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不同如何婚配 by 九天白玉(上)(2)

分类: 热文
属性不同如何婚配 by 九天白玉(上)(2)
·    旁人暗自伤神,霍青风追问,“大夫,那……您开的药,可为我止痛吗”如果不是到了痛苦的地步,他其实还是可以勉强忍得住的,只是劳累了自己的右手兄弟罢了,反正十七岁之后的几年里,哪天不是自己右手的功劳·    而大夫给了他一个十分受用的办法,“这位公子不是可以帮你抑制么老夫虽只会脉诊,却也诊得出你体内确实有一另股清透的气在周旋,大约就是所谓的‘真气’。
哪日,大公子若遇到些武林人士,不妨可以试一试,排毒之法他们要比一般的大夫厉害,兴趣能帮大公子解了这罕见之毒·至于镇痛药,老夫就不给你了,是药三分毒,大公子你身体羸弱,需要调理。”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他只能靠和这个男人……那啥啥来缓解痛苦·    送走了郭大夫,霍家人还是有些云晕雾里的,十分的模糊不清楚,只知道家中的顶梁柱不但中了莫名其妙的毒,还是治不好的毒·    所有人看霍青风的眼神就越发的怜悯心疼了,看彼岸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崇敬的。
霍夫人一个趋势,就要跪下来了,让旁人给接了住,她却苦苦哀求,“彼公子救我儿在先,如今又助我儿在后,是我霍家的大恩人呐我霍家感激不尽,公子不管要什么,妇人虽什么也没有,但霍家随便你如何都绝无怨言心甘情愿”·    霍老爷附和点头,“我霍家只求公子帮帮我儿”·    两老不能下跪,但年少的可以,那娃娃脸的二公子霍麟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彼公子留下来救救我大哥”方才大夫所说的他听不懂,但他只知道,要救哥哥,就只有这位恩公留下来,陪在哥哥身边,只要毒复发,马上用那特别的真功夫就能抑制。
    时间不会太久,也许二三月就可以,再完一两年··    “哎……你们别这样·”彼岸还没讲话,霍青风就先开了口了,过去将弟弟拉了起来。
 第18章 貌美如花·    “父亲母亲,这事我与……彼公子会好好谈谈,你们这般,会逼得人家为难的·”·    只是还跪呢,你一跪了,人家不应允不就成了见死不救不仁不义的人了吗不是他霍青风有多高尚,而是,让一家人求这个男人,只为了跟自己那啥啥,他宁愿自己开口了。
不然,来日不小心让这家人都知晓前因后果,估计得羞死一帮人··    “父亲母亲,我真没什么事,您们就先回去吧,吓了这半天的,特别是父亲,腿疾未好,莫要勉强。”
转头向一边两眼泪汪汪的弟弟,“麟弟也是,快帮扶父亲回房罢,你昨日请的课回来,今日也请课未去书孰,看在都是因挂念我的原因我就不与你计较,明日可不准再这样了,你要好好念书,霍家就指望你了。”
    听了大儿子都这么说了,夫妇二人就是还忧心,却也得依着·而霍麟更好哄,他一向听大哥的话,这么一说他就觉得一向什么都做得到的大哥一定是有了办法,于是也不再继续祈求拜托了,应了一声:“是”就帮着忙将父亲扶着离了这房。
    一屋子终于清静下来,霍青风也疲累了,坐回椅上吐着气,他身体本来就虚,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今上午补了半天的觉才恢复了些精气,但还是疲惫得很。
    想到晚上还会复发,他心中就不是滋味··    抬了头,看到那红衣人负手而立,视线望的却是离他最近的窗户外,他记得那窗后出去,是一片荷花池,这个时节,有荷花香了。
    “彼公子可有想去的地方陵安城我还是挺熟的·”他含笑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关于会不会留下来,能不能帮他那件事,他缄口不提。
    对于陵安城,他虽然没有去过,但有记忆,大约不会走失的··    彼岸收回了视线,对上那笑得有些不自然的人,久久,才回了一句,“我不叫彼公子。”
没头没尾的一句··    “哈”霍青风听得呆滞了一下,这什么跟什么“那……你叫什么”原来是假名字·    “我叫彼岸。”
对方很认真地回答,可某人更是听得茫然了,“那……”为什么又不是叫彼公子·    “啊·”脑海一闪,仿佛马上就清明了,这男人的意思,是……“那,叫你彼岸公子”这人说话也太委婉了吧,直接说喊他名字不就行了嘛。
    对于这个称呼,男人似乎还是有一丝的不满,但也没再要求,只道,“今夜我便住这屋子·”住旁边,也不知情况,到时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
    听罢,霍青风的脸,有些热,这人真的是……太清纯了还是甚的,能这么认真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脸热,对方可没想过这些,问了个今天第一个问题,“你说你叫青风。”
他的问题一向都不是疑问句的,于是听得霍青风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点头,“我是叫霍青风没错啊·”·    “但,他们唤你霍麒。”
二公子叫霍麟,他听得很真切··    “呃……”霍青风终于明白这男人问的是什么了,扯了扯挂于胸前的发,“我是名叫霍麒没名,但我也叫青风啊,这城里多数人都叫我青风公子。”
顿了一下,那亮晶晶的神色敛了起来,“其实,我更喜欢别人唤我‘青风’·”只唤他青风·他是霍青风,不是霍麒,也不再是霍麒。
    彼岸的特点就是安静不说话,而此时他就任着自己的专长,静静地看着神色不太一样的霍青风,也不说话·他觉得,回来之后的霍青风,变得没那么自然了,有些拘谨,仿佛在担心着什么,小心翼翼的,这不太像原来的他,可……旁人没有看出来,说明,这才是原来的他。
·    那么,过去的三四天里,那个十分特别的人,又是他的哪一面·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做什么不说话”虽然这男人一向少话,像被这样看着人又不说话的,他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而且这男人的眼神,不是那种淡然的、无任何波澜的那种,倒像是可以透视的精光,看得他有些心虚。
    那人走了过去,立于他面前,一高一低,一俯视一仰望,霍青风听到他问题,“双修会有损你的元气完事的次日,你都显得特别疲惫。”
    难得,话里带了一点点的关怀··    也许,是肌肤之亲的后遗症··    脸有些发热,霍青风没办法把人性说得那么坦然,于是他改了委婉一点的借口,“这种事,本来就是有损的。
但,也是寻常的……”话顿了一下,敛了眉,“也,也不是寻常的,你也许不涉尘世不知道,其实,男子与男子做此等事……”·    “此等事”对方疑问。
    “就是,双修之事,双修也该是阴阳相融,而不是像你……我,我们这样的,本就是不对的·我当日那样待你,是我不对,我本抱着必死谢罪的心理,可你却不知这世俗,不但没有怪我,反而继续帮我,我很感激。
但……”·    “我总该是要告诉你,这其中利弊与……其中是被世俗所不容的·你此时抽身也罢,我会禀明了父母,想来他们会理解于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难得舍己为人了这么一回,对方却仍是安安静静的,什么话也没有接,等他抬首时,对方的视线又飘到不知何方去了,也不知方才的话有没有听进去,心里有些恼,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大义了一回这男人真不识好歹。
    横了心,抬脚用膝盖就撞了一把,轻易就把人给撞回了神,他瞪眼,“你倒是说话呀·”·    好歹夸一下他什么的··    收回视线的彼岸,这才幽幽地开口,“尘世,与我又有几分关系。”
    说完了,便跨步出去,霍青风愣神之际冲那背后喊:“你要去哪里啊”·    那人没说,但霍青风却知道,起身也跟了出去,于是,二人一前一走,一左一右的地霍府里散起了步,红衣华贵的彼岸自然不必说,那样貌俊美得就不太像是这凡人的人,所以霍青风那随便找的借口,轻易就让府里上下都信全了。
    倒是霍青风,先前那一身破衣就已看得出很清秀的一个男子,现在换上了锦衣华服,又头带了玉冠,面如梨花,就是女子也不见得有他这般的容貌··    远远望着,一红一白,各有千秋,却堪堪地将那盛夏争先恐后的百花争艳给压了下去,那些花儿在他们面前,尽失了颜色,羞愧地以叶掩色了。
    “这花,真好看……”白衣的指着那一片花儿笑语·· 第19章 小小事情·    霍府上下,本应着大少爷回府而喜庆着,今日又听闻得心善的大少爷身中剧毒并且可能无药可解,怜碎了不少人的心,特别是那些看着他长大的老一辈仆人,可心疼着呢。
    有人远远看到,那一红一白在荷花池边观花望鱼,神色自若温和,倒不见中毒人该有的青白,一面放心了些,一面又感叹着那么美好的画面,莫要轻易消失才好。
    “嘿嘿,这荷花生得这么润,我猜到了冬里,里头的莲藕起土一定非常圆润脆甜·”某人望着那一片开得正好的荷花,很煞风景地喜喃了一句,听得身旁的人不禁都看了他一眼。
    被看了的人恍若未知,继续说,“你可不知道,这莲藕啊,可是有很多种煮法的,有焖、有炖、有煲、有煮、有酸、有抄,不管怎么做,都是一道味道哟,而且营养价值高,是好东西呢。”
    大约说的人说得一副极美味的模样,连彼岸也问了他一句,“是吗”·    “是啊·”说得起兴的人一脸的垂涎,“等今年过冬了,咱们一起挖吧,偷偷告诉你,我其实还会煮那么一两道菜的,这里的人可都没尝过呢,我就告诉你。”
还神秘兮兮地靠了过去,小声地自夸着··    看他那眉飞色舞的小模样,就是无甚波动的人也有些动容了,也不由自主地点了头,“嗯”了一声,嗯完之后,却又觉得,不是甚好。
    如今才是夏日,离冬还有一阵子,这答应了,就等于给了承诺,他轻易不是会毁约的人··    不过,于是得了承诺的人,却仿佛没有放在心上似的,继续染指那一池的宝贝,“我觉得,莲子也不错的,清脆清甜,只要不啃莲心就不苦,要不,我们去摘一些来吃”·    问着就已经开始挽袖又挽裤腿的,看那样子真要那么干。
    一把拉住那个真要下水之人,即便是冷淡无绪的彼岸都不禁有些不一样了,“下去做何”他也不看看自己是怎样的体质,这个时候居然要下池水去,就为了撞那几朵莲子·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很神奇地看到愠火的男人,霍青风却笑得没心没肺的,“我就是想泡一下脚,这水凉凉的可舒服呢,没真要去摘·”看人家脸色都有些变了,他倒很坏心地在心里乐着,还以为这人就是个根头永远面无表情呢。
    “……”还是将人给拎了起来,泡脚也不好,水是凉的,他就是觉得,这人如此羸弱,不适合··    难得见人这么执着,霍青风也不再坚持了,“好了好了,我不泡就是了,看你的比那边的下人们还紧张。”
也瞄了一眼,可不是,那边廊上的人恨不得直接冲过来阻止他的行动,眼都望穿了··    不由得回忆了一番,记忆里的霍麒也不是那么孱弱的人吧,怎么一个比一个还紧张小心呢·    他当然不知道,一个都死过一次的人,谁不挂心如今还身上带毒,府里上下,目前靠的可就他一人撑着呢,别说这个,就是为亲为奴,也是望着他好的。
    劝走了父母,霍家二公子又颠啊颠地去大哥房间找人,一时没找着也没见阿义,就随手抓了个人问,后来远远看到阿义在廊上与别的下人在望着荷花池,便走了过去,看到荷花池边站着的那两人,一如火一般的男子却面冷如冰,一白如雪的却面如桃花开得温暖。
·    霍麟看得有一时间的出神,自从十七岁那年父亲重病,哥哥就没有如此笑过了,平日里那种笑都未真笑到眼底的,旁人不知,他却知道的。
从小就爱跟着哥哥屁股后,他最爱的就是哥哥暖暖的笑脸,这五年来,居然在一个外人前,看到了··    “阿义,你过来·”回了神,霍麟唤了一声,阿义与下人这才发现其后立了小主子,赶紧欠身福了礼,阿义鞠着腰上前。
    “二少爷,您有吩咐”·    招了招手,霍麟走到了边廊的平台护栏上坐下,使了个眼色,才问,“你把昨夜的事,与我说一遍。”
    阿义颔首,原原本本地将昨夜之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一身疼痛一般,阿义讲到深处,不禁再次哽咽了,“……二少爷,您是没看到哪,少爷当时的样子,都把唇给咬出血了,就是不吭一声,若不是阿义撞进去,大约少爷还打算忍到底了……呜。”
    说起来都觉得好心疼,老天真是不公平啊,那么好的少爷为什么经历过一波又一折·    摆了摆手,让阿义别太激动,霍麟的神色也有些凝重,那个总是跟着哥哥身后爱撒娇的小男孩子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懂得深谋远虑,懂得体贴关爱亲人了。
    “二少爷,您看这事……”·    摇了摇首,“咱们城里最有名的大夫都没办,也只等去别处寻医了·”霍麟唉声叹气,“可惜我要去学堂,不然定要去为大哥寻医找药去。”
    “二少爷您别这么想,老爷夫人、还有少爷都把希望放在您身上,您可得好好的,莫想别的啊·”阿义也是个知轻重的,这个时候是该提醒,而不是纵容。
    “我何尝不知”霍麟也是懂事的,“你去吧·”哥哥之事,他定是要另想办法的,即便是用他的命,也要换得哥哥一生安好。
    “是·”阿义鞠了身,退着走开了,往不远处站着望那那个身守着··    霍家夫妻是怎么商量的,霍青风不清楚,最后还是没用上客房,而是让二人住到了一块,也好让有什么事时,来得急时。
    也不知是不是没有亲眼所见,家里人多少有些不放心,夜里一直拉着霍青风在书房里闲聊,眼看那弟弟都打起瞌睡了,霍青风哪里还不知这几人的用意,好笑地将那不断地小鸡啄米似的人拉了拉,靠在他身上也舒服些。
    被拉过来的人,迷迷糊糊的,“哥哥……”声音也嫩嫩的,模样也是嫩嫩的,唤着小时候的声称··    愣了一下,霍青风才想起来,这弟弟,是从什么时候改唤自己‘大哥’的好像,就是那一年开始的吧喊‘哥哥’有小孩子气的撒娇,为了表明自己成大了,所以自行要改的口呢。
    忍不住拉了拉那挂下来的发丝,“麟弟困了就先回去睡罢,我与父亲母亲还有事商议呢·”看父母的神态,是定要等下去的了··    迷迷糊糊的人仍逞强地摇头,“不要,麟儿要等哥哥……”·    “呵,你呀……”霍青风轻笑一声,很是纵容宠爱,也不真崔他,任他靠着。
 第20章 事得其反·    那边霍老爷与彼岸说着话,这边霍夫人负责与儿子话话加长,无非谈一些他年少之事,再谈一谈最近霍府里的事,再不济可以说一下,过两天请乡邻亲戚过府上喝一顿,给他洗一洗尘,也好让大家都知道,霍家大公子平安归来了。
    独独,没有谈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他都经历过些什么,伤得如何……两个多月才回来,一定是伤得极重的,她是连想都不敢想一下的,怎敢问·    不经意地,瞥了一下旁边那对奇怪的聊天组合,从头至尾,那男人一次都没有主动说过话,被问到了,也只是点一下头,或是轻‘嗯’一声,仍是面无表情,没啥反应。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也亏得父亲能聊得下去··    这么想着,倒是反而显得那男人其实是出奇的有耐心了,即便他没有话要说,面对对方单方面的说话他也没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对方说着什么他也没有中途打断,与其说过于冷淡,倒不如说,其实他有在认真听吧·    烛火随着夜风,偶尔摇曳着,映着那一身大红格外的妖冶,衬得那一张俊美的脸,多了一些味道,不再是那么远不可攀的一尘不染,也不再是那冷冷的不近人情。
    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夜时,那人有些主动的要求双修,他不禁有些好笑,那样的一个男人,倒底是生活在怎样的一个地方才养出了这么个性格出来·    想得多了,不禁,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口干得很,抓着桌面上的杯就仰首灌下,也不想那杯里的茶水是冷是热,喝了一杯觉得不够,就想伸手,才发现右边还枕着弟弟,于是只能伸出左手,举壶时有些过于心急,不小心撞了一下旁边与父亲谈话的彼岸。
二者,都不由得怔了一下,尤其是一直对他察言观色的霍夫人,已经隐隐发觉大儿子的不对劲,本来白皙的脸上,起了淡淡的红,不多久由淡淡地转为越来越红,额头开始冒着细汗,而当事人自己仿佛却未有发觉一般,神色还是自若无事。
    直到桌面这不小心的一个举动,引得其于人都在眼也不眨看向他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的症状又开始了,马上装水壶放下,挤出一个自以为很轻松的笑容,“我、我没事啊。”
