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不同如何婚配 by 九天白玉(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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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性不同如何婚配 by 九天白玉(上)(5)
·    看见一身绸缎华衣的霍青风带着仆人走进,店小二哥眉开眼笑,一脸的殷勤,“这位公子,可是用餐”能在此处做个跑堂小二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行,至少看人看事这点,就得醒目伶俐。
    瞧这位公子衣虽素净料子却极是上等,头无束冠却半披青丝滑顺,上扣处还插了支玉簪,一看都是上等好货;再言,公子身无包袱,一脸祥和并无风尘仆仆之态,其后的仆人也一身干净,怎么看都不是出远门奔波到此的。
    所以,他不会多此一问是否打尖还是住宿··    点点头,“找处雅阁给我·”霍青风语气很温和,没有富家子弟的纨绔与傲慢,看着叫人很是舒服。
    小二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好看了,手上的毛巾一甩上肩,声音清亮,“好勒公子楼上请·”边喊边鞠着腰领人往楼上去,寻了个靠堂的雅阁。
    坐在雅阁,可以一览大堂,又有两扇隔板将前后的雅座隔开了,前门是珠子吊帘,挡了路过之人的视线,算是半封闭的阁间,当了无谓的麻烦,却不是可以谈秘密的地方。
    可以与少爷同桌,阿义兴奋过后显得很拘谨,双手放在双膝上,双肩微缩着,脸上的紧张完全掩饰不了··    “就上几个拿手好菜吧,还一壶竹叶青。”
霍青风对殷勤的小二哥点了话·看似很好说话没有要求,其实这种点餐最为难了,趁机上好菜赚钱是容易,可是若没对客人的口味,有时还真会惹得客人不满意。
    这位好看的公子看起来很温和,也一副十分好说话的模样,看起来应该不会轻易发飙,这样的人让自己的仆人同桌,仆人看起来拘谨又兴奋,明显是受宠若惊的初次的模样。
    这类人分为两种,要么是真的特别温顺什么都不计较,是个软柿子;二是面上温和,内心邪恶粗暴的,面上给人七分面子,私底下却将人往死里整·眼前这位,看似前者,却又多了些狡黠圆滑之色,还带了点冷狠;说是后者吧,看起来没有戾气狠辣……·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所以,很是难猜,一切小心为上,客气点,总是好的。
    不得不说,小二哥的眼光非常的犀利,虽然没看个十成,却也看得了六七分·上来的菜色不铺张,倒也很精致,色香味具全,连那壶竹叶青亦是店里最好那一类的。
    霍青风很满意,不管吃的还是喝的,很合他胃口,也不知是不是饿得厉害了,他吃得比平常还多些·倒是对座的阿义,因为太过紧张,反而没吃多少,不过却尝了新,也算来过高档酒楼用餐了,说出去可不得瑟,府里的姑娘到时又要春心再动了。
    在付账的时候,楼下传来骚动,霍青风与阿义都不约而同地往楼下大堂望去,因为位置优势,轻易看清骚动的源头·一身着华丽红色服饰的男子,长长的青丝并未有束冠,显得桀骜随性却玉树临树;五官精美却十分的淡然,仿佛一切都与之无关,倒成就了他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风素。
    不知为何,这样的一个人却被几名汉子围着,当中为首是名看起来同样高大伟岸的男人,那男人衣着的料子倒还是挺好的,只是那打扮有些不论不类·一身水蓝带祥云衣,袖边用银丝绣纹,腰间一条带红色镶翡翠珠子金腰带,上头挂了枚看起来价格不匪的翠玉;手中一把白玉扇子,正摇啊摇着,将那束冠却留了两鬓两缕发扇得随风而飘,略有些粗犷方形脸上,刮得特别的干净,因带着须根,看起来黑黑的。
    这便是,地地道道的……暴发户··    霍青风眨了眨眼,正好看到那粗犷的男人一把抓起根前那红衣男子的衣领,神色先是愤然,随即变了,变得猥琐,最后带着淫,意,嘴里说着话,尽管声音不小,但因围观的人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使得这个距离的霍青风没听清,却隐隐听到:“……从了本大爷……金银……”什么的。
    “嗬”看到此处,霍青风一脸有趣地摸起了下巴,那发出来的音都带着浓浓的兴趣,一脸看好戏的面孔与平时温雅的霍家大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而他对面的阿义就惊得一脸瞠目结舌,从小跟着少爷长大的他,可是第一次看到少爷也会有这种……该怎么形容呢,应该算是生动的神情·    生动到,他背脊梁有些发寒,有种谁要被算计的错觉。
    而楼下大堂,已经升级到,那粗犷男人与身边几名看似打手还是同伴的围得更紧了,边上围观的那些客人,有担心的,有不忍的,也有趋吉避凶怕惹事上身的,更有一脸邪恶看好戏的。
    终于,那红衣男子抬了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抓着他衣的粗犷男人,淡淡地飘出两个字:“松手·”·    明明十分轻淡的话,距离这么远的霍青风却听得真切,一脸好奇那粗犷男人有什么反应之时,偌大的大堂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吹得众人惊呼着挡了眼,而那粗犷的男人早已随风摔出了一丈外,撞上了那顶梁大柱上,发出了巨响,却未曾撼动一分,可见那顶梁柱有多扎实雄壮。
    当风静了下来,一切回归于前,那些受了惊的客与店家掌柜放下拂袖,看到的是撞了大柱的粗犷男人已半晕在地,而那原本被围着明显被欺辱的红衣男子,却依旧一脸的淡然,这时正好抬起了那略尖厚的下巴,望向了二楼的雅阁。
    “呃……”一脸看好戏的霍青风,这会儿也被看得一惊,来不及收起那戏谑调侃的神情,让那男子这么一看,整个人便僵住了··    不好·    心中暗叫不好的霍青风有些懊恼了,彼岸大侠完全不似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淡然无绪,虽然脸上没表情,但其实十分的心胸狭隘,想起之前他不过一句话,对方就借着双修之名,把自己折腾来,折腾去,非到他哭喊着求了一遍又一遍才被放过。
    每当那个时候,霍青风都会痛下决心,以后找谁都不找这混蛋男人做了,可每次都被勾引得情不自禁,欲,火焚身直接扑了上去,后果可想而知··    这会儿,霍青风从懊恼中回神,赶紧换上一张笑脸,有几丝讨好的意味,“哟,大侠。”
    彼岸:“……”·    他早就知道霍青风上就在楼上了,本来就是专门来寻人的,只是不想在外头被人拦路了不说,末了还被缠上了。
彼岸是不懂这人世间的一些下流事,但却对于对方过于明显的贪,婪,流氓的视线看得已有些不舒服,进来之后居然还敢触碰了他的衣,实在是找死··    这趟人间,他不曾与谁亲近过,唯一碰过他衣襟的唯有楼上一人,那人倒好,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瞧着自己这种时候的模样,这么一来比方才更加不舒服,直接就将眼前抓他衣的蝼蚁连人带风煽走。
    当时的彼岸其实还不懂,那不舒服,其实就是不悦,很是不悦··    没敢多磨蹭,虽然不知彼岸大侠为何在此地,霍青风带着阿义下了楼,正好就在梯口的大柱看到那背贴柱躺地上的粗犷男人。
霍青风来了兴趣,半蹲下来,倒是很认真地瞧清楚了那人的模样,长得……嗯,还算看得出人样··    只是,居然是个基·    完完全全看不出来啊。
    眨了眨眼,霍青风正要开口,冷不丁的就被人一把拉了起来,微怔地抬眼正好撞上那双淡漠的眼,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走了。”
彼岸大侠淡淡的一句,拎着人往外走,也不管自己留下的骚动,更没有再去瞥一眼那被他煽到地上暂时醒不过来的人··    周围的食客也是被这举动还有这气势给震慑得几乎都灵魂出窍了,待回神,哪里还有那俊美得叫人窒息的男子只留了那地上躺着的男人一副罪有应得的狼狈。
    出了酒楼,霍青风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真巧啊……大侠,因何在此地啊”这里离家不远,但也不近,这男人是专门找来还是碰巧路过,他还真说不准呢。
    被问了,彼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沉了一会才道,“陪吾去一地方·”那仿佛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虽然谈不上难以启齿,却也差不多了。
    嗬……还有这种事的时候·    “去哪”霍青风挑了一下眉,顺便整理了下被拎得有些乱的衣,问得十分的好奇,居然还有这个男人感兴趣的地方说什么都是要去见识见识的。
    彼岸还未有回答,倒是有人出声相扰了,“哟这不是霍兄弟吗”声音略有些沉稳,语气却带着轻浮,问得很是诧异中带着惊喜,抬眼望去,可不是张熟脸吗。
    尽管有些不情愿,霍青风还是退开半步向来者倾身,“原来是木老板,多日不见,一切安好”·    自那燕离回京之后,便没再见过此人了,霍青风客气也不仅是二人有生意来往,更因前些天霍麟之事,的确麻烦了那位来自京城的男人,若不是那人动了些手脚,事情怎会那么容易解决他可不相信霍家区区一商贩之家能让太守都做出让步。
    欠人之情,暂时还不了,也得客气些··    木老板笑得有些肆意,模样很是桀骜,“托福托福,不知霍兄弟怎会在此看来我俩真是有缘啊,在这种地方还能相遇。”
询问间转了视线终于看到了霍青风身边的男人,眼睛紧了紧,脸上居然露了些许的狠辣气息··    这会儿,霍青风才猛然想起这木老板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当初自己还被吓得一身的冷汗呢。
这相处久了,差点就忘了,这男人可是个狠角色··    清了清神智,霍青风很是客气,“啊,我们刚自从青雀楼出来,没想到能在此地遇上木老板,的确有缘。”
    木老板,很快就收起了那一闪而过的狠戾,恢复了那肆意的笑容,“这位是”朝略有些担心的霍青风询问了一句。
    “啊……哦,这位是彼岸公子,这位……是木老板·”霍青风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相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只是彼岸大侠依旧一脸淡然,而木老板也是一脸笑容,连点头都没有。
    霍青风:“……”·    奇怪了,这两人是头一回见吧这气氛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了,木老板因何在此”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的,难道是逛街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打量起了那人,一身爽利的打扮,头束宝石冠,手中一柄扇,风流中带着些许的放浪不羁,将那狠戾之气给掩盖,看起来倒有几分翩翩君子之风。
·    “正要入内晚餐·”木老板脸色略有些遗憾,不过马上就拿定注意了,“我与一行友人约了今儿个到楼里乐一乐,既然在此遇上了霍兄弟,择日不如撞日,难得机会,你也来吧。
晚餐楼里吃的不少,也不必特意去青雀楼了·”说完,自作主张就让身后的随从,到青雀楼里传话给那些事先约好的友人,直接叫到楼里去··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霍青风正为难,见彼岸却用询问的目光看他,不由得抓了抓头皮,“就是……青楼。”
说这话,不知为何,霍青风有些心虚,明明没做什么亏心的事,而且对方也不可能会在意……·    果然,听罢,彼岸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却难得的说了一个去:“去。”
    “啊”霍青风被说得懵了,去……去楼里·    “一起。”
彼岸又多说了两字,于是霍青风彻底呆滞了,敢情吸引这男人的是那只要是男人都无法拒绝的消魂乡也不知道是不是多想了,霍青风的心里有一丝的不快,温和的神情上,一双眼带了许冷漠。
    吩咐毕随从的木老板转回首便看到了霍青风那有些许不爽的神情,微微一愣,忽然觉得很是神奇,认识这霍大公子也有好几年了,一向温温和和十分好相处的霍大公子,自从遇难归来之后,多少有了些变化。
    变得,很是……有趣呢··    忍不住习惯地用拇指抵着下巴不自觉地揉了揉,狡黠自眼角下泄出,霍青风一时没有察觉,倒是彼岸看得真切,不免有些拧眉。
    “走吧,走吧,先到楼里再说·”木老板恢复了笑脸,拽着霍青风的手臂,往另一个方向行去,“今夜可有特别哟,霍兄弟必定大开眼界,嚯嚯……”·    霍青风:“……”··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对于木老板愉快。
他更介意某大侠忽然而起的兴趣··    等到了那条烟行媚影的花柳巷,霍青风的神情是带着心虚的,彼岸的神情依旧是淡然的,木老板笑得肆意的,随从阿义没有进入巷,就在巷口望着少爷入内。
    巷街很是宽大,两边矗立着不同商铺与花楼,商铺与花楼间相隔了小巷,分得很是清楚;巷街两边左有青楼,右是有倌楼,凡是花楼都比旁的商铺要奢华贵丽,特别容易辨别。
    在这种地方,右边的倌花楼与左边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各有千秋完全不输于对方·一看这左右,就知晓这地方的倌行有多发达开放,居然能与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来的历史精髓的青楼,不相上下不分伯仲地并对而立,可见倌行发展得昌盛厉害了得。
    那边的所有倌楼的大门前只有看楼勇士,不见倌儿出门迎客;到是这边的所有楼前,都娉婷而立了不少袒胸露背只用沙绢披肩,线条若隐若现,十分撩人的姑娘,她们的脸上露着娇媚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路过的男人。
    抓了抓头,不管来几次,霍青风都很是不习惯这样的地方,太过奢靡和奔放了,毕竟他不够热情,也在某种意义上不够开放··    不过,其实他有那么一点……想到街的对面去参观参观那些倌楼,想到此处不自觉地向旁边的男人瞄了一眼,而对方正冷冷地看着他,依旧沉默。
    心一慌,赶紧收回视线,他怎么觉得自己刚才被那个向来没表情的男人给瞪了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不管是不是错觉,木老板救了霍青风一命,虽然只是暂时的。
一行三人往熟悉的楼里去了,因刚刚到才营业时间,人还不是特别多,不知是不是有人通传,便远远看见那楼里的老鸨堆满笑容迎了出来·看那涂得厚厚粉末的老鸨笑得花枝乱坠的模样,霍青风有一瞬转身的冲动。
    “哎呀,木公子怎的来得这么早啊,不是叫人过来说了晚一个时辰吗”老鸨甩着粉色的丝绢,故意扫到了木老板的胸前,也不怕人家胆颤,还自以为娇媚,看得霍青风那叫一个瞠目结舌,感叹这木老板的坦然自若,果真是高人啊,他是不管看几次都仍那样受不了。
    也不知是不是霍青风的神情表现得太过明显,那老鸨招来了貌美的姑娘围过来,一人勾一边围着木老板往里去,而老鸨举步来到霍青风面前,笑得依旧花枝乱坠,“哎呀,奴家说是谁呢,原来是霍大公子啊真是稀客呀,来来来,潋儿正在里头日盼夜盼着公子的到来呢”边说边要来拉霍青风,却让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老鸨也不介意,她这场子大了,来的客人多便也见多识广,知道这翩翩公子的霍家大公子是位正人君子,连楼里的姑娘轻易不能近身,也就潋儿还能亲近几分,可不是少有的一正经公子。
即便被这带着拒绝的举动闪开了也不恼,老鸨依旧笑得皱纹都堆到了一块儿,这眼角一扫,可不又扫到了一条大鱼··    “哎哟!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可真俊啊,连奴家看着心口都乱跳呢……”老鸨如法炮制,扬着那粉色丝绢就要挽,彼岸倒没有闪,而是一眼过去,生生将那见多识广的老鸨给看呆滞了,再上前一步与霍青前并行,一副与其同心同德的姿态,看得那老鸨心下明白了,敢情这两位长得顶好看的公子哥可不是那么容易好上的。
    也不打紧,老鸨依旧笑得欢乐,将人往里带了·早有预定的雅房,霍青天坐到了侧边,而彼岸随他坐下,对于一同进来的姑娘,彼岸倒是多看了几眼,淡然的神色并没有表现得喜欢,也无不喜欢。
    于是,老鸨看懂了,赶紧招了姑娘坐在其身侧,见其无拒绝之意,这才满心欢喜地又与木老板调笑几句,就被丫头请了去了··    木老板坐的是风水宝地,他的置信可以一揽全屋,门口进门了谁,都能一眼观全。
桌面很快就上了碟碟盘盘的菜色,最主要的还有酒,丫头退了出去,木老板的姑娘姗姗而来,其后是霍青风先前指名的潋儿姑娘··    看见潋儿姑娘入来,屋里三男人各自神色都不一样,木老板是调侃中带着笑意;彼岸冷眼相看;霍青风微微的诧异。
