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龙君请稍等 by 四月流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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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龙君请稍等 by 四月流春(5)
·    “哼~”容革即刻炸了,冷笑道:“肖佑还算够意思,没让咱们为难,直接找了敖沣谈·但关敖玄什么事怎么哪哪儿都有他他就不会自己去吗”·    这几嗓子有些高,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敖沂迅速把容革拉到一处珊瑚礁后面,解释道:“咱们毕竟是奔着龙果去的,跟王兄目标不同,可能照应不全,刚好敖玄也要去摘芝莲,那个他最熟悉,多个懂行的人更安全啊。”
    你不懂,你还是不懂··    我这么伤心··    容革出神地看着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完全无法接受朝夕相处的人忽然被个陌生自由民抢走、换成是他们俩有空就黏在一起、而不是成日跟自己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了……·    实在太失落了,难受得心沉甸甸的。
    “敖沂,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容革不服气地问,总之就是想不开··    一个陌生自由民他凭什么·    “……你知道了啊”敖沂小心地四处看看。
    容革翻个白眼:“傻子才不知道送图哥康弟回家那天,图哥那态度多明显,你当我瞎啊”·    敖沂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对方就高兴,压不住好心情,那欢喜的傻笑让容革格外气闷。
    “咳咳~”敖沂极力掩饰,“哎,就那么一回事儿,最近忙着接待外客,事情太多,乱糟糟的,我们就没好说,过阵子吧,等从鳄兽谷回来,我就跟父母提——嗳,到时候如果我父王不同意,你可得帮忙啊。”
    去去去·    容革唇抿得死紧,心说:想得美龙王不可能接受敖玄的,我才不帮他说话呢·    “到时候再看吧。”
容革哼唧,满心期待着,想到敖玄可能会被龙王揍一顿或者驱逐出海,他心里才不那么难受··    “别忘了啊·”·    敖沂已经习惯容革会时不时闹情绪发点儿小脾气这毛病,自顾自憧憬着将来,方方面面都会想,口中随意问起:·    “对了,我王兄的格斗术学得怎么样了他指名让你教,也是奇怪。”
    容革抱着手臂,背靠岩礁,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腿,有些得意:“他说了,怕你手下留情有所顾忌,我就不一样,摔打他跟玩儿似的·”·    “悠着点儿,马上要去鳄兽谷了,摔出个好歹来,你背着他啊”敖沂戏谑着提醒。
    容革傲然抬高下巴,理直气壮道:“我可是尽心尽力地在教,严师才能出高徒·好歹是个兽人,怎么会轻易伤筋动骨”·    说着说着他就笑起来,心情变好了许多:·    什么‘严师出高徒’啊·    其实敖沣就是送上门给烦躁海鹿解闷用的:能光明正大地捉弄东海王子,容革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
    可怜的敖沣……·    紧锣密鼓地筹备了十来天,才终于可以出发,敖沂忙碌不堪,压力也大,因为这次还得顾全他王兄一行··    没办法,这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父母年纪大了,弟弟还是个幼崽,敖沂只能咬牙扛住。
    这段时间,他和敖玄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次独处说说话,敖沂就身心舒爽,疲惫烦恼一扫而光··    爱情真的很神奇··    后天就要出发,敖沂忙到很晚,原本应该累得倒头就睡的,但他跟敖玄有约,满心都记挂着对方,竟丝毫没觉得累,兴冲冲踏着夜色去赴约。
    踢踏踢踏踩着木梯往上,步伐轻快,听到动静的敖玄早迎出来了,满脸是笑:·    “你来了我今天上山打了雉鸡,按照龙后指点,裹泥浆里烤熟的,特别香。”
    “是吗嗯,真挺好闻的·”敖沂吸吸鼻子,两人亲亲热热勾肩搭背,叮嘱道:“你自个儿打猎小心些,虽说后山没有猛兽,但保不准会有毒蛇毒虫。”
    “没事,我小心着呢·”·    这木屋前几天竣工了,成品和蓝图相差不大,引得海族三五成群地上岛参观评论,都说是个新鲜东西。
    他们出去阳台,那儿有一套桌椅,还有烧炭的石质火盆··    “坐,你尝尝这个·”敖玄把人按坐在藤椅上,周到细致地照顾着,甘之如饴,将经由纪墨指点做的叫化鸡撕开,塞进对方手里,目不转睛地看敖沂狼吞虎咽毫不设防的样子。
    “唔,这个好吃,跟直接火上烤的味道不一样·”敖沂连连称赞,发自内心的愉快,“你也吃啊,喏,吃·”敖沂满手油光,撕了个翅膀递过去。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寒季快到了,夜晚的海风沁凉,但不到冷的程度,身心舒适··    “后天出发上岸·”敖沂咕嘟咕嘟喝一大口椰子汁,细细说明:“老规矩,先去圣湖跟猛禽部落汇合,然后再去鳄兽谷,到了鳄兽谷,我去找龙果,你们去找芝莲,最后一起回来。”
    计划得很周全,敖沂最怕到了岸上出什么大岔子,陆地可不是海族的地盘··    “行·安心做你自己的,我已经去过一次了。”
敖玄笨拙地宽慰对方,“我跟敖沣明说过,芝莲适合生长在寒暖分明的沼泽地里,如果东海没有那条件,移植谈何容易等他实地探查过后就会明白的。
我祖父也曾尝试过移植,但家里太冷,失败了·”·    又是‘太冷’……·    敖沂心念一动,好奇问:“你家究竟有多冷啊太冷的话雌性幼崽能适应吗上次你说的只生活在冰寒区域的彤鲨,我们这里就没有。”
    呃~·    敖玄剥椰子肉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变得严肃慎重··    “咳咳,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就算了。”
敖沂见对方为难,赶紧补充一句·忽然间,他觉得雉鸡肉没有那么香了,心里颇不是滋味地想:我没什么事瞒着你·我的家乡、我的家人、我的亲戚朋友,你几乎都知道……·    两相比较,难免失落。
    气氛有些微妙变化,热恋中的人尤其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敖玄又着急又无奈,还很内疚,皱眉苦恼着,那么大个子的兽人,为难得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话。
    唉~·    “哈哈,是我忘记了你离家前有承诺在先·”敖沂勉强笑着,说丝毫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他相信对方不会有意隐瞒。
    “……对不起·”敖玄异常歉疚,郑重承诺道:·    “敖沂,等我这次摘到芝莲回家,一定告诉族长咱们的事,我会说你、你是我的伴侣,那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嗯,这还差不多。
    既然已经在一起,肯定要互相坦诚啊·    敖沂这才高兴起来,十分大度地挥挥手:“随你,不着急,慢慢来·”·    气氛复又好转,此时岛上没有其他人,因为海族普遍不习惯在陆地过夜。
    他们有说不完的话,天南海北地闲聊,偶尔争论,但不会争吵··    敖沂懒洋洋窝在藤椅里,遥望天幕万千星子,听大海永不停歇的涛声,睡眼朦胧,骨子里的疲惫压不住了,一阵阵涌上来,眼皮直打架。
    敖玄回去拿了块薄褥子出来,严实盖在对方身上,低沉浑厚的声音说:“睡吧,我守着你·”·    “嗯,我太困了。”
敖沂已经闭上眼睛,感觉有温热的唇印在自己额头上,很轻很小心的力道,半睡半醒中,敖沂莞尔,觉得无比踏实安宁··    这是恋人间的晚安吻,并不掺杂情/欲,片刻后,敖沂沉沉睡去,嘴角挂着浅笑,坠入黑甜梦乡。
·    敖玄坐在旁边,专注地看着··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更*****·    第二天就要离家远行,晚间,敖沂惯例郑重向父母辞行。
    跟往常相比,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勉励教诲外,必不可少的还有父母的深切担忧··    “……爸爸,您就放心吧”敖沂笑得轻松自信,极力让父母宽心,戏谑道:“咱们家加上王兄他们,还有猛禽部落的鹰人,这么一大群兽人,都能把密林地皮踏平了容革那家伙开玩笑说,王兄带的众多护卫,能把鳄兽谷搬回东海去呢,哈哈哈~”·    纪墨果然被逗乐,笑骂:“那臭小子就是牙尖嘴利”·    “虽说人多,但如果管理不当,很容易变成麻烦。”
敖白严肃提醒,嘱咐道:“沂儿,别大意,小沣第一次上岸,他什么都不懂,凡事你要提点着,知道吗”·    敖沂忙点头:“我知道,父王放心。”
    纪墨温润的黑眸定住,沉吟片刻,缓缓道:“这回拦不住革革,他也会去·唉,上次闹得,容拓直接把革革关地牢了,但不能每次都关着啊。
如果那小子赌气偷溜上岸,那才叫糟糕·”·    敖白握着伴侣的手,安慰道:“不会的,容革表面顽劣,其实骨子里很有分寸,我相信他·”·    “但愿如此。”
纪墨始终不放心,“鹰人那边,我们早就跟肖佑深谈过,上一代的恩怨,他们不能为难革革,当初事发时革革还没出生,他何错之有”·    一家四口,三人在明珠柔光下夜谈,还有一个敖瑞睡得正香,幼崽熬不了夜。
    “关于这点,我跟肖佑商量好了,”敖沂正色道,“此次鳄兽谷之行,肖佑不会挑选相关鹰人的亲属参与,他也担心出乱子·”·    敖白赞赏点头:“很好。
沂儿,你成年了,遇事要多动脑,但不必有太大压力,龙果芝莲有没有、有多少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平安回来·明白吗”·    父母如此通情达理,敖沂真是感激又庆幸,再三地保证、宽慰双亲。
最后,照例是被纪墨亲自送回卧房,还像小时候那样照顾睡下为止··    唉,他们总是担心着我··    敖沂躺在床上,默默盘算明天出发的种种安排。
他正当年轻,不怕事,反而跃跃欲试的,有些兴奋得睡不着觉··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不知道敖玄睡着没有真好,我们第二次去鳄兽谷了。
    ——哈哈哈,想起刚认识他那时候就特别好笑·    ——希望一切顺利,回来就把我俩的事定下吧。
    敖沂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除了有些兴奋之外,也是因为他平时没有这么早休息··    宽大的寒玉床四周,垂着素色鲛纱帘子,柔韧凉滑,边角缀着明珠。
    一室安静的海水,折射点点珠光,灵动闪烁着··    敖沂枕着胳膊想事情,一脚一脚地踢帘子,一翻身,突然看到对面桌子上放着的一把小摇椅。
    哟怎么把那个给忘了·    敖沂翻身下床,过去拎起那把小巧可爱、明显幼崽使用的摇椅,匆匆朝父母的寝殿游去。