    他的一句没事,叫霍老爷皱起了眉头,让霍夫人□□了脸色,只有身旁那个红衣男人,依旧面色如常,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气氛变了,打着瞌睡的人,也迷迷糊糊地抬了首,咕哝着,“怎么了……”·    没人去理他,霍夫人面如土色,好容易才强迫自己镇定地些,微颤着唇,声音都有些压抑,“麒儿你……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霍青风并没有回应,脸上露了几丝恐惧,原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已收了起来,在桌布下紧紧地抓着自己腿上的衣,面色过于艳红反而衬得那双紧紧抿着的唇有些发白。
·    “……怎么了”·    瞌睡的人,终于从朦胧中醒了七八分,好自坐直了起来,揉着发困的眼,“哥哥……你身上好热,怎么动来动去……咦”坐好的人拉开距离才发现自己旁边的哥哥身体哪里是动来动去,分明是如筛子般抖得厉害。
    “大哥”一下子就清醒了个十分,大叫了一声终于将所有人都惊醒了,连屋外守着的阿义都闻声冲了进来,主人都还没有反应他就先叫了起来,“果然果然少爷昨晚就是这个样子……少爷啊”·    阿义的话后一半已经没有人去听了,霍老爷没办法自己站起来,只能身体往前倾,想越过那平时看起来挺小,可这会儿显得如此宽大障碍的桌子,声音也紧了,“麒儿,这是怎么了”·    这声也唤醒了那吓白了脸的霍夫人,她也顾不得自己的丈父,绕过桌子来到旁边想伸手去扶那双眼都因痛苦而瞪得老大的儿子,“麒儿你别吓娘亲啊”·    没等她扶上,却让一双手给先抢了过去。
抬眼就看到总是沉默寡言的公子已将人搂进怀中,一手还按着自己儿子的阳穴··    “如何”那清冽的声音,难得并没那么冷漠,反而听得出夹了些许的关怀。
    咬着牙,霍青风也没想来得如此突然又好像比较严重,看了看那扶着自己双肩的男人,他拼了最后一点力气,将人推开,“不、不……没事……我……”唔·    他不能,不能在父母面前失态。
    绝对不能··    “麒儿”霍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逞强的样子,马上就知道事情比想的还要严重,伸手要去扶,惹得儿子痛吟了一声,她也惊了一句:“啊怎么这么汤”·    “彼、彼公子这、这……”·    彼岸不去看这屋里其他满目惊恐担忧的人,一双眼只看着那拒绝了他的那人,他有些不明白,那人不是难受得紧么,为何要拒绝·    怕自己坐都坐不住,霍青风一手扶着桌面,身体半靠在上,避开了母亲的搀扶,人体的温度会叫他更难受。
“父、父亲母亲……你、你们……可……否出……去,我……”好难受··    前面喘得太过厉害,他的话已经说不太清楚了,双眼也开始迷了雾,他担心自己除了痛苦,还会露出别的神色吓到这些人,求救似的转向站了起来看着他的男人,“……救……”·    太过难受,那汗就跟雨下似的,几乎都湿透了衣服,一个趋势就摔地上去了,幸好某人眼明手快,给接住。
惊吓了旁边的几人,开始求声救人··    “彼岸公子无论如何请帮帮我儿……”·    “彼公子……”·    “你们出去。”
一把将人抱起,彼岸也不想理这些只会碍手碍脚的人,冷冷地丢下了一句,将人放在床上靠着床栏坐,看着那人拼了命地忍耐,他越发的想不明白了,为何要忍,为何不向他求救,为何不像刚开始那夜,直接骑上来自己找办法?·    大约,因为有他人在场·    想到这层。
    转首看那几人还吓傻了愣在屋里没动,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冷凛,而旁边的霍青风脸上都是汗水,全身因疼痛而紧紧地抓着身边男人的衣,似乎这般抓着,就能抓信救命稻草一般,给了他一丝的安心。
视线想投向屋里的人,却因无力而抓不住焦点,“不、不……治了……不治……”·    屋里有人,他不能让这男人动手,他知道,这男人太过洁白,估计连害羞之事都不是很清楚,他担心这人直接就将事情表现出来,那就真是想死都死不了的。
    听到那带着隐忍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一家人可都慌了,想上前又有些担忧叫那红衣男子生了气,若他此时生气,那他们的儿子估计就真没救了·“怎么能不治要治要治……那我们出去了,望彼公子尽……尽力而为。”
赶紧边劝边退出去··    夫人与儿子搀扶着,一家人外加下人都退了出去,门是从外头给拉上的,床头边上立着的人看了一眼那合上的门,想也不想就甩了一下那宽大锦华的袖,仿佛带了阵幽风,只闻‘喀’的一声,就跟昨夜一样,门从里头给上了栓。
再收回视线时,倚着床头的人一手紧紧地抓着床头的柱板,一手抓着自己的衣,汗如雨下,嘴唇咬得泛白处,角边渗出了血,全身不住地颤抖着,双眼也开始涣散,活像下一刻就会崩溃了。
    微蹙了一下眉头··    “他们都出去了·”看着这人这个模样,一向平静的人,不知为何,有了一丝的烦躁,那种躁感很微弱,但对于常年毫无情绪波动的人来说,轻而易举就发觉了,他不禁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过马上就放弃去在意那一缕看不见的东西,坐了下来。
    以为要开始了,这人抖得跟筛子似的却摇了头,好半响才从那□□中吐出不是很清晰的字,“不……不做……我不……”·    这回,彼岸直接就挑上了眉头,因为他无法理解。
    “为何”大约是真的无法理解,他问出了口,而那沉溺在痛苦与欲^望之中的人,没办法想这些,只是断断续续,“外头……听……得见……”·    因为外头有人,还是他的那些至亲,如果现在开始做那种事,一定忍不住发出可怕的声音,到时外头的人不可能听不到。
就为这个,他宁愿忍着痛苦,就是唇咬破了,全身抖得厉害,也不愿意做·    彼岸又想问为何了,不过这次他没问,只是淡淡地看着那由红开始泛紫的人,仿佛在看一样很奇妙的东西,而非一个人似的。
许久,才吐出一句,“他们不会听到·”·    说完,他已经将人压在了床上,就跟前两个晚上一般,将那湿透的衣给解下,而他自己的衣,只是一甩手,如风一般飘了出去,落在床前的地上。
· 第21章 微妙关系·    霍青风是凭着仅剩的一丝理智问了句:“为什么”·    他清楚得很,即便现在不做,一会儿自己若是没了理智,照样会爬到这个男人身上像头发情的雌性,毫无廉耻地求^欢,然后张开双腿,求着这个男人给他,更多更多的。
    不懂身下人想些什么,彼岸依样画葫芦般,按着昨夜的步骤,拿出那瓶子的药,先抠出一坨往那个地方抹去,然后开始下一步,听到那淡淡的疑问,他答得心不在焉,“我设了结界,一般人听不到这里面的声音,你直管叫出来也无妨。”
    “……为什么唔啊”那瘙痒得发疼的地方因有异物进入,仿佛得到了一丝的安慰,舒服得叫他那一丝理智都快飘走了,连问怎么设得了结界,为什么会设结界这样的问题,他只能用‘为什么’来取代了。
    他其实有许许多多的疑问,就像昨晚,为什么只是轻轻一甩手就将门栓给上了;为什么每次他们那么疯狂的行为,却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还有,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帮他……·    可是,他一个都没有问,是不敢问。
    又听到一个为什么,那在干活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却又若无其事继续着,依然是那心不在焉的回答,“没有为什么·”·    真是狡猾的回答。
霍青风苦笑,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探究,也没有能力去追问,弓起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开始扭着腰,仿佛在邀请着什么··    直到一直准备就绪,被完全地占有时,他还有一丝清明地想:这个男人,果然只管着双修。
    连个亲吻都不会有,哪怕只是亲一下他的额头··    两三个时辰,在疯狂又似乎很平常中过去了,霍青风照旧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彼岸照旧开了门让人提水进来,没有得到传话的那一家子,反倒像是来外客,而非这家里的主人同,仍守在门外不敢轻易进来,直到他将人从水里捞起来,重新放回换过被铺的床上,他才允了几人进来看了一眼,也就一眼。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天已破晓,那对老夫妻体力也到了极限,看过晕睡过去的大儿子面上很是平静,上下起伏的胸膛证明睡得很安详,这才再次谢过了救命恩人,回去歇息去了。
    居高临下看着床上昏睡之人,彼岸并没有像昨日那般跟着上去一起躺下睡觉,看久了,却转身离开了··    屋里原本高涨的气氛渐渐地淡去,有种越来越冷的趋势。
    霍青风醒来的时候,照样是接近响午了,屋里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看着全身干净清爽的自己,又看了一眼整齐安然的屋子,就跟昨日一般,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他起床的声音惊到了外头守门的人,声音从外传来,“少爷,是您醒了吗”·    “……嗯,你进来吧。”
霍青风应了一句,起身慢腾腾地拉好了里衣,然后穿上属于他自己的衣裳,虽然还不是很熟练的,但完全可以自己穿戴好·至于头发,他不会束冠,所以很干脆的,就拿了锦带在长发中间束了个结,回归了原始自然。
    “少爷,您洗个脸·”阿义端了清水进来,带温的,尽管是夏日,但少爷的身体不比常人,冷水怕是会入体生病··    洗了脸,漱了口,霍青风才问,“彼岸公子呢”·    旁人都唤那人彼公子,如今只有他连名带姓地唤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会使他心情变得很好,仿佛二人的关系,比旁人都要好上许多的,有种二人关系匪浅的自满感。
    阿义颔首,“阿义不知彼公子是何时出去的·”脸上有失职的自责,霍青风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太在意,“是了,父亲母亲呢”昨晚的记忆他还是有的,不管是前后,都记得很清楚。
    只是,不知他们是否真的完全听不到·    看阿义如常的神色,大约那个男人没有说慌,外头的人是听不到屋里的动静的。
    “回少爷,昨儿个夜里少爷毒发,老爷和夫人还有二少爷都守在门外,直至清晨时确认了少爷无碍之后,才回去歇下了,方才醒来没多久,还让人过来通话,特意吩咐若少爷醒了,一会不必到大厅去用午饭,叫人送来屋里就行。”
    点了点头,霍青风也没再说什么,一个人在屋里吃午饭时,才发觉,那个男人不在,仿佛像是缺了些什么,居然会有些不习惯·忍不住招来阿义又问,“府里人有看到彼岸公子出府吗”不在府里,难道是出去了·    为什么在他睡着的时候出去,也不说一声·    阿义估计是去询问过了,所以这会儿回答得倒是很快,“回少爷,守门的人确实是看到清辰时,彼公子出了府,但什么也未有交待。”
    “……”唔,好吧,也许那人只是出府走走··    心头越想就越不安,放下了筷子,只是出去府府需要那么一大早吗还是有什么急事呢“啊,是了,那匹白马还在吗,不会是骑马出去了吧”·    “回少爷,彼公子是只身出门的,想必白马还在后院的马房里头。”
    “……哦·”点了点头,“把这些都收了吧,我吃饱了·”·    已经没什么胃口了。
    阿义看了一下桌面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好在那碗精做的小粥吃了不少,他这才让丫鬟进来把东西给收走了·可却没多少,又再进来了,禀着,“少爷,老爷让您到书房去一趟。”
    刚坐下来在自己的小书阁练字没一会,听到阿义的话不禁有些奇怪,应了一声,“我一会就过去·”把字收起来之后,便离开了寝室,去了书房。
    书房也是帐房,府里上下的帐目都在这里,霍青风进去的时候,霍老爷手上正捧着一账本,见到进来之人,便招手过去,“麒儿你过来·”·    待人走近,他才把账本放于前,“你坐。”
等人坐下,他重新开口,“虽然,你才回来并不久,且身子还有些不适,但为父也不得已……”话里的为难以及委婉,霍青风怎么听不出来。
·    只管点头,“父亲有什么吩咐,孩儿定当全力以赴·”·    他就不相信了,难道他这个身体状况这些人会残忍到要他干什么能力以外的大事,反正是能力之内的事,他也不会推托的。
    事实证明,倒是能力之内的··    “这几年,霍家的生意都是经你一手打点管理的,做得也比为父好·”霍老爷话顿了一下,“父亲老了,这两月虽暂管了些帐目,却也力不从心,难得你平安归来,本该让你好好歇息,却……”后面的为难,也是做为父亲无能为力的无力与挫败感。
    他也是无法啊,这两三个月来,生意上就出了大量的问题,生意一落千丈,按这个势头下去,不必半载,霍家是要毁了不可·他虽残了,但还没死呢,若霍家毁在他这一代,他是真要死了也没脸到黄泉去见祖宗的。
    幸得老天保佑,他的儿终于平安归来了,霍家也有救了··    瞥了一眼,霍青风终于拿起那账本,随意地翻了几下,才接口,“这本就是孩儿的本份与责任,父亲也不必如此为难,孩儿定当全力补救不叫您失望。”
是他的责任,他还记得·只是,能不能做好,他不是很有信心··    看着一如继往成稳懂事的大儿子,霍老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孩子,别怨父亲。”
    若不是他,儿子也不会弃考从商,如今九死一生回来,身体都还未养好又得为家忙碌·他做为父亲,既是羞愧又是挫败得很··    想至此,他狠狠地一拍那双无知感的腿,“都快我的这双腿”·    “父亲”这一举动,吓得还在胡思乱想的霍青风扔下了手头上的帐本,转到桌里阻止霍老爷自虐的行为,“父亲,您这是为何”·    被阻止,霍老爷仍旧一脸的愧疚自责,“孩子,是父亲对你不住!”·    被霍老爷抓着手,霍青风心情也有些郁闷,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句,“父亲,孩儿不怪谁,这都是孩儿自愿的。”
都是霍麒自愿的,自愿放弃那热爱的文学,放弃进京赶考可能的高中,放弃了富家子弟那般与姑娘情投意合娶妻生子,只为撑起这偌大的家业··    从书房出来,阿义一脸忧愁加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霍青风被他那小模样看得有些想笑,“莫要如此,又不是什么大事。”
以前做过的事情,现在继续罢了··    “可是……少爷您身体还未痊愈呢,就要这么劳累·”阿义忠肝义胆,却又有些愤愤不平,“有什么事,二少爷怎么不帮忙全让少爷一个人去劳累了”· 第22章 关于家业·    二少爷是最得宠的,特别是夫人对二少爷,都到溺爱的地步了,吃的穿的用的,全用最好的,如今为了让其好好上学堂,更是一丝烦恼都不肯给他了,这偌大的家业,二少爷可有操心过一分的·    看了一眼那愤愤不平的阿义,霍青风这会儿还真笑了,拍了拍那稍矮些并且不是那么健壮的肩头,“阿义的关心少爷很高兴,但也莫要怪麟弟,他也必定鸭梨山大,一家子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他才十八岁不到,莫要对他太苛刻了。”
    “鸭……梨”阿义莫名··    “压力甚大·”霍青风温笑着补了一句,“少爷的话,听到了没有·    虽然很不情况,但还是点了头,“少爷说什么就什么,阿义听着就是了。
而且,阿义又不是真的怪二少爷,少爷就是太护着二少爷了·当年少爷管起这个家时,不也才十七岁”当时的少爷还只是个只会诗书不问铜臭的公子哥,却一夕之间,放弃了全部,背负起了这个家,那时怎么没有人说少爷他才十七岁还小也没有人真正地帮过少爷。
    如今,少爷大难不死才回来,就急着将劳累的事全扔给少爷,他不怨什么,只是心疼··    他知道,其实少爷最爱的,仍是诗书文雅,根本不喜欢那些铜臭味的,每每与那些满是铜臭味的商人打过交道,少爷心情都会变得很差,独自一人饮酒排解。
    别人不心疼,他阿义心疼·    听了那些小抱怨,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霍青风负手而行,霍府的宅院倒也别致,全是按书香门弟所置的,如今就是染了一身的铜臭,也不改初衷,所以这么观赏着也会使人清静安逸下来,拂了那一丝烦忧,不管怎么过,岁月还是那般流走的,何必在意那么多。
