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上)(2)

分类: 热文
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上)(2)
·徐天玄见到了瘦了一圈的吴冬,以及从府外归来的李姨与吴小花·兑院的大伙儿有一大半在,相较城里的清冷现象,乾府的情况明显好些许··老管家和他的子女们又出现在徐天玄的隔壁。
子女们身强体壮·精神充沛,奈何老管家终是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般折腾·他康复的速度十分缓慢,几乎不怎么走动··白兔近期出人意料的老实,根本不往外溜达,更不奔向乾顾的通界兽那儿聊家常。
导致白兔这般龟缩的原因简明直白,大少爷回来了·白兔不嫌自己命长,怎会去主院转悠·之前是二少爷在家,二少爷脾气温和,对白兔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可是,大少爷不同,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煞气,足以令白兔与他保持远远的距离·就算给白兔一百个胆子,他也坚决不在大少爷眼前刷存在感··更何况,大少爷还有一只无限霸道的通界兽。
大少爷的通界兽小名白大,二少爷的通界兽小名白二·白兔曾听白二眼泪汪汪的诉苦,白大与它家主人一样的强横,不但长期把白二当作肉垫使用,而且要和白二切磋武艺。
白二气急,通界兽的作用是为主人开启通天六界之门,绝对不是修炼拳脚功夫·可惜,白二唯有在白兔面前愤愤不平,见到白大依旧只能蜷成肉球给对方拍着玩。
如今乾宇回府,白二的噩梦也随之回来了··以上种种,白兔坚定了最近不找白二闲聊的决心,除非他急着投胎才会去招惹乾宇和他的通界兽··乾府的氛围趋于往昔,护院们开始巡院,厨子们忙于备膳。
李姨本想购买布料,给儿女也给徐天玄缝制新年衣服,哪知一场突如其来的智识之灾打破了原本的计划··绝大多数人并不知晓智识之灾的名字·以昊亲王的话来说,云祥城突遭怪疾,众人都生病了。
好在云祥城得天佑,方才顺利度过此劫,日渐好转··而其它的存在,关于那些怪物,关于那些尚未出现的疯疯傻傻的人,唯有暂时略过··徐天玄无钱为自己添购新衣物,他的衣衫皆由乾府提供。
得知李姨打算为他缝制新衣服,徐天玄特别高兴·如今衣服虽没了,但李姨母女能平安归来,徐天玄已是心满意足,别无他求··吴冬向母亲提及外出寻找她们的事情,也说到了那些可怕的怪物。
李姨吓得不轻,她心知儿子孝顺,却又不得不劝说吴冬,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冲动行事··二少爷已下令封府,定是知晓外界凶险·他二人翻墙出府,倘若出事该如何是好。
李姨发了话,徐天玄骤感吴冬愈发沉默了··一天,吴冬对徐天玄说:“若成为修士,一定可以更厉害吧”·听闻此言,徐天玄霎时明白了吴冬的心思。
徐天玄摇了摇头,止住了吴冬的想法:“修士确实比我们厉害,所以,他们面对的凶险比我们多,受的伤比我们严重·云祥观的云观主,身上有两个拳头大的血窟窿,流华老祖身上有六个血窟窿。”
要是吴冬伤成这样,李姨定会更担心,更难过··再说了,修士普遍寿命长久,转眼之间,身边的亲朋皆已老去··徐天玄知道吴冬重视自己的家人。
修行无岁月,难道吴冬要抛下母亲和妹妹,独自走上孤单漫长的修行大路吗·就现在的吴冬而言,刻苦练习武功秘籍,练就一身本领,足以保护照顾家人。
再往后,娶妻生子,教自己的孩子习武·这般平淡温馨的生活难道不是吴冬想要的吗·吴冬沉默良久,再也不曾提起这个话题··之后,徐天玄依旧每天按时去和吴冬练拳,李姨和吴小花则在一旁做针线活。
生活似乎还与以前相同,可好像又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近来,乾府内住着一位极其悠然自得,全然将乾府当作自己家的客人,夜血魔君罗峙·这位魔尊之子满心坦然的赖在乾府不走,大有长住的架势。
罗峙居住的别院是第三院震院,起初,小丫环们奉命前去照料罗峙的生活起居·谁知道,没多久,小丫环们全都哭着跑出了震院··乾二少爷对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强烈抗议非战斗种族进行同族武艺切磋,强烈要求取消同族切磋武艺#·主楼(匿名):认真的做好本职工作是首要任务,咱不是生而为战,打架神马的,不利于身心健康·1楼:反暴力·2楼:反暴力·3楼(艮院的白兔):挠长耳朵,总觉得楼主有点眼熟·4楼(白大):白二,别匿名了·5楼(白大):扒不了马甲的通界兽不是合格的通界兽·6楼(白大):快出来打一架,你赢了,我以后就不揍你的脸·……·蜷成一团的白二默默剁爪子,让你发帖,让你发帖,居然招惹来了一只通界兽之中的暴力战斗兽·白大,求放过            ·☆、第 15 章·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每天白天,震院里撕心裂肺的惨叫此起彼伏。
不论罗峙心情好不好,他都会吐出几只古妖兽,给它们松松筋骨,顺便从它们的口中打听此次智识之灾的有用消息··城北祭坛的戾气早前被乾宇镇压,城内的病情虽无法根除,却也见好转的迹象。
然而,掌控这一切的主谋始终不见踪影,无疑是最危险的隐患··罗峙寻不得线索,心情不爽·此刻,古妖兽越是嘴硬,罗峙越是亢奋,玩得不亦乐乎··小丫环们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凶残画面,明明是貌美妖冶的公子哥,竟突然裂开一张大口。
罗峙一会儿吞怪,一会儿吐怪,中途还折磨得怪物痛不欲生··见状,小丫环们吓得直哆嗦·这般极度恐怖的场景属于白天,入夜后,晚上的震院迎来了新的噩梦。
罗峙时不时从血海之中拽出眉清目秀的魔物,毫不顾忌的做着各种各样少儿不宜的事情·他完全不局限于屋内大床,也不局限于人数,震院遍地娇喘不断··夜夜如此,魔物们伺候夜血魔君的奔放场面从不间断。
小丫环们纷纷捂脸,她们年龄还小,没见识过这么多魔物这么火辣热情,她们的眼睛要瞎了·担心小丫环们被罗峙带坏,更担心护院们被罗峙一时心血来潮拎去暖床。
于是,乾二少爷不再往震院安排小丫环,也命令护院对震院绕道而行··整座震院全权交由夜血魔君自由发挥·岂料,罗峙不限于在震院内玩得起劲,他更是前往主院招惹乾顾。
动手动脚不可行,但言语之间占点小便宜不是难事··英勇抗住乾宇的威慑力,罗峙行走在主院神色如常,他的脸皮与心里承受力皆是一等一·魔君的脸皮厚得令人发指,乾二少爷不由为难。
思慕二少爷的男男女女不是没有,可如同夜血魔君这般,明示暗示均不管用,无视大少爷的存在,义无反顾的在乾顾这儿占口头便宜,简直在用生命往乾顾跟前凑的,绝对稀有·二少爷挑眉,大哥没搭理罗峙的蹦达,莫非准备等罗峙的审讯结果如果真是如此,他是不是要亲自动手揍不安分的罗峙一顿·罗峙是不是认定他乾二少爷脾气软,好欺负招惹不起乾宇,所以就缠着自己不放不管罗峙有何图谋,想要利用追求乾顾而达到目的,绝对行不通。
这一招早就无数人试过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告终··在乾顾思索着何时教训罗峙之际,徐天玄悲催的发现自己不能爬大树了·乾府内,家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闲如徐天玄这般的屈指可数。
尽管他事少,若成天爬到大树上朝主院里张望大少爷,此举显然不太合适··此时此刻,徐天玄无比怀念能够每天清晨攀上树梢,看着主院里的大少爷的那些日子·那时候的乾府安静极了,徐天玄站在树梢,乾宇坐在小院的石凳,仿佛整个世间就只有他们两人。
短暂的远望背影的幸福一去不复返,徐天玄收起自己的沮丧·既然乾宇回府了,今年的府宴大少爷绝对会现身·徐天玄满心期待着自己的座位,假如距离大少爷近一点儿就好了。
不同于云祥城中尚未消散的不吉,也不同于乾府尚未彻底安定的人心,更不同于乾顾被罗峙调戏的郁闷··乾府的大少爷神情冷峻地坐在小院里,他取出怀中的玉牌细细地摩挲。
玉牌表面刻有古怪的花纹,图案神秘诡异·每一天,玉牌的花纹排列皆会变化一次,让人难以猜透它的真实含义··乾宇明白,此刻显现的顺序图案并不是玉牌的原本模样。
这本是属于徐天玄的玉牌,也许玉牌在徐天玄的手中,乾宇可以更快解读玉牌的真意··不过,乾宇这会儿没有把玉牌交给徐天玄的想法·凭徐天玄目前的本事,远远不足以守护玉牌。
在徐天玄成长起来之前,乾宇会负责保管这块玉牌··幸亏徐天玄当初生活在偏僻的山林,避免了不少麻烦·后来虽有小喽啰上门,好在乾宇及时留意到了这个求助的小家伙。玉牌在乾宇这儿,比在徐天玄手里安全。·玉牌隐藏的秘密,不急这一时半会·待到时机成熟时,自然而然会解开··小坐片刻,乾宇重新把玉牌放好·他站起身,望向暖阳中的护院神木·树梢上,不见他当初从通天六界里拎回家的少年。
往后,徐天玄怕是不敢贸然爬树了··“林伯·”乾宇唤了一声,他的身边随即显现出一名白须老者··老者问道:“大少爷有何吩咐”·乾宇掌中凭空多了一封信,他交给老者,语气平静:“你去一趟神界,请一道册封旨意回来。”
老者双手接过封信,他看了看信封上的姓名,接着应了一声好·随即,老者外出,尽职尽责的送信去了··转身之际,老者眼角的余光扫过一旁的乾府大少爷。
八字还没一撇,乾宇的这道封旨倒是来得快·说起来,好久没到神皇那儿喝酒了,这次得多搬几坛酒,留在府宴时喝个痛快··在白须老者直奔神界,盘算着如何大量搜刮酒水的同时,乾大少爷也出了门。
智识之灾来到云祥城突然出现了古怪变异,进而在云祥城埋下了巨大的隐患·即使是亲手镇压了戾气的乾大少爷也始终觉得这事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出于安全考虑,这段时间,乾宇不得不警惕城内任何的风吹草动,以防万一。
乾宇最担心的莫过于智识之灾去而复返或者死灰复燃··腊月二十四,徐天玄早早地起了床·他与大伙一道祭祀灶神爷,之后徐天玄开始兴高采烈的掸尘··迎接新年到来的第一步,自然需要一个彻底的大扫除,把住的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同时也把心情打扫得清清爽爽。
徐天玄一边扫地一边念念有词:“除尘布新,除尘布新·晦气扫出门,衰运扫出门,疾病扫出门,不愉快的事物统统扫出门”·刚念了几遍,徐天玄忽然发觉自己怀里有一股暖意缓缓地蔓延开来。
他顿时停下打扫,摸向自己的怀中,指尖毫无意外的触碰到了热乎乎的蛋壳,白蛋正在他怀里欢乐的翻滚··徐天玄取出白蛋,握在手心轻轻的揉了揉·此刻的白蛋分外暖和,堪比一个暖手炉,随着温度的升高,蛋壳表面腾起了浅浅的红色薄烟。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你也想出来扫尘吗”徐天玄看着白蛋笑问··原本徐天玄并不指望一枚未孵化的白蛋能够回应自己的提问,白蛋这会儿尚不会说话。
岂料白蛋冷不丁在徐天玄的掌心立了起来·大头朝下,小头朝上,它左晃晃右晃晃,恰如一个不倒翁··见徐天玄没吭声,白蛋随即又在他掌心又蹦又跳··徐天玄确信,好动的白蛋在与自己交流,可惜他一直不太跟得上白蛋的思维。
徐天玄刚得到白蛋那会儿,白蛋并不暖和,如白玉般的蛋壳长久皆是冰凉·奈何玉六不曾醒来,徐天玄无法确定蛋壳是否为玉石,也无法判断白蛋这般温度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然而,大凡正常的孵蛋,母鸡均会为未破壳的孩子们提供温暖的环境·徐天玄生怕冬季气候太冷,白蛋冻得受不了·他听说过秋猫不好养,所以他相信冬蛋照样难孵。
于是乎,徐天玄选择了把白蛋放在火堆边给它取暖的办法··起初,白蛋唯有丝毫异常·直到有一次,徐天玄转身离开小会儿,他回来时,白蛋居然不见了。
·徐天玄着急地找来找去,最后终于发现白蛋竟自顾自的滚到了燃烧的柴火里··赶紧拿起一截木柴拨出火堆里的白蛋,徐天玄顷刻间情绪起伏不定。
他直盯滚烫的白蛋,庆幸自己没有闻到蛋烤熟的香味,不然,他恐怕没办法向那位半夜交给自己白蛋的神秘人交差了··话说,这白蛋究竟是谁交给他养的,徐天玄至今有些迷茫。
自从那次白蛋滚进火堆之后,白蛋仿佛爱上了火焰,时不时躺在火里睡大觉··为了避免白蛋把自己烤黑,徐天玄盛了一大锅水,架起柴火,果断的把白蛋丢入沸水。
火焰都没烤熟,相信水里也煮不熟··接连煮了几次,徐天玄惊觉,白蛋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它睡着的时候未有多少温度,可它一旦醒来立刻就变得热乎乎。
至于如何知晓一枚蛋是睡是醒,徐天玄表示非常简单·白蛋好动,醒后不安分,滚来滚去的,徐天玄想不知道它醒了都难··徐天玄要求不高,只盼白蛋成功孵化,他能够功成身退。
腊月二十七,徐天玄洗澡洗衣,九个睡梦中的人形生灵同样被徐天玄丢入温水,搓掉了一层皮·面对这般正常的洗澡,白蛋相当不乐意,洗澡的水不够热,怎么可以不是开水·转眼到了腊月三十,大清早,徐天玄激动无比的穿衣束发。
他理了理白色的厚袍,抚了抚袖口,难得的认真·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终于可以见到大少爷了·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不能爬树的人生不是幸福的人生##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大清早的,不给爬树,连背影都不能看,不开心·1楼:那就勇敢的去看正面吧·2楼:+1·……·某乾府大少爷,牵过被子睡觉中。
终于不用每天大清早起床,坐在院子里吹冷风了·            ·☆、第 16 章·大年三十的上午,乾府有祭祀仪式·祭祀的过程比较简单,上一炷香,拜三拜。
虽说是祭祀,可是彼此的祭祀含义略有不同·乾府的少爷们在祭祖,而乾府的家仆们则在祭天··前些年,这场祭祀仪式皆是由二少爷主持,今年过年有大少爷在府中,或许会有大少爷主持。
当然也不排除这件事就是全权交给二少爷负责的可能··徐天玄收拾了一番,确定自身衣容已妥当·随后,徐天玄看了看睡梦中的人形生灵们,他们全都没有清醒,注定今年没有口福享受乾府的团年府宴。
怀揣尚未醒来的白蛋,徐天玄抬步出门,准备去找李姨一家·岂料,他刚迈出大屋立即听得两声鹤唳,徐天玄定睛一看,小院内不知何时竟飞来了一只仙鹤··仙鹤见得徐天玄的出现,又急忙叫了两声热情的向徐天玄打招呼,同时,它迈着细细的腿,以优雅的姿态行至徐天玄的跟前。
与它修长的颈项极其不相符合的是,它脖子上系了一个大红色的沉甸甸的大包袱··徐天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劲,仙鹤的脖子又细又长,悬挂如此大的包袱会不会一不小心闪了脖子。
他直面仙鹤,指了指包袱,尝试问道:“这是给我的”·闻言,仙鹤再度鸣叫一声,它万分积极的把脖子朝徐天玄的方向凑了凑·它的举动给了徐天玄准确的答案。
意想不到的惊喜令徐天玄心情大好,他开心地取下喜庆的大包袱·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善良,大清早送给徐天玄一份大贺礼,不管是谁,绝对是个超级大好人·情绪激动地解开大包袱,徐天玄见到了一封信以及一个精致的五层食盒。
信封正面写着遒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小祖敬启··瞅了瞅信封上的字,徐天玄顿时扬起嘴角·使用这个敬称称呼徐天玄,且徐天玄熟知的,目前仅有一人,云祥观的云观主。
邋遢老人的一道仙符为徐天玄带来了些许改变,其中,这个免费的后辈云观主来得最为实在,一大早就替徐天玄寄来了一大盒食物··急切地打开信封,徐天玄快速扫过信的内容。
信不长,确是云义常亲手所写,他除了说明食盒内有哪些菜肴,还向徐天玄解释了当天的安排··流华老祖于凌晨时分已然返回到云祥城,不过老祖并未马上赶往乾府,这次老祖先到了云祥观。
毕竟今天是大年三十了,身为长辈的老祖理应陪同小辈们吃一顿年饭··老祖如此,身为云祥观观主,云义常怎能自个开溜,他照样也是与全观的道士们一起吃年饭。
于是,中午的宴席,邋遢老人与云义常均留在云祥观内·他们傍晚时将前往乾府赴宴,品尝乾府府宴的美味··云义常仍记得徐天玄的小心愿,盼着一试道观的过年饭菜。
偏偏云义常和老祖要晚些时候才到乾府,云义常担心徐天玄等不及,特意早早的为徐天玄单独准备了一份,命观里的仙鹤送来··即使食盒有点沉,即使清晨的寒风有些冷,任劳任怨的仙鹤依旧用自己细细的脖子挂着大包袱迎着冬风飞往乾府。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方才徐天玄听得的第一声鸣叫,那不是鹤唳,而是仙鹤没睡醒,张嘴打了个哈欠··当然,仙鹤打死也不会说出这般真相··收到当天的第一份礼物,徐天玄不得不感慨云义常够义气,猜到他尚未吃早饭,就及时送来美食,送的还是无比丰盛的珍贵菜品。
以往的道观年饭皆十分普通,并无特色·但是,今年恰巧不一样,徐天玄算得是运气极好·邋遢老人此番出门,专程猎了数只肉质肥美的灵兽,带给道观的小辈们过年食用。
灵兽不算罕见,但是在凡俗界却不常见··灵兽的血肉含有异常丰富的灵气,对修士而言是一种滋补自身又增进修为的食物,对凡人来说,效果虽不及修士那般明显,却也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邋遢老人这次捕捉的灵兽均是高阶甚至于顶阶的灵兽,其中两只顶阶灵兽已送到了的乾府厨房,尽管数量不多,但它们体格够大,乾府上下皆有尝鲜的机会··剩余的那些灵兽,则留在云祥观给自家消化。
出于对小祖的尊敬,同时也是对小祖照料的感激,食盒中有一道菜属于云义常单独赠送,并非新鲜灵兽烹制的菜肴··当时,云义常还在流云仙宗·一次他独自外出历练,好不容易猎杀了一头凶狠无比的风蟒。
风蟒重达千斤,有用的内丹与蟒皮蟒骨全放入了储物戒,剩余的蟒肉则保存在储物袋里··云义常万万没想到,那一次的历练竟成为了自己修士生涯的最后一次历练。
他返回宗门随即遭遇巨大变故,千辛万苦获得的一切全被剥夺一空·不久后,云义常被派往凡俗界执掌云祥观百年··来到云祥观许多年后,云义常依然心不甘,他心中恨意难平。
然而,时光如水,眨眼一晃数十载,他不得不面对看不见前程的苦闷生活··直至这次云义常遇见徐天玄,少年徐天玄肩扛诸事,心中多得是感激,极少开口抱怨什么。