    这把摇椅,是敖玄仿照藤椅做出来的,送给小王子玩,他很喜欢天真单纯的瑞瑞,如今更是把小龙当亲弟弟看待··    夜深了,龙宫里静悄悄。
    敖沂轻手轻脚游出卧室,提着小摇椅,想着如果父母已经休息的话,就放在门口,等明早他们醒来,一看就明白了··    不想打扰长辈休息,敖沂动作极轻缓,谁知刚到客厅,他就隐约听了对面游廊尽头父母的卧室传来说话声:·    “……这样做也是不得已,希望沂儿能明白咱们的苦心。”
纪墨叹息··    什么不得已什么苦心·    敖沂惊呆了,慌忙竖起耳朵,直觉那不会是小事。
    “……消息传回来实在太晚,不适合告诉沂儿,他还得去鳄兽谷·”敖白无奈道,“如果他知道敖玄家里跟西海龙族的事,肯定会分心,那样太危险了。”
    纪墨扼腕:“时间真是不凑巧”·    敖白安慰道:“放心,我已经仔细交代过小沣容革和肖佑了,有他们三个在,真相会水落石出的。
如果敖玄不是奸细,那固然好,如果他是……”·    ·    客厅里的敖沂如遭晴天霹雳,恨不得冲进去问清楚,但想到父母从未有过的隐瞒慎重态度,他强迫自己停下了。
    里间又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    “……沂儿是动了真情,他哪里下得了手唉,虽然我看敖玄不像包藏祸心的,但西海传来的消息不会错,那几个人都来了,假不了。”
    敖白沉声道:“就差最后的证据,一经证实,小沣容革知道该怎么做,实在不行还有肖佑,万无一失·”·    ……·    提着小摇椅的敖沂,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无助惶恐:·    究竟是什么事·    父母知道、王兄知道、容革知道、肖佑知道……听父母的口气,或者敖玄也知道。
    就我不知道都瞒着我·    敖沂思考得头痛欲裂··    第二天醒来,敖沂趴在床上赖了很久,胡思乱想心情沉重,想直接去问父母又觉得不妥——他毕竟年轻,初恋刚开始,尚处于热恋当中,满脑子想的是两人的将来、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谁是奸细奸细来西西里有何目的·    患得患失,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到最后,是纪墨领着容革一起进来喊人起床··    “哎,不是吧”容革是提早过来向龙王龙后辞行的,他上前猛摇晃敖沂,催促道:“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吃点儿东西就该出发了。”
·    纪墨坐在床边,摸摸儿子的额头,担心问:“沂儿,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请祭司”·    敖沂坐起来,低头,觉得心里酸涩,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困。”
    纪墨再度检查儿子的体温,嘱咐道:“不舒服别硬撑,是不是前几晚上岛过夜着凉了”·    “不是。
好了,我清醒了·”敖沂强打起精神,笑着下床——他坚信父母不会伤害自己,同时也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敖玄··    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当天下午,一大群海族兽人,分批进入海沟,陆续抵达圣湖;傍晚时分,肖佑率领一众鹰人降落在圣湖岸边。
    “哈哈哈~”敖康站在家门口,四处眺望,兴致勃勃道:“佑哥,这次可真够热闹的”·    肖佑笑得意味深长,银灰色的眸子闪着精锐的光,点头赞同:“康弟,你说得很对,这次绝对会非常热闹。”
☆、第71章 ·圣湖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热闹,集齐海陆空三族兽人,岸上水下的住处都不够用了··    敖沂、肖佑、敖沣,三者各带有护卫队,来到圣湖都很客气,在希图的安排下分散而居——他们要在圣湖休整两夜一天,详谈合作细节,后天清晨出发去鳄兽谷。
    接待、安排食宿这些事情圣湖领主一向是不管的:从前由家里的护卫负责,后来希图长大了,就一股脑儿丢给他··    希图深知亚父喜静,因此不管客人怎么多,都不会影响到家里的清静。
    “亚父母父”希图匆忙进屋,扬声喊,他刚从湖岸回来,安顿好了猛禽部落的鹰人们··    “唔。”
敖泱的声音在里面响起··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希图循声找去,推开敖沂的房门,担忧问:“沂儿好些了吗病得这样,后天怎么去鳄兽谷”·    是的,敖沂“病了”。
    昨晚无意中听到的消息太震撼,敖沂几乎整晚没睡着,天亮后才眯瞪了会儿,心潮起伏动荡,异常焦灼,猝不及防下不知该如何面对几个亲兄弟好兄弟·敖沂迫切需要镇定下来、冷静思考对策,于是他一到圣湖就“病了”。
    虽说是装病吧,但敖沂确实挺不舒服的:缺觉困倦、头晕脑胀、强迫自己抽丝剥茧绞尽脑汁地思考、在原计划基础上增添抓捕奸细的计划、怀疑假设否定再否定……这让躺在床上的他看起来的确脸色苍白,精神不济,有气无力。
    敖泱青哲夫夫亲自照顾侄子,周到细致,疼爱有加··    “急什么”敖泱慢条斯理,不容置疑地拍板道:“等养好了再去鳄兽谷,欲速则不达,拖着病体怎么做事”·    青哲帮忙掖了掖褥子,极为赞同伴侣的意见:“就是,鳄兽谷没长脚不会跑,过几天再去也行。”
    “嗯……”希图不好反驳父母的话,心说虽然鳄兽谷没长脚,但会有大把长脚的兽人涌过去争抢龙果,去得太晚就没有意义了啊。
    敖沂当然不会装病好几天,事实上他就准备“病”个半天,待考虑清楚了,晚上就找肖佑敖沣面谈··    “唉,你们就放心吧,我不过是受寒,根本不是什么病,睡一觉就好了。”
敖沂连忙开口,故作轻松赖皮状:“您们就当我犯懒歇半天吧,把事情全推给容革做哈哈哈~”·    青哲笑骂:“怎么不是病了祭司都说是待会儿趁热把药喝了,生病可不敢让你去鳄兽谷,否则我们没法向你父母交代。”
    敖沂一咕噜就想坐起来,但被他伯父按了回去,敖沂担心假戏真做装病变真病,哭笑不得道:“伯父,我睡一觉就好,您不用管我——”·    “不管你”敖泱挑眉,“我不能不管你,康复之前老实待着,南海的还没来,放心吧。”
关于南海龙族,除了敖泱自己,其他人一般不提,因为那曾经是敖泱的忌讳··    “……”敖沂只能点头,重新躺好。
但经过伯父家人的这一番关心,敖沂不那么憋闷了,有浓重的困意涌上来,强睁着眼睛说:“我想睡一会儿,图哥,如果待会儿容革来找我,麻烦你告诉他等晚上的,晚上聚齐人再一块儿聊。”
    希图爽快点头:“行,知道了,你睡吧·”·    “对了,敖玄呢他怎么还没回来”敖沂忍不住说出口,纳闷道:“送祭司回家需要这么久吗”·    “咦也是啊。”
青哲这才想起来,推窗朝对面湖岸看去,因为今日来客众多,圣湖人手不够,给敖沂看病的老祭司是希图请来的,但接着他就忙起来了,最后是敖玄自告奋勇送老祭司回家。
    伴侣突然病倒,敖玄十分着急担忧··    “润祭司家就住湖岸东边,有多远他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希图微蹙眉,有些头疼,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态面对敖玄——那家伙,一方面是亲弟弟的救命恩人,得尽力报答;另一方面,又是他勾着堂弟不学好、迷得堂弟梗着脖子不听劝·    “……耽搁了”敖沂心念一动,脸色突变,想到圣湖四周就是原始密林,再想到尚未查清的□□,顿时有些着急,翻身坐起道:“我去找找唉,其实他只来过一次圣湖、就住了一晚上,这附近他不熟悉,该不会迷路了吧”然而他再度被伯父按了回去。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敖泱不来委婉迂回那一套,直接发问、想得到个肯定的答复,因为他刚才看得清楚,那个自由民为了侄子的病跑前跑后关心备至、一副舍我其谁理所应当的架势,简直要把自己这个伯父比下去了。
    “呃~那个,嗯,咳咳~”敖沂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带出几分甜蜜来,他跟伯父家一贯亲厚,没觉得有必要隐瞒,遂小声透露道:“伯父,他是我、我……我们在一起了。”
    希图闭眼,捶打额头,无话可说··    “什么”青哲惊呆了,不敢置信,小心翼翼追问道:“在一起他喜欢你沂儿,你父母知道吗他们也同意”·    敖沂摇头:“他们暂时不知道,家里事情多,等忙完这阵子我再跟他们说。”
    众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良久,敖泱叹息道:“沂儿,人生大事绝不能草率,最好还是跟家里商量一下,父母总是希望你过得好的。
那个敖玄我了解过,秉性不坏能力不弱,但他坚持不肯透露来历,这点很不好,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总之,他不够坦诚,他让你和你的亲人不放心——我们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这一番话,透彻入骨··    “伯父,敖玄的确有苦衷,他不能违背自己承诺,但他答应下次回家就向他们族长说明,很快就可以坦诚一切了。”
    热恋中的人,总是下意识处处维护对方··    考虑到鳄兽谷之行,敖泱不能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免得影响侄子的情绪,于是他只能温和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妥当解决就是,先好好养病吧。
希图,康儿哪里去了药还没煎好吗”·    青哲的顾虑和伴侣是一样的,他也主张先把事情放一放,于是配合地岔开话题、无奈道:·    “那小子最喜欢热闹,我也不知道他哪儿去了,药是小舒帮忙煎的,我出去看看。”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敖沂心里着急,越想越躺不住,后悔没把对方留在身边,开始担心那呆龙遭遇什么意外,他坚持道:“伯父,我想去找敖玄,他人生地不熟,可能会……迷路啊”·    希图无奈,不得不开口:“行了行了,你躺着,我上岸去问问。
哎呀,圣湖才多大他一个成年兽人,就送个老祭司回对岸,怎么可能迷路”·    关心则乱,这就叫关心则乱·    敖沂有苦难言,显而易见地着急,躺不住了:“图哥,咱们一块儿去找吧。”
    ——我极力主张休整两夜一天,又特意装病静思,就是想找出可能存在的奸细、洗清敖玄身上的疑点,他不能出事·    见敖沂心急火燎地要带病出去找人,一时不见如隔三秋的模样,希图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拦不住,只能妥协。
    “亚父,没事,我跟着他,去对岸一问润祭司就知道了·”·    敖泱一声长叹,挥挥手:“快去把人找回来吧,他才能安心养病。”
    青哲恰好端着药回来,惊诧问:“干什么去呢”·    “找人”敖沂头也不回地喊,他已经顾不上装病,满脑子乱七八糟的猜想,疾步猛走。
    可就在他们走到木屋露台时,敖玄正生疏地划着小木船过来,独身一人,衣服有斑斑血迹,原本面无表情,但看到敖沂后,迅速缓和了脸色,关切问:·    “敖沂,你怎么出来了祭司不是让你喝完药好好休息吗”·    希图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为了你”·    小船很快靠岸,近前才发现,原来船舱里有两只雉鸡,已经细细收拾干净了。