    逛了一圈,有些累了,大厨房里的厨娘喜滋滋地为在廊上休息的霍青风送来新研的点心,远远地看着大少爷含着温雅笑容,尝了几颗,就叫厨娘们心满意足了。
    接过阿义递过来的茶,解了口中的甜腻,“一会,你到父亲那里,把账簿都拿到我的小书阁放着吧,我有了时间就看·”这家业,不能毁在他手里了。
    在傍晚的时候,霍青风又忍不住问了一次,彼岸可回来了没,阿义跑去问了,说未见回来··    捏着笔,霍青风心头有一丝的不安,若是,那人再也不出现了,自己该怎么办要不,再先找个什么男人试试……“阿义,你过来。”
何青风把立在门边的阿义再次招了进来,待人到根前时,又招了招手,“靠近些·”·    一副很神秘的模样··    待到阿义很是诧异地靠近时,他才犹豫着,问了一句,“阿义你告诉少爷,咱们这陵安城可有……那种地方”·    “……”阿义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眨了眨那水汪汪的大眼,好半响才回了神,“少爷,什么那种地方”他怎么听不懂了这没头没尾的。
    翻个白眼,“就是,青楼倌楼之类的·”·    说出来了,反倒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这回,阿义反应过来了,“少爷是问这个呀,有的啊,淮水街整条街都是呢,左边是青楼,右边是倌楼。”
说到这个,阿义就奇怪了,“少爷怎会忽然问起这个”自个想了一想,然后自作主张,双眼一亮,“啊,少爷是想请彼公子前去对不对以前少爷谈生意,也有两回请了那里的姑娘到酒楼里陪酒呢,那时木老板可高兴了。
难道少爷是想让彼公子也高兴高兴,所以才问起此事”·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说起这事,霍青风隐约有些印象,也不管这随从乱猜的那点事了,将错就错地便点了点头,“阿义可知,那木老板其实是男女通吃的听说他有养男侍来者。”
这风声倒不是他自吹的,的确有过那类的传闻,当时霍麒在与那木老板谈生意前,还略略担忧过,后来才知,那人倒不如传闻那般不堪,今日旧事重提,也不过是混淆阿义的思想罢了。
    “是有这么传闻过·”阿义很配合地点了头,“只是,少爷怎么忽然提到此事莫不是……又要与那木老板谈事”·    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啊,你说倌楼里的男孩子,有……比较威猛的么就是那种、……”呃,要他怎么表达呢总不能说在上面的吧到时那木老板的黑锅就得背得够沉的了。
    阿义进入了思考状,没一会儿才回了神,“倒是听说有的,只是较少,您知道,倌儿么,都是小少年白白嫩嫩的受欢迎,太年熟的反倒没人要了,若有银子,要找也是有的。
少爷,什么时候需要,阿义给安排去·”这种事,阿义虽然年轻,但跟着做生意的霍麒久了,当然也熟能生巧了··    摆了下手,霍青风总不能说自己需要吧·    “只是一问,以防日后用得着。”
顿了一顿,“此事,你莫要说出去·”·    阿义露着狡黠的笑,“阿义有分寸,少爷怕老爷不赞同此做法,但阿义觉得,少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盲目的忠心说的就是这类人,愚忠··    点了点头,霍青风便不再说什么了,摆了手,让阿义出去后,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帐本看了不少,字都认得,数据看得虽然很慢,但记忆却一点一滴地回来,倒也不是那么难事。
    只是,想到了自己若非要到了找个小倌来上自己,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又想到那个男人不辞而别,心中更是泛起了一些别的东西,此生何必··    昨夜风吹处,听谁细数。
    今霄晚风柱,不闻悄处··    幽风起了,霍青风的思绪有些飘离··    晚饭时,那人并没有回来,霍老爷与霍夫人都有些诧异,但却并不担忧,在他们眼中,那位公子虽然冷酷,但看得出是位正直之人,所以并不担心会不辞而别,倒是看自己家儿子一脸疲态,就知道今午后,一直在看账本之事,的确有些为难他了。
    心满是愧疚,“麒儿今日也累了,今夜早些歇息,一会莫要再看帐本了·”霍老爷终是心疼,家业虽然重要,但,儿也是他心头肉,自然也心疼的。
    无力地点了点头,“孩儿懂得·”他现在无力,也并不全因为累了··    而是,某人乱了他的心绪··    别了父母与还想撒娇的弟弟,霍青风在阿义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屋子,热水泡澡本来在这个夏日是有些过热的,但他的身体却受得。
    阿义守在屋外时,见到了二少爷过来,满面都是忧色,也知道他一直忿忿不平的二少爷终也是懂得心疼自己的哥哥,这才没那么气恼··    “二少爷,少爷在沐浴呢。”
福了个身,阿义先开了口··    霍麟点了点头,只往门里看了一眼,没真要入内,“你好生伺候着,有什么事记得赶紧告诉爹,莫让大哥逞强为难了自己。”
    末了,还细喃了一句,“终还是我能力不够……”·    阿义不听那自喃的一句,只听前面的,颔首,“是,二少爷放心,阿义自会好生侍候着少爷。”
他今生,也只侍候少爷一人,旁人他是不会理的··    聪明的霍麟哪里不知下人们对他的看法,他倒是不怨的,这些人有多不待见自己,就说明他们有多疼爱大哥。
而且,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管不顾,只管寒窗苦读,的确很是对不住大哥·可是,考取功名,不仅是父母,更是大哥对他的期望,他旁的做不来,至少不能叫他们的期望落空了。
    “嗯·”了一声,霍麟心怀心事地离开了,留了阿义继续守着··    泡澡的时候,霍青风睡着了,脑里先是满满的都是数据,后来全都是那个人的神态模样,还有自己动情时,那人一瞬不瞬的眼神,那个男人并不会动情,脸色依旧的,连一滴汗都不会出,整个过程只有他一个人在激动,在亢奋,最后连一次又一次的高朝,都只是一个人的事,对方并无变化。
    仿佛,对那男人来说,所谓双修不过是一种历练或是任务,达不到影响他的心绪,一丝都影响不着··    “……唔”从梦中醒来,水都凉了,身体的变化,便是那处胀起来了,望着水中的自己,霍青风有些出神了。
短短的几天而已,这身体变得如此银荡,而那个男人,嘴上说着双修,却没见一丝激动过,若不是那个地方跟棍子似的,霍青风有理由怀疑那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    也许,他只不过是对双修之事很感兴趣,而身体本身,却没有需求的。
    头靠着桶枕,霍青风用嘀嗒着水的手抚上额,嘴角处却是有弧度的,弯了起来是一个嘲讽的笑··    “真是……够逊的。”
逊弊了·· 第23章 离开了吗·    意料之外的,入夜时,那个男人回来了··    还在书桌前看书的霍青风看到推门而入之人,微微怔了一下,犹是那一身妖娆的大红,长长的青丝除了头束了个奇特的发髻,其他全都披在身后。
    到了这里,霍青风是知道了,这如墨的发丝是不多见的,这个时代的人,头发大多数带着着褐色,不够纯墨·而眼前这人的发丝,却是全黑的,如墨一般。
    “回来了”心思乱飘着,嘴上温温的,却是这么一句,仿佛二人熟到了如此的地步,一声话语表示这人必定会回到此处,而此处便是那人的归属一般。
    听闻声音,彼岸投视过来,不知是不是一瞬间的错觉,霍青风竟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眨眼,看到的是一双红色的眼,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后,还是那墨色的眸子,证明方才确实是眼花了。
    彼岸没有进寝室那边,而是往书阁这边走来,就在书桌前的地方驻了步,那双淡然的眸子里,并无情绪的,却一眨也不眨的,就看着书桌后座着瞧他的人。
    四目对视,刹那永恒··    霍青风的心头的确是涌出了这么一句念想,他甚至觉得,就这么到永恒罢,旁的什么也不用想了,也不必担忧着霍家的家业,也不必担忧自己的性命了。
    可是,时间确不会停止,眨了眨酸疼的眼,他再次开口,“晚餐可是用了”·    对方摇头,于是他朝门外唤了一句,“阿义,让厨房准备些小菜,再上壶酒。”
想来,他还没有喝过这个时代的酒呢··    门外的人纯粹是以为自家少爷是饿了,要食用夜宵,所以去准备得很是勤快,没一会就送来了,阿义给盛到碗里之后,退了出去,。
    二人回到寝室中间的桌边坐下,三菜一壶酒,一盅粥·屋里恢复到了两人,霍青风并没有去喝那粥,而是倒了酒,也不说话,自己先喝了一杯··    酒是清酒,没有温过,凉凉的,酒的度数并不是很高,所以喝起来并没有那么呛,过喉还有股淡淡的酒香,可以多喝些也不怕醉。
    自己喝过三旬,这才给对方满上,他说,“我们还没有碰过杯·”说着就举了酒杯,等着对方来碰··    彼岸看着这人的一举一动,怎么都不似一般寻常人的态度,至少这个时候,正常人不是应该先问自己今日上哪儿了,为何此时才回来而他,什么也没有问,自己先喝过三旬才忆起要干杯。
    拿起杯,闻了闻,酒是香醇的,于是他喝了,却无视了那半空举着等他干杯的手··    放下了杯,那清冷的话才说出了口,“我今日,去了个地方。”
    “……”被无视之后,霍青风自己与自己干杯,一饮而尽·听到对方终于说话了,心想着,这是对自己交待他的去处么也只是“哦”了一声,甚至没有打算问,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何要去。
    而对方,也没有要说的打算··    二人无声地喝着,到了最后,酒量很好的霍青风却醉倒了,两脸通红的趴在桌面上,一动也不动了,一手还拿着今晚的第六壶酒的壶,而壶里的酒自小嘴流了出来,渗湿了那布桌。
    无声地将那手上的酒壶取过,放于桌面,彼岸看了看那人,也不作别的,最后兀自起身,到了屏阁后沐浴洗梳了一番,出来时,长长的黑发染了水,这么看去仿佛就像染了黑一般的漆黑。
    回到桌边,看到那人还是方才的姿势趴在桌面上,一张清秀的脸红通通的,看着倒是有几分可爱·只是性子有些怪,特别难懂的一个人··    区区一个凡人,却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将人打横抱起,准备送到床上时,那人可能被惊动了,不满地蹭着他的脖子处,咕哝了句话,听得彼岸微微地怔了一下,却扬起了那好看的唇··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从来没有人见到过的笑容··    极浅的··    那句话是什么,这辈子,只有彼岸知晓,连当事人,都不知道。
    将人放上床,夜已深,看了一眼那摇曳的烛火,今晚,大概不会有什么事情··    唇一咬,彼岸弯下腰俯了下去,四唇相触,原来是这种感觉。
那红润润的唇,原来是温的,柔软的·那人仿佛有些贪婪,不自觉地吸吮着,直到喉处滑了几下,彼岸才抽离··    那唇,越发的红润了,带着一丝妖冶。
    “饮了吾之血,你此生可逃去哪……”·    淡淡的一句,像是自喃,又像是对着那沉醉的人说的,而沉醉的那人,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美味,嘴吧‘嗒嗒’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后半夜,霍青风还是热醒了,只是热醒,那痛苦的感觉,并不像往夜那么强烈·他抹了一把汗,连汗水都没有平时那么多,至少全身并没有湿透,身旁,是空的。
    坐了起来,霍青风借着只剩一栈烛火的幽光,打量了一下屋子,什么人也没有·下了床,走到门外,倚着门槛的阿义给惊醒了,一见到自家少爷,吓得一个哆嗦,“少爷,您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摇了摇头,霍青风张了张嘴,声音有一丝哑,“你……可见看见彼岸公子了”·    屋里不见人。
    阿义愣了一下,“公子,您是不是喝多了彼岸公子今晚还没有回来过呢·”然后望了望屋里,“少爷,您今晚喝得有些多了,一个人喝了有六壶呢。”
    说的人继续,听的人怔了好半响,懵了一会的脑袋,这才清明了些,喃喃一句,“……是喝多了·”应了一声,“打些水来吧,我想沐浴。”
    一身的酒味,还有汗湿,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是,少爷您稍等一会,我让人到厨房打水·”·    阿义赶紧去吩咐人干活,再回来时,看到自家少爷就坐在窗台上,一脚搭在上头屈着,倚着窗栏对着那一片荷花池出神,白衣墨发飘逸,就像那池里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看得人像被勾了魂似的。
    猛然回神,有些心惊,“少爷,这夜里露重,小心着了寒啊·”说着就要去关窗,被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生生地顿住了··    而淡淡投线了一眼的人,也淡淡地开口了,“阿义,你说,荷花生得那么好,会不会成精”·    没有被责备,还听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阿义有些发傻了,“少爷,这哪里会成精啊成精的都是深山里头百年以上的东西才会成精。”
    “是啊,怎么会成精呢·”某人自喃了一句,便起身转回屋里,去了内阁沐浴了··    对于昨晚没有毒发之事,霍青风没想明白也就不再想了。
算起来,也并不是说没有毒发,只是没那么严重·后半夜辗转难眠时,他也自己处理了下,但并没有那么的痛苦··    当然,叫他心烦的是,在靠右手君的时候,脑里却想了某个人的脸,使得他烦躁。
·    在霍府的日子,虽然算不得清闲,却也是平静的,如今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没有出门,便在家里钻研着帐本还有一些生意上的数目。
    午后,那个说昨夜并没有回来的男人,出现了,来去自如,也不见得有谁为难他,为难得了他·他出现时,霍青风正好在荷花池边的摇椅上沐浴着阳光睡着了,白皙的皮肤被晒得有些粉红,高而小的鼻子处,有微微的渗出细汗,彼岸看见了,人立在正阳的方向,挡了那日光,俯身时长袖正好擦了擦那尖尖的鼻头。
    惊醒了浅眠的人··    “唔……你回来了”仿佛这句话,成了一种习惯,才说两次,霍青风就已说得异常的顺口了,挪着身体坐了起来。
而居高临下之人,点了点头,“日头毒·”不宜多晒··    微微一怔,知道这三个字里是带着关怀的,霍青风扬起了笑容,“不碍事。”
伸手拉了拉那人锦衣,“你坐过来,我跟你说个有趣的事儿·”·    彼岸便在他身旁的石头上坐下,前面摆了张矮桌,桌面上罢了帐本,还有茶,只有一只茶杯,于是他便拿起那只杯给自己满了茶水,饮了起来,也不管那杯是人家用过的,听着那人悠悠地说着那有趣的事儿。
    的确是有趣的事儿,只不过,听者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脸,俊美得来有些过于冷冽了··    “……你说,是不是很有趣”说完的人,扬着笑脸问那面无表情之人,得到对方轻轻地点头后,很是得意地又笑了,“是了,今早也是去了同一个地方”·    昨晚,他说他昨天去了一个地方。
    阿义说这男人没有回来过,但霍青风觉得那不是梦,所以坚信这男人是有回来过的,只是阿义并不知道罢了·· 第24章 乃素大侠·    彼岸点了点头,“今日去了,那人并不在。”
这是他头一回,关于自己的事,回答得这么清楚·霍青风看他,然后安慰,“总会遇到的·”·    万里时空,他都能穿越来了,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看了一眼那帐本,彼岸问:“这些,你管”·    点头,“这原也是我的工作,出事这两个多月里,积了不少的事。
等过两日身体好全了,便要到店里去处理些事务,到时你若不去,一个人待在家里会不会闷”想到要去负那责任,其实他还是挺纠结的·而对方很显然没有想过会不会闷,大约,这人从来就没有觉得闷过,毕竟这天底下,最闷的也闷不过他本人了。
    “是了,昨晚,我身上的毒,发作得并不那么厉害·”·    直觉的,他认为跟这个男人有关··    虽然说不上来,但关系着自身,还有这个男人,他难得的询问了起来,“能不能告诉我,你原是在哪里修行”他这两天也查了些书集,有名的修道处,也就那么几座山,几个门派,有名的人也都有记载,但却没有这个男人。
