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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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番外 by 壹小糖(上)(3)
·这一刻徐天玄也是无比紧张的凝视乾宇,暗自琢磨今晚的特殊安排终于要来了么大少爷到底要宣布什么事情·一道道急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乾宇身上,大伙儿的眼睛一眨不眨。
“两件事·”乾大少爷徐徐道·他的声音并不大,却直落耳畔,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楚,“第一,今天过年,每人可到账房领取五十两银子。”
哪怕有大少爷的威压在侧,众多家仆们已然忍不住议论纷纷·大过年的,大少爷发银子了··听到这话,徐天玄顿时激动得难以言喻··银子,居然发银子,还是五十两·入住乾府三年来,徐天玄除却赔掉的银子,他钱袋里此刻不过十四两银子而已。
一想到突如其来的五十两收入,徐天玄骤感这个年真是过得太幸福了·早知道今晚的特别安排要发钱,徐天玄一定会准备一个新的大钱袋·得了第一个好处,大家很快压了压兴奋的心情,开始期待第二个消息。
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乾大少爷,静待他说第二件事··乾宇的声音平静如旧:“第二件事,年后,祖宅会派一批家仆过来·他们交由楚管家统一安排·”·祖宅要来人·徐天玄偏着脑袋不断思考,他从没去过祖宅,不知道乾家祖宅在何处。
徐天玄的意识里,祖宅应当是很多长辈居住的地方,乾府祖宅不知是不是这样··瞅了瞅低着脑袋啄肉的灰毛鸡,徐天玄忍不住担忧·祖宅来的家仆数量多吗他们住在哪儿,艮院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多家中的九个人形生灵的秘密是不是更加容易泄漏·徐天玄暗自祈祷,希望人形生灵们别被人发现疑点才好。
而且,乾府的家仆一旦增加,租种的田地也随之相应增加·到时候,徐天玄还租种中等田地吗·尽管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徐天玄也并未多想。
他最确定的莫过于,从今往后,将有更多的人知晓,自己是个养什么死什么的倒霉蛋··好事不出门,坏事遍地传··徐天玄对此深感无奈··得知乾府过年发钱,邋遢老人举杯大笑:“乾府的待遇果然不错,逢年过节有银子领取。
也不知乾府还收不收护院,让老道也来养养老·”·“老先生说笑了,请你的工钱,乾府怕是开不起·”乾顾浅笑回了一句··“乾二少爷太谦虚了。
乾家家大业大,老道这样的小角色,不说十万八万,几千上万总是有的·就怕乾家觉得老道我不够资格当护院·”邋遢老人毫不介意的笑着·这些话本也不当真,随口说说而已。
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这位流华老祖想要的··“我可当乾府护院,不收工钱,管食宿即可·乾二少爷意下如何”·徐天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次说话的人竟是罗峙。
罗峙勾起薄唇,笑盈盈的面向乾顾,好似在等乾顾的决定··乾顾再一次的选择了无视罗峙··说起来,罗峙拷问古妖兽也有一段日子了·但罗峙一字半句都不曾给乾顾说。
不知道是罗峙当真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还是罗峙想要的好处没到手,不肯告诉乾顾··乾顾认为,后者的可能远高于前者··魔族素来狡诈无比,乾顾猜不透罗峙的想法,所以他先把罗峙晾在一旁,等这位夜血魔君泄露此行的目的。
乾顾正欲开口拒绝,无意间瞄到了自家大哥·只见乾宇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让人心底发毛,乾顾果断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乾大少爷随手丢出一份卖身契给罗峙,冷冷道:“签吧。”
乾顾:“……”·罗峙:“……”·乾皓:“……”·乾岚:“……”·云义常:“……”·徐天玄:“……”·大少爷出手果然够快够狠            ·☆、第29章·瞬息间,罗峙的右手腾起了浓郁的血雾,阵阵血腥,令人作呕。
接着,罗峙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卖身契上面··“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的徐天玄不自觉的往后仰了仰身体·徐天玄一脸震惊的紧盯罗峙,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乾府的府宴上,这位夜血魔君居然胆敢闹事。
·气氛骤然紧张,隐藏于四周的隐卫们做好准备,蓄势待发,以便随时扑上前围困夜血魔君··迎上诸多的惊恐目光,罗峙神色不变,他慢慢地抬起手。
只见卖身契的表面赫然印上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见状,罗峙颇为满意地勾了勾唇,笑容妖媚无比·要不是见识过罗峙口吞古妖兽的凶残,大家兴许会把这位可怖的魔君误认为是某某青楼的头牌小倌。
只不过,小倌是陪客人,魔君是吃客人,连皮带骨吃得丁点不剩·这恐怕是两者本质上的差异·若非得补充一点,估计是小倌不及魔君这般美艳迷人··“签好了”罗峙浑然不在意众人的惊愕,他拿起那份卖身契,笑得别有深意,“乾二少爷,从今往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乾顾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要不是当着乾府上下这么多人,乾顾恨不得一个麻布口袋套住罗峙,暴打一顿·正所谓打是情,骂是爱,相信魔君不会介意自己使用这样的疼爱方式·再说了,卖身契是大哥是罗峙的,罗峙爱签不签。
就算罗峙签了,罗峙不过是乾府的家仆之一,属于乾府的人·想要成为乾顾的人什么的,罗峙简直痴心妄想·“听说,乾府的贴身护卫是按照武力值选拔的。”
罗峙的目光骤感一冷,挑衅地转向同一桌的护卫,充满了不屑··白须老者林伯是乾大少爷的护卫,强手中的强手,罗峙没兴致惹麻烦·但是,对于乾二少爷的护卫,罗峙拥有战胜对方的绝对信心。
乾二少爷的贴身护卫庄诚,年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他家祖孙三代均是效忠乾家,可谓是一片丹心·庄诚在庄家这一代的小辈中勘称最出色的子孙,他通过层层拼搏,终于成为了乾二少爷的贴身护卫。
为此,全家上下,与有荣焉··自罗峙来到云祥城,庄诚就看罗峙特别不顺眼·这位死皮赖脸的夜血魔君赖在乾府不走不说,甚至还胆大妄为的出言调戏二少爷。
若不是乾顾下了命令要庄诚静观其变,切勿贸然出手,庄诚估计早就和罗峙打了无数架··罗峙身后虽有老爹魔尊撑腰,亦有魔界为后盾,但是不属于六界的乾家,绝不是好惹的存在。
前两天,庄诚随同二少爷去了乾家祖宅,深得乾家长辈们夸奖·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这才刚刚回来,竟然有人胆敢窥视自己的贴身护卫之职·是可忍,孰不可忍·庄诚一手握紧剑柄,正欲拔剑相向。
却忽感手腕传来一道柔力,自己已然莫名的松开了剑柄·一侧的白须老者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林伯不仅仅是大少爷的护卫,老人服侍乾府多年,本身早已拥有极高的威望。
林伯出手制止,庄诚自知此刻不是动手的时机,自己遇事还不够冷静·可惜,乾家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不然的话,庄诚真想暗地里召集一群手下,毫不犹豫的以多欺少,揍得罗峙满地找牙。
乾顾不为所动,一如既往的没有理会罗峙··另一边,乾大少爷平静地伸出手,印有血手印的卖身契转眼到了他的手中·乾大少爷淡然的收起卖身契,声音不见一丝的情感起伏:“三年后的护卫考核,乾府的人都有资格参加。”
罗峙当真有那个本事,大可以自己去拼一番,试试有没有能力成为乾顾的贴身护卫·不过,一切的前提在于,罗峙三年后仍然留在乾府当家仆,没有中途离开。
乾宇和乾顾都再清楚不过,罗峙此次来乾府定是心怀不轨··乾顾对罗峙颇为防范,但乾宇一直懒得关注罗峙,更没有派人跟踪罗峙·乾大少爷的想法相当简单,罗峙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能耐尽管使出来,实力见真章。
罗峙尚有价值时,乾宇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让罗峙继续留在乾府·然而,罗峙如果胆敢借机不规不矩,立刻丢回魔界没商量··“三年啊·”罗峙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好,三年就三年只要再过三年,我就可以与二少爷时刻不分离了。”
听到罗峙答得这么干脆,庄诚恨得牙痒痒·罗峙凭什么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完全不把庄诚放在眼中·护卫的考核一直是层层往上,必须从全部护卫之中获胜,才有资格向庄诚发出挑战。
庄诚偏不信,乾家的护卫拦不住一个夜血魔君··极力压了压内心的邪火,庄诚耳边飘过林伯的传音:“小子,莫要焦虑·魔界近来非常不安定,夜血魔君此次外出定有所图,他不会有耐心当真在乾府留住三年。”
得了林伯的劝慰,庄诚心中舒坦了几分·他懒得与这个压根不会对乾家忠诚的邪魔外道计较,继续大口喝酒·要知道,林伯从神皇那儿带回来的,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因为罗峙影响了喝酒的兴致,实在是不划算··乾府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诡异的护院魔君,刚刚扬起的风波转眼又被压了下去,气氛随即回到了和乐融融的府宴··不过这会儿,徐天玄的心思早已不在吃饭了,他心心念念着银子。
发钱啊,五十两银子·徐天玄扭过头,寻找饭桌上的账房先生,两眼冒出醒目的光芒··和徐天玄相似的,其余家仆直盯账房先生的目光同样也是闪闪发亮。
刹那间,账房先生深深的体会到,备受关注亦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那么多充满了渴望的双眼,活脱脱的,如同一群饿狼一般··账房先生此前并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只是被叮嘱了一句。
让他准备一大笔现银,大年三十那天,大少爷要用·至于这笔钱到底用于什么,他得到的回答是,到了那天就知道了··这一刻,账房先生心如明镜,原来大少爷这是要发过年钱。
相对于年后府内要来一批家仆,领取银子的消息才是大伙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如果大少爷每年都能在乾府过年,那该有多美好·那些曾经觉得大少爷盛气凌人的家仆,在这一瞬,全部站到了新的统一的战线上。
大少爷才不可怕呢,大少爷如此的心地善良,他怎么可能可怕呢·面对众人的态度转变,乾大少爷不予评价··幸亏账房先生筹备充分,热闹无比的府宴霎时推向了更加热闹的程度,大伙一个接一个,有序的到账房先生那儿领银子。
徐天玄的心怦怦直跳,眼热地瞅着李姨一家··排在他前面的李姨一家领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全家笑得合不拢嘴·这会儿,徐天玄突然感到了家里人多的好处。
哪怕都是每人五十两,可是合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就是比五十两有气势··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灰毛鸡仍在趴在徐天玄的衣襟处,伸出小脑袋左瞧右看·它对银子本身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它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捧着那银色的物体会笑得如此开怀。
·李姨他们领了银子,接着就轮到徐天玄·徐天玄搓了搓手,眼巴巴的看着账房先生,守着对方拨算盘··很快,账房先生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徐天玄。
徐天玄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这些年在乾府包吃包住,五十两银子要倒扣不成·眼看着其他人兴高采烈的领取过年钱,徐天玄若是两手空空,那无疑是晴天霹雳。
片刻后,账房先生清了清嗓子:“艮院,徐天玄,领取过年银子,一共是五百五十两”·账房先生话音刚落,全场轰动··“五百……五十两……”徐天玄的声音都在哆嗦。
居然有这么多·徐天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算是按照人头数量算,他没有长十一个脑袋,为什么有五百五十两银子·见徐天玄一头雾水,账房先生适时解释了几句:“大少爷念及你独自一人照顾九个弟弟妹妹实在不易,特许你按照一家十口计算。
而,最后的那一份……”·账房先生说着,他的视线移向徐天玄胸前的灰毛小脑袋·尽管不明白这只鸡仔为何要算一份,但是大少爷这么交待了,他只管给钱就是。
徐天玄低头看了看灰毛鸡,瞬间明了··白大说了,养灰毛鸡的银子,乾府会全部负责·灰毛鸡也单独算一份,对徐天玄而言是好事··这一种突然被银子砸晕的幸福感让徐天玄亢奋不已,领取了巨款,徐天玄顿时有一种自己荣升为豪富的幻觉。
从碎银到银锭子,天差地别··捧着五个银锭子和一块小锭,徐天玄的手不禁颤抖··大少爷威武,大少爷善解人意·誓死效忠大少爷·乾府众多的家仆之中,这一刻,少年徐天玄的心最诚。
           ·☆、第30章·领了银子,得了好处,乾大少爷在众多家仆心中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唯有几个乾家兄妹闷不吭声的盯着自家大哥。
他们想不明白,向来以拼斗实力着称的大哥居然也用了以银子收买人心的这一招·兄妹几人实在猜不透,大哥这次发一笔过年钱到底是为了收买谁··根据他们对大哥的理解,大哥应该是懒得做些事才对。
不管他们怎么想,银子已经发了下去·此时此刻的乾府上下,过年的氛围到达了一种极致··之后的时间,徐天玄基本上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绝大多数时候他就是怀揣着银锭子与灰毛鸡在傻笑个不停。
子夜到来的那一刻,徐天玄下意识仰头望向了天空·一朵烟花直冲夜幕绽放开来·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满天,这并非乾府的手笔,而是昊亲王的安排。
周昊深深的感觉到,经历了智识之灾的云祥城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抑气息·因此,昊亲王果断的手一挥,决定放烟花给全城观赏,让大家都一起高兴高兴··同时,一扫旧年的不吉,让新年有一个热闹红火的开始。
士兵们聚集在山顶,负责统一放烟花·冲上夜空的烟花各式各样,将云祥城染得五彩斑斓··好一会儿,徐天玄低声喃喃道:“新年了啊·”·从这一刻开始,徐天玄迈入了十六岁的生活,他对新的一年充满了信心。
徐天玄有一种预感,他相信在新的一年,自己可以赚到好多好多的银子,多到数都数不清··尽管每一年新年的愿望,徐天玄差不多都在期待自己能够有很多很多的银子。
可是,唯有这一次,赚钱的感觉距离他是那么的近,他仿佛已经看见大把大把的银子在向他狂奔而来··恍惚间,徐天玄约莫发觉有人瞅了自己一眼·他顺着感觉抬眼看过去,只见大少爷正在和二少爷说着什么,此外,并没有其它人往徐天玄的方向看。
徐天玄疑惑地眨眨眼,莫非是今晚领了太多银子,直觉出现了问题不成··新年伊始,徐天玄转身收到了大量的新年祝贺·它们来自于乾家众人,流华老祖,以及道袍飘飘的云观主。
新的一年对云义常而言,同样颇具意义·他扬起头望向天空,目光投在很久的地方,不知道在看何处·好一会儿,他自言自语道:“又是一年·百年的执掌期终于快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云义常冷不丁听得邋遢老人问了一句:“执期结束后,你是打算返回仙宗修炼,还是另寻出路”·闻言,云义常神情微微沉了沉,尊敬回话:“回禀老祖,弟子尚未考虑好。”
不出意外的话,仙宗肯定是回不去了,师兄弟们对他嘲讽挤兑,宗门已经没了他云义常的立足之地·再加上这些年他的修为毫无长进,即使回到了仙宗,宗门的长辈也不可能看好他,花气力培养他。
更何况,打压云义常的人至今仍在流云仙宗,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再一次将云义常派往别的某处,让他无法修炼·这些日子,云义常一直在思考,与其被动的等待他人决定自己的去留,不如由自己掌控自己的行程。
他曾经一无所有,千辛万苦的爬起来,获得了一丝成就·后来,他失去了当初自己奋斗的成果·与其动手将那些弄丢了的东西抢回来,不如另外去寻找更好的。
眼下最大的障碍是他的修为,如果他无法突破境界,此生所剩的时日恐怕不多了·缺乏充裕的时间,云义常无法从一无所有再重新奋斗一次··“船到桥头自然直。”
邋遢老人捋了捋胡须,“事到如今,你若是仍然坚定的走修行之路,我倒是有一个建议·”·云义常无比恭顺的行礼:“请老祖明示”·邋遢老人侧过头面对徐天玄的方向,视线里是徐天玄和毛茸茸的灰毛鸡,他沉声道:“百年执掌期结束,不妨来乾府当护院。”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听到这话,云义常微微的一愣,随即恍悟,应道:“弟子明白了·谢老祖指点之恩·”·“世间之大,何处不能修行。