虽然知道如若不指名了要哪位姑娘,便会安排先前的姑娘来伺候作陪,他来过几回,都是指名潋儿,道理说此次即便他不说,潋儿姑娘亦会被人安排入内··    只是,这个时机,好像有点……·    没敢去看身边的男人,霍青风只得看着潋儿姑娘那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朝他施礼福身,声音清脆如黄鹂,带了几丝娇羞,“潋儿见过公子。”
    不似楼下的那些红粉直接就扑上来投怀送抱的,雅间的姑娘都是楼里不错的姑娘,个个都是才貌双全,涵养亦清高,叫人轻易不敢随便猥意的··    这个时候,霍青风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换回了温和的浅笑,伸手托住了福身施礼之妖手,“潋姑娘莫多礼,可否有得空陪我一陪”话是这么说,却已拉着人坐了下来了。
    这下就形成了,他左边是潋姑娘,而右边是彼岸大侠,大侠过去是他的姑娘……怎么这么形容如此的不舒服呢霍青风抬眼看一下那边的姑娘,他不记得是哪个,看那资质是上等的,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段都不亚于身边的潋姑娘,要说那老鸨慧眼识人呢,还是相当讨厌呢。
    这话还没开头,又进来了两人,都是年轻的公子哥,看服饰打扮,应是富家二世,祖,都是人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先是向木老板称兄道弟地相互问侯,便坐了下来,就坐于霍青风二人对面。
    “来来,先给两位贤弟介绍一下,这位是霍家的大公子霍麒,这位是霍公子的朋友,彼岸公子·”木老板介绍得那就一个熟,仿佛他跟人家不是头一回见面似的。
“霍兄弟,这位是陈家的三公子陈恩山;这位是郭氏的小少爷,郭瞿麦·”·    霍青风面带微笑,不多话,彼岸一脸冷淡,不说话··    对面那两人也不介意,笑得很是自来熟地问候过,但自乐了,因为娇羞又大胆的姑娘进来了,一开始二人还挨于有外人,慢慢的,酒喝过几旬就开始不安份起来了,对于姑娘们的投怀送抱,来者不拒很是享受。
    来过几回的霍青风倒还好,撇开线视眼不见为净,彼岸倒是看得有些新奇,虽然他此时并没有样学样真去搂着身旁的姑娘,可是霍青风觉得再这样下去,可就不止搂搂姑娘那蛇般的小蛮腰了。
    彼岸很沉默,甚至气场都很冷冽,可身旁的姑娘也是见多识广的,完全没有被吓着,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容,轻声说着话,即便对方并没有出声,连‘嗯’一下都没有,却仍像两人在闲聊般,徐徐而语,至少她知晓这位俊美凌驾于自己的公子其实有在听她讲话,这就足够了。
    霍青风面前的酒壶很快就见底了,他心情有些不好,身边的潋姑娘最快发现,第一次时僭越地勾上霍青风的手臂,轻声道:“公子,您陪潋儿到小园子走走,好不好”·    转首看着那含着如花微笑的潋儿姑娘,霍青风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其实是想说:潋儿陪公子到小园子走走吧。
    想到此处,霍青风对她笑了笑,“也好·”便同意了,二人相扶着起身,那边玩得高兴,对他们的举动,木老板很识趣地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便。
    甚至,在转身的时候,霍青风都未有去看旁边的男人··    出了雅房,一路灯火彩艳,小园子分四处,这边的雅房的小园子十分清雅,不细竹居多,边上的地上栽了几片不同品种的花,夜色下的花瓣更加美艳招人。
    潋姑娘仍挽着霍青风的手臂,并没有松开·知道这姑娘一向有分寸,霍青风虽然微微诧异,却也未有生疏地抽回手,抱就抱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今天他心情很一般,没心情在意这些事。
    心中窃喜,潋儿姑娘抬眸只看到霍青风出神的模样,这是这么多次相见头一回看到的,在她的眼中,这位公子文雅贵气,彬彬有礼懂得进退·虽然待她态度温和,却也知晓其中的疏离,上次被拒绝,她便知自己无望了,即便她愿意做个妾,对方也许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罢。
    “公子,可是有心事”看得痴神,潋儿姑娘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只是关心,并不是多事探其之私隐,想来他是不会气恼罢。
 第45章 你是我的·    霍青风想了又想,有那么一点相信了自己这种不舒服,可能叫……吃醋不由得抿了抿唇,问题是吃谁的醋呢不管那些姑娘多貌美多懂男人心,霍青风是绝对相信没几个能走近那冰冷的男人的。
    当然,前提是那男人没有学坏··    想了想,好吧,也许自己是杞人忧天所以才会有些不舒服·反正吧,那男人目前只有自己可以走得近,自己依赖惯了那个男人,若是被别人抢去了倒底有些不舒服。
    话说回来,自己不是说要了娶他吗如果没记错,好像已经同意了吧,难道他没同意·    “公子……”得不到回应,潋姑娘又唤了一声,在与自己一起的时候,这个男子却是在出神。
这种事情,心里尽管有些不快,潋姑娘到底没敢有怨言,对方已经完全拒绝了自己,自己此时不过是一名楼里的姑娘罢了··    郁闷的心情因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消了不少,此时听闻身边的姑娘唤自己,霍青风才回了神,朝其温温地笑了笑,“抱歉,美人在旁,我却游神了。”
不管自己什么心情,人家美人总是没有错的,对于美丽的姑娘,霍青风一向很绅士··    潋儿姑娘就是喜欢他这种绅士风格,娇艳的脸上露着甜美的笑,轻轻地摇首,“公子言重了,潋儿扰到公子的清思才是失礼。
不知公子因何事而出神,潋儿可否分担一二”·    二人来到园中小亭,终于分开了些距离而坐,“多谢潋儿姑娘的关心,不过是一些生意上小事,扰了姑娘心情真是罪过。”
霍青风今天尤其客气,听起来却格外的疏离,潋儿姑娘冰雪聪明,自然听得出来··    心中苦涩,她却只能继续若无其事地笑着,“看公子说的,是潋儿能力有限才是。”
话题被转了,潋儿也不追问,便换了个问题,“是了,与公子一同前来的那位红衣公子,长得可真看好呀,潋儿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啊,当然,公子您已是世间难的了。”
    霍青风:“……”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这话转得可真快··    “潋姑娘说笑了,这话应该是对潋儿说才是。”
抬了眼,望了一眼夜色,“潋姑娘有否喜欢过谁”·    问完,霍青风愣了一下,好像……这姑娘前不久,才跟自己表白过·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呃……·    正为自己踩了雷而为难中,对方却含着清风一般的笑脸,若无其事,“公子说笑了,青楼女子,何来言情”话语里的自嘲,淡淡的,掩饰得很好。
    挠挠头,今天看来真是被那大侠给弄得不对劲了,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了,“抱歉,惹姑娘伤心事了·”微微一顿,恬淡地浅笑,“潋姑娘可曾想过,离开这青楼”霍青风这问题不是忽然想到的,他原来有认真地考虑过,只是,这楼里的姑娘若不在里头做了,要做些什么才能维持基本生活,要怎样才能好好地活下去呢·    这个时代可不像上一世的地球,上岸了还可以若无其事找其他工作,做个普普通能的女人,将来结婚生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这个时代,一但下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除非是被买去做妾,不管哪样,这些女人们的命运,都注定是个悲剧,没有幸福可言,没有圆满,也无法圆满……·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听到问题而陷入沉默的姑娘,也许她跟自己表白,只是单纯不想老死在这种地方,或是不想做他人妾室,只是想单纯地找个人过,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被看的人终于回神,潋儿姑娘抬了那秋水般的眸子,眼底是一种对于什么的向往,却又掩饰得很好,若不是像霍青风这种将人观察入微的人,很难发现。
    “公子说笑了,潋儿只懂得如何伺候男人,若离开了这里,又如何活下去”·    看着认命的潋儿姑娘,霍青风心头升起的不是同情,他知道这些姑娘需要的不是同情那种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想的是别的,别的有可能助她们,也许未来可以过上好生活的计划。
    当然,这不是出于同情,更不是大发善心做好人··    笑了笑,“总是会有办法的,人是最坚韧的生物·”不管怎样的条件下,人都会努力,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秋水般的眸子眨了眨,潋儿姑娘脸带疑惑,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可不是,她不也为了活下去,坚持到了现才·算一算,多少年了,从十三岁起,多少年了。
    风也吹够了,酒气早就散没了,霍青风与潋儿姑娘回到雅房时,那些人已经东倒西歪了,唯有那红衣男人仍笔挺着腰坐在那儿,他身边的姑娘都满脸醉意,想往他身上靠,又不敢的模样,果真撩人。
    见到回来的二人,彼岸的神情淡然中带了些许暗沉,不知是不是也喝多了,一向清澄的眸子,有些浑浊,看向霍青风的视线,都不那么清晰了··    “……喝酒了”这话问得有些多余,霍青风只是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好在也没让他尴尬多久,那边喝高的木老板一把抓了抓他身边姑娘的胸脯,引得那姑娘娇红了脸,娇吟了一声,还拍拍那狼爪,“……讨厌,公子抓得人家好疼啊……”·    霍青风:“……”你真的确定是好疼,而不是好爽吗·    抓得人家姑娘很爽的那位,抬着下巴对着有些无语的霍青风,“霍兄……弟回来了你的这位……朋友可真……厉害,一人顶我三人……嗯,厉害”带着舌头打结,却还能把话给说全了,真是厉害。
在姑娘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行了,我们……嚯嚯嚯……”·    霍青风:“……”·    额头突啊突的,他实在没办法将这么帅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发出那么奇怪的笑声联合到一块,实在是太惊悚。
    其他两人也醉得厉害,却不忘来此的目的,都摇摇晃晃了还惦记着搂着姑娘去花房·还笑得一脸幸福地跟霍青风二人道别,暧昧地暗示他们晚上也一同加油。
    “……”霍青风已经不太想说话了,只摆着说让他们赶紧该干嘛干嘛去,他现在只想回家,抱着柔软舒服的被子,好好睡一觉,其他什么都不想。
    也许是看到别的姑娘满脸笑意地与几位公子哥搂搂抱抱地走出雅房给刺激到了,旁边的潋儿姑娘一时间也动了心思,不着痕迹地往霍青风身上靠去,而出神的霍青风并没有留意,而是转向那仍坐着的男人,“大……彼岸公子如何”是要一起回去还是……另有打算·    彼岸站了起来,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眼的余光还扫向了那搂着霍青风手臂的潋儿姑娘,推了椅子,往边走行。
他的姑娘也同时立了起来,就着与他一同行了过来··    “今儿不回·”彼岸回答了霍青风的问题,而他身边的姑娘,正一脸幸福地跟随着他从边上走过。
    “……”·    不回……吗·    为什么不回是要与身边这位美丽的姑娘行鱼水,之欢吗从未尝过正常版的男女双修吗·    一只手的拳头紧了又紧。
    也许,自己是真的心动了··    潋儿姑娘有些发怔地盯着空了的手,那里原挽着那个人的手臂,此时对方却抽走了··    霍青风垂着眼,没有去看谁,也不看手中抓着的那个地方,只是这么垂着。
    彼岸却止了步,垂首看着被抓着的袖上,那白皙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他不知道胸口狠狠地撞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此人此举,也不知今夜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觉为何消了去,他只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抽回自己袖子,也许一切奇怪的反应都会消失,他就会回到原来的他。
    可是……·    感觉那袖动了,霍青风心一慌,又抓紧了些,一向淡红的唇紧紧地抿着,却死也不回头··    不松手。
    终于,二人安静的对峙有了结果··    “为什么”·    这是认识以来,彼岸头一回问出的三个字,也许,也是唯一的一次。
·    咬着唇,霍青风终于抬起了头,转了过来,从来温和的眼里,头一次如此坚定··    “你已经答应成婚·”若不是这里还有外人,他差点脱口而出:你都答应让我娶了,怎么能出来偷腥……不,是光明正大地出,轨·    听了这话,那姑娘一怔,看这情形已经明白了,是有婚约在身的公子啊,而且看这情形,这位霍公子有劝诫之意。
潋儿姑娘对视一眼,都是明白人,男人可以成婚前后出来花天酒地,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既然是家事,就没她们事了,二人再不情愿还是知趣地退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那边的桌子一片狼藉,椅子东倒西弯,二人相立对峙··    “你已经有我了·”·    这话,和上一句一样的坚定,手却无力地松开了。
果然呢,在这种情爱战场上,谁先认真,谁就输了·而他,是输的一方··    彼岸总是冷淡的眸子里,这一次,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终是没有就此离去。
对于双修,普通而言本来是谁都可以,只要合得来,可对这个人明明一脸悲伤却咬着唇强忍着的人,与其说不忍,不如说……心疼·    伸出手,抚上了那被咬出血痕的唇,这个人类,如果不是那个……若是认错了,他该后悔认识自己的。
然而,这一刻,不管是自己还是他,放不开手吗·    “你认真的吗”·    抚上唇的手用了点力气,疼得那人不由得抽气,却仍没有挥开他的手,彼岸有些被取悦了。
被取悦了,连话都变得亲密起来不那么生疏了··    霍青风怔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认真……“指……什么”婚事,还是两个人……此时的状况·    彼岸的手移到唇角边,俯下头亲了亲,就像平常情人之间的,虽然很淡却真的只亲了下,在某人整个人都懵住时,轻轻地将人抱住,这些,是他从凡人的书籍里看到,然后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式。
    而怀中人的反应,就能明白这方式,是对的··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温度,还有那空灵好听的声音·这个男人,就像拉着风筝线的那个,而他自己就是那只风筝,不管飘多高,都掌握在这男人的手中,他只要动一动,便能让自己从高空中坠落,遍体鳞伤。
    缓缓伸出手,抓着这男人的衣,他懂吗懂这些所表达的意思吗“太狡猾了,你这样太狡猾了·”让他怎么能不动心怎么能不在意·    被说狡猾的男人,只是静静地搂着那低头贴脸在他怀中的人,没有为筷狡辩也不解释。
    彼岸是带着霍青风飞檐走壁离开楼街的,在离开前霍青风及时让楼里的人到巷口告知在那里等候的阿义,还有马车车夫··    风,继续吹着,秋的味道有种久违的称心。
    屋里,热情高潮,缠绵悱恻,鱼水留香,滚烫着汗与水··    也许是多想了,霍青风觉得,今夜的彼岸比平时要热情,也比平时要激烈。
很多时候,霍青风有些想调教调教那只会撞撞撞的男人,好歹学个转弯什么的吧可是,每当被撞撞撞脱力过去之后,他还是很餍足的,好吧,他承认这么乏味的撞撞撞,也是很激,情的。
    这一次,难得没有被撞撞撞晕死过去,霍青风身体无力地趴在男人的身上,全身还因方才的高朝而微微地战栗着,一身的薄汗两相交汇,不但不粘稠,反而徒增了新情。
    像这种情况,是头一回··    彼岸也很新奇,平时把人做得晕过去,不然就是睡过去,像这样果着身体上,还趴着那一动不动的人,那人的耳就贴在自己的胸口处,随着呼吸而起伏。
伸着手,插,进那染了汗水的发丝之进,因他的触碰,那才停下来的战栗又一阵,这种感觉……嗯,很舒服··    “……大侠,你可有家族亲人可要通知的”听着那心跳声,缓了过来的霍青风声音微哑,问得很真诚。
转了个头,换了另一耳贴着,这个方向可以与彼岸对视··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手还插在发间,彼岸垂眸与他对视,大约是懂他话里的意思,只看着,并未有说话。