    看了眼一脸认真等着回答的人,彼岸视线才移开了,投向了远处,在霍青风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才闻他幽幽地说,“一个,很狭小阴湿的地方·后来换了地,不过不记得了。”
    “……”原来是这么狗血,居然不记得了……“那,你记得你自己是谁”某人很坏心地吐槽人家。
    收回视线,他用一种,‘这是问题吗’的目光看一脸惊奇的霍青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霍青风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你不记得在哪里修行,但却记得自己是谁”·    于是,他看到男人轻轻地吐了口气,继续幽幽说道:“我记得一些事,但有许多事记不得。
也许是过得太久了,也许……”他顿了顿,“无妨,都不是什么重要之事·”·    “那,你记得,你……都会些什么会不会飞檐走壁啊,捉鬼捉妖之类的”·    当然,这些问题霍青风纯粹个人好奇,而对方却回答了,“我不是钟馗,亦不是茅山里头那些小辈。”
所以,不捉鬼也不捉妖·    “飞檐走壁倒不难·”·    “oo”某人先是震惊了下,立马露了星星眼,激动得双肩都抖了起来,害得人误以为他又毒发时,他才蹦出一句话来,“大侠求赐教~”·    喊声过于激动,使得远处守着的下人都听仔细了,这头却不管,抓着人家的手,满脸都是亢奋,“大侠求收徒啊我拜你为师,你教我吧教我教我”某人摇着人家的手,人没蹦起来,可那身体都跟着那双手摇晃着,天真无邪。
    “……”彼岸见过活泼开朗的霍青风,也见过回来后文雅秀气的霍家大公子,像现在这么……另类的,他头一回看见,那双汪汪的眼写满着激动,被晒红了的脸上神色那么光彩夺目,明艳得仿佛就天边的那一片旭阳。
    “师父”·    得不到回应,见男人仍是一脸淡色,霍青风疑问了一声,这才对上了焦点·第一句便是,“我不收徒弟。”
    “……”这也太叫人失望了吧·    看那人瞬间就暗下色的神色,彼岸觉得,甚是有趣,于是接了口,“但,可以教你。”
    “噢蒸的蒸的蒸的你别骗我啊亲说话要算数的亲要是说话不算数是要吞一千根针的亲”·    某人太激动,连形象也不顾了,完全不担心身份暴露似的,太高兴了,满脸都是喜欢,笑得那么灿烂明媚,跟过去几天的小心翼翼和拘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就不是同一个··    “……你有多少面”·    一个问题,就像惊雷,轰得正在激动的某人脸色僵硬泛白,好容易才回了神,脸部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着,“你、你说什么”收回了手,霍青风从来没想过问这个问题的,会是一个认识不到十天的人,还是一个几乎不关心任何事的这样的一个人。
·    看着那人灿烂的笑容在一瞬间凝结,看着那激动的神色变得僵硬,再看那人不自然地收回手去,坐得僵直得像个木偶……全都看在眼里,可彼岸有些不能理解,没觉得自己问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还是,问了疑问的自己本身就很叫人震惊·    他开始自我检讨了。
    对于那人又恢复了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不得不说,彼岸是有那么一丝阴郁的·他觉得自己更喜欢看那人灿烂明朗的笑容,天真无邪的,无一丝的杂质在里头,好看极了。
    “你因何不笑了”于是,他有疑问就问了出来,一双无波澜的眼就盯着人家在看,似乎很执着··    霍青风敛了心神,慢慢的他开始琢磨,也许,这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这人……又不认识原来的霍麒,应该不会看出些什么破绽吧·    稳了心神,他这才露了个温和的神情,“我有在笑啊,你说过要教我的,不能食言。”
霍青风赶紧转移着话题,“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你要怎么教我从哪里开始是不是要从扎马开始”·    “……”被问了一串问题的人,只是这么淡淡地看着那人,最后站了起来,“我回房。”
便走了,留了还坐在摇椅上的霍青风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生气了·    不可能吧,那样一个无喜无忧面无表情的人,怎么可能生气·    不过,刚才,他分明看到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郁闷,倒是不假的。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仰头望了望天,有些刺目,于是他抱着帐本,回了荫廊,守在上头的阿义赶紧吩咐下人将椅子和小桌子掉回来··    回到屋中,那人就坐在床上……打坐·    彼岸在认识他之后,打坐过几次,但霍青风这是头一回看见,瞧那人完全专注在静谧之中的人,仿佛周围的人上切都变得虚无,整个空间都只在他意念里头。
    这一刻,霍青风是真的相信,那男人是哪里来的高人,只是究竟有多高,他是不甚清楚,依他觉得这男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治好了一半自己所中的毒这一事,就已将人放在了高手崇高的位置上,然后在心中膜拜了起来。
    “……”不好去打扰人家打坐,霍青风走进书阁,继续学习,再练字··    那日之后,彼岸就没再一声不响地消失,反倒因霍青风忙碌了起来,而跟随在其左右,虽然他并没有帮上过什么忙,但这么跟着,总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唯一不变的仍是那面无表神的冷淡,和依旧沉默寡言··    霍青风最近真的很累,许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而且对他而言,他就是个新手上路,许多事都有些力不从心,体力也不行。
大约是晚上的毒发作,他忍得厉害之后,身体也消耗不少的精元……找那个男人帮忙,第二天更加疲累,不管挑哪一个选择,累的终还是他··    今儿个刚从城西的店铺回来,他累得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许多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大老板不在,因何生意一落千丈明明总老板还在,只因他腿脚不便,行动不了·    这里头的千丝万缕,可不是伤神又累人的。
    “……大侠,请让我靠一下吧·”出门,有霍府的马车,坐在马车里,霍青风累得不行,直接就往边上一靠,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先靠了上去再说。
    被唤大侠的某人面无表情,瞥了一眼那真靠了上来的人一眼,二人的身高尺寸,使得那人正好倚着他的肩头,姿势亲昵却不暧昧,看着倒是另有一番风味,于是便不与之计较了。
    “大侠,你不如教我瞬间移动的法术吧,每天这么折腾,很累·”闭目养神的人,嘴也不闲着·他这几日处事都得小心翼翼的,带着谨慎,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才敢稍稍放松些。
    也许,经上次一问,他已经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无害的,哪怕可以稍稍表露原本的自己,他也觉得可以轻松些不那么累,也不会将自己逼得那么紧··    弦过紧,是会断的。
    对于霍青风的絮絮叨叨,某大侠一般不予回应,这会儿也是·主要是,这人的问题或是他的话总叫人无言以对··    “……大侠啊,你怎么不说话”某人得不到回应,忍不住抬了头,对上那位大侠冷淡的视线,于是,又开口,“大侠,太爱钱是不对的。”
    “……什么”某大侠这句终于听不懂了,于是本能地问出了口,怎的忽然就提到钱了··    于是,某人数手指了,“你看你啊,每天这么的惜字如金,一字一金……”哐的一声,掰手指在数的人头栽了下去,好在马车的里头有软枕,撞不疼他。
 第25章 小肚鸡肠·    但,还是吓了一跳,“你干嘛呢”霍青风扶着头重新坐了起来,“要移位置也好歹先说一声啊。”
抱怨的人瞪了过去,被瞪之人依然面无表情,不过这会儿直接不看他了··    “……”小肚鸡肠·    而,被诽谤小肚鸡肠的男人此时真是无言以对了。
    马车颠啊颠地,在天黑时回到了霍府,家里人都食过晚餐了,所以二人的晚餐被送到了自己的院屋子里头,反正这几天也都习惯了,饭菜都很精致,二人四菜一汤,也足够了。
    不过,最近霍青风好像有些迷上这个时代的酒,这会儿吃饭就朝阿义吩咐,“你去取壶酒来·”喝几杯会很爽,他喜欢那全身暖暖的,身体飘飘然的感觉,若是冬天温上一壶酒的话,一定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
    阿义有些为难了,老爷特别吩咐过要让少爷注意身体的,而且他也不想少爷喝酒,喝酒伤身·于是,他把视线转向了一边几乎不在外人面前说话的彼岸公子那里,果然得到了同一阵线的支持。
    “不必取酒·”他一句简单的吩咐,阿义颠啊颠地溜出去了,也不管身后自家主子双眼死瞪,反正他是知道的,只要彼公子说的话,少爷一定会听的。
    “……”霍青风带着怨恨的视线瞪着,可惜人家予回应,甚至无痛无痒的,举着筷子吃得那叫一个优雅如仙,不染一丝风尘··    被无视,只得咬着筷子吃饭,然后很任性的,“这汤不错,大侠你给我盛一碗呗。”
    彼岸大侠将一边阿义早就盛好的一碗端起来,摆到霍青风的面前,然后就看着他,那意思很明白,你不是要喝吗,喝吧,我看着··    “……”于是,第二轮败下来的霍青风是明白了,自己只是三脚猫的级别,人家可是大侠大侠是最厉害的,自己不跟大侠一般见识。
    用外了晚餐,洗澡时个技术活··    对于这个技术活,霍青风表示自己不是很拿手··    “……不如,大侠先请”不知为何,最近这大侠不太喜欢一个人洗澡,反正不管谁先,非得一起。
    表面看起来很风光的人,其实私下都有被人压得死啊死的时候,好比霍青风··    全府上下,哪个不是唯他马首是瞻可惜,某大侠一句话,他只能可怜兮兮地任劳任怨了,木有办法,人家是大侠,是会飞檐走壁的,还会下结界的,指不定还会下蛊整死你。
霍青风天生不怕死,但怕无缘无故被弄个半死也不知为何,而且……·    为何完全相信了,那是因为某一天夜里,霍青风很‘不乖’。
说到不乖,其实霍青风觉得自己很是冤枉,大侠说时候不早了,该洗洗睡了,霍青风连日来奔波忙碌,在书阁里还在处理着一天收上来的账目,便没理那位大侠,于是大侠不乐意了,提着人家的衣领就从大窗处窜了出去,霍青风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只是一口换气间人已经上了前堂的屋顶上,那大堂屋顶可有一两三丈啊,某大侠将他往顶梁上一丢,就不管了,自己立于梁角处屹立着。
    迎风而立,一身妖冶的红,在月色下咫尺天涯··    回神的霍青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家大侠给拎上屋檐顶了,那崇拜心情一瞬间就溢于言表,恨不得直接膜拜起来。
    而,大侠却什么也没有说,在那顶角前处立着,也不怕晚霜重,更不说话,一副静观夜色到永垂不朽且找他来陪葬的模样··    霍青风那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见那人没有动静,于是干脆坐了下来,最后直接躺下,双手枕头,望着那一片星河落九天。
    这里的天,显得那么的清,那么的蓝,很低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自那夜之后,大侠并没有再彰显他的广大神通,但威严已立在那儿,反正霍青风觉得自己一界凡人,是要崇拜人家大侠才是正道,之后的态度就更加的不一样了。
    但,就算不太一样,他也有觉得郁闷的时候··    就好比现在,“……大侠,您是高贵如玉,我等凡人,怎好一同沐浴同一处我看我还是……哇!”后领被扯,那裹得那么紧的衣裳一下子就被剥落了,直接丢进大桶里,这下好了,头发也湿了,还得洗头。
    怒瞪过去,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没有吹风机吗而且一个个头发都长至细腿,要头发自然干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其实大侠并不是多喜欢一起沐浴,他纯粹是喜欢看某个人一脸狼狈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有趣,至少让他觉得下来人间不会太乏味无趣。
    淡眼看着那人从水里挣扎着起身那模样,彼岸一双透亮的眼微微地眯了些,好看的皮囊多了去了,就他自己来说,这天下人间,有几个能比得上他可,看着眼前这模样虽也清秀温丽,但算不得绝色之人,却叫他觉得,有些许的移不开眼。
    这人样貌还算出众,叫他觉得不一样的,却是这人脸上那一股子的明艳气息,明明那么的鲜明,却总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做个温和儒雅的霍家大公子,每一次明明看到他气得已经在那儿磨牙了,却还是强颜欢笑;分明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非要将扮成那温文儒雅举止风流的模样,实在是叫人看不透。
    越看,他越觉得很是特别有意思··    更有趣的是,这人似乎不再害怕他了,也许是不担心他将事情泄了出去,平时不显露的情绪,在私下二人的时候,便完全地尽显了,尤其是那……有些蹦达奇妙的性子,就跟个疯疯颠颠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所有情绪都放在脸上,直来直往的,偶尔还会语出惊人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却又显得可爱讨喜。
    就好比现在,一双眼红得跟兔眼似的瞪了过来,“你干嘛呢有本事你让我摔摔看啊欺负老子打不过你是不是,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不就是个修真的么,等哪天老子也去修了,看不不收拾你”·    彼岸:“……”·    那小脸气鼓鼓的,话却清脆响亮,活脱脱就自身本事不行,嘴上功夫不绕人的。
    彼岸心情很不错,于是继续无声地倚着大桶沐浴,一边欣赏着那人各种不同的表情变化与那些有趣的话语··    霍青风风骚地把湿湿的长发一甩,也晓得骂了也没用,干脆坐在另一头,头一扭不搭理人了。
    只不过,一双眼角还是忍不住瞥了过去,水是透明清澈的,这桶再大也是有限得很,二人的距离又不是那么远,轻易就让他看清了那一具……总叫他很是妒忌的体魄。
    矫健、精壮、完美·更叫他妒忌的是,还有那么……雄伟的地方,与那张俊美的脸很不搭好吗那是他怎么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霍麒的这具身体,过于纤细,小胳膊小腿,虽然修长,但也改变不了全都纤细的缺点,特别是男人最值得骄傲的地方,与雄伟完全沾不上一点边就算了,还粉粉嫩嫩的,就跟个少年初长成的模样似的,一看就是个处。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嗯,现在他前面还是个处,后面已经不是了··    有时候,霍青风也会感叹啊,自己被破了菊处,还跟了头怪物爱爱,如今跟这个男人有一腿,真是够……银荡的。
    这么想着,一双眼又不禁瞥了那处根,卧草怎么越看越大·    咽了咽口水,最近的毒发作得很频繁,有时候白天都会有,虽然并不是那么严重,但他还是难堪了,而毒发的诱因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每次看到其性感的地方,就会联想到二人水鱼恩泽的时候,那光景,真特马地……销魂··    “……大侠,那什么……洗好了没”他现在很热,身体比水温还高,前头已经抬了起来,身后……有些贱的,居然觉得很是空虚。
    尼玛!·    不就三天没做吗·    而那安安静静连视线也不会四处飘动的男人这会儿淡淡地瞥了过来,先是落在霍青风那有些发红的脸上,然后捕捉到他那尴尬的视线,最后将视线落在那处,而当事人马上就知道了,赶紧夹着那双白皙透红的腿,双手还掩盖在上头,欲盖弥彰。