徐天玄不怨自己的父母,他相信他们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留下襁褓中的自己·老猎人夫妇十分疼爱徐天玄,徐天玄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哪怕后来,两位老人离世了,但徐天玄又遇到了狼一他们。
虽肩扛有养家糊口的重任,可徐天玄的生活不再孤单乏味··即使运气不佳的遇到了讨厌的坏人,徐天玄却为此得到了乾大少爷的帮助·在乾府过着平淡简单的生活,徐天玄觉得自己相当幸运。
有舍有得,有得有失··老猎人曾经对徐天玄说:“孩子,人活着要往前看”·苦难是一种磨练,如其逃避不如面对·迈过了一道道痛苦的坎儿,心会更坚强,更勇敢,迟早有一天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
云义常并未完全认同徐天玄的观点,但他明白,过去已然过去,他继续纠结过往只会拖累现有的生活·唯有放下过往,他才能轻装上阵,迎向自己的将来··昔日那些有价值的物品早已被人夺走,云义常取出那些剩余的蟒肉,思索良久。
弃之不舍,看着糟心,不如就吃了吧·云义常不曾道明自己的经历,只言这是他百年前亲手捕杀的风蟒,一头中低阶妖兽·妖兽远比灵兽凶狠,肉质也远比灵兽细腻劲道,哪怕大妖蛇品阶不高,味道却可圈可点。
徐天玄读完信,惊愕不止,他不懂该用何种表情面对这封信··他是应该感慨食盒内居然有大妖蛇,还是该感慨修士的手段果然厉害·蟒肉保管百年,确定它不变味么·不过,最令徐天玄介怀的莫过于,大妖蛇竟是云义常百年前猎杀的妖兽。
徐天玄摸了摸下巴,百年前的云义常已经可以捕杀大妖蛇,那么,看似十八岁模样的云义常到底有多少岁莫非是传说中的永远的十八岁这位便宜晚辈其实是一位老爷爷·说起来,云观主当真客气,徐天玄不就是为他灌个药汤敷个药,还专程送他一道大妖蛇菜肴。
徐天玄有点过意不去,可送上门的美食,徐天玄绝不拒绝,必须尝新鲜·徐天玄掀开盒盖,立刻被盒中散发的香味勾起了食欲,他拂了拂石阶上的积雪,就地坐下。
他将食盒放在腿上,兴奋的搓了搓手,满怀期待的一层层的研究食盒内的菜肴··哪怕大清早就开始大鱼大肉不利于消化,但徐天玄他一点儿不介意·灵兽什么味道,妖兽什么味道啊,他可从没吃过。
徐天玄紧盯每一层的美食,看得双眼直冒光··除却特赠的红烧蟒肉,还有清蒸鱼,香辣虾,糖醋排骨,炒菜丝,丸子汤……·徐天玄一顺溜地看下去,口水直淌。
这些菜的长相与平常菜肴相近,可香味特别诱人,令人食指大动··大清早面对如此强烈的诱惑,作为一名少年,徐天玄怎么经得住,他可是实打实的才活了十五年。
果断的放弃抵抗,徐天玄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大口开吃·他左一口肉,右一口鱼,吃得不亦乐乎··他一边吃,心底一边想,道观的伙食真好·要不赶明他和白兔合伙到云祥观当道士修长生反正他需要七八万年方能炼化镇运仙符。
不久,狼吞虎咽的徐天玄冷不丁听得身边有咽口水的声响,此外附近另有火辣辣的目光直落自己身上··他偏头一看,白兔不知何时来的,红通通的眼睛瞪得老大。
白兔的眼睛都快落到徐天玄菜盘里面去了,兔耳朵立得直直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好多好多的灵兽肉,而且还有妖兽肉·这色香味,简直百爪挠心·吃了这些肉,对他的修行非常有好处·白兔无法参加乾府家宴,而他又畏惧白大,以致于白兔不敢去找白二蹭年饭,所以白兔强烈抗议徐天玄这种埋头只顾自己享用美食的行为。
让徐天玄意想不到的是,同白兔站在统一战线上的还有仙鹤··送来了食盒,仙鹤并没立刻离开,尤其从徐天玄掀开食盒盖子的那一刻起,它眼珠子就盯着菜肴上面不动了。
仙鹤不敢像白兔那样凑到徐天玄身侧,它只能不远不近的眼巴巴的望着··徐天玄发现了白兔,同时也发现了直勾勾看着食盒的仙鹤·这种眼神,徐天玄再熟悉不过,他收养的九只人形生灵在求包养的时候全是这般眼神。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早已习惯这一切的徐天玄笑着挥了挥手:“都过来吧,一起吃”·然而,徐天玄不是邀约他们在外面石阶大吃一顿。
万一被人撞见如何解释,他和一兔一仙鹤感情好到席地吃饭·过年期间吓人实在不厚道·于是,徐天玄拎起食盒折返房内继续品尝灵兽菜肴··与此同时,徐天玄隔壁的邻居心情浮动。
老管家仔细地闻了闻,然后又闻了闻:“什么味儿,这么香”·他坚信,一定是厨子们在静心筹备府宴,香味飘得可真远也不知道今年新增了哪些美食,闻一闻就让人口水长流。
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大清早吃得这么滋补真的可以么##大红标识高亮#·主楼(徐天玄):我好像了看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仙鹤在流鼻血·1楼(白兔):……·2楼(仙鹤):……            ·☆、第 17 章·喂饱了白兔和仙鹤,徐天玄顿时有一种由衷的成就感。
大概是长久以来,每次把人形生灵们喂得饱饱的,徐天玄就感到特别光荣已然成为了习惯··不过,白兔和仙鹤吃饱后并不会急着睡觉·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白兔慢悠悠地往隔壁老管家家中溜达,进行他的饭后散步。
仙鹤则是用翅膀快速地抹了抹自己的嘴壳,消灭大吃一顿的罪证·之后,仙鹤向徐天玄告辞,揣着徐天玄交给云义常的回信朝道观飞去··徐天玄的回信仅有简单的一句:真好吃。
这三个字完全囊括了徐天玄的所有言语,相信收信的人一定看得明白··兴许是自己的幻觉,徐天玄总觉得狠狠地饱餐了一顿的白兔与仙鹤貌似发生了一些变化··白兔浑身的毛皮愈发蓬松柔软,像极了一团白毛球,直立行走恐怕有些艰难。
而仙鹤的羽翼亦是泛起光泽,它头顶的那一抹鲜红似乎更加艳丽了几分··于是,徐天玄借着铜盆的水影也仔细观察了自己·可惜,他眼睛还是那个眼睛,嘴巴仍是那个嘴巴,与此前并无不同。
·也许这就是适合修行与不适合修行之间的明显差异吧·收起难以言喻的心思,徐天玄这次是直奔李姨家了·本来他还打算给李姨一家留些肉食尝鲜,岂料五层食盒的食物愣是被一人一兔一鹤给吃得一干二净。
徐天玄不得不佩服,动物们的胃口真不错·既然邋遢老人已经送了顶阶灵兽到乾府的厨房,想必中午的时候,李姨他们也能吃到灵兽肉·这么一想,徐天玄心里不由平静了几分。
徐天玄迈入兑院之际,李姨恰巧为吴小花梳好了发髻·正值过年,吴小花也因此换上了红艳艳的花饰颜色,平添几分喜庆·平日里,吴小花发髻上多是浅红或者淡黄的花饰,衬托着少女的青涩容颜。
吴刚这会儿早已完成了清晨的锻炼,他在屋外的平地站得笔直·若不是他眉宇间还有一分掩不住的少年气息,眼前的吴冬已颇具强力护院的架势··李姨见徐天玄来了,微笑着递给徐天玄一个红封。
这是用一张红纸折叠的小红包,红封薄薄的,里面是为数不多的铜板··即使如此,徐天玄依然高兴不已·新年压岁钱寓意好,可驱恶镇邪,不受鬼祟的伤害。
他也是有压岁钱的少年·徐天玄乐呵呵地收下压岁钱,激动地又向李姨道了好几句新年祝贺·接着,一行四人一道出了别院··乾府的祭祀地点毫无悬念的位于乾府之内,但是平时根本看不见它,它隐藏在主院往南的不远处。
每逢大年三十,待到乾二少爷出现,二少爷会用一把古朴的钥匙打开了一扇石门,随后,那条通往祭祀地点的道路就显现了出来··徐天玄他们出发的时间稍晚,他们行至主院外,见到不少家仆聚集附近。
大伙有新衣服的换上了新衣服,没新衣服的也把自己收拾得过年感十足·大家有说有笑,一扫之前遗留的低迷病态··与他们站在一处,徐天玄并未留意他们在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徐天玄的首要任务是先寻得大少爷的下落·他的视线从右扫过左,又从左扫到右,寻找那个他看了又看的背影·然而,反复几次之后,徐天玄不得不承认,大少爷还没来,而且二少爷这会儿也不见踪影。
徐天玄漫无目的的等待中,惊觉自己四周不知为何忽然空了一大片·大伙齐刷刷的往后连退几步,与徐天玄保持距离·就连李姨他们都忍不住略微退了小步,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状,徐天玄一脸纳闷·莫非他大清早吃得太好,被大家发现了大家看不惯他自己吃美食不分享,所以坚决的和他保持距离·他确实吃光了仙鹤送来的食物,可这不是架不住美食的诱惑么。
徐天玄眨眨眼,看向众人·他很快发觉他们直盯自己身侧,僵着动作,表情十分复杂··顺着他们的视线,徐天玄侧过头一看,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不看还好,一看徐天玄顿时吓了一大跳。
无声无息的,他身后居然凑近了一只貌美无比的妖孽没错,此刻站立在徐天玄旁边的美艳男子正是乾府人人皆知的可怕怪物,罗峙·罗峙仍是那一袭血红色的袍子,他长发未束,眸中含笑,薄唇似血。
这般相貌极度引人注意,罗峙的名声更是引人注意··伴随小丫环们奔出震院,罗峙的种种事迹霎时传遍乾府,令大伙对罗峙望而生畏·无论乾府如何奇特,是否拥有与道观神仙们相似的法术,可乾府的家仆们终究是生活在凡俗界的凡人。
像罗峙这般咧嘴吞古妖兽的家伙,堪称怪物,时不时吐出古妖兽玩的更是怪物中的怪物··不仅如此,据小丫环们亲口证实,罗峙的夜晚生活过得放荡不羁·二少爷亦是下令护院们对震院绕道,可见罗峙凶险到了怎样的地步。
这位客人的所作所为深深的刺痛了众人神经,刺瞎了众人的眼睛,挑战脑补的禁忌顶级指数··综上,不是凡人并不是最可怕的,但不是凡人的罗峙对付古妖兽手段强势,这很可怕,罗峙能让护院们绕道,这更可怕。
于是乎,家仆们对罗峙的躲避,完全是凡人对怪物与生俱来的恐惧··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正因这些道理,徐天玄才始终坚定的认为,既然生活在凡俗界,就该按照凡俗界的规矩行事。
他舍不得抛弃狼一他们,那他就必须管好家中的九个人形生灵,不能让他们太与众不同,他们需要活得与凡人看起来差别不太大··绝对不可以如同罗峙这般,让其他人一见就产生逃跑的想法。
不过,即使没有罗峙的光荣事迹,单凭罗峙浑身上下的煞气,也足够让徐天玄和其他人退避三舍··罗峙嘴角带笑,毫不在意徐天玄暗自盘算着如何开溜·他抬手搭在徐天玄的肩头,仿佛他们是关系亲密的朋友:“二少爷什么时候过来”·他有两天不曾见到乾顾,乾顾应当也有两天在庆幸自己总算能过得清静。
徐天玄不愿回答,却又不得不回答·他想了想,硬着头皮应道:“差不多快来了吧,祭祀的时辰马上到了·”·时辰一到,二少爷会来,大少爷也会来,徐天玄关注的重点是后者。
罗峙略微一顿,随即笑了笑,他冲徐天玄说道:“要不要与我打赌赌二少爷一会儿是否参加祭祀·如果你赢了,你可以向我提任意一个要求。
如果我赢了,你怀里的那枚蛋,给我玩玩·我难得大发善心一回,但你的要求也得适度·你年龄还小,想和我睡什么的,我可不能答应你·”·徐天玄:“……”·徐天玄确定自己没有任何打赌的兴致,魔君你要不要这么自顾自的做决定好像他占了对方天大的便宜似的,实际上罗峙压根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面对罗峙的赌约,徐天玄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咬紧牙关也得拒绝。
原因他不知道这枚蛋从何而来,怎么能随便当作赌注·万一罗峙玩着玩着把白蛋打碎了怎么办万一罗峙玩着玩着把白蛋吞进肚子不吐出来了怎么办·“我不赌”徐天玄坚信这是他做出的一个相当勇敢的决定。
眼前的罗峙笑容好可怕,徐天玄生怕对方冷不丁裂开嘴角,把他连带他怀里的白蛋一并吞下肚··罗峙直盯徐天玄看了又看,看得徐天玄心底发毛·其他人则默默在心底为徐天玄祈祷:孩子,生活充满了艰难困苦,坚持就是胜利·确定徐天玄绝不改口,罗峙倍感无聊地耸耸肩:“没意思,一个小赌都不敢赌。”
闻言,徐天玄暗暗苦笑·与罗峙打赌,天知道是不是在赌命,他怎么能随便答应·下一刻,罗峙的一席话让徐天玄僵在当场:“你不赌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都是我赢。
二少爷回乾家祖宅了,商议与坤府联姻的事宜·此事若成了,他当留在坤家过年·事情要是没成,那么他也就回来了·只是,这场祭祀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的。”
·徐天玄:“……”·徐天玄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位魔君明知必赢,居然还和自己打赌,甚至还认为徐天玄得了便宜。
而且,罗峙到底是何来历,乾二少爷的行踪竟打听得一清二楚,不要太恐怖·很快,徐天玄关注的重点发生了转移,他有更在意的事··和坤府联姻·这是怎么回事·大少爷也会联姻吗求详情,求细说·尽管徐天玄恨不得立刻问个明白,但是他仍人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问谁不好,竟然找罗峙打听消息,标标准准的活腻了··天大的事儿,等到以后在慢慢打听也不迟·今天是大年三十,愉快过年方为大事·徐天玄别过头,他才不好奇,他才不要问·对于徐天玄的反应,罗峙倍感有趣地打量了两眼,随即笑得满含深意。
徐天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低头盯着地面,好像自己是一棵埋在积雪下的小草··罗峙喃喃地念叨了两句:“无聊,凡俗界真是无聊……”·之后,他懒得再说什么。
罗峙的话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随后出现的仅有乾府大少爷,仍然不见二少爷··徐天玄终于盼来了三年前的恩人,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使劲的往前望··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他身体挺拔,站立如松,强横霸道的气势笼罩四周。
绣有云朵暗纹的黑色锦袍与皑皑白雪形成了明暗的对比,大少爷静静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一股震慑全场的气压已然令所有人收声··以往这个时候,站在此处的二少爷给人的柔和感觉与眼前的大少爷全然不同。
一时间,众人安静异常··乾宇的视线扫过全场,徐天玄抬眼无意间对上乾宇的视线·黑色的眸子,深邃的目光,徐天玄的心猛地一跳,这不是心悸,而是一股千万重山迎面而来的重压。
徐天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大少爷和二少爷真是亲兄弟同一个爹娘的孩子,怎会彼此差异如此大·二少爷和蔼可亲,易于亲近,不管他是真的容易亲近,还伪装容易亲近,好歹表面上好相处。
大少爷单看背影已觉强悍,走近一看更是王八之气铺天盖地,怎么看怎么惹不起·乾宇不在意自己造成的威慑力,他看了看左右,静静问道:“楚管家,府里的人可都到齐了”·老管家上前一步,无奈地瞄了一眼罗峙。
不仅到齐了,连这位震院的客人亦是不请自来:“回大少爷,府内众人皆已在此·”·乾宇的话不多,带给徐天玄的震撼却无以伦比·他总觉得大少爷的声音似乎近期听见过。
他思来想去,最终恍然大悟··咦交给他白蛋的那个人是大少爷·那会儿他睁不开眼,竟然没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大少爷被忽略存在的是盼了又盼的恩人,这事实在是……·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好无聊,谁来陪我打赌##金色标识醒目#·主楼(罗峙):无聊透顶,谁来陪我打赌赌乾二少爷何时会爱我。
赢了的,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输了的,跳魔界血海·如果能赌准何时和二少爷滚床单的,特别赠送神秘礼品一份··1楼:我不想打赌,只求与楼主滚床单·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2楼:同求·3楼:同求·……·N楼(匿名的某知情人):少年们啊,想睡这位楼主的,要么被他睡了,要么被他吃了。
珍爱生命,远离魔君··……·潜水的乾二少爷:此贴有伤风化,执行锁帖操作··通天六界·#各位,国庆节快乐(^-^)#            ·☆、第 18 章·乾宇并不在意常人如何看待他,也不在意别人是不是惧怕他,这些都不重要。
当老管家确定府内众人都已经到齐,乾大少爷拿出了一把古朴的钥匙··徐天玄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动,随后,一道石门打开了··一条道路出现在了乾大少爷的身前,路面由巨大石块铺砌,路的两侧古木成林,那些树与主院旁边的那棵古树长得颇有几分相似。
之后再无更多的言语,大少爷抬步上前,走在最前方,紧跟其后的是他身侧的白须老人·再然后,是老管家,而家仆们自动自觉的跟着老管家,继续走了过去··由于罗峙的存在,徐天玄被众人避开了一段距离。
顾及大伙心中对罗峙的畏惧,徐天玄老老实实的选择了排在最末··尽管与大少爷距离远,让徐天玄心底十分遗憾,可他也知道自己应当如此·要不然的话,大伙为了躲避罗峙,势必使得道路上出现一大段空旷,看起来实在不妥。
徐天玄因罗峙不得不选择了排在后面,可他身边的罗峙对此丁点不放在心上·他继续微笑着站在徐天玄的身旁,全然不认为自己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为了陪着徐天玄,李姨一家同样顶着压力留在了队伍末尾。
吴小花年纪小,对罗峙忌讳深,她不敢看罗峙,生怕这位魔君张嘴吃人·见状,李姨压住了自己心里的害怕,她牵住女儿的手,仿佛是在劝她不要怕··待到前方的人尽数迈入道路,吴冬偏头对徐天玄说道:“我们也进去吧。”
徐天玄应了一声好,不愿与大家离得太远,几人一前一后的也迈入了方才出现的宽大道路··他前脚刚踏上道路,忽闻耳边一声低低的疑惑话语:“咦不行”·闻言,徐天玄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只见一直跟着自己的罗峙并没有上前。