一生的时间,无时无刻不是磨练·修士修大道,宗门里虽有宽裕的资源可用,但,那些仅是外物·己身的大道从来不在宗门的争斗中·”说到这儿,邋遢老人端起酒碗,想起了陈年往事。
那会儿,邋遢老人还是青年才俊,流云仙宗远不及如今鼎盛··仙宗积累的修炼资源极度匮乏,引发了师兄弟们之间的矛盾·为了争夺资源,他们不惜代价明里暗里的自相残杀。
邋遢老人至今仍清楚记得,自己的灵材灵器再三被夺抢之时的愤恨·他发誓定要让这些人百倍千倍的偿还,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觉察到徒弟的情绪变化,恩师将他唤到跟前,对他说:“流华,出去走走吧。
六界广阔无比,每一寸土地皆可成为你的修炼圣地·数不胜数的灵物用之不竭,它们可助你一飞冲天·只是,它们需要你去寻找,它们不是在仙宗的宝库中,更不是在同门相争的刀光剑影下。
心魔不除,大道无期·”·恩师让流华外出磨练之际,他并不是心甘情愿··可恩师待他亲如父子,对恩师的敬仰之情,让年轻的流华背起包袱走出了流云仙宗。
直至走遍凡俗界的山川河流,流华方才明白,世间是如此之大,广袤无边·与之相比,一个流云仙宗是那么的渺小··那一刻,流华决定,他必当坚持不懈的提升自身修为。
有朝一日,有能力游历六界,看尽天下··平复了心态,流华不再执着于宗门内的赏赐,他频频外出历练,在穷山恶水之中磨练自身,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当仙宗处于一片杂乱纷争的日子里,流华不但寻得大量灵物供给自己修炼,他还提供了充足的修炼资源给自己的恩师以及恩师的女儿流裳。
“我的徒儿,莫要为了外物走上歧途·修行重在磨练你的身心,你的意志·”·流华一直谨记恩师的叮嘱·可惜的是,恩师没能看到流华修成大道的那一天。
一次大境界晋升时,恩师失败了,当场陨落··流华收起悲痛,一边数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修炼,一边拼尽所有为流裳提供最好的修炼环境··仙宗的动荡逐渐平静时,流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令其他人仰望的地步。
拥有了强势的威慑力,流华不再担心宗门内争斗给师姐带来致命危险··再后来,流华又守护了师姐不知道多少年,直到师姐的力量强大到稳坐宗门·这时,流华才重拾年轻时的梦想,游历六界。
他明白,自己成仙的契机就在行走于六界的道路上··邋遢老人有自己的际遇,他深知,云义常亦有他自己的际遇·与其让云义常回到流云仙宗卷入那些排挤争斗,不如到乾府试一试。
在这儿寻找契机,远比在仙宗寻找契机更有希望··邋遢老人再度看向徐天玄时,正巧徐天玄抬头,徐天玄见到邋遢老人,立刻冲他笑了笑·邋遢老人脸上的笑容不变,一个念头浮上心头:住在艮院的这个少年不简单,徐天玄的真实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他曾推算过徐天玄的命数,惊见命数之外朦胧一片,被浩然正气笼罩,气运绵长·这样的人,一旦冲破桎梏,定能飞上云霄·这正是一开始见面时,邋遢老人对徐天玄说的那些话。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住在乾府内,养了九个人形生灵,孵化出不同寻常的灰毛鸡·这个少年待人有情有义,他说不定可以助云义常一臂之力··徐天玄全然不知有人在思考需要他帮忙,此刻的徐天玄完全沉浸在得到一大笔银子的喜悦之中。
一家十口的计算方式,徐天玄倍感那些窝在大床内睡觉的人形生灵愈发的可爱了··照顾了他们这么多年,徐天玄第一次因为他们得到了额外奖励··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年夜。
当晚,邋遢老人和云义常并没有起身返回云祥观,而是住在艮院内·云义常与老祖都在竹屋打坐到天明··把自己卖给乾府的夜血魔君,他依旧回到震院居住。
哪怕他成了乾府护院,他也不能住在兑院或者是艮院·他的出现会让别院的家仆们集体到二少爷那儿哭诉··同罗峙住在一个别院里,日子妥妥的没办法过了。
家仆们回了别院,乾府的少爷小姐们则是回到了主院··已是半夜,房间里却灯火通明·乾宇坐在红木椅,不见丝毫的疲惫·他两侧的椅子上是乾顾,乾皓以及乾岚。
在他们的身后,站着白须老者林伯,护卫庄诚与隐卫头领赵寒··乾大少爷招招手,隐卫头领上前两步,赵寒大声说道:“大少爷,坤家的马车出了云祥城后一路向东驶去。
我们远远的跟了一段路,他们一直前行,并没有回坤府的意思·”·“东边”乾顾苦恼地皱了皱眉,“坤家到底想要做什么”·乾顾此次返回乾家祖宅,太爷爷叮嘱他,必须小心留意坤家的动静。
坤家此番提出联姻绝对不是好事··五少爷乾皓坐在木椅,睁着眼睛打盹,目前还不到他发言的时候,养精蓄锐最重要·等到需要他的时候,他也没必要发表意见了,直接出门动手。
“大哥,二哥,我有话想说·”乾岚纠结了片刻,仍是忍不住发了话·在乾家,她不过是一名庶女,地位不怎么高,好在兄弟姐妹们待她和气,她在乾家的日子过得平平稳稳。
乾顾面向乾岚,笑了起来:“九妹,你是想说,你不要嫁给坤扬,对吧·”·“二哥明鉴,”乾岚红了红脸,“求大哥二哥做主·我愿为家族上刀山下火海,拼命的事儿,我乾岚吭都不吭一声。
但是让我嫁人,哥哥们行行好,放过我吧·”·“九妹可知,这次为何要你嫁入坤家”乾顾问··乾岚一愣,随即大力地摇了摇头,她还真没想透这个问题。
乾家比她貌美的姐妹有,比她精通琴棋书画的姐妹有,比她贤良淑德的姐妹也有,当然,比她武力值强大的姐妹照样有··为何挑中她,乾岚着实想不明白···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顾无奈地摆了摆头,神情严肃了几分:“太爷爷说,这一代的闺女们,岚儿最是胆大心细,一身本事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派她到坤府试探坤柱虚实最为合适·”·“坤柱作为坤家的根本,旁人轻易靠近不了,太爷爷的意思是”乾岚面露难色·二哥说的不无道理,乾家的女儿嫁入坤家若没点计划的话,实在是浪费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乾顾并未立刻应话,却见乾宇扬了扬手,主院的屏蔽瞬间到了极致··乾宇神色凝重,他正对乾岚说道:“九妹,此次任务极其严峻,步步危机,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你认真考虑,想好之后再回答我,你要不要进入坤府执行这个任务”·乾岚抿了抿嘴唇,她犹豫片刻,目光最终坚定起来:“我乾岚不怕死,为家族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请大哥明言任务内容。”
“前不久,坤家的内应传来消息·坤府有一夜发生了一件怪事,守护坤柱的护卫一夜之间全数消失不见,院内家仆也急速减少·尽管第二天,坤府人数又恢复如常,可从那时起,坤府气息始终弥漫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乾宇略微顿了顿,接着往下说,“偏偏这个时候,坤家向我乾家提出联姻·太爷爷认为,绝非单纯只为缓和两家关系这么单纯·他担心坤柱有变,坤家企图用乾坤之血祭祀坤柱。
祖宅派了人手前来支援云祥城,护得此地安全·”·静默片瞬,乾岚猛地一颤:“他们要血祭利用乾柱补坤柱”            ·☆、第31章·与坤柱对坤家的意义极其重要一样,乾柱的存在对于整个乾家都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是家族的牢固根基。
一旦根基动摇,对乾府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正因如此,如果有人胆敢打乾柱的主意,不管对方是谁,乾家都会和他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太爷爷对他们是否采用血祭尚不确定,这事取决于坤柱当前的真实情况。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早些动手防备总比那时候措手不及来得好·”思及坤家,乾宇语气颇为不善··随后,乾大少爷的语速略微一顿:“可惜,我们现在不清楚坤柱的具体变化。
此次坤家主动要求联姻,正好趁机进入坤府想办法探个究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其凭空猜测坤府的变化,不如直接探个究竟··“大哥放心,就算坤府是龙潭虎穴,我也一定会将坤柱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决不辜负家族的期望。”
乾岚霎时提高了音量,颇有几分豪迈·她的话音里显出无比强大的信心,只差没说一句,保证快速完美的完成家族交待的任务了··见状,乾二少爷没奈何地笑了笑,心疼道:“九妹,这次要委屈你了。”
听出二哥语气中的伤怀,乾岚连忙摆摆头:“任何与乾柱相关的都是家中头等大事·只要有一丝可能,都必须全部弄清楚,绝不可留下丁点隐患·二哥,这件事,我愿意去,我不怕”·比起嫁给坤扬,给坤家当温顺媳妇,乾岚更乐意肩负重要的使命进入坤家,证明自己不愧是太爷爷选中的人。
“此事不易·何时迎亲尚待商议,提前告诉你,是让你心里先有个底,早些做准备,免得到时仓促·”乾二少爷语气一凛,“你嫁入坤家后,为了内应的身份保密,她暂时不会与你接触。
唯有在你遭遇性命危机,十死无生的情况,她才会出手相助·哪怕是你面临九死一生,她都不会出现·九妹切记万事小心”·乾岚神情严肃:“我记住了。
凡事三思而后行·”·见九妹心志坚定,乾大少爷心里踏实了几分,他说道:“与坤家联姻,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有关智识之灾·”·说到此处,乾大少爷略微缓了缓。
他伸手凌空轻轻地一点,眨眼间,半空浮现出一面金色边框的镜子·镜子表面腾起一道光芒铺撒半空,幻化为一个又一个的人像··“智识之灾突现云祥城后,除却此刻留住震院的夜血魔君罗峙,城里尚有不少远道而来的客人不曾入府。”
乾大少爷一边说,一边抬手在那些人像静然划过··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凝视着愈发清晰生动的人像··自左往右,第一个是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身铠甲寒光逼人,他是妖界闻名遐迩的大将,莫逆;第二个是一名年轻女子,一袭黑裙沉得如同深渊,黑眸之中唯有冷漠,她是鬼帝之女,亦茹。
第三位是以雪成仙的雪仙,冷飞白,他身上的衣衫仿佛皆凝结成了冰霜,整个人好似晶莹的冰块;第四位神色慵懒,好似尚未睡醒一般的小孩,他是河神,陆水··以四人为首,跟随他们来到云祥城的还有他们的得力部下。
此外,另有几个不具威胁的面孔,暗渊的郑向景,霍战和罗丝芸夫妇,以及刚清醒不久的神偷花毛鼠··再往后是才入城不久的流云仙宗一行,流裳与宗门的一些精英弟子。
目光在这些人像上移来移去,乾岚忍不住感叹:“难怪二哥说,云祥城的人手不够用·他们不老实在家过年,居然全到云祥城凑热闹·”·“大哥认为会是谁”乾顾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智识之灾来得如此诡异,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在暗中推动它,对方究竟有何目的·“不管是谁,我定会让他一生永记,在云祥城闹事的下场·”乾宇从容应道。
乾宇的口气再平淡不过,偏偏兄妹几人却不约而同地打了几个冷战·他们相当清楚这位乾大少爷的脾气,一旦让乾宇查出了真相,始作俑者铁定要倒大霉··到时候,那人的脑袋在不在脖子上,魂魄有没有灰飞烟灭,可就不敢保证了。
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此次妖魔鬼仙神均派了心腹前来,来者个个的身份都不低,足以见得,各界对智识之灾格外在意·这会儿,他们多半仍在相互提防,相互猜测,相互算计。
不到疑云散开,恐怕没有人能确保形势如何发展·卷入的人越多,越是不容易看清真相··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很快,乾大少爷的手指在图像一抹,抹掉了郑向景,顺道也抹去了霍战夫妇和花毛鼠。
他淡淡道:“量他也掀不起这种大风浪·”·郑向景最多就是怨恨乾宇抢走了神兽蛋,找到几个帮手前来夺回神兽蛋·估计他连抢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十之八|九打算利用那只神偷鼠来偷东西。
这般小打小闹的角色,完全没有制造智识之灾的能力··乾宇云淡风轻地排除郑向景之际,乾顾与乾岚皆为郑向景抹了一把辛酸泪·不过,被大哥小看也是一种幸福,至少郑向景不用心惊胆战的担忧小命不保了。
然后,乾宇又抹掉了云祥观的修士·修士的能力比起郑向景更掀不起风浪··其它剩下的人,着实需要好好的打点一番··云祥城之前人手匮乏,眼下多了两个乾家子女,情况大为好转。
乾顾领坤家客人进城的那会儿,他已经释放出了守护之力,这些人全部都选择了回避,并未迎上前来··他们虽然来到了云祥城,却未与乾府接触··倘若他们像夜血魔君这般干脆,乾大少爷反而觉得事情好办得多。
一个不漏的守在眼皮底下,不用在外单独派人守着··可惜,各界来人,唯独罗峙大大方方地直接住进了乾府,还住下不走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肆无忌惮。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奈何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迟迟不肯到乾府打一声招呼·于是,乾家不得不尽地主之谊,主动去拜访他们了··得知要主动展示乾家的热情好客,一直睁着眼睛打盹的乾皓突然动了动,他的目光骤然清明。
乾皓的视线扫过半空的人像,顿时笑得开怀:“好,来得好我就怕鬼帝不派莫逆出来”·鬼帝手下有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乾皓听闻对方大名已久,苦于没有机会与对方切磋武艺。
恰逢如此良机,乾皓自然不愿失之交臂··尚未等大哥决定,乾皓原地一闪,已然在乾府内消失不见了·他的声音尚停留在空中:“大哥,我出门透透气”·紧接着,乾岚果断地站起身,她轻柔地掸了掸裙摆,笑嫣如花:“据悉,亦茹的鬼煞恐怖至极,小妹早想领教一番,还望哥哥们莫与小妹争。”
说完这些,她微微侧过身,屈膝行礼,微笑着化作了一道虚影··随后,林伯上前两步,他的脸上已不见丝毫酒气·这位白须老者捋了捋胡须:“我与这位小河神有数面之缘,理应过去打一声招呼。”
眼见几乎没的选了,乾顾清了清嗓子,笑道:“大哥坐镇府内即可·雪仙那儿,我去一趟就好·”·与其留在家中面对一个惹人厌的魔君,不如与雪仙品茗来得惬意。
仙界的人,哪怕再不堪,也比乱七八糟的夜血魔君好数倍··逐一包揽了远客,乾二少爷心情不错的出了门··前阵子,太多人云集云祥城,奈何乾府的人手不足。
得到补充之下,当然不能再如此放任下去·主动与对方沟通沟通,客人就留下,惹事的就轰走··要不然某些人还当真以为,经历的智识之灾的云祥城任由他们揉捏·最终,隐卫头领赵寒亦是隐去了身影,带领一群隐卫尽职尽责的工作。
房间内,转瞬间竟只剩下了乾大少爷自己··他默默地环视空荡荡的房间,随即抬目瞄了眼屋外的夜空·这些家伙跑得真够快,居然也不给他留下一个出门的理由。
大半夜的,一个个都这么积极··既然他们乐意出门活动筋骨,乾宇就不和他们争了·乾宇游历六界,磨练拳脚功夫的机会多得是··待其他人远去,屋外走进来一只步伐沉稳的通界兽,白大精神百倍的行至乾宇的跟前。
它身上腾起一道光芒,化作大门的模样,门后是前往通天六界的道路:“大少爷,大年三十的信息全部都整理好了·通天六界消息传播速度很快,与那些人来到云祥城必定相关。”
“这里应当有他们重视的东西,不仅仅为了获取消息那么简单·”乾宇不悦颦眉··他有守护乾家的责任,不论谁对乾家或对乾柱有丝毫不轨企图,亦或特意造成智识之灾对云祥城有所企图,乾宇都绝不会允许。
乾府,艮院··天未亮,冬风寒意阵阵,徐天玄忽感自己胸口一轻,随即听到了一声悲壮的鸡叫·他困惑地揉了揉眼睛,费力撑起眼皮,只见一只通界兽一手抓了只兔子,一手抓了只鸡仔。
“一天之计在于晨”通界兽一边说一边转身出门··直到它的身影消失了许久,半梦半醒中的徐天玄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睡着前,他暗暗想到:做梦居然梦到了白大,真是恐怖的噩梦·一觉醒来,满脸迷茫的徐天玄翻找了好一会儿。
确定床内和床底都不见灰毛鸡,徐天玄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清晨的景象不是做梦,灰毛鸡真的被白大拎去跑圈圈··一只灰毛鸡也算作一个人头,发钱会单独补充一份。
徐天玄由衷希望,白大别把灰毛鸡的小命给折腾没了··一条鸡命五十两啊·新年第一天,一个全新的开始,徐天玄不准备睡懒觉,耗费美好光阴。
他开开心心的穿好衣服,哼着小调走向九个人形生灵的房间··领了一家十口的奖励,九个娃可得加倍的精心照顾,免得大少爷觉得他领钱不办事··徐天玄前脚迈出门,忽闻一声鹤唳,云祥观的仙鹤又过来玩了。
           ·☆、第32章·仙鹤见到徐天玄,表现得特别激动·徐天玄尚不知晓,因为吃了徐天玄大方提供的灵兽肉,仙鹤自身的修为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尤其是那些妖兽肉颇为珍贵。
即使用嘴壳想都知道,一只凡俗界道观里的仙鹤根本没有机会吃到如此难得的妖兽肉·纵是那些高阶灵兽肉也是此次老祖捕猎带回道观,让大家一起开心吃年饭··由于吞食了灵兽肉和妖兽肉,顿时变得愈发强大的仙鹤在道观的其它仙鹤眼中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它们对它陡然升起几分敬仰与羡慕·敬仰对方的修为,羡慕对方的好运气··这不,已然在众仙鹤之中出类拔萃的仙鹤,刚一得知今早要给流华老祖和云观主送物品过来,它立刻自告奋勇担下了这件事。