    于是,某大侠开口了,“你想双修”·    对于这种常人难以启齿之事,大侠果然是大侠,信口说来,完全的脸不红气不喘,连一丝害臊都不会有,坦然直白得让人想哭。
    涨红着脸,霍青风把脸一扭,反正不敢再看对面,有些吱唔,“你少胡说是你自己想了吧,别赖我·”反正他死不承认,这么丢脸的事,谁要承认。
    他不承认,不代表有些人不敢承认,于是对面传来那淡然而清冽的声音,“我的确想了·”某大位坦然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第26章 风华正茂·    卧槽·    霍青风为对方的坦然直白而再一次骂了脏话,其实他骂的是自己为啥就不能做到这斯地步·    “……你想就、就去找别人,我没有毒发,不需要。”
双修什么的,真羞射··    大侠没有说什么,只是摸着水滑了过来,一下子就将某个口是心非的锁在了两臂之间,因他是半弯着腰,所以是由上而下看着那满脸羞涩的人,非常坦白的羞赧。
    这一点,大侠觉得也喜欢··    大侠不是个会说情话调节气氛的人,所以这会儿他也不会来一段:‘小浪子,明明很想要还口是非心,看,你都完全站起来了,还说不要。
’之类的混话··    不过,他会看着某人的反应,一直看着,就有那淡淡的,却很专注的目光看,看得人全身沸腾情难自禁·霍青风每回都是这样被瞧得全身燥热难耐,对于一个连怪物强了还能好好活下来的人,对这方面看得开的程度远远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只要到了一定程度,他就会来个‘做就做,反正又不会少块肉’的豁出去的奇怪心理,这会儿他自己想得极了,就涌出这奇怪心理,然后双腿一抬,直接就勾搭上人大侠的腰,媚眼一横,“双修就双修,怕你还不成”·    之豁达的阔言。
    彼岸:“……”·    可,那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脖根都红了个通透,说明这人其实极是容易害臊的··    被勾了腰拉前了些的大侠这会儿看得够了,于是行动了。
他的行动一般很简单,直上直下的,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可对于容易害羞的某人来说,这就足够让他面红耳赤了··    不过,今儿个大侠好像有些不一样,都做了前面的准备了,迟迟没有进攻,很是奇怪。
某人就很奇怪地看了眼对方,弱弱地问了声,“怎么”·    彼岸这会儿,终于眨了一下眼,敛动了那长长的,因方才大举动起了水珠染的睫毛上,有些水气而滴下。
看着眼前动情得有些急不可耐之人,他轻声说了一句,“我听说,人间的双修,都是会结成夫妻的·”·    他们都结合这么多次了,可却一次没有提过此事,这又是为何·    “……”某人瞬间有些凌乱了,某处想被满足却又得不到,于是他也不多想,“人家双修是为了生儿育女,所以才会结成夫妻,我们俩又不需要。”
    彼岸大侠不太明白了,“为何不需要”·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看不出来吗”某人得不到满足,心情很急噪,口气都变得很冲,而对方仍是一脸的认真,“这有何关系”·    “……两男人生儿育女个屁啊你倒是做不做啊不做……”不做他找别人去即便不找别人,他也自己动手·    这威胁对于某大侠没什么效果,不过某大侠还是一举进攻了,做得某人嗷嗷直叫,也不是疼,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给吓的,也是舒服的。
    “哇……大侠……您就不能唔……先通知一声么……呃”·    对方也不管他受不受得了,先动了再说,都到这个时候了,那人还嘴贫,某大侠有些不乐意了,用力一撞某处,他知道那是这人的弱点,一撞那里,这人就会受不住最后哭出来,果不其然,这人被撞得哇哇叫,最后那叫声不再如杀猪般难听,越来越弱,带着妩媚的,勾人的,娇喘的。
    “……大侠唔啊饶……命……”次次被撞,可不是要死人了,受不了,眼都雾水了,霍青风哪里还敢嚣张,开始求饶,却闻对方不咸不淡一句,“我不叫大侠。”
    他对这个称呼介意许多天了,可这人还乐此不疲,一高兴就这么唤他··    “唔啊……彼、彼岸……”·    这个叫法,很有效果,某大侠终于让那人好过了。
    背靠着水桶背,身子有些滑下,双腿被高高挂着那双结实的肩上,霍青风起先双手是攀着背两边的桶沿,抓了好一会也叫了好一会,之后情到深处,不知什么时候改抓着人家的双臂,还给人家划出血痕来,只不过,那血痕一闪而过,但消失了。
    当夜,霍青风又很没出息地被做晕过去了,他本质本身就不是很好,大伤过后更是羸弱,那男人虽然没什么技巧可言,可就这么一来一回地动,也把人给弄得受不了的。
    在晕过去之前,霍青风很不甘心地想,下回一定要让那男人也尝一尝上天堂的感觉·    哪有人一直不释放的·    那是神的棍吧神棍。
    不甘归不甘,但自己舒服了确是真的,每当二人修过之后,第二天他起得都是懒洋洋的,并且那个男人就会在身边,且有些任劳任怨·霍青风当然不敢认为,两人那啥了,这男人就像普通男人体贴另一半一样,这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但,那男人为何会这样,霍青风没想得明白也就不去想了··    当事人彼岸大侠,纯粹是觉得,前一晚还是挺舒服的,而且他虽不是很懂人世间之事,但也懂得男女有别,男人自是要护着女人的,就像强者要护着弱者一般。
在他眼里,霍青风不但是女人一般的存在,还是个弱者,所以他有了维护的心态··    当然,他话不多自然不会解释,也幸好他话不多,不然让霍青风知道了这男人一直是这么想自己,不暴跳如雷掐死他才怪。
    懒洋洋地摆着手中之物,“大侠……不是,彼岸公子,我们霍家虽然是做药材生意的,但还不是那么缺钱缺布,你看要不要换套衣服穿”不是他没事找事,而这男人一套妖娆的大红锦衣,美虽美,华虽华,但……·    尼玛,都穿多久了也不洗也不换,天天都那套·    更气人的是,还不脏·    彼岸懒得理这人没事找事说。
    被无视了,霍青风也不停嘴,“不是,你说你这衣是用什么做的呢它怎么就是不脏还一直这么崭新呢”抓着人家的衣就开始研究了起来,霍青风是真想不明白啊,如果能找到了这么神奇的布料,他不做药材生意了,改做布庄算了,不必像现今如此奔波劳累辛苦,还一定会发财的。
    拉回自己的衣,彼岸淡淡一看了一眼这满脸计算都是钱的人,最后终于施舍了一句,“你怎知我没有换”·    他换了难道还要专门告知别人·    “哦……原来是有换的啊”霍青风一下子没了兴趣,有些失望,拉了拉自己那一身白衣,“算了,干活去,今天要去见那个木老板。”
说起那木老板,还有得受呢··    要见那传说中的木老板,霍青风想了又想,还是没让彼岸大侠跟着,他找了一堆理由,说不想高贵的大侠劳累啊、尊贵无比的大侠去那么庸俗的地方会被染上那些俗气的东西等等,就是不想人家跟去。
    而彼岸也就这么淡淡地瞥他一眼,还真没有要跟去··    “好歹装一下也要跟去啊……”真是,没个诚意··    霍青风心里嘀咕,面上也有些不悦,阿义不明所以,很是关怀,“少爷,是不是身体还有些不适要不,让木老板改个日期再去”·    摆了摆手,霍青风上了马车,这木老板家在城北,从这里过去倒是不近的,走路的话,霍风会想死。
主要是,昨夜玩太疯了,一早起来到现在他都没敢坐下过,这会儿上了马车,里头就他一人,于是他趴着,也不坐··    趴在马车上,他也没忘自己要做的事,翻着本子在看,只是这么趴着,马车也有些许的颠,前头还真不太舒服,于是,他就改成了侧躺,只是他不知道,这姿势十分的……销魂。
    木老板是个奸商,涉及的领域很广,对他而言,药材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项,而且,木老板的本家也不在陵安城,据说他大部分生意都在京城·在京里,他还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比在这小小的陵安城。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而,木老板其实也不像外头的传言那般长得大腹便便满面油腻猥琐,倒是个十分……俊朗的年轻男子·与彼岸的那种美得不像人间凡人的脱俗不同,木老板一看就是人间里头,那种受欢迎的英俊潇洒男子,高长六尺,体魄健壮,面如刀削,鬓发齐整,玉树临风。
    霍青风在第一面见到时,不禁还是怔了一下,那记忆才渐渐的苏醒,从表面看,的确是看不出这木老板就是那男女通吃来者不拒那类人··    包手一揖,“木老板,许久不见,一切安好”·    对方同样一包手,也甚是客气,“许久不见,托福托福。”
炎夏中,木老板手中还握着一把青玉扇子,看那玉质上乘,大约是触手清凉的好玉··    果然土豪·· 第27章 路遇歹徒·    收回视线,霍青风含着客套的笑,心中一阵诽谤之后,二人入座,期间仍同上回那般叫来了姑娘陪酒。
上一世好歹也是二世祖兼土豪惯了霍青风,这种小场面对他而言,‘撒撒水’的简单,轻易难不倒他·这一世他倒是看得开的,到哪个朝代都一样,谈生意嘛,太过严肃也不是很好,身旁有些莺莺燕燕的,不仅美观也能活跃一下气氛,调节心情。
    只是,从酒楼出来之后,霍青风还是觉得自己的后衣有些汗湿了,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应付,那个笑面虎,能把人吃了不吐骨头,也难为以前霍麒小小年纪就得应对这些老江湖老油条。
    “少爷,您看,天色尚早,是到别处走走,还是直接回府”阿义看自家主子的面色有些发白不是很好,不禁有些担忧了,是不是直接去郭大夫那儿比较好·    摆了摆手,看了看天色,才是近黄昏,没想到这么一较量就是几个时辰,怪不得身体有些吃不消。
“记得没错的话,前头不是有条比较清静的小河岸吗去那边走走吧·”去吹吹风,先歇一歇,再回去··    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大约霍家父母又要念叨给他传大夫了,回来的这些天,特别是开始忙碌之后,郭大夫可真是三天两头被传来。
    那一家子也是奇怪,一边狠狠地剥削他的劳动力,一边又是心疼他的身体,生怕出一丝毛病似的,连个小磕小碰都惊上半天··    走在小河岸提的小路上,边上栽了小柳,柳枝绿油油被风吹着摇摆,河水清清潺潺而下流去。
身后跟着不远处的阿义,看到触景处,想回头说句话,见到阿义半篓着身体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霍青风还是缄了口·这些人,再亲近也不是谈心的,还不如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呢。
    想起家里那男人,霍青风不由得就笑了,自己现在可是厉害了,居然还在家里养男人了,可不是了不得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小路的前方,有位粉衣裳姑娘匆匆而来,身侧跟着丫鬟,二人都行事匆匆,面撞上时,霍青风很君子地含了个笑对上,那姑娘微微一顿,羞赧地撇开了脸,继续与丫鬟赶路,与他擦身而过了。
    这一幕被阿义瞧在眼里,赶紧上前带着讨好,“少爷,那位是李家的小姐,还待字闺中·”·    往那方向看了眼,“李家”·    颔首,“正是李家。”
    那个,传说跟霍家不对盘的死对头,李家·    “虽与父亲有过节,但那李小姐长得还是不错的·”方才那一瞥,便看出了那是个小美人,可惜,哥今生大约弯了,目前菊花不保就算了,心里头的想法也有点直不回来了,想男人倒还有可能,目前没有想女人的念头。
    霍青风这么想着,便笑了笑,继续散步往前,偶有鸟儿飞来,停在旁边路过的小柳枝上,摇曳了枝儿,又飞走了·真是,薄情得很,只管调戏却不曾负责。
    “……”·    这不,没走多久,静谧的小道上,却出现了一伙来者不善的人,凶神恶煞地瞪着一脸悠然的霍青风,吓得其后的阿义这大眼就突出来了,赶紧上前将自家主子护在其后,很勇敢地面对来人,“你、你们想要做什么”·    来人,有七八个,看样子,都是练家子的。
    伸手推开了挡前面忠心的阿义,霍青风抬眼面对那些人,接了阿义的话,“你们,是来找我的”看那些人的面目,应该是没有找错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短褂露背露胸的壮汉,那一身肉就在露出的地方呈现了,以此证明他不可小觑·瞧见霍青风一脸的淡然,反倒有些不确定了,“你就是药材霍府的霍大公子,霍麒”·    “不是”·    “是。”
    一道急着,一道淡然·急着的是阿义,他倒是会急中生智的,但是难道就凭你一句‘不是’人家就会相信而放过你了霍青风心里好笑着阿义的天真,再次朝问话的人点头,“我便是,不知兄台有何见教”·    人嘛,先礼后兵比较好。
    对方一听,马上就露了凶狠的得意之色,扬言道:“我兄弟等人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只要大公子识相的,我们也不为难你·”·    “好说。”
霍青风含笑,很是客气的,仿佛人家来打劫了他也能笑着把钱承上还蛮不在乎··    来人也有稍稍的一顿,没见过讨打的人还这么坦然的,于是手一挥就指挥着众兄弟围上了,阿义这会儿眼都急红了,‘嗷’一声居然先扑了上去,霍青风想拦都来不急,只见那身体瘦小的阿义就跟那帮大汉纠缠到了一块,几乎是不到一刻,便眼青面肿地被丢了回来,重重地摔在霍青风的脚前,痛苦地□□着,声音里还带着不甘,“……唔少爷……快走……”·    额头黑线一持,你以为演狗血剧呢·    弯下腰,将滚在地上的人扶起,叹息着,“傻阿义,你又打不过人家,做何非要冲上去”还学什么江湖那些骗人杂译来一段‘少爷快走别管我’表示忠心·    全身被揍得生疼,阿义得了主子的搀扶,脸上挂着有些狰狞也不自知的笑,“……阿义……要保护少爷。”
然后脸一拉,“少爷怎么不走啊阿义、阿义……”·    很想翻个白眼,就你那三脚猫,拖延时间都做不到,这才一个晃眼就被揍趴下了,他要真听话跑路,估计还没跑出十步呢。
既然如此,还多此一举地跑啥·    不是很赞同地摇了摇头,就阿义这小身板,自己保护自己都有些勉强,还这么逞强·抬了眸子对上那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噶硌’声响,一副轻松得很模样的那些人,霍青风仍旧一脸的淡然:“这下马威也给了,接下来是要做什么,直说无妨。”
    对方的头子微微一顿,又笑了,笑得一脸粗鲁自以为潇洒,“果然是霍家大公子,这魄力与胆识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说了,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别说废话,直接说你们的头子是谁,到底要做何”与人消灾你当他霍青风是傻子啊,还看不出来真正的流氓和伪流氓的区别·    那人甩甩手,“好说,那人只是让我们来给霍公子一个教训,让霍公子往后为人懂得分寸。”
    霍青风挑眉,“怕不止如此吧,后面可还有另外的警告”·    对面的人终于横眉怒目,一脸的凶狠警告,“劝霍公子莫要插手怀仁村一事,否则……”阴恻恻地看向被揍得眼青面肿的阿义,意思那就是多事后的下场。
    某人下巴一抬,不可一世,“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此事霍某恕不能答应·”然后扶着阿义,“我们走·”·    那些人一听,哪肯罢休,气焰一怒,直接吆喝着就冲上来了,吓得阿义一个本能的,再次将自家主子重新护在身后,闭眼等着再一次被痛揍。
    霍青风本来也不是个容易示弱的人,以前丈着自己牛高马大嚣张惯了,就是落魄的几年里也不过是韬光隐晦隐了锋芒不与一般人一身见识,但这会儿哪还能躲在比自己弱小的阿义身后一把推开了护在他前面的阿义,一拳就反击了冲上来最快的那个。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霍家少爷居然还有还手的能力,一个猝不及防被揍了出去,嗷嗷直叫··    但,毕竟霍青风换了身体摆在那里,娇弱得很,根本没两三下就累得不行了,直喘气,速度也慢了下来,并且双拳难敌众手,眼看一拳头直向他鼻子而来,吓得他不是闭了眼,反而是瞪得老大的,那模样全写满着对自己无力的不甘心。
    非常倔强··    仅凭气势还是不行的··    深知这个道理,霍青风等着自己毁相,却见一道红衣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前面,只是一个挥手,一窝蜂的众人就被苍蝇似的被拍了出去,散了一地。