一步之遥,徐天玄站在石砌的道路上,而罗峙仍留在石门开启的地方··这会儿,罗峙的神情透出了一丝微妙,不过这一抹情绪消失得极快,随即又回到那一股让人发冷的笑意。
他垂目瞅了眼脚边,盯着迈不过去的位置··乾宇与乾顾不同,同样是拒绝,乾顾哪怕不乐意,也会笑着客气的解释两句,让大家面子上好过·乾大少爷则是一声不吭的直接禁止通行,罗峙撞了头自然知晓过不去。
兄弟俩的处事风格果然差异大·“大少爷果真是不给面子·”罗峙淡淡地说道,“若是二少爷在这儿,看着我和他的交情,没准还能让我进去看一看新鲜。”
徐天玄:“……”·二少爷什么时候和这人有交情了,魔君是不是认为自己见过的人都是熟人话说,这人到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乾大少爷明摆着不给前进的许可,罗峙略有不爽,却也不会过多的介怀此事。
毕竟,乾宇乐意就是乐意,不乐意就是不乐意,罗峙无法改变对方的主意··更何况,招惹二少爷,二少爷无非瞪他两眼·惹恼了大少爷,绝对是二话不说,直接提刀子砍人·罗峙无所谓地冲徐天玄摆手,说道:“我就不陪你进去玩了,一会儿见。”
丢下这句话,罗峙转眼不见踪影,徐天玄简直哭笑不得·他非常想要咆哮一声,他和罗峙一点儿也不熟,甚至还有诸多警惕罗峙为什么如此自来熟的来到他身边。
再说了,乾府祭祀的地方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吗·来历不明的人,不行,如同罗峙这般来历清清楚楚的,更是不许进·夜血魔君凑什么祭祀的热闹。
能够暂时避开罗峙,徐天玄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同时,李姨他们亦是走近了两步,与徐天玄并肩朝前走··“天玄哥,你可得小心那人,那人的名声有点……”吴小花没有往下说,她小心翼翼地往后瞄了一眼,似乎仍然对罗峙心有余悸。
徐天玄点点头,他明白吴小花在担忧何事·只是,徐天玄根本不愿与罗峙靠近半步,偏偏架不住夜血魔君忽然自个凑过来,他实在是躲避不及··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的罗峙对徐天玄而言,妥妥的一出悲剧·倘若罗峙长期在徐天玄四周溜达,乾府的其他人恐怕将会与徐天玄保持很大一段距离。
徐天玄思及罗峙所说的一会儿见,骤感牙疼·他暗暗思索着自己该如何逃避凶残的魔君,才能安心愉快的过年··沿着平坦的道路径直向前,道路的尽头可见古朴的祭台。
祭台共有九层,最上面一层的正中,矗立着一根庞大粗壮的石柱·石柱奇高无比,笔直地向天延伸,似乎可以直通天上似的··没有人清楚石柱的具体高度,也没有人知晓它到底会通往何处。
不过,乾府的众人习惯亲切的称呼它为:天柱··天柱表面刻满了古老神秘的图案,带给人一种沧桑悠远的磅礴气息,令人肃然起敬··论及天柱的重要性,大伙儿都将它作为乾府至宝。
古朴的钥匙,神秘的道路,九层的祭台,每年的祭祀,这一切皆是环绕天柱而存在··乾府地位超凡,乾家少爷身份尊贵,可就算是尊贵的乾家少爷到了天柱跟前也同样倍显恭敬。
一直以来,温和随意的二少爷一旦行至石柱前,霎时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二少爷分外严肃庄重,使得众人无一敢对石柱大不敬··不仅仅是二少爷,就连煞气四溢的乾大少爷来到天柱跟前照样压下性情。
大少爷收起那一道嚣张无比的霸气,顷刻间对天柱显得万分恭敬··徐天玄的位置站在最末,自然无法近观大少爷的容颜是不是又冷峻了几分·他只是心里直嘀咕,待到祭祀结束后,他当如何躲避罗峙,这个问题令他相当的头痛。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祭祀的仪式依旧十分的简单,丁点儿也不复杂,并不会由于二少爷不在,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变化··老管家曾对徐天玄提及,祭祀仪式莫过于乾家少爷祭祖,其余家仆祭天。
然而,徐天玄始终疑惑不解,此处没有祠堂,也不见乾家先祖的牌位··九层的祭台,祭天自是毫无问题,不过,乾家少爷们祭祖是怎么回事,徐天玄始终想不明白。
奈何这属于乾家的私事,徐天玄不便多问·徐天玄不确定老管家是否知晓实情,即使知情,也未必会告诉徐天玄··待大少爷上香之后,其余众人依照顺序以五人一组上前。
点一炷香,磕三个头,以示对上苍的感激与尊敬··徐天玄在尾巴上,慢慢的在后面耐心等待·他等了一会儿,终于到了自己,这也意味着祭祀接近尾声··点燃三支香,徐天玄面向石柱,正欲毕恭毕敬的叩拜。
岂料他刚一弯身,突然听得“吧嗒”一声某物落地的声响,霎时令他心惊肉跳·不单是徐天玄,他旁边的其它人循声望来,满是迷惑且惊愕的目光··徐天玄硬着头皮低头一看,吓得他险些将手中的三支香折断。
大事不妙,白蛋居然从他怀里滚了出来他分明记得自己揣得稳稳地,白蛋怎会此时此刻掉出·莫不是白蛋睡醒了,习惯在徐天玄怀里左滚滚右滚滚,结果正好徐天玄弯腰,一不留神就滚到外面来了·徐天玄特别犯愁,前方掉落白蛋一枚,不偏不倚的占据了跪拜的位置。
祭祀期间突生变故,这不算最严重的,更至关紧要的是,徐天玄恨不得马上知道,白蛋有没有事,有没有摔碎了如果侥幸没摔碎,里面尚未出壳的幼崽会不会因此摔傻了·他平时揣着白蛋都揣得好好的,怎么偏偏就在今天这个时候出了状况·当着大少爷的面儿,把大少爷交待的差事办砸了,徐天玄骤感压力山大·他手里仍然握着那三支香,心情忐忑地弯腰研究白蛋有没有碎掉。
同时,他也在考虑,如何轻轻地将落地的白蛋挪开,完成祭祀··徐天玄刚一低头,再度听得清清脆脆的几声响,白蛋如玉般的蛋壳眨眼裂开了无数道缝·徐天玄瞪大了双眼,生怕缝隙处流淌出惨烈牺牲的蛋黄蛋清。
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徐天玄死命的盯着地面的白蛋,在他凑近的那一刹那,一团灰扑扑的绒球猛然窜了出来·徐天玄毫无防备,当即吓了一大跳··众目睽睽之下,一只灰绒毛的胖鸡仔艰辛的扑腾到徐天玄头顶。
灰毛鸡晃了晃自己的肉翅,伸出爪子在徐天玄的头发上扒拉了几下·之后它仰天“叽叽”的两声长叫,蹲在徐天玄头上,看好奇似的打量众人··瞬息间,全场一片寂静,与此同时徐天玄深感,自己的脖子太辛苦,这只胖鸡仔很沉。
由于白蛋差不多巴掌大小,孵出的幼崽更比寻常的小鸡仔个头大了许多,最关键的是,它长得太胖了·徐天玄应当庆幸自己尚未到弱冠的年龄,所以头顶的位置能留给胖鸡仔抱窝吗·貌似有什么不对。
硬着头皮,顶着众人的错愕目光,徐天玄装作若无其事的拾起蛋壳,清理了前方的地面·紧接着,徐天玄无限诚恳地拜了三拜,将三支香插在大鼎内,达成了祭祀的步骤。
他低头的那一刻,灰毛鸡也顺着他的动作一头砸在地面,叽了一声··下一步,徐天玄头顶沉甸甸的灰毛鸡,面色如常的避至一侧,静心等待大少爷的发言·通常而言,祭祀完毕,二少爷会象征意义的简单说几句,大致是些鼓励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发展乾府之类的话。
不过,徐天玄并未等来大少爷的一番言语·大少爷唤来老管家,示意老管家按照以往安排即可·于是老管家发了话,大家各自散去,各司其职,各负所责,谨记时辰,莫要错过了府宴的时刻。
·徐天玄低眼瞅着脚尖,好似自己与其他人并无丝毫不同,仿佛他头顶压根没有一只灰毛鸡··可惜,徐天玄希望低调,灰毛鸡却不遗余力的刷着存在感。
它冲着李姨“叽叽”的叫了两声,又冲着吴冬和吴小花“叽叽叽叽”的打招呼·它片刻不得闲,在徐天玄头顶又蹦又跳,生怕别人没有留意到它。
这一刻,徐天玄的心情相当复杂·相较之下,孵出一只傻不拉唧的灰毛鸡比打碎了白蛋的结果来得好·总归有一个活物活蹦乱跳,证明徐天玄并未辜负大少爷的嘱托。
然而,徐天玄不曾发现,大少爷的嘴角不为他人察觉的微微抽了一下··白须老人轻声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眼下,他怀中有一份刚从神界请回来的敕令,册封这只灰毛鸡为北山山神。
可是,这只神兽孵化出来不会说人话就算了,现在看起来它似乎脑袋还有点问题·是因为这只神兽原本就存在缺陷不足,还是因为刚才跌了一跤,传说中的早产鸡的智力不高·这样的山神,如何向神界交待,能否再抢救一下·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论孵化神兽的正确姿势##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天玄):山神孵化成了傻不拉唧的灰毛鸡,怎么办·1楼(匿名中的乾大少爷):……·2楼(白须老人):唉,不敢去神皇那儿骗酒喝了·3楼(围观的夜血魔君):这个好办,这只送给我吃掉,另外再孵化一只聪明的·4楼(灰毛鸡):叽叽……叽……            ·☆、第 19 章·尽管祭祀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变故,尽管孵化出来的灰毛鸡十分喜欢刷存在感,尽管大少爷并没有开口询问这件事的打算,但是,令徐天玄倍感欣慰的是,祭祀终于顺利完成了。
祭祀结束后,这次换成乾府的家仆们先走,众人仍然是沿着道路返回方才迈入道路的石门处··而大少爷留在最后,待到所有人全部离开,他才走··徐天玄刻意的拖拖拉拉,慢慢的踱步企图以此得到压后出去的机会。
这样的话,兴许他能和大少爷说两句话,顺便问一问大少爷,这只灰毛鸡该如何处理··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毕竟,当初是乾宇交给了徐天玄这枚白蛋··脚步慢了又慢,可惜徐天玄的计划终究还是落了空。
他仅仅算到了自己,忽略了他头顶的那只灰毛鸡的吸引力··小丫环们无比欣喜地围上前,她们左一个,右一个,激动地伸出手指头轻戳灰毛鸡的胖脑袋··“这只鸡真可爱”·“你从哪儿得到这枚蛋的”·“冬天这么冷,孵化是不是特别困难”·“它一直叫,是不是肚子饿了”·“它有名字了吗我可不可以给它取名字”·……·诸多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徐天玄:“……”·他完全没感觉到灰毛鸡可爱,他只觉得灰毛鸡压得他脖子酸。
灰毛鸡刚刚出壳就已经这么重,要是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徐天玄确定自己必须尽快想点办法,要么把灰毛鸡双手奉给大少爷,要么让灰毛鸡换个地方蹲着·要不然,徐天玄迟早被灰毛鸡的体重压成了没脖子。
由于有一大群小丫环在四周逗灰毛鸡玩,关注度高了,灰毛鸡更高兴了,它不但“叽叽叽叽”的叫个不停,它的叫声还带着几分古怪的音律,好似在唱歌··原本打算逗一逗灰毛鸡的吴小花悲催的被挤到了一旁。
她撅着嘴,一脸委屈地望向灰毛鸡,随后,她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吴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并不认为一只胖鸡仔有什么有趣·小妹若真是喜欢,家里来年可以养一窝鸡。
见状,李姨理解的笑了笑,劝了句:“不急这一会儿·”·徐天玄和他们一家走得亲近,关系好·如今灰毛鸡才刚刚出壳,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吴小花有得是时间与灰毛鸡玩,没必要着急这一时半会。
吴小花略微想了想,接受了母亲的建议·她收起沮丧,扬起笑脸,跟随母亲与哥哥一同往前走··徐天玄周围的人聚集的多了,小丫环们看热闹,其余的家仆也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匆匆离去的只有厨子们,他们肩负府宴的重任,祭祀一结束,就得继续回去与锅碗瓢盆奋战,片刻不敢耽误·灰毛鸡不是今天的食材,既然不入菜,那么这只胖鸡仔就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大少爷始终不发话,徐天玄唯有挤在人群中,满是心事的朝道路尽头的石门走去··徐天玄一路盼着大少爷可以忽然喊他一声,然后将这只沉甸甸的鸡仔拎走··然而,大少爷的打算与徐天玄期待的完全不一样。
白须老人尚在考虑是不是暂且先等一段时间,看一看灰毛鸡的成长情况·有病治病,没病就宣读册封山神的敕令··乾大少爷的想法却是,直接点一把火烧了敕令,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神皇爱问不问,反正乾宇坚信自己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六界的那些家伙知晓,堂堂乾府,孵化神兽蛋,结果孵出来了一只神鸡病·乾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至于尽职尽责又烤蛋又煮蛋,最后摔蛋的徐天玄,乾大少爷也有安排。
徐天玄孵化白蛋劳苦功高,这只灰毛鸡就送给徐天玄了·饲养费由乾府全包,保准徐天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头顶着灰毛鸡的徐天玄丁点不知晓乾大少爷的打算,不知道自己和灰毛鸡已被大少爷合为了一家。
这会儿,徐天玄对灰毛鸡分外头疼,灰毛鸡不停的兴奋的和其它人交流,叽了又叽··灰毛鸡的存在太醒目,导致徐天玄计划悄悄藏在某个角落,等待大少爷现身的想法彻底落空。
唯一令徐天玄庆幸的是,石门外不见罗峙·倘若魔君在石门外等徐天玄出来,也来凑热闹,徐天玄肯定瞬间飙泪··府宴开始之前,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安排,徐天玄与灰毛鸡则返回了艮院。
大年三十的天气不错,这会儿没有下雪,徐天玄坐在小院的石凳苦恼··他坐下不久,就见一团白绒绒的物体蹦到面前的石桌上,来的这位自然是隔壁邻居兔子··白兔这一刻比较老实,他并未直接站立,也没立刻开口说话。
大清早的那一顿吃得过于丰盛,白兔至今仍有些撑,不过撑得特别有满足感··蹲在石桌上,白兔盯着徐天玄以及他头顶的灰毛鸡看了又看,同时,灰毛鸡也饶有兴趣的垂下脑袋打量面前的这一只白白的兔子。
·白兔竖起耳朵听了听,确信未有其他人在附近,他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那枚蛋就孵出了这个”·徐天玄怀揣一枚白蛋并不是什么秘密,白兔一直都知道。
他只是在好奇,这枚蛋能够孵化出怎样的生灵,如今看到灰毛鸡,白兔不禁有点失望,明明白蛋富含的灵气无比充沛,偏偏孵化出来竟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呆毛·仿佛捕捉到白兔的眼底那一丝轻视,灰毛鸡不服气的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的仰天叫了两声:“叽……叽……”·白兔:“……”·这只灰毛鸡没救了吧。
虽说白兔尚未化为人形,但他深知,进阶的每一步皆万分不易·白兔羡慕狼一他们,至今已是人形模样,能吐人言,哪怕睡眠的时间长了一些··徐天玄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四周,这才低声对白兔说:“方才祭祀,我才发现这枚蛋居然是大少爷给我的。
你说,白蛋孵出了这只鸡仔,大少爷没给个话儿,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蛋是大少爷给的”一边问,白兔一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移到石桌后方。
开什么玩笑,白兔怨念不已·他不去主院,不找白二,不就是为了与英勇神武的乾大少爷保持距离么··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刻他居然会和与大少爷相关的一枚白蛋距离如此之近不行,危险系数太高,得赶紧撤离·徐天玄正欲搭话,忽然发觉白兔猛地缩了缩身体,趴在石桌上面突然不动了,伪装自己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家常兔。
对此,徐天玄满心好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个究竟,就听得灰毛鸡的叫声刹那间变得尖锐,透出十二分的烦躁和不安,好像遇到了大敌一般··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它一边叫,一边惊恐地拍打着肉翅膀,同时不忘啄几下徐天玄的脑袋:求保护,求保护·“原来躲在这儿”一个平静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顺着声音望去,徐天玄又惊又喜··咦一只通界兽·这只通界兽和徐天玄之前租用的通界兽长得不一样·眼前的这只通界兽皮毛油亮泛光,质感上乘。
不仅如此,它也不同于徐天玄曾经见过的胖胖身体的通界兽·这只通界兽的身材匀称健壮,想必身手十分矫健··下一刻,似乎是为了证明徐天玄的想法,一道拳风袭过徐天玄的头顶,徐天玄头顶骤然一轻。
伴随着叽的一声,灰毛鸡爪子上抓着几根断发,直愣愣的飞了出去··徐天玄莫名地眨了眨眼,僵在原地·白兔急忙又蜷了蜷身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心念念着对方不要看见他。
徐天玄不明所以,他觉得扒掉了头皮有点痛·这只通界兽从哪儿来,它是谁,为什么揍灰毛鸡,徐天玄皆是一头雾水··灰毛鸡才出生,按理说,应当不曾招惹过这只通界兽。
莫非是他俩上辈子的仇若是如此,那徐天玄该如何劝架对通界兽说,灰毛鸡此刻年纪尚小,等它长大了再揍也不迟·徐天玄迷茫地望向灰毛鸡飞出去的方向,被揍了脸的灰毛鸡落地后,不畏强力,果断的蹦了起来。
它一边叫,一边愤愤不平的冲向通界兽··毫无悬念的,一道直拳又揍在灰毛鸡脸上,灰毛鸡再度被揍飞··徐天玄询问的视线投向白兔,白兔被徐天玄的盯得心中忐忑。