    敖沂见对方平安回来,大大松口了气,笑着问:“嗳,你不是送润祭司回家吗怎么带了雉鸡回来”·    “我看时候还早,去草丛里抓的,晚上给你烤了吃。”
敖玄把船停泊栓好,提着猎物走上露台,虽然在笑,但浑身肌肉紧绷,不露痕迹地扫视一眼希图··    青哲暗中点头,觉得敖玄还算有心,温和建议道:“沂儿病着呢,那雉鸡给他炖了吃的好。”
    “都行都行,听您的·”敖沂笑眯眯点头,亲昵地推着敖玄的背往里面走,然而手刚一放上去,他立刻觉得不对劲:·    绷这么紧紧张什么·    *****·    与此同时,远处的密林里。
    “……被他识破了,死了一个弟兄·”·    “废物他活着咱们就得死,明白吗”·☆、第72章 ·“喏,他回来了,这下你可以安心养病了吧”希图板着脸催促。
    “马上就去图哥,你忙吧,外面喊你好几回了,不用管我·”敖沂体贴地催促··    希图伸个懒腰,用力舒展身体,促狭打趣道:“是啊,我现在也管不动你了。”
    “不敢”敖沂忙摇头,“图哥可不能不管我·”·    希图朗声大笑,亲昵地勾着堂弟的脖子往里走,他扭头看看敖玄,叹口气,无奈嘱咐道:“好好照顾敖沂,他必须尽快好起来,革革忙得团团转,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知道吗”·    敖玄缓缓点头,眼神像被冻住的黑曜石,闪着惊疑不定微冷的光,沉声道:“我会照顾好他”·    接下来,青哲身体力行地让敖沂回屋休息——但看到敖玄坦坦荡荡地留在屋子里时,青哲尴尬起来:让他出去可沂儿明说他俩在一起了,要说纪墨敖白不知情,打死我也不信,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不可能瞒过父母既然做父母的都默许俩小子一起去鳄兽谷,我怎么好阻拦……·    于是,青哲想来想去,只能感慨地笑笑,自己出去了。
    敖玄回以礼貌性地一笑,不管其它,他对青哲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咳咳~”·    见卧室里安静下来,敖沂立刻翻身坐起,顶着一脸困倦疲容,身体前倾,关切紧张问:“你刚才究竟干什么去了”·    “……抓雉鸡啊,给你炖肉吃。”
敖玄避重就轻勉强笑一下,过去想把对方推倒、想将其重新按在床上:“你快睡,晚上不是约了肖佑他们谈事情吗”·    “不”敖沂抬手挡着不动,皱眉佯怒道:“你没说实话”·    敖玄顺着那力道抓住对方的手,轻轻握着,被问住了,有些狼狈地冥思苦想着。
    ……你竟然不肯告诉我又想瞒着我·    沂王子忿忿的,但更关心对方刚才的遭遇,直觉告诉他绝不可能只是“去草丛里抓雉鸡”那么简单。
    “到底什么事说出来听听,我真的特别想知道,你不告诉我我睡不着·”敖沂想了想,换一种语气,恳切地央求着。
    这招果然好使·    “……是发生了点意外·”敖玄一见对方带病的恳求眼神就自责又心疼,但无凭无据的,他只能字斟句酌地说:“不过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我应付得来。”
当他在密林里遭遇意外时,本能地想到自己第二次来西西里、并未与谁结仇……真要说有的话,也就是被敖沂的几个亲友暗中严厉警告过··    但如果只是想反对我和敖沂在一起,用得着置我于死地吗难道他们不怕敖沂事后知道了怪罪再说,任凭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像是那么鲁莽没城府的人。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敖玄惊怒过后冷静思考,觉得有不少地方想不通·他是呆,但并不傻,尤其在被诱骗进密林险些被暗杀之后··    ——如果悄无声息地死在密林某处,在敖沂看来我就是送润祭司回家一去不复返了,那他该担心伤心成什么样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在圣湖失踪,那敖沂肯定会搜寻调查……难道有谁想借着我、挑拨离间西西里海龙族与圣湖之间的关系·    主使之人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是海族还是陆地兽人·    这不由得敖玄掉以轻心,因为他一个自由民在西西里,来摘芝莲的又不是抢龙果,谁会冒险袭击暗杀无关紧要的人……·    “发生什么意外你没受伤吧”敖沂急声问,心跳漏了一拍,恨不得把呆龙倒提起来猛烈摇晃、摇出事情的详细经过。
    对了,一定是冲着他来的·    敖玄思前想后,得出了最可能的答案,立刻愤怒又担忧,紧握对方的手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什么·    “……我是问你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别想转移话题啊。”
敖沂愣了一下才义正词严地强调,板着脸一副“你休想蒙混过关”的模样··    门窗紧闭,两人碰头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我仔细考虑过了,”敖玄郑重其事宣布,“其实上次猛禽部落的兄弟有不少是找到过芝莲的,他们比我还熟悉,所以敖沣那边问题不大,我得守着你”·    “……”敖沂沉默片刻,从昨晚开始他就心事重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对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难题。
    “守着我干嘛你不找芝莲了啊”敖沂打趣道,紧接着叹口气:“所以,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说完颓然倒在床上,闭眼,一动不动——咳咳,其实竖起耳朵等着,因为他发现某龙吃软不吃硬。
    果然,几乎是同时的,敖玄急了,他上前,轻轻碰一下对方的肩:“你怎么了又头痛”·    “没事,你不用管我。”
    “你生气了吗”敖玄颇有自知之明地问,但还是觉得无凭无据不好胡乱猜测,尤其猜测对象还是伴侣好朋友的情况下,他不想让对方为难。
    “没有,你不用管我·”看谁先沉不住气·    下一刻,敖玄大着胆子贴近,安抚性地轻吻一下对方的额头,然后期待看着·    ——沂王子气急败坏地睁开眼睛·    敖沂一言不发,恶狠狠把对方扑倒在床上,用力压住,两条龙四只眼睛对视,敖沂气呼呼的,又担心又着急。
    “小心·”敖玄不但没反抗闪避,还伸手帮忙托了一下,特别心甘情愿地充当龙肉垫子,眼底有纵容的笑意,最终妥协道:·    “好,我告诉你,如果你承诺不轻举妄动的话。”
    敖沂瞬间喜笑颜开,又迅速绷住,催促道:“可以可以,你说吧·”·    原来上午敖玄把润祭司送回家后,原意是想立即回去照顾伴侣的,但半途被一个陌生兽人截住了——祭司无论在哪个部落都会受到优待。
比如说润祭司,他的家又大又敞亮,周围一圈篱笆,里面种着许多药草,安静闲适……同时不可避免有点儿偏··    “是敖玄兄弟吗”那陌生兽人一身典型的陆地打扮,看着爽朗又热情,熟稔随意地表明:“革革托我叫上你去打猎,说是沂王子病了,他喜欢吃角牛肉,叫你帮忙猎一头回来。”
    敖玄停下,当时完全没多想,自然而然地说:“原来是容革的朋友啊,怎么称呼”·    “大家都叫我岩子。”
那兽人咧嘴露出一口牙,戏谑道:“哎,你是不是得罪革革了那小子让我务必拖上你,叫你扛回三五头角牛来呢,那怎么可能哈哈哈,角牛又不是雉鸡,一头就够吃”·    敖玄礼貌性地笑了笑,并不顺着说容革什么。
    “唉,革革虽然嘴快好捉弄人,但他骨子里是个好的,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岩子目光诚挚,恳切地拍了拍敖玄的肩。
    敖玄连忙说:“容革帮我不少,他很好相处·”·    虽然今天客人众多,可圣湖很大:海族在湖底,鹰人住在远处一片专门的木屋。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头领们都严令手下不得随意乱闯,尤其不能打扰圣湖族民的生活··    因此周围很僻静··    “哈哈哈~”岩子又是大笑,同情地摇头,再度拍拍敖玄的肩:“行啦,别说了,我还能不了解容革革西西里海头一号捣蛋的走吧,趁着时间还早,管它角牛角羊的抓一头回来,否则那臭小子又要怪我不尽心帮他了。”
·    ……·    “他撒谎他骗你”·    敖沂忍不住打断,语速飞快:“容革是海鹿,小时候只吃鲨鱼肉,所以他是长很大了愿意吃其他肉食才偶尔来圣湖玩几天,除了伯父一家,他跟圣湖其他人不熟,我们亲兄弟一般,他的朋友基本也是我的朋友,哪里有什么岩子”·    你把他当亲兄弟,他却……·    敖玄苦笑点头:“没错,他骗了我。”
    “你、你不会真跟他去打猎了吧”敖沂俯身追问,整个人趴在对方身上··    敖玄再度点头,一口气说完:“怪我自己大意,跟着他进了林子,去到一个小山谷,有人埋伏在四周,射箭和毒刺袭击我,岩子也拔出骨刀,幸亏海神保佑,被我避开了,岩子是死在他同伙的毒刺之下。
我没敢恋战,顺着原路返回——雉鸡确实是在湖岸草丛抓到的·”·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那些人是奸细吗可奸细为什么要暗杀敖玄·    太好了,那说明敖玄不是奸细·    敖沂听得后怕不已,但想想又高兴笑起来,心头大石落地——原先他特别害怕,害怕调查□□时查出点什么让人痛苦失望的东西。
    “你不生气了”敖玄莞尔··    “……我生什么气”沂王子反问,心情甚好地耍赖,懒洋洋地趴着,半晌叹口气:“幸好你平安回来了,否则我上哪儿找你去”·    “我知道。”
敖玄环抱对方,用力收紧手臂,“所以我当时特别拼命,甩掉他们一路跑回来的·”·    多人伏击一人,地头蛇围攻海族,不拼命的话,就只能丧命了。
    敖沂越想越生气,倏然抬头,怒道:“岩子是吧他能随意进出圣湖而不被护卫盘查,说明不会是外人,我去问问图哥,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第73章 ·胆大包天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险些害死敖玄·    沂王子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他横眉冷目,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揪着那个叫岩子的兽人暴揍一顿。
    “不能直接问图哥·”敖玄坚决地阻止了,咳咳,他私底下还随着伴侣改了称呼,紧张提醒道:“你刚才答应过不轻举妄动的·”·    刚才什么刚才·    敖沂一挑眉,果断干脆地选择性遗忘了“刚才”,严肃指出:“对方早有预谋,想置你于死地,如果不尽快查出来,等我们进了密林,几个部落的人混在一起,简直防不胜防,绝不能姑息养奸啊”·    呃~·    面对一脸愤慨大义凛然的伴侣,天生不怎么能言善辩的敖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巧妙劝慰,只能据实提醒:·    “可是,如果贸贸然问图哥,传出去的话,别人会以为咱们怀疑圣湖龙族的。”
    “我——”·    敖沂无意识挪动磨蹭几下,结果听到身下的龙发出抽气声、浑身紧绷眼神炙热,他尴尬了,赶紧翻身滚落,躺在旁边,床不大,两个高大的兽人紧挨着。