    冷冷地瞥着一地□□的人,彼岸只送了一个字,“滚·”毫无情绪的一个字,不冷也不热,却吓得那伙人逃窜地跑了,而被护在身后的霍青风并没有机会看到冷下脸的某大侠那酷酷的模样,不然还得一番膜拜。
    转回身看那被抽得狠了的阿义,有些心疼,“阿义,有没有伤着哪里”这话问得他自己都虚了,看他一脸的伤,他应该问哪儿没有伤着。
·    阿义想扯出个笑容,却牵扯到了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气,倒是一时应不出话来·霍青风也不为难他,“咱们去看大夫·”·    这才转向那英雄救美的男人,“大……彼岸公子,你怎会在此”而且还来得这么及时……呃,不及时,还是来得有些晚了,闪亮登场的人居然不是最闪亮的时刻出场。
    不管,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还得多谢彼岸公子及实相救,青风又欠了公子一份恩情·”他会记住的,有些恩,总是要还的··    彼岸并没有理他,只是望了一眼小道前方的路口,远远地看到霍家的马车。
    霍青风:“……”好吧人家大侠一向贯彻惜字如金的美德到底了··    于是,某大侠一言不发地走在前头,后头是主子扶着受了伤的随从,往马车的方向走去,车夫一看到阿义那伤,便惊呼了一句,在少爷的吩咐下,拐了弯先去了郭大夫的医馆。
也好在郭大夫似乎有衣钵传人,一般病人都由着弟子去医治,看到最近一直在研究救治的霍家大公子亲自临门,先是惊了一下,以为是毒发了,赶忙起身就亲自迎了出来··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第28章 小小心思·    “霍大少爷,这是……”·    “啊,郭大夫不必紧张,不是小生不舒服,是小生的家奴……阿义,过来。”
把人招至郭大夫面前,郭大夫年纪大了,看的事也多了,一看这伤就看出了个四五分,赶紧将人引到了内室去··    内室无旁人之后,霍青风才解释,“方才在小河堤遇上了一伙歹人,阿义护着,所以被打成这样,郭大夫您看看,有未伤到内了。”
    若是弄了内伤,可不好办··    “哎好,霍公子莫急,待老朽看上一看·”·    于是,大夫便认真地给阿义给诊了起来,又掀起其的衣要查伤,阿义起初还因自己家少爷在面前,很是不好意思,羞着脸扭捏了一下,让大夫给瞪了一眼之后,才带着些许的委屈,任大夫怎么撩怎么弄了。
    按到几处时,疼得他直抽气,也忘了害羞了··    一番诊断,伤了几处内伤,都伤到骨头里去了,肿得厉害,但幸在并未有哪根骨头断了,若断了骨,那就难办了。
大夫给开了不少的药,不过霍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也有自己的药铺,所以抓药倒不难,只是去伤的药酒和药膏得从郭大夫处付银子购取··    这些,是公伤,所以由霍青风负责,这让阿义又是一番的感动。
    待谢过了郭大夫,天已经暗了下来,一行人坐着马车回到霍府,看见了阿义满脸的伤才知道下午之事,马上就惊动了霍家老爷夫人,急急忙忙地赶来,看到自家儿子无碍,这才安心了些。
    吩咐下人好生照看忠心护主的阿义,还当众给了褒奖,把阿义激动得又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呲牙裂嘴的,模样好笑得把几个年轻的丫鬟给逗笑了··    “看你把丫头们逗得这么快乐,莫不是她们有些看上你了”霍青风眼尖,看到丫鬟们的笑声音,也有带着羞极的,于是放低了声音来调侃着这明明不懂得怎么使坏,却还将自己当坏人的随从。
    阿义被自家少爷调戏得羞红了脸,好在脸上全是伤,看不出来·又不敢顶嘴,小嘴憋屈的样子,还倒有几分可爱,也让使坏的霍青风‘嘿嘿’一笑,心情好转了不少。
    经此一事,彼岸在霍家人的心目中那就是天神的在存了啊,特别是经阿义那三寸不烂之舌‘啪啪啪’一番添油加醋,把那彼岸天神如何从天而降,如何招式,如何将厉害无比的敌手打得落花流水之后,府里上下的姑娘或妇人,可都惦记上他了。
    未许人家的,便盼着枝头变凤凰,那位彼岸公子长得伟岸又俊美,本事又大,即便不清楚家势如何,但怎么看也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公子,绝对是好出路的;而已嫁为人家的,却惦记着哪个亲戚有适合的姑娘,哪日可得好好地留意一番。
    对霍家来说,一味应承别人恩情,是非常不妥且难受之事,霍家父母想方设法想多少报答一二,奈何那位彼公子似乎太过淡泊,金银珠宝丝毫未曾看在眼里,送了还显得自家俗气了,道行高深千金难买之修道秘籍,也不是他们这等普通人可拥有的,思来想去并未有恰当的条件。
于是,便每日一次嘱咐自己的大儿子好好孝敬人家恩公,不能怠慢了·霍青风每回那啥之后,全身酸软武力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老子的老子让老子好好孝敬,现在可不是孝敬得好好的么·    “……我、我今日才遇袭,你怎能还让我做这个”这人脑里难道只有双修而已吗霍青风无语问苍天了,他遇到的倒底是怎样的人啊。
    彼岸似乎并不管他今天遇不遇袭,把人的衣给剥了直接上阵干活,对他而言,这件事仿佛是唯一的兴趣了,若连这都不能做,他大概会觉得没必要留下来了。
    这种,被某件事束缚的感觉,他其实有些不喜欢··    因为,从来没有过,所以不习惯··    “唔……你混蛋”霍青风眼都红了,全身疼得发颤,这混蛋居然连前戏都不做纵然他再习惯这种事且现在自己也有些动情,但毕竟那地方可不是天生就是容来进入的地方,而这混蛋的那货也不是一般的型号,巨大得非一般洞可以容纳,哪能不做好充足的前戏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是要人命啊。
    “疼了”彼岸的动作,终于稍稍地停了下,用那双星辰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身下那一脸痛苦的人,他似乎有些松动了,虽然并不承认自己的做法不对,却肯承认自己今日的心绪,似乎真的受到了影响。
    即便波动并不大,却容不得自欺的··    他为这个男子动了心绪,只因那人遇险了··    抽了身,彼岸一个翻身就躺床上去了,而被他弄疼了的人却再一次吟了一声,样子有些发傻。
这男人干嘛呢不对劲啊今天··    霍青风斜眼瞥了瞥那翻身过去的男人,他身上的红衣因方才洗浴而解下了,此时同他一般都是纯色里衣,有些凌乱不齐,俊美的样貌显得有几分妖娆,轻易就能挑起他的情绪。
于是,他揉了揉还酸疼的屁股,忍着自己想不要命地扑上去的冲动··    “那……什么,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霍青风拉着被扯开的衣,至少该幸庆眼前这人虽然有着莫名的唯我独行的霸道,但好歹不粗鲁……呃,今天是个意外。
    彼岸转眼来看他,那种眼神,霍青风觉得那是一种探究与困惑,尽管他不明白,却觉得比起平日里万事都淡淡漠漠,一副不食人间烟火过于淡泊的样子要有色彩些,也更能触动于他。
    于是,难得的不计较自己被捅得屁股疼一事·“刚才之事,我不生气·”反正,又没多疼,全身骨碎的疼痛他都忍受、能熬过了,这点儿疼对他来说,很是小儿科,只是有些被吓到罢了,没什么大碍。
    还是没有说话,可彼岸那双眸子,闪烁得如星辰那般明亮,长手一伸,将人揽进了被窝里,离得很远的烛火倾刻熄尽,屋里一时间漆黑一片·霍青风被揽得有些许茫然,听闻那缓慢而强有力的心跳声,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倒底是肿么了·    这件事,成了个小小的意外,仅此而已··    霍青风还是很忙,忙着与那些面上想合作私下总想吞掉霍家商行的那些豺狼虎豹周旋,忙着生意可否力挽狂澜,还要忙着偶尔上门的滋事。
    今儿个万里睛朗,外头的日光甚至还有些毒,一般人都不太愿意出门遭那个罪··    城西的掌柜管事今日上门来共事,商量了近来的生意一落千丈的关键。
虽说霍家大公子遇了意外,并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怎的就使得生意一落千丈并且大有继续下去的趋势这就使得众掌柜的有些摸不着北了,因为太说不通了。
药行又不是医馆,只要药还有得卖,与背后老板在不在,似乎关系并不大,可这回却无可挽回的现象,可不是很诡异·    “不知,让张掌柜调查之事,可有进展”书房里,一身浅水色长衫的霍青风,发髻未盘,只随意扎起了高束,清丽的容貌此时却透着一股子的淡雅而肃然气息,年过四十的张撑柜也不敢轻视。
    颔首,“回大公子的话,进展虽不是很顺利,却已然有了结果·您看,这是名单·”张掌柜态度语气都非常的恭谨客气,没因主子年少而轻视,这是好现象。
    到底,心里是否如此,那便不得而知了··    霍青风对于霍麒的记忆虽然霸占了全部,但却也很模糊,除非再次唤醒这些记忆,不然会有种幻如梦境错觉。
所以,许多人善意与恶意,只能靠现在的他来好好的琢磨判断与历练··    接过厚厚的纸张,霍青风看得很认真,名单上有详细的描述与陈列,越看,他的眉头拧得越紧,当他放下的时候,已经把那情绪给收敛了起来,恢复了一脸的平淡清雅,“这事,还有旁人知晓吗”·    张掌柜也同样一脸严谨,“只有少数的几名心腹知晓,请大公子放心,都照大公子吩咐,一切小心谨慎低调行事。”
    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霍青风不吝啬一句,待张掌柜离开之后,他的眉又再次拧紧了··    靠着椅背,头往后仰着,疲累地紧上了双眼,他知道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但没想到如此复杂。
张掌柜再有人力资源也未必查得够深够彻底,所以,这更深的一层,也许还有更叫人震惊的真相也说不定··    拇指与食指捏着眉头,轻轻地揉了几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他来这里的宿命,不怨也不会觉得不公。
不管这里的水有多深,他来了,就要拼尽全力把这浑浊的水换一换,不求清澈见底,但求一切不如此浑浊污秽··    虽,是这么想的,但还没有开始,他竟已经觉得如此疲累了。
    一阵清风飘拂,带着独特而清淡的幽香,扑鼻而来·睁了眼,仰首的上方是一张不似人间常人的俊美脸庞,星辰般的眸子明明那样淡漠的神色如此无动于衷,却又叫人看得舍不得将视线移开。
    “回来了”这一次对视,绵长而并不深情,却有些黏腻之感,首先开口的仍是相对而言并不那么沉得住气的霍青风·· 第29章 是否动情·    这一次,彼岸答了,“嗯,回来了。”
并且追加了一句,“很累”·    他并不主动,所以极少会去关怀哪个人,这么主动地关怀,霍青风微微一怔,有些许的受宠若惊,随即笑了,“不累。”
    这种不算谎言,只能算是一种慰籍,所以霍青风很坦然,即便这么仰着首也不觉得累,话头一开,他就不去想对方会不会为难:“你是去找上次那个人”上次去了一夜未归,然后这一次,三天才回来。
    也许,对于这个男人而言,到这儿并不是‘回来’,只是路过·所以,霍青风很固执的,每一回,第一句都说三个字··    回来了·    仿佛这般,这人就不是真的只是路过,而是从这里出去了,随时都会回来的,不管多久。
    把那脑袋从椅背顶上扶起,彼岸幽幽地回道,“嗯·”手滑到了霍青风的脖间,稍稍使了力,霍青风还未来得急感觉到疼痛,只觉一阵酥麻,很是舒服传遍了全身。
    “唔……”舒服了,就要吟一声,反正没有外人在场,他不会觉得有多害羞丢脸·至对于方的惜字如金,他也不介意,“那,找到了吗”他好奇过该是怎样的人,与这男人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因为脑洞太大,联想多了反而使自己心情不太好,于是他就放弃了。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对于霍青风,彼岸的表现一向坦然,这会儿被问到了,脸色依旧,语气不变,“只是一个对头·”·    也就是对手敌人·    扭转头,“是……敌人吗”会威胁到他吗·    摇首,“算不得敌人,可以说是,故人。”
彼岸收回了手,瞧见一脸好奇望向自己的这男子,脸色有些青白,他不由得微微地动了一下眉头,“你很累·”这回不再是疑问,看这不好的脸色,就知道此人过于疲累了。
    既然累了,为何不歇息呢·    不是常人的彼岸,暂时没办法理解,常人为何总喜欢勉强且仍难自己呢人生何其短暂,却无人好好珍惜待之,挥霍之后临了了,方知自己的一世浪费了。
·    也许,待他以后懂得世俗了,可以理解一二吧··    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纠结于这个问题上,霍青风浅浅地露了个笑容,“你不在的这几日,父亲母亲可担忧了,生怕你一去不回呢。”
    该报的恩一分未报,向来礼德的霍家夫妻自然于心不安的,且又担忧着大儿子的身体状况,一天得有好几回遣人过来询问恩公回了没·得到答案之后,往往都十分失望又是担忧,这不,距离上一回,也不过一个时辰前的事。
    看着那含浅笑之人,彼岸静止了好一会儿,那带润红的唇动了动,却并没有把话给问出来··    他,倒底是要问什么呢·    霍青风想不到的,彼岸也不会说。
    于是,他抿了抿唇,又浅笑着,“那位故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哪日,带回来见见,可好”长长的罗袖下,一双白皙的手紧紧地握着,直到对方依旧淡然,却回了一句,“好。”
才不自觉地松开了··    “你累了·”彼岸主动一句,却还是方才一样的话,他伸出极是纤长的手,抚上了那略显苍白的脸,眼下还有浅淡的乌青,因着霍青风的肌肤胜雪,所以看起来十分的严重。
    霍青风:“……”·    他在想,要再继续说自己没事呢,还是坦白一下比较好?大概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的确有些累,万事开头难,我这次回来,便等于从头开始,有些困难也属正常,你……莫担心。”
    他笑笑,表示自己可以的··    “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一同用午餐吧·”霍青风起身,转移了话题,朝着外头守着的阿义开声,“阿义,备晚饭吧。”
这么一提,他着实也觉得饿了··    彼岸没再说什么,等阿义引着下人端来午膳,看到屋里的二人之时,不由得怔了一下,“呀彼公子回来了”脸上立刻就露了惊喜,赶紧让人将餐食往桌面摆上,“那阿义赶紧去通知老爷夫人才是,就在方才之前,夫人那边还着人过来询问过一遍彼公子回来了没呢。”
    阿义笑得非常高兴,边说边看自家少爷的神情,不见有阻止的意思,就高高兴兴地领着人退了出去,赶紧禀报老爷夫人去了,这可是大事··    看着人离去了,大门未有关上,屋外的院子因着夏季,开满了五彩的花儿,衬着蓝天白云,可不是顶美的。
“彼大侠这回又是飞檐走壁回来的,而非走大门”其实霍青风是想说:大侠难道是翻墙进来的·    想到某大侠估计会翻脸,他还是换了另一种口吻,果然还是正确的,对方只是抬眼看了看他,一边拾起筷子,一边回答,“前院有只不想见的东西。”
    所以不走前门·    “有只什……后门呢”·    话还没有问出口,霍青风从对方的神前里就看明白了,后门人家不屑走,这种问题不应该问。
    好吧,霍青风也拾起筷子,吃饭吧··    并不是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只是霍青风如果不先开口,彼岸那就一哑巴,有他想要说的话,那都是奇迹,所以霍青风在安静地食用了一会之后,挑起了眼皮,开口,“过两日我要去隔壁城走一趟,不知彼岸公子是否同行”他其实特别想说:彼岸大侠,跟我到隔壁城走一趟呗,包吃包住吃使用。
    不管包不包,这男人似乎啥都不缺,就是连‘使用’都是随心所欲,从来不问他意见的,于是,他觉得好像、大概、可能、也许并没有什么特别诱人的条件可以让这男人答应。
    想到这里,不禁就有些沮丧了··    怎么就认识了个柴米不进的山里假神仙呢·    要来个什么戒都破的假和尚倒是很好对付且容易勾搭的,看来天不佑他。
    彼岸抬眼,把对方先是谨慎,后担忧,再来沮丧,最后还有些忿忿的神情全都收入在眼里,对于那只是一刹那罢了,却能展露如此精彩的神色,彼岸不能理解的同时又有些许的好奇,于是答应着:“好。”
然后看到对方果然马上就露了喜色,那欢喜的模样并不明显,但眼底的赤热十分的浓,神情明艳动人··    稍稍思索了下··    反正,他还会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日,其他之事倒也不急,就陪这人去去也无妨。