想着自己大清早还跟着徐天玄大吃了一顿美食,于是,白兔勇敢的抬起头,张了张嘴,无声的给徐天玄提示··琢磨着白兔的口型,徐天玄思索片瞬,当场一顿··什么,白大·传说中欺负得白二血泪成河的白大·传说中属于大少爷的那一只勇猛无比的通界兽·果然很厉害的样子·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那个,”徐天玄顿了顿,“请问,是大少爷有什么吩咐吗”·大少爷让徐天玄孵化白蛋,如今灰毛鸡破壳而出,白大恰巧这会儿来到艮院,莫非是与灰毛鸡有关·以白大的反应,难不成大少爷看灰毛鸡不顺眼·徐天玄没等来白大的回答,倒是意外发现石桌上的白兔眨眼不见了。
白大转身一飞腿,刚才偷偷给徐天玄暗示的白兔瞬间也飞了··徐天玄:“……”·莫非这也是大少爷的意思大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徐天玄表示想不明白啊。
“你也是,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了·以为躲在艮院不出门,就能躲过去”这话不是白大对徐天玄说的,而是白大对白兔说的··屁股落地的白兔抹了一把辛酸泪,万分怨念的爬起来。
他惹不起,又躲不起,还让不让他愉快的过年了·说了这话,白大身影一晃,他一手逮住鸡爪子,一手拎起兔腿,敏捷的一跃跳到石桌上··这只精神百倍的通界兽正对徐天玄,像模像样的说道:“你也是,不看看自己都养了些什么。
大少爷不说,是大少爷心地好,我可看不下去·”·徐天玄:“……”·他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揍完了灰毛鸡,踹飞了白兔,接下来就教育他·话说,如今的白兔不归他养,早已真金白银的卖到了隔壁老管家家中。
白二跟随乾二少爷去了乾府祖宅,白大无聊了两天,此刻他教训了灰毛鸡和白兔,不爽的心情消散了一些·白大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大少爷交待,这只鸡送给你。
这只鸡的所有花费由乾府全部负责,你不用担心·”白大说道··徐天玄瞪眼,大少爷竟然不要这只灰毛鸡·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深情召唤,白二你快回来吧#·主楼(白兔&灰毛鸡):一切尽在不言中·1楼(白二):……·2楼(白大):握拳,说得有道理·白兔&灰毛鸡&白二:我们什么都没说,求放过            ·☆、第 20 章·一字不差的带来了乾大少爷的命令,白大没再多说其它。
大少爷交待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轮到了白大的个人时间··身为一只爱府的通界兽,白大一心一意为了乾府的综合形象与整体素质而不懈努力·院子里的这些鸡啊兔啊,怎么可以如此不上进,长此以往,岂不是不上了台面。
白大一脸严肃的安排,从今天开始,灰毛鸡每天绕乾府跑一圈,围绕真实大小的乾府跑一整圈·灰毛鸡越快跑完,它得到的饭菜越多··此外,考虑到白兔不及灰毛鸡的初时等次高,所以对白兔适当的放宽要求,白兔每天跑半圈即可。
无论如何,灰毛鸡与白兔得减肥,必须减肥,长得和白二一个样完全没有前途强身健体以外,他俩还要学习一技之长,十八般武艺总得学会一样·堂堂乾府的家禽家畜,身无一技之长怎么能见人·身体健康重要,读书学习同样重要。
白大坚信,教育当从小抓起,趁着灰毛鸡尚未接触到乱七八糟的歪理,爱府爱家的思想要建立,尊老爱幼,团结友爱,传统美德要抓牢··当然,灰毛鸡的当务之急还有赶紧学会说人话,整天叽叽叽叽像个什么样·神兽要拿出一点儿神兽的气势·对此有意见·不服·揍到服为止·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白大将尽忠职守的亲自负责监督。
青黑眼圈的白兔和肿着脸的灰毛鸡眼中满含泪水,他们可怜兮兮的看着徐天玄寻求帮助··徐天玄正打算替他们说几句好话·岂料,通界兽义正严词的冒了一句:“动物之间的事情,人族不要插手”·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一瞬间,徐天玄陷入了沉默。
大少爷的通界兽果然不同凡响··见徐天玄帮不了忙,灰毛鸡委屈地叽叽叫,白兔默默地抹泪··天知道,白兔现在多么希望到老管家小女儿的面前装死·待她埋了白兔,白兔保准连夜刨土而出,直奔云祥观修行去,再也不敢留在乾府了。
乾府的通界兽太凶险,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可惜,白兔这个计划达成的可能太低·白兔如今面临的唯有和灰毛鸡一道围绕乾府跑圈圈,减肥减肥再减肥,学习学习再学习,在白大的魔爪下,艰难求生存。
一肥兔一胖鸡,刹那间成为了难兄难弟··白兔他们此刻的心愿非常简单,只求白二早些回府·有白二挡在前面吸引白大的火力,白兔他们的日子也能稍晚好过一丁点儿。
这一刻,白兔终于深刻体会到了白二的心情,想必白二跟随二少爷出府的时候,肯定是激动的泪流不止吧··白大抬头看了看天空:“时辰尚早,你们就现在开始跑吧。
谅在这是你们第一次,我会在前方为你们带路,陪你们跑一圈·以后,你们得依靠自己·”·白兔:“……”·灰毛鸡:“……”·徐天玄:“……”·果然是不能愉快的过年了·说完这些话,白大的视线忽地瞟了一眼徐天玄那儿的大屋。
徐天玄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屋里的九只人形生灵属于私人财产,不能跟着白大进行再教育··况且,他们早已化为人形,应当向徐天玄学习并适应人族的生活方式··或许是睡梦中的人形生灵对白大的吸引力不足,白大很快收回了视线。
白大以身作则,带领一兔一鸡进行饭前运动去了··可怜了灰毛鸡,出壳的第一天,就迎来了地狱般的训练··而苦命的白兔,他千躲万躲防着白大,哪知道最终仍旧不幸牺牲了。
徐天玄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艮院的门口,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兔子,灰鸡,你俩安心的去吧·少了三只闹腾的动物,小院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徐天玄抬手揉了揉头顶,之前趴在他头上的灰毛鸡被白大威胁着跑圈圈去了,徐天玄的脖子随之得到了拯救··徐天玄在院子里休息了一会儿,他没能等到白兔和灰毛鸡归来,倒是等来了午饭的时辰。
徐天玄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远方,也不知道灰毛鸡他们与白大的跑圈圈进行到了哪一步··尽管徐天玄未曾真正见识过乾府究竟有多大,不过根据徐天玄的猜测,乾府铁定是无比庞大的府邸。
跑圈的灰毛鸡和白兔有得熬了·琢磨着时间所剩不多,徐天玄立刻起身朝着府内的大庭院走去,那儿是中午举办府宴的地方··大庭院中,说笑声不断·这儿的情况井然有序,老管家已然安排妥当,大家均有各自的座位,没有人会到处乱窜。
最前方的单独的那一张大圆桌为主桌,坐在主位自然是大少爷乾宇·有一位十分自觉的客人无需他人安排,他笑容浅浅的坐在次位,此人除了罗峙再无其它了··白须老者这会儿依然站在大少爷的身侧,见状,乾宇示意道:“林伯,今天过年,坐下来多喝几杯吧。”
闻言,白须老者哈哈一笑,他也不再客气,选了一个适合的次位坐下·紧接着,大少爷又说道:“赵寒,你也坐下来陪林伯喝两杯吧·”·“是的,大少爷”随着一道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一名粗眉大眼的中年男子来到了白须老者的旁边。
中年男子身披暗黑色的铠甲,神情沉稳·他在老者身侧的次位坐下·作为乾府的隐卫头领,遵从大少爷的命令,中年男子必当陪老者喝两倍·不过,也仅仅是两杯而已,他时刻自律,凡事以守护乾府的安危为第一优先。
坐在同一桌的罗峙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中年男子,他依旧是那一抹冷冷的淡淡的笑容,妖冶万分·不论这两人是否理会自己,罗峙认为都不重要,反正这些人不是罗峙前往乾府的主要目的。
主桌的菜品与其它桌摆放的菜品差异不大,只是人数少一些·扫了眼冷清的主桌,乾大少爷随手点人头,被他点到的三人即可到主桌吃饭··老管家被唤到了大少爷的那一桌,这位老人对大少爷的安排迟疑了半瞬,紧接着露出了几分的欣喜。
老管家走向主桌之际,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愉悦之情··徐天玄看着大少爷随意的伸出手在周围点了点,接着就有两位家仆上前·尽管家仆对煞气四溢的大少爷心有几分畏惧,可同时,他们又是满心的无尽兴奋与自豪。
就算他们发现,那一桌有声名不佳的罗峙,也不影响家仆的高兴情绪··盯着两位家仆,徐天玄尽显羡慕··这会儿,主桌不曾坐满,还有三个位置仍然空着,其中两个座位明显十分重要。
徐天玄思索再三,那两个座位之一应当是留给乾二少爷的·如果乾顾赶不及回府,那儿一直空着也无妨·假如乾顾赶回来了,二少爷就可立即入座,避免了没有座位的尴尬。
不过,另一个重要的座位留给谁·徐天玄揣测,大少爷身旁有白须老者,二少爷身边也有相应的侍卫,莫非是留给护卫二少爷的那人·对此,徐天玄不解的凝视那桌仔细观察。
白须老者与中年男子身边同样剩有一个空位,倘若二少爷的护卫归来,皆有可能坐在林伯他们旁边一道喝酒··若不是护卫,那个位置究竟要留给谁呢莫不是有另外的客人和二少爷一起回府·清早时,云义常已给徐天玄送了信,他告诉徐天玄,邋遢老人和他自己中午不来。
大少爷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儿,为老祖单独留了空位··徐天玄思来想去,偏偏始终想不明白,盼着那个位置能幸运的砸中自己··然而,纵是徐天玄眼巴巴的看了又看,大少爷却没有再安排。
徐天玄不得不失望的瞅了瞅主桌,与李姨他们坐在一桌··发觉徐天玄望向主桌的期盼眼神,吴小花笑呵呵地凑近了些:“天玄哥,别灰心·晚上的府宴那才是重头戏。
我听说,今晚有特别的安排·”·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特别的安排”徐天玄倍感迷茫地望向吴小花··吴小花扬起了得意的笑脸,笑得颇有几分神秘:“具体是何内容,我问的那人不肯明说,但绝对有天大的好处。”
徐天玄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晚上的府宴理应更热闹几分,流华老祖与云观主这两位要赴宴·二少爷能否赶回来仍然是个谜,徐天玄不由想起了罗峙的话。
乾顾返回乾家祖宅,商量与坤府联姻的事宜··乾府祖宅在哪儿,坤府又在哪儿·徐天玄来到云祥城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从未听说过乾府祖宅和坤府的存在,它们多半不在云祥城周遭。
即使徐天玄对所谓的晚上的特别安排充满了好奇,奈何毫无头绪,徐天玄也懒得瞎费力气乱猜·他万分羡慕地瞅了眼主桌,随后一心一意的奋斗丰盛的菜肴··恰逢佳节,李姨允许吴冬少喝些酒,可她却不支持徐天玄饮酒。
不仅是李姨,就连同一桌的众人居然皆是相似的意见··徐天玄一头黑线,他好歹年满十五岁,又绝非沾酒即倒的体质,禁酒为那般·再说了,吴冬比徐天玄年长不了多少,要说吴冬的优势,那就是吴冬长得比徐天玄高了一大截。
吴冬身体强壮,单从外貌判断,吴冬比徐天玄的年龄大好几岁··于是,不但无人向徐天玄敬酒,他们甚至好言好语的劝他别喝酒·徐天玄唯有无言望天··徐天玄本来就对酒没有多少爱,既然大伙不让喝,他索性也抛弃酒杯,专心致志的大吃特吃,仿佛云义常大清早送来的美食吃得还不够似的。
吃了又吃,没多久,徐天玄握着筷子的动作终于停了半瞬··好撑,貌似吃多了……·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求好运,求晚上的府宴与大少爷同一桌吃饭##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天玄):大少爷,看这里,看这里,点我到主桌去吧~·1楼:点,点,点·2楼:点,点,点·3楼(灰毛鸡):叽,叽,叽·O(∩_∩)O收到刚刚弄人弄人姑娘,羊咩咩姑娘,mijia的大总裁姑娘的地雷,收到demeter姑娘19个地雷            ·☆、第 21 章·中午的府宴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大少爷最先离席,隐卫头领喝酒亦是点到为止,仅有大少爷身边的白须老者兴致高一些,乐呵呵地多喝了几杯··虽是从神皇那儿扛回的好酒,白须老者也选择了克制。
他喝得适度,剩下几分余地,打算到了晚上再来喝个痛快·吃撑了的徐天玄在这顿丰盛午饭之后,并未返回艮院,而是与李姨一家出了乾府··李姨和吴小花打算外出逛一逛,吴冬自然一口答应与家人同行。
至于徐天玄,他完全不介意四下走一走,作为饭后的消化运动··领取了出府的木质腰牌,几人高高兴兴的迈出乾府,来到云祥城的大街上·徐天玄放眼望去,大街随处可见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喜庆的春联亦是贴在家家户户的门口。
比起往年,今年算不得热闹,城内走动的人数几乎少了一半··然而,即使人数减少,过年的那般团圆氛围依旧无比浓烈,似乎连智识之灾造成的破坏心情也冲淡了几分。
吴冬面带笑容,开心的陪着母亲与妹妹买东西··只是,徐天玄不经意间察觉,吴冬的笑容不太自然,似有心事·徐天玄转念一想,猜测吴冬的心结··兴许是此前智识之灾到来之际,李姨和吴小花不在府中,吴冬未曾保护家人,他的心中始终有些介怀。
而后,吴冬与徐天玄翻墙出府,更是遭遇怪物,吴冬对那些怪物至今仍心有余悸··徐天玄并未提及这些,他扬起笑脸,打了一个饱嗝·中午的菜品特别多,常见的,罕见的,数不胜数。
不过,徐天玄觉得,这些菜里并没有流华老祖送来的食材··他对比了那些菜的味道,与早上的饭菜有明显的不同··或许那些珍贵的灵兽肉应当留在晚上再食用,徐天玄暗自猜测。
此刻,徐天玄钱袋内放有十四两银子,可他毫无采买的兴致·这些银两他得留在开春,用来另外租赁中等药地种植药草,争取在新的一年也有可观的收入··徐天玄一路陪着笑脸,看吴小花他们挑选东西。
没多久,徐天玄莫名的打了几个冷战,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仿佛被凶狠的猛兽盯上了一般,徐天玄心惊不已,顷刻间一身冷汗··徐天玄下意识朝危险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喜气洋洋,唯有丝毫的不同。
不由自主的,他盯着某个地方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吴冬发觉徐天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忍不住关心了一句··自从上次母女与妹妹外出遭遇意外,吴冬对云祥城始终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不安感。
哪怕此刻街上人多,吴冬心中仍然盘旋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徐天玄凝视某处反复看了几眼,偏偏什么也找不出来·他不得不无奈的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人跟在后面。”
“有人跟着我们”吴冬顿时提高了警惕·这会儿,他们身上挂着乾府的腰牌,行走云祥城内理应平安无事·恰逢过年之际,若是有人鬼鬼祟祟的尾随其后,绝对不是好现象。
看见吴冬紧皱的眉头,徐天玄心知吴冬压力大,他没奈何地笑笑:“我莫名有此感觉罢了,当不得真·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太过紧张,有些疑神疑鬼·快走吧,别让李姨她们担心。”
徐天玄这句话说得十分管用,吴冬随即收回视线·无论后面有谁,护在家人身边最为重要··大概是意识到徐天玄和吴冬皆停下了脚步,吴小花好奇地回过头,喊道:“哥,天玄哥,你们在看什么呢”·闻言,徐天玄的表情略微僵了僵,紧接着他指向一旁的小摊,笑道:“这家的肉包子闻起来好香啊。”
·听到这话,吴小花当场一愣,然后以万分佩服的眼神打量徐天玄:“天玄哥,你还吃的下去啊”·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府大手笔的府宴难不成没能喂饱徐天玄·徐天玄出府前的表情分明证明徐天玄吃太多了,莫不是这才走几步,徐天玄已经又饿了·难怪徐天玄总是长不胖,长身体的年龄吃得可真多·徐天玄不清楚吴小花对他的误会到底有多深,他尴尬地干笑两声。
听得吃这个字,徐天玄骤感肚子圆滚滚·再多的山珍海味他都不肯吃了,更何况是寻常的肉包子··好在这席话解释了方才停步的理由,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继续朝前走。
在徐天玄打量的方向上,一堵院墙的后方,一抹黑烟渐渐地凝结成了三个人影·单看他们的穿着打扮,这是一名黑袍的青年与一对中年夫妇,中年男子身穿灰色的长袍,他的妻子则是一袭绿色的罗裙。
“乾府的人果然不简单,连普通的家仆都能发觉我们的尾随·”灰袍男子幽幽说道,他的目光阴冷了几分··绿裙女子对此摆了摆头:“夫君多虑了。
一个黄毛小儿而已,哪能看透我们的行踪”·紧盯徐天玄他们前行的方向,黑袍青年眼中平添一抹恶毒:“此人身上环绕有浓烈的灵气,他定是长期与神兽蛋相处。
抓了他,绝对可以得知神兽蛋的近况”·“贤弟莫要心急,眼下不易动手·”灰袍男子出言劝道··听得此话,黑袍青年露出了一丝疑惑:“霍大哥,乾府守卫森严,要进去相当不容易。
此人既与神兽密切相关,这会儿不动手,恐怕……”·青年的话尚未说完,灰袍男子已然摇头,抬手指去一个方向,示意青年自己看··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望去,黑袍青年眉宇间的不屑加重了几分。
眨眼的功夫,徐天玄他们的身边居然多出一位不修边幅的老道士·几人在大街上不期而遇,老道士捋了捋胡须,此刻正笑得开怀··见状,青年冷哼一声:“霍大哥,我暗渊虽比不得乾家,却不需畏惧区区一名修士”·“这个老道修炼已久,修为深厚,当是距离迈入仙门不远了。”