霍青风也不着急,就这么趴着,他发现,这个男人的心跳很规律也很有力,幅度却不大,可以说有些缓··    没得到回答,霍青风也不着急··    没关系,日子还长。
    霍青风忽然看得很开,他才二十二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这个男人,他是老妖,如果不出意外,大约自己入土为安了,这人还好好的活着吧,既然如此,他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只是,霍青风这个人,家的观念很重,也许是上一世没有美满的结局,这一世,他很坚持,既然二人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便是一家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自己也是这个男人的,不管他是人是妖,都不可以去抱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所以,“我们商量个事”·    这回,彼岸给了回答,“你说·”·    “我有生之年,你不要对我以外的人感兴趣。”
他说得很委婉,在他的认知里,这个男人的感兴趣,那就是可以滚床撞撞撞的,不管二人是怎样的关系,也不管二人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只要滚过床了,那就是真的断了。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只要一对一的感情,哪怕有不得已,也不能去抱别人··    这是他唯一的坚持··    所以,他今晚才会如此失常,那么放低了姿态,即便知晓这个男人对自己,也不过停在兴趣上,谈不上喜不喜欢,更无情爱之说。
    终于,彼岸大眼也眨了一下眼,狭长的眼,厚厚的睫影,眨出来的是一片妩媚风情,勾得某人春心又动,险些又要扑上去了,只闻大侠那好听的声音响起,“青风是担忧,吾去抱他人”问话的人,声音慵懒而低沉,配着那白皙修长的手绾弄着青丝,越发的魅惑勾人的。
    “……”咽了咽口水,霍青风强迫自己冷静,“你是我的·”离开那舒服的胸膛,他起了半身,直勾勾地回视着那慵懒的视线,至少,现在的你是我的。
·    双眼猛地睁大,霍青风半张着嘴一副瞠目结舌的神情,最后本能地用手揉着一双眼,再揉……这回,揉没了,才确信,方才,他看到这个男人……笑了·    平行的唇线,微微地向上扬着,即便弧度细微,可霍青风确定了,这个男人,笑了。
    张着嘴半响,才吞出三个字,“你……笑了·”·    而且,好美··    某大侠的回应是,那插,进发丝间的手一用力,将人往前扣去,结结实实地堵了那惊得半张的嘴,轻易就滑地去挑起那香滑的小舌一番缠绵,一样的甜,一样的美味。
彼岸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    “唔……”霍青风被吻得晕头转向,觉察到了身后多了只手上下不安份之时,已经来不急了,这个姿势完全将自己的小花暴露在外,加之先前的润滑,进攻是轻而易举之事。
    “嗯”·    没有预兆,大举进攻还是吓得他全身都颤了起来,激动占了大半··    双手抵着男人结实而健美的胸,胸肌还很有弹性,霍青风表示很喜欢。
嘴被松开了,他只有一句话:“你他……妈的要是敢……找我以外的人,我就阉了你……唔!”·    最后以被顶得狠了而结束这一场一边倒的战争最后一句话。
    青楼一事,并未让二人之间的相处与情况有所改变,霍青风依旧很忙碌,彼岸大侠依旧很清闲·入冬后的第一阵冷风,险些把霍青风给吹倒了,那是在他再次前往太平镇的时候。
    前两天接到自太平镇过来的消息,那位药铺老板手头上有药材,希望霍家人去收年前最后一批·若换平时,那是理所当然之事,可放在如今这种时候,那就不得不叫人疑惑并且惊喜了。
    这么说,那位张老板愿意再与霍家合作·    不管是真是假,霍青风都亲自前往·不过这一次,彼岸大侠也要跟着一起去,大彼岸的意思很明白,他在府里太闲,需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理解大侠这意思这后的某人,本能地由上往下,打量起大侠的身段,并未有发觉有发福的迹象时,心里的感触很是……微妙,他觉得那是羡慕妒忌恨。
    出门前一晚,霍青风很理所当然地被仍热衷于双修的大侠撞撞撞,导致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并未有及时醒得过来,阿义在屋外盼着,却只见在临出发前,那一身大红的恩公子一脸淡然地抱着他家少爷一路走出小院,到了侧门的马车,直到上了马启程,阿义都没有去问少爷昨日还好好的,今天怎的需要人抱。
    阿义在这个方面,很是迟钝,他一心认定自家少爷身上之毒还未清,恩公子是位高深莫测的仙人,由他照顾着少爷,他很放心·并且,他无意见瞥见了少爷的睡脸,十分的安详,便知晓自己无需多事。
    因着是清晨出现的,傍晚之前就到了,霍青风在响午时被彼岸大侠给摇醒,一同食了些点心干粮之后,也无睡意,就很无赖地非要靠着闭目养神的大侠,还挤了半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感叹一声。
大侠垂视怀中那一脸满足之人,也没说话,却未再闭上双眼,等着那人先口说话··    霍青风喜欢大侠认真倾听自己唠叨时的样子,偶尔还能吃吃大侠的豆腐,尽管往往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到了太平镇,到镇口接人的居然是那位口口声声拒绝往来的张老板,霍青风不由得诧异了,是什么风把这人的脑子给吹回来了·    尽管诧异,霍青风还是很有礼的,倾身作礼,在对方有些支吾的语里了解到,那位钱老板自两月前入一京就没再回来了,临冬之后收到的药草是最多的,他的药铺并不大,也没有很好的保护条件,一冬过去,指不定那些药草都得霉掉。
平常的普通药草也就罢了,其实还有不少的珍贵草药,若因此而毁了,就是旁人不说他也会以死谢罪的··    当看到后院里那一堆全是药材时,霍青风终于明白了张老板的顾虑,“才几月,如何收到如此巨量”就凭这药,几乎够他一大铺的半年销量了。
如此大量的药材,也只有像他这样的大商行才能很好地分配保存使用,即便冷冬还有梅春,也能完好地保存下来··    挠了挠头,张老板有些尴尬,“霍公子上次的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痛定思痛,便决定将压下的价码恢复到了以前,附近相邻闻讯,便纷纷将家中储备的全都提出来送到张某处,也能过个不那么拮据的冬了。”
    这话,提醒了霍青风,看来这些乡民不似想象的愚昧,至少即便大半年不卖也不肯太低价格将辛苦采来的药低价卖出·以这个数量来计算,可是不少人家都存了好些日子吧·    想想也对,从这里到最近的便是陵安城了,有马车倒是一日路程,这些乡民有牛车就不错了,可沿途不但没有落脚点,若忍一忍在野外露宿一两晚总能赶到城里,但是进城之后,又该将药卖于何处,毫无销量的他们根本没办法走这一方子。
于是,囤积下来,是唯一的办法了··    倒是这位张老板让霍青风惊讶了,“张老板这是义行啊·”行不管别的,如果没能与霍家做生意,那么他就等于自己掏钱买进大量药材,再卖给那位钱员外,比购进的价格低得多了,光是这一举就能使家破铺亡,也亏得他敢这么做。
    张老板捏着手中的,脸色很有些发白,“……这,霍公子莫取笑了,张某惭愧·”虽不是他自愿却也因他而使得附近靠采药为生的乡民一度陷入了绝望之中,“不瞒霍公子,张某此为,原也是抱着破釜沉舟而为之。
张家上百年的德行,不能毁在张某的手中,药铺撑不下去是事,将张家积下的德行毁于一旦,张某才是无颜面到阎罗殿见祖宗·”·    “……”霍青风沉黑,掰着自己的手指在玩,他知晓这个时代百行以孝为先,一个孝子能困死一个人的一辈子。
霍麒就是活生生的列子,其实霍青风一度想问一问那霍麟,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回到这身体里,他是否会愿意·    而得出的答案,却叫他犹豫了。
    换作是他,他会毫不犹豫地想回到地球……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彼岸,霍青风坚定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这两人并不知道霍青风的思绪已经脱离到了外世界去,张老板没得到回应,一心以为自己被鄙视了,越发的惭愧了,头也更低了些。
    游神的人终于有了反应,霍青风作了揖,“不管如何,还是感谢张老板此举·”不管是收购药材还是将这些药材卖给霍家,“张老板放心,这些药材,霍家一应购入。”
不管多少,他都收··    听霍青风不计前嫌,真愿意把药材都收购,张老板顿时眼眶就热了,当一相坐下相谈,直接老泪纵横了,看得霍青风都傻眼了,难道是自己出的价格太低了·    不是太低了,是高得险些就让张老板跪下了。
这一次,一脑热的行为,他多少有些反悔过,但一看到列位祖宗牌位,他又咬牙坚持了·本来此行,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霍家送了信,也没抱多大的期望,他甚至抱着大不了以卖于钱员外的价格送到城里卖给霍家,也好过给那不任不义的姓钱的。
没想到马上就有了回应,还是这位大公子亲自前来了,还不计前嫌打算全部购走,而且,这价格,还是原来与霍家合作时的一样不变,在一些珍贵的药材中,还提了些价……·    “霍公子的大恩大德,张某一世不忘”张老板激动得,声音都变得洪亮了,引得他家里的妇人忍不住自屋里探了头出来,又知失礼,赶紧宿了回去。
    温和地笑了笑,“张老板言重了,做生意而已,最重要是愉快·”现在,两相都满意了,他很愉快,“至于这个价格,我也不是完全不求回报的,还希望张老板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霍公子放心,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张某义无反顾·”·    摆了摆手笑笑,“没那么严重,只是个小条件。”
他甚至没有提出希望以后的药材别卖给钱员外,而让霍家收购,本来此行就已可能使张家陷入被迫害的可能,若不是走投无路,他相信这老板板依旧会拒绝与霍家来往,毕竟不管霍家店大,离这里太远也是事实,天高皇帝远的,连自保都不能。
    因怕走漏风声的,霍青风一行人出了镇,到了张家屯去夜宿,这一次仍住在张老家,毕竟相识,多少有些借口··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两马车,一车货。
    摆在院角盖得严实,张老板不敢多留,再三交待张老一家好生招待两位之后,便匆匆地离开了张家屯回到了镇上·这一夜,太平镇依旧宁静··    夜饭还在进行,屯里听到风声的,纷纷到了张老家中,得实消息属实,也不管夜黑风高,担着屯在家中的药材都送来了,霍青风看得傻眼了,“这么多”光这一屯子,就有整整一马车了。
    张老是个明白了,解释说,“咱们屯是最靠山的,秋后没了农事都上山采撷,虽然浩子恢复了往日的药价收购,但屯里人哪里不知浩子的心思浩子一生都在为那药铺奔波,还学了医,帮了不少这附近乡里乡邻,大家都记着他的好。
屯在家里的药即便是不卖,也不能给浩子增加负担了·”·    浩子,是那张老板·比起阿牛狗蛋什么的名字,浩子好多了,虽然估计打小就被叫成耗子。
    点了点头,“张老板是张家的榜样·”霍青风不吝啬于一句,看着阿义带着鉴定药师查看然后算购,霍青风心里的感触很多,“张老,往后可以将药材送到霍家。”
价格,必定不会低于同行的··    尽管,这些人可能会畏惧于钱员外的势力淫威之下,不敢真往霍家送货,但话就先摆在那里了,该怎么做,就看这些人了。
    张老看着那年轻的脸庞,老眼有些发热··    收了货,将了车,鉴定药师一脸兴奋地向霍青风汇报,里头有不少的珍贵药材,让霍青风诧异的是,其中最多的是那个叫星火的年轻人收来的。
    后来得知,那张星火家中住在半山腰处,常年以采药打猎为生,到了他这一代就只剩他与老母二人,过得十分的拮据潦倒,钱员外一举使得母子二人几乎没了活路,也是屯里的里长邻长周济,才过活过了大半年,即便如此,仍未有趁着张老板一举将家中之药卖出。
他家的东西都珍贵,卖出的价格毕定不低,光是他家兴许就能让张老板半破产了··    夜晚,霍青风被奉为上宾,住在大客房……其实就是上次那间,铺的被褥床单都是崭新的……其实也是上回那些,只是换了里棉,暖了不少。
阿义与两车夫、鉴定药师同住一屋,他们为仆为奴,有地方躺一晚就不错了,再说这条件对他们而言也不是很差··    天再冷,霍青风还是洗了一把澡,其他人倒是没有,忍着明日回去再洗。
至少彼岸大侠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洗不洗从来不是外人能知晓的,霍青风知道,也只是因为自己在洗的时候那人进来一起……桶操··    打着哆嗦,霍青风钻进了被褥里,被子再新也因长久不使用而有些味道,不像府里,只要有阳光天天搬出去晒一晒,几乎每天是抱着一股太阳香味入瞪的。
看着彼岸大位也同上来,霍青风有些在意,“呃……介意吗”他忍一忍倒是没什么,可这大侠怎么看都娇生惯养的高贵模样,让他屈居在农家里就算了,条件还这么的不好。
    一躺下就将人搂进了怀里,这人的体温偏低,这会儿抱着还能感觉到冰冷,彼岸不莫拧了拧眉,却也没有说什么·被他抱在怀里的霍青风身子一下子就暖了起来,舒服得他双眼都微眯着,又往里挪了挪,“比昨夜还冷呢。”
估计是冷空气骤然而来,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将被子把人掖好,彼岸淡淡地飘了一句在耳边的话,“可双修暖身·”他这是很认真的建议,某人却红了脸,张嘴就咬人家的肩骨,双修你妹啊修完了就该把他冻死了,而且这里还没得洗澡。
 第46章 全都是妖·    纵是彼岸大侠怎样小心,霍青风一回到家就倒下了,这次的病来得匆忙,吓坏了霍府上下,急急忙忙将郭大夫请来了,诊过之后虽然大夫说并无大碍,不过需要好好修养,霍家人仍是担忧不已,黏在小院里不肯走了。
    狐水不太喜欢白天晃出来,所以待到晚上才会溜进屋里,看床上那昏睡之人,想把人照顾吧,那尊冰山似的又挡在那里,看那神情明显是不想让他靠近,更别说照顾了。
·    至于那白天赖着不走的一家三口,彼岸也不过淡淡地瞥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现在是霍家的大恩人,地位至高无上,谁也不敢得罪,当然也不想得罪。
这么一瞥,那冽寒之气油然而生,吓得一伙人那是战战兢兢的,才想起所谓半仙,果然不是常人··    霍青风还真不是什么大病,充其量不过是重感冒,却躺了几天才有点力气起床,每天尽喝些苦得要人命的药,却独独不让他多喝点开水。
    真是……“太娇弱了·”靠在床头上,霍青风对自己的评价,“这感冒药也太没用了,而且还这么苦这么难喝·”让他病了这么久,这也是其因之一,区区重感冒弄得像什么癌症似的。
    听到某人的抱怨,彼岸原本坐在暖榻上,不由得瞥了一眼过来,这没头没尾的一两句,亏他也能听得懂,“良药苦口·”·    听罢,霍青风睁大眼望了过来,这惜字如金的大侠居然在安慰人·    不由得望了一眼开着的朱窗,外头一片晴朗,没有下红雨的迹象。
扶了扶额,果然是自己躺太久了,越加的虚弱容易并生幻觉··    霍青风那模样,看得大侠有些疑惑,若是大侠知晓那人在想的什么,估计会一袖将其拍飞出去,让他看清楚是否真下了红雨。
    “大侠,你可有空”靠床上哪儿也去不了,霍青风三到五时找屋时除他之外唯一的活物,待彼岸看了过来,眼里是寻问的意思,他脸上堆着笑容,讨好似的,“若有空,不如给我讲故事呗,我挺闷的。”
    彼岸:“……”·    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人敢提这样的要求··    不得到回应,霍青风锲而不舍,“再不然,你念书给我听好了。”
刚才喝了那又苦又臭的药,他整个人都躁起来了,不分散一下注意力,他会更难受的··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霍青风那焦躁的情绪,彼岸这次倒没再淡视,手中的收往前生翻了几页,开始潺潺而泄。
他的声音本就空灵好听,如此流水般淌过耳畔,不得不说霍青风这要求真是太高质量了··    只可惜,因药的作用,霍青风听到一半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细紊的呼吸声,传进了彼岸的耳中,他停止了念读,放下手中书籍。
    走到床边,那人的头一磕一磕的,也没躺下去·看着这样的人,彼岸未有作其他,将人抱着躺好,盖上被褥,白皙修长的手放在其额上,一会后才抽离。
    除了喝药就是喝粥,几天下来,霍青风表示再也咽不下那淡粥了,他要吃肉很快,他的要求马上就被拒绝了,并且是阿义拒绝的,然后彼岸大侠撑腰。
    霍青风一脸的哀怨瞪向淡然如旧的某大侠,“我要吃肉”他头一回发现这个男人霸道起来真是蛮不讲理的,哪有不给人吃肉天天灌稀粥的这样下去,病怎么可能好啊。
    抬起了那眉眼,彼岸也不恼,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继续喝”彼岸大侠就三字·淫,威下,霍青风暂时只能做只乖乖的兔子,继续喝粥。