大年初一早起吹着寒风送东西算个啥,能到乾府混个眼熟才是关键··有了它挡在前方,其余的仙鹤完全不敢和它争··恭恭敬敬的将护送物品交给老祖之后,仙鹤赶紧来到徐天玄的跟前,它衔着一个小布袋轻轻地放在了徐天玄的手心。
徐天玄瞅了眼朴实的小布袋,他抬头看着仙鹤,欣喜地问道:“这是给我的”新年刚开始就有人送礼物,不要太幸运·仙鹤闻言点了点头,它满心期待地盯着徐天玄,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够说话一般。
徐天玄小心地打开小布袋,随后一抖,三枚泛着淡黄色光芒的果实滚在徐天玄的手心·徐天玄好奇的对着果实看了又看,接着凑近闻了闻··一股浅浅的甘甜味道拂过鼻尖。
果实看起来特别好吃的样子··这是徐天玄脑海中浮出的第一个想法,然而,紧随而来的第二个念头却生生的变成了:种,赶紧种·三枚果实如此不同寻常,能够泛起光芒的果实绝对不是普通的果实。
假如可以种植成功,他岂不是可以得到好多好多的果子如果将果子上交,不知道乾二少爷会定出怎么样的价格·思及自己此前种植的变异药草,徐天玄骤感内心一片火热,他好像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大把赚钱的美好钱途。
他就知道,新年肯定是盆丰钵满的一年··只是,果实既然特别,一般的土地恐怕种不了·也许,他得租借优质的土地种植,最低限度也得用中等田地试一试。
考虑好了三枚果实的用途,徐天玄笑容满面,他问仙鹤:“这是谁给我的”·送食盒时,因为有云观主的书信,徐天玄不难猜出食盒是谁送的。
可是,这次的小布袋里不见半张小纸条,任凭徐天玄怎么想都猜不透送礼人的身份··听闻徐天玄的问话,仙鹤当即自豪地扬起了头,它兴高采烈地叫了两声,同时扑打着翅膀。
徐天玄观察了两眼兴奋的仙鹤,他思考片瞬,恍悟·每次人形生灵或者白兔,它们一旦在徐天玄面前露出得意洋洋的模样,极有可能是在炫耀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对此,徐天玄尝试问了句:“这是你送给我的”·仙鹤见徐天玄看懂自己的意思,它果断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仙鹤直盯徐天玄的目光尽是期待,写满了快表扬我吧··见状,徐天玄笑了·无论是人形生灵,还是白兔,甚至于灰毛鸡,这些小家伙回回都爱使用类似的表情,感觉相当好用。
若是当真以此能换来表扬,改天徐天玄也打算依葫芦画瓢,试试能不能得一些好处··伸出手,徐天玄轻柔地抚过仙鹤的颈项,笑道:“谢了,我很喜欢”·至此,仙鹤的得意愈发的明显了。
这三枚果实可是仙鹤的私藏·多年前,仙鹤外出遇上大风飞迷了路,它飞到一处僻静的山谷,惊觉谷底有一棵长有放光果实的古树··又渴又饿的仙鹤壮着胆子吃了一颗果子。
果子入口,味道甘甜香醇,仙鹤一扫疲惫,倍感神清气爽·于是,仙鹤明白这些果实效果颇佳··可惜,仙鹤搬不走古树,它仅是摘取了部分果实带走·加上半路消耗的以及这些年吃掉的,最终只剩下了三颗。
这一次,仙鹤把最后三颗果子全都送给了徐天玄··仙鹤懂得徐天玄对自己很好,大方的给了它灵兽肉和妖兽肉·仙鹤出于感激的心情,决定把果子送给徐天玄,让徐天玄吃。
徐天玄吃了,或多或少能地些好处··虽说比不得妖兽肉那般稀少,却也是仙鹤的一番心意··发现徐天玄对果实非常的满意,仙鹤自然也表现的特别高兴。
仙鹤坚信,跟着这名少年有肉吃··仙鹤不笨,它看得出,老祖对这名少年很不错,少年身上有一张厉害的仙符·它也看得出,年轻的观主对这名少年同样很不错,清晨就命它送食盒给徐天玄。
此外,仙鹤更看得清楚明白,乾府是怎样的存在·云祥城内最特殊最重要的府邸,住在艮院的少年得到了乾家的器重··综上种种,仙鹤心志坚定,与这名少年维持良好的关系肯定是好处多多。
在仙鹤万分期待的目光下,笑逐颜开的徐天玄将果实重新放回了小布袋,系好袋口,小心翼翼的揣在兜里··尽管仙鹤不懂徐天玄为什么不尝一尝果子的味道,不过徐天玄既然收下了,它也就放心了。
徐天玄想哪天吃就哪天吃,反正这些果子可以存放很久,不担心腐坏··然而仙鹤永远猜不到,徐天玄毫无吃掉果实的打算,而是把果实归入了新春的种植计划·它不会想到,这名少年的心中已经在描绘一幅金秋丰收图。
仙鹤在别院停留的时间不长,它不同于流华老祖丁点不受到道观的约束,也不同于云义常是道观的观主,往来自由·它只是一只刚升级为众多仙鹤头领的小仙鹤罢了。
目送仙鹤离去,徐天玄对仙鹤的谢意直线上升··他一直在犯愁春天不知道种什么才好,仙鹤给他送来三枚果实,泛着光芒的特殊果实,妥妥的雪中送炭··徐天玄沉思,有了三枚果实,春天另外还需要种哪些植物·平常的药草绝对不行,基本上属于种多少死多少的命运,除非突发变异。
哪怕徐天玄的口袋里有了点银子,可他不敢随意乱用·有钱的时候不存钱,需要的时候就没钱··当然,徐天玄绝大多数的日子都没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徐天玄发觉,邋遢老人与云观主均在艮院的竹屋暂住了下来,并无立刻返回云祥观的念头。
即使云祥观和乾府都是在云祥城,即使两者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徐天玄捉摸不透其中原因,他也不曾多问·他们愿意住在哪儿就住在哪儿·总之,老祖和云观主不是敌人,他们住在艮院,徐天玄表示没有任何的问题。
新年里的徐天玄开始了红红火火的一年··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这几天,乾府的变化不小··首先是乾府又来了两位身份尊贵的客人,他们住在第四院巽院。
由于第三院震院被夜血魔君一人独霸,而这两位客人又不准备住在第二院坤院,所以,他们此时在巽院居住··与其它的家仆们一样,满心新奇的徐天玄也跑去巽院外面看过新鲜。
与震院不同,巽院安排有小丫环,不同于对罗峙的强烈抗议,小丫环们对巽院的客人赞不绝口··首当其冲的是一位名为冷飞白的冷公子·冷公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他的衣裳尤其特别。
透亮的长袍薄如蝉翼,轻盈无比,随风微动,仙气缭缭··对此,夜血魔君仅是冷哼了一声:“枉自为仙,穿那么透勾引谁呢”·自从这位雪仙跟随乾二少爷进入了别院暂住,夜血魔君对这位冷公子的意见从没停止过。
对于夜血魔君的嘲讽,冷飞白充耳不闻·仙魔之间的关系从未好过··冷飞白的衣服尽管看起来晶莹轻薄,只因他血脉内的雪的特质影响·这一袭衣衫,倘若有人存心想要看透,可不是一般两般的困难。
徐天玄偷偷摸摸地趴在别院的院墙上,他观察别院内的情况之际,忍不住不由感慨:“这一身奇异的衣服,应当值不少钱吧”·“他的这身衣服不值钱,扒下来不过是一层雪花而已,转眼就化成水了。”
猛然间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徐天玄吓了一大跳·居然有人和他一样爬别院的院墙,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徐天玄慌忙偏过头一看,看到的竟是邋遢老人。
邋遢老人颇有兴致地打量了别院内的冷飞白无数次,最后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他只不过是半步仙境界的修士,与真正的仙相比,差距不是一点两点,更何况这位雪仙在仙界亦是声名显赫,仙力超群。
“他的衣服是雪花吗”徐天玄不解问道··有些话,徐天玄不敢在乾府家仆面前说,单凭家里的九个人形生灵就得保密·但是,这位流华老祖不同,他比徐天玄见多识广,也不会对徐天玄心存恶意。
闻言,邋遢老人如实点头:“他的衣服是仙术幻化而成·”·与雪仙的本尊一样,全都是冰雪而已··得到这样的回答,徐天玄一脸惊愕·冷公子的衣服居然是仙术幻化的万一打架时,冷公子仙术被人破除,岂不是立刻变得光溜溜·凭借冷公子卓而不群的档次,破除了冷公子仙术的对手最终极有可能喷鼻血晕过去吧。
邋遢老人一看徐天玄变化不定的担忧脸色,就知道徐天玄考虑太多·如果雪仙的仙术被破,那么他多半会化回原形,重归冰雪的本态··年年冬天皆在飘雪,却从没有人关心,这些雪花到底有没有穿衣服。
当前,邋遢老人并不会向徐天玄解释这么多·六界的知识涉及甚广,徐天玄安心的留在乾府内就好·徐天玄将如何安排,自有乾大少爷思考,轮不到邋遢老人管太多。
·没多久,徐天玄对冷公子打架会不会光溜溜的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他的目光转向别院内的另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个头小,年龄差不多七岁左右,他的话很少,成天到晚打哈欠。
以丫环们的话来概括,冷公子是一位有风度的贵公子,陆公子则是一位年幼的慵懒公子,他除了喝水就是坐在小院内吹冬风或晒太阳··每次看见有人上前,陆水纵是扬起笑脸,冲对方微微一笑。
他的可爱笑容让小丫环们霎时脸红红,如此讨人欢心的小孩,让她们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可惜她们都不是知道的残酷真相是,这位爱笑的陆公子,他眼神不好。
曾经,众神向神皇抗议:“陆水这小子,脾气太大,见人根本不打招呼”·后来,神皇拍着陆水的肩膀,劝道:“看清对方是谁之前,不妨先给一个笑脸。
是朋友,对方自然会高兴,如果是敌人,大不了再翻脸就是·”·神皇的这席话成就了神界赫赫有名的笑面河神,陆水·            ·☆、第33章·随着冷飞白和陆水入住乾府别院,此次智识之灾爆发后,来到云祥城的远客,已然全部处理结束。
尽管他们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乾家的邀请,不过点头答应下来的仅有冷飞白和陆水两人·神界和仙界与乾府的关系向来融洽,他们愿意住在别院里,在乾宇的意料之中。
不过,乾大少爷并未放松对他们的警惕·表现出友好的不一定都是朋友,乾宇深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至理名言··急匆匆冲出门透气的乾皓与妖界大将莫逆进行还算友好的武艺切磋,双方打得特别尽兴,格外过瘾。
事后,乾皓点头同意让莫逆与他的收下重回云祥城内,切记不可以随意在城里动用妖力·云祥城位处凡俗界,这里居住的人大部分均是寻常凡人,他们经不住过度妖力的冲击。
而鬼帝的女儿,乾岚将鬼煞反复研究数次之后,终于客客气气地将亦茹请回城内··她说的条件和乾皓提给莫逆的差不多·亦茹可以不住在乾府,但是亦茹如果在云祥城惹事,就休怪乾府不留情面。
鬼界和乾府关系平平,亦茹知晓进退,她不会这个时候让彼此难堪,鬼界需要与乾府保持和睦的状态,提防其它几界的黑手··作为同样退到了城外的郑向景,见状忍不住摩拳擦掌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重新回到城内,就算他没有收到乾家的邀请,可乾家的行为是不是意味着乾家的态度并不是非要赶走所有人不可·如此一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回城·郑向景表示自己尚有心愿没有达成。
他必须尽快的控制少年徐天玄,命令徐天玄得到神兽蛋并将神兽蛋自乾府偷偷拿出来··一旦神兽蛋到手,郑向景就能够向乾宇炫耀:“看到没,你有本事抢,小爷就有本事夺回来”·当然,所有的这一切建立先控制徐天玄的基础上。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与郑向景的盎然斗志不同,见识了云祥城的诸多变化,霍战夫妇对偷取神兽蛋能够成功的概率持保守意见·不过,作为重要组员的神偷花毛鼠则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花毛鼠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它不会忘记,吴小花冲它尖叫,吴冬用内劲弹飞它,花毛鼠对这两人的仇时刻记在心中·它一定要让他们知晓鼠爷的厉害,让他们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略微商议小会儿,不久之后,又有几道身影闪入了云祥城中。
郑向景他们的一举一动没能瞒过隐卫们的眼睛,隐卫们遍布云祥城,关注城里的风吹草动·转眼,郑向景回城的消息已被记录,送回了乾府··在新的客人住进乾府的同时,乾家多了一批家仆,他们来自乾家祖宅。
这些家仆的出现令徐天玄忧喜参半·家仆们住在兑院,所以,如今的艮院依旧是人数稀少缺乏活力,但是也正因为艮院人少,徐天玄不用担心狼一他们突然变回原形的时候,吓到其它家仆。
徐天玄觉得任何的解释都难以掩饰真相,最好的结果莫过于不被发现··一天下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灰毛鸡,终于完成了当天的围绕乾府一大圈的锻炼·徐天玄要去李姨那儿一趟,灰毛鸡乐颠颠的跟着徐天玄一道去了兑院。
热闹的兑院对灰毛鸡而言,无疑是一个狂刷自己存在感的好地方··增加了一批家仆,兑院比起以前可谓是充满了人气··灰毛鸡趴在徐天玄的肩膀上,它的小爪子紧紧地抓住徐天玄的衣服,它睁大了小眼睛,激动无比地左瞧瞧右瞧瞧。
灰毛鸡开口:“叽叽……”·左边有个独臂的厨子·灰毛鸡再开口:“叽叽叽叽……”·右边有个魁梧的妹子·灰毛鸡继续开口:“叽叽叽叽叽叽……”·前边有个水蛇腰的汉子·和以前一样,徐天玄仍然听不懂灰毛鸡在说些什么。
虽说有一只可以读懂鸡语的聪明的白兔,奈何白兔不适合带出门··就算不提白兔自己不肯每天跟随徐天玄到处跑,哪怕白兔乐意,徐天玄也实在承受不住一兔一鸡的体重。
他一个肩膀踩一只灰毛鸡,另一边肩膀挂一只胖兔子,迟早肩膀要压塌··单凭徐天玄单薄小肩膀的承受力,白兔加上灰毛鸡的重量妥妥的伤不起·所以,徐天玄忍不住暗暗的期盼,灰毛鸡和白兔被白*迫训练一段时间之后,一兔一鸡的体重都能够直线下降。
由于兑院的人数陡增,兑院多了不少住房,整个别院的面积向外扩大了一部分·好在李姨他们仍然住在原来的地方,不曾变动,徐天玄熟门熟路的行至李姨家门外。
见到徐天玄来了,吴小花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她站起身,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娘,大哥,天玄哥来了”·吴小花喊话不久,李姨掀起布帘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满是笑容,徐天玄怎么看怎么觉得李姨年轻了不少··经历了智识之灾后的虚弱日子,李姨调养身体有了明显的效果·加之大少爷发过年钱,他们全家一共有一百五十两银子,生活多少有了些改善。
只是,李姨和吴小花的缝制不曾松懈·毕竟一辈子的日子那么长,自身的手艺可不能废了,不然万一以后遇到意外的话,凭什么技能吃饭··李姨出来好一会儿,吴冬这才满头汗水的快步跑进屋,冲徐天玄露出笑容。
徐天玄来时本就在纳闷,为何不见吴冬在屋外的平地练拳·如此看来,吴冬多半是跑去了别的地方··尚未等徐天玄开口问,吴冬已经无比兴奋地说道:“徐兄弟,你可不知道,祖宅来的那批人,武功可厉害了”·说这话的时候,吴冬的话语里充满了羡慕。
接着,吴冬也不用徐天玄询问,自己就开始向徐天玄解释实情的来龙去脉··新到乾府的那些家仆技艺不凡,面面俱到·这批人有厨子,有丫环,有绣娘,当然也有护院,但凡乾府的差事,他们皆能胜任。
要不是乾二少爷确定的说道,这些人过一段日子,还得返回祖宅去,恐怕乾府原本的家仆们真有一种自己即将被赶出府门的危机感··原因无他,这些人太优秀了·这批家仆来乾府的原因,乾二少爷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学习。”
所谓学习,当然不可能是祖宅的家仆向乾府的家仆学习,而是这儿的家仆向祖宅的家仆刻苦学习,努力提升自身的能力··吴冬对煮饭制衣了解甚少,但论及护院们的本事,吴冬绝对知道得一清二楚。
新来的护院和原来的护院相比,档次差异称得上是天差地别,新护院举手投足间的气势强大得无以伦比··勤学不止的吴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新来的护院请教武功。
哪怕吴冬此刻的身份并非乾府护院,可新护院们对大伙儿全部一视同仁,同意让爱好习武的少年青年们都过去练习··拥有了如此良机,吴冬的生活不再是自己默默练拳。
邋遢老人送给他的武功秘籍早已记在心里绝对跑不了,反而是祖宅护院指导的机会极其难得,这一辈子不知道能遇见多少次··与新家仆们彼此熟悉了一段日子,一部分护院忍不住羡慕地询问有关祖宅的零零种种,比如祖宅在哪儿,祖宅内有些什么人,诸如此类。
可惜,新来的家仆们并未解惑·他们仅仅是浅浅一笑,留下一句:“等你们有朝一日去祖宅的时候就知道了·”·祖宅是一个谜,它充满了神秘,唯有能够到达祖宅时,方能揭起它神秘的面纱。
一时间,不少的家仆心思微动,期盼着自己也有一天可以到祖宅去看一看··听了吴冬的话,徐天玄终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果然,艮院的缺陷在于人数太少了,消息无法快速的传递开来,徐天玄若是想要打听消息,还得自己辛苦往外跑。
艮院的信息来源远不如兑院这么方便,随便喊一嗓子,消息转身就送到了··吴冬将新护院的本领形容得出神入化,徐天玄一边微笑,一边听吴冬抒发满心的敬仰情绪。
讲到口干舌燥,吴小花笑着为哥哥递来一杯温水,吴冬仰头一口喝尽,然后抹了抹嘴:“我再去练会儿”·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说罢,吴冬兴致勃勃地跑开了。
徐天玄与李姨母女相视而笑,徐天玄一直都清楚,吴冬渴望变得更加强大的心思·难得可以得到祖宅护院的指点,吴冬确实应当好好抓住机会·吴冬一门心思在习武,徐天玄也不打扰他。
他教吴小花读书习字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走出了兑院··前脚迈入艮院大门,徐天玄抬眼一看,正好瞧见云义常在小院内练剑·那剑快如闪电,瞬息间仿佛斩断了轻风一般。
云义常的鹤氅虽不及冷公子的冰雪衣袍那般仙意十足,却也足以让云观主超群绝伦··听闻徐天玄的脚步声,云义常立刻收起长剑,拱手行礼:“小祖·”·徐天玄笑着应了声,随即走上前去。
他每次都深感云义常太过客气,偏偏徐天玄又想不出自己该用其它何种身份与云义常相处··邋遢老人给了徐天玄一张流云镇运仙符,给了徐天玄一个在仙宗的特别身份。