灰袍男子的目光不带温度,“一名修士不值得在意,一个新晋的仙者作为对手也不难,然,没必要的麻烦能免则免·我们此行只为神兽蛋,乾府已难对付,莫再招惹其它。”
“夫君所言极是·”绿裙女子附和道,“半路相遇罢了·待老道离去,再出手也不迟·”·黑袍青年瞪着徐天玄,眼底的恨意再度攀升了几分。
他握紧拳头,问道:“嫂子,夜血魔君正在乾府做客,不知嫂子能否以拜见魔君为名而入乾府一趟”·“贤弟,非是嫂子不愿帮你·”绿裙女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虽与夜血魔君同属罗家,但我出身微末,在魔君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谁人不知夜血魔君的脾气,攀附他,怕是有去无回·远亲没攀上,命却是先搭进去·”·听出对方话中的惧意,黑袍青年沉默片刻:“小弟鲁莽,让嫂子为难了。”
思及夜血魔君过往的种种事迹,三人的表情不约而同的一滞·之后,他们有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商议下一步的行动··院墙旁,这位身穿黑袍的青年正是当初在暗渊被乾大少爷教训了一顿的郑向景。
郑向景违背誓约,偷了神兽蛋,他兴高采烈地盼着神兽出壳,哪知竟被乾宇找上门来··乾宇拿走了神兽蛋,郑向景不仅与神兽失之交臂,而且他在乾宇面前全然无力招架,乾宇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郑向景对此满心不甘。
身裹锁链的郑向景千辛万苦的挪到好兄弟霍战的家中,霍战替他解开锁链,霍战的妻子罗丝芸为郑向景治病疗伤··伤势痊愈的郑向景对乾宇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乾宇突然冒出来,再过几十年,他就将孵出神兽。
自幼培养的神兽与主人感情深厚,无疑是一大助力··偏偏神兽蛋被乾宇夺走,郑向景怨念至极··教训乾宇·郑向景扪心自问,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儿,不过他有别的办法。
霍战养了一只花毛鼠,一只战斗力不强的妖兽,它拥有一个人人称羡的绝活,神偷··神偷花毛鼠上天入地偷遍六界,可谓是赫赫有名·虽说溜入乾府偷东西难度高了点儿,但只要控制了乾府的家仆,有人在内协助,一点儿小小的成功希望还是有的。
正因如此,霍战与妻子才和郑向景一同来到云祥城··可惜他们来的时间不巧,正值变异的智识之灾席卷了整座城市·那会儿,尽管有乾大少爷坐镇云祥城,城内死气沉沉的气氛使得他们几人不敢贸然行动。
智识之灾来得诡异,破坏力又强,六界对此颇有些许忌惮·而且,极其不幸的是,当他们三人潜入城内后,意外的发现自身居然遭受了智识之灾的轻微影响·不待乾大少爷赶人,三人已经火速退出了云祥城。
离城疗养了一阵子,待到确认身体状况无异,他们这才重新返回到稍微恢复了丝毫生机的云祥城·此时,他们心中对智识之灾的忌惮随之增强··此后几天,他们在城内仔细观察。
智识之灾爆发后的乾府管得十分严格,他们要对家仆下手,丁点机会都找不到··后来,他们好不容易控制了一名家仆,尝试的结果却非常不乐观·家仆无法帮助花毛鼠潜入乾府,同时,郑向景也发现这些人身上未有丝毫神兽蛋的气息,也没有关于神兽蛋的记忆。
乾府的家仆基本上全在药堂疗伤,直至过年前才出来了一部分··正当郑向景严重怀疑乾宇把神兽蛋留在身边,自己一心偷回神兽蛋无望之际,他没想到徐天玄出现了。
这名少年身上弥漫着满满的全是神兽蛋的气息·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我就不信,偷不到神兽蛋#·主楼(匿名):哼哼~·1楼(白大):哼·白大:别以为匿名就不知道你是谁,代表主人消灭你·徐天玄:我才不会告诉你,神兽蛋孵化出了一只灰毛鸡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第 22 章·面对突兀出现的流华老祖,徐天玄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位神秘兮兮的修士本来就来无影去无踪,冷不丁冒出来又不是第一次了··李姨一家见到老人的那一刻,他们对老人突然出现同样不害怕·他们脸上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一股无比敬畏之情,对他们心中的这位老神仙平添几分敬仰。
·流华老祖的出现并未惊动其它人,他们好似并未见到这个老道一般·老人冲徐天玄笑了笑,忽然开口问道:“道观的伙食比起乾府如何”·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李姨他们一头雾水,但徐天玄却是深知这句话的含义。
老人要让徐天玄对比道观的年夜饭和乾府的年夜饭··说心里话,仙鹤送来的那些食物,对以前的徐天玄来说,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稀奇之际·然而,无论这些食物多么美味多么特别,身为乾府的一员,徐天玄始终心向乾府,心向恩人乾大少爷。
于是,他嘿嘿的两声,大声说道:“都非常好吃”·一句话没有让两者比出高下,纵是中午的府宴未有灵兽肉这般罕有的存在,但架不住午饭时间有大少爷在。
能看着大少爷下饭,徐天玄直接吃撑了··深知徐天玄对乾府颇有感情,老人不勉强也不为难徐天玄·哪怕徐天玄当真到道观搭伙,老人也给不出每一顿的顶阶灵兽。
他捋了捋胡须,开怀大笑:“喜欢就好”·闻言,徐天玄的笑容不由灿烂了几分·他暗自琢磨,他喜欢的话,以后是不是可以到云祥观蹭饭,吃几次道观的伙食不过眼下,徐天玄并未纠结这些以后的事情,进而问道:“前辈也是出来买东西的”·根据徐天玄的想法,此时此刻,这位老祖来到大街上的原因多半与此有关。
可惜,徐天玄猜错了·听了这话,老人直接摆摆头·他哪有逛街买东西的兴致,老人原本的打算是,吃饱喝足之后在道观舒舒服服的大睡一觉,睡到了时辰立刻前往乾府吃晚饭。
放眼道观上下,以云观主为首,众人吃了午饭就兴致高涨的修炼去了,体会灵兽肉带来的莫大的好处·他们根本不会像老人这般,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要不是在老人合眼之际无意间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他也不会出来探个究竟。
流华老祖尚未回答徐天玄的提问,他的目光迅速投向了某个方向·天之尽头,出现了一些小黑点·在那儿,有一行人如同流华老祖这般亦是眨眼现身··徐天玄不懂老人在眺望什么,他顺着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居然有人径直而来。
与此同时,徐天玄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这一行有十多人,他们徒步行走,不见任何坐骑·可偏偏他们的速度奇快无比,明明是轻描淡写的迈出一步,却迈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上一刻还仿若在天边,转眼竟已到了眼前·危机感霎时涌上心头,徐天玄慌忙别过头,身边的老人依旧神情平静,眉宇间甚至流露出几分别样的怀念之情与几许感慨。
近了,徐天玄仔细观察了一番··他心有困惑,为何大街上的其他人并未留意这些行踪古怪的人,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这儿··这些人全是道士,相貌看起来非常年轻,基本上在二十出头的样子。
道士们长得眉清目秀,他们发挽道髻,身穿样式统一的蓝色道袍·袍子的领子、袖口以及袍边均是精致的白色云纹,右手手臂出更是绣有古篆的流云二字··他们每人佩有一柄长剑,腰际悬挂了一块玄铁令牌。
在这些道士显而易见的的护卫之中,是一名模样娇美的高傲少女·少女一袭鹅黄色的飘逸长裙,修长的颈项,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胳膊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见到她,徐天玄下意识偏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吴小花。
翻年,吴小花就年满十一岁了·吴小花那一身厚实的袄裙清清楚楚的告诉徐天玄,他不曾判断错了季节··当下,正值寒冬腊月··于是乎,徐天玄再看向少女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为了这一份美丽,大冬天竟然穿这么少,勇气可嘉·待一行人行至跟前,流华老祖上前一步,大笑道:“师姐,多年不见,你仍是年方二八,貌美依旧啊。”
听得老人的夸赞,那名少女并未露出丝毫喜悦·她不善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邋遢老人,非常不满意的冷哼一声:“师弟,一别三百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顾宗门颜面”·一样的不修边幅,一样的让人一看就有气,完全不顾及流云仙宗的大宗门形象。
一老一少之间平淡无奇的几句闲聊,却在徐天玄内心激起了惊涛骇浪·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居然听见邋遢老人对一名少女喊师姐··到底是少女的修行太逆天,还是修士世界的称谓太与众不同·莫名的,徐天玄忽然想起那位十八岁模样的云观主,不禁感慨万千。
徐天玄默默望天,修士的世界他果然看不懂啊·流华老祖与少女说话之际,其余的青年道士齐刷刷的停下脚步·他们万分恭顺地守在一旁,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
如此明显的对比,将彼此之间的身份与实力差异体现的淋漓尽致··到了此时,唯有徐天玄仍然毫不胆怯的打量少女··李姨一家对老神仙尊崇,对老神仙的师姐自然也是同样尊崇。
虽说他们心中有诸多疑问,偏偏他们又莫名的认定,老神仙的师姐理应如此的青春貌美··察觉到徐天玄未曾避及的视线,少女不高兴地挑挑眉,顿时,一抹轻飘飘的眼神投向徐天玄。
眼神看似极轻,到了徐天玄这儿竟化为无限磅礴的气势如同巨山压下,仿佛要将他粉身碎骨··徐天玄一脸错愕,他不就看了少女两眼,不带任何邪恶的心思,少女为什么出手伤人。
就在这时,他腰际的木牌腾起一股凛然的气势,一下子把施加在徐天玄身上的沉重压力击碎··少女有一瞬间迟疑,随即释然:“乾府·”·随后,她徐徐地道了一句:“智识之灾未去,乾府费此气力保护凡人,真是浪费至极。”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她的语气说不出的不屑,听得徐天玄连连皱眉,好像凡人的命不是命一样·他不爽地瞪了少女一眼,木牌散发的力量让徐天玄意外,但乾府要如何做,是乾府的事情,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在,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若非对方是邋遢老人的师姐,徐天玄绝对会直言她管太宽·少女对徐天玄不服气的表现非常看不顺眼,她刚抬手,邋遢老人却已移到徐天玄身前:“智识之灾暴戾凶残,在此期间,加强保护是应该的。”
自从变异的智识之灾出世,人族受影响极其严重·乾府的外出腰牌里多灌入了一道强大的力量,避免乾府家仆出了乾府之后遭遇意外··邋遢老人清楚知道少女的脾气,她肯定不愿善罢甘休,所以,邋遢老人严肃了几分:“师姐,这里可是云祥城”·此处并非修士的世界,更不是流云仙宗,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属于云祥城,一处凡俗界的所在,亦是乾府坐落的地方。
凡俗界有凡俗界的规矩··更何况,此地刚刚历经了智识之灾的破坏,风浪尚未平息·聚集云祥城的六界人士众多,自家师姐莫要惹事的好··“师弟,我此番前来,是宗门急需这次智识之灾的详细消息。”
少女压了压心里的不满情绪,冷冷道,“六界的天卜奇才已在推算下一次的地点·”·话到此,少女忽地顿了顿,神情之中平添一缕忧虑·邋遢老人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师姐你既然出关来此,下次地点当是对仙宗不利吧。”
老人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徐天玄却听得思维万千·一时间,他似乎想到了很多的事情,似乎又什么都没有考虑过··流华老祖默然地看了看那些低眉顺眼的年轻道士,笑里有一丝苦涩。
这些人真是符合他这位师姐的喜好,不仅是宗门内的精英弟子,而且身高相貌气质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知情的,知道他们这次是来云祥城收集智识之灾的详细情报,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是流云仙宗在向外展示他们的弟子多么的英俊不凡。
邋遢老人与徐天玄亦算有缘,彼此间关系不错,两人断然不会为了少女所为而产生芥蒂··他笑着向徐天玄大方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姐,道号流裳·这些是我们流云仙宗的精英弟子,最帅的精英弟子。”
最后的一句话补充得别有深意··流云仙宗·流云仙宗啊……·徐天玄冷不丁想起了什么,他笑嘻嘻地自怀中摸出一物。
顷刻间,众人站立的这一方天地风云巨变,巨大的气流爆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盘旋于少女头顶··直到此刻,大街上的人们依旧丝毫不受影响,就像他们和徐天玄不是身处在同一个世界。
不过,流云仙宗的年轻道士们刹那间全都变了脸色··少女四周腾起夺目的光芒,防御头顶的气流·她板起脸,看向邋遢老人,话语冰冷:“师弟,你这是何意”·邋遢老人满不在意地耸耸肩,双手一摊:“不是我。”
他说这话的同时,徐天玄笑容满面地展开了手,他手心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符纸··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我才不打女人##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衰死你·1楼:……·2楼:……·3楼(某位老祖):嘿嘿,楼主,我总觉得我认识你            ·☆、第 23 章·徐天玄释放出来的流云镇运仙符的力量并不强大。
他虽然有了邋遢老人提供的炼化方法,可是毕竟他炼化仙符的时间太短,与那七、八万年的过程相比简直不堪一提··再者,徐天玄和面前这位老祖级别的少女也并非生死仇敌,没必要拿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徐天玄仅仅是不乐意对方到了云祥城内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罢了··徐天玄这次单纯是有意尝试这张符到底好用不好用,它为徐天玄提供的身份在仙宗弟子跟前究竟实在不实在。
事实证明,历经了短暂炼化的镇运仙符远比徐天玄上一次到云祥观时厉害数倍·仙符释放的气息稳定了几分,也壮大了几分··从少女铁青的脸色不难知道,气运被紧紧镇压的滋味绝不好受,她的眼角险些蹦出一条皱纹来。
少女一声不吭,以她的修为让她向一名凡人求饶,绝无可能·不过,她身边的那些宗门弟子对老祖的心思一目了然··众弟子急忙理了理道袍,尽显毕恭毕敬的模样,他们向徐天玄行大礼,异口同声的说道:“请小祖手下留情”·道士们此刻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流裳老祖十分难受,恳求徐天玄莫要再拿出镇运仙符随意玩了。
见状,李姨一家皆惊讶无比·他们知晓徐天玄与流华老祖第一次见面之事,当时这位老神仙用一张纸符与徐天玄交换一碗热汤·可是,他们万万没料到,那张符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使得诸位道长见此纸符敬重异常。
有了道士们开口,徐天玄果断的见好就收·他相信,经此一事,少女不会再贸然对他施加压力了··徐天玄迅速收回仙符的力量,施加在少女身上的威压随之消散。
眼下,徐天玄对仙符的效果表示相当满意,确实如参五那时所说,这是一个好宝贝·唯一可惜的是自己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才能炼化完成,发挥仙符的最终威力··邋遢老人也并未欺瞒徐天玄,手持流云镇运仙符,在流云仙宗的弟子面前果然颇有身份。
少女瞅了眼徐天玄,目光随后落在邋遢老人身上:“师弟,此符虽是由你炼制,但毕竟是宗门宝物·随意交由凡俗之人炼化,实在不妥”·她说得并不怎么客气,对徐天玄的不悦呼之欲出。
老人闻言毫不在意,他冲徐天玄轻轻地一点头,笑道:“物尽其用罢了·”·少女略微一顿,她似乎还准备说些什么,可终究没再说出口··邋遢老人侧过身,扬手指向云祥观的方向:“师姐,请”·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哪怕如今,邋遢老人的修为已比少女高出一线,但以往的礼数不曾改变。
少女是邋遢老人的恩师之女,昔日,恩师对邋遢老人恩重如山,老人铭记在心·哪怕此后恩师在修炼途中身陨,邋遢老人对恩师家人的态度一如往昔··老人话音刚落,一行人立即启程,眨眼消失在原地,移向了道观的位置。
邋遢老人最后一个离开,他客气的对徐天玄和李姨他们笑了笑:“各位,乾府府宴见·”·说罢,他紧随那一行人去了云祥观··徐天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握住皱巴巴的纸符。
随即,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段日子里,容易相处的流华老祖,容易相处的云观主,让徐天玄险些认定,全天下的修士均是如此和蔼可亲··他不曾料到流云仙宗竟有这般古怪脾气的存在。