    半晌后,敖沂唏嘘道:“你说得对,是我着急了·圣湖其实跟我们家一样,刚开始族人很少,我们是靠招揽海洋自由民壮大,圣湖则是有选择性地接纳丛林流浪兽人。
唉,人一多,管理就难,奸细混进来的可能性就变大·”·    言下之意就是,敖沂丝毫不怀疑圣湖龙族——那是自然的·敖沂对伯父一家深信不疑,两家两代人是有过命的交情啊·    果然如此。
    敖玄暗中点点头,赞同道:“我仔细想过了,对方应该跟圣湖无关·圣湖一贯保持中立,除你们家之外,跟海陆两方的关系都差不多·”·    “嗯,伯父生性淡泊,外人传他‘恶龙’,其实是以讹传讹——只要不主动上门挑衅,伯父根本不理睬的。”
    床尾旁边就是格子窗,推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被切割成几束明亮光柱,细小的尘埃不停翻转飞舞,远处对岸隐约传来热闹说话声,恬淡又安宁。
    敖玄扭头出神地看着今生认定的伴侣,恍惚间,好像他们俩已经在这张床上躺了无数个酷暑严寒一样··    这感觉真好啊·    “……那会是谁呢我们家跟猛禽部落合作良久,休戚相关,只要肖佑还是族长,关系就不会变。”
敖沂冥思苦想,小声嘀咕,突然眼睛一亮:“嗳,你说会不会是走兽部落南海龙族总是来得晚,拖慢他们的行程,上几次在鳄兽谷我就见他们吵得厉害,该不会闹翻了吧闹翻了,走兽部落想单干,把采到的龙果直接跟我们家或者海族冒险队交易”·    沂王子越说越快,散发着自信的光,还催促性地肘击身边的龙,期待地睁大眼睛:你觉得呢·    敖玄赶紧集中精力思考了一下,耿直地摇摇头:“不。
我听说,陆地上的兽人部落虽然多,但有能力进入鳄兽谷的就走兽猛禽两部,你们家因着肖佑的关系跟猛禽部落的合作短期内不会破裂·但海洋里最先发现龙果的是南海龙族,他们跟走兽部落的合作更久远,要散早散了,能维持到现在,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也是·”·    敖沂重新躺好,闭目思考,脑子转得飞快,极力发散思维,继续小声嘀咕:“对方找你的麻烦,可你不是西西里的族民,那就等于是找我的麻烦、就等于是找西西里海龙族的麻烦——哈~想找我们家麻烦的,那可就太多了啊海里的,陆地上的,都有,谁让西西里龙族建得晚呢”·    唉,爸爸早说过了,那什么柿子总是挑软的捏。
    但我们不软,我们可是远洋海族心目中的“野蛮彪悍狂暴民”·    沂王子的思绪如同脱缰的羊驼,哒哒哒跑上高峰、冲向平原、再跳下深渊,溅起漫天蔽日的灰尘。
    “困了吗”敖玄伸手揽住对方,那力道很轻很珍惜,劝慰道:“别想了,先好好睡一觉,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等你病好了咱们再慢慢商量,好吗”·    只能如此。
    “好吧,我真得睡一会儿了·”敖沂打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等容革他们回来就叫我啊,别忘了,约好晚上谈的,我不能‘病’太久。”
敖沂翻个身,自然随意地把一条腿横到对方身上去,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遍似的,舒舒服服地侧躺着,再也撑不住,迅速陷入黑甜梦乡,眼皮微微有些肿,确实缺觉。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不会忘,你放心·”·    敖玄一动不敢动,备受煎熬,他非常清醒,丝毫不觉得困,反而越来越精神,尤其是身体的某部分——敖玄不断调整呼吸,集中精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对方纤长分明的眼睫毛上,认认真真一根一根数过去,克制地不想其它……·    *****·    西西里海族中午到达圣湖,直到傍晚时分,容革才在圣湖护卫的协助下、跟敖沣一起、联合肖佑,商量着初步分好了行动小队:海陆一对一搭档,双方先打个招呼、简单聊几句,都是为着各自部落利益,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礼貌而疏离。
    “……行了”容革一挥手,随时处在情绪爆发抓狂的边缘,因为他最不耐烦处理繁琐细致的事情了,无奈敖沂病倒,只能是他出面。
容革大声宣布:“初步先这样安排,如果谁有什么异议,尽管尽快提出来,我们会尽力想办法解决后天早上出发,一旦进入密林就不能更改了,免得影响行程。”
    肖佑随后道:“既然决定合作,那请诸位都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别让我抓到偷懒耍滑头的”·    晚风渐起,吹得容革一头火红短发凌乱张扬,惹得他烦躁地扒拉来扒拉去。
    东海龙族一方,敖沣不用亲力亲为,因为他的心腹十三才干出众,事事办得妥妥的·于是敖沣就坐着欣赏陆地湖泊风光,悠闲自得,这是他第一次上岸呢。
    容革朝身后暼一眼,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心想好一个养尊处优的高贵王子·    “……那就这样吧”肖佑连鼓励打气带警告后,开始作总结陈词:“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争取尽快尽好地完成任务回家你们都是部落的勇士”·    乌泱乌泱一大群兽人慷慨激昂地吼了几嗓子,有秩序地散去,各回各住处。
    “累死了”容革原地蹦跶几下,踢腿扭脖子,嚷嚷道:“我还以为一下子能搞定呢,没想到弄到现在,快天黑了都。”
    肖佑笑了笑,好整以暇地说:“是啊,看着简单,但想做好可不容易,尤其这次人特别多,要是没分配安排好,进了林子能乱成一团麻·我跟敖沂以前也是要花这么多时间整队的。”
    喂你什么意思·    容革抬高下巴,眯着眼睛不说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觉得肖佑时时处处硬是把他自己跟敖沂捆绑在一起……·    简直不要脸·    “哈哈哈~我们初次上岸,对陆地密林可谓一无所知,还得麻烦你们多多提点啊。”
敖沣适时地打起了哈哈,今天下午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肖佑礼貌性地一笑:“沣王子客气了,你我是利益均分的合作同伴,理应互相照顾,提点不敢当。”
    既然开了话头,两个头领就少不得微笑客套并互相恭维几句,顺利酸走了旁边无法忍受的容革··    “嘁,懒得理你们,尽说些废话。”
容革嘟囔道,大踏步朝远处木屋走去··    “嗳,容革,容革你等等我啊”敖沣歉意地对猛禽部落族长笑笑,忙不迭地去追赶容革,因为他也住主屋——娇生惯养的东海王子,哪里愿意挤集体石屋或者木屋呢敖沣好话说尽,容革被缠得不耐烦,只能答应想办法帮对方弄一个床位。
    容革头也不回:“急什么还早呢,你们俩接着聊啊·”看你们还能说出多少言不由衷的假话来·    敖沣亦步亦趋,苦笑岔开话题道:“不知沂儿好点了没有,我们快回去看看他吧。”
    “我也去·”肖佑毫不客气,自发跟上,丰神俊朗气宇轩昂,举手投足自信坦荡,担忧道:“敖沂怎么就病了呢我中午匆匆去看了几眼,发现他脸色很糟糕啊,你们家最近事情特别多吗”这话明显是问的容革。
    容革走得飞快,跟比赛似的,极度隐忍地咬牙说:“还好,祭司说是受了风寒,养一两天就没事·”·    ——螃蟹的都怪敖玄如果不是他总勾着敖沂上岛瞎闹,敖沂怎么会累病·    容革觉得自己真是受够了,时刻处于忍无可忍要炸的边缘。
    “呵~”肖佑一声轻笑,刺激得容革走得更快,那脚步重得很,肖佑安慰道:“放心,都安排好了,等进了林子,一旦抓住证据,他们就别想活着离开西西里”·    容革猛然停下回头,眉头紧皱,不赞同地告诫:“别乱来。
就算抓住了证据,他们也是要押送回我们家、交由龙王龙后亲审的,你不能自作主张·”·    肖佑一愣,微微有些吃惊,意味深长地说:“我还以为你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呢,想不到你会帮他求情。”
    “什么求情”容革终于炸了,梗着脖子怒道:“谁帮他求情了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你也是,还有你敖沣。
肖佑,这是我们的家事,龙王信任你才让你暗中协助我和敖沣,你别乱来啊”·    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夕阳消失在对面山头,晚风愈发凉了。
    “哈哈,你在想什么呢”肖佑自顾自往前走,腰背挺直,“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走,一起去看敖沂·”·    容革吸了吸鼻子,闷声跟上。
    “如果敖玄真的别有用心,那最受伤的会是我弟弟·”敖沣沉重感慨道,“但没办法,总不能任由他越陷越深·”·    三个高大的兽人沿着湖岸走,后半段都沉默不语,临湖飞快掠过的倒影扭曲错乱。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    “我回来了”容革一跳上木屋露台就大喊,就跟回他自己家一样。
    “快进来吧,就等你们了·”里面传来青哲带笑的声音··    容革推开门,扫视一眼,大摇大摆地进去,心情不算太坏:因为没看到敖玄。
    “过来吃,刚炖好的汤,想烤什么自己动手·”希图和敖沂挨着坐,敖沂睡了一觉,看起来状态好多了,正翻烤着一串虾··    容革毫不客气坐在敖沂旁边,没骨头似的往对方身上靠,哼唧道:“累死了,我又累又饿。”
    希图调侃道:“怎么容革革还需要喂着吃肉羹吗赶紧坐直了,自个儿烤肖佑,敖沣,你们俩别客气,喏,那边桌上有果子,尝一尝吧。”
    “辛苦你了啊·”敖沂心虚愧疚,赶紧把吃的一股脑儿塞给容革,安慰道:“你快吃,我已经好了,以后咱们俩一块儿忙。”
    容革坐直,傲然表示:“不辛苦,那点儿活不算什么”·    “咳咳~”敖沣在对面,埋头烤肉,憋着笑。
其实他一开始是想住湖底的,但后来想了想:怕什么我那陌生伯父其实人挺好的,之前在叔父家碰面时,他从未为难过我,现在都来到他家里了,与其回避,不如大大方方地住进主屋。
    青哲格外忙,走路带风,满脸的笑,热情洋溢地招呼着,他最喜欢看到家里挤满一堆听话乖巧能干的子侄了……咳咳,哪怕其中新来的是伴侣另一个同母异父兄长家的长子……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今的圣湖族民,就是多元多族融合的大家庭·    哪来的那么多“想不开”和“接受不了”嘛。
    “来来来,吃点儿果子,解解腻,这个好吃·”青哲端着果盘过去,忙得不亦乐乎,敖沣肖佑赶紧起身道谢接过·但青哲忙着忙着,忽然一拍额头,扭头问长子:·    “哎,康儿呢天黑了怎么还不回家那小子越发地野了。”
    希图笑着解释:“是我让他去巡岸了,免得他整天倒腾这倒腾那的·”·    “哦~”青哲点点头,他对长子从来一百个放心和信任,嘱咐道:“早该让他帮家里做事了,成年的兽人,不能整天无所事事,雌性不会喜欢的。”
    这时肖佑抬头,好奇问了敖沂一句:“敖玄呢他不是说会好好照顾你吗”·    容革敖沣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他啊,跟着康儿巡岸去了·”希图一边“咔嚓、咔嚓”地啃果子,一边说:“我那弟弟还是幼崽心性,特意告诉敖玄湖东岸有棵会发光的树,敖玄说没见过,他就死活要拽着人去看看新鲜,唉~”·    青哲笑得合不拢嘴,宠溺道:“没办法,随他去吧,也应该快回来了。”