    一边喝粥一边在心里诽谤着大侠千万种不测,末了又有些心疼,兀自地收回那有些恶毒的诽谤··    果真是,没出息·    自我嫌弃一番,继续蒙头继续。
    大概很是同情可怜天天喊着要吃肉却不得如愿的少爷,此后的粥里,尽量加了不少的肉及许多配料,至少没有原来那么清寡了·为此,可为难了几个厨娘和小厮了。
    今日有暖阳,刚开始入冬,倒还不是太冷,躺靠在小院的草坪的摇椅上,霍青风感叹这难得的清闲,闲得他实在是要待不下去了自回到霍府就跟只陀螺似的,转啊转的忙得停不下来,忽然间这么闲,他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秀眉抽了抽,“难道我其实是个抖,m”放下书本,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对于这人病醒之后,常常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彼岸大侠完全没有古怪之色,直接就无视了,这会儿又听到一句听不懂的话,只将视线落在那人身上,正好看到他扔下书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从手指头到腿,都完全地舒张开了,可见他是闷坏了。
    即便如此,彼岸大侠仍没有将人带出去溜一圈的打算·在某些意义上,彼岸大侠其实是位深度宅男,美得无法无天的宅男·对此,霍青风是这么认识的:宅在家里也好,省得出去了还招蜂引蝶,卖弄俊俏四送秋波。
    感觉到视线,霍青风侧首回头,看到廊下凭栏椅上的那男人,长发飞扬,红衣款款,俊貌不凡,此时正淡淡地看着自己,眸子未曾动过一下·咧嘴扬起了笑容,“大侠,坐那么远做啥坐过来些呗。”
他是闲疯了,连平时的伪装样子都懒得,朝那位招招手··    若不是看在他笑眯眯上,彼岸大侠估计会直接漠视··    一人躺靠着,一人站立,彼岸本来就高挑,如此居高临下,显得视线很是神奇。
霍青风笑眯眯的,伸出手拉了拉彼岸的衣,“大侠,今日吃肉好不好”他是天天念,百念不厌的··    彼岸:“……”·    敢情这人还惦记着吃肉。
    只是,也这么多时日了,前儿天,大夫也说了基本痊愈·而且,这人都开始处理公事好些天,也因此才将病情拖了又拖,估计再不给他肉吃,得见人就咬了。
想想,一个清秀好看的男子,见了人就咬的画面,彼岸大侠果断地点首同意了··    得到了点头同意,霍青风高兴得直接就蹦了起来,头一扭,朝那边候着的阿义大声喊:“快让小厨房准备晚餐全肉宴——”他狼狼的,终于可以吃肉了啊·    多不容易。
    彼岸:“……”这人是怎么做到躺靠着也能蹦起来的·    霍青风那喊声兴奋得就跟刚拜了堂的新郎官似的,听得远远站着的阿义整个人都怔住了。
    挠了挠头,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少爷这么爱吃肉·    厨房那边终于不用天天绞尽脑筋想着法子熬不同的粥了,厨娘们开始大展身手做了一顿既丰富又有益处的大餐,当大餐送到屋中里的餐桌上时,霍青风的口水险些就噼里啪啦地流了。
·    尼玛的,终于有肉吃了·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看着那狼吞虎咽之人,彼岸大侠再一次被人类的表现给开了见识。
不管什么时候,都十分优雅的大侠是不明白有时候有些人饿到一定程度就会疯狂的,他也不明白禁一个荤食主义忽然间被强迫成了素食者之后的痛苦··    酒美菜肴佳,霍青风吃撑了,顶着肚子隐隐有些发疼。
    “……大侠,你搀扶我散散步呗·”除非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一半,不然他会一直难受下去,出去走走也是唯一不用吐的办法了。
    彼岸:“……”·    人啊,果然是神奇的生物··    溜旺旺似的溜了几圈回来,霍青风消化得很好,肚子下去了,胃不肿了,走路也有力了,人也精神了。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霍青风此时就是这种感觉,特别是看到十来天连豆腐都没吃到的美人近在眼前,他双眼冒着绿光,就跟饿狼似的,大有恨不得真会扑上去的趋势。
    面对那‘兔视眈眈’的目光,大侠淡然依旧,岿然不动,该喝茶还是喝茶,该洗浴的洗浴·霍青风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即便大侠无视自己炽热的视线,进入大桶时还是双双两人。
    一人坐一边,面对面,一如往常··    只是,往常是彼岸大侠会主动借水而过,来到霍青风面前一番厮磨然后进行他的双修行为·可今儿个他却未有所行动,仿佛原来每日或是隔日的好事,这隔了十来天他便已不甚在意了,淡然视之。
    霍青风忍了又忍,看着那美人沐于清水之中,矫健美丽的身体,貌美如花的容颜……低头,发现自己彻底苏醒了·此时的他,真想对着窗外的半月大笑两声,然后大喊两声:这只能证明老子是个正常的青年·    低头瞧着那怎么也萎不下去的小二,霍青风难得的这一次并没有挫败感,也许是想开了,略薄的唇弯了起来,那是一个不宽也不窄的笑,妖儿般的,万种风情。
正好抬眸的彼岸瞧见了,因为瞧见了,所以微微一怔,便见那人出水身起,白皙而笔直的双腿在清澈的水中轻滑,带出了妖冶的涟漪··    抬首,这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水清澈而下,洁白的身子,一簇青葱。
    “我想要你·”霍青风垂视,声音带着情素,完全没有掩饰地,却很好听·再跨前一步,将对方的朋腿夹于中间,双手搭于对方的双肩上,从容得来,带着几分妖媚,脸上却又有羞赧,真是个矛盾体。
    此时的彼岸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将人拢进怀中,而他却只是抬首,那近乎无绪的眸子里,闪过些不一样的东西··    用腿去蹭蹭小侠,媚惑一笑,“我说,我要你。”
霍青风继续蹭着,依然笑得风情万种妩媚撩人,手去撩拨那长长的青丝,俯下身去,一口咬住了那略福的耳垂,舔一舔,继续啃着··    一个心如止水的人,却热衷于双修,一个热衷于双修而心如止水的人,此时终于伸出了双手,扶上了那纤细而光滑的腰,好看的嘴里淡淡地飘出字来,“你要我”·    松开了舔咬的口,“对,我要你……抱我。”
再怎么精,虫上脑,霍青风也知道凭自己这区区凡体不可能抱得了这个男人,人贵在自知之明··    “好·”彼岸吐出这一个字的时候,仔细听会发现,是润了色彩的,淡如青湖的他,染了色彩。
    这一夜,霍青风吃了久违的肉餐,晚上也是肉餐……他餍足了,第二天神情气爽了……除了某朵小花隐隐作疼之外,一切都是美好的。
只是一大早看到双眼浮肿的那只狐妖……不是,是那位貌美的狐水公子,霍青风很是关心:“狐水公子夜里未休息好”·    这狐妖离开了几天,带回了一窝的狐狸,当然,没真全往霍府里带,毕竟这里他只是客,霍青风再不介意,不代表霍府其他人一样不介意。
再说,他那一家子都是妖,到时弄得满府妖气,吸引那些自诩名门正派修真捉妖的来围捕,那就得不尝失了··    有些哀怨地瞧着眼前这依然温和清雅的人那一脸笑容,狐水头一扭,真不知要怎么将昨夜那娇吟得那么媚人的人,与这人联系到一块,打击太大,刺激也太巨大了。
虽然他先前勾引是出于目的,但真是打算给这温和的男子上的,经昨夜一事,彻底打破了他原有的美好幻想··    这人……居然是下面那个·    好吧,这人看起来的确有些单薄了些。
可他对天发誓,这人身上流露出来的东西,怎么都让他无法与娇弱联系到一起啊,这人眼底的强硬,还有常时流露出来的气势,就是他这千年狐妖都被之而慑··    算了,人生无奇不有,只怪自己看走眼了。
    “……”看着眼前这狐妖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觉得不可思议的霍青风没敢表现出来,待对方终于结束百变表情,回视他答道:“呃……还好。”
    “若有什么需要,狐水公子莫要客气·”霍青风笑说,对于这狐妖,霍青风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客气和有耐心,对对方太好,连住南院的霍麟都妒忌了。
霍麟就郁闷了,家里怎么一个接着一个住进些尽是勾走大哥注意力的人·    对着有着大恩的彼岸不能怎么样,但对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狐水,霍麟几乎是没有好脸色过……尽管他只跟狐水会面过两回,却已深深地讨厌极了对方。
    妩媚地撩了那发丝,狐水声音有些娇,“多谢霍公子的细心体贴,狐水一生不忘·”·    霍青风:“……”·    这是多大的事儿·    也不知是不是经那夜听闻了不该知的事后,狐水对霍青风越发纠结,又越来越好奇了,好奇的是他表现出来的坦然以及态度。
这二人之间,平时也没有过多的暧昧东西流动,就那冰山似的彼岸,要弄了些暧昧气氛出来,狐水觉得自己第一个吓死,于是,这根本看不出是否情爱;说是迷恋,霍青风表现得又太过淡然,看不出是被异类给媚惑迷了心智了。
    到底,这一人一妖是怎样的情况呢……前提是,那冰山男人是妖么是什么妖再看看对面的自顾工作的霍青风,他的身上并未有妖气,虽然他平日游手好闲玩岁愒时,但好歹也是上千年修为的天狐,区区这些还是能看穿的,如今看不到有妖气,莫不是那冰山男人不是妖?·    “怎么了”在处理公事的时候,被人用研究的目光盯了老半天,犹是霍青风也坦然不了了,抬起头正对撞上那双满是探究的目光。
    今日,这狐妖不宅了,反而主动要跟他出门,霍青风不是出来玩耍,再三劝解不得,只能将人带到总铺里来,自己一忙就把人给忘记了,若不是这视线太过于炽热,他还真想不起来旁边还有人。
    狐水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眼,“霍公子一向在此忙于公事”他的眼很好看,就跟狐狸眼似的,有种自然的媚惑在里头,常人看了都难以不被其给吸了魂。
霍青风知晓对方的本性,虽然也多少有些习惯了,可每每被这样看着,心魂还是像被慑住了似的··    收回了神,“倒也不是,大多时候都是在外走动,待在这里的时候反而很少。”
霍青风顿了顿,“狐水公子若是觉得无趣,不如到附近走走这附近正巧是陵安城最繁华热闹之地,有趣的玩意儿还是不少的·”知道这狐妖初来乍到,想他兴许并未有好好玩过,就好心的给了建议。
    听了霍青风的话,狐水的表情没有感激,倒是清秀的眉蹙着,仿佛有些不满,“能不能,将‘公子’去掉”听着,可真不舒服。
    “呃”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霍青风怔了一下,“什么”·    “你我如此之熟,就唤我狐水便可了。”
后面加个‘公子’,他很不习惯··    对方脸上的不满,使得霍青风还是改口了,“那,狐水可有意出去走走”他在这里,自己也不能好好工作。
特别是对账这种事,轻易马虎不得··    脸上一喜,“青风也是同吗”·    霍青风:“……”这人,改口得可真快。
    “我仍有事忙,不如我让阿义陪你去,可好”反正阿义伺候在这里也无聊,领着人出去走走还能一起解解闷··    狐水脸颊一鼓,“那不去了。”
    好吧,狐妖大少爷并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你在此也无趣,出去走走不好些”这里除了帐本,连书籍都没有,“还是,你先回府”好歹,府里有书房,而且地方也大些,实在无聊他还可以赏一赏未凋尽的莲。
    翻身侧靠着椅柄,“我不回去·”他又不是那冰山男人,一天到晚都闷在屋里,“待会青风忙完了,陪我去个地方吧·”虽然在这里这人忙得都没时间理自己,却至少没那么无趣。
    霍青风点头,“好·”·    只要忙完,去哪里都没有问题··    重新垂首工作,狐水看了一会就起身了,出了里屋,穿过中堂,就是药铺。
药铺不似医馆有人坐诊,除了掌柜,就两名伙计,都负责搬运药材或是分配放在各个药箱里,还有一小药童负责碾药··    对于自家老板带着这好看的公子来铺里,店里几人好奇得紧,却又知不能随便议论,正偷偷窝在角落里好奇,看见狐水行了出来,赶紧若无其事地各忙各的去了。
    陈掌柜心里也有些在意,但面上表现得十分的不以为然,正在柜台前清点着药数,见到人走了出来,露了客套的笑,“狐公子可是有吩咐”早上进铺时,大公子有双方介绍过,当时陈掌柜心头一个咯噔,以为大公子又有所作为,吓得他今日特别的勤快。
    这会儿见人出来,留了个心眼,至少面子上要客气些··    狐水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全身透着精明的人,本是不想理的,但思及这是霍青风的‘家臣’,于是应了声:“无妨,你忙你的。”
说完,也不管对方微垂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不悦,左右打量起这铺子来··    铺子倒是不小的,光那一面药墙的各个抽屉,就不下五百个,越往上的,贴的字就越清晰,说明不常触碰。
看上面的字,不是药名,都是一些代字,像‘春夏秋冬’、二十四时节、天干,地支、天罡、地煞等等、看着都觉得很有压迫感,也不知这些人怎么能全记下来,并且将代字与药名联系到一块去。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些才实行不到两个月,都是霍青风想出来的,原先标写的都是药名,因此一目了然的后果是,珍贵的药往往会不知不觉少了。
    先前是怀疑店里有鬼,查了这么多次都一无所惑,后来猜测是一些惯偷,都是团伙作案,毕竟药铺并不小,人手却不多·霍青风弄出这个代字,虽然起初苦了药童还有掌柜,但却有着显著的效果,防得了内贼,挡得了外贼。
更有趣的是,让他们也牢牢记住了这些代字,也算是一项不错的学习··    发现这些趣事,狐水也没去问掌柜,而是很有兴趣地到了在碾药的药童前面,看着小小药童红扑扑着小脸,碾得格外的认真,便觉得有意思,想他族里也有几个小家伙,可个个都顽皮得很,哪有像这小药童这么懂事·    在铺里兜了一圈,狐水还是没有出铺,又回到里室去,坐了下来继续看着忙碌的人出神。
待霍青风终于弄完,抬首时,狐水已经进入了闭目养神的打坐中,不免好奇了,“难道妖也需要打坐定神”·    一边收拾一边站了起来。
    打坐的人睁了眼,赫然看到的是一双橙色的眸子,惊得收拾东西的霍青风,半张着嘴到底没有惊叫出来·瞧霍青风惊大了双眼却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狐水心头愉快了,“就是我等为妖也是要修行的。”
不然,迟早会被天敌给灭了··    将本子放于一边,霍青风头一回一脸好奇地询问关于妖的事情,“那你们修行有什么……讲究吗我在一些野志上看过,有些妖为了增加功力和修为,是会吸人精元,会吃人的。”
    将双腿放下椅子,“那要看是什么妖了·开过智的妖是不会吃人的,毕竟吃人有违轮回天道,轻易坠入魔道永世无法回头,这并不是个好做法。
你们看的那些野志,不过是一些有心人畏惧异类而故意杜撰·”顿了一下,“就好比,人妖殊途,那也要看是什么人,什么妖了,有些妖与人结合,妖力会减去甚至魂飞魄散;有些人与妖结合,会减少寿命不得善终,种种,各有不同。”
·    “噢……涨姿势……不是,是长知识了·”霍青风点头,世界之大,自己果然还是井底之蛙,他压根没联想过狐水这一番话其实是要告诉他的。
他一脸好奇又追问,“那你呢我知你是狐妖,又是哪一类”·    “我族是为天狐,多予灰白色,也有纯白色,红色,以及似我这般橙火色。
天狐五十岁,能变化谓妇人、男子;百岁为美女,为神巫,为美男,能知千里外事,千岁即与天通,可为天狐位列仙班·”狐水解释,却把一些不好的同族行为给省去了,像会为美人后善蛊魅,使人迷惑失智诸如此类。
    “天狐,几乎是狐族地位最高的,与青丘之上的九尾狐同等地位,同是上天的神兽·”对于自家一族,狐水是自豪的,虽然他们这一族到了他这一辈,有些凋零了,但也不防碍他那自豪感。
    尽管如此,也听得霍青风睁大了双眼,“真是……神奇”真有传说中的天狐啊,“那,你们的地盘在哪里你又为何会受伤导致举家迁移”·    难得这人主动好奇,狐水头一回将自族之事,告诉了外人,“我族世代居住在首丘,那处与青丘在两个相反的地方,都道说我二族最类似却是最遥远的亲戚;几千年前我族倒还是兴旺且得盛荣的,只是这千年来,族里无一得以仙班,已被践踏千年之久,他族不与我族通婚,导致人丁凋落;说起来,我族里,就只有我能幻于人形,敢在这世间走一遭,族里人出来,多被当恶妖处死剥皮,人丁愈加减少。”
    听到这里,原先的惊喜与好奇消淡了去,换之而来的是同情与尴尬,虽然狐水说得淡然,但能听得出,他们一族有今日之凄凉,大半是人类之过,世人怕狐妖惧狐妖,便拼了命地诋毁狐妖宣扬狐的恶坏,即便没成妖的狐狸,也是打猎的上品……·    没办法,人类本就贪婪。
    “……走吧,你不是说有想去的地方吗”霍青风想说抱歉,却又没有那个立场说这样的话,毕竟他的衣里,有可能就有这些动物皮毛所制,而且,每天吃的美味佳肴里,有可能就是他的同族。
    “好·”狐水瞥了霍青风一眼,本来也不是想要他给个说法,眼前这个,不过是千千万万凡人中的一个,比起他人,眼前这个其实够善良的了。