在没有另外的适合身份之前,徐天玄也只能暂时收着这个小祖称谓··云义常是一个相当给力的便宜后辈,值得结交,徐天玄一直都这么认为··徐天玄刚才去了兑院一趟,得知乾府的种种微妙变化。
他尚未说给云义常听,云义常却先告诉了徐天玄一件大事··“小祖,”云义常稍微顿了顿,确定四周无人偷听,才继续说道,“古妖兽的审讯已经有了些眉目。”
徐天玄倍感意外,当初他可是亲眼目睹罗峙嘴一裂,舌头一卷,吞下了一大堆的古妖兽·之后,罗峙住在震院赖着不走,丫环们哭诉,魔君总是有事没事将古妖兽们吐出来又吞进去,乐此不疲。
徐天玄懂得智识之灾的可怕,也清楚它影响甚广·然而,与智识之灾相关的调查,终究不是徐天玄这般存在能够涉入其中的·要不是云义常说给徐天玄听,徐天玄多半不会知道事情进展。
“智识之灾爆发之际,我曾将那些病重的患者带走,安置在道观的法阵内·上一刻,乾二少爷派人将他们都带走了,道是古妖兽的审讯有了眉目,这些人必须另外安置。”
云义常徐徐说道··乾二少爷将人带走,接下去的事情也就无需云义常过问,乾家自有安排··云义常琢磨小会儿终究说道:“近几天,请小祖务必当心。
我觉得情况有变,城内恐有大事发生”·徐天玄愣了愣··大事修士的直觉准确么·可惜现在给白兔一万个胆子,白兔也不敢跑去主院,在白二那儿溜达。
如果能够从白二那儿打听到一些内部消息就好了·根据徐天玄的感觉,夜血魔君一心向二少爷示好,说不定拿出一些极具价值的消息··徐天玄苦恼,这傻病怎么就缠上云祥城不走了呢·不过,徐天玄转念一想又瞬间释怀了。
有乾大少爷坐镇乾府,才没有什么值得害怕·以徐天玄目前的身高,天塌下来,比他先被砸到的人可多去了·            ·☆、第34章·徐天玄虽然对智识之灾颇有些忌讳,奈何他并没有解决这一难题的办法。
所以,哪怕有云观主的善意提醒,少年徐天玄依旧选择了放宽心··在徐天玄理解里,他在乾府的首要职责莫过于好好的种地,好好的饲养家禽,力争在当年结算日的时候,可以多领取一点儿银子。
徐天玄的心愿非常的简单,尽快摆脱拖后腿的现状,不再需要乾府专门花钱将他养着··如果能再进一步,徐天玄希望有朝一日,他不但可以轻松的养活自己,轻松的养活家里的一堆人形生灵,而且他还能够付得起乾府的住宿费用。
最好的情况是,徐天玄证明自己的价值,培养一些不同寻常的有意义的动植物,为乾府贡献一份力量··至于对付并击溃智识之灾什么的,徐天玄默默的望天,他恐怕还真的缺乏这个能力。
然而,在经历了一次智识之灾后,徐天玄对自己的抵抗力十分有信心··智识之灾袭来之际,徐天玄并未有难受的感觉,他好像对傻病的抵抗能力非常不错。
用白兔当初的话来说,徐天玄作为那会儿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人族,徐天玄应当为此感到自豪··就算是智识之灾再卷土重来一次,徐天玄也可以骄傲的昂头·继续顽强的抵抗住傻病带来的伤害,他完全无压力。
相对于自己,徐天玄更为担心的反而是云义常··这位云观主在上次智识之灾的混乱期间,身上平添了两个血窟窿,伤得惨重·尽管与邋遢老人的六个血窟窿相比,显得没那么夸张,但是那场景依然令徐天玄内心发毛。
徐天玄自问他帮不了云观主多少,他实在是打架全无战斗力··不过,徐天玄可以拍胸脯保证,假如云义常又不幸的多了几个血窟窿,大可放心的到徐天玄这儿来养伤。
徐天玄绝对以无限的热忱替云观主熬药敷药,认真负责,童叟无欺··云义常若是得知了徐天玄的想法,恐怕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两天后的清晨,徐天玄正睡得迷迷糊糊,他突然听到有人在他跟前说话:“快起来,快点”·那会儿徐天玄尚未睡醒,突然被吵醒后骤感整个人晕乎乎的。
他费力地撑起眼皮,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熟悉的白大身影··见状,徐天玄顿时有了一丝了然·他在怀里摸了摸,揪起仍在睡梦中的灰毛鸡,果断地递给白大,喃喃道:“给你”·将灰毛鸡交到白大的手上,徐天玄达成任务,又翻身继续睡觉。
每天早上,神出鬼没的白大皆会按时出现,拽起灰毛鸡跑乾府一圈·徐天玄相当配合白大或者说是白大身后的大少爷的安排,他从不出言出手阻拦··徐天玄每次都会老实的交出灰毛鸡,绝不多话。
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跑一圈而已,要不了鸡命,只要灰毛鸡留一口气回家,徐天玄表示没有任何意见··正在做美梦的灰毛鸡转移的睡觉地点,它纠结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白大。
毫无悬念的,一声悲壮的鸡叫响起,紧接着是一声疑惑的鸡叫:“叽”·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到白兔·每天清早,白兔陪同灰毛鸡一起锻炼身体。
白兔只绕乾府半圈,灰毛鸡则是绕乾府跑一圈··由于突然不见了的白兔,灰毛鸡倍感困惑·莫不是白兔请病假了亦或白兔终于忍受不了跑圈圈的折磨,连夜逃出乾府奔往道观修行去了·可惜,鸡脑袋猜测的情况与真相差得太远。
白大今天压根就不是来找灰毛鸡的·白大静静地瞅了眼迷茫的灰毛鸡,突然扬手又将灰毛鸡丢回床里·下一刻,白大伸出爪子一把紧紧抓住徐天玄的领口:“起床,起床,还睡什么睡”·耳边吵得厉害,叫喊的声音怎么都挥之不去,徐天玄怨念的再度撑起眼皮一探究竟,幽幽的目光直盯白大。
灰毛鸡已经交给白大了,白大为什么还要摇晃他,让他睡觉都睡不安宁··难道只是灰毛鸡跑圈还不够,非得让徐天玄也跟着一同跑圈不成徐天玄坚信自己不需要减肥,他根本没有多余的赘肉可以消耗。
白大看着仍是半睁眼的徐天玄,它深吸了口气,顿时提高声音:“大少爷让你过去·迟到了,自行负责”·大少爷·大少爷……·大少爷·霎时,徐天玄一个鲤鱼打挺自大床里蹦起来,他又惊又喜:“大少爷找我”·是不是大少爷有新的差事要交给他·自从孵化出的灰毛鸡被大少爷抛弃之后,徐天玄时刻准备着下一次定要好好表现,力争换取良好印象。
“终于醒了赶紧和我到主院去·”白大说道··徐天玄闻言略微一愣,匆忙朝白大挥手:“等我一下,一炷香的时间就好”·处于亢奋中的徐天玄开始迅速地穿衣洗漱。
见大少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必须得收拾整齐,整个人清爽干净,赏心悦目才行··白大倍感无语地围观徐天玄精心的收整,徐天玄简直恨不得将衣袍上的褶皱全都抹平。
徐天玄站立在木架旁,紧盯木盆内的水,几乎要把脸上看出一朵花来··终于,白大再也受不了,催促道:“行了,快走别浪费时间”·徐天玄精神抖擞的出门之际,灰毛鸡扑腾着翅膀跳到徐天玄的肩头。
它抓紧徐天玄的衣服,随后耷拉着脑袋打盹··冬季天亮得晚,徐天玄出门时,尚能看见天幕中的繁星··难得被大少爷召唤一次,徐天玄内心充满了期待。
上回,大少爷交给他白蛋,当时的徐天玄正半睡半醒,没有多少近距离直面大少爷的真实感··这一次,徐天玄将走到大少爷的跟前,亲口听大少爷交待新任务··“白大,”徐天玄英勇地朝白大贴近了几步,笑问,“你知道,大少爷找我什么事吗”·就算白大战斗力刚刚的,就算白大让白二血泪成河,让白兔和灰毛鸡跑圈累得要死不活,可白大就是白大,它是大少爷的通界兽,跟在大少爷身边的醒目存在。
徐天玄无论如何也得和白大攀谈两句,若能借此多了解一点儿真相,过会儿见到大少爷的时候才能不紧张··奈何,白大不买账,一字半句都未向徐天玄提及,仅是一路催促徐天玄走快点儿。
徐天玄无言加倍,他已经走得够快了·可惜他不会飞,要不然,他肯定一头飞进主院去··有白大带路,徐天玄一路连走带跑的来到了主院··对于一个难得有机会进入主院的少年而言,这一刻的徐天玄情绪起伏极大。
徐天玄的神情引得白大默默抹汗·不就是来一趟主院罢了,白大不懂徐天玄在莫名折腾什么··白大估算的时间原本已是宽裕,哪知道大少爷与其它少爷小姐们商议的时间比白大预估的时间长。
白大不能让徐天玄进屋打扰少爷小姐们谈事,于是,它与徐天玄一道在门外老实等待··原本,徐天玄一直在思考,见到大少爷将是什么样的情形,他该给大少爷说一些什么话表明忠诚。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出乎徐天玄的意料,他居然进不了门·此次此刻的乾府主院并不平静,当罗峙道出古妖兽的审讯有了些眉目之后,乾宇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针对即将到来的麻烦。
眼下,乾大少爷坐在正中,沉思不语··乾宇旁边的乾二少爷眉头紧锁,乾皓一如既往地睁着眼睛打盹,乾岚神色凝重,她远比乾皓着急得多··乾二少爷张了张嘴,仿佛有话想说。
但他最终仍是叹了口气,没能说出口·乾顾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罗峙来到他的跟前出言调戏·与往常相似,乾顾强行压下了恨不得痛揍罗峙的冲动,直接将罗峙当成透明人。
·然而,乾顾万万没有料到,这一次到来的罗峙,目的会和从前截然不同··“二少爷,你与我距离如此之远·我若有紧要的消息,都不知道该如何说给你听。”
罗峙的薄唇上扬到适合的弧度,在他人眼中的美艳笑容,总是令乾顾深感无奈··乾顾别过视线,满不在乎:“你有什么事大可直说,我听得清楚·”·他的耳朵又没聋,罗峙何必担心他们距离过远,自己听不见。
乾顾与罗峙保持距离实属正常,不保持距离那叫作死··闻言,罗峙并不生气,他显得极有耐心:“当真可以这么大声说出来”·乾顾头也不抬,应道:“有什么就说。”
罗峙那些不要脸的话莫非还怕别人听见不成··“你确定,让我把山犭军和酸与的审讯结果也大声的说出来”罗峙笑问··乾顾正要丢出一句,说吧,不过他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儿,又收了回去。
他抬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罗峙,其实,乾顾早就在猜测,罗峙的审讯已经有了突破,不说得到全部消息,其中肯定有十分关键的进展··偏偏罗峙始终咬紧不松口,乾顾不可能主动拉下颜面去问罗峙到底想要什么交换条件。
既然罗峙现在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乾顾显然没有再将罗峙往外推的道理,一切等得到古妖兽的消息再言其他··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顾深吸了一口气,应道:“上前说。”
此次来云祥城的山犭军怪狗的数量很多,酸与怪鸟的数目较少,但乾二少爷相信,罗峙得到的消息极有可能出自酸与的口中··山犭军和酸与皆是喽啰,唯有得知背后主谋的身份方能商议解决之法。·得到乾二少爷的许可,罗峙含笑走上前,再走上前,继续走上前,直至几乎贴在乾二少爷的身上·要不是看出乾顾嘴角抽搐,已在强忍情绪,罗峙非常有可能会当真来个亲密贴合··只不过,这般无距离带来的后果估计会十分严重··罗峙身体前倾,薄唇靠近乾二少爷的耳侧。
罗峙下意识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乾二少爷的耳朵·眼前的乾二少爷可比他以前吃过的美味更诱人,令他食欲大增··贪婪的超近距离嗅了嗅乾顾的气味,罗峙止住了触碰乾顾的念头。
他的呼吸拂过乾顾的白皙颈项,轻飘飘的一句话响起:“智识之灾即将复发·”·罗峙的声音极轻,轻得似乎只有乾顾才听得到,可这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响雷,将乾顾震得不轻。
乾顾惊讶地偏过头,罗峙算好了时间,同时侧脸相迎·顷刻间,两人的距离近到了极致,近到乾顾的唇险些碰到罗峙的嘴··条件反射的,乾顾伸手就是一掌,生生的将罗峙推到了十步开外。
罗峙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薄唇,好像在为没能进一步占到便宜而遗憾·薄唇的色泽红得妖冶,罗峙故作难过地揉了揉被一掌击中的位置:“给了重要消息,没有赏,反而罚乾二少爷,赏罚不分会伤了属下的心,降低办事的热情度。”
乾顾懒得搭理这位长期不正经的夜血魔君·他承认对罗峙有偏见,如果是其它人带来这个消息,乾顾绝对会大赏··然而,罗峙伺机凑得与他近的不能再近,摆明了是在找抽。
乾顾不揍罗峙简直对不起自己··乾顾心情猛地一沉,天知道罗峙道出的形势有多严峻,罗峙居然硬是压到这个时候才开口·乾顾不确定,罗峙是当真刚刚知晓,还是罗峙早已审完,偏要拖到现在才说。
若是后者,乾顾很想再给罗峙一掌,专往脸上打·眼下审讯有了明显进展,乾顾深感将罗峙揍出乾府,丢回魔界的日子不远了··之后,乾顾又问了些关于审讯的详情。
兴许是挨了一掌的缘故,罗峙所有事关审讯皆闭口不谈,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他坚决一字不提··要他松口也可以,只需乾二少爷的吻撬开他的唇就成,他确保自己什么都说。
乾顾对此大为头痛,这般紧要关头,罗峙居然给他讨价还价            ·☆、第35章·乾二少爷一点儿也不想和罗峙谈条件,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罗峙此次到云祥城摆明了的心思不正。
罗峙手中既然握有了古妖兽的审讯结果,他多半也清楚这些消息对乾顾来说,相当的重要·不趁机狮子大开口的夜血魔君不是夜血魔君,罗峙怎么可能不对乾顾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不狠狠地咬掉乾二少爷一层皮,罗峙多半不会罢休。
思及随之而来的麻烦,乾顾不由颦眉··相对而言,站立在十步开外的夜血魔君仍是一脸的从容,笑得惬意··见状,乾顾免不了一番遗憾·智识之灾爆发之际,云祥城可供乾顾差遣得力人手屈指可数,以致于乾顾不得不出面让罗峙负责抓捕那些古妖兽。
除此以外,镇压祭坛的数次变故,抵抗智识之灾的几度危机,乾顾皆是自己咬紧牙关硬撑·乾顾始终不曾向罗峙提出求援,他不开口让罗峙帮忙涉入其中,就是不愿意造成更多的隐患。
可惜,纵是乾顾千算万算,他坚持到了大哥回城援助,却没能料到这次的智识之灾如此诡异·更何况,罗峙的表现出乎乾二少爷的预料,他不曾想到,罗峙当真从古妖兽那里打听到了只言片语。
智识之灾作恶多次,六界苦于难以寻得线索·偏偏在罗峙的手中,硬是撬出了有价值的消息··乾顾不清楚,自己该不该相信罗峙的话·魔头素来以狡诈着称,若是换作平时,乾顾多半不会将罗峙的话放在心上。
奈何,罗峙选择的时机太精准,令乾顾必须重视·此事关于智识之灾,涉及到智识之灾即将再度出现··罗峙此时此刻提出来,云祥城所剩的筹备时间恐怕已然无几,乾二少爷哪怕不情愿也不得不正视这件事情。
见乾顾不吭声,罗峙怎会不知乾二少爷的顾虑·眼下的乾顾对他仍是无限的提防以及情感上的深深排斥·罗峙并不急于逼迫乾顾,有些时候,把对方逼得太紧了,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尤其是针对乾顾的这种脾气,看似亲切随和,但是想要真正进入乾顾的内心,得到乾顾的认同,却是无比的艰难··勾起一抹浅笑,罗峙往后又退了两步:“乾二少爷,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回震院了。”
说完这句话,罗峙转身就走,未有丝毫的犹豫··然而,罗峙前脚刚出屋门,就听见之前一直沉默的乾顾开口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乾二少爷的声音透出一丝低沉,平添几分严肃之感。
显然,此刻乾顾的态度表明他需要与罗峙认真的讨论这件事··偏偏罗峙这会儿并不愿意与乾顾处于这般肃穆的气氛·罗峙的眼底尽染笑意,模样说不出的诱人:“莫非,二少爷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闻言,乾顾语气未变,仍是静静道:“你不说,我如何知晓你想要什么”·“乾二少爷,我想要你,你给吗”罗峙含笑说完这句,他也不待乾顾回答,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这一次,罗峙不再有任何的停步,大步走出了主院··时机未到,罗峙不会去尝试打探乾顾的最终底线·不过,这不影响罗峙大致猜出乾顾当前的承受极限。
为了审讯的消息,只要罗峙不做得太过分,乾二少爷一定会选择先退一步,然后再想办法以退为进··罗峙会让乾顾意识到,自己的能耐远在冷飞白和陆水之上,向他求援才是正确的决定。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至于自己所图为何,罗峙真正想要的,现在的乾顾不会给·等到乾顾真正愿意给的时候,罗峙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想要··罗峙的背影消失在主院的大门外,乾二少爷身侧的阴影中,一抹身影逐渐清晰。
作为二少爷的贴身护卫,庄诚对夜血魔君的这般无礼行为简直没办法忍受··明知自己的话语兴许过界了,可庄诚仍然说了一句:“二少爷,夜血魔君此人太过猖狂,理应教训他一顿,抑制他的嚣张气焰”·乾顾听得出庄诚的咬牙切齿,其实,就连乾顾本人对罗峙照样是恨得咬牙切齿,偏偏目前尚不能对罗峙动手。
谁让罗峙手里掌控着有关智识之灾的情况,不管是真是假,这一刻的罗峙都动不得··“乾府这阵子外患太多,一切以大事为重,没必要与一个魔君斤斤计较。”
乾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倘若智识之灾当真卷土重来,云祥城是否能够承受如果承受不了将会如何·此事关系重大,乾顾不敢掉以轻心,需得尽快与大哥商量对策。
于是,乾二少爷收起对罗峙的诸多不满,他很快找到了自家大哥,将罗峙的话告诉了乾大少爷··“他说智识之灾即将复发”闻言,乾大少爷眉宇间透出几许凝重。
一方面,乾宇怀疑罗峙的话的真假,另一方面,乾宇也认为,以当前的形势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早作准备总是稳妥些··对于罗峙开出的条件,乾二少爷为难地揉了揉额头:“从罗峙的态度看来,此次如果不拿出一点儿实际的好处,他可能真的不会说出来。”
乾大少爷出手威胁罗峙非常简单,可是对罗峙而言,威胁了也就是威胁了而已·威胁罗峙不难,但要一举击杀罗峙却不容易·倘若罗峙存心不配合,他大可以离开乾府回魔界去,罗峙又不是非住在乾府不可。