之前,徐天玄曾考虑,以后若有机会,是否前往流云仙宗游玩·这一刻,见了刚刚来云祥城的这位流裳老祖,徐天玄的想法不由动摇了··倘若在仙宗不幸遇到类似的讨厌家伙,外出玩耍的心情肯定破坏殆尽,不开心。
目送道士们离去后,吴小花欣喜万分的蹦到徐天玄跟前,掩不住的羡慕:“天玄哥,老神仙给你的宝贝,真厉害”·那名少女分明气势如山,但徐天玄摸出纸符的那一瞬间,少女当即泄了气。
并且,随行的道士对徐天玄表现得恭敬万分,吴小花与有荣焉··瞅见吴小花期待的眼神,徐天玄摊开手心·他没让仙符释放威力,所以,此刻的仙符仅是一张不起眼的皱巴巴的符纸而已。
吴小花双手在袄裙搓了搓,这才双手捧过纸符,盯着纸符看啊看啊·然而,任凭她怎么看,始终瞧不出这张纸符究竟不同在何处·她研究的同时,吴冬和李姨也凑上前,好奇的打量仙符。
片刻后,吴小花终是对仙符失去了兴趣,将它物归原主·徐天玄把纸符收回衣兜,四人继续逛街买东西,转身将少女一行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他们再度前行之际,院墙后方的三人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许凝重。
他们不怎么在意修士,对修士的物品也不感兴趣,但仙符释放出的威力猛地令他们眼角一跳··他们一眼看出,这个东西有危险·具体危险在何处他们一时间说不上来,可就是有一种清楚的直觉,这张不起眼的纸符能形成一种玄而又玄的威慑。
就此,郑向景他们不得不重新估算徐天玄在乾府的身份地位·三人小议片刻,确定道观的道士们不会去而复返,霍战唤出了一只小老鼠··这只小老鼠的皮毛为灰白双色,白为底,灰色花纹,尾巴尖有一圈黑色。
它站直身体,立在霍战的手心,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自家主人··霍战抬手指了指人群中的徐天玄,对花毛鼠说道:“此人与神兽蛋接触时间颇多·你想办法和他进入乾府,寻找神兽蛋的下落。”
小老鼠听完霍战的话,它瞅了瞅远处的少年,又看向自家主人,满脸疑惑·之前他们已有尝试,霍战控制了一名乾府家仆,花毛鼠缩在家仆衣兜混入府内。
可问题在于,家仆一脚迈入了宅院,花毛鼠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门外,无法进入府中·想必乾府定是有特殊的防护手段,他们再试一次,估计也与之前一样··霍战明白小老鼠的心思:“这一次,我们不控制此人。
你上前去,争取获得他的好感,试一试由他直接带你入府能否成功·”·此外,他们不会贸然对徐天玄下手,那一行道士给他们提了醒,出手对付徐天玄恐怕不怎么轻松。
天知道,这位与神兽蛋相处的少年,是不是还留有其它的手段··小老鼠听了主人的话,沉思片刻,随即点了点头·它将获得徐天玄的好感,让徐天玄认可它能够进入乾府的身份。
想明白了这一点,花毛鼠一下子跃上院墙,转瞬跑得不见了··徐天玄他们止步于一个小摊前,吴小花激动地睁大了眼,兴高采烈地挑选簪花·她看看这朵,又看看那朵,每一朵都是爱不释手。
很快,吴小花挑花了眼睛,不知道哪一朵好··就在这时,徐天玄瞄了眼一朵银白色的簪花,问道:“要不是试试那一朵”·吴小花正无从抉择,于是点头说好。
徐天玄正要伸手去拿那朵簪花,忽见小摊边缘爬上来一只小老鼠·小老鼠动作敏捷,它径直扑到银白色的簪花附近,伸出小小的爪子抱住簪花··紧接着,小老鼠抱起簪花走到徐天玄的手边,将那朵花轻轻放在徐天玄手心。
它站直身子,黑色的小眼珠直直地看着徐天玄,尽显求表扬的神情··徐天玄看见小老鼠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天知道,徐天玄养了一打小小的动物·他冲小老鼠一笑,小老鼠十分乖巧地爬到徐天玄手里,站在簪花的旁边。
对此,徐天玄顿时乐了,他朝一头雾水的小摊老板说道:“老板,你养的这只小老鼠真有灵性”·老板干笑两声,他其实一无所知,压根不懂这只小老鼠突然从哪儿冒出来。
看徐天玄喜欢,他急忙笑着回答:“客人你若是喜欢,不妨把它和簪花一起买走吧”·多一桩生意,何乐而不为··听闻此言,小老鼠掩不住的乐意。
徐天玄手心放着簪花和小老鼠,伸向吴小花:“小花,来试试这一朵·”·小老鼠十分配合的再次抱起簪花,它眨巴着小眼睛,将簪花递向吴小花,一副讨好的姿态。
吴小花死命紧盯小老鼠,沉默片刻,她发出一声惨叫:“啊哥哥”·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使得徐天玄和花毛鼠当场怔住,下一刻,吴冬面无表情地瞅了花毛鼠一眼。
吴冬屈指一弹,这一下看似很轻,却是使用了内劲·徐天玄骤感一股风吹过自己的手掌,刹那间,花毛鼠连同簪花一起飞了··小老鼠怀抱簪花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了矮墙后方,不见踪影。
做完这些,吴冬淡定地拍拍吴小花的肩头:“没事了,老鼠被我赶跑了·”·吴小花惊魂未定,她连连瞅向小摊,又环顾四周·确定不再有小老鼠的影子,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徐天玄,说不出的委屈。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徐天玄霎时一头黑线,以前没人告诉徐天玄,吴小花怕老鼠,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把老鼠递过来·悲催的那只老鼠,抱着簪花一道飞了起来··挤出为难的笑容,徐天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吴小花喜欢灰毛鸡,徐天玄以为吴小花也会喜欢小老鼠··严重判断失误·“好了,天玄也不是有意的·”李姨说着,揽了揽女儿,随即为徐天玄搭台阶。
李姨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小摊老板,“老板,你怎可这般不厚道,居然放老鼠在小摊上·小孩子受了惊吓还算轻,若是被它咬了如何是好”·听了这话,四周的七姑八婶齐刷刷的向老板投来不善的目光。
老板冷汗连连,他急忙陪笑,拿起吴小花此前挑选的簪花,半卖半送的将他们几人送走了··转身前,徐天玄默默地看了一眼矮墙,对吴小花说道:“小花,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一只老鼠出现在你面前”·老鼠什么的必须统统都赶走·矮墙后方,一只花毛鼠愤愤不平地扔掉簪花。
鼠爷它偷遍六界,声名显赫,其中不乏赞美它可爱之声·如今居然有人冲它尖叫,还出其不意的弹飞它·此仇不报,真当它是一只病耗子·就这么,神偷花毛鼠与吴家兄妹结了仇。
不远的阴暗处,罗丝芸苦笑着拉住自己的夫君:“夫君,你别生气,正事要紧·”·霍战别过头,阴冷的目光扫了眼罗丝芸,又投向郑向景,怒气难遏:“花毛鼠它哪里不可爱了那女孩竟然不喜欢它”·郑向景:“……”·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关于花毛鼠可爱与否的讨论##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天玄):我认为,花毛鼠挺好的,可以送给鹰二练习地面捕猎技能··1楼:楼主,你偏题了·2楼(霍战):不要拦着我,我要杀进乾府去·3楼(罗丝芸):夫君,要冷静·4楼(郑向景):……·收到资深宅女姑娘,衍生姑娘,16276607姑娘的地雷,收到demeter姑娘3个地雷~\(≧▽≦)/~            ·☆、第 24 章·由于受到了花毛鼠的惊吓,吴小花已经没有了继续逛街买东西的心情。
徐天玄和吴冬他们对看一眼,心中一片明了,于是几个人淡然的转了个弯儿,随即朝着乾府走去,打算回府了··与此同时,郑向景仍在烦恼中·吴小花的惊恐尖叫,花毛鼠本鼠表示相当的气愤,花毛鼠的主人霍战表示也相当的气愤。
可惜,他们生气归生气,想要对徐天玄他们动杀机,却是分外迟疑··单凭徐天玄那块令牌就可知道,令牌内蕴藏了强势的力量·它既然能够抵挡那一行道士的威胁,那么自然也可以应对花毛鼠他们的攻击。
而且,李姨一家外出时都领取了外出腰牌,效果与徐天玄的腰牌十分类似·若是直接动手除掉他们几人显然有难度··万一不小心,因此惊动了乾府里的两位少爷,后果兴许会非常严重。
他们跑来云祥城,在乾府的眼皮底下,杀乾府的家仆,摆明了要和乾府不死不休·如果乾府真对他们下追杀令,他们可就麻烦大了··可惜,控制徐天玄几人协助花毛鼠潜入乾府,同样是希望渺茫。
毕竟之前已经尝试了一次,被控制的家仆能进乾府,但花毛鼠不能进去··这个法子用在李姨他们身上,结果多半一样··眼看着徐天玄往乾府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府了,郑向景充满了不甘心。
他一动不动的紧盯徐天玄的背影,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即冲到徐天玄的跟前,抓住他的衣领拼命地摇晃:“说,神兽蛋在哪儿老实交代饶你一命”·然而,这般质问画面仅仅存在于郑向景的脑补,与现实全然无关。
出师不利,三人一鼠无奈地凑在一堆,埋头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他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偏偏潜入乾府偷取神兽蛋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花毛鼠无法得到乾府家仆的认可,他们又不能擅自闯入府内。
郑向景和霍战你一句我一句的商议了小会儿,抿嘴沉默片刻的罗丝芸忽然插话:“夫君,我们何不控制了那名少年,命他将神兽蛋拿出乾府”·如此一来,他们根本犯不着想方设法的潜入乾府去·霍战与郑向景听得此话顿时一愣,很快,他们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赞同。
好主意,进不去就不进去,让家仆把神兽蛋带离乾府就成·他们无需到乾府内转悠,承担面对乾府少爷的风险,徐天玄洗净了脖子乖乖的等着被控制吧·仿佛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郑向景不再迟疑,腾起一道黑烟隐藏了自身身影,急速地向着徐天玄的位置冲去。
见郑向景动了,花毛鼠毫不犹豫的紧随他而去·花毛鼠复仇心切,它足下生风跑得最快,眨眼超过了郑向景,直逼徐天玄的跟前··就在这时,半空传来“当”的一声,花毛鼠一头撞到了半空某物上面。
紧接着,撞晕了的花毛鼠吧嗒落地··发觉了花毛鼠的古怪遭遇,剩余的三人匆忙减缓脚下的速度·他们小心翼翼的屏藏气息,不快不慢轻飘飘的移上前,警惕提防。
之后,霍战心疼地捧着晕头转向的花毛鼠,他眼底泛起愤怒的红光,瞪着徐天玄好似要将他抽筋剥皮··至于郑向景,他万分谨慎的观察徐天玄的四周··不知何时,徐天玄身边竟然腾起了些许薄薄的光芒。
它若有似无,好似屏障,将一切伴随灵气波动的杀意阻隔在外·此前,花毛鼠就是一不留神,大力碰闯在这一堵光壁之上··郑向景的视线徐徐向周围看去,他惊觉,拥有这道光壁护卫的不仅仅是徐天玄,李姨一家的附近同样浮现出这类光壁。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光壁在快速加固,变得坚不可摧··不知为何会出现这般变故,郑向景迷惑的环顾四下·下一瞬,他脸色阴沉如水··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片刻前,城门处进来了十多辆马车。
行走在最前方的五辆马车颇具恢弘气势,其中,两辆马车上刻有一圈古朴的云纹,云纹正中显现出一个乾字··另外三辆马车上则是山林河流的图案,其间的坤字十分醒目。
五辆大马车一前一后的入了云祥城,其后跟有两辆造型相似的马车·它们看起来明显小一些,纹饰也少了许多,不过同样有乾和坤的文字··再往后,就是一些不见任何纹饰的普通马车了。
恰是马车进城的那一瞬,徐天玄他们身边忽地出现了光壁·这是一种纯粹的保护,对府邸众人释放的守护力量··同时,这一道力量的展示,亦是对如今聚集在云祥城内的六界人士的一种威慑和警示。
乾府所在之地不容任何人在此放肆·郑向景凝视马车眉头紧锁,他对眼前的马车再熟悉不过,只要他没瞎没傻都知道这行人的身份不简单··前方两辆的大马车内坐着乾家的嫡系少爷,另外三辆的大马车定是坤家的嫡系子孙,单凭马车外观即可直观的判断他们的身份。
后方跟随的小马车当是乘坐了其余的子孙家眷··“可恶偏偏这个时候,坤府来人”郑向景恨得牙痒痒,却也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退。
他忍不住暗自骂道,也不知那少年是何等好运,碰巧遇到了乾府的守护之力··郑向景后退之际,霍战与罗丝芸也神色不定的朝后方撤去·罗丝芸微微颦眉:“莫非之前传闻,乾家和坤家要联姻的事情是真的”·霍战轻轻地放好花毛鼠,他询问的目光投向郑向景,郑向景没奈何地摇了摇头。
他又混不进府邸内部,怎么可能确切知晓真实的情况··不过,无论是乾家还是坤家,皆是不属于六界,却又与六界紧密相关的庞然大物,轻易撼动不得··一个乾府大少爷已经令郑向景恨之入骨且棘手无比,倘若再搭上坤府,妥妥的死得不能再死。
此次,不知坤家来的是什么人,但绝对是身份尊贵,说话管用的嫡系子孙··威压释放出来的那一刹那,除却凡人对此未有任何感觉,但凡身有修为的六界生灵皆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人群之中,不断有飘忽的身影朝向四面八方避开,礼让乾府和坤府的马车通行··没有任何人敢有丝毫的不敬之举··郑向景他们退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与霍战均沉默不语,心知偷取神兽蛋的事情变得愈发困难了。
不同于他们的苦恼,罗丝芸倒是露出一丝羡慕期待的神情:“也不知是乾坤两家的哪两位将要喜结连理·”·千年前,坤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嫡女坤晴,相中了乾家这一代的嫡长子乾宇。
她多番暗示乾宇,示意乾宇来坤家提亲··坤晴自问此事门当户对,十拿十稳,乾宇铁定会点头答应,岂料乾宇居然直言拒娶坤晴·坤晴面子挂不住,找到大姐坤灵,道是乾宇欺负她,盼着大姐为自己出头。
坤灵果断找到乾宇,气势汹汹:“乾宇,你再敢惹小妹伤心,休怪我不客气”·乾宇从善如流,不过他不是应了这门亲事,而是转身云游六界。
一则历练自身,二则免去坤府的麻烦,坤晴久久的找不到他,自然也无法再闹下去··坤晴不罢休,偏不信自己对付不了乾宇·奈何她该用的手段全用尽了,仍旧寻不得乾宇的下落,始终闷闷不乐。
见状,坤灵劝道:“小妹,世间优秀的男子又非他乾宇一人·他既不识抬举,你又何必为他浪费心神·此事算了吧·”·坤晴不甘难平,终是去了坤家祖宅向疼爱她的太爷爷告状。
坤府老太爷闻言倍感心里不痛快,随即对乾府施压,向乾府要人·但是,乾府对此全然不理会··坤府老太爷怒了,发话要对乾宇下六界追杀令·上天入地,翻遍六界,他就不信乾宇不现身。
事已至此,乾府老太爷当然不能再坐视不管·小辈之间的情感琐事,小辈之间闹一闹就罢了,对方胆敢对自家的嫡系子孙乾宇下狠手,乾老太爷绝对不答应··为此,两位身强力壮的老人家打了一架。
原本乾坤两家的关系平淡,经此一架,乾坤两家的关系逐步恶化··不久前,六界之中忽然有流言传出,道是乾家和坤家即将联姻,避免双方关系的持续恶化·眼下,乾坤两家的马车一道出现在云祥城,让人不由的对流言信了几分。
郑向景用劲的握紧拳头,内心不住咆哮·曾经,他只是硬着头皮吼过要和乾宇势不两立,此刻他非常想要再补充一句,他也将和马车内的坤府那谁谁势不两立··这两家铁定是故意的,总是和他过不去·哪怕心中有再多的愤慨,郑向景与霍战夫妇依然选择了暂时退出云祥城静观其变。
目前的云祥城的情况太过特殊,先有智识之灾,后有坤府来人·此地汇聚的六界人士众多,行走在云祥城必须慎重再慎重·不但是郑向景他们有这个想法,六界其余来客皆有相似的念头。
马车入城,徐天玄并未感受到丁点威压·相反,他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安全感,仿佛他的身边环绕了看不见的壁障,将他保护其中··这种感觉来得非常的莫名其妙。
徐天玄并未过多在意这个问题,这些马车进城后,街上的行人纷纷朝两侧退避,为马车让出了通行的道路··生活在云祥城的城民见到乾府马车,都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崇敬的神色。
同时,他们对另外的马车十分好奇,不确定来了什么样的客人··徐天玄和李姨他们顺着人群退到路边,徐天玄见过府内的马车,前方的那一辆大马车毫无悬念的属于乾二少爷乾顾。
祭祀前,罗峙曾提及二少爷返回乾府祖宅,不知事情办的如何了··同行的马车有坤的字样,想必是事情有了进展·徐天玄对此既高兴又忧虑,联姻是府内的喜事,肯定值得高兴。
只是,徐天玄迷惑,是大少爷成亲还是二少爷成亲成亲之后,他们还住在这儿吗·冷不丁,徐天玄感到有人牵了牵自己的袖子,他偏头一看,是吴小花。
吴小花眼中闪烁着激动:“天玄哥,是二少爷回来了太好了,二少爷回来就好只有大少爷在府,始终有点……”害怕……·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最后的话语,吴小花不曾说完,但徐天玄明白她的意思。
不止是吴小花,乾府家仆大都害怕大少爷·大少爷身上有一种让人呼吸不得的重压·大伙儿几乎都喜欢二少爷,因为二少爷亲切随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乾府的这种马车。”
这一次说话的人是吴冬,他对个头小一圈却有云纹有乾字的马车非常在意··以往,二少爷的马车均是大马车,其余家仆使用的马车则不见任何的云纹文字。