    这顿饭,霍青风吃得有些撑,不过并不影响他下午的准备·食用过午膳,他让阿义备马车,便要出门了,瞧了一眼身边跟着,一走就是三天这才回来的男人,“我只是去一下城南,彼岸公子也去”·    瞥他一眼,彼岸的回答只是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旁的什么也没说。
    “……不骑马”这人,不是有自己的马吗为何要上来跟他挤一小马车·    彼岸抬起了眸子,瞧见对方虽然尽管表现得平常,却眼里明明带着嫌弃的目光,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他从来没想过会被区区一个人嫌弃。
    霍青风:“……”·    眨着眼,霍青风有点看不懂这情况了,刚刚不是好好的一人坐一边的么为啥现在自己被压住了,而身上的男人一脸……很微妙的神情·    “……大侠,我不是马。”
 第30章 春风得意·    被人骑在身上,霍青风傻眼了,“……大侠,我不是马·”刚才不是在讨论他要不要骑马的吗怎么骑到他身上来了·    被问了,彼岸依旧是那高贵而世外高人的模样,那纤长的手也不理对方的言语表情,已经摸进人家的衣里去了,嘴里淡淡地飘出两字,“双修。”
    双修你妹·    被骑的霍某人心里瞬间就咆哮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深吸几口气,他不咆哮,他讲理:“亲,请容我告诉你,现在咱们在车上,咱不玩车震。”
某人气到一定程度会被气乐的,被气乐了的霍青风已经不知道要掩饰自己是穿越来的了,要不是身手不行,他现在真想一脚把身上的人踹飞了不可··    长得帅就了不起啊·    长得就帅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啊·    彼岸:“……”·    看着身上那虽然没再继续举动,却也一动不动没有要离开的男人,霍青风磨牙了,“虽然第一次是我不好,怎么都是我先主动的,但是……人总有羞耻的,我不知道你懂不懂,但在世人面前,我们不应该如此。”
他是够开放的,但也不能太过奔放啊,只隔了一帘,外头人来人往的,他再厚脸皮也抵不过千针万丁吧·    身上的人依旧没有动,不过这会儿终于肯出声了,“这并不是在人前,只有你我。”
    霍青风:“……”再次无语了··    你大爷·    隔着一帘就叫没人吗·    “设了结界。”
很神奇的,惜字如金的某大侠不但看懂了霍青风的顾虑,还很体贴地给他解释了一番,尽管只有四个字,却足以完胜千言万语··    “……”好吧。
    霍青风头一扭,不知要给什么表情了··    人与人的沟通,真的很难;与古人的沟通,更特么地难,他放弃了,爱咋嘀咋嘀吧··    等了好一会,没见衣里的手有其他举动,很是诧异地转回了头,身上这位大侠的表情,简直是木钉板,没啥变化,却能感觉那手缓缓地抽了回去,划过肌肤的触感,真实而又敏感。
    “……大侠”被人拉了起来,霍青风比刚才还要傻呆,今天怎么好像有点不按剧情走了·    “我不叫大侠。”
彼岸将人拉坐起来,对于霍青风的呆滞视若无睹,淡淡地道了一句,便坐了回去,那一丝不苟又带点仙风神骨的模样依旧不凡,让人更加看不懂了··    拉了拉自己凌乱的衣,霍青风抬眼瞥了瞥对面的男人,总觉得,这人今日有些奇怪。
只是,这人本就少言,他若不想说,自己问了也白问……“大……不是,彼岸公子,那个恕我直言,你有心事”问的人先没了底气,人家可是尘世不染俗事不沾的半个仙人,怎么会有心事·    转念又想,如果全然闻世事,那他那么执着去找人做什么呢·    问了问题之人,自己先陷入了思绪之中,彼岸抬眼看他,将那人的每个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映入眼帘,他总觉得,为何一个人可以有如此频繁的情绪呢莫不是,这便是传言之中的七情六欲,而他却不懂之·    “‘亲’是爱称”神人终于开声了,灵气如潺潺清溪般,听得那正纠结的人猛地抬起了眼皮,然后马上就变得一脸的郁闷,“不是。”
    “……”彼岸看着霍青风,又不说话了,就看着·于是,某人落败,只得解释,“只是口误,反正没有什么特别意思。”
霍青风随便找了个借口,因为比起解释起来,他认为那定会没完没了,于是很聪明地随便找个理由不想继续为着这个话题下去,“是了,彼岸公子的字,是什么”·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换以前,霍青风从来都觉得有字的人都是找虐,一个名字就够麻烦的了还起两个。
可是,这个时代,只要念过书的都会有字,就算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但凡有点本事的,也想给自己弄个文雅名声,附庸风雅地也给自己起字··    于是,造成了,没有字的人,极少。
    霍青风本来就觉得彼岸的姓名很奇怪了,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彼姓的,可是霍家老爷夫人头一回听时,都没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字与名,不过是代号。”
彼岸清灵的声音响起,看他,“我本有名,不过年代已久,几乎不用,‘彼岸’既是名,亦是字,也是代号·”·    “……原来如此。”
霍青风一脸恍然大悟,可脸上却满是诧异与困惑,年代已久有多久到能把自己的本名都忘记而不用的·    不觉得又盯着对面的男人看人,难道这人真成仙了·    呵、呵呵……霍青风脸在抽搐。
什么成仙,至多不过日久成精的妖怪更有可能,他又不是那些市井小民那么好哄骗,说他都能穿越了,完了还能被怪兽那啥啥了,有个成精的妖,有什么奇怪的呢·    再说,这男人美则美矣,明明就一不通世事的‘纯物’,再怎么深山修道也不能与世隔绝得如此厉害吧挠了挠头,这么想又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真有这类人也说不定。
    算了,怪兽他都不怕了,一个这么俊美的妖,他也没怕过·只是……抬眼看了过去,那萦绕在一身的贵气与不染世事的脱俗,的确很像世外高人啊。
    “怎”被人这么看着,彼岸挑起了那长长厚密的睫线,星辰般的眸子微转·某人色心一起,一个激灵赶紧就压了下去,很是别扭地回答,“没啊,只是觉得彼岸公子如此超凡脱俗的一个人,到底是从怎样的家族里出来的。”
    这是个,很委婉的问题··    “一般的家族,族里兄弟姐妹甚多,各司其职,时间长了就极少走动·”头一回,彼岸谈赶快了家中之事,虽只是略略几句带过,也却不少的讯息了。
    “噢,原来是大家族·”霍青风想听到的没听到,但也不追问到底,应了一声之后,换了个口气,“兄弟姐妹多也好啊,热闹·不似我家,只有麟弟一个弟弟,若我不在了,还得担心他一枝难撑被人欺负了去哩。”
只有一弟弟,霍麒就是死了也不瞑目,求他这个霸占了自己身体的灵魂好好待他那个弟弟·可见,兄弟倒底还是很重要的··    彼岸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显然他的想法彼岸是无法理解的,“不相往来,何来的热闹”对于自己的家族,他几乎是没有想法的,离得远,没什么亲热可言,只是偶尔照面了,嘘寒问暖一句,最伟大不过,在面对大敌时,可以拧成一股,共同伐敌罢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好事。
其中一人犯了事,旁的还得受牵连,尽管他不怕受牵连,却极是不喜欢麻烦之事,每回被几个不争气的弟弟连累之时,都只能释放冷气想把一干人等冻死··    这回,换霍青风挑眉了,这股忽如其来的冷气,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也被冻了一冻,不着痕迹地搓搓自己的手臂,干笑两声,“呵、呵呵……福兮福兮。”
    这次没车‘震’成,二人还聊了不少的话,到了目的地时已过了响午,虽顶着个大日头,但陵安城是江南水城,倒没热到叫人不敢出门的地步。
这会儿,阿义在车外撑着纸伞给自家少爷撑荫,霍青风手一挥,“你少爷我哪有这么较贵”·    别说让别人打伞了,他就是这么晒着也没觉得怎样,他的身体偏冷,所以倒是不怕晒的。
而且,霍青风觉得,偶尔晒晒,增加骨质··    正晒着舒服,头顶一荫,他抬首正要好好教育教育愚忠的随从,对上那不知什么时候接过了伞靠近的那个人,再看握着伞杆处白皙纤长的手时,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下了马车走了不过几丈路,拐进两巷子便到了,其实他真的觉得打伞很多余·奈何,他轻易不敢对这个男人抱怨,他觉得把这男人给惹毛了,很有就地将他修一修的可能,这人完全不担心外人在旁围观的。
    来到一处阔巷··    那是处木匠铺,里头琳琅满目都是些手工品,家具居多·也有小巧的东西,比如笔台··    “霍大公子有礼。”
里头的老板看来是熟人,见到来人马上就迎了过来,将人往屋里引去·是一间畅室,四面挂了许多未成品,大门大窗的,所以光线很足,霍青风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预定的东西,大概轮廓已经出来了。
    “田老板果然奇才·”霍青风也不管地上全是木屑,蹲了下来长衫勾了一揽的屑也不顾,双眼盯着那未成品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翻··    田老板看得出是个实心的人,被霍家大公子赞扬了,脸露了个笑,“霍大公子见笑了,是大公子给的稿纸厉害,田某只不过照着做出来罢了。”
    一室里唯一的成品,就是那张台,台面摆了几张大大的纸,纸是白色厚宣纸,也只有富贵人家用得起·纸张是珍的,加上又有纸上的内容,田老板十分珍惜,连碰都得擦净了手去翻一下,轻易不敢动的。
    “田老板谦虚了,我不过只是画了个大概,还是田老板的手艺好啊·”说得喜欢,他伸出手去摸那未成品,却让这边的田老板急声相阻了,“哎,大公子这些未成品还未打磨,刺很利。”
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人无所谓,但这位霍家大公子娇生惯养又听说遇了大事,好容易捡回了一命,看着单薄的身子白得一脸的孱弱,他真担心一滴血都能造成命案啊。
    “……”吓得收回了手,霍青风被对方紧张的神情给郁闷了,只得站了起来,“不知,要完成,还需要多少时日”希望赶得上时间才好。
    “大公子放心,定会在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的·”田老板拍胸保证,“今日找您前来,是想让您看看样品大构,还有些细节田某实在是无法琢磨得透……”·    于是,二人又一番的详谈细说,把那位红衣大侠给彻底无视了。
    田老板之所以‘无视’这位一脸冰冷且俊得非常的公子,那实在是因为,他心生畏惧啊明明长得好看,却是一身叫人害怕的冷气,据说这位是霍家的大恩人,霍家上上下下都以贵宾相待,轻易不敢得罪的。
并且,都在传可是位世外高人,十分了不得,有‘小神仙’的传言呢,旁人本就对其生了畏意,见了本尊哪能不害怕·    于是,田老板一方面努力地让自己的存在感更低些,一方面又拼命说服自己,这屋里就只有自己与霍大公子二人罢了。
    终于商讨完后,田老板一额都是汗水,看得霍青风很是愧疚,“田老板辛苦了·”他一点都不热,更别说有汗冒出来了,所以他没办法体会别人满头大汗的辛苦,但话总得这么客气客气的。
    “不辛苦不辛苦·”田老板鞠着半腰,一边扯过汗巾猛擦几下,他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只望着霍大公子赶紧领着人离开,下回别再带来了。
    完全不知情的霍青风又一番商说之后,才离开了·让田老板造好之后,直接遣人来通知他,他亲自再来一趟·离开前先把一成品给取走了,在田老板那热情得有些不寻常的笑容下,返程的霍青风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自己什么地方把人给得罪了不成·    离开木匠铺时,时候尚早,还只是午后,日头也有些毒,就近还去了自家的店铺,铺里除了掌柜,店小哥都闲得在那里东拍拍西拍拍的。
见到了来人,吓得赶紧出蹦起来,一副忙碌非常的模样去干活了··    李掌柜从柜台里转了出来,脸上露着笑,“大公子怎么过来了”·    “路过,就进来看看。”
    二人入了堂,李掌柜看到了那一身大红,能猜到其是何人,仍客气地询问了一遍,“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彼岸彼公子,目前在府上做客。”
霍青风说得客气,在掌柜的带引下坐到了堂中的上椅,彼岸就坐他旁边,也不说话,无表情依旧沉默··    “原来是彼公子,这相有礼了。”
李掌柜语气态度都非常谦和客气,奈何对方不但连话也不说直接就坐了下来,听闻他的客气话,也只是微地点了一下下巴,旁的连个好脸色都没有,不由得心生了不悦。
    霍青风淡淡地瞥了一眼李掌柜,开了口,“我看过最近李掌柜你送上来的帐本了·”正好此时,有店小哥送上茶水,他朝那小哥微笑一个,端起来轻轻地抿着,茶是好茶。
    李掌柜的站在半丈处,没听到大公子让座,也只能继续站着,听了这话,他的心‘咯噔’了一下·抬起眼角看那抿茶之人,一脸的随和,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这才安心着觉得自己是多虑了,赶紧陪着笑脸,“是否上边有什么错漏”·    把杯子移开,霍青风随和地微笑,“不,并没有,李掌柜做得很好。”
将杯子放手边的桌子上,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是了,过几日是父亲的生辰,府里到时会举办个生辰宴,到时喜贴子我让人给李掌柜的送来,还望能光临·”·    一听这话,李掌柜先是懵住,马上露了惊喜之色,揖礼一拜,“大公子抬举,敝一定前往”·    笑了笑,霍青风也不长坐,便起了身,“那行,我此行也是特意来知会李掌柜的一声,旁的也没什么事了。”
同座的彼岸也跟着起身,就像个称职的护卫似的,一言不发··    李掌柜的这会儿笑得比方才更加的亲切,“是是,大公子厚爱·”一路随行将人送出铺。
霍青风临过前堂时随意地扫了几眼,也只是随意的,并未有多作停留观察,所以这一举动,甚至叫李掌柜认为,这大公子今日过来,的确是巧路过··    直到将人送上马车,李掌柜还立在铺门前望着马车远去,这才回了铺里头,脸色变了许多下,最后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马车里,霍青风的笑容早就消散了去,虽然仍是温温和和的,但彼岸看得清楚,与方才那些随和的笑容是完全不同的·果真是累了,他用食指与拇指捏着自己的眉头舒力。
    “你不喜欢那人”看在眼里,但彼岸不是很明白,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虚与委蛇·    睁了眼,惊讶地看向对座的一脸淡然的男人,霍青风的脑子转了转,才一边揉着,一边回答,“倒没有不喜欢,也不会喜欢。”
他想了想,还是把事情给大致说了一下,他信得过彼岸,并非对这男人有多了解,纯粹是觉得这男人沉默到没有兴趣去给别人八卦事情,所以不担忧他将事泄露出去。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霍家的生意……嗯”不是让他解释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亲,你很喜欢玩车^震”有呆滞的人,呆呆地问了这么一句,他是实在不明白啊,一个下午在同一地点被同一个人扑倒两回,如果不是喜欢那就是执念太深了。
    “车^震”很显然,彼大侠不是很懂这个词,于是某位看起来白面书生却是斯文败类就这么告诉他了,“所谓车^震,就是在车上做这种事,太过激烈,车子摇晃震动得厉害,名曰:车^震。”
说着的人,已经把腿扣住了人家的腰,很主动地挺挺,抱着要坏大家一起坏的念头,也不管了··    彼岸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一动也不动地盯着身下人那显然的神情,还有完全不扭捏的举动,如果按他近来特意观看的书籍来对比,这人已是离经叛道得太过离谱了,且对于双修之道,似乎十分的放得开,不由不让他多少有些诧异的。
    伸手轻轻地撩起那被欺负得有些凌乱的鬓发,彼岸这个举动有些暧昧而柔情,那是他极少有的举动,眼里的东西依旧,声音灵空而清冽,“青风喜欢双^修”·    “……”某人再次呆滞了一回,不是因为那话,而是,这男人……第一次唤自己的名字。