    出了药铺,二人是往南去,出乎意料的,狐水将人带到了一座宅里,小宅半不奢华,很清雅·没有看门的家丁,推门而入之后,就前后两小院子,几乎一目了然。
    打量的时候,从屋里冲出来一伙……少儿与狐狸·    三个小少年,分别抱着三只小狐狸,连人带狐地围着狐水,嚷着一切亲昵的话,然后好奇地看着旁边处变不惊的霍青风。
对于这一幕,霍青风马上就想明白了,这些大概都一样是狐妖,是狐水的同族··    果然,狐水让三少年和三只小狐狸排成了一排,这才转头向一脸好奇的霍青风:“他们都是我的同族,亲弟弟。”
狐水说,然后喊他们的名字时,好在霍青风并未有喝茶,不然得喷出来了··    狐二、狐三、狐四……怎么听着就觉得耳熟呢·    “他们……没名字”请原谅他太惊讶,忘了把话好好修饰,他的意思是,没有大名吗·    “待他们五百岁之后,可自行取名。”
狐水倒是理解霍青风的话,给了解答,“我们天狐一族,千岁之后会授得封号,到那时,几乎无人唤本名,有或无,其实一样·”·    哦……原来如此。
    就跟那二哥羽灵上君·    抬眸,“你听过羽灵上君吗”跟彼岸有关的一切事,他都想知道。
    狐水疑惑·“羽灵上君并示听闻·不过,我未位列,不知道的天君比比皆是·”所以,这个什么上君的,没听过也很正常。
    “……这样”霍青风喃了一句,便不再说了··    解了霍青风的疑惑,狐水又跟那几小萝卜头解释这位虽是人类,但可以在他面前不必顾忌为妖身之事,几人加几只小狐独都用那汪汪大眼瞧着霍青风,那好奇都写满了脸。
    这是人类啊,还是是个知晓他们是妖的人类……·    霍青风就算是个男人,也被几个小家伙给萌得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胸口险些就跳出心形来了。
想要捏一捏啊,好想揉一揉啊·    “青风”狐水见人的神情有些古怪,唤了一声才发现对方退了一步,有些茫然地抬首回视他,有些生涩地解释“我……不太会应付小孩子。”
    狐水:“……”·    那样子是不太会应付吗用霍青风的话说,整一杀人光波··    霍青风二人没在那宅里待多久,狐水只是往宅里送些东西,顺便交待一些许,就领着霍青风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那几只小家伙一双双水汪汪的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霍青风,那分明就是勾引的眼神,霍青风险些就破功了··    看在眼里,狐水看着都觉得新奇,这几个弟弟妹妹分明是喜欢极了这个人类,却又被对方那疏离的气息给震得不敢靠近,那眼巴巴的模样,最后仍是没有得到那人一个安抚。
    二人出了宅之后,往回走,霍青风脑里还飘着那一个个萌萌的生物,小腹处都紧了·想到这狐妖的行为举止,不由得好奇问了,“我不是要赶你离开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你为何不住这里”看这狐水挺紧张那帮小狐妖的,住一起不是能顾全吗·    而且,那几只小家伙,长得那么萌那么可爱,他舍得长期不见·    疑惑问出来,谁知某妖冲人妩媚一笑,“你就当我是贪恋你家富贵呗。”
    霍青风:“……”·    以这妖的模样和那天生的媚性,他若想要,什么富贵没有既然他不想说,霍青风也不会追根究底,霍家还没穷到连个客人都养不起的地步,反正不过是多个碗罢了,这人连仆人都不需要,很好伺候。
·    二人是在外头用的晚餐,回到霍府时,已经入夜了,狐水显得特别疲累,便早早回了自己的屋里去,霍青风看着,想了一会才猜出来,那人的伤估计很重。
    摸了摸下巴,他似乎,已经隐隐地猜出狐水非要住霍府的原因了··    回到屋里时,发现里头的人不在,疑惑着正想询问外头伺候的下人,门被风推上,而他已被抵在了门后。
门是有门栓的,正撞到他的脊梁骨,疼得他倒吸了口气,猛然抬首要质问,对上那双泛红的眸子,却惊得懵住了··    什么……情况· 第47章 这怎么了·    一双赤红的眼,眨也不眨一下,直勾勾地只盯着被抵在门后的霍青风,眼里的煞气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可口的猎物。
    “大、大侠”被盯得毛骨悚然的霍青风,身体本能的止不住地颤抖,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彼岸,这男人一向是淡然如莲,不管在哪虽冷了点却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
    而此时的他,如此……可怕··    被唤的人没有反应,赤眼盯着睁大双眼的霍青风,模样濒临爆发扭曲着痛苦,仿佛下一瞬就会将眼闪的人给撕碎了,周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大侠……彼岸”直到最后的两个字无意间脱口而出,那越靠越过的人终于有了小小的反应,他的反应是微微一顿,鼓大的双眼紧了紧,仿佛对于自己的名字,终于有了响应。
霍青风赶紧再接再励,“彼岸,你、你……怎么了”·    他的样子,很奇怪,一脸的痛苦,仿佛有什么即将从他体内爆发似的,霍青风都能想象这个男人也许下一秒就会爆炸了。
    到底……怎么回事·    彼岸这次就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没了反应,一把抓扯了霍青风的衣,‘嘶啦’一声,上好的绸缎绵衣不堪一击毁得彻底。
忽如其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还有骤然的寒冷使得被惊吓散了神的霍青风回了神,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胸……马上又觉得多此一举,于是伸手去将人推开··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岿然不动的人不理那如缚鸡之力的反抗,一掌撑门,生生压下了厚厚的手印,这会儿吓得霍青风那是瞠目结舌了。
这一掌若抵在自己的脑门上的话,那脑浆估计都要暴出来了··    这、这这……·    “彼、彼岸……你醒醒”在反抗无效下,霍青风无意识挥了一掌,生生的打在那人泛着赤光的脸上,一个人最弱的地方,大概就是脸了,发出很清脆的声响之后,二人都顿住了。
    “……抱、抱歉……不是,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被抵压在门后,霍青风方才心乱如麻,这会儿稍稍回了些神智,着急询问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了这男人的……变化。
这……他勃,起了·    再抬眼,对上的仍是那双赤红的双眸,眸里没有情绪拨动,涣散着无意识,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一样,样子很可怕。
    这个模样,霍青风猛然间觉得自己见过,太熟悉了,尽管事隔了几个月,但那太过深刻,他想忘都忘不掉的记忆·“彼……岸。”
    而被唤的人,身上非常的难受,有些不安似的不断地蹭着没了衣服的霍青风,仿佛那样做会让他好受些,赤色的眼角下仅剩的那一丝丝清明,使得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快逃……会、会伤……你……”·    那声音,不再是过去几个月里的清雅空灵,沙哑得仿佛迷失在了茫茫沙漠寻不到绿洲的旅人,急需要水的滋润。
低哑的声音撞进霍青风的耳朵时,激起的不是恐惧,而是……认命··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霍青风的声音相比之下,特别的清和温雅,柔柔的就跟冬日里的暖阳、盛夏中的一滴晨露,好听、滋润。
    听罢,几乎已经进入暴走的彼岸顿住了,比方才挨了一巴掌还要明显,一双红色的眼呆呆地盯着眼前一脸无奈的人,眼中的东西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此时还是清醒的,不似方才浑浊的眼,是有理智的。
    双手轻轻地从抵着的前面往外滑去,直到将人抱住,霍青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哟,只要你想,怎样都行·”那声音,就像在诱哄着三岁小孩子似的,带着诱骗的意味,却很有效果。
彼岸愣愣地模样,垂眸看他,呆滞的神色没有暴戾,尽管那一身煞气不减反增,却未有暴发··    在引诱下,彼岸成功被引往屋里,离门后,霍青风回首,看到门栓是上了的,只希望声音不会传到外头去。
现在这个男人这种情况,让他下结界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此时他根本来不急向旁边的狐水求救,也幸在外头只有阿义守夜,只要这男人一会儿不要真暴走,或是直接变身什么的,大概还是能瞒得下去的。
    就在霍青风为此担忧出神时,那人已经不受他引导了,一把就将他推倒,正也好到了屋中的桌边,背撞了一下桌沿,疼得霍青风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呼了一声。
    “啊……等、等等”霍青风本能地抵住压上来的人,“你别急……慢慢来……对,你想要舒解而已嘛不必使用暴力……来,这样我教你……”·    到这里,霍青风都佩服起自己的淡定了,不反抗也不尖叫救命,还能好好地引导这已经没了理智的人,他都不知该为自己高兴还是难过了。
    一边引导一边伸手去想办法让这人好受些,那人已急得满头是汗,霍青风知道这人必定是那最后一丝理智给压住了暴行,不然此时自己就不仅只是被抵在桌边了。
斜眼看了一眼,距离那床还有一半的距离,明明没几步路,他是明白没可能坚持过去了··    来不急解衣,霍青风只能慌手慌脚地帮那人的亵裤的头拉下,在触碰的一瞬间,他脑里就两字:真巨。
    果然是……“麻烦的家伙……你给我记着,你欠了我一次又一次……”霍青风一边数骂着,一边帮着那人降降温,至少不让他那么痛苦。
·    也不知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开始发起情来呢·    “真是的,野兽的时候就算了,我忍你,现在你好歹是人型……”说到这里气不过,霍青后本来撑着桌沿边的手一掌就扫了过去,敲在那脑门上,可那人眯着双眼似乎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那被弄得还算舒服的地方,被敲出很大一声也不觉得疼似的,双手原本是抓着霍青风的细腰,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本能的,上下摩擦着,生生将人敏感地带给撩起了火。
    “唔……”霍青风腰怕被碰,这会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要不是抵着桌沿,他估计要站不稳了,一个激动,手力一重,抓得对方本能地吸了一口气,但听那声音,是舒服的。
    好吧,至少这个时候的大侠是诚实的,不像往时那叫人狠不得踹上两脚的冷淡··    大概是连最后一丝意识都快殆尽了,彼岸被抓得舒服的地方无意识地往前戳着,戳得人脸滚烫。
霍青风耳根都热了,再一掌拍了过去,“你给我等一下”·    幸好自己不是背对着这野兽,不然,他敢肯定一定会被直接破花的。
到时两行下来的就不是泪眼那么简单了·再怎么自愿他也不想自己流血··    霍青风想到这里,牙一咬,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根本就无意识的男人,“你给我记住你欠我的”愤恨地收回视线,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最后咬咬唇,下定决心了,娇红的唇缓缓地张开,手贴了上来,手指便被含了进去。
自懂事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含自己的手指呢··    妈蛋现在敢情他是越活越回去了,都回到婴儿时期吸吮自己的手指了·    一边吸一边想着,继而开始骂着眼前这罪魁祸首,遇到这混蛋,自己就没得安生过救命之恩就了不起啊救命了就可以一次又一次要他的菊啊·    好吧,这会儿牺牲的已不止小菊了。
    将手指自口中抽出来,带出一根银丝,撩拨了眼前的视线,霍青风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眼神更加的炽热了,仿佛这人不是失去了理智,而是十分清醒似的·想到这里,霍青风的脸就更红了,这种事情,放平时他是怎么也做不来的,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退缩了,一狠心,把手往后去。
    混蛋自己戳自己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么豪言的人,其实羞得全身都在抖了,被眼前的野兽抵着他都没抖得这么厉害,被这野兽那几乎是要将他拆骨裹腹似的红果果的眼神,他仍未有如此羞过。
    真他……妈,的疼·    眼角都渗了水珠了,霍青风还得一心两用,一边帮着那混蛋不让他暴走,一边自己戳自己还得想办法不让自己痛,不让自己痛的最好方式就是寻找可以让自己舒服的方法。
他懂,那叫前列,腺,他已经很努力了,虽然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也舒服得暂时忘了疼痛,但是……·    不由得瞥一眼那青筋都一根根突出的男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脑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个男人做这种事时的情景,想到这男人那完美的身段……视线没办法在那还穿着衣服里寻找那矫健的线条,便继续往下,那变了色的巨藤就在自己的手中,滚烫的。
    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霍青风也不会那么矫情,上身往前倾去,在那血红的唇上咬了咬,声音微哑轻软,“至少……别弄疼我,知道吗”·    也不管对方还能否听得进去,霍青风手一松,身体转了过去,趴在桌面,一手抓着桌沿,一手在翘起的臀后,掰着自己,扭头回去,声音如春酒,“……进、进来吧。”
    如此娇美媚惑的一具,还有那模样儿,就是个正常的人都受不了,更别说这个看似是到了发,情期的男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一撞而尽,开始排山倒海的好时光。
    霍青风是真的后悔了,悔的已经不止是今夜的行为,而是穿越之后不干脆死了算了的事情·当时直接就死了,日后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如今也不会如此……惨烈。
    他玛的怪兽就是不一样,不管是人型还是兽型,简直就是要命的东西··    霍青风已经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试问哪里会有人被一头怪兽那撞撞撞之后还能相安无事的·    至少,他没办法。
    霍青风是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醒过来的他很是迷糊,床头边坐着那个一脸淡然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此时正看着他,眼底……有他想看到的东西。
    担忧··    于是·大脑还未清楚的霍青风笑了,笑得分外的得意··    小样,不管你是油盐不进还是食古不化,遇上小爷了还让你全身而退自己栽进去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好过,反正他有大把的时候,就不信搞不定一区区的古人……不是,是古兽。
    彼岸虽然不知这人昏睡了三日之后,睁开眼就笑,并且笑得十分古怪的人是为何,但仍心中记挂,开口了,“可好些了”被那种事做到昏睡三天的,可不是小事。
    何止不是小事情,分明就很逆天了··    这一问,正得意的人终于有了神经感知,痛苦马上就流露了出来,一双眼睁得老大,也不知是愤恨还是纯粹被疼的。
    操啊,全身都疼就算了,后面……绝逼是脱,肛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霍青风本来带着粉色的脸全煞白了,一双眼暴着高高的火苗,愤恨地瞪向床头边那依旧俊美的男人,嘴张了又张,在旁人以为真发不出声音的时候,一声高喊:“你他妈的告诉我有没有脱掉”·    喊得太过用力,扯疼了某些地方,霍青风稍稍起伏的半身又躺了回去,脸色更白了,带着青。