罗峙可以转身走人,乾家却不能丢下云祥城不闻不问·这里对乾家具有重大意义,要不然,乾大少爷和乾二少爷也不会现身此地,镇守云祥城··乾大少爷沉思片瞬,他看了看乾顾,说道:“答应他的条件。”
听到这话,乾顾瞪眼··这真的是亲兄弟吗大哥居然劝自己应下罗峙的不合理要求·无论罗峙前来乾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罗峙出门之前丢下的那句话无疑是指名道姓的要乾顾。
要乾顾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迄今为止,罗峙与乾顾的接触极致,无非是口头上随意说几句,占占不浓不淡的便宜罢了,未有任何对乾顾动手动脚的举动。
这次,乾顾要是点头答应了罗峙的要求,等于直接给了罗峙为所欲为的权力,后果可谓是不堪设想··乾顾不愿与罗峙有任何触碰,更别提亲密的触碰·丁点儿的亲昵都不允许,乾顾仅仅是想到就会浑身不自在,连假装都装不出来。
“你先答应他,同时告诉他,他提出的要求,必须等到智识之灾结束才能得到·在此之前,不准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否则,他就什么都别想要·”乾大少爷深知二弟的难处,劝道,“你放心,他会答应的。”
暂时将罗峙放在旁边缓一缓,集中力气把主要的危机化解了,再着手教训夜血魔君也不迟·罗峙肯告诉乾顾审讯结果,自然也有一份为乾府考虑的心思,断然不会在这会儿与乾府对立。
乾二少爷权衡再三,明白稳住罗峙是当务之急·乾二少爷心里有了决定,智识之灾结束后,他非翻脸不认账不可··他才不管什么承诺信誉,罗峙敢对他肆意妄为,他就敢杀人灭口,来个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乾二少爷拿定了主意·他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往前震院寻找罗峙··乾顾出屋之时,恰好遇见乾岚进屋·目送二哥离去,乾岚满脸的纳闷,困惑问道:“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二哥的脸色看起来好恐怖。”
“罗峙带来了古妖兽的审讯进展·”乾大少爷不曾详说,仅是简简单单的道了一句··“哦,原来如此·”尽管大哥没有说出前因后果,但乾岚很快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魔界的人向来是贪心不足,罗峙绝对借机向二哥提了过分的要求。
这位夜血魔君一直不安分,三天两头往主院跑,对二哥的不轨心思显而易见·”·乾府与魔界没有多少交情,夜血魔君企图占乾二少爷的便宜,身为乾家人,乾岚自然是站在支持二哥的这一边。
罗峙提供了有用的消息,乾家自有答谢的方式,但提出以乾二少爷作为交换条件就有些过了··九妹分析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乾宇安静不语,任由她随意的推测。
不一会儿,乾岚基本上将乾顾的为难处境和棘手难题说得八|九不离十,她这才颇有成就感的停了下来··由此可见,主动住进乾府的夜血魔君想要在乾二少爷那儿捞好处,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
猜完了夜血魔君的不纯私心,乾岚开始说正事:“大哥,若智识之灾当真卷土重来,你有什么打算此刻,妖魔鬼仙神几界均有人留在云祥城内。”
略微思索,乾宇道了句:“这是一个测试的好机会·”·试一试这些来者,他们究竟有没有勾结,制造智识之灾危害云祥城·假如运气好能够从中发现些许苗头,看出端倪,那么接下来的情势对乾府来说,将十分有利。
“智识之灾再现,云祥城又将陷入混乱·”乾大少爷掂量再三,让所有人入住乾府不太实际,得另寻他处··智识之灾此前已然席卷云祥城,留下了祸端,就算现在乾宇出手隐藏全城或者搬走全城也未必管用。
·云祥城作为智识之灾肆掠的主战场,将有大量无辜的凡人卷入其中··当前,有两个办法安置城民·一是由昊亲王下令,统一安排城民避难,一切依照凡俗界的方式来办。
二是由云祥观出面,道士们的阵法比昊亲王的命令来得快速有效··最终采用何种的方式,需要等待乾顾从罗峙那儿拿回具体消息·根据罗峙获得的信息多寡,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乾大少爷与九妹商议的同时,乾二少爷走入了震院··小院里,罗峙侧身斜躺在长椅上,冬风吹动了坠地的黑发,暗红色的长袍下方露出一双赤足。
他一手托腮,一手端着酒杯,细眸微睁,神情慵懒··罗峙从血海内拽出了两个年轻魔物作为小侍,他们样貌娇艳,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两个年轻魔物浑身上下仅着一层血红色的薄纱,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一个魔物蹲在罗峙的脚边,给魔君捶腿,另一个在罗峙的身后,为魔君揉肩··听闻脚步声,罗峙抬眼冲乾二少爷笑了笑··冬日暖阳斜斜的铺撒在罗峙的身上。
匀称修长的身材,精致到了极致的容颜,加上到拿捏到恰到好处的神情,此情此景足以让无数人心动不已,趋之若鹜··不得不说,夜血魔君不彰显出凶残一面的时候,相当具有欺骗性。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乾顾直视面前的罗峙,丝毫不为所动,“但是,必须等到智识之灾结束才行·如果你等不了,那就算了·”·闻言,罗峙笑道:“乾二少爷大可放心,我等得起。
我会整理一份详尽的审讯经过,明天亲自交到二少爷的手中·相信二少爷看了之后,一定觉得这个交易稳赚不亏·”·乾顾懒得再说其它,匆匆离开了震院。
夜血魔君难得的对约定坚信不疑,他并未向乾顾收取任何预付好处,直接给出了详细的审讯情况·看完这些所谓的审讯,乾顾当即皱眉紧锁··随后,当乾大少爷看了审讯内容,凛冽的煞气骤然释放,威压阵阵,就连守护在乾宇身侧的林伯也不禁心底一颤。
“胆大包天”乾宇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震动令整座乾府晃动数下,“他们居然联合起来,对乾府不利·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假如罗峙给出的消息真实,那么这一次的智识之灾,不仅仅有北山的古妖兽攻击云祥城。
东山、南山以及西山,这三山的古妖兽也会一齐出动,搅得云祥城不得安宁··山犭军和酸与只不过第一次派出来探路的小喽罗罢了··第二次智识之灾,由数目庞大的寻常古妖兽铺天盖地的打头阵,实力强横的古妖兽作为中坚力量。
坐镇攻城的最终隐藏力量极其霸道,且言,第二次释放的暴戾之气,乾府无法压制,必将全城覆灭··奈何酸与的等次太低,根本不知晓对方身份,对具体作战安排也了解甚少。
乾大少爷怒不可遏·到底是什么人,拥有这么夸张的实力,如此强横的手腕,这般大费周章的来做这些事情和乾府过不去·一次次的动用古妖兽为己所用,妖界对此究竟知道多少·“五弟,”乾宇声音一沉,“请莫逆大将军入府一叙。”
           ·☆、第36章·徐天玄在屋外等了好一会儿,享受了几阵寒风,终于盼来了一声:“进来·”·白大闻言往后退了小步,示意徐天玄自己进屋即可。
接着,它伸出爪子一把抓走了打盹中的灰毛鸡,骤醒的灰毛鸡不由的一声悲鸣:“叽”·它睡觉睡得真香,居然出现了一只可怕的通界兽击碎美梦,鸡生瞬间不美好了。
原本,徐天玄和灰毛鸡还天真的以为,白大今天忘记了灰毛鸡围绕乾府跑一圈的任务·殊不知,白大只不过是将乾大少爷的新任务摆放在前而已··将徐天玄领到了大少爷的跟前,白大完成差事,自然着手下一件该做的事情。
这不,白大一把抓起灰毛鸡,脚步不停的朝着艮院直奔而去,抓起那只误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白兔,又开始了清晨的常规强身健体训练··事实证明,任何的侥幸思想都将被残酷的现实击碎。
徐天玄站立门外,他再度确定自己头发没散,衣服没乱,这才抬步进了屋··屋内只有乾大少爷在,其它人此刻都已经不知去向·安静异常的房间显得出奇空旷,徐天玄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大少爷看,只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耐心等待大少爷的吩咐。
大少爷此次让白大通知自己前来的用意,白大一直闭口不谈··乾宇喝了一口茶,他看着徐天玄,面色柔和了些许··纵是外面情况再乱,一墙之隔的艮院内,少年徐天玄一如既往的过着他平淡的小日子。
何其幸运··不久前,乾宇与妖界莫逆,鬼界亦茹,神界陆水以及仙界冷飞白都单独商议过··乾宇在询问他们对智识之灾的看法之际,也不动声色的泄露出一丝消息。
他说云祥城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戾气隐隐增强,好像有复苏之兆··亦茹、陆水和冷飞白均坦言,假如乾府有需要的话,他们可助乾府一臂之力··其中,唯有莫逆略微迟疑,他对乾宇说:“乾大少爷,我此番奉命前来云祥城,不仅仅只为打探智识之灾的情况。
想必你见到山犭军和酸与的时候也有所猜测,妖界出了一些状况·”·古妖兽与一般的妖兽不同,它们的血脉更加的古老悠久·它们比大部分的妖兽强壮,对妖帝亦不看在眼里,妖帝至今尚未彻底掌控住这些古妖兽为妖界效命。
平时,古妖兽们对妖帝的命令不理不睬,却也安分守己,不会随意惹事··偏偏智识之灾突现云祥城前夕,北山的古妖兽骤然失控,淌了这一滩浑水,令妖帝苦恼不已。
莫逆来云祥城的目的与另外几界稍有不同·古妖兽惹事,妖帝理应给乾家一个交待,然而,妖帝对古妖兽的异样不甚了解,莫逆奉命将古妖兽带回妖界交给妖帝发落。
可惜,城内的古妖兽一只不剩的全都进了罗峙的肚子·罗峙乐不乐意吐出来玩随他自己高兴,他根本不接受外人对他的命令··夜血魔君此人恶名在外,脾气古怪无常。
顺着他的心意,他还给几分脸色,要是逆了他的意思,免不了一场恶战··莫逆找过罗峙几次,就碰了几次钉子·夜血魔君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莫逆对此万分没奈何。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正因如此,莫逆借此机会向乾大少爷求助,能否由乾家出面与罗峙商量·只要罗峙的要求不过分,只要他肯交出抓获的古妖兽,妖界可以答应他的条件。
·乾大少爷绝无参合此事的想法,罗峙提出的上一个条件已让二哥愁眉苦脸·思考片瞬,乾大少爷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莫逆大将军与属下一同住进震院。
罗峙平时有事没事喜欢吐出古妖兽来玩,莫将军不妨瞅准时机,下手抓一只回妖界复命··之后,莫逆去了震院,没多久,莫逆又气又恼的出来了,显然无法与夜血魔君和睦相处。
再然后,罗峙心情大好的来到乾二少爷的面前:“妖界的大将军也不过如此罢了·”·乾二少爷眉心不由一跳,忍不住问了句:“你又做了什么”·听闻此言,罗峙勾起嘴角:“我不过就是让伺奉的小侍化成莫大将军的模样,把他各种姿势睡了一遍而已。”
乾顾神经抽搐·罗峙居然在乾府别院,当着莫逆本人的面,做这种无耻的事情,罗峙还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儿·要不是顾忌这儿是乾府,莫逆说不定早就动手除魔了。
这会儿,乾顾胸口憋着一口闷气,想问又不能问··罗峙敢让小侍化成莫逆的样子,保不准以前也让小侍幻化过他的模样,做各种没脸没皮没下限的龌龊事·乾顾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非常高。
思及那般场景,乾二少爷几乎要活活气成内伤··罗峙不在乎乾顾铁青的脸色,他仍在乾顾身边转来转去,无论如此不肯走··乾顾忍受不了,正欲开口。
罗峙却先说道:“二少爷,希望你能理解我用心良苦·我必须小心守护我的奖励完好无损,绝不能在智识之灾结束前出现任何意外·若是有一丝损伤,我会万分心疼。”
听到这话,乾顾坚定了一定要翻脸的决心··本来,乾大少爷建议莫逆到震院寻找机会抓古妖兽,岂料事与愿违,坚决不肯与罗峙同在震院的莫逆果断的离开了乾府。
莫逆未能得到古妖兽,那么他也不会为乾府提供古妖兽的近期动静··莫逆愤然出门,乾大少爷并未挽留·大不了就是四山的古妖兽全部冲入云祥城,情况再糟也不会更糟糕到哪儿去。
乾家的几位少爷小姐开始着重商议针对第二次智识之灾的对策,直到白大将徐天玄带来,他们尚未商量结束··他们各有各的想法··乾皓主战,他主张不躲不避,古妖兽来多少打多少。
把古妖兽统统打趴下了,隐身幕后的那个人就会现身··与乾皓的意见相反,乾岚主防··她认为,根据酸与的说法,攻城的古妖兽铁定数目庞大,与它们对打实属浪费力气。
不如起大阵,将它们阻隔城外·他们坐在城里以逸待劳,看看对方究竟能拿出何种手段··一刻进不了城,对方的力气就多耗费一分··乾二少爷曾经单独面对过戾气,亲身切实感受过戾气的超凡破坏力。
尤其在多番突变之后,戾气愈发神鬼莫测,难以对付,乾顾因此受了内伤··倘若这回戾气果真比上次强大数倍,乾顾确定,他们面临的形势极其严峻··战,不一定能胜防,不一定守得住·乾顾的意见是,撤离。
无关紧要的人员悉数撤离云祥城,暂时躲避一段时日·仅留乾府有用的战力护卫乾府即可··若能守住,这些人足以,若是守不住,留下再多的人也亦是枉然。
假如情况真的严峻到毁灭的程度,那么必须彻底封闭通往乾柱的通道,同时开启极致防御··这一关一开,是乾家嫡长子,乾大少爷才具备的手段··当祖宅察觉异样,定会火速赶来。
以他们兄妹四人之力,足以坚持到祖宅增援·乾柱是家族根本,形势再变,也不能埋下对乾柱的丁点隐患··事关乾柱的安危,乾皓与乾岚的神色不禁稳重了几分。
他们一直相信乾柱足够安全,可想一想近来坤家的奇怪表现,他们又不得不思考,小心方为上上策··他们讨论之时,一旁的乾大少爷始终不曾出言·他沉思良久,琢磨一件让他十分介意的细节。
忽然,他眼底光芒一亮,突兀开口:“云祥城位处凡俗界,人口众多·爆发一次大规模的病灾,尚在人们接受范围内·一旦全城撤离,要给出怎样的借口,才能避免凡俗界的慌乱。”
“大哥,你的意思,这些凡人不走但是,他们不能留下,这里太危险了·”乾顾犹豫不决·万一全城覆灭,一次丢掉如此多的性命,他们可不好交差。
乾宇望向道观的方向:“祈愿会,云祥观的新春祈愿会·”·布阵于云祥观内,并修书一份送往亲王府·由昊亲王做表率,前往道观祈求一年风调雨顺,好远不断。
将全城城民聚集到到道观的幻阵之中··云祥观现在有两位老祖,外加仙宗的精英弟子,放眼凡俗界,已是骇人的顶阶力量·他们负责护阵,让城民皆入幻景内,避及外界争斗的影响。
与此同时,乾府派出人手守在云祥观的各个方向,避免外敌闯入·等乾宇他们解决了这场灾难,随即解除幻阵··阵内的人仿若做了一个梦,从云祥观带着好运与好心情返回家中。
他们对灾难一无所知,也不会留下任何的阴影··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详尽的安排成形之后,他们这才各自散去,去完成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留在主院的乾大少爷即将处理一个很至关重要的环节。
乾宇拿起一本册子,递给了面前的徐天玄··徐天玄不明所以,他双手接过了小册子·得到大少爷的允许,他翻开小册子看了看,里面整整齐齐的写满了许多名字。
有姓名有出生年月,有籍贯,甚至还有他们的家庭情况··越看,徐天玄越是深感自己的年龄不值一提·小册子里,竟然没有任何一人的年龄在千岁以下,他们年迈得让徐天玄叹为观止。
徐天玄忍不住猜测,这些是什么人·徐天玄翻完小册子,乾宇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说道:“这里记录了一百人,他们是乾府的隐卫,府内必不可少的一股战力。”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闻言,徐天玄轻轻点了点头,最年轻都是一千岁的战力,实在不简单·徐天玄记得上一次遭遇智识之灾,徐天玄看见乾府隐卫那会儿,只觉得他们挺年轻的,并不见半分苍老。
莫非,乾府的隐卫也与道观的修士一样,不能以外貌推测真实年龄假如当真如此,徐天玄不得不慎重考虑,自己身边到底有多少同龄人·“上次智识之灾爆发,人族受影响极其严重,仅有少数幸免。”
乾宇说着,眼底杀气浮现··徐天玄知道这事·那一段日子,乾府内冷清得过分,也正是那段静谧时光,徐天玄每天都爬树围观大少爷的背影·树顶虽然风大了一点儿,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乾宇直视徐天玄:“现在,我交给你一份差事·从他们里面找出与你不同的·”·“与我不同”徐天玄一头雾水。
难得大少爷信任他,交给他差事·徐天玄开心之余,却不能理解,这种找不同是什么意思            ·☆、第37章·徐天玄一脸迷惑到了极致的表情,眼巴巴地瞅着大少爷,盼着大少爷能为自己解惑。
此时此刻,徐天玄根本不理解自己的差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差事,他该如何去完成·乾大少爷有心交给徐天玄一份差事,就不可能让徐天玄一直云里雾里不知方向。
但是,乾大少爷也不会把事情的详细原由向徐天玄解释清楚·徐天玄现在还不适合知道太多,徐天玄只需要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就好··略微组织了一番言语,乾大少爷暗自权衡向徐天玄解释时,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
他让徐天玄寻找这些的不同,从智识之灾爆发之时就已经出现了··乾宇曾向徐天玄提及,智识之灾变异数次,对云祥城影响极大·乾宇赶回云祥城的那会儿,二弟乾顾正在祭坛极力镇压失控的戾气。
乾宇放眼望去,只见整座城都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哀伤,显得格外的不祥··后来,乾宇出手压制住了自祭坛底端直冲上来的暴烈戾气,为混乱的云祥城争取到了些许的休养喘息的时间。