    “王兄,那棵树真的会发光,特别有意思”敖沂笑眯眯强调,“很小的时候,图哥就抱我去看过——”·    “你当时都看呆了,抱着树干不肯回家,我那个着急啊,最后还是喊了纪叔上来劝的你。”
希图怀念地大笑,用力揉揉堂弟的肩··    说着笑着,门口就传来了敖康年轻开朗的声音:·    “……我没骗你吧”·    “嗯。”
敖玄颇为惊叹,“海里晚上也有很多发光的动植物,但我是第一次见到陆地上会发光的树,感觉、感觉特别有意思·”·    “哈哈哈~我知道为什么那是因为海里发光的东西太多了,但陆地上很少,黑漆漆的夜里,突然冒出一棵发光的树,想不特别都难啊”·    敖康推门进来,敖玄紧随其后,两人的靴子和袍角都被露水打湿。
    “我回来喽”敖康快乐地吆喝,一本正经地汇报:“哥,湖岸一切正常,我都亲自走了一遍·”·    希图欣慰点头,温和道:“这就好。
坐下吃晚餐吧,敖玄也快坐,劳烦你了,也跟着走一大圈·”·    “是我自己想去开开眼界的,也不枉再来一趟西西里·”敖玄笑着说,他扫一眼,发现敖沂左右两边都坐了人:左边是图哥,没问题,那是好大哥;右边是容革,嗯……也没问题,那是伴侣的弟弟。
    敖玄默默地开导了自己几句,走到希图旁边坐下·期间悄悄回了敖沂一个询问的眼神:·    怎么样·    有收获。
    “哥,父亲怎么不在”敖康坐下吃了几口,疑惑问起··    “他在湖底,跟滨叔商量点事情。”
希图答道··    “哦~”敖康埋头继续吃,没几口又抬头,有些生气失望地告知:·    “对了哥,那个岩子他不告而别了”·    敖沂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不告而别”希图有些吃惊,纳闷道:“可前两天我刚找他谈过,他答应会留下来啊·”·    “就是”敖康连连摇头,很是无法理解,并且有些鄙视,“他言而无信。
就算要离开,至少也应该打个招呼吧他居然趁咱们家哨卫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敖沂深呼吸,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肉汤。
    希图明显有些失望,勉强笑道:“算了,人各有志,强留不得·重点是,哨卫居然没看见他离开吗这是个大问题·你是怎么处理的呢”希图身体前倾,期待地看着弟弟。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敖康赶紧放下食物,抬头挺胸地回答:“哥你放心,我当时也觉得不妥,来回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后来在西北角找到一处隐蔽的缺口,我已经重新调整哨卫,堵上了。”
说完,他悄悄感激地看一眼敖玄:·    其实是他找到的缺口,暗中告诉了我,还说不方便插手圣湖的家事、让我保密·哎呀,他其实挺好的一条龙。
·    “很好”希图大加赞赏,毫不吝惜地把弟弟夸了又夸,青哲当然也是高兴的,他最希望一家人和美融洽相互依靠扶持地过日子了。
    ……事实竟然是这样的·    看来对方果然是早有预谋,竟然事先取得图哥的信任、混进了圣湖,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密林某处。
    敖沂陷入沉思中,扼腕于被掐断的线索·他没再问什么,因为他知道敖玄肯定都打听清楚了,回去一商量就知道··    晚餐结束后,青哲希图贴心地洗漱回屋歇息去了,把客厅留给敖沂他们商量事情。
    敖康没回避,因为他也会跟着去鳄兽谷,作为成年历练的内容之一,目的是芝莲··    刚开始说的都是些场面话,无关紧要——就算丑话要说在前头,一般也有几句好话遮挡着。
    “……是的·”肖佑明确点头,彬彬有礼道:“我们部落跟西西里海龙族合作已久,足够默契,但跟东海龙族还是头一回,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双方各自约束好手下,顺利完成任务,大家都能早回家,是吧还有,我们是陆地兽人,对密林多少比你们熟悉,遇事的时候,希望你们能配合好。”
    敖沣一直保持得体的微笑,认真听完,光明坦荡道:“肖族长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约束好手下,希望能跟贵部愉快合作——你是沂儿推崇的好兄弟,我相信沂儿的眼光。”
    喂~·    容革撇撇嘴,心想干嘛扯上我们敖沂·    几个人在客厅里商量至深夜,谈得还算顺利··    不过最后分配卧室时,发生了争执:·    容革抱着手臂,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和敖沂一起、肖佑跟康弟挤、敖沣敖玄一个屋啊”·☆、第74章 ·容革说完后,就理直气壮地走到敖沂身边站着。
    “不,还是我照顾他吧·”敖玄这个可忍不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他快步过去,毫不避讳地拉住敖沂的手··    “哼”容革才不肯退让,当即也抓住敖沂的一只手、牢牢攥住,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用喷火的愤怒眼神痛斥道:·    凭什么你凭什么我跟敖沂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从小就照顾我让着我,你敖玄算什么东西啊·    肖佑面沉如水,剑眉紧皱,下压锐利的眼神,没说话,但心情明显欠佳。
    场面这下精彩了·    神呐,怎么办敖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努力思考半晌后,硬着头皮再度开口劝:·    “咳咳,其实吧,我母父已经收拾好客房了,真的,不用挤,一人一间呢,就是露台右边新建的那栋,我、我马上带你们去”·    肖佑和颜悦色摇摇头,体贴地说:“都这么晚了,不好打扰他人休息,我们随便凑合睡一晚就行。”
你们凭什么呢我跟敖沂认识的时候,有你们什么事儿肖佑同样十分恼火憋屈··    “不会打扰的,过去看看好吗要不、我去睡客房,我的房间给佑哥”敖康极力周旋,祈祷几个哥哥有谁能妥协。
    然而,谁也不肯让步··    敖沣优雅打个哈欠,无力且无奈地看一眼容革,哭笑不得地想:你刚才居然安排我跟敖玄挤一张床开什么玩笑·    客厅里的气氛相当怪异。
    半晌后,被争夺对象——敖沂努力挤出个微笑来,好声好气地说:·    “不早了,就按康弟说的吧,哲叔辛辛苦苦收拾好了客房,大家一人一间,舒适又宽敞,何乐而不为呢”·    容革立刻说:“就是康弟,你快带他们去客房,我跟你沂哥还有话要说。”
    “哦、哦,没问题啊,大家跟我来·”小尾巴龙立刻动起来,迅速跑去打开门,眼巴巴地回头招呼——然而,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动。
    敖康:·    “哈,哈哈哈,大家都不困吗辛苦忙了大半天,还是快点去休息吧·”敖沂奋力地劝,恨不得把几个好朋友好兄弟扛到客房丢到床上去。
    最后,“吱嘎”一声,希图忍无可忍地开门出来了··    “大半夜的,你们既然商量好了,怎么还不睡”希图压低声音头疼质问,他威严扫视神态各异的几个弟弟,头一昂,果断拍板道:·    “沂儿,你今晚跟我挤一挤,我有些事想问你,赶紧的,别磨蹭。”
    还是我图哥聪明·    “哦,好,好·”敖沂几乎是喜出望外地点头,先扭头朝左边哄:“容革,你睡自个儿的屋,好好休息,明天随你睡多晚。”
然后又扭头朝右边小声说:“你睡我的屋……咱们明天见啊·”敖沂的眼神饱含歉意,因为实在太晚了,还是在伯父家里,再僵持下去就要惊动长辈了。
    敖玄先松手,低声道:“好,你跟图哥去吧·”只要不是容革肖佑,我就同意··    片刻后,希图拉着堂弟回屋,丢下一句:“你们几个看着办,是一人一间还是全挤一间都行,只是不能再闹了,否则我出来全丢湖里去”·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烦死老虎了,大半夜的,弟弟们闹腾得这么厉害……·    做大哥的给出了最佳解决办法——带走敖沂于是几个小的就没什么可争的,悻悻然看着房门被关上,没再多说什么,总算愿意听敖康的安排了。
    呼~·    敖康擦擦额头的汗,对自家大哥的崇敬又增加了几分··    *****·    昨晚大家都没怎么睡好,幸好是明天才去鳄兽谷。
    清晨,敖玄肖佑敖沣三个很有客人的拘束自觉性,早早地起来,一齐向做早餐的青哲问好,相谈甚欢;不过当看到圣湖领主敖泱时,他们就没敢那么随意,恭谨得体地上前打了招呼,目送领主出去晨游锻炼。
·    “早啊”敖沂和希图也醒了,敖沂悄悄对某龙眨眨眼睛,希图则是大大地伸个懒腰,四下里一环顾,笑骂道:“我就知道康儿和革革必定得睡到中午了,俩臭小子”·    正在炖汤的青哲纵容道:“嗨,反正没什么事,就让他们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就要去鳄兽谷了,他们都是第一次去。
唉,沂儿啊,你得多留心俩小的,还有肖佑,如果他们不听话,你尽管动手教训不用给他们脸”·    长辈絮絮叨叨地嘱托着,敖沂肖佑接连点头,直到希图无奈提醒一句:·    “母父,他们去鳄兽谷是办正事的,不是游玩,康儿是去历练的,就该吃些苦头——”·    青哲顿时急了,紧张道:“就算是历练,也要注意安全啊,真是头疼,你那弟弟没一点心眼,又笨又心软。”
    “那么多人一起呢,”希图笑着宽慰,“您就放心吧·”·    敖沣头一回体验陆地兽人的家庭日常,觉得格外新鲜有意思,他不好多插话,一直保持得体的微笑,坐在窗边,兴致勃勃地旁观。
    这时,前门被敲响,希图过去询问几句、迟疑地点头,接着一个圣湖护卫走进来,提着一串湖鲜,瓮声瓮气地对敖沣说:·    “您好,这是十三托我送上来的食物,放哪儿”·    敖沣有些愣,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操心过食物的问题。
    “唉哟,你的家人真有意思”青哲忍不住惊诧笑起来,调侃道:“来到我家,难道还会饿肚子不成哎呀,不过那十、十三可真关心你啊,特意早早地给你送吃的。
来来来,交给我处理吧,行吗”·    敖沣赶紧点头,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串起来的各式淡水鱼虾,心说我真的不会烤鱼炖汤啊面对青哲的调侃,敖沣尴尬解释道:·    “让您见笑了,十三从小就跟着我,他什么都管一管,我说他也不听。”
    肖佑随口凑趣一句:“是吗那他一定是个忠心能干的,否则沣王子怕是早不耐烦了·”·    敖沣莞尔:“肖族长所言不错,我就是个闲散王子,来到这儿只顾着观赏湖光山色了。”
    角落里,敖沂过去挨着敖玄坐,两条龙说悄悄话··    敖沂若有所思地想:十三必须是能干的,否则伯父伯母不可能派他护送照顾王兄来西西里。
至于忠心唔,这个不好说,知龙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    “你不头痛了吧”敖玄关心问,提醒道:“吃完早餐后,我会把润祭司请来,让他再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已经全好了·”敖沂迅速摇头,悄悄用眼神问:干嘛呢我装病的啊,你忘了吗·    但敖玄暗示道:请吧,有用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青哲听到后,极为赞同:“敖玄说得对,待会儿再请祭司瞧瞧吧,务必要让沂儿健健康康的去鳄兽谷,否则我真不放人的·纪墨敖白不在,我就得照顾好沂儿,否则以后没脸出海了。”