徐天玄微微顿了顿,不懂这些马车里究竟是何人··在众人思索的目光之中,十多辆马车径直朝乾府的方向前行,自从正门入了乾府··作者有话要说:通天六界·#总觉得有人想要偷袭我##红色标识高亮#·主楼(徐天玄):不过,总觉得他们又失败了,得意脸·通天六界·#据说有个叫做壹小糖的家伙要开V了#·主楼:明天开V,入V三更,欢迎捧场o(∩_∩)o            ·☆、第25章·乾府有客人远道而来,徐天玄感到无比激动。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回到府内,寻找机会瞅一眼那些客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与徐天玄拥有类似心情的,还有吴冬和吴小花·李姨微笑看着三个孩子充满了期待的眼神,她含笑说道:“好了,我们也快些回府吧。”
她的话,得到了其余三人的坚决拥护··不一会儿,徐天玄他们顺利的返回乾府中··府外颇有几分热闹,城内的达官贵人们十分在意乾府的客人。
偏偏他们又不敢贸然上前,唯有在府外伸长脖子等机会··一迈入乾府,徐天玄他们不约而同的朝着主院的方向跑去,满心期盼能够看个清楚明白··可惜,他们尚未靠近主院周围,就在半路遭遇了笑容满面的夜血魔君。
罗峙悠然淡定的直立于路中,满含笑意的视线轻轻扫过几人,充满魅惑的话语随之飘了过来:“有何等好事,你们如此高兴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吴小花:“……”·吴冬:“……”·徐天玄:“……”·比起大少爷散发出的那一股骇人煞气,罗峙浑身上下的诡异邪气照样的让人不寒而栗·徐天玄心里直嘀咕,这位罗公子不回家过年就算了,居然还在乾府内大摇大摆的到处跑,每次不偏不倚的凑到徐天玄跟前。
徐天玄以钱袋发誓,他绝对不曾召唤罗峙来着··退一步说,罗峙之前留在府中,乾府既有客人来访,客人是何身份,长什么样,罗峙应当比徐天玄几人更早知晓·结果现在,罗峙反而前来询问他们。
·不过,遇见了罗峙,徐天玄对这位客人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方才乾府来了客人,我们这会儿只是赶过去看看,两位少爷是否有命令安排。”
徐天玄僵着笑容的回答道··徐天玄对这位可以随意咧嘴吞下古妖兽的美艳男子始终保持着一种高度的警惕感·一旦发觉罗峙显现不对劲,他立马转身就逃,当然,假如逃得了的话。
闻言,罗峙唇边的那一抹笑意愈发的妖媚:“坤府的家伙来了,你们竟然这么开心我劝你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双方若是打起来,你们拎起家当快点逃命。”
打架逃命·徐天玄被罗峙的一席话弄得一头雾水·坤府此行难道不是和乾府联姻的吗促成喜事,双方为什么要打架莫非是比武招亲之类·尽管徐天玄有太多太多的谜题想不明白,奈何以罗峙的性格,完全懒得解释。
原本,罗峙此刻亦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观主院的风吹草动··罗峙略微抬手,血红色的袖子轻轻一甩,徐天玄几人骤感一股柔力袭来,身体已瞬间改变了位置·他们耳边飘过了罗峙无比从容的话语:“坤家的热闹,别乱凑,当心把小命搭进去”·下一刻,徐天玄他们齐刷刷的落在了艮院的小院中。
徐天玄与李姨他们面面相觑,苦笑不已··尽管他们是乾府的家仆,算不得乾府的主人,可是,他们和罗峙相比,罗峙果断才是真正的客人·眼下,罗峙这般反客为主,几乎快要把自己当作乾家人的态度,简直令徐天玄对罗峙无可奈何。
徐天玄暗暗琢磨,如果罗峙敢扛出他与二少爷有交情之类的话,不知道二少爷会不会揍罗峙一顿·明明罗峙才是那个更不应该凑乾府热闹的家伙·纵是对罗峙的做法有诸多的不顺眼,可徐天玄他们敢怒不敢言。
万一说了罗峙不爱听的话,将他们整个吞进肚子里,那么他们的日子可就真的黑暗了··来到艮院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得无比犹豫··其实,罗峙有些话也给了他们些许警示。
他们尚不了解实情,客人是善是恶都不清楚·加之大少爷和二少爷并未命令他们前往主院,他们急匆匆的挤到主院门外,难免让客人看了笑话··自身的颜面是小事,乾府的颜面可是头等大事。
纠结小会儿,他们最终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倘若真是关系和睦的重要客人,到时当会出现在府宴,不愁看不到··距离晚饭的时辰已然不远,他们没必要急着这个时刻添乱。
如此一想,他们放下一探究竟的心思·吴小花抛开路遇花毛鼠的不愉快,揣着新买的簪花,与母亲哥哥一道回了兑院··待他们走后,徐天玄在小院的石凳坐下,他牵了牵白袍的领口,愣愣的望向主院所在的方向。
莫名的,他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罗峙提及的乾家和坤家打架,徐天玄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不安··同一时刻,乾府的主院中,氛围早已沉重到了一种极致,过年的喜庆气氛都能凝结成冰。
乾宇神情自若地端坐在正前方的红木椅,他拿起杯盖略微拂了拂茶水,不急不徐的品了一口,未曾发话··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在他的身侧,坐着乾家的二少爷乾顾。
乾顾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乾宇,自家大哥这般八风不动的姿态,乾二少爷倍感头大,深知大哥此次绝对不会退步··乾顾轻咳一声,打破彼此之间的僵硬状态,他一边淡笑着向坤家众人投去了笑脸,一边暗地给乾宇传音:“大哥,我回来时,太爷爷亲口对我说,此事全权交由你决定。
无论你是何选择,他都会为你撑腰·”·说白了,自家的子孙自己护着,谁也别妄图欺负··听闻乾顾的传音,乾宇的情绪不见丝毫的变化,他放下茶杯,暗自传音乾顾一句:“不用担心,坤家不足为惧”·乾顾对此哭笑不得,对乾宇而言,凡事皆不足为惧,他不懂究竟有什么会令乾宇值得畏惧。
打着灯笼,翻遍世间能够找到么·接受就是接受,不接受就是不接受,若是不服,双方凭实力打一架,胜者说话·大哥的个性和太爷爷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乾宇的目光冷漠扫过两旁的座椅,这会儿坐在此处的皆是乾家和坤家的子孙,里面不乏能做抉择,且与乾宇关系不佳的人··在乾宇的一边坐有乾家的兄弟姐妹,五弟乾皓,九妹乾岚。
至于对面的客人,彼此的身份几乎相等·坤家的大小姐坤灵,二少爷坤翰,四少爷坤扬,以及小妹坤晴··马车里的客人未现身之前,怎么看都是一副乾家和坤家即将联姻的和乐融融,然而,马车内的客人一旦出来,怎么看都是马上要打一架的节奏。
坤晴直瞪乾宇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怒气,等待乾宇做决定·对此,乾家九小姐乾岚恨不得坤晴疯狂的大闹一场,最好把这次的联姻闹没了,她心里就踏实了··原因·坤家四少爷坤扬要娶她过门,她不愿嫁,就是这么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这也难怪,不近不远看戏的罗峙出手拦住了徐天玄一行人,拂袖将他们扔回别院中··倘若在座这些人当真打起来,别说徐天玄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连罗峙都要慎重考虑自身的安危。
乾坤两家大打出手,肯定不是小动静·不过,罗峙笑着抚过唇角,只要不是乾顾娶媳妇,哪怕闹得天翻地覆,罗峙还会乐此不疲的再添一把火··这一刻,乾大少爷满是从容,坤大小姐同样应对的镇定无比,嫡长子与嫡长女,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坤晴压不住翻腾的情绪,发觉乾宇定是不理会到底,她不善的目光转向了乾二少爷··乾顾暗叹了一声倒霉,大哥能够无视一切,他可做不到·于是,乾二少爷不得不再度扬起笑脸:“这门亲事,若是他们两人情投意合,并无不可。”
假如九妹抵死不从,事情另当别论··“我不是问这门亲事,我是问乾大少爷考虑得如何了”坤晴顿时加重了语气··坤扬与乾岚仅是庶子庶女,双方联姻,单纯为了两家表面添加一个亲家的名头罢了,坤晴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此番跟随哥哥姐姐来到乾府,无非是以协助乾宇,彻底根除智识之灾的危害为由,让乾宇低头服软··乾宇怎会不知坤家的打算,他抬眼,迎向坤晴的目光冰冷一片,语气未有任何情感起伏:“智识之灾突现云祥城,我身为乾家长子嫡孙,自当肩扛乾柱重责。
我乾家的家事不劳坤小姐费心·”·“你不识好歹”坤晴一拍桌,千年的忿恨压在她心底越演越烈··坤灵挑眉,她尚未开口,意外听得身旁的二弟坤翰发了话:“小妹,莫要动气,有话好好说。
乾大少爷的话不无道理,云祥城毕竟在乾府管辖,这事正是乾家的家事·”·他们出手帮忙也得先问别人答不答应··坤翰在坤家以年龄排行第二,身份亦是嫡长子。
他个子不算高,身材微微发胖,五官倒是长得十分端正·坤翰个性极软,正因为他的脾气,家中大凡小事大多交给大姐处理,他这位嫡长子长期只负责旁观··听到这话,坤灵和坤晴同时狠狠的瞪了坤翰一眼,她们严重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兄弟·作为坤家嫡长子,怎可这副气场。
这位坤二少爷不说和乾大少爷相比,就与乾二少爷相比,气势也简直弱爆了·她们无法理解,此次前来乾府,为何偏偏将坤翰塞到她们身边·单纯以身份来说,坤翰举足轻重,但是以个性而言,她们恨不得一板凳砸晕坤翰,让他别再突然插话。
见到坤家人的心情恶劣,乾岚压了压内心的笑意,仍是大家闺秀的姿态·比乾岚更安静的是乾五少爷乾皓,他从始至终都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就是来凑人数的·坤家这次来了三嫡一庶,乾家自然也得三嫡一庶对应,免得失了气势。
做决定的有大哥,打圆场的有二哥,要联姻的是九妹,老五乾皓只管充当摆设·            ·☆、第26章·乾顾正在犯愁两家的谈话氛围越来越僵,难得听闻坤翰突然插话,负责打圆场的乾二少爷毫不犹豫地顺着台阶飞奔而下。
眉宇间的温柔笑意一如既往,乾二少爷微笑向坤翰点了点头:“谢坤二少爷的理解·云祥城内虽受了些损失,好在乾柱毫发无伤·坤二少爷放心,需相助之时,我定会厚着脸皮登门求援。
希望到时候,坤二少爷能助我一臂之力”·不曾提及乾宇,也不涉及乾家,乾二少爷仅仅将话语往自己身上绕·他不提坤灵坤晴,也不提坤家,同样只将话语落在了坤翰那儿。
事情缩小到了乾顾和坤翰两人··避开坤灵与坤晴直瞪的目光威压,坤翰同样笑了起来·他微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憨厚:“智识之灾来得蹊跷,此次突现云祥城更是变幻无常,与之前的智识之灾大不相同。
乾二少爷请务必当心·若有需要,尽管来坤府找我·”·乾顾和坤翰顺利的达成意见统一·之后,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起来·他们很快转换了话题,自坤家对乾家的协助谈判变成了两家的这门亲事。
不管怎么说,乾家九小姐一旦嫁进了坤家,乾坤两家就成了亲家·彼此之间的关系多多少少会缓和些许,不至于兵戎相向··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尽管坤灵与坤家的主事者并未把此次联姻当一回事,可坤翰特别在乎此事。
坤翰喜欢热闹,尤其是家中有好事发生的热闹·人逢喜事精神爽,每回坤府有迎亲出嫁或小辈诞生,坤翰皆会感到非常开心··眼看着话题移到了自己这儿,乾岚没奈何地看了一眼坤晴。
坤晴分明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却硬是没有开口拂了坤翰的面子·无论她对坤翰的做法有多么不满,在外人面前,坤晴依旧选择了为自己的这位二哥维持坤家嫡长子的尊严。
深吸了一口气,坤晴瞄了眼气定神闲的乾大少爷,硬生生的压下满肚子的火··坤晴顾及坤翰的颜面并未吵闹·见状,乾岚不由暗暗地长叹··她不乐意嫁给坤扬,并不是因为坤扬太过糟糕。
相反,坤家的庶子中,坤扬算是优秀的·可惜,乾岚对坤扬无想法,她还没有玩够,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无限美好,她不愿去坤府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要知道,她入了坤府,再也没有了住在乾府的那般轻松随意。
假如坤家人人都如同坤翰这么好说话,乾岚兴许还有些盼头·偏偏,坤家有一位气场强大的大小姐坤灵,还有一位对自家大哥吹胡子瞪眼的坤晴,以及与自家太爷爷打了一架的坤老太爷。
乾岚怎么想怎么认为,自己往后的日子得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于是,每次想到自己要嫁坤扬,乾岚倍感不幸福··为了乾府的安稳,乾岚不介意交出自己的小命,偏偏亲事比拼命更让乾岚苦恼。
乾岚纠结无比,乾家的子女数量不少,为什么唯独选了自己··不同于乾岚的抵制情绪,坤扬对自己的婚事未有任何迟疑·对他而言,坤家安排的联姻,他必须答应,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在坤家还需要他的时候,努力赢得长辈们的认可,为自己和母亲争取一席之地··他并不喜欢乾岚,但为了坤家的利益,他只能娶乾岚进门··坤扬羡慕坤翰,坤翰是大夫人的儿子,在坤家的权力高得令坤扬仰望。
就算是美其名曰,由大姐坤灵协助坤翰打点家务,哪怕坤翰脾气软,缺了几许气势,可这些丝毫不影响坤翰的身份地位··别看坤灵平时威风八面,帮助坤翰处理大小事。
可坤灵做出的决定,坤翰可以改,而坤翰做出的决定,除非坤翰自己愿意改,不然坤灵奈何不了他··例如,这会儿,坤翰与乾顾达成了口头协助协议··除了专程负责凑人数的乾五少爷乾皓,在座的其他人各有心事。
乾宇已然决定送客,乾顾则在犯愁是否劝坤家诸人留宿家中·乾岚期盼坤晴暴起闹事,坤扬却在羡慕坤翰所拥有的一切··心拧紧了的是坤灵和坤晴姐妹俩,她们恨不得堵住坤翰的嘴,让他别再和乾二少爷聊天。
坤翰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说出口的话在代表坤家表明态度··此番赶往云祥城,坤家本意是凭借智识之灾混乱时,向乾宇施加压力·如今一见,要挟压根不管用,坤灵看了看与乾顾交谈甚欢的坤翰,轻轻地咳了一声。
乾顾自然明白坤大小姐的暗示··闻声,乾顾笑问坤翰:“今天府内筹备了团年府宴,几位是否留下来吃顿便饭”·坤灵颦眉,开口就要拒绝。
小妹的火气都快从头顶冲出来了,如果不赶紧带着坤晴离开,让她在乾府大闹一场,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她的话刚到嘴边,突然听得自家二弟干脆的应了一声:“难得有机会,当然要尝尝乾家厨子的手艺”·坤灵:“……”·坤晴:“……”·姐妹俩严重怀疑,坤翰究竟有没有发觉坤晴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们远道而来,却在乾宇这儿碰了钉子,找了不痛快·既然乾家无需帮助,他们当然起身就走,赖在别人家做什么·坤灵苦闷地清了清嗓子,笑着看向一旁的坤翰:“二弟,今夜有家宴。”
同样是过年,乾家有好吃的,莫非坤家没有吗乾家有大厨,难道坤家没有吗眼巴巴的盼着别人家的饭菜,坤家的颜面往哪儿搁。
坤翰倍感为难地看了眼大姐,继而转向乾顾··说实话,坤翰在家中长期负责顶着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时不时露个脸示意他活着··至于过年家宴,一年的时间对坤翰而言,短的可以忽略。
凡俗界的人在意过年,坤家的人可不在意这些··坤翰从未尝过乾家厨子的手艺,乾顾开口相邀,坤翰特别想要品尝一番··然而,大姐的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乾家不需他们出手相助,他们也当返回坤家,没必要留在乾家浪费时间··乾二少爷一眼看出坤翰的犹豫,他笑容如故:“既然坤家有家宴,我也不好再挽留各位。”
坤翰闻言骤感失望,沮丧刚上心头,他又惊喜的听到乾二少爷的安排·乾顾替坤翰准备了食盒,盒内盛放大量食物,提供给坤二少爷路上食用··坤二少爷表示乾二少爷真是一个大好人。
自踏出坤府开始,坤翰一直以为他们将在乾府小住一阵子··一则是坤家和乾家的合作,几人协力替云祥城消除智识之灾的隐患·二则,坤翰有意与乾宇商谈一番,随后劝说小妹。
天下间的好男儿数不胜数,小妹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只要坤晴不闹腾,乾坤两家的关系也能和睦几分··最后,这次出门借着过年的好氛围,培养坤扬和乾岚两人的感情,快些促成喜事。
可是谁知道,乾宇拒绝得如此干脆,丁点余地不留·就算乾顾说了,需要时会向坤翰求助,可坤翰始终觉得,乾宇定是肩扛一切,绝对不会迈入坤家大门··坤翰虽说脾气软,许多事却也看得清楚明白。
乾宇的举动足以证明,企图利用什么来压制乾宇,毫无可能··他应该劝说小妹,尽快断了这些打算··坤翰面带笑容,内心隐隐发苦·他辛辛苦苦跑一趟乾府,居然转身又得奔回坤府,乾家的板凳都没坐热。
幸好,善良的乾二少爷给了他一个大食盒,内有美食无数··之后坤翰坤灵他们起身告辞,乾顾将几人送出了乾府··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府门外打转的大户们骤感意外。
乾家的客人走得有够快,估计也就进门喝一杯茶的功夫··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大马车赶到乾府究竟是为了何事··徐天玄得知坤家人离开的消息时,照样相当意外。
他也好奇为什么坤家的客人急匆匆的走了,他们与大少爷到底谈了什么··可惜,徐天玄找不到人询问·那会儿,丫环护院们全在主院外,乾二少爷并未让任何家仆进入主院。
徐天玄挠挠头,他不确定罗峙是否潜入主院内,他也不清楚罗峙有没有偷偷打听到消息·不过,一想到罗峙那妖媚到惊悚的裂大嘴,徐天玄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放弃了询问罗峙的想法。