此前外出,乾宇曾一路求药以便有备无患·奈何寻得的药物众多,药效混杂,唯有尝试后才知效果好坏··于是乾大少爷果断决定将乾府内的家仆全部集中至药堂,为他们敷药疗伤,同时观察哪一种药物的效果最为显着。
然而,回府的乾大少爷无意间路过艮院外时,一道淡淡的柔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进入别院一看,意外发现了睡梦中的徐天玄··徐天玄的四周仿佛隐藏有永无止境的深渊,那些尚未消散的暴戾的气息一旦闯入徐天玄周围,立刻被那股柔光扭曲碾碎,卷入深渊,什么都没有剩下。
戾气完全伤害不了徐天玄·当即,乾大少爷做了一个决定··他取出神兽蛋交给这名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保管·乾宇把神兽蛋从暗渊拿回来时已然估算,应当再有几十年,神兽就可破壳而出。
为神兽暂时选择一处相对安全的环境,乾宇认为非常有必要··事后,家仆们齐刷刷的聚集到了药堂,服药休息·与此同时,乾大少爷特意漏掉了这位身旁环绕着微光的少年。
乾宇有一种感觉,他相信,徐天玄无需额外吃药·既然戾气无法靠近徐天玄,那么从始至终,徐天玄可能根本就没有受到戾气的影响··当乾府家仆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乾大少爷取出那些有效的药物,命人送往亲王府。
周昊负责云祥城的城民的后续治疗,如何安排由周昊决定即可··原本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乾大少爷虽不认为这些药物能够去除病根,但他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只要确定智识之灾已经远离云祥城,以后多的是时间另外调配更好的解药··但是,直到古妖兽的审讯结果出现的那一刻,乾大少爷猛然惊觉自己忽略了一些不起眼的小事。
酸与坦言,智识之灾对人族的破坏力极强·这一点它们颇有信心,它们坚信可以抵挡戾气的人族屈指可数·屈指可数不是一个具体的数字,酸与不可能直接给出,但这个形容明显特指人少。
这使得乾大少爷不禁记起乾府内一批特别的存在··他们是乾府选□□的优秀战力,他们是乾府忠心耿耿的隐卫·正是由于这批人出类拔萃,他们的恢复能力超群,所以之后,进入药堂疗伤的家仆中并没有这一批隐卫。
云祥城陷入混乱之际,这些隐卫在暗中守城;家仆们在药堂疗伤之际,这些隐卫仍然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毫无怨言··当乾大少爷转过身来关注这些隐卫的时候,他们的伤势均已痊愈,气息如常。
到了这个时候,乾大少爷也无法确定,隐卫们在智识之灾之中遭到的损伤究竟有多大··第二次智识之灾爆发在即,乾大少爷着手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徐天玄去判断,隐卫们是否受到智识之灾的影响,以及严重程度。
判断的方式,乾宇在徐天玄的身上找到了一些规律··根据乾宇的观察,徐天玄靠近其它家仆的时候,他的四周会无意识的出现浅浅的柔光··人越多,光越醒目。
当徐天玄的周围冷不丁出现被智识之灾重创的人,透过那些光,可以清楚看见附近的戾气被扭曲碾碎,坠入无尽的深渊··这般光芒,徐天玄自己看不见,乾宇却看得清晰。
那是一道分外特殊的力量,无声无息的为徐天玄抵挡来自外界的攻击··乾大少爷观察再三,他坚信,只要有残留的戾气靠近,那道古怪的柔光就将自动替徐天玄抹灭潜在的危机。
根据这一点,乾大少爷琢磨着,有光和无光,光强和光弱,理应对应于隐卫们有无受到影响,与他们受伤的轻重··可惜,乾宇自己抽不出这么多时间来一一观察,也不可能让所有隐卫围着徐天玄转圈。
万一某个隐卫受损极其微弱,需要许久才能引得柔光出现,仓促之间肯定不易发觉··思前想后,乾大少爷将这个任务交到徐天玄手中··乾宇对徐天玄说:“我教你一种目视法术,能够查看方圆内的灵光变化起伏。”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听到这话,徐天玄整个人霎时激动不已··大少爷要教他法术吗目视法术是不是特别厉害·徐天玄此前一直在遗憾,邋遢老人不教徐天玄学习道家各种法术。
毕竟徐天玄是乾家的家仆,并非道观的弟子,邋遢老人不传授所学,徐天玄略有些许沮丧,但也不至于勉强为之··想不到,大少爷如今竟然亲自教他法术,徐天玄相信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绝对是乾府最幸运的家仆·大少爷亲授的法术必定惊天动地,霸道非凡。
当然,哪怕没有天崩地裂之势,那也是大少爷教他的法术,任何的稀奇法术都比不上··乾大少爷招招手,徐天玄立刻乐颠颠的跑上前·乾宇向徐天玄详细说了一遍口诀,又慢慢的分析了一遍。
虽说这个法术不难,可对徐天玄这种丁点法术不懂的初学者,乾大少爷体现出了罕有的耐心··所幸,徐天玄的理解力不差,他很快体会了口诀的深意,口诀倒背如流,融会贯通。
目视法术学成,徐天玄苦恼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不见丁点的柔光,乾大少爷身上同样毫无光芒··是他施法失败了还是意味着大少爷与他相同,所以他们看起来一样·徐天玄期待是后者,同时他又害怕自己学艺不精,导致结果是前者。
好在,乾宇并未对徐天玄过多要求,他仅是淡淡说道:“你收好这本册子,先用三天时间好好的练习这个法术·三天后,赵寒会来找你,到时你跟着他,与府内的隐卫相处一段日子,与他们尽量多接触多交流。”
说到此处,乾宇略微地停了停:“切记留心观察·如果能快,最好七天内将确定的名单告诉我·我另有安排·”·乾大少爷不曾给徐天玄解释个中缘由,说太多了,徐天玄反而不明不白。
不如直接让徐天玄找不同,简单直白又易于实施··当对方身上没有光芒,徐天玄身上也没有光芒,意味着他俩相同·如果对方身上没有光芒,徐天玄身上却出现了光芒,那么他和徐天玄就不同。
徐天玄需要在小册子内标注这个隐卫的名字··任务被乾大少爷简化到了极致,徐天玄终于理解了自己的差事·一共四个步骤,练习法术,查找不同,记录姓名,然后小册子交还给大少爷。
徐天玄默默顺了顺任务流程,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第一次,白蛋孵出的灰毛鸡,大少爷貌似不太满意,这回的任务好像不是太难,徐天玄有信心自己能够胜任:“大少爷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速度把不同全部找出来”·怀揣着小册子,学习了新法术,领取了新任务的徐天玄高高兴兴地走出了主院。
他信誓旦旦,必当刻苦训练,为大少爷排忧解难·徐天玄走后,隐匿一旁的林伯这才显出了身影,这位白须老者颇为担忧:“大少爷,徐天玄实在太过年轻。
能力方面,恐怕……”·“无妨·他能在第一次智识之灾爆发时,毫发无伤,定有他的独特本事·”乾宇思索片瞬,手中显现出一块玉牌。
这块原本属于徐天玄的玉牌,表面的图案瞬息间又变幻了一次,永远让人猜不透深意··乾大少爷在艮院瞅见徐天玄身边环绕的那一道柔光,以及深不可测的深渊时,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与玉牌的图案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在通天六界,他依照玉牌的隐藏价值进行推测,选择了带回年轻的徐天玄·如今他隐约发觉,也许等徐天玄长大了,有朝一日,玉牌的真实价值与徐天玄相比,只够资格作为徐天玄的陪衬。
“大少爷,此番突然检查隐卫的情况,你是否有所疑虑”见乾宇沉默不语,林伯开口问道··乾宇应道:“林伯,你在乾府已久,理应知晓乾府的坚固程度。
我不相信对方会傻到自不量力,随意放言全城覆灭·”·摧毁一个凡俗界的城市,和摧毁一个拥有乾府所在的城市,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乾府之坚固,六界无不知晓。
就算当真面临生死危机,只需关闭通道,开启极致防御·乾宇有绝对的信心,企图攻破乾府,对方必当付出沉重到无法估计的代价··“一座牢固的城,从外界攻克不易,从内破城却轻松许多。”
乾宇的话语霎时异常冷冰··林伯闻言眉头紧锁:“大少爷,你怀疑有内贼”·“不仅仅是内贼·”乾宇说道,“与智识之灾相关的一切,我都怀疑”·按照乾宇的计划,第二次智识之灾到来,所有人都不能迈出云祥城半步。
城内的凡人全数集中到云祥观的幻阵,妖魔鬼仙神几界的来者可守城,但不可再入乾府··曾经受到智识之灾影响的影卫负责守卫道观,并未受到影响的隐卫负责守卫乾府。
府里只留乾家的人··“乾府事务由二弟做主,五弟和九妹协助他守府·”乾大少爷说着顿了顿,“届时,就请林伯守在通道口,我入乾柱内。”
乾大少爷坐镇乾柱,乾府的最核心区域,确保最终防线稳固,牢不可破            ·☆、第38章·身为一名勤奋好学,追求上进的少年,徐天玄一到艮院立刻开始了目视法术的练习。
尽管他现在还没能深刻体会到这门法术展现出来的的豪迈气势,不过这丁点也不妨碍徐天玄学了一门法术之后的喜悦心情·尤其是这门法术是大少爷亲授,何其珍贵·由于徐天玄这会儿仍在怀疑自己学艺不精,所以他并未着急出门去尝试一番自己的学习成果。
这一刻,徐天玄老老实实地留在小院里面慢慢的琢磨这门法术,力争可以短期内运用得更加熟练··一晃,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徐天玄冷不丁听到轻微的脚踩细雪的声响。
他偏过头一看,竟是狼一光着脚丫子径直走了过来··狼一与其它的人形生灵一样,仍旧保持着孩童的模样,这些年来,他们的外貌并没有明显长大的迹象·狼一身穿一件灰色的小袄子,他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寻常孩童截然不同的狼的野性。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他爬到徐天玄身旁的石凳,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徐天玄长久形成了一种习惯·一旦看见人形生灵醒了,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下手中的其它事情,赶紧为人形生灵准备食物,让他们快些填饱肚子,以便于继续睡觉。
所以这一次,也一样,徐天玄立刻挽起袖子为狼一炒菜做饭··尽管徐天玄的厨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是作为一只能填饱肚子就满足了的狼崽,狼一对徐天玄的手艺向来没有任何特别的要求。
再不济,狼一吃生肉照样没有一点儿难度··只不过,徐天玄再三要求,狼一不可以在其他外人面前啃生肉·这样容易吓坏别人,进而把狼一当作小怪物··不一会儿,色香味不俱全的饭菜端上石桌。
狼一一手端起碗,一手拿着筷子,毫不在意的往嘴里扒拉食物:“刚才我看见你在练习法术”·“是啊,大少爷教我的”提起这事,徐天玄霎时挺直了小身板,一副颇为自豪的模样。
狼一的神情变化了无数次,从乾大少爷居然回府了,到乾大少爷居然没嫌弃徐天玄这三年毫无作为,再到乾大少爷竟然会传授徐天玄法术··思前想后,狼一最后的问题却是:“大少爷为什么教你法术”·听到这个问题,徐天玄愈发的得意起来。
他小心地瞅了瞅四周,确定再无其它人在,这才悄悄地向狼一说起了大少爷交给他的差事··乾大少爷放心让徐天玄办事,本已让狼一足够意外·然而,当狼一得知这是大少爷给徐天玄的第二份差事,狼一的表情变得非常的复杂。
他没料到,在自己的打盹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起起伏伏的变故··当狼一得知对人族影响极重的智识之灾时,狼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智识之灾到来之际,树七曾清醒过一阵子,给徐天玄解释了古妖兽的由来··古妖兽伴随智识之灾一同到来,令狼一无比在意··狼一他们哪怕如今已是化为了人形,但他们并不属于妖怪一族。
偏偏他们也还不能称之为仙,勉强算是一类介于两者之间的特殊存在··古妖兽出没,狼一对此有一种天生的警觉·狼族的嗅觉与听觉都无比灵敏·骁勇善战,执着,有耐心,这些皆是狼一与生俱来的好品质。
狼一是跟随在徐天玄身边的第一只人形生灵,也是与徐天玄相处时间最久的一只··当初老猎人夫妇去世,徐天玄孤单一人时,遇到了同样无依无靠的小狼崽·一人一狼一起生活。
狼知恩图报,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一世铭记在心·这些年,徐天玄对大伙的态度,狼一亦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大口吃饭吃菜填饱了肚子,狼一放下饭碗。
他并不急着马上回去睡觉,而是对徐天玄说:“我想看看,那个法术的效果·”·徐天玄正愁没有人分享自己的学习所得,他立即乐呵呵的念叨口诀,又施展了一遍目视法术。
可是,随之而来的情况,令徐天玄苦恼万分·他的法术好像依旧不见丝毫动静,狼一身上没有丁点光芒,徐天玄身上也没有丁点光芒··狼一思索片刻,终是没有开口打击徐天玄的积极性。
假如狼一没看错的话,这只不过是一个极其基础的小法术,小得不能再小的那种,一类辅助检测的小手段··不过,这个小法术的口诀并不常见,相反,它相当罕见。
狼一将此归结于,这多半是一个属于乾府所用的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法术··狼一至此方才确定,大少爷当真交待了任务下来·好在,从法术的难以程度来看,这是一件十分安全的差事。
不同于狼一的轻松,徐天玄说不出的纠结··至今为止,他看乾大少爷和狼一都不见光芒·万一他到时候看到隐卫们也没有光芒,全部都没有光芒,徐天玄根本不敢保证,是大家都相同,还是自己施法失败。
徐天玄犹豫之际,狼一忽然低低一声:“咦是这个”·闻言,徐天玄抬头看向狼一·惊觉狼一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打量,狼一似乎想要伸出手,却又显得格外迟疑。
“你在看什么”徐天玄问··狼一并没回答,反而是坐端正了些许,应道:“有人来了·”·他话音刚落,徐天玄已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老管家和他儿子一同走进了艮院。
老管家一眼瞅见徐天玄与狼一坐在别院内,立刻笑着走上前:“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也不多穿一点儿,冻坏了身子怎么办”·这话自然是对狼一说的,徐天玄本人裹得可厚实了。
人形生灵们依仗灵力充沛,向来就不怕冷·他们懒得穿鞋,觉得太麻烦,要不是徐天玄坚持,他们连小袄子都不乐意穿··徐天玄刚要回答,却不禁和狼一方才那般低低一声:“咦”·或许真的是这个·徐天玄意外的在自己身边看见了一道淡淡的柔光,从老管家身上飘出的丝丝黑色气息一旦窜到徐天玄的四周就撞到了那一抹柔光。
顷刻间,浅黑色的戾气被柔光尽数绞碎,随后拽去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徐天玄微微发愣,他好像找到了一个不同··原来,这就是找不同吗·“怎么了”老管家见徐天玄发呆,关心的问了句。
很快,徐天玄回过神,他笑了笑,背起一旁的狼一:“楚管家,我带阿一进屋穿鞋·”·老管家接受了徐天玄的说法,目送他俩回屋了·同时,老管家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让一名少年照顾如此多小孩果然不太靠谱。
怎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爹娘,九个娃全丢给大儿子养··进了屋,关上门,徐天玄掩饰不住的激动:“你看见了吗”·“嗯,看见了。”
狼一平静回道·他比徐天玄早一步发现细微变化,只能说,徐天玄在灵气灵力的运用方面确实不怎么在行··得到肯定的答复,徐天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幸好他的法术没有失效。
如此一来,徐天玄不由多了几分信心,到时候,只要他对隐卫们留意观察,说不定真的可以顺利达成了大少爷交给他的差事··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不过,”狼一略有所思。
徐天玄问:“不过什么莫非法术有不足”·“不是法术”,狼一摇了摇头,“我好像曾经在哪儿看见过类似的景象,万分的凶险。
那会儿,这些光不曾显示出如此强烈的攻击力,直接拧碎破坏一切·”·狼一回顾片刻,恍悟,这个类似景象就是来自徐天玄··当狼一仍是小狼崽外形时,徐天玄精心照顾他,将他养在身旁。
突然某一天,狼一发现徐天玄的四周泛起了淡淡的光芒,狼一不由自主的被卷入其中··光芒之后,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方·黑暗,混乱,喧嚣,光怪陆离,以及一种直逼死亡的深深恐惧·狼一在那儿不停地挣扎,他拼尽一切力气垂死挣扎。
那个地方让他害怕,让他心惊胆战,他深感自己的身体被活生生的撕碎了,痛得钻心·直面黑暗和死亡,狼一有且仅有一个念头,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后来,狼一幸运的在浑噩的尽头,寻到了一丝不醒目的柔光。
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冲出了那一片死寂之地··沐浴在温和的柔光里,狼一的身体不再疼痛·如此温暖的光芒如同清晨的朝阳一般,照耀在狼一的身上··狼一感到很累,说不出的困倦,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惊喜的发现,自己一步迈过了桎梏,他化为了人形·哪怕仅仅是幼童的模样··徐天玄仿若在听一个完全与自己不相关的故事,他饶有兴趣的听狼一说完,大声感慨了一句:“好厉害,这都能活下来”·狼一:“……”·深陷在那个地方,狼一那会儿当真觉得自己死定了。