那恨不得杀人的目光喷得刚刚进来送热水的阿义放下水逃似的出去了,还很体贴地拉上了门··    虽然不明白什么脱不脱掉,可彼岸还是听出了那句话里有骂人的意思,一向淡然的脸上,难得的蹙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决定不予追究,声间很是温雅,“可是哪里疼”都听到抽气声了,哪里还有不疼的··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对于这男人难得的关心,霍青风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高兴,怒火一上来,直接就半起身伸着手抓人家的衣领,“我到底有没有……脱,肛”·    无视那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彼岸不解,“何意”尽管很多时候他都听不懂这人说的话,但这句话看他问得如此介意,大约是大事,彼岸还是询问了一下。
    换平时,他可以继续漠视,但是此时,他终究是有些……不忍·毕竟,眼前这情况,是他造成的··    对于这件事,放在旁的人身上,大约要懊恼死了,可彼岸却是不一样的,尽管初清醒时他多少呆滞了一下,记忆就如破堤的洪水灌满了大脑,可他仍只是淡淡地动了一下嘴角罢了。
    对于自己何时弱到连发,情期都无法控制且失去理智一事,他坦然对之,历劫之后所发生所有的可能,他都预料之中,并无意外··    只是,对于这人当时所说的话,他却十分的在意。
    “什么何意就是,我的……菊,就是后面有没有坏掉有没有……就是,大肠出来了”说到这个可能,霍青风的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没了一点血色。
这种事,若是放在地球的先进时代,顶多不过是做个手术,然后被人嘲笑一番也就算了,可在这种破时代,那……要怎么弄回去·    光是想象,他就不由得开始颤抖,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气的。
    这话,彼岸是听懂了,尽管听得他再次皱眉,但他还是很好说话地回答了,“倒未有,只是有些红肿,大夫说了多休息些时日便无碍·”彼岸头一回这么好心地告知,可某人的表现不但不领情感激,而且……·    听到大夫二字,霍青风彻底石化了,既而风化了……·    大夫、大夫……大夫说无碍……大夫……·    “青风可是不舒服”对那人风化得几乎不留片甲,彼岸终于还是担心了,伸手摸了摸那都快透明掉的人,正又要输送真气过去,对方却吧嗒着下巴,木然地转着眼珠看他,“大夫……你是说……大夫看……过”·    大夫看过,大夫看过,大夫看过……大夫看过自己被草得近乎脱,肛的菊·    点首,“吾不懂岐黄之术,你那仆人便将大夫请来。”
彼岸今天真是神奇,几乎有问必答,答无不尽,尽管他仍旧不明白这人那如白纸的脸色怎的煞时红得如外头的芍药··    那紧紧抓着别人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了,霍青风脸上的悲愤呀、愤怒啊的神情全散了去,失神地垂了眸子,然后自己躺了回去,翻过身去,拉过被褥将自己盖住,拉得太过,将头都盖住了,严严实实的,狠不得再也不出来似的。
看得彼岸又是一阵疑惑了,还很好心地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别捂着·”他知道,那样对身体并不好,特别是如此脆弱的人类··    “……”霍青风拉了几下没拉动,于是死心了,反正整个人都背对着那床沿边的男人,打死都不想见到这混蛋了。
    头一回被人无视到这地步,彼岸也不恼,看着那人无声地躺了一会,那过于激动的情绪似乎已经慢慢地消停了,至少他闻得那人呼吸均匀之后,确定了那人又睡了过去。
    还好,醒过来了便好··    彼岸心中多少有些许的愧意,自己处于那种状态之下未有暴动,也多得这个人的主动·虽说二人双修时日不短,他时刻记得人类是脆弱的,这一次对于人类而言,是有过于负荷了。
    也亏得这人当时未有逃走,换是旁人,早吓得不见了踪影了罢·    微微歪首,彼岸大侠很是疑惑了,也许是因为对方知晓自己不似凡人又或者,他连狐妖的存在都轻易地接受了,所以见到那样的自己才未有被吓跑·    思及是因着那狐妖的缘故,本是静如止水的胸口猛地动了一下,他有些不满地挑了眉头,就不知这不满是对着自己跳动的胸口,还是对于那只狐妖。
    又过了一段,阿义将熬好的药送来时,霍青风正好再次幽幽地醒来了,这一次倒不像上次那么激动了·送到嘴边的药也乖乖地喝了,被擦脸擦脖子擦手和脚时,也安安静静的,只是那眸子一直垂着,就是不看任劳任怨的彼岸大侠。
    彼岸也未在意过,他觉得自己当时做得那般过份,这人类不高兴了,也是应当的,压根没理清自己做错的根源,于是霍青风也气得毫无义意··    阿义脸红红地看着给少爷擦拭的彼岸恩人,心头翻滚着,看不出来,那个冷得像冰山似的公子,待少爷如此细心体贴又温柔多情……尽管,想起那夜叫人面红耳赤的叫喊声很是不解是为何,但他仍觉得,这样的少爷和彼公子真的不错,他看着都觉得很……嗯,幸福。
    他从来未有看过如此真实情绪的少爷,作为下人,阿义知晓少爷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得已,但只要少爷高兴,少爷的幸福就是他阿义的幸福,也是他终生的目标与欣慰。
    端着盘子出去的阿义,高兴得都哼起了小曲调儿了,太过得意,将人给撞了都没反应过来,“啊……咦”愣了一下,看清是谁之后,脸色一变,赶忙退到一边,鞠着腰,“狐水公子安好”·    这位也是少爷的贵客,阿义见过少爷与这位公子相处时,笑得开心的模样,所以阿义对这位客人,十分的尊敬客气。
    瞥了一眼那傻笑的人,狐水疑惑,“如此高兴,是你家少爷醒了吗”对于那夜之事,狐水是后半才知晓的,因为结界变弱了,等他知晓时那屋子正打得火热,他也不便多问,只是好奇,好好的结界怎的会变弱,也是事后他才明白,敢情是那冰山男人做得太过投入了·    “是的,狐水公子,少爷上午就醒了,复又睡了半日,此时正在用餐。”
阿义手中还端着盘子呢,那是给少爷送去稀粥的盘··    可怜的少爷,病才好,又倒下了··    狐水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阿义抬起眼角,看到那张比女子还要美的面孔,脸一热,赶紧垂下,抱着盘子冲冲地走开了·待到扣角,才停下拍拍狂跳的心口,哎呀玛呀,这狐水公子怎的就长得那么美呢又想起自家少爷,少爷人长得好看,结交的朋友都一个顶一个的好看呢。
·    不理那行为有些奇怪的下人,狐水提着衣到了霍青风的寝室,果然看到那人一脸安静地坐在桌边喝粥,而旁边是那一身大红的男人,同样也一碗。
看到这里,狐水就鄙视了,明明不需要进食,却总在那里装模做样,真是……狡猾的男人·    比他们狐狸还狡猾··    抬眼看到入门的人,霍青风脸上才有了一丝温和,“你来了”·    狐水很熟似的直接过来坐霍青风旁边,将手中的东西放桌面上,“知道你又病了,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说着推了推,“都是补身子的好东西哟,是我那几个弟弟先前在深山里采得的,凡间难得一见呢·”·    也不知是不是狐水那带着暧昧的眨眼看得霍青风气从中来,转头就瞪了一眼旁边安静喝粥的男人,眼里的愤恨一直未有减少过。
被莫名地瞪了,彼岸略有些不悦地蹙眉,而他蹙眉的原因是觉得自己被这人瞪了是这不请自来的狐妖惹的祸,不然方才安安静静的人怎会忽然瞪自己·    好吧,若是霍青风知晓了大侠心里所想,估计会不瞪了,直接气晕得了。
    抽回了视线,转回了这边,“多谢狐水的挂心,我已好多了·”霍青风的声音虽温和,却未有往日的笑意,可见此时心情之糟··    “青风跟我不必如此客气。”
狐水笑得越发的……碍眼,至少在彼岸大侠的眼中是这么一回事,他不喜欢看到这狐妖越靠越靠的行为,看那二人都贴在一起了,他不由得皱眉,很不舒心。
    “不知狐水可用过午膳了这粥味道还不错,不如尝尝”面前的一锅粥可是厨房精心而炖的,味道完全经得起挑剔。
只是,这个时候,不早不晚的,午餐早过了,说晚膳时候又还太早··    狐水笑了笑,“不必了,我还不饿,青风多吃些·”说着,转视对面的那越来越冷的冰山,挑起了嘴角,“倒是彼岸公子似乎挺喜欢,不如就代吃了我那份罢。”
    明明就没有预他的,只是霍青风客气的一句,他还真当此锅是三人份似的,那语气真是……彼岸身上释放出来的冰冷越发让人不寒而栗了。
    而夹于当中的霍青风低头喝粥,一脸的若无其事,不知是真的未被波及,还是他根本就察觉也而直接无视··    喝了那些药不吃点东西,太寡了他会更加无力的,再说药也有止痛功效,他此时已经不觉得那么疼痛了,只是全身的酸疼看来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吃饱之后,霍青风也不想待在屋里憋着,很欣然地接受了狐水的邀请,二人到了花园里散步了,留了身后的彼岸大侠终于脸色有些难看·不管再淡然的人,被挑衅了总会有反应的,何况是被一只狐妖,彼岸实在是觉得,很不舒服,那只狐妖很是碍眼。
    既然是让自己不舒服的东西,彼岸就不想在眼前出现,他此时未打算自行离开,于是开始思索,是否让对方消失呢·    不知道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彼岸大侠此时那可怕的思索,霍青风行得很缓步,不过身直笔挺的也看不出什么,这本来就是出来散步,狐水自然也未有往奇怪的方向想,只是对方不说话,他有些闷了,“青风在想什么”·    侧着,二人的身高都差不多,没有仰视的窘迫,这种视野让霍青风很满意,狐水与霍青风不同的是,他看起来没有霍青风单薄,却有种娇软之感,跟女子似的,尽管二人身段都差不多,他却没有给这种单薄的视觉。
    “倒没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今年似乎冷得比较晚些·”看园中的花开正艳,似乎征示着冬还未来·花儿安静地开着,似乎悄悄地等着冬的来临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狐水媚媚地笑了,“青风似乎与一般人不大一样呢·”虽然他接触过的人类不多,但见得却多了,像他这种人,还真是头一回看见,这人不怕妖,也不惧未知之物。
说他就像一般的男子看见美色会双眼放出那种讯息罢,可勾引的时刻却又表现得那般淡然··    对于自己的美貌,狐水有着相当的自信·区区凡人,他从来不曾失手过,可眼前这个,却打破了他那份与生具来的自信,却又不至于踩到他的自尊,倒是让他觉得矛盾又神奇的。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轻轻一笑,“那你这只狐妖倒也与旁的不同了,你说怎么会有妖自己跳出来承认自己是妖的”他就不怕自己去请道士来捉妖·    怕不怕,狐水根本就没想过这一层,只是很是好奇看他,“我有求于你,怎可不暴露”再说,那天夜里的那种情况,他要不承认行吗那冰山男人一定会全全告诉这个人的,自己再狡辩也无用吧。
    “不,我的意思是,对于自己是妖一事,你表现得很坦然·”坦然到完全不会在他面前多少遮掩一下,连家里的那一窝小狐狸都给他看过了,这也太无防备心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么想着,霍青风觉得他们一族有今日,一定是平日太过无防备之心,才会一只一只被宰杀被消灭的··    微微歪了头,狐水对此从来没在意过,所以被提到,也没什么概念,“我信你,自然是可以让你知晓的。”
    好吧,这妖是说不通的··    无言地抬首望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难道这个时代的妖,都如此纯良么跟传说中那些十恶不赦的妖怪,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这让霍青风愧疚地觉得,自己是否太过黑暗太过坏了·    “怎么”见霍青风那无语问苍天的模样,狐水不解了,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没什么。”
霍青风收回那无用的眺望,“你信我我自然高兴,只是……”该怎么解释呢,“怎么说呢,虽然你法力无边,但是,人间有句话,叫‘人心叵测’,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不止是你一个人,你还有家里一窝的兄弟姐妹,若你有个事,他们该如何”·    对于霍青风所说的话,狐水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很神奇地看着他,却一脸的茫然告诉霍青风,他其实没懂多少。
无声地叹口气,“意思就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相信的,你要留个心眼,至少自己的弱点不该轻易暴露出来·”·    “哦……”·    不怪狐水,自他懂事起,父母便不在了,许多事情未有人教授,他能活了这么上千年实属不易,还能保住家中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已是了不起了。
    看狐水那一脸茫然不解,霍青风也无力了,知道一时也说他不通,便不再在这话题上打转了,问了他一个一直存在心头的疑惑,“你的伤是不是真的很重”·    尽管不知霍青风为何忽然说到这事上,狐水还是很认真地点头,对此,霍青风再次对其的诚实而无语了,还是把话说了,“你留在这里,是为了借住彼岸来恢复”·    不知霍青风是怎么理解的,狐水照实说,“的确如此的,尽管我不知他是何物,但他身上流露出来的精气可使我恢复得迅速些,并且可以完全掩盖我身上的妖气,再高道行的人也嗅不出我躲在此处的气息。”
    果然如此,只是……“那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呢你将他们安置在那处,不是轻易就诱去危险”连他这上千年的老妖都掩盖不住的妖气,那几只小家伙不是更加·    “不会,我们天狐一族,只有到了五百岁身上才会散发出妖气,最大的狐二也才四百来岁。”
所以,他不常回去才是正确的·“至于最小的狐七更加不用说了,他才不到四百岁,连人型都维持不到一刻钟·”·    “咦不是说五十岁就能幻化成老妇了吗”·    点头,“是可以,只是他们不愿意,说太难看,所以一直不肯幻化,直到可以幻化成少年模样,他们才会偶尔幻化出人型。
小的那三只相差不到五十岁,只有狐七是愿偶尔幻化人型的·”·    对于狐水的解说,霍青风一脸受教地点头之外,也未有做出任何评价,他在考虑要不要赞一句:真是神奇的家族。
    “那……”·    话未再说,一道红撞闯入了视线·· 第48章 如此多娇·    对于忽然出现的那个男人,霍青风漠视之。
    他现在还气得很,完全不想理人··    真他妈的太丢脸了,把上下几千年轮回的脸都丢尽了·    没有拿着菜刀追杀那男人就是他的仁慈了,还想他有好脸色看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这种情况,在郭大夫再次光临的时候,愈演愈烈,简直升级到了打不过,用咬的程度。
    看到追着彼岸公子咬人的少爷,阿义默默地将屋门拉上,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彼岸是觉得被咬完全不痛不痒的,只是既然那人乐于这般,便跑给他看罢,反正他围着屋子跑的时候双腿完全不沾地的,双手负于身后,长长的衣袂随风而扬。
    跑了几圈之后的霍青风,终于发现了,顿在那里不跑了,气喘吁吁地瞪着那一脸淡然的男人,恨得牙根痒痒,“有法术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别用啊呼呼……”后面终于又喘回来了。
一想起刚才郭大夫的神情,霍青风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彼岸连眉都不挑一下,看那人扶着桌沿一手捂着胸口大喘气,不知怎的,脑里忽然就浮现了那夜,这人被自己抵在桌边的模样。
    “是个男人你就站在那里别动”得不到回应,霍青风以为对方依旧漠视自己,于是又提着喊了一句,大步走了过去,发现自己都走近了,对方却真的未动一下,不由得奇怪了。
    奇怪归奇怪,他的气还没消,抓着人往前一拉,真的直接就往那光洁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铁腥冲刺着口腔的时候,他才冷静了些,舔了舔,发觉……好像很美味·    知道那人在吸自己的血,彼岸也不理,就任由他那么肆无忌惮地吸了。
待霍青风回神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有做吸血鬼的潜质了,他居然还吸得特么的投入·    “你怎么不阻止我”虽然是他扑上去的,但是这人怎么这么听话的一动不动任自己吸舔了舔唇,有种香甜的味道,完全将那铁腥给盖过去了。
    要不说有些人有的时候就是野蛮吧,明明是自己恼羞成怒拼命追都要咬上一口,人家都任他咬了这还怪人家不动一下,有够野蛮的··    彼岸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人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可消气了”尽管,他真的不知这人到底在气什么,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若是说那夜之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当时亦是他自愿的……虽然自己的确做得有些过了。