    肖佑过去,坐在敖沂身边,拍拍对方的肩膀:“听哲叔的吧,待会儿我陪你去找祭司,顺便聊一聊明天行程的安排·”·    这个理由绝对充分,敖沂只能同意:“行啊,真是对不住,我昨天病了半天,没做什么事。”
敖沂说话的同时,一直在桌子下面抓着旁边龙的手,两人掰着手指、捏来拽去闹着玩儿,面上强作一本正经状··    “你我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见外吗病了就好好养着,外面我会处理好的。”
肖佑是猛禽雄鹰,再敏锐不过,眸光朝桌底下一扫,笑容顿时变淡了,略加思索即开口惊奇道:“嗯有新鲜竹桃”·    青哲扭头笑着说:“是啊,黑滨家的小狼崽子送来的,快尝尝。”
    于是肖佑就自然而然地说:“敖沂,给我拿一个·”果篮位置放得偏,敖沂要站起来才能拿到,只得松手··    敖玄和肖佑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清楚:早在上次鳄兽谷之行,敖玄就看懂了肖佑的想法。
    平心而论,跟容革比起来,敖玄更忌惮防备肖佑——因为相处一段时间后,敖玄发觉容革更像是习惯性依赖、渴望得到更多陪伴和宠爱的“霸道骄纵弟弟”,他不高兴就发脾气闹别扭,希望敖沂更关心在乎他自己……至于更深层的没有。
敖玄没有察觉到容革眼底或者内心的深意,顶多就是不服气、赌气、生气、委屈伤心之类的··    所以,敖玄偶尔竟然莫名内疚,觉得自己应该让着点儿容革、哄哄他高兴……那心态就跟哄瑞瑞一样,只是容革远没有小王子好哄罢了。
    但肖佑不一样,完全不同··    具体哪里不一样,敖玄说不明白·但面对肖佑时,他从不觉得自己“应该让着点儿”,而是警惕戒备着,寸步不让,生怕伴侣被抢走。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肖佑意味深长地对横刀夺爱龙笑了一下,心想你凭什么我守着他长大、守了他那么长久·    “好吃吧”肖佑掰开个竹桃,分给敖沂一半。
    “嗯,这个甜”敖沂赞不绝口,连忙把啃了一口的果子递给敖玄,亲昵推荐道:“尝尝,看喜不喜欢·”·☆、第75章 ·敖玄毫不介意地接过咬一口,认真品尝后点头:“果然甜,比椰子肉脆。”
    “嗯,不过椰子肉嚼着比较香·”·    肖佑捏着只咬了一口的半个果子,觉得嘴里发苦发酸,他深呼吸,努力控制情绪。
    ——你给我等着,狐狸尾巴迟早露出来·    幸好青哲在场,小辈们表面上相处得还算融洽,偶尔几句暗藏锋芒的,被希图巧妙化解了。
    他们在圣湖又休整一天一夜,不管怎么说,精神都养得不错,憋住了劲儿,浩浩荡荡飞向鳄兽谷··    *****·    如果不是跟猛禽部落合作的话,海族永远也体会不到乘着气流翱翔高空、俯瞰茂密翠绿丛林的感觉。
·    由于人数众多,他们是分批前往的··    “哎呀,哈哈哈,真有意思”容革兴奋得不行,半空中迎风四处看,羡慕地对他的鹰人搭档说:“嗳,你们鹰人真好,长着翅膀,我们海鹿怎么就不会飞呢”·    “哇哇哇,哟吼~”后面还有个欢呼雀跃的敖康,他也特别兴奋,惊喜道:“真高啊,哎呀,看底下我头好晕。”
    沂王子被俩弟弟吵得头疼,耐着性子建议:“那就别朝底下看,闭着眼睛·”·    “可是我特别想看啊·”敖康恳切道。
    敖沂:“……”·    容革的搭档是肖佑基于种种考虑用心挑选的,性格稳重宽厚,名叫于顺,他憨笑着说:“容革兄弟,坐好啊,动作别太大,小心摔下去。
我们鹰人蒙受兽神的眷顾,能乘风飞翔;但你们海鹿族也很好啊,既能在陆地上打猎,又能下海捕鲨,我们鹰人天生不善水的·”·    是的,因为肖佑答应过会照顾好容革,所以他花了大力气,潜移默化地让族人们把注意力放到“容革是可怜的海鹿族遗孤”上面,极力淡化“容革是容拓的养子”这个要命的关系。
    “嗨,那有什么难的”容革抬头迎着猎猎劲风,神气活现道:“我是吃鲨鱼肉长大的你要是感兴趣啊,等我回家了,咱们约个时间,你在石湾海滩等着,我给你送条鲨鱼尝尝鲜。”
    于顺惊喜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哎哟~”容革用力一挥手,险些一头栽下去。
    “小心”旁边的敖沂大喝,无奈道“你就不能安静坐好吗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于顺敏捷地调整了一下身姿,容革重新坐好,但只老实片刻,就又不安份地开始动,毫不在意地表示:“我就是好好坐着啊,不会摔下去的。”
    肖佑再了解容革不过,丝毫没有尝试去劝阻他,而是严肃嘱咐手下道:“于顺,稳着点儿,你背上带着的是全世界最后一只海鹿·”·    海鹿族遗孤·    于顺郑重点头,感觉自己背了一座大山,聚精会神战战兢兢地往鳄兽谷飞。
    “最后一只”海鹿不厌其烦地东张西望,兴致勃勃地俯瞰西西里大陆,心情甚好,施施然对肖佑说:·    “嗳,待会儿到鳄兽谷,咱们住哪儿啊”·    肖佑带着敖沂,温和道:“住树屋。
放心吧,不会让你睡草地的·”·    容革点头,毫不在意地说:“无所谓,就算是草地我也没问题”·    敖沂笑着说:“我们在家里也经常出去荒海办事,运气好的时候能住礁洞,运气不好就直接睡海床,有时候睡着了不小心会被急流冲走哈哈哈~”·    一群陆地鹰人很感兴趣地听龙族王子讲述海里的趣事,双方是合作熟了的,相处起来还算愉快。
    这次老天爷开眼,没下连绵瓢泼大雨,而是天高气爽,温湿正合适··    途中他们休息了两次,于午后飞抵目的地··    容革极力朝下张望,可怜见的,这是他第一次来鳄兽谷,之前长辈们担心部分鹰人把当年的仇恨转移到他身上,一直拦着,容革费尽力气才获得这次的允许。
    “到了·”敖沂吁口气,再次叮嘱道:“容革,康弟,你们俩初次来,千万别乱跑,知道吗先不说猛兽,就是流浪兽人和冒险队就够危险的。”
    敖康出发前被家里人灌了一脑袋的“要听话”,遂立即表示:“沂哥放心,我会跟着大家行动的”·    “嗯,这就对了。”
敖沂欣慰点头··    容革傲然表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鹰人的翅膀搅起小旋风,降落在东谷口空地上,海族们利落翻身跳下,拿着自己和搭档的行李,按照事先的安排,有秩序地去寻各自歇息的树屋。
    东海龙族是先一批到达的,还有敖玄,敖玄的搭档还是上次那个,两人都死里逃生,后福有没有暂时不知道,但庆幸唏嘘是少不了的,真正有了“出生入死”的交情。
    “敖沂,这边·”见后一批同伴到了,敖玄赶紧下去寻找伴侣,接过对方手上的行李··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累不累树屋已经收拾好了,我跟着鹰人兄弟去摘了果子,走,带你上去。”
    敖沂看一眼对面山洞,笑道:“不知道南海龙族和走兽部落什么时候到,再过几天,鳄兽谷估计热闹得很·”·    “小心有人趁乱生事。”
敖玄不无担忧地提醒,“无主之地,没有部落,没有族规,全靠自觉·”·    “放心,有岗哨的·”敖沂小声告知,扭头招呼:“容革,康弟,走了”·    “我们站一会儿,跟肖佑说几句话。”
容革吆喝道··    敖沂不忘叮嘱:“赶紧的,别走远,我先上去看看·”·    容平容安依旧贴身保护王子,但他们对敖玄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了——朝夕相处,就算再粗线条的兽人,也能发觉王子的变化。
    “真臭啊·”容革拧巴着一张脸,眉头紧皱,海鹿出色的嗅觉此时起了负面作用,容革有些崩溃地问:“咱们就住上面树屋吗”·    肖佑点头:“是。
你们第一次来,突然闻到沼泽的味道不习惯是正常的,慢慢来,明天才进谷·”·    “那,里面是不是更臭”敖康小心翼翼地问,当想起芝莲就是生长在沼泽里时,他不由得浑身一震,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明天的模样。
    肖佑很小的时候就家破人亡,没有亲人,心里是把敖康容革当弟弟看待的,他拍拍敖康的肩,安慰道:·    “别怕,你到时跟着沣王子,先熟悉芝莲的情况,不用太拼,有事叫搭档带你来找我,记住了吗”·    基本没离开过家人出门办事的敖康连连点头,懂事又听劝,一贯深得兄长们的宠爱照顾。
    “还有你,容革·”肖佑银灰色的眸子闪着戏谑的光,“这次来的人多一倍,虽然临时加建了几个树屋,但还是不够,大家都得挤一挤——”·    容革立即梗着脖子强调:“我跟敖沂一起,早说好了的”·    肖佑投降般抬手:“我知道我知道,但康弟呢你不管他了吗抱歉,我们部落有规定,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族长外出一般带本族勇士。”
    敖康:·    “……怎么不管”容革立即觉得心虚愧疚,咬牙道:“那就我、敖沂、容平容安、敖康,五个人挤一个树屋”·    幸好谷口淤泥肥沃,孕育了一片参天古木,才承载得下一大群兽人。
    入夜,每个树屋都透出橘红的温暖火光,他们在烤肉吃,猎物五花八门,逮到什么烤什么··    最终沂王子的树屋里,一共挤了四个成年兽人:敖沂、敖康、容革、敖玄……那是因为容平容安几番权衡之后,主动让了出去,退居隔壁,以免遭受鱼池之灾。
    容革嘀咕几句,但觉得局面还算在掌握之中,勉强忍受了··    “来,康弟喝水;容革,这是你的·”敖沂把刚打回来的水囊分下去,严肃嘱咐道:“来到这儿比不得家里,只有刚才带你们去看的那处泉水才可以喝,鳄兽谷里面只有臭泥巴,没有干净水,每个人都必须随身携带水囊。
哦,还有药囊记得戴脖子上,别摘了,那是祭司特配的,专对付沼泽毒气·”·    “戴着呢·”敖康抬头挺胸,笑嘻嘻道:“沂哥,这个像小时候母父给我缝的果脯肉干袋子,嘿嘿嘿~”·    “是吗”敖沂莞尔,紧接着关切问:“容革,你好点儿了吗”·    咳咳,可怜的感官敏锐的海鹿,对沼泽毒气的反应最大,待在谷口半天就被熏得头晕胸闷……·    “我没事。”
容革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明显在强忍··    “容革,你过来,谷口刮东南风,但不强,这边刮西风,很新鲜,真的”敖玄主动照顾伴侣的俩弟弟。
    “不用了·”容革摇摇头,坚强地忍受道:“我多闻闻就会习惯的·”都是兽人,我也可以的·    敖玄无奈,眨了眨眼睛,拿超龄海鹿幼崽没办法。
    “祭司让透气你不透气、让躺下你不躺下,你是皮痒欠揍吗”一贯好脾气的敖沂终于爆发,黑着脸低声训斥,起身过去拽着容革的胳膊往西窗带,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
    容革挣扎,觉得特没面子,又确实不舒服,他开始觉得恶心想吐,但仍嘴硬道:“没事我马上就好了”·    敖沂皱眉不说话,真生气了,不由分说地把容革拖过去按躺在窗口,窗大开,新鲜空气涌入,让人精神一震。
    “容哥,我头特别晕,你陪我躺会儿好吗”敖康急中生智,也过去躺着··    沂王子十分赞赏地看了一眼小堂弟。
    “枕着这个,敖沣送来的·”敖玄把塞满药草的小枕头递过去,耐心哄劝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险些被毒死在鳄兽谷里,你们俩比我强多了。”
    敖沂把药枕塞在俩弟弟脑袋下,眼神有些复杂,轻轻揉搓几下容革的脑袋瓜子··    “那你怎么没死呢”容革躺下吹着风,枕头散发着清冽悠长的药香,当下好受多了,看敖玄也顺眼一点点。
    敖玄笑着解释:“是因为上次刮风下暴雨,到处一片汪洋,很大程度上稀释了毒气·”·    “哦~”·    “好好休息,不舒服随时叫我。”
敖沂威严嘱咐,板着脸说:“你们答应过的,会服从指挥,如果不听话,我直接叫肖佑送你们回家”·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好,我们会听话的。”
敖康忙点头··    “哼~”容革觉得自尊特受伤,但他不舒服,没法跳起来还嘴,憋屈得很··    敖玄看着威风凛凛训导弟弟的伴侣,眼里充满欣赏和爱意。
    但屋子里刚静下来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传来容安不高不低的声音:“大王子容哥睡了吗外面抓住个——”·    “抓住……什么了”容革大惊,当即弹起来紧张问,不由自主朝敖玄看去。
☆、第76章 ·“你紧张什么”敖沂意味深长地看着容革,伸手将其按回去,说:“歇着吧,我去处理·”·    “我——”容革忽然有些不敢直视敖沂的眼睛:他们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向来无话不说,但这次,容革却因为种种原因瞒下了一件大事,这让他心里特别不好受。
    “嗯”敖沂挑眉··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容革咬咬牙,撑着起来:“我没事。
哎容平,你快说说,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哦,是这样的,”容平赶紧细细说明:“就刚才,咱们家兄弟和鹰人兄弟一起抓住三个来历不明的兽人,他们鬼鬼祟祟地在树下徘徊,还偷偷绕到僻静处想爬上来,就被抓住了。
肖族长已经过去,咱们是……”·    容革皱眉,下意识抓起药囊放在口鼻处,嗅那沁人心脾的药香,这是他第一次来鳄兽谷,很多事情并不懂,想了想,谨慎地问:·    “敖沂,你怎么看这事儿以往常有的吗”·    敖沂纳闷摇摇头:“不。
虽然以往也抓到过,但都是中毒或者重伤主动求助的,我们人多势众,一般的兽人谁会想不开来找麻烦”但纳闷的同时,敖沂心里又飞快闪过了无数念头。
    容革不由自主地想:难道是奸细自投罗网还好还好,肖佑已经先去看了……·    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的恶臭味仿佛变淡,容革被刺激得精神抖擞,一咕噜爬起来,背后跟着条小尾巴龙。
    “怎么啦敌袭吗”敖康激动又紧张,握紧骨刀弓箭,鼓足勇气准备迎接龙生中的第一次正式战斗。
    敖沂:“……没事,康弟,咱们先去看看·”·    月亮躲在云后面,夜色漆黑,浓重得化不开,让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更显可怖。
    “别急·”敖玄步伐非常稳,身形高大结实,天生带有能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们顺着树屋之间一臂宽的通道,很快走到临时的牢房,还没进去,就听到了肖佑的喝问声:·    “……说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没有同/党”·    被抓兽人紧张慌乱的解释声传来:“不不不,我们没有同/党,我们只是想来鳄兽谷碰碰运气开开眼界的,您别误会”·    肖佑冷笑:“哦你说你们是陆地流浪兽人、第一次来鳄兽谷,那你们怎么知道树屋是我猛禽部落和西西里海龙族的地盘又怎么知道海陆交易、龙果珍珠”·    那兽人一时噎住,吭吭哧哧半晌答不上来。
    肖佑的心腹上前一脚将其踹翻,呵斥道:“劝你们一句,想活命就说真话,我们来鳄兽谷无数次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还想骗我们”·    门口,敖沂敖玄对视一眼:看来肖佑还没问出来,那几个兽人究竟什么来头·    容革心急,按捺不住大步进去,问:“肖佑,他们几个怎么回事是……什么人”·    会不会就是来找敖玄接头的西海龙族主使的奸细但奸细不至于这样笨吧容革简直不敢置信,心想怎么刚来就被抓住了他们的计划不是要等我们事成后和敖玄里应外合盗走龙果吗·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初猛禽部落和西西里海龙族刚联合时,免不了被当成好捏的软柿子,被某些妄图坐享其成的冒险队打劫过——那些冒险队海陆两族都有,假如他们能够劫取龙果,就能转手得到惊人的物资、雌性、珍贵药草、祭司救助……无数的好处。
    这次被抓住的三个兽人蓬头垢面,浑身脏污沾满碎屑,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还在问,看来我们不够诚意,这几个‘朋友’不肯说实话。”
肖佑的语气充满浓浓的威胁和警告··    容革背身,朝肖佑投去一个眼神:是吗是不是·    肖佑有些迟疑地用口型回答:不确定。
    “请相信,我们真的只是误闯,绝没有挑衅诸位的意思我、我们——”·    不等对方说完,敖沂走了过去,沉声打断道:“事实上,你现在就是在挑衅我们。
看你们三个眼神挺好的,怎么就没发现这些树屋是有主的呢居然还偷偷摸摸绕到背面想爬上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进屋后,敖玄站在准伴侣身后,牢牢地护住对方,他仔细审视被捆绑得无法动弹的三个垂头丧气的陌生兽人,刚站没一会儿,敖玄就敏锐地察觉道:·    怎么看着有点儿熟悉·    “呃~我们知道这些树屋是有主的,但、但、其实我们只是想着,想着……”那领头的兽人吞吞吐吐,眼神飘忽游移,仿佛情不自禁般偷偷暼向敖玄。·    这个动作太明显,大家都发现了,看向敖玄的眼神顿时有些微妙: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啊·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沂王子僵住,心里突然非常不安,身体下意识后靠,强忍想回头看看身后龙的冲动。
    “哼,用不着跟他们多说,按照擅闯领地的罪名处置吧·”容革深恶痛绝挥手道,同时隐秘地朝容平容安递了个眼神,基于长久并肩作战的默契,容平容安一怔,虽然吃惊又无措,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听从了容革的命令:迅速用身体隔开敖玄,严实护住了王子。
    “你们——”敖沂看着被挤到角落里、被包围的呆龙,下意识就想为对方解围,但却被容革用力握住了肩膀:·    “嘘,先把他们三个处理了。”
    肖佑怜悯地叹息道:“看来,你们是不想说真话了,很好·”·    直到这时候,敖沣才珊珊来迟地出现在门口,笑容满面道:·    “我来晚了吗这几个是什么人”·    容革心想:确实真够慢的他面无表情地说:“不晚,你刚好赶上了,他们不肯说真话,嘴硬得很,听说还打伤了一个鹰人兄弟。”
    敖沂提起精神笑一下:“王兄好点儿了吗你给的那药枕,容革用着效果挺好的·”·    “哈哈哈,有用就行。”
敖沣欣慰地小,走到最里圈探头看一眼,却立刻被对方的脏污怪味逼回来,皱眉:“就他们三个怎么胆子这么大敢来招惹咱们”·    真不是自傲。
猛禽部落加西西里海东海两大龙族,这么多的兽人,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敖沂不由自主开始字斟句酌,“不过眼下看起来,他们的胆子也没多大,已经被吓住了,磕磕巴巴的。”
    旁边的敖玄明白,那是敖沂在下意识地悄悄做铺垫打圆场··    肖佑沉思良久,他虽然很想尽快完成敖白纪墨的嘱托,但也不屑于冤枉好龙,今晚的这一出,实在是出乎意料。
想了想,他笑着说:·    “沣王子可有什么好办法我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他们就是不说,再闹下去估计就要出人命了·”·    那三个五花大绑的兽人瑟瑟发抖,领头的又悄悄看了敖玄一眼,甚至还眨了眨眼睛。
    你究竟是谁·    敖玄皱眉,也有些着急了,他略上前几步,直接走到最里圈蹲下,直直地和对方领头的对视一眼——忽然间,敖玄愣住了,身体前倾、睁大眼睛细看,万分惊疑地喊:·    “六、六哥”·    那兽人当即夸张哀嚎道:“老幺,你终于认出我来了还以为你不会原谅我呢,我还以为我会死在西西里”·    一屋子的兽人顿时全愣了。
    “六哥,你、你怎么也来了西西里这两个是谁”敖玄毫无心理准备,脸上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好,心想我不原谅你什么啊·    敖景演戏终于演累了,也不知他怎么发力的,竟然瞬间挣断拇指粗的麻绳,笑着说:“还不是因为找你来了看看你伤好了没。
咳咳,诸位,刚才动手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找老幺,但那个陆地兽人朋友不肯通传,二话不说就要我们走,一冲动就动起手来了,不过我们刚才也挨了顿打,算是扯平了吧”·    容革冷眼看着敖景剥去脸上的伪装、恢复本来面目,怒道:“好啊果然是你们说吧,西海龙族的人在哪儿”·    肖佑一贯聪明,但此刻也糊涂了,他扭头看敖沂:“你认识他们”·    “只认识他。”
敖沂深呼吸,不再提心吊胆,决定见招拆招:“那是敖玄六哥,我们在东海认识的·”然后纳闷问敖景:·    “你们不是回家了吗怎么突然到西西里来了”·    容革冷声提醒:“敖沂,他是海族,但这次的外族自由民中可没有他”·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怎么蒙混上岸的·    敖景先不着急为自己辩解,而是为两个同伴解释道:“他们是陆地流浪兽人,非要跟着我,烦透了。”
    “老大,我们不怕”·    “对老大,我们同生共死”·    敖景:“……只不过随手救你们一次而已,不用这样。”
    “六哥,究竟是怎么回事”敖玄不得不当面问清楚,否则在场其他人不会谅解,敖沂就难做了··    敖景轻快吁口气,眼睛扫过众人,当看到十三时,他咧嘴热情洋溢地大声招呼道:·    “哟十三老弟,咱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啊”·☆、第77章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不怕被我揭发·    十三侍立敖沣身侧,虽然极力保持脸色不变,但眼神多少有些慌乱,强作镇定地扯起嘴角笑一笑,聪明地不接话。
    倒是敖沣十分好奇:“哎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在我四舅身边待过的”然后扭头看着心腹询问:“你跟他有交情啊”·    十三再度僵硬地笑了一下,硬着头皮避重就轻地回答:“……您说得对,他和敖玄都曾是西海龙族的护卫。”
    哟众兽人不由得惊诧,但陆地兽人不了解海洋龙族,也就只是惊诧·只有肖佑听了面露鄙夷不赞同之色——因为他算是在西西里海岛上长大的,对西西里海和西海两大龙族之间的较量关系基本清楚。
    哼,敖玄几个果然跟西海龙族牵扯不浅·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刚开始还以为是简单的外敌偷袭,后来以为是居心叵测的狡诈盗贼团伙,最后居然牵扯上了几个龙族·    嗯,某种程度上,居然从公事变成了家事·    肖佑皱眉思考片刻,略后退了半步:出于对两大合作伙伴的尊重,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哈哈哈~”敖景放声大笑,眼神隐约带着嘲弄和恨意,让十三的脸色更苍白一层,揶揄道:“沣王子真是折煞我也,您的心腹干将,我们自由民怎能高攀得上交情我不过是、不过是见到熟人打个招呼罢了。”
    当说到“熟人”时,敖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十三很清楚对方的来意,无非就是来复灭族之仇的,但他不明白的是、对方好像有什么顾忌、在强行隐忍似的,可不管怎么说,十三的心算是不那么紧张了,他不卑不亢地说:·    “几面之缘而已,你我同为王族护卫,虽各为其主,但实在谈不上高攀。
哦对了,不知怎么称呼你”·    咦你这龙话里话外怎么总把敖玄兄弟俩扯到西海龙族那边去容革多少听出了煽风点火挑拨之意,因为他知道那件事的□□……哎算了,虽然我知道,可十三又不知道。
    容革心里耸耸肩,也就没说什么··    敖沂冷静观察到现在才强硬道:“原来是敖玄的家人·诸位放心,我跟他们早就认识,不是外人,都散了吧,明天还要早起,都回屋早点歇息,这里我来处理。”
    “哎——”容革眯着眼睛无力开口,心想你有必要揽到自身吗未免也做得太明显了吧·    被敖景闹这么一出,真是打乱了全盘计划,无凭无据的,又不好喊打喊杀。
    “怎么了”敖沂关切地看着好友,低声问:“还是头晕恶心吗王兄,容革对沼泽毒气的反应很大,你带的那祭司休息了吗我觉得他配的药效果很不错。”
敖沂的眼神很恳切··    容革:“……”·    “哦,哦”敖沣猛然回神,连忙说:“十三,快去把弘祭司带来给容革瞧瞧,我刚才喝了他的一副药,不然还躺着起不来呢。”
    “是”十三立即躬身应答,转身快步出去,眼里又出现敖玄曾经看见过的“庆幸逃过一死”的狂喜亮光。
    容革嘟囔道:“其实我已经好了·”你怎么能拿我的病体来支使人离开呢别人会误以为我很弱的··    敖沂用力拍拍容革的肩:“放心,相信我,定会照顾你周全的”·    两人对视,容革不可能没听出话里的深意,同时也看清楚了对方眼里的恳求:·    帮帮忙,一切我会处理好·    “唉~~~”容革相当为难,还特别不甘心,但他是很讲义气的兽人,快速交换眼神后,最终一声长叹,也学着肖佑后退半步,抱着手臂不说话了。
·    ——龙大了,心果然野,尽向着外人……·    片刻后,屋里内外好奇围观的兽人全部离开,连被敖景顺手救了的两个流浪兽人都被带出去了。
    “呼~”敖沂打起十二分精神,简单安排在场者坐下,决定好好问一问:既是让自己安心,也是让朋友们放心··    “请……坐吧。”
敖沂抬手让了让,客气地让认定伴侣那个脏污不堪的兄长坐下,但场面上他还不好开口喊“六哥”·敖沂笑一下,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开口:·    “请放心,敖玄的伤势已经痊愈了,祭司说他康复得很好,否则也来不了鳄兽谷。”
    敖景咧嘴笑道:“多谢沂王子对我兄弟的照料,真是费心了我们回去后,没能瞒住老幺的伤势,家里长辈急得不行,又叫我出来接应。
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来西西里了呗·”·    “六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敖玄急切又担忧地问,“没受伤吧”·    “没受伤,就是进鳄兽谷滚了一趟臭泥潭,呵呵呵。”
    容革睁大眼睛:“你已经进去过鳄兽谷了”·    “里面有多臭遇到鳄兽了吗”敖康忍不住也插了一句。
    肖佑皱眉:他肯定不希望有谁捷足先登,但不得不承认,敖玄家一窝龙能力都挺强的……·    “哈哈哈是啊,我好奇嘛·”敖景坦然承认,跟对面明显没搞清楚状况的年轻人解释说:“其实也没多臭,只要你进去了,置身其中,慢慢会习惯的。
不过鳄兽特别多,饿得眼睛发绿很吓人,死追不放,那个麻烦,你可要小心啊·”·    “谢谢,我会注意的·”敖康赶紧道谢,不过当听到“眼睛发绿很吓人”时,他下意识朝容革看了一眼。
    容革歪着脑袋,挑眉道:“眼睛发绿就吓着了胆子可真小·”·    “另外,我还得问问·”敖沂正色开口,这是他身为西西里海王族的责任,“你是怎么上岸的是通过我们家海沟吗如果是的话,我们之前接待外族时怎么没见过你”·    这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必须回答,否则等返回时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在密林里游荡吧·    敖景终于收起了笑容,诚挚道:“抱歉,是我开玩笑过了。
本来只是想吓一吓老幺,准备和他一起来鳄兽谷采药的,没想到你们家规定了外族统一上岸的时间,我当时刚歇一晚,还没见到人就被赶上岸了……当时做了伪装……真是对不住啊。”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容革深呼吸,极力回想,冷声道:“那你当时是跟着谁蒙混过关的”·    “北海龙族,杨逍一行,我们半途偶遇,他们答应带上我同行。”
敖景坦言相告··    “杨逍为什么帮你他什么时候那么乐于助人了”容革追问··    敖沂也皱眉,心想:海洋四大龙族当中,只有北海龙族不是敖姓,这说明他们不是王族敖姓的后代,北海绝大部分地方冰寒荒芜,环境恶劣,龙族势力也垫底……还内斗纷争不断,一贯是海族平时打发时间的谈资。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敖景连忙强调,紧接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让我帮忙弄几颗龙果,但我没答应,能力不足嘛,后来谈好是分一些芝莲给他。”
    敖康脱口而出:“我们也是去找芝莲啊,刚好同路”·    肖佑面无表情,明显不信··    “对不起,我六哥违反了你们家的规定——”敖玄歉意地对准伴侣说。
    敖沂摆摆手:“只要不是私自上岸的就好,否则我家不少人该受罚了·”包括我和容革··    “嘿嘿嘿,实在是不好意思。”
敖景脸皮特厚,蓬头垢面地搓着手掌,商量道:“要不,我将功赎罪帮你们找龙果我一颗不要真的,我们用不着吃那东西。”
    呵,显摆你们多强大吗·    “用不着你跟着,我们带了足够多的护卫,也从不允许陌生外族近敖沂的身”容革恶狠狠毫不客气地拒绝。
    敖沂想了想,笑着说:“我们和猛禽部落一起行动,人手确实足够了·但我王兄和康弟他们要去找芝莲,不如你们一起吧彼此也互相有个照应。”
    ——反正水已经搅浑了,那不如搅得更浑,一起上吧看谁最先沉不住气、自乱阵脚·    敖玄看向他六哥,原本想劝一句的,没想到后者当下就点头了,不假思索地说:·    “行呐,既然说将功折罪,自然会听从沂王子的安排,那我就带他们去找芝莲吧,昨天刚进去探的路,跟着我准没错”·    折腾了这么一出,大家都身心疲惫,疑虑重重,但谁也没有阻止敖沂的提议,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来个浑水摸鱼、打暗中之人一个猝不及防。
    *****·    等再度回屋休息时,已是月上中天时分··    “对不起·”敖玄临出去前,再度道歉,为他家六哥。
今晚他们哥俩、还有那两个流浪兽人会一起休息,这是敖景死活要求的,说是特思念弟弟、要夜谈··    敖沂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已经解决了,别多想,去睡吧。”
明天还不知道会以怎样的心情入睡,或者说不知道还能不能睡着··    容革冷冷道:“明天就要进谷,可千万别让我抓到坏事的”·    敖玄正面严肃承诺:“如果真有,我帮你一起抓。”
☆、第78章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爬到树梢头的时候,一大群兽人就站在了鳄兽谷中间的高地上··    天晴气朗··    实在是太晴朗了·    头顶上没有一片云,火辣辣的艳阳径直投射,热得人浑身冒汗心头烦躁,再加上周围粘稠脏污咕嘟咕嘟冒泡的臭泥巴以及其中此起彼伏的鳄兽……·    啊啊啊·    “呼~~~”容革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憋气,然而不管能憋多久,人最终都要呼吸——容革险些难受得变身 ̄へ ̄·    他们正列队进行小组行动前的最后训话:·    “四人一组,两人搜寻两人警戒,定时轮换,正午听哨声集合回谷口休息,有问题随时上报,咱们是来寻宝不是来送命的,望诸位谨记”·    三方头领,自己的部下自己动员叮嘱。
    敖沂吼完几嗓子后,肖佑随后补充他自个儿的,然后是敖沣,少不得也要说几句··    “别急,静心呼吸,实在不舒服,就请于顺带你回谷口透透气。”
敖沂扭头关切地看着容革,很担忧初次进谷兄弟的身体状况,“还有你,康弟,待会儿千万跟紧我王兄……咳咳,其实那也是你哥,出门在外,别拘束,要大大方方的,有不懂的也可以找敖景,那是你玄哥的亲戚,紧急时候用不着客气。”
敖沂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敖玄敖景··    ——一个神秘避世隐居的自由民家族,见过的几个成员竟然都是天生强龙他们说自身不用吃龙果,外人听着虽然稍显狂妄,但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敖沂极为好奇。
    “知道了沂哥,我会特别小心的”敖康高度紧张,警惕着在臭泥潭里虎视眈眈的鳄兽,很忐忑,心想父亲和大哥并没有教过我怎么对付鳄兽啊,怎么办·    容革则是坚决地摇摇头:“我没事,用不着回谷口,不用担心我。”
    “嘿~~”旁边芝莲队伍里的敖景笑着吆喝一声,把两个小药囊丢给他家族老幺,说:“拿去给他们俩戴着,我配的,用着还不错。”
    敖玄抬手接住,自然而然地递给了敖康和容革——因为整个队伍里,就属容革的反应最大……至于敖康也许是因为他年纪最小吧,大家都默认另一个给他。
    敖沂笑一下,自然地以兄长的身份说一句:“多谢费心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谢了啊·”敖康看着堂哥点头允许后,才接过新药囊,当下好奇嗅了嗅,眼睛一亮:“啊这里面是不是有芝莲”·    这回轮到敖景惊讶了,笑问:“哎你知道”·    “哈哈哈还吃过不少呢之前化形困难,幸好我哥他们带回了芝莲,否则我现在都不知道疯得什么样可惜已经吃完了。”
敖康乐呵呵地解释··    “我昨天进去摸到的,就几颗·”·    容革撇撇嘴,任由敖沂把药囊挂在他衣领前,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环境,期间状似无意地扫过旁边队伍里的……敖沣和十三。
    容革不笨,昨晚的事情,牵来扯去,各说各话,但综合分析,其中一方必定有问题··    哼,敢在这时候这地方闹事,看来是想填鳄兽肚子了·    片刻后,两大队兽人分头行事,负责空巡的鹰人接连不断在山谷上空盘旋回转,敖沂最后抓紧时间叮嘱堂弟:·    “康弟,千万跟紧了,遇事别着急,时刻注意自身安危。”
    “好沂哥,我是来历练的,你就放心让我去吧·”敖康一挺胸膛,满脸的坚毅··    敖沣不禁莞尔:“