如今听到徐天玄如此这般的感慨,狼一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狼一原本以为,那时的现象是自己化为人形的考验,是罕见的景象·但是,刚才狼一围观了徐天玄使用小法术的效果之后,狼一不禁产生了另外的想法。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看那些尚在睡梦中的人形生灵··说不准,大伙的际遇如出一辙,都经历了那般可怖环境,顽强活下来·由此可见,一旦活着出来,就可得到莫大的好处。
不过,狼一面对的凶险,与徐天玄方才展示出的大不相同··触碰到戾气,柔光毫无温柔可言,直接绞碎戾气·要是狼一当初也是这个开端,妥妥的再无后续,早在一开始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狼一转念一想,其中的差别,兴许是他对徐天玄毫无敌意,没有任何伤害的想法吧··安静之际,突然一团毛乎乎的东西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紧接着噗通一声重重落地。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窗外,一个声音冷冷飘过··狼一紧盯地面的灰毛球看了又看,霎时提高了警惕,他神情严肃地伸出光脚丫打算踹走灰毛球。
他的脚趾头尚未碰到灰毛球,此前分明一副要死不活模样的灰毛球一下子蹦得老高:“叽”·谁在背后踢我·第一次看见灰毛鸡的狼一纳闷不已,这是从哪儿来的生灵。
虽然灵力与生命力无比强大,但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39章·狼一与灰毛鸡没多久就解除了敌对状态··对于一只不能任由自己吃进肚子的胖鸡仔,狼一着实表现不出多少兴趣。
但是,作为一名亲近徐天玄的人形生灵,狼一自然不能让灰毛鸡在徐天玄的身上趴着··当灰毛鸡企图扑腾到徐天玄肩头的时候,狼一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他全然不顾灰毛鸡的拼死反对,硬是将半空的灰毛鸡一把拽了回来。
这只鸡仔长得这么胖,也不怕把徐天玄的肩膀压塌了··虽然徐天玄已在努力适应胖鸡仔,不过此刻有狼一在场,狼一断然不会允许这只胖鸡仔给徐天玄增加负担。
灰毛鸡极度不满地瞅了瞅面前拽住自己翅膀的小孩,它出门要被白大欺负,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不让它趴在徐天玄的肩膀打盹··不待这么欺负胖鸡仔·好在,灰毛鸡跑圈之后也有点累,没有与狼一痛快出手打一架的想法。
它挣扎开狼一的束缚,蹦跳到桌面,另外选了一处位置作为自己的休憩地·它脑袋枕在桌上,琢磨着补了瞌睡去找白兔玩··也许,它也应该顺便和白兔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对付白大的良好计策。
天天早起,太残忍·瞅了眼逐渐陷入梦乡的灰毛鸡,徐天玄侧身打量了狼一小会儿,疑惑问道:“不困吗”·按照平时,这个时候的狼一在吃饱喝足之后,会很快爬回床内补瞌睡,似乎永远都睡不够一样。
偏偏这一次,狼一好像并没有这样的打算··狼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随后他坐在屋内的椅子上,轻轻地晃了晃头,回道:“今天还不是特别想睡觉。”
之后,他万分警惕地嗅了嗅四周的气息,辨别再三:“院子里的人多了很多·”·哪怕气味十分的混杂,但是狼一仍然轻松的闻出了许多各种各样的存在。
对此,徐天玄一边慢慢地温习新学的法术,一边向狼一解释这阵子的情况··如今的乾府远比狼一上一次醒来的时候热闹数倍··首先是主院,不仅乾大少爷乾宇回府了,就连尚未听说过的五少爷乾皓和九小姐乾岚也来了。
客人方面,巽院小院内,住有仙气飘飘的雪仙冷飞白,以及爱犯困却总是见人就笑的小河神陆水·而震院里面的某位肆意妄为的夜血魔君,不提也罢··这会儿,与徐天玄他们同住在艮院的客人有流华老祖和云观主。
不过自从云义常告诉徐天玄,古妖兽的审讯有了眉目之后,徐天玄发现云义常与邋遢老人貌似神神秘秘的着手处理一些事··同时,徐天玄他们的隔壁别院,兑院,院里新来了一批祖宅的家仆,身手不凡。
此刻的兑院可谓是热闹至极··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狼一安静地听完徐天玄说的话,内心不由犯嘀咕··小孩模样且总是打盹的河神·狼一总觉得,陆水成为了河神却仍然处于这般状态,多少有一点儿反常。
在狼一的记忆里,狼族的先辈修炼化成人形后,顿时实力大增·狼族男子高大强壮,女子亦是英姿飒爽··由于狼一化形的情况比较特殊,以至于他化形后的状态不稳定。
幼童模样与长期困乏一直困扰着他,且会偶尔不经意间突然又变回原形·不止狼一,剩余的人形生灵亦是长眠不止,进阶的令人担忧··两者相对比,很明显,先辈们的形态转变耗费的岁月更加漫长,但他们得到的结果也更加稳固。
狼一权衡再三,终是向徐天玄提出想要去看看那位小河神,他始终感到有些蹊跷··徐天玄见状不由露出几分疑惑,狼一很少对府内的人或事提起兴致··然而,徐天玄没有驳回狼一的要求,他正好可以顺路试一试自己的法术练习成果,熟悉法术的运用。
同时仔细查验一番,乾府的家仆里到底有多少与自己不同··出门前,狼一老老实实地穿上了一双小布鞋·免得一会儿在路上,又被家仆们热情关怀他为何光着脚丫到处走。
狼一十分费解,他是狼,一匹狼穿衣服就够不自在了,为什么还非得穿鞋不可,别提多别扭·但是顾及徐天玄的千叮万嘱,不可与凡俗的认知范围差异太大,不爱穿鞋的狼一选择了退步。
一扫桌面的灰毛鸡,徐天玄最后还是把它顺手揣在了衣兜里··灰毛鸡小命值钱,不能弄丢了·万一哪天大少爷突然又打算收回灰毛鸡,徐天玄交不出灰毛鸡可就麻烦了。
随后,徐天玄牵起狼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走出了艮院··一边走,徐天玄一边暗自使用法术·不久,他震惊的意识到一个相当不可思议的情况,那些与他擦身而过的家仆居然都和他不同。
稍微走近他们身旁,徐天玄身上的那道神秘莫测的柔光立刻浮现,仿佛看那些浅黑色的戾气极其的不顺眼··直至爬上巽院的院墙,徐天玄都依然在纳闷,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现象发生。
这会儿,两个脑袋偷偷的贴在院墙,狼一谨慎地往小院内张望·巽院目前确实住有两位客人,一位雪仙冷飞白和一位河神陆水··如徐天玄所说那般,冷公子的衣袍晶莹剔透,分外罕见,而小河神眼下正趴在院内的长椅打盹,一副颇为疲倦的模样。
狼一观察的同时,徐天玄也在研究,不过,徐天玄琢磨的是他的小法术·以他们与陆水当前的距离,徐天玄还判断不了陆公子和自己相同不相同··看了又看,狼一免不得叹了声:“怪事”·看见小河神,他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相似感觉,某些东西不谋而合,好似他们都经历过相同的际遇一般。
“怎么了”徐天玄问··狼一刚要回答,赫然发觉陆水竟然扬起脸,冲着他和徐天玄所在的方向笑了笑·陆水这一笑,让狼一和徐天玄吓了一大跳。
不好,他们被陆水发现了·是马上跳墙跑掉,还是进院与陆水打了个招呼,在两个选择之间纠结了片刻,徐天玄他们毅然选择了后者··既然陆水冲着他们微笑,说明陆水对他们没有敌意,在展示友好。
所以徐天玄他们走上前,理应没有太大的危险才对··深吸了一口气,徐天玄拉着狼一自院墙上方跳入院子内·他们刚走近了几步,尚未开口,前方骤然卷起了惊涛骇浪,铺天盖地的大水宛如一道凶猛的水墙,要将他们淹没其中。
与此同时,语气不善的声音传来:“什么人”·徐天玄闻言,霎时哭笑不得·他们分明瞅见陆公子表示了友好的态度,这才跳下院墙走过来。
他怎么也没料到陆公子翻脸这么快,早知道应该直接开溜··牵着狼一,徐天玄急急地往后躲·不料,手中忽地一空,狼一已经悍然无惧的窜上前··眨眼间,狼一的头顶冒出了银白色的耳朵,身后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的尾巴。
他撞向前方水墙的那一刻,霎时化为了一只狼崽,一声愤怒的狼吼··接着,银白色的身影穿透水墙,冲向了后方的陆水··徐天玄与附近的家仆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颤。
家仆们心惊,大白天的,怎么乾府里面传出了狼叫·莫不是,府内进了一头狼··狼透着凶狠,可不比家犬,有猛兽在府中绝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徐天玄同样心惊,生怕其它家仆看见狼崽,抓走了狼一。
他心急无比,考虑如何冲过水墙解救狼一,哪知前方的水墙忽然无声无息的消散不见··陆水仍在最初的位置,不过他没再躺着,而是站起身·陆水的胳膊上挂着一只小狼崽,狼一死命地咬住陆水的胳膊坚决不松口。
徐天玄瞬间感到压力巨大·按照一般的情况,一个七岁模样的小孩被一只狼崽死死咬住胳膊,说不准到底谁更危险·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徐天玄深深感到,狼一早已陷入了绝对的凶险之中。
徐天玄抬步就要往前冲,誓死夺回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小狼崽·然而,陆水轻描淡写的一甩手,狼一一下子被丢了回来,在半空重新化回孩童的模样··止住步子,徐天玄急匆匆地伸出手,有惊无险的接住狼一,没有让狼一摔在地上。
此时此刻,徐天玄异常紧张地直盯陆水,这位小客人的脾气与模样差异太大,相当的不好惹··一团水雾缠绕上陆水的胳膊,他的衣袖以及手臂的血窟窿瞬间修复,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陆水站在原地,他静静地瞄了眼狼一飞出去的方向,不屑道:“狼崽子,牙都没长齐,还敢出来咬人”·狼一:“……”·徐天玄:“……”·感觉被鄙视了。
片瞬的宁静··陆水没再开口说话,兴许是不愿被旁人听见,他的问话直接响在了狼一和徐天玄的心头:“狼崽子,我问你,你身上的时间法则从哪儿得来的如实回答,我可饶你一命。”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时间法则·狼一与徐天玄面面相觑·那是什么他们有这东西·眼下,徐天玄最实际的想法莫过于,惹不起,躲得起,不过现在逃还来得及吗·陆水挑眉,稚嫩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杀气,第二次传音尽显冷酷:“相同的问题,别让我问第二次”·徐天玄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
这年头的河神太彪悍,如此年幼的小孩,模样这般天真可爱,上一刻还冲着他们笑,下一刻就杀意逼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河神心,海底针,不懂啊··陆水见狼一不肯老实交待,正欲发作,惊觉一条金色的锁链浮现在他的四周,将他牢牢的围困其中。
一道声音响起,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霸气四溢··“在乾府耍威风,妄动我乾府家仆·小小河神,好大的脾气”·闻言,徐天玄顿时激动万分。
是大少爷这是大少爷的声音·瞬息间,徐天玄内心无比的踏实·纵是再厉害的河神,他也不畏惧,倚着乾府这座大靠山,天不怕,地不怕。
徐天玄背起狼一转身就走,他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巽院玩·巽院的凶险比起震院的夜血魔君,只多不少·他没走出几步,困住金色锁链内的陆水开口道:“乾大少爷,那只狼崽子给我,条件任你开。”
“不给”乾宇的回复坚决果断··金色的锁链收紧之际,一股寒意彻骨的冰雪之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它们附在锁链的表面,阻止了乾宇的动作。
随即,平和的声音徐徐响起:“乾大少爷,有事好商量·仙神两界与乾家向来交好,何必大大出手,伤了和气·更何况,眼下云祥城形势并不乐观,没必要再添事端。”
徐天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袭轻盈衣裳的冷飞白悠然迈步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冻结成冰··乾宇并未现身,他冷哼一声,缠绕锁链的冰块顷刻间就已碎成了粉末,纷纷扬扬的飞落:“谁敢打我乾家人的主意,别怪我不念彼此的交情两位好自为之”·说罢,金色锁链卷起徐天玄与狼一,消失在了巽院之中。
           ·☆、第40章·徐天玄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艮院的房间内,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乾家的大少爷,乾宇··乾宇从容地看了看两侧大床里的人形生灵,随后,他伸手轻轻一点,睡熟中的人形生灵霎时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金光看似若有似无,实则无比的坚固··紧接着,乾宇抬手也在狼一的跟前轻轻一点,一团金色的光芒顷刻间笼罩住了狼一··“在我乾府之内,没有人可以对你们随意动手”乾大少爷对此颇有信心。
他的话令徐天玄和狼一的精神为之一振,他俩开心地点了点头·乾府的小家仆与乾府被大少爷看重的小家仆,处于两个不同的安全范畴··只不过,徐天玄不知道,大少爷的话没有说完,留了半截的顾虑。
此刻的乾府外患众多,恰逢云祥城动荡之际,难保没有心怀不轨的人趁虚而入到府内捣乱··守护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徐天玄心里不由踏实了几分。
他明白,这下子,从狼一到鱼九都已经是安安全全的··思及巽院的经历,徐天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对小河神的想法实在是捉摸不透·于是,徐天玄心有不解地瞅着乾大少爷:“大少爷……”·徐天玄的话尚未说完,乾大少爷已然摆了摆头:“住在乾府的,不全是可亲近的朋友。”
哪怕那些人是乾府的朋友,也不一定就会对徐天玄他们友好··更何况,就算是朋友也分为暂时的与长久的·而且,长久的朋友并非永远的朋友·在利益的面前,许多的关系都会发生明显的改变,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更为恰当。
徐天玄苦恼地挠挠头,他对六界的事情了解甚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好在,徐天玄看乾大少爷的态度,貌似并不打算追究他方才在巽院闹出的动静··因为,在乾大少爷的意识里,这属于乾家的家务事。
徐天玄爬一爬别院的院墙而已,就算徐天玄爬得是主院的院墙,那也仍是乾府自己的事··乾家的人,乾府的事,自然由乾府自行解决··在徐天玄毫无伤及对方的威胁力的情况下,住在乾府的客人可以向乾宇提出对徐天玄的不满,但是绝对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对乾府的家仆进行惩治。
大少爷绝对会先选择护短··尤其是,徐天玄当前身肩一份乾宇新交给他的差事,容不得任何差池··乾宇思索片刻,他手心腾起一团金光·金光飘到徐天玄手中,化为了一长截金色的鞭子,它的尾部往徐天玄的手腕轻微一绕,就稳稳的固定在那儿,取不下来了。
徐天玄惊奇地打量了一番,金鞭看起来极沉,可是握在手里却非常轻·他左看看右看看,如同观赏稀奇宝贝一般··要不是碍于有乾大少爷在一旁,徐天玄这会儿肯定已在卖力的摔着鞭子尝试威力如何。
乾宇将金色的鞭子交给徐天玄后,仅是平平常常地交待了一句:“以后,要是有人出手打你,就拿鞭子抽他·”·这句话说得万分平淡,带来的后续影响却极其深远。
至少那些稍微对乾家有些许了解的六界人士,一旦瞅见鞭子就该果断遁逃了··虽说徐天玄并不清楚金鞭的威力,不过他坚信,大少爷给的武器,一定是超级霸道的武器。
得到鞭子护身,徐天玄道出了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大少爷,陆公子还会再来找狼一吗”·“以他的脾气,肯定会·”乾宇回答得干脆,“陆水的个性执拗。
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之后,比起以前更犟了·”·“咦陆公子以前不长这样”徐天玄倍感意外,哪怕自己的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闻言,乾大少爷随意地点了点头当作回答,没再另外多说什么··徐天玄苦于不敢缠着大少爷说故事·他不得已,只能将这一份好奇默默地藏在心底,待到以后再慢慢打听。
乾宇在艮院停留的时间不长,他简单交待了徐天玄两句,叮嘱徐天玄与隐卫们相处时切莫粗心大意··至于金鞭,它完全是跟随意念而动,再简单方便不过·它的使用要领,徐天玄自己稍微领会一番就成。
目送大少爷返回主院,徐天玄这才与狼一大眼看小眼··徐天玄刚要说话,不料,狼一竟开口抢了先机:“不可以说出来·河神刚才给我们传音,证明有些话不适合直接说。”
闻言,徐天玄略微一愣,随即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陆水刚才提及那个时间法则,确实让徐天玄感到格外在意·时间法则这类听起来玄之又玄的存在,到底具有怎样的作用和威力·不仅是徐天玄,狼一对于时间法则亦有一点猜测。
但是,他不会轻易说出口··要知道,上一刻,河神向乾大少爷提出交易,指名道姓的要得到狼一·河神说条件任由乾大少爷开,口气听起来无比嚣张,但同时也证明了,此事对陆水极其的重要。
进而证明时间法则无以伦比的珍贵·狼一自问自己只不过是一只比同族聪明一点强壮一点的小狼·他遇见徐天玄之后,一直跟随徐天玄左右,后来又历经了化为人形的一系列变化。
时间法则,哪怕狼一认为自己不排除与生俱来的可能·然而,狼一更觉得,他的异样是徐天玄造成的·时间法则多半与徐天玄有关··正因如此,狼一必须想办法不让河神再靠近其它人形生灵,更不能让河神接近徐天玄。
一旦发现端倪,后果不堪设想,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很多存在都将土崩瓦解··此时此刻的狼一恨不得将所有的情况全数考虑一遍,奈何自身条件不允许,狼一不久就感到一股深深的倦意。
