·所以对端着大碗喝酒的豪迈场景惊讶得合不拢嘴,露出土包子进城的表情:“连阿幼都这么能喝,就算她家是酿酒的也太夸张了。”
    “少见多怪,你做生意需要应酬的时候就没打过酒官司我才不信·”豆豆可以自己吃饭基本不需要星骓管,但苗苗刚开始吃辅食,桌上许多菜不适合,这会正忙着用勺子将素煮的老南瓜碾碎,一点点喂宝贝儿子。
看着孩子张开小嘴吧嗒吧嗒吸南瓜汁,不光是当爹的,就连旁边座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简直太可爱了··    “我们是拿杯子喝,你们是拿碗,吃饭的碗哎,容量都不一样好不好”嘴里含着肉,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了还在叽叽喳喳:“话说回来,你怎么不坐到那桌去。
你也很能喝吧·要不孩子我给你带,你喝你的去,我就当练手了·”·    “行啊,别喂太油腻和有辣椒的东西·”泽德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也不是笨手笨脚会把事情搞砸的家伙,所以星骓能放心把儿子递给他,况且自己还在旁边看着。
    “我们苗苗好乖,软趴趴的好像一捏就会哼唧地叫唤呢·”虽然形容词很奇怪,但这绝对是夸奖··    星骓早习惯他的古灵精怪或者脑回路奇葩,懒得吐槽,自己端起饭碗开吃。
    “爸爸,帮我剥虾虾·”一直在厨房忙活的小林端着最后的大菜上桌,两大盘堆得像金字塔一样的蒜蓉虾,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豆豆一看见最喜欢的食物就来了精神,嚷嚷着要吃。
不过小家伙也很懂礼貌,先给泽德送上一只,又给这桌的长辈一人夹了一只,当然也不忘父亲,最后才是自己··    “哪来的虾,不是没有办法抓到野生的吗”当初进桃源乡没有带虾苗,导致一直没有办法培育这种美味的水产品,而本地原生虾又太精明,星骓虽然有心让儿子饱饱口福,无奈技术和行动能力跟不上,一直没抓到过。
现在看这盘蒜蓉虾,绝对不是从他们原来的世界来的·这玩意虽然外形和地球上的基围虾差不了多少,但体积大得出奇,跟成年女性的手掌差不多,里面满满都是肉:“比小龙虾还巨大,是不是能吃的物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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