    眨巴着眼,霍青风是彻底没脾气了,跟这种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人置气,真是自找气受·身一转,到暖榻坐下,随手拿起榻头的一本书,翻了下,小竹片书签夹的地方正是上次这男人念的那一篇,不过往后了许多,原来自己睡着之后,那人还念了不少。
    见霍青风翻书,彼岸疑惑,“可是要听”·    抬首,霍青风看这个最近好像有些变化的男人,两情相悦什么的,说起来天方夜谭,可他却信自己可以,也信这个男人。
    心中的枷锁脱落,霍青风扬起了暖阳般的微笑,“要的,你念·”把人拉着一同坐于榻上,将书递过去之后,霍青风毫不避嫌拽过男人就躺了下去,枕着那厚实的大腿,惬意无比笑意无限。
    手中捧着书籍,垂首看躺自己大腿上的人,彼岸没说什么,抬眸落在书籍上,开着的地方,正好讲的是一只美丽的狐妖与穷书生的情爱,以穷书生金榜题名与贵族之女成婚结束。
    这样的故事,大同小异,霍青风听得多了,却一直知晓不过都是别人杜撰罢了·然而,若放在这个时代,兴许就不是杜撰的了,也许是哪位知情人为那被始乱终弃的狐妖而歌泣,也许是狐妖自己留下了这么一段警醒族中后代,人类是信不过的,尤其是男人。
    “……不知,那个狐妖最后的命运怎么样了”霍青风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好坏,却不知怎的,彼岸觉得这人的情绪有所波动。
    “被打入轮回受十世情爱之苦·”彼岸回了霍青风的话,看到那人猛然睁大了双眼,脸上的惊恐尽管不明显,却深深地刺了没有防备的彼岸。
    尽管,他并不知道其中原因··    “……为……何”很艰涩地挤出两字,霍青风心乱如麻。
他可以算计一切的可能性,却独独没有想过,何为天意弄人,如果这个世上有妖有怪,还有仙,那么,自己的这种行为,是不是已逆天而行,不得善终·    “妖,不可与凡人结合。”
彼岸的答案,就像五雷轰顶,然而霍青死鸭子嘴硬,“可是……可是,狐水说过,并非所有都是人妖殊途,亦有……不受影响的·”·    他记得,狐水说过,一些人和妖相爱,妖会失了精元而忙,有些人会不得善终……·    是了,狐水……好像并未说过,人与妖,可以殊途同归。
    殊途……不能同归··    脸色泛白的霍青风,用近乎祈求的目光看着依旧淡然的彼岸,仿佛期盼着他后面的话不是在判他死刑。
    “青风想确定什么”头一回,彼岸反问了··    他想确定什么……是啊·他想确定什么呢·    霍青风脑里一直回荡着这一句话,“……那,你呢”也会被打入十世轮回吗·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亦会因自己而负上十世轮回之苦吗·    惊恐害怕的人,感觉头被抚摸着。
彼岸将手插,进了那柔软的发丝里,这个举动看起来那么的主动,仿佛有着安抚的意思,霍青风愣愣地看着上头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何不立刻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做这样的举动,吊起的心久久放不下去。
    终于·彼岸的视线移开了,落在远处的某一个地方,神情依旧淡然平静,“青风可是担心”·    可止担心霍青风险些就脱口而出反问了,却看到男人的嘴又动了动,话是继续,“三界,六道,生灭流转变化,无色便无其,青风何故担忧”·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这一句,霍青风是听不懂的,从他的神色能看得出来,但彼岸却没打算进一步言明解释,一切介是天意,而天意难为,随其而然,顺其自然,不管如何挣扎,无色便无其,种种,又如何·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霍青风在辗想彼岸的话,而彼岸却依旧淡若无其。
    情路漫漫,又如何·    人不过终老,妖不过是相··    霍青风病好了,又开始忙碌了,忙年前最后的一遭。
    天越来越冷了,尽管是江南水城,冷的时候并不比漠北温暖·霍青风因坠崖落了病根,身体本就弱,这寒气一入体整个人都不好了,每天哆嗦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可怜,可他明明穿得比别人多。
    今年的第一场雪散遍了整座陵安城,这雪不是夹雨小时雪,一连下了几日,几日里街上几乎无人,陵安城从未如此安静过,整座城只闻飘雪声,还有风声。
    全霍府里就属小院最为暖和了,霍青风怕冷,屋里一直烧着炭火,火烧熔炭,时不时‘噼啪’一声,以此证明烧得一直都很旺;暖榻连着内阁的热水锅,所以榻是最暖和的,霍青风近日几乎不睡床上,而直接就寝于那暖榻之上了。
    “怎么这么冷呢……”搓着手,霍青风抖着腿,以借减寒··    相较于他,彼岸就显得淡然多了,不管冷暖,他似乎都并不曾介意过,霍青风裹得跟球一样的,彼岸却仍是那一套绵衣华服,长长的衣摆彰显着贵气。
    “……快、快把门关上”狐水过来串门子,门开了带了外头的冷气入屋,霍青风本是抱着公事在榻上处理,也不管来人是谁,喊催着先关上门。
    穿过外阁珠帘,见进来的是狐水,霍青风这才放下手中的账簿,“是狐水你不是回去了么”他记得前几天,雪刚刚下的时候,狐水说要回去看看,霍青风自然没有拦阻的意思,只让他路上小心雪大路滑,身为狐狸,一身的毛,肯定不怕冷的。
    只有这一点,霍青风对狐水是羡慕到了妒忌的地步··    放眼望去,最畏寒的应该就是自己了··    狐水脸带媚笑,提着东西摆在桌上,“回去几天了,待久了会留下气味。
是了,这些是狐二他们给你准备的年货,一会让你那仆人去炖了,可以暖身·”说着便在桌边而坐,并未有靠近··    也不是碍于暖榻上另外的那个冰山似的男人,而是他刚自外头回来,虽然要阁帘处脱了外笠,但身上还是卷着寒气,他可不想看到霍青风全身激灵的模样,他一直知晓霍青风体弱,三天两头一小病的,可别因自己又染上寒气,到时自己就真罪过了。
    霍青风笑了,“你每次回去都带东西回来,我怎么过意得去”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很高兴的,那几个小东西他尽管不太会应付,但不防碍他的喜欢。
喜欢了,连送的东西都会很喜欢,尽管每次送来的东西都让他很无语··    “跟他们你就别客气了,若不是不能让他们出来,估计都闹着要来见你呢。”
对于那几个弟弟妹妹,狐水是宠爱的,能满足的,他会拼尽一切满足他们的需求,只是这事关生命安全,才难得狠心坚持了一回·“而且你给的东西可不少。”
    “那,你下回记得替我跟他们说谢谢·”霍青风笑言,然后转首向一边被凉了许久的男人,“说起来,你前些天出城了”这男人的事,他一向不过问,只是忽然想到了,就问了一句。
    自从入住霍府,彼岸的那匹白马就未再骑过,前些天他却骑马出城了,再不过问,也是会在意的··    若是换平时问,彼岸倒是会回答,这会儿他连眸子都未抬一下,继续看手中的书。
见状,霍青风嘴角抽了抽,这人就这么爱看书吗·    本就是随口一问,得不到回答霍青风也习以为常,并未有真的介意,再次转首向一边的狐水,“不知你何时回来,屋里我已让人始终准备着暖炉,你刚从外头回来,要不要先沐浴更衣先一会晚餐,一起。”
    这天冷,分开食用,冷得也会比较快··    狐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只有些许的湿,却还是点头,“一会我便过来。”
霍府一切都好,沐浴的地方也宽大,居然比他们家要让他习惯的··    看着狐水离去的身影,霍青风开了口,“这么大的雪,他的鞋子都未湿呢。”
自城郊回来,距离可不短··    翻了一页书,“结界·”彼岸回答··    是了,这个世界还有结界这种东西,只是……“结界还能挡外物”连雨雪都可以挡在外,感觉是万能的东西呢,“大侠,你觉得我可以修练得出结界么”前阵子偶尔还蹲几下马步,如今天一冷,霍青风彻底成了懒虫,仍彼岸大侠再怎么瞪眼就不不肯动了。
    这会儿提到这种好事,霍青风又想打坏主意了,待修练成果,他就可以随时随地扑倒这个男人而不担忧有外人干扰什么的,多么美好的打算呀·    大侠终于抬起头,“修练需修身养性。”
要清心寡欲,而这个人可却不是那样的人,这人虽然淡泊,却总有自己的小计算,要他放空一切只为修行,岂止天方夜谭·    霍青风:“……”·    不再理那总喜欢打击人的大侠,霍青风挪正回去,要继续干活,暖榻上的小桌子是他让人弄的,简易形的电脑桌,最适合他这种离不开暖榻的人了。
    瞥了一眼桌面上包得挺好的东西,霍青风把阿义唤了进来,让他拿去处理了··    彼岸侧首,看那人又重新忙碌,那厚厚的东西,他是没兴趣的,他不明白此人并不喜欢做这些事,却每日一头扎进去就忙忘了抬起来是为何,在他的观念里,人类特别喜欢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向来来去自如无拘无束的彼岸,怎会懂凡间叫句话叫做:身不由己··    其实,最近霍青风除了忙公事,也在忙着寻找些东西·他在寻一切事关妖魔鬼怪与凡人的一些联系关系,也许彼岸自身很淡泊,可霍青风一想到十世轮回之苦,就免不了害怕。
    他不懂这些,也不知十世轮回有多苦,看以前看过的小说知道的东西,都足以证明,比起不得善终,连着十世都受尽苦难,简直太残忍了··    这个男人,没有遇到自己的话,兴许继续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山林野兽,然后时日到了便可以位列仙班,长生不死。
他没真正见过所谓的长生与真神,可他却是相信的,尽管目前不过见了两三个看似与凡人差不多的,但他仍是相信的··    如果说,放手了可以成全,霍青风自问,自己并不想放手。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所谓成全别人的幸福的大话他做不来,要怪只怪这男人先来招惹了自己,若不然本可以各不相干地过,可他却在那种时候出现了,又在那样的环境下和自己发生了这种事。
    二人,注定了此生纠缠不休··    在知自己的动心之后,霍青风就没想过要放手,哪怕有一日,他需要将这男人的软禁起来,他亦会毫不犹豫对找办法固封这男人的法力,让他离开不得。
    尽管这样可怕的自己,霍青风也没有要改的打算··    自不自私,已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彼岸并不知身边人那可怕的想法,只是很诧异那人眼底流露出来的凶狠,仿佛想到了什么仇恨之事,要与谁寻仇似的。
不由得思考,自己似乎并未得罪过这人,想来是与自己无关了··    晚餐的时候,一桌三人,狐水带来了家里的一些趣事,霍青风含笑听着,时不时应了两声,彼岸依旧寡言。
即便是神经有些大条的狐水也发现了,今日的霍青风,似乎有点不对劲,看看二人一如往常的神情,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便不再究结于此事··    “来来,多吃些。”
摈弃那些奇怪的想法,狐水就没当自己是个外人,还招呼起这里的主人多吃些··    饭桌上,有一道炖汤是用狐水带回来的那些材料做的,狐水自己没食用,大侠一向喜素,大部份进了霍青风的肚子里。
不知是不是热汤的关系,霍青风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粉色,红扑扑的,就跟娃娃似的··    二人本来是想到院子里赏雪的,被大侠淡淡一眼之后,霍青风还是打消了这念头,只道待雪停了再去。
他也知道,自己三头两病的,几乎都是劳烦这位大神照顾,多少会有些心虚··    霍青青都这么说了,狐水也不强人所难,就颠颠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
    当夜,发生了小插曲··    霍青风泡了个舒服的澡出来时,鼻子一热,流鼻血了··    彼岸微蹙了眉头,取来布为他擦拭的时候,霍青风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可能泡久了。”
他不太敢面对大侠那过份冷淡的视线,扯过了毛巾自己擦··    好在,大侠并没做其他的,好像也并没有生气··    瞧坐回榻上的大侠,霍青风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凑了过去,“……大侠,咱们打个商量呗。”
    每当他这么说时,都不尽有好事·彼岸甚至连眸都不抬一下,连‘免谈’二字都省去了·可某人却不死心,又凑的近些,“大侠,就只是去赏赏雪,什么也不干。”
霍青风一脸讨好的谄媚模样,他对大侠的能力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完全不认为自己出去会被雪淋了,被寒气冷了··    可,他这么认为,旁人却不这么认为。
    大侠终于抬眼,这人轻易不吃亏,他要这模样的,必定不只是赏赏雪这么简单,“然后”·    果然,见人抬视,霍青风继续笑着讨好,“你不是会飞檐走壁么,咱们出去溜一下雪”一想到这事,霍青风就兴奋,蔼蔼白雪中,两道身影拂过,柔软的雪绒落在脸上,如清风拂面……呃打住说好了不淋雪不着凉的。
    但是,稍稍的话……·    如果不是性格不对,彼岸大侠这会儿最想说的是:那黑呼呼的药没喝够·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因为大侠不是那种性格,所以他此时只是淡淡地看着那一脸兴奋之人,看着他因兴奋而越发的红的脸,还有那跃跃欲试的神情,他真的很想提醒这个人,再寒气侵体,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    “大侠你别这样看我啊,我现在一点都不冷……不如说,我现在好热·”仿佛为了证明说出来的话,他扯开捂得严实的领口,露了一片光滑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
    彼岸的视线落在那一片肌肤上,没有将视线移开·霍青风被看得一怔,随即笑了,故意又扯开了些,卖弄风骚地摇了摇身体,“大侠,我真的很热……需要降降温。”
说着,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他的确很热··    大侠的视线终于从那一片肌肤上移开,转落在那张神情十分……妩媚的脸上,不禁还是有些无言以对了。
而在隔壁房间正泡澡的那只狐狸猛然间抖了抖,忽然觉得背后一片发冷……·    霍青风的‘勾引’最终得到了回报是,被压在暖榻上时,他才发现,不是对方而是自己起了反应。
被他一脸疑惑的模样打败了,大侠很好心地提醒他,“那汤·”·    一顿,想到那一锅看起来十分滋补的汤,霍青风那泛红的脸顿时挂了几根黑线,难怪流鼻血了,想他长这么大个人头一回流鼻血。
    “……怎么办”不提醒还好,现在他觉得全身燥热得很,需要找地发泄口,不然他真会冲出去到外面的雪地上滚几圈,那样做的后果是,小命已矣。
    还能怎么办即便是彼岸大侠,也不想这人就这么挂了,于是接下来的否就理所当然了··    热情始于热度,霍青风每次都会觉得自己死过一回地承受着这男人的撞撞撞,可是一稍褪出去些时,又紧紧地咬着不舍得放开,果然是……淫,荡的身体啊。
    想夹住男人那劲瘦的腰,却被抓着拉开了,霍青风不满于瞪着那双满是水雾的眼,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一副妖娆的模样,看得某大侠继续撞撞撞··    而被撞撞撞的人,先前高亢的叫声已经低下去了,接不住那速度,只能拼命地喘气,偶尔发出一两声叫人心血澎湃的话,当然,也有扫兴的。
    比如:大侠……啊……大侠你想草死我吗……唔你……不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吗……·    彼岸觉得,自己心太软了,努力不够,于是更加用力地撞撞撞。
    于是,某人翻白眼了,晕过去了一回··    撞撞撞醒来的时候,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瞪那男人,同时蹬那男人,光洁的脚被抓住,当然没有那多情的亲吻,只是被打开得更大罢了。
    “……我……我投降……大侠请你……”·    后来的撞撞撞,终于缓了下来,却仍叫人、欲、仙、欲死。
    夜半,某人一脸餍足,整个人舒服地巴在大侠的身上,这是天然暖炉啊,可比那暖榻要好用,“大侠,我有东西赠你·”刚刚把人吃干抹净之后的人一脸清爽,一手扶着腰,一手摸到床头的枕下,摸出了一块紫色的玉。
    又是玉··    这人真是送玉送上瘾了··    彼岸接过那枚玉,玉石很光滑,什么雕刻都未有,霍青风笑嘻嘻,“你看你喜欢什么,就雕什么呗,这玉我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来的。”
    紫水日很容易找,紫玉却非常难,几乎是千金难求的·霍青风觉得自己很有败家的本事,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送得那叫一个舒心··    捏着玉摸了几下,触手生温,的确是枚好玉。