    虽然,这里的人唤他青风公子,但那只是代号,多数都喊他霍麒为名,那是霍麒的名字,而不是他的,他叫青风,霍青风··    然后,这个极少话的男人,却是头一个这么唤他的。
    于是,他呆滞了··    “怎”得不到回答,彼岸又问了一遍,只是这回改一个字了·霍青风被那一个字与带着有些发冷的口音醒了神,马上咧嘴露了笑,“大侠,是我喜欢的吗难道不是你扑倒我的”·    有些人,就是爱找死。
    就像现在的霍青风··    当然,这次彼岸好像学会了,不再硬闯,好歹给双方抹了那带着清香药膏,在霍青风最后的找死一句话中:“哟,彼大侠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光荣献身了。
    手抓着马车边上的护拦,一手抓着身上人的衣,而自己的衣已经被挑到了胸膛,下边裤已经除去,一双腿正被大大地打开·而身上那男人仍还是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的,除了眼神变得有些深之外,就如平常无差别。
    这个银荡的视野刺激得霍青风眼里尽是水雾,那是动情的,也是被刺激的,他已经放任自己了,所以并无多少顾及,只要不让外人知晓,在两人的私底下怎么闹他都可以接受。
    “舒服”被身下那人动情的模样给看得有些不一样的彼岸问了一句,然后动了动,他的动作依然是一眼一板的,并无技术可言,奈何某大侠有神棍,完全可以靠宽度与粗度来征服一个动情了的人。
    “唔……嗯·”被顶得有些头昏,全身无力发烫,嘴里只有吟声,哪里有回答而问话的人似乎有些不满,于是再问了一遍,“舒服”·    那双氤氲水气的眼一瞪,大是大了,没啥杀伤力,反倒很……勾人,一双腿往前一勾,将人给勾住自己往前送,来个你不动我动,反正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彼岸:“……”·    有时候,就是超凡脱俗的彼大侠也会想,人啊,难以理解··    总之,最后,是酣畅淋漓的一场,某人虚了,可却餍足了。
只是,下马车的时候,没力了,膝盖一软,直接就扑了下去,而某大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也不伸手去扶,毕竟以他的身手,再远那么几个丈要接住也完全没有问题··    他是故意的·    被惊呼的阿义扶起来的霍青风狠狠地磨着牙,最后瞪向那一脸淡然的男人,气得恨不得扑不去,幸好他现在行动不方便,根本扑不上去,也避免了一场尴尬。
    “少爷您没事吧”阿义没留意自家少爷那十分狰狞的模样,“莫不是方才被那毒日头晒得中了暑气”一想到这可能,忠诚的阿义诚惶诚恐了,都怪自己不尽责,才害了少爷·    轻轻拍了拍那开始自责发慌的少年,“莫急,我没事。”
打死他也没办法说出口自己是被草多了才腿发软的,但一想到马车里的举动,他的脸不禁还是热了,这会儿他完全相信了,那男人的确有本事,结界神马的,绝对不是吹的。
    瞥了一眼过去,高人呐··    忍住了要去揉腰的冲动,霍青风刚进了霍府就有人小跑着过来通报,“大少爷,老爷让您到前厅去。”
    摆了摆手,“你去告诉父亲,我稍后就到·”·    回了房换上了衣裳,霍青风看了一眼坐在屋里的人,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酸疼的腰,有些呲牙裂嘴,“我去一趟,你让阿义看着时间让厨房入菜吧,我回来一起吃。”
    本来也不是很饿,只是一翻运动之后,有些脱力··    彼岸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霍青风也没在意,很乐观地想着对方反正没有拒绝,就当他是默许了。
这便拉了拉衣出了房门,去面见他的父亲··    霍老爷和霍夫人在厅堂相坐,见到儿子进来,走路的模样有些漂浮,心头一软,想着儿子忙碌得连这大毒日的还需要出门,愧疚便又重了许。
    进了屋鞠腰向二位施行,“父亲,母亲·”·    待他直身,霍夫人赶紧招手让坐过去,霍青风这会儿嘴含笑没有马上过去坐,而是来到霍老爷根前,将手中握着的一对木棍横摆着双手献上,“父亲,这是孩儿让木匠做的拐杖,您试试可顺手”·    霍老爷与霍夫人自然有看到自家大儿子进门时手里的东西,一时还看不明白呢,听这么一说都露了诧异惊讶之色。
霍老爷接了过去,脸带着诧异,“拐杖”·    他自从瘫了之后,一直都是拐杖不离手的,可像这个样子的,他还是头一回看到。
    “是的,您试着将这两拐杖放至腋下,手握这里,然后这地方使力……对,就是如此,您试试·”霍青风一边亲手指导,一边解说,直到霍老爷靠着两枝拐杖有些战兢起身,两条几乎无力无知觉的腿撑踩在地面时,不止当事人,连霍夫人都惊呼了一声。
    “老爷”·    多少年了,老爷可以不靠他人的扶助可以自己立起来,尽管是靠那两根东西,却是实实在在自己站了起来的呀·    霍夫人热泪盈眶,人上前伸手,半空僵住,又缓缓收回,老爷可以自己立起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啊。
    霍老爷也很激动,带着孩童一般的惊喜望向自己的儿子,那模样仿佛在得到儿子的赞美笃定·而霍青风不负他所望,朝他扬起了笑脸,意思真的可以的时候,霍老爷激动得双臂都在颤抖了。
    迈出去,只需要一步,就是成功的··    迈出去……·    霍夫人掩面,一双眼尽是水气,却仍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带着不确信迈出了十分不稳的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直到在厅里一个来回,不再颤抖,不再不稳之后,终是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了。
    “老爷……麒儿……”·    霍青风没想到把自己母亲惹哭了,赶紧上,本想给个拥抱,又担忧太过亲密,而这个时代的人可能接受不了,于是改成搀扶,语气安慰,“母亲。”
    摆了摆手,霍夫人表示自己没事,虽掩不去那热泪,却扬起了慈爱的微笑,“麒儿,甚好”·    “这是孩儿应该做的。”
霍青风这回是真心的谦虚,他霸占了别人儿子的身体,这点事做了又算得了什么··    霍老爷已经回来,靠着自己的本事,重坐回了椅子上,双手还紧紧地抓着那两拐杖舍不得脱手,一双眼仍那般激动地盯着那看起来明明很简单的东西,如此神奇地让自己重新站了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    久久,终于依依不舍地把视线抽离,霍老夫的眼眶还是有些发红,看着自己的儿子,也不觉得丢面子,声音哑咽,“儿子,这是”·    “父亲,前阵子受伤时,儿子养伤没事做就东想西想了不少的事,无意间想到了这个,回来便让城南的田木匠给做了,他也厉害,单凭儿子的口头描述便做出来了,您先试用一阵子,到时看看哪里还不够顺手的,可以让田木匠重改重做。”
    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我儿,甚好”·    今日,霍家夫妻都说了同一句话··    对于大儿子,除了严厉,到后来的愧疚之外,极少谈心,更是轻易不敢表扬,因为说不出口。
他们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好很出息,但……·    笑了笑,“只要父亲用着顺手,儿子就高兴·”只弥补的,他会尽全力弥补,唯一弥补不了的,他们的儿子回不来这事。
    谈了一会话,霍青风提到,“父亲,母亲,过几日父亲的生辰会儿子已经着手让人持办,父亲母亲不必挂心,只待那天好好乐一乐便可·”·    话中的意思,全权交给他来办理就行了,旁的不需要二老操心。
    二老没多说,只管点头·霍母拉着自己大儿子的手,把一串钥匙交于其手中,“本来,这库房钥匙待你成家有子才能交于你,我与你父亲谈了,此时交于你我们也放心,你就好好拿着,有什么事,就不需要过问我们了。”
    意思就是,最后的压底箱都交给你了,这个家就你完全做主了,你爱咋样就咋样吧,没人拦得了你了··    “只是……”没等霍青风反应过来,霍母有些许的为难,欲言又止。
    “母亲,您说·”·    “就是……你弟弟之事,家里委屈你了,爹娘的要求不多,只望你莫要觉得我二人偏心了麟儿才好。”
霍母何其不知夫妻二人一向偏爱于小儿子,事到如今霍家靠的是大儿子一手撑起,疼爱的小儿子若成了大儿子的仇恨对象,那过错便是他们二人一手造成的了,大族里最怕就是亲人不和手足相残之事。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一顿,霍青风觉得手中的钥匙有些硌手,隐隐地发疼··    知子莫若父母··    这二人没老到糊涂的地步,所以他们应该感觉得出,大儿子面上不说,其实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在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大儿子没了,而且,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仍是那个让他妒忌又恨的亲弟弟··    收回心神,霍青风露了个轻风一般的笑,“父亲母亲放心,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
即便没有霍麒的请求,他仍会好好待那个大男孩的··    得到大儿子的话,二人面色羞愧却也终于放心了·有些话很难说得出口,今日可以,实属不易的,往后,兴许就难再有机会了。
    放心了,霍母扬起的笑容越发的宽了,看了一眼霍老爷,这才回对大儿子,“还有,今日特意让你过来,是有些喜事要告知你·”·    “喜事”霍青风一愣,“什么喜事”·    对现在的霍青风来说,所谓喜事,就是可以穿越回去。
即便那个世界可能已经没有在意他的亲人了,但他还是想回去,那里生他养他育他二十多年,那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而不是这里··    不过,霍母的话让他这美好的念头给打消了,“你爹有位兄弟,前阵子上门来的那位郑伯伯,你可记得”·    “记得。”
霍青风越听,越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霍夫人这会儿笑得更是高兴了,“郑伯伯有三子,却只有一位掌上明珠,人生得俊俏也聪明,还读过诗书呢,娘知道你喜欢有才学的,特意留意了,那姑娘委实不错,听说啊,上门的冰人可不把郑家的大门槛给踩拆了不少哩可惜啊,别说那姑娘都看不上眼,就是你郑伯伯也没有看上的。
说来也巧,前阵子你郑伯伯一看你就喜欢得不得了,很愿意结这门亲事呢·”·    都说到这里了,还不明白霍夫人的意思的话,那就不是霍青风了。
若换了原先的霍青风,那是一个高兴啊,大约比父母还要着急,可现在的他,真心没想找姑娘,只要一想,一边跟一美女做着,一边一手摸自己的菊花,他就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了。
    一个激灵,没敢把情绪表现得太明显,霍青风面露了一丝为难,琢磨了一下才回话,“母亲,儿回来没多久,身体也还未好全,郭大夫也说过了,毒未清就娶妻,会害了人家的。
咱们霍家可是大户人家,可不能做这么缺德之事,何况还是父亲世交的兄弟·”· 第31章 夜游陵安·    这些,霍家父母也考虑得很清楚了,霍母继续想说服自己的儿子,“这事不急,只是让你与郑家姑娘好好认识认识,若喜欢,可以先把这亲事订下来,待你好全了婚事再办。
这事啊,不会委屈你,也不会害了郑家姑娘的,放心好了·”·    “……”放心不了啊亲··    “可是……”把话放这里,就是为难了,“母亲,这事待以后再说,目前孩儿还不想成婚。”
说的人已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孩儿有些累了就先回小院了·”鞠了一下腰,也不理霍家夫妻皱起了眉头,有未不满,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走在回廊时,正好看到西阳一片好,很美。
    “少爷”忽然不走了,阿义很好奇地唤了一声,而他的少爷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便继续往前走着··    阿义不了解,他觉得自己越发不理解自己的少爷了。
让人按排了厨房之后,方才他伺候在屋外是听得见的,少爷还是头一回如此拒绝老爷夫人所提之事呢··    想到老爷夫人的拜托,阿义心头就怨,果然只偏爱二少爷·    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时候,远远便看到那一抹大红就在花卉之中,把那一身红衬托越发的妖艳,花之中的妖冶面容就如那出水青莲,无一丝瑕疵,妖艳迤逦。
    看得出神了,霍青风一动也不动··    那个男人,也许真的不属于这个俗世的··    这一次,阿义难得的没有出声打扰,他也看到了小院子里的那位公子,阿义觉得这天下间,最好看是自家的少爷了,可这位彼公子虽然面冷了些,却叫人时不时会看得入了痴也不自知呢。
    有一种……被勾了魂的妖娆之感··    一个激灵,阿义回神了,扭了头才发现少爷已经不在自己前面了,抬眼望去已到了小院中,那一抹红处。
    少爷长得清俊逸雅,温润如玉,平时脾气也极好,从来不苛责他们这些下人的,待他们亦是极好的,这般完美的少爷,哪是那些凡尘姑娘可以匹配的老爷夫人只顾找人来管着少爷,哪里管少爷是否中意·    思及此,阿义不免又开始心生怨念了。
    小院中,霍表风用自己的单薄的身体当了最后一缕夕阳,笑眯眯地俯视着椅上的人,被当去了光线的人,缓缓地拨动了那长而翘密的睫丝,清澈如山云环绕不见几缕高峰的眼眸中,淡然、神秘。
    “何事高兴”望着那俯视的人,彼岸的声音如眸子一般美丽而姣好··    眯着眼笑,“你猜。”
霍青风特别想伸手去拨弄一下那长长的黑丝,他甚至会想,一个人的头发怎么可以留得那么长呢想他短发了二十多年,忽然头发过腰了,实在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习惯,可是这男人的发更甚。
    很明显,彼岸不是个喜欢去揣度别人心思的人,于是他干脆地重新闭上眼··    嘴角一抽,这是要来个眼不见为净·    算了,霍青风觉得饿了,“那你继续,我回屋用餐了。”
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尽消··    手被抓住拉了回来,霍青风对上那面无表情的男人,依然是笑得双眼微眯,一副可亲的模样,“大侠,愿意猜了”·    彼岸:“……”·    把手收了回去,彼岸瞥一眼那挺嚣张之人,“双修不累”·    霍青风:“……”·    红果果的威胁一想到自己走路都还有些漂浮,霍青风最后还是识时务地当了俊杰,闭了嘴不再那么嚣张挑衅,一双秋波的眼飘向了别处,“饿了,吃饭吧。”
口气终于是不再那么的倔强··    这么久了,这是他第一次有示弱的态度··    大概,一直都太过倔强了,忽然觉得很累。
    “好·”彼岸看他,没有去追究方才的挑衅,也没有去追问此时这个人为何投开了视线,也不去想那软软的语气又是为何,只是这么应着,便坐椅子上起了身,与那人一同回了屋。
    晚膳用得异常的安静··    夜色娇媚,彼岸坐在窗台上观望,而那个人用过晚膳便到书阁去忙了,彼岸似乎并不打算为其排忧解难,再者,那人并未向他求救。
·    敛了眉,若是,那人向自己求救了,自己又应当如何·    几乎不思索的彼岸,终于有一回为了与自己不相关之人,进入了沉思。
可惜,似乎是没有什么效率的,霍青风忙完,已半夜三更过了子时,太过深夜,不管何处都是一片的万籁俱寂,这样的夜,越发的将人脆弱给勾起了··    以为,专注工作便能分散那些低情绪,但当停下来,便越来越浓,根本无法阻挡。
    揉了揉隐隐作疼的脑,霍青风努力不让自己太过投入,也不要太过在意,只有不在意才能做到无所谓··    夜风从窗外飘来,调皮地拂起了那人长长的青丝,飘摇了某人的心绪。
    极少见如此静坐如磐石的人,霍青风踌躇着要不要上前·那一步,仿佛比悬崖都艰难,跨出去便是万丈深渊的粉身碎骨··    风告诉了那人,于是,那如雕塑一样的人将首转了回来,如花般的容貌,连皎月因自惭形秽都遮蔽起来了,如此这般的人,居然和自己有了千丝万缕。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属性不同如何婚配 by 九天白玉(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