察觉狼一的疲惫,徐天玄劝道:“困了,就睡吧·放心好了,这儿是乾府,还有大少爷在,陆公子不敢把你抢走”·听到这话,困倦的狼一应了一声好。
他乖乖地爬到大床内,伸手将熊四挪了挪,又把树七移了移,折腾小会儿为自己空出了一块舒适的睡觉区域:“你也要多小心·”·说这句话的时候,狼一内心一片明了。
一句劝慰话罢了,纯粹只凭小心完全不够,必须还得有强横的实力··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倘若徐天玄如同乾大少爷那般,拥有绝对的力量,那么徐天玄有再多的秘密又如何,身怀异宝又如何,根本无需畏惧。
那些胆敢从乾大少爷手里抢东西的角色,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抢成功,至少得是能力顶尖的强者才有一线希望··脑袋被门夹了的傻子,妄图抢劫大少爷,唯有反抢挨揍的下场。
守着狼一入睡,徐天玄并未立刻离开房间·他一直坐在屋内,研究了小会儿金鞭的使用,就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温习目视法术口诀··他坚持不懈的练习,直至灰毛鸡睡醒。
灰毛鸡张了张嘴壳,伸了伸小爪子,它也不下地,钻在徐天玄的衣襟处,乌黑的小眼珠打量旁边的大床··它望了好一会儿,倍感无聊,人形生灵们都在睡觉,根本不会陪它玩。
徐天玄练习法术之际,乾府主院并不安宁··乾二少爷头疼不已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哥,第二次智识之灾即将到来·其余琐事先暂放一旁,切莫树敌得好。”
莫不是大哥认为智识之灾还不够折腾某位身份不明的强敌还不够棘手窥视在侧的坤家还不够麻烦·此时此刻,这位乾大少爷居然有闲心找陆水的不愉快。
·这位河神一声不吭地在乾府内直接出手,确有不对·只是,事情分轻重缓急,当真要找对方的不舒坦,等此次智识之灾过去了再说也不迟··“正因智识之灾不期将至,才必须让他们懂得收敛。
别以为这个时候就可以在乾府内为所欲为·”乾大少爷神情自若,补充了一句,“更何况,区区河神,不足为惧·”·乾顾:“……”·乾皓:“……”·乾岚:“……”·大哥,有什么你值得足以为惧的说来听听可好·乾二少爷深感无奈,他思考再三:“大哥,你拆出一段力量给徐天玄护身。
他使用这些,恐怕超过了肉身心神的承受范围·”·“无妨,死不了·他若当真承不住,早该出状况了·”乾大少爷对此十分放心,不急不慢的又说了句,“他于我有用,多一份力量防护很有必要。”
似乎不打算再讨论这个话题,乾大少爷坐在椅子上微微合上双眼,闭目养神··乾二少爷不好再劝说,毕竟乾府如今是大哥做主,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徐天玄与陆水之间也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大事,乾顾实在没必要驳了大哥的决定。
略微沉思小会儿,乾顾望向大哥侧身的白须老者,不禁好奇:“林伯,你与陆水也算是有数面之缘,可知他为何突然想要一匹幼狼”·听得问话,白须老者遗憾地摆摆头:“自从三百年前,陆水突遭变故,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的脾气愈发阴晴不定。
说实话,我也纳闷,他为什么对狼崽子感兴趣·”·三百年前,当时的陆水是一位精力充沛的河神·那会儿的陆水虽说依旧是眼神不好的笑面河神,但却远比现在的陆水情绪稳定。
之后,某一天,不知何故,河神陆水的相貌变成了小孩,随之陷入沉睡·待他漫长的一觉睡醒后,陆水总是在犯困·这些年来,陆水的状况比以前好转些许,却仍是一副永远没有睡醒的模样。
要不是今天与狼一他们相遇,白须老者尚未留意,陆水的情况与狼一颇有几分相似,同样是小孩,同样处于昏睡··差别在于,陆水的年龄更大些,清醒的时间也多得多。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陆水倘若发觉某些关联,打算研究这只狼以求解决自身的问题,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如果事情与狼一相关,那么说不准也与徐天玄有关系。
而徐天玄是乾大少爷带回来的人,没有大少爷点头,谁也不敢把狼一交出去··况且大少爷已然表明态度,就算是条件任开,不给就是不给·与乾大少爷商议向来很简单,陆水不服气不要紧,不服气大可和乾宇打一架,胜者说话。
于是乎,这件事的发展只能是,乾家的少爷小姐以及隐卫们全然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此刻的乾府,除了陆水,兴许再没人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就连冷飞白也对陆水说道:“眼下的形势太过复杂·一只狼崽子而已,没了就没了·有灵性的狼,神界要多少有多少·”·“你根本不懂,”陆水抬头望向艮院的方向,“他与一般的狼不一样。”
闻言,冷飞白浅浅一笑:“他的与众不同在于,他化形之后,连自身的状态都无法稳定·”·“别想从我这儿套话·”陆水静静地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仿佛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不具备丝毫的伤害力,“你我各在一界,各为其主·我目前还不会把你当作敌人,但也不会把你当作朋友·”·丢下话,陆水转身走了。
瞅了眼小小的背影,冷飞白唇边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微笑,喃喃自语:“神界真难伺候,小小的河神脾气也这么大·”·随后,冷飞白的目光骤冷,他抬眼望向院墙,直视院墙上方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罗峙坐在院墙上,神情惬意··一阵寒冷的冬风吹过,吹动了罗峙血红色的衣衫,也吹动了冷飞白晶莹的长袍··罗峙和冷飞白默默的对视一眼·两人看似表情极淡,可眼底掩不住的杀机如出一辙,看对方不顺眼到了极致。
冷飞白不屑与罗峙说话,更懒得与罗峙动手·智识之灾将至,不愁没有下手时机··罗峙并不去猜测冷飞白的心思,他的身旁腾着薄薄的血雾,目光落在方才发生过争执的地方。
片刻,罗峙扬起嘴角,笑容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第41章·到了约定的日子,隐卫头领赵寒早早的来到艮院接徐天玄出门。
作为隐卫之中,徐天玄的第一个近距离观察对象,徐天玄愣是站在屋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位粗眉大眼的中年男子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赵寒一头雾水··乾大少爷给赵寒下达的命令是,让他陪同徐天玄与隐卫们相处一段时间,多方面了解隐卫们的工作和生活。
此举具体是何用意,乾大少爷没说,赵寒自然也不会贸然多问··既然大少爷认为徐天玄值得相信,那么赵寒就选择相信徐天玄·从赵寒成为隐卫的那一天起,他的职责就是服从大少爷的命令。
除此以外,不是自己该问的话,不是自己该做的事,不要管太多··不过,赵寒听到大少爷的安排后,他也曾暗自的考虑过·赵寒并不觉得徐天玄的资质能够培养成为新的隐卫,哪怕是大少爷看重徐天玄。
徐天玄并不在意赵寒如何想,他只知道,在天亮之前,在赵寒到来之前,他已经反复运用了目视法术数次·确定法术对隔壁的老管家一家仍然有效,徐天玄就满怀期待的盼着赵寒的出现。
今天的徐天玄身穿白袍,手腕有一道不醒目的金色痕迹,那是缩小状态的金鞭·只需徐天玄意念一动,它就会由小变大,抽得啪啪直响··徐天玄深知,赵寒身为隐卫头领,充当着众多隐卫之中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
于是,徐天玄对赵寒的判断十二分的小心··他瞪大了眼睛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哪怕赵寒无法理解徐天玄到底在看什么,即使他被徐天玄看得莫名其妙,但赵寒的神色始终如常,不曾改变分毫。
赵寒取出一件隐身斗篷递给徐天玄·徐天玄本身不懂隐身术,他这段时间需要与隐卫们在一起,倘若徐天玄藏不了自己,那么无疑会直接泄露隐卫们的具体位置,这对隐卫们的工作相当不利。
隐身斗篷的表面书写了符文,徐天玄刚披在自己身上,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霎时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就连气息也淡得觉察不到··“走吧·”赵寒伸手抓出徐天玄的胳膊,“隐卫的任务很多,零零种种,彼此之间各不相同。
你第一天接触隐卫的职责,就从最简单的护卫之责开始·”·赵寒告诉徐天玄,他第一天的安排是与乾府内的隐卫大致见一面·不求徐天玄记住这些隐卫,只要隐卫们记得徐天玄近期将和他们相处就够了。
至于暗中守护主院与别院安全的差事,徐天玄只需远距离围观即可·就算徐天玄有心出手,估计也力所不及,除非徐天玄打算用鞭子抽人··赵寒认真建议徐天玄,不到万不得已,别乱挥鞭子比较妥当。
为了他人安危,同时也为了徐天玄的自身安危··他的意见与徐天玄的想法不谋而合,不是与徐天玄有深仇大恨的人,其实徐天玄不愿动手··在徐天玄看来,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哪怕成不了朋友,但求不要成为敌人·一路上,徐天玄一边耐心听赵寒说百名隐卫的职责范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赵寒。
到目前为止,徐天玄尚未发现自己身上有柔光出现··然而,大少爷叮嘱过徐天玄,要细心,切不可大意·这让徐天玄坚信,再接再厉不断观察十分有必要。
毕竟这些隐卫,他们年纪最小的都有一千多岁,比兑院的家仆们年龄大多了,他们身上的现象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也是理所当然··绝不可遗落任何一人,徐天玄心意坚定。
不一会儿,身披斗篷的徐天玄,被赵寒拎到了主院的院墙上··放眼环视主院,平时那些徐天玄根本不会发觉的身影竟然渐渐的清晰起来·尽管赵寒早给徐天玄说,主院的隐卫相对较多,奈何徐天玄始终没有具体的概念,多到底是怎样的情景。
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如今一见,果然是隐卫随处可见··此刻,乾府的一百个隐卫,有七十人在云祥城内巡城,有三十人留在府里·这三十人,其中二十人集中在主院,负责别院的十人。
再细分到主院各位少爷小姐·首当其冲的乾大少爷,他身边的隐卫数量出人意料的最少,仅有赵寒一人··徐天玄对此疑惑万分·若是只留一个隐卫的话,赵寒万一有个三急什么的,大少爷身边岂不是没人了·再说了,赵寒作为隐卫头领,理应事务繁多。
一旦有其它急事需要赵寒亲自处理,他岂不是必然远离大少爷的身旁··徐天玄觉得,大少爷周围的防护简直太少了··一眼看出徐天玄的担忧,赵寒忍不住大笑两声:“你不必担心。
且不提大少爷明说了自己不需要那么多隐卫,就算隐卫们坚持守在大少爷四周,也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徐天玄无法理解:“什么过关”·“大少爷有令,但凡接不住他三招的隐卫,不能到他身边”赵寒仿佛记起了某些往事,不由感慨道,“敢对大少爷出手的,通常都不是小角色。
隐卫实力不济,双方起冲突时容易拖大少爷的后腿·隐卫缺乏自保之力,总不能让大少爷在关键时刻转身照顾隐卫吧·”·徐天玄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规矩,他无比佩服地看着这位隐卫头领:“所以,你接住了大少爷三招”·闻言,赵寒没奈何地摇摇头:“两招而已。”
“那三招……”徐天玄十分纳闷,难不成是说来玩的吗·听出徐天玄的疑虑,赵寒的目光投向了大少爷身旁的阴影处,若有所思。
徐天玄顺着赵寒的视线望去,惊讶看见阴影中有一抹人影··林伯觉察到了他们的视线,他扬起头,冲徐天玄和气地笑了笑··徐天玄一愣,随即恍悟,果然是三招才有资格在身边。
只是,林伯不在赵寒的掌管范畴内,他早已超过了寻常的隐卫,称为贴身护卫··纵是大少爷周围的防护少得不能再少,可,除却那些不要命的,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家伙,极少有人勇于直面大少爷。
乾大少爷的强势无需通过一群隐卫来体现··徐天玄对此相当认可,大少爷威武霸气,一股惊天的煞气足够吓逃一堆人了··粗略了解了大少爷身边的守护情况,接下来轮到了乾二少爷,乾顾。
二少爷同样有寸步不离的贴身护卫,庄诚·另外,主院隐卫几乎全在乾顾四周打转·隐卫副头领王隆亲自带领其余隐卫坚守在二少爷附近,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守得密不透风。
与乾大少爷的情况截然不同,乾二少爷的隐卫非常多,特别多,多得不能再多·论身份,乾顾是乾家的嫡次子·他比乾宇略低一筹,但是依然远高于其它的乾家子孙。
乾大少爷素来强悍寡言,脾气丁点不和善,以至于鲜有人不怕死的靠近·但,乾二少爷不一样,他肩负的责任与大哥有差异·这位儒雅公子亲切随和,他的周围免不了人来人往。
隐卫们在大少爷那儿受挫,他们将不能保护大少爷的遗憾,全数转移到了二少爷身上·二少爷荣升为他们保护到了心坎里的稀世珍宝·这般待遇,乾二少爷本人表示压力很大。
不要隐卫吧,隐卫们铁定失望万分·要隐卫吧,每天被那么多双关切的眼睛盯着,他同样烦恼··乾顾只叹自己不具备大哥的彪悍战斗力,失了魄力与气势。
大哥没隐卫,太爷爷完全没意见,乾二少爷没隐卫,乾府上下都有意见·由于五少爷乾皓和九小姐乾岚的到来,守护乾二少爷的隐卫分出了一些到他们那儿。
以往,这些隐卫全是绕着二少爷转··徐天玄得知这些后,深感乾二少爷生活不易·幸好隐卫们隐去了身影,不然每天看见一群人警惕的围着自己转悠,徐天玄都替乾二少爷头疼。
清楚了主院的隐卫分布,之后他们到了别院··顾忌罗峙的危险性,早在一开始,二少爷就已下令丫环与护院不入震院,可这不意味着隐卫也不入震院·若无人盯守,这位夜血魔君在院子里翻了天怕也是无人知晓。
负责震院的隐卫们虽是忠心可鉴,严格服从二少爷的安排,但他们由衷的不乐意面对夜血魔君··这位不受欢迎的夜血魔君引得隐卫愤怒的根本原因,不是罗峙在震院的夜晚生活过得大胆奔放,而是这个没脸没皮的魔君居然胆敢骚扰二少爷·温柔和善的乾二少爷岂容魔君亵渎·为此,隐卫们早已达成了共识。
待到智识之灾结束,罗峙离开乾府之际,他们定要寻一处偏僻的小巷,将夜血魔君狠狠地揍一千遍一万遍··不给罗峙一点沉痛的教训,誓不罢休·听得隐卫们的心声,徐天玄瞄了眼震院内尚未起床的罗峙,随即无言望天。
·以一人之力引得隐卫义愤填膺,群起而攻之,夜血魔君果然非常人可比··自震院出,来到巽院,徐天玄顿感巽院比震院热闹数倍,这儿安排有丫环们服侍起居。
然而,由于陆水开口索要狼一,让徐天玄对巽院的客人印象不佳·但是对隐卫们而言,他们对河神和雪仙的印象远超夜血魔君,甩了百条街都不止··河神陆水与雪仙冷飞白皆是生活简单无比的客人,他们一个打盹,一个看书,平日没有什么特别爱好,几乎不怎么迈出别院大门。
最后,是第七院和第八院··近来邋遢老人与云义常行踪飘忽,艮院兑院两院住的均是乾府自家人,这里是隐卫最少的地方··隐卫仅需留意大伙的健康状况,不必对外敌防范。
跟随赵寒在乾府匆匆地转了一圈,徐天玄对这些隐卫有了大致的记忆·第一轮接触结束,徐天玄暂无收获,三十位隐卫看起来都和徐天玄相同··一直不见丝毫的柔光浮现绞碎戾气。
徐天玄并不沮丧,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了,明白这份差事果然不是想象中那般轻松·太过简单的差事,大少爷不会交待徐天玄需要小心谨慎··甜文种田文灵异神怪·默默回顾了一番隐卫们的相貌,徐天玄沉下心,决定耐心的多观察两天。
先将府内的情况处理完毕,再外出研究城内隐卫·府外尚有七十个隐卫,形势十分严峻·赵寒陪徐天玄与隐卫们混了个初步脸熟,紧接着,是带徐天玄体验隐卫的生活,试一试暗地里守护整天是怎样的滋味。
他正欲开口,身边忽地闪过一道金光·赵寒伸手半空一抓,抓住了一份传信·快速看完信,赵寒的神色顿时凝重了几分··徐天玄琢磨再三,说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在府内走一走。”
“那好·”赵寒回得果断,“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大可以去问王隆·”·王隆身为隐卫副头领,许多事情都清楚··徐天玄应了一声好,他话音刚落,赵寒已消失不见。
徐天玄愣了片瞬,一方面感叹赵寒跑得真快,一方面为自己安排行程··徐天玄当然知道,自己跟着隐卫体验生活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哪怕徐天玄万分期待奔往大少爷身旁充当一天的隐卫,可他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
林伯的名字不在小册子上,赵寒又早在徐天玄眼前晃,大少爷身旁再无其它隐卫,徐天玄不可以平白浪费珍贵的时间留在大少爷那儿·这样一来,会让大少爷对他失望。
徐天玄振作精神,目前,当属乾二少爷周围的隐卫数目最多,他就从二少爷身边展开行动·            ·☆、第42章·牵了牵隐身斗篷,徐天玄大步往前走去,他对自己的差事充满了信心。
然而,当他路过巽院之际,他莫名的发觉一道懒洋洋的目光突然扫过自己身上,徐天玄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战·这道目光之中居然释放出显而易见的敌意,刺得徐天玄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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