    不问这人为何喜欢送自己玉,彼岸把手一摆,玉便消失了,霍青风却笑得更甜了,这说明大侠是将他的心意收下,并未有拒绝·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个问题,不由得变得严肃,“你……不管谁送的东西都收的”·    每回看他收得这么的坦然,霍青风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此时一想,觉得……太打击了啊。
    彼岸回视他,“并未有收过·”这是实话,而且大侠一向只说实话,因为这人连说谎都嫌麻烦·这话听得霍青风又笑了,正得意地想着这男人只收过自己送出的东西时,对言又被了一句,“从未有人赠物于我。”
    霍青风:“……”那得意的笑僵在了脸上··    若不是没力气,他此时真会一脚将这男人踹下床去。
    什么玩意儿嘛·    伸手,撩起那人的青丝,彼岸大侠最近似乎很喜欢这事,那发丝很柔软,触感很好,撩拨起来生动如厮。
    霍青风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这举动给取悦了的·脸一扭,又趴了回去,彼此身上无衣,身上连缝隙都没有的融洽,仿佛就连二人的心,都相融了··    “大侠。”
贴着听那人的缓慢而强有力的心跳声,临睡前的人,唤了一声,彼岸没有应,但他觉得那男人有在听,又或是有没有在听都根无无所谓,继续,“如果哪天……我死了,或者消失了,你就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吧。”
不要在这污垢的凡间被世俗熏陶了,没有好处的··    屋里,没有声音响起,只感觉到那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仅此··    天气真的是特别的寒冷,霍青风已经有三天没到正院去跟父母问安了,那头遣人传话过来说雪地路滑,就他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距离上一回一起用餐,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这一家子,跟以前其实没多大区别,记忆中的霍麒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用餐的,记忆里的那个,显得那么的寂寞孤单··    现在的霍青风却不一样了,即便没有霍家人陪同,他也不会寂寞,先不说有个如影随形的彼岸大侠,就那狐水就够热闹的。
今天霍青风心血来潮,把公事扔一边,跑到小厨房参观了一番,来到霍府几个月里,他可是头一回进小厨房·虽叫小厨房,却一点都不小的,光是灶台就有四个了,他真不敢想大厨房是个什么样子的。
    摸着下巴,“……要不,找个机会去看看”·    边上闻讯跟了过来的狐水一脸不解地看着那摸着下巴喃喃自语的人,很是疑惑,“青风来此处做何”厨房有什么好看的扫了几眼,并没有吸引他的地方,便兴趣缺缺地跟在霍青风身边,逛着厨房的几个大灶炉。
·    逛得差不多的霍青风停了下来,脸带喜悦,“天气如此寒冷,果然是吃火锅的最佳条件啊·”·    狐水:“……”·    不理一脑门问号的人,霍青风转向一边的厨娘,“……呃,大姐,今夜的菜还未准备吧”除了阿义,他连管家的名字都没记,更别说一厨娘了。
    刚过了午饭没多久,应该还没开始才对··    被唤大姐的厨娘,羞着黄脸头上冒着红泡,捂着脸很是不好意思,“回大少爷的话,正要开始准备。”
小厨房主要是要做少爷与两位客人的份,另外就是做小院所有下人和家丁的份了··    小厨房的伙食是霍府最好的,没办法,大少爷发话了,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就得吃好,大少爷吃什么,虽然大家未能也同样,但多少沾些边的。
    眨了眨眼,“这样吧,今晚你们就不必准备我们的了……算了,大家的也不用准备了·”霍青风长袖一挥,自行下了决定,听得厨娘懵着,“不用……准备了”·    那,晚上吃什么·    难道大少爷忽然被什么蒙了心,打算虐待一回大家·    “是啊,你们一会把我说的材料准备好就行了,今儿个少爷我给大家做好东西吃。”
霍青风兴致勃勃跃跃欲试,完全没看到厨娘那彻底僵直了的脸··    少爷……要亲自下厨不说,还要给他们这些下人做好东西吃·    得不到应话,霍青风转了视线回来,“怎么,不可以”在霍府还有他不可以的事·    厨娘木纳地摇首,“不、不是……大少爷,您是说,您要下厨”·    点头,“是啊。
对了,小院一共有多少人”看看得做多少份··    “回大少爷,厨娘三人,丫鬟五人,家丁八人,还有长工两人·”一共十八,“加八两位客人和少爷,二十一人。
啊,还有义少管·”义少管是阿义,阿义比大管家职位要低,因为他只能管小院里的计活,所以是少管··    “哦·人不多,这好办。”
霍青风点头,然后转向一边同样一脸茫然的狐水,“狐水若是觉得无聊,但回屋里去罢,厨房油烟大·”这人一脸的柔媚,怎么都不适合留在这种地方,会让他有种违和感。
    狐水一听霍青风在待在这里,也摇头拒绝回去,“我留下来,可以帮你·”·    “……”霍青风闻言本能地低头看狐水那双藏在宽袖里的手,让这么美的人帮忙,他会遭天打雷劈的,“那……你就在旁边看着。”
反正,不让他真动手就行了··    这么决定,霍青风开始走向材料查看,因为是冷冬,储存的材料很多,连鲜鱼都有,其他材料也新鲜·霍青风挽起了袖,左的挑挑,右选选,边上跟着丫鬟提栏装物。
    最后,放下一条鱼,很满意地拍拍手,“好了,就这么多材料,你们帮我把这些都收拾干净吧,那鸡肠子可扔了哟,收拾干净分类放好就行了·”·    两丫鬟脸红红地应首:“是,大少爷。”
    “那就这样,弄好了再告诉我·”·    “好的,大少爷·”两姑娘提着东西到水里井去洗净了,霍青风对一直跟着的厨娘又吩咐,“这四个大锅都有什么用啊”那两个锅用来炒菜他看得出来,可另外的就看不出来了。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回大少爷,这深锅是用来蒸东西的;而这个,用来熬东西·”厨娘熟练地指着锅说明,她以为大少爷从来未进过厨房,根本连锅都不认识,若说煮东西……·    真怀疑。
    “是了,这位姑娘,你帮我把水烧一烧,就这一锅·”霍青风指着那边上的锅,交待了一声··    被唤姑娘的丫鬟满脸通红,一逼羞赧的模样,“是、是,大少爷。”
说着赶紧去准备装水,天啊,少爷跟她说话了·    “咦大侠你来这里做什么”正转首就看到大侠立在那儿,周身的冷气只有旁人看得不寒而栗,可霍青风习惯得很,只是不明白为啥觉昨自己被瞪了。
 第49章 所谓火锅·    彼岸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转个身而已,那人的身影就溜走了·想他平生头一回为着一人如此上心,对方尽然不领情就算了,还想想设法地与自己做对。
    往门方向行了几步,侧首看了一眼那暖榻上的小桌子,上边厚厚的书本,也许,那人只是累了··    出了寝室门,彼岸直接往左行去,他找人从来不需要询问过路人,特别像霍青风那样身上带着他浓烈气息的,空中就到处飘来熟悉的气味。
    当到厨房门口,但见那人兴致勃勃的不知在做何,倒是丫鬟们个个红着脸,一副副娇羞的模样,时不时抬首偷看她们的大少爷··    那个人总会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存在,为此,彼岸甚至一度以为,嗅味气息的,也许那人也有那本事。
    走进厨间,那人已经手舞足比划着,兴奋地说:“大侠,今晚吃火锅吧,我下厨·”那人笑得眉眼弯弯,分外好看·冲着这样的笑脸,彼岸总是本能地点首,“好。”
    听罢,霍青风笑得双眼都要眯成两月亮了,看得一边的下人都不禁看呆了,她们一直知晓大少爷温和好脾气,也远远见过大少爷平时温和的浅笑,像如此亲近如此开心的笑脸,却是生生头一回的。
    “嗯怎么了”瞧厨娘那模样,霍青风以为有不妥的地方,赶紧安慰,“别紧张,不会怎样的,不过是煮一顿而已。”
想他那几天,为了省钱可都是自己开火的,从连怎么开始都不知道,一直到做出美味的东西,那可是漫长的几年,却也让他从一无是处的二世祖学会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被大少爷那纯良的笑容照得有些招架不住的厨娘,很艰涩地还是劝一句:“可是大少爷……伤着了让婢子如何是好”怎么能让堂堂的大少爷进厨下厨这么荒唐之事,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    朝一脸惶恐的厨娘眨了眨眼,“放心·”他可是全能的··    厨娘:“……”即便大少爷那冒着春光的笑脸有些闪眼,可厨娘不能不担心啊。
    不理厨娘,霍青风转向一边安静的彼岸,“大侠,你要不要也来帮忙”对于他直接无视了旁边一直跟着他说要帮他的狐水,而是转向默不作声的彼岸,狐水表示已经习惯了,完全可以表现出淡定的神态。
    见大侠不说话,霍青风就当他同意了,笑嘻嘻的伸手,“那好,我帮你·”边说边帮人将袖圈起,生怕人家反悔似的·他当然怕了,毕竟人家并没有答应。
    由于彼岸大侠那袖又长又宽,卷了几下没办法,想了法子,让人弄来了条长缎带,做为襻膊,给他给挽扎上·旁人弄这个看起来就一土样,可在大侠身上,怎么看怎么帅气,某人表示相当满意。
    对此,一边的厨娘很是惊牙,大少爷怎会这种下人做粗活的打法看厨娘的神情,霍青风朝她咧嘴一笑,他当然不会告诉厨娘,这些都是从古装电视剧里学来的。
    彼岸:“……”·    算了,对于此人,他最好的做法就是漠视之··    转首又见本该是柔媚的脸上尽是不满,霍青风赔笑,“要不,狐水也来帮忙”霍青风是真的希望这人不要越帮越忙才好。
    “帮我弄·”不知上哪扯出一条,狐水将红白色的襻膊递给赔笑着的霍青风,认真的神情若霍青风拒绝,他先给他伤心一脸泪,然后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看不折腾死他。
    认命地帮狐水系上襻膊,霍青风随他高兴了··    看着大少爷和两位贵客公子都系上了袖,厨娘再是担忧也不敢僭越,只得时刻跟在旁边,若是大少爷不小心打翻了滚油她就第一个冲上去,不管再烫也得接住,绝对不能叫大少爷伤了分豪。
至于两位公子……嗯,还是让丫头去准备好药膏吧··    其实霍青风需要做的并不多,大多数都由丫鬟和厨娘们准备的,连鱼都是厨娘开的刀,照着他的吩咐切成了薄片,分别装在光洁的盘子里。
霍青风都不是很忙,更何况是彼岸狐水二人,纯粹是杵在那儿当观众,被跟来跟去撞上了三回之后,霍青风脸一紧,“狐水,你去看火,把那锅水烧了·”·    “好”狐水那是不知茶米油盐的狐妖,不帮倒忙已经是他非常克制自己了,这会儿被派去看火,他倒一脸的高兴,原本烧三个炉火的姑娘被这么美的公子靠近,吓得往边上挪,脸比方才还要红了,狐水只当她是被火烤的。
    当然,按本分来说,那应该是王子的狐水怎么可能对着一灶炉就会烧火呢当偌大的厨房全是滚滚黑烟之后,霍青风拍额了,烧另外两灶锅的丫鬟实在是看不下去,顶着害羞过去一番悉心教导之后,虽然不能说烧得多好,好歹不再黑烟滚滚了。
    “你真是厉害啊,这么抽几根就能让火烧得如此清旺,我捣腾了半天只出来黑烟呢·”狐水朝帮了他大忙的丫鬟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尽管脸上被熏得黑了一片,仍不减那貌美的容姿,看得丫鬟头一热,一个踉跄险些就这么晕过去了。
    不再看那边烧火都烧得津津有味的狐妖,霍青风继续手中的活,此时他正在担丸子·光是丸子就有四五种,鱼丸、猪肉香菇丸、牛肉丸、素米丸·比起自己捏出丸子的功夫,他认为将这些材料剁成肉泥的厨娘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了,这年头没有搅碎机,所有都需要靠手上功夫,能将鱼尾骨连肉剁成泥状的,可不是大神是啥·    反正,霍青风觉得自己做不来,至少提那巴大刀他都觉得手累。
    捏得认真,袖子松了落了下来,吓得他一顿,正要放下手中的东西,就看到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过来,他抬首,看到认真为自己挽袖的彼岸,不由得笑了,“多谢。”
    转了转手,大侠挽袖的功夫都比他好啊,他的袖虽没有大侠那般长而宽,好歹也有一尺宽,并不太好挽,用襻膊又太过紧身不舒服,没想到大袖这么四四方方地挽起,还真结实的。
    嘴里说着多谢,一脸灿烂笑容的人,方才之前还一脸认真地在捏丸子呢·彼岸看他专注的神情,其实很候告诉他,自己只须一个拂袖,别说四盘了,就是四十大盘也不过眨眼之间。
    然而,彼岸什么都未有说,直到看见这人袖子掉落,他本能地个手去帮挽起,听到那感谢的声音,回了声:“可要我帮”·    彼岸最近,已经可以习惯与这人平称而语了,这是好现象。
    那双水灵的眼眨了眨,霍青风笑道:“好啊,这个给你捏·”将一盆素米泥推大侠面前,“知道怎么捏吗就这样,食指和拇指之间做成圈形,右手这边用力往里压,丸子就会大下面挤成丸状出形了,看,是不是很简单”霍青风教得很认真,压根没想过人家说要帮忙的意思,也不想一想堂堂的老妖大侠这模样有多不适合。
    而,留意到这些的厨娘只感觉这世间真是太稀奇了,先不说身份地位绝顶的不适合,就是那几位俊美的公子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粗蛮低贱的地方啊··    最神奇的是,居然看着无一丝违和感……·    彼岸大侠照着霍青风指导捏了几个,挺像模像样的,霍青风看得稀奇,不由得感叹,“大侠你手真巧啊,居然一学就会……不过,你的指甲这么长,会不会挤着不舒服”一会弄断了就不好了,他真担心了一下,毕竟是他开口让人帮忙的。
    “无妨·”大侠就是大侠··    再次咧嘴一笑,“那,要不咱们比赛吧,看谁捏得多·”二十多人的份呢,可不少。
    彼岸大侠从来没有畏惧过谁的挑战,只淡淡地点头便同意了·所谓的比赛一开始,霍青风就跟吃了药似的,原本温和的脸上的些扭曲,神情实在是……很狰狞,捏不得多长十只手似的,双手并用开始只要数量不要质量了。
    反正,方才又没说过一定要好看的··    反倒是彼岸依旧动作优雅从容,捏了一个又一个,速度仿佛依然是那般缓慢,可他面前的盘子的数量却以惊人的速度在增长……·    “……不可能”瞪着面前的几大盘,霍青风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整整输了一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可是……看那质量,又是铁一样的事实,自己做的,真是……太好辨认了。
    本来不当一回事的彼岸看那人挫败的神情,顿然觉得心情很是舒服,连脸上的冷漠都柔和了不少,“可有奖励”尽管他知道这世间没有他想要之物,却还是这么开口了。
    输了的人由挫败到沮丧,然后一脸的不甘,负气说:“奖励什么的,你真要么”对方居然还点头了,霍青风咬了咬牙,纤指一指,“就奖励你将那一锅肉煮熟吧。”
    彼岸:“……”·    瞧大侠那神情,某人高兴了,某人得瑟了,就差没叉腰了,“怎样要是不要啊”话误里,全是挑衅的味道。
彼岸大位自然不是个会食言的人,既然是自己先问起了奖励,那就受吧·只是往前一步,二人的距离很近,大侠在某人的耳边匆匆一句,便移开了,果真去烧火了··    “……”某人不但脸红了,脖子都红透了。
    厨娘瞪眼了,大少爷居然让两位客人烧火……·    丫鬟们的工作被两贵客公子给占了,只得去帮着另外的丫鬟把材洗净准备,像切蒜葱姜的,她们可以,不过与往时不同,都是按着大少爷的指示给切的。
甜文种田文前世今生·    各自都有活干了,霍青风只做个指令官,后面很少需要亲自动手了·眼看彼岸烧的那锅差不多了,把隔了喉的鸡扔进去,泡透之后马上就拎出来了,厨娘一见,赶紧抢滚烫的活给抢了过去,至于拔鸡毛的事,一定不能叫大少爷做的。
    当然,霍青风也没有想抢着做,他到狐水烧的那锅里检查起那一堆骨头炖得怎样了,看漂浮出来的油膘,用长烧一一瓢了出来,全盛在一锅里,没说要倒掉,估计还有其他用处。
    “怎样”狐水抬首,看那认真做事的人问,笑脸上着有讨赏的意味,霍青风一手还握着勺子呢,“不错呢,火候也很够。”
停了下,“接下来,不用烧那么旺了,慢慢熬味道才更浓烈·”·    “行·”狐水头一回烧水就得到了赞扬,自然是得意高兴的,二话不说继续埋首烧火,也不管自己的衣拖了一地的尘。
    放下勺子,霍青风走到另一在长长台桌准备的丫鬟,问了一下最近那个丫鬟,“这大概还需要多久”·    “回大少爷的话,已经可以了。”
回答的丫鬟看起来比较年长,很成熟稳种,似乎方才烧火那两个那么容易害羞,而且没有僭越本份擅自偷窥自己的主子,头一直都是微垂着的··    “这么快”听闻,霍青风惊讶了,可是二十多人的份呢,虽然不是全餐,只是助餐,但一人两个,那也得做四十个吧……包子、馒头。
    丫鬟点首,“是的,少爷·”其实不算最快了,大少爷在这里,她们不敢马虎,做得分外仔细,材料样子都做得跟外头卖的一样,看来今晚小院里的人都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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