黄昏时分,艮院门口闪入一道身影·白大一手抓着鸡爪子,一手拎着兔耳朵,悠闲来到徐天玄的跟前··围绕乾府跑半圈的白兔和围绕乾府跑一整圈的灰毛鸡终于回来了。
看着它们直挺挺的纹丝不动的模样,徐天玄心中一颤,该不会是两个小家伙跑到半途跑掉气了吧·白大未向徐天玄解释分毫,它抬手抛出一兔一鸡,两只毫无任何动静的小动物径直落到徐天玄脚边。
见状,徐天玄一头黑线,白兔和灰毛鸡是活着还是死了·徐天玄一副疑惑,白大却是淡然地拍了拍爪子,朝地面的白兔和灰毛鸡说道:“今天先到这儿。
明天早起,继续跑”·徐天玄:“……”·好惨,明天应当是大年初一吧·悲催的地狱式训练从大年初一开始。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拼命锻炼,生命不息··白大懒得再说其它,它神清气爽地迈着坚定的步子,如来时一般消失在了艮院的门口··徐天玄紧盯别院门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感慨大少爷的通界兽有够霸气。
白大与其它的通界兽相似·它拥有白色的皮毛,乌黑的眼睛,它有小小耳朵和小小爪子,以及一条短尾巴·这些用在胖乎乎的白二身上,无疑属于萌兽路线。
然而,当这一切添加在身姿挺拔的白大身上,周遭的动物都得退避三舍,妥妥的猛兽路线··分开来看,白大的小眼睛,小耳朵,小爪子,小尾巴,每一样都格外可爱。
但是,一旦这些组合在一起,瞬间成为白二的噩梦·如今白大也顺利升级为了白兔和灰毛鸡的噩梦··目送白大远去,徐天玄忍不住打量趴在地面的白兔和灰毛鸡。
他思索着要不要把它们移到屋里,躺在积雪里貌似挺冷的··徐天玄刚伸出手,冷不丁听到白兔低声问了句:“它走了没”·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徐天玄猜测白兔在问白大的去向,他正欲回答,竟清晰听得地面的灰毛鸡有了回应:“叽……”·“确定它回主院了吗”白兔再问。
“叽叽……”灰毛鸡连续地叫了两声··徐天玄:“……”·感情白兔不是在和他说话,而是在询问一旁的灰毛鸡,徐天玄忽感备受打击。
接着,白兔猛地从地面蹦了起来,他抖了抖皮毛,一脸的愤恨:“他爷爷的,跑死我了”·下一刻,灰毛鸡也从地面跳了起来,霎时活蹦乱跳:“叽叽……叽叽……叽叽叽……”·徐天玄黑线加剧,依照眼前的情况,他可以猜错,之前的白兔和灰毛鸡在白大面前装死么·思及白兔与灰毛鸡的对话,徐天玄面向白兔,指了指又叫又跳的灰毛鸡:“它在说什么”·白兔望向主院的方向,恨恨道:“它说,白大是坏兽,我们以后不和它玩”            ·☆、第27章·徐天玄听不懂灰毛鸡的语言,但他听了白兔的解释之后,默默的扭过头。
强悍如白大,一开始白大就明说,动物之间的事儿,让徐天玄不要管太多·就算徐天玄有心为白兔和灰毛鸡出头,可他如今的实力照样相当堪忧·此外,徐天玄不得不考虑白大背后的主人,不给乾大少爷面子,绝对不行·他耐心地劝了一兔一鸡小会儿,确定它们的情绪渐渐平静,徐天玄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倘若白兔和灰毛鸡气不过,到主院找白大或者大少爷拼死拼活,徐天玄会一脸血··为了避免灾难的出现,适当的劝说十分有必要··“可恶,不待这么欺负胖子的”白兔这会儿仍有些愤愤不平,他握紧爪子,稳住身体的颤抖。
他自问,自己不就是长得圆乎乎么,世世代代的传承,白兔要长得圆乎乎才讨人喜欢··经历了白大的摧残,白兔暗下决心·他以后到了云祥观,定要潜心修炼,迟早有一天他将超过白大的修为。
白兔报仇,百年不晚,当白兔修行大成,一定要向白大讨回公道··当然,假如白兔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白大的境界,那么白兔唯有郁郁寡欢,抱憾此生了··仿佛在迎合白兔的抱怨,身为胖鸡仔的灰毛鸡站在比白兔旁边叽叽叽叽的叫个不停。
灰毛鸡一边叫,一边时不时地看向徐天玄,那神态像极了在向徐天玄告状,告发白大的种种恶行··见状,徐天玄无奈的笑了笑·灰毛鸡出壳第一天,白大已在它心里留下了坏兽的不良印象。
往后若要扭转灰毛鸡的想法,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得老管家一家此时不在艮院,徐天玄静静地听着白兔与灰毛鸡的抱怨·它们不满的情绪在倾吐之后,减弱了一大截。
不一会儿,徐天玄忽然听到大咧咧的笑声:“小家伙们,在这里埋怨再多也无用·以修士世界的规则来说,一切以实力说话·只要你们有朝一日击退白大,你们的心就能安定,不会为这事烦恼了。”
徐天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邋遢老人腰际挂着一个酒葫芦大步走了过来·跟随老人的身侧正是年轻的云观主,眼下,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息。
上次造访乾府时,邋遢老人的竹屋安排在艮院,所以老祖打算先过来歇歇脚·他表面上是到住的地方的休息片刻,实际是上门与徐天玄闲聊瓶颈的突破··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云义常与以前一样,他对徐天玄仍是恭敬万分,他拱手行礼道:“云义常见过小祖”·徐天玄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云观主不必如此多礼。
徐天玄看了信之后一直在想,单凭云义常百年前的修为就能击杀大妖蛇,云义常的年龄远远超过了徐天玄··并且云义常是修士,在大多数凡俗人的眼中,修士是极其厉害的人物。
不管怎么说,徐天玄这位小祖当得不怎么名副其实·他仅仅拥有一张流云镇运仙符罢了,吓了吓流裳老祖·距离徐天玄炼化完成的日子还长着呢··两位修士刚一露面,愤愤不平的白兔顿时收了声。
白兔心心念念着以后到云祥观修行,飞出白大的五指山·他在老祖和云观主面前需要保持好印象,不能让对方发觉自己竟然是一只喋喋不休的兔子··至于灰毛鸡,它表现得比白兔淡定得多。
灰毛鸡本是打算故伎重施扑腾到徐天玄的头顶,奈何它围绕乾府跑了一大圈之后,此刻的体力严重不济··灰毛鸡没能飞到徐天玄头上,仅仅是轻微蹦了蹦,鸡爪子抓住徐天玄的衣角,高不成低不就地挂在那儿。
面对这般情况,徐天玄本人不曾吭声,也不准备询问白兔关于灰毛鸡在说什么·他总不能主动让出自己头顶的位置让灰毛鸡踩,说实话,灰毛鸡真心有点重··就算孵蛋曾经是大少爷交给徐天玄的任务,可如今灰毛鸡出壳,大少爷却不要灰毛鸡了。
徐天玄对灰毛鸡从今往后何去何从也十分的苦恼··九个人形生灵早已习惯乖乖的窝在大床,灰毛鸡要是也跟着徐天玄,自然得慢慢适应正常一点儿的生活··灰毛鸡和白兔老实了,徐天玄看了看邋遢老人,又看向云义常。
很快,他松了口气,那位流裳老祖并没有和他们两人一起进入乾府··且不说流裳老祖愿不愿意来,就算她愿意来,还得先问一问乾府要不要她进··轻易看透了徐天玄的小心思,邋遢老人微笑着捋了捋胡须:“师姐旅途疲劳,在观内打坐休息。”
言下之意,流裳老祖走累了,不会再到乾府找徐天玄的麻烦··得知流裳老祖没来乾府,徐天玄莫名的感到了几许轻松·他的视线徐徐地扫过云义常,不知道是不是徐天玄的幻觉,他总觉得云义常的脸色不太好,心事重重的模样。
不过,徐天玄心里清楚,自己与云观主这位便宜后辈尚未到交底的地步·有些话,目前的徐天玄不适合询问··这一刻,云义常倍感不痛快的原因非常容易猜测,正是因为流裳老祖他们一行人。
此次与流裳老祖同行的精英弟子皆在宗门里地位不凡,他们以天之骄子自居,多多少少染上了傲气··这些精英弟子迫于境界差异,会对流华老祖和流裳老祖恭敬,他们迫于镇压仙符的威胁,会对徐天玄低眉顺眼。
然而,他们没有理由,也不会对云义常这般微小的角色客气··云义常在仙宗那会儿,由于实力突飞猛进,引得不少人羡慕嫉妒·后来云义常得罪了人,被贬到凡俗界掌管道观。
当初那些被云义常远远超越了修为的人,现在反过来远超了云义常的境界·这样的师兄弟关系,他们找不到善待云义常的理由··因在流华老祖眼皮底下,同门相残决不可取,但他们的冷嘲热讽必不可少。
“这不是号称修行天才的云师弟么百闻不如一见·”·“一晃几十年,云师弟的修为怎么全无变化隐藏实力虽好,但在师兄弟们面前隐藏到这地步实在有点过了。”
“想不到连云师弟都会在世俗红尘中沉沦,误了自身修行·”·云祥观的那群资质普通的道士,这些仙宗弟子压根看不上眼,连讽刺都不屑,他们只是在云义常面前抖抖威风罢了。
无论精英弟子们如何说,云义常始终一声不吭·他明白,自己出口反驳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近百年的时光过去,这些人的修为早已甩了云义常一大截··换作从前的云义常,他多半会与对方大打出手。
以前的云义常可以一人揍趴一大堆群殴他的师兄弟·可惜,现在的云义常,对方出手就能捏死他,任何冲突对云义常来说都非常不理智··此行的精英弟子,并非所有人均会针对他。
不过,不嘲讽他的那些人也不会选择帮助他·替一个大道无望的宗门弟子出头,没有任何实际利益··邋遢老人看出了云义常的郁结,所以他提早带上云义常来到了乾府。
少听几句风言风语,耳边清静几分··流裳老祖未写拜帖,也没提要不要来乾府,邋遢老人自然不会过问·至于一部分精英弟子明显表现出要代替云义常来乾府一趟的想法,邋遢老人全然当作不知道。
这儿是凡俗界,这儿有云祥观,云义常是这一座千年古观的观主,观主的颜面不可驳·在乾府眼中,再多的精英弟子也不见得比一个观主高贵多少··流华老祖伸手护了云义常,同样是护了道观。
可惜,邋遢老人在这儿护得了云义常一次两次,却不可能永远看护他,云义常终要自己应对一切··徐天玄约莫感到云义常的状态不佳·思及自己不久前在半路遇见了流云仙宗一行人,徐天玄对他们的印象很一般。
所幸自己手持镇运仙符,就连流裳老祖也未能压制自己··那些人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他们到了道观难保不会欺负云观主·不过,云义常不说,徐天玄也不多问。
云义常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时,徐天玄也不会勉强对方··云义常清晨给徐天玄送来一大盒奇珍美食,徐天玄已默默为云好人记下了一笔·需要徐天玄出手时,徐天玄不会犹豫。
眼瞅着晚饭的时辰越来越近,徐天玄怀揣灰毛鸡,与流华老祖和云观主一道迈出艮院··白兔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表示自己不到府宴热凑合·今天白兔虽然只跑了半圆,可他先天的灵力不及灰毛鸡强横,跑半圈亦是累得不轻。
他得抓紧时间赶快休息,明天又是悲催的早起跑圈··莫名其妙的招惹到白大这只凶兽,白兔深感自己运气太糟··过年都不安稳··命苦啊,这是白兔最真实的想法。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灰毛鸡也跑圈,但它与白兔不同·白兔考虑得多,而灰毛鸡毕竟刚出壳,凡事考虑得少·它伤疤还没好,已经在忘痛了··一路上,灰毛鸡冲着老祖开心地叫了又叫,对着云义常亢奋的蹦蹦跳跳,生怕别人没留意到它。
灰毛鸡表现得异常兴奋,好似刚才的跑圈,并没有将他彻底累垮··来到府宴场地,主动提出到乾府品尝府宴的老祖与被徐天玄喊来的云观主作为乾府的客人,他们坐在主桌。
云义常的一身修为在大少爷面前不够看,但放眼凡俗界也是高不可攀的人物,当作云祥观留一分薄面··相对于中午的时候,主桌的位置有空余,晚上则热闹多了··首先是乾大少爷和二少爷,然后是五少爷以及九小姐,主桌不但有自顾自入座的夜血魔君,还有流华老祖和云观主。
假如坤家的客人留下吃饭,恐怕还得再加一根板凳··好在坤灵他们走了,跟随大少爷身旁的白须老者乐呵呵地端着酒坛留在了主桌·乾顾身边的贴身护卫和乾顾一起回来了,被乾顾唤来陪白须老者喝酒。
罗峙对同桌其它的人并不怎么感兴趣,他只向乾顾抛过去了一个妖冶笑容·几日不见,分外想念··对此,乾顾直接选择了无视··乾宇静静地瞅了眼空余的一个座位,他的目光徐徐扫过府中众人,最后,乾大少爷淡然一指:“你,过来坐。”
众人的羡慕视线齐刷刷的移了过去··无数视线聚集的地方,徐天玄激动地长大了嘴边·他没有听错吧,大少爷让他过去坐            ·☆、第28章·激动不已的徐天玄回过神,立刻乐颠乐颠地冲向了主桌。
尽管他没能坐在大少爷的身边,可是能够与大少爷在同一桌,距离自己的恩人这么近,徐天玄已经感到十分满足··连带的,就连桌面那些的饭菜,徐天玄都觉得它们瞬间美味了无数倍。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徐天玄的位置一边是云义常,一边是乾九小姐乾岚··乾岚一见徐天玄立刻微微地笑了笑,见状,徐天玄赶紧回了一个微笑·很快,他发现九小姐的视线径直落在自己胸前,给出的笑容同样也是投向那个地方。
徐天玄默默地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藏在衣兜内的灰毛鸡从徐天玄的衣襟处钻出了毛乎乎的小脑袋·它眨巴着乌溜溜的小眼珠左看看右看看,讨好的望着笑容满面的乾岚。
一看这情形,徐天玄顿时明了,原来九小姐也中意这只毛乎乎的小鸡仔··“挺有意思的小家伙”乾岚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灰毛鸡的小脑袋。
她并不知晓大哥带回神兽蛋的消息,不过看见灰毛鸡身上波动的灵气,她明显察觉灰毛鸡的与众不同··讨得了乾岚的喜爱,灰毛鸡满意地叫了两声·从它出壳到现在,除了在白大那儿碰了钉子,其余的人大多都是喜欢它的好人。
灰毛鸡可以通过他们的笑容感受到那一种认同情绪··乾岚在打量灰毛鸡的同时,云义常也在打量这只灰毛鸡··云义常在徐天玄那儿疗伤数月,他不只一次的见识过徐天玄的奇异孵蛋方式。
此刻他没有见到白蛋,却平白冒出来了一只灰毛鸡,云义常不难猜测,小祖孵蛋成功了·热乎的小火炉没能把白蛋烤熟,反而孵化出了这一只胖鸡仔。
云义常不得不由衷佩服灰毛鸡的生命力极其强大,任由徐天玄如何折腾都能顽强存活··回忆起自己当初在和蔼可亲的小祖那儿喝药敷药,云义常也瞬间佩服自己极度顽强的生命力。
云义常看不透灰毛鸡的真实力量,但是通过灰毛鸡散发出的灵力充裕程度,云义常心知肚明,灰毛鸡的身世绝对不简单··似乎在代替云义常询问一般,乾岚先开口问道:“这只灵兽从哪儿得来的”·闻言,徐天玄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白蛋是大少爷给他的,他对白蛋或者灰毛鸡的情况一直不太清楚·虽说艮院来了白大,偏偏白大对灰毛鸡的详情一字不提··徐天玄的目光投向乾大少爷,奈何坐在主位的乾大少爷完全没有回应徐天玄的询问视线。
唯有一旁的白须老者不急不慢的喝一口酒压了压心底的情绪··灰毛鸡哪里是灵兽,它可是比灵兽高级得多的神兽·当然,灰毛鸡现在这个样,九小姐把它当作一般灵兽也没有什么不好。
天知道,山神的敕令何时才能宣布,始终有种遥遥无期的不安定感··乾大少爷不应声,徐天玄解答不了乾岚的提问,他挠挠头:“九小姐,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徐天玄说的是实话,假如大少爷愿意解释两句,徐天玄兴许也能借此机会得知白蛋的由来,以及灰毛鸡的身世··然而,大少爷不开尊口,徐天玄也只能将这个疑问暂时放下。
见徐天玄无法回答,乾岚略感意外·徐天玄养的灵兽,他自己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天上掉下来的,路边捡到的,总得给她一个借口··与此同时,云义常反复观察了灰毛鸡。
比起当初在蛋壳内,眼前的灰毛鸡灵气显然浓郁了许多,好似在慢慢聚集四周的灵气于一身··云义常自知修行有限,加之这一百年不曾外出不曾进步,他的见识太窄,不适合轻易开口,免得多说多错。
不过,云义常有心顾忌,邋遢老人却并不在意这些··为了避免九小姐追问徐天玄,老人与白须老者一边畅快喝酒,一边说道:“这小家伙当前的程度不及高阶灵兽。
好在它底蕴雄厚,精心培养,以后长成为顶阶灵兽十拿九稳·它能不能再进一步,迈入神兽的领域,就得看它的血液中是否流淌了神兽血脉,能否觉醒了·”·“已经很久没有神兽出世了。
神兽血脉日益稀薄,神兽的数量早已大不如前·”说着,乾岚揉了揉灰毛鸡的小脸,笑道,“小家伙,觉醒个上古神兽血脉给我瞧瞧·”·与邋遢老人喝酒的白须老者坚持不懈的沉默中。
神兽已然不易,更何况上古神兽··白须老者喝酒压惊,感慨老道士眼神倒是犀利,对灰毛鸡的推断相当接近真相·倘若灰毛鸡此刻能口吐人言,灵智再进一步,估计大家都会往神兽方向猜测,而不是优先考虑灰毛鸡是不是灵兽了。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照此看来,要将灰毛鸡培养成一名合格的山神,任重而道远··很快,话题从灰毛鸡转到了过年·徐天玄中午曾听吴小花说,今晚有些特别的安排,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安排。
徐天玄这会儿距离几位少爷小姐如此之近,只盼好运到来之时,好运可以稍微增加那么一丁点··一边满心期盼,徐天玄一边埋头吃菜·晚上的菜肴有些加入了顶阶灵兽肉烹煮,味道特别鲜香爽口,徐天玄险些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他吃饭之余,也不忘记投喂灰毛鸡··由于在座的有大少爷二少爷他们,徐天玄不敢让灰毛鸡出来满桌蹦达·灰毛鸡依然只是钻出一个小脑袋在徐天玄的胸前,它伸长了脖子一下接着一下啄食放在桌子边缘的肉片。
灰毛鸡对顶阶灵兽肉似乎相当的满意·这些肉让它快速补充了体力,一扫跑圈圈的疲惫,再度变得精神抖擞··可惜,徐天玄食用灵兽肉与寻常肉类,效果几乎无差别,单纯觉得前者美味几分。
附加的什么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效果,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出来··距离凌晨越近,距离新的一年也越近,府宴的气氛愈发热烈··就在这时,乾大少爷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多家仆立即收了声,毕恭毕敬地望向大少爷,等待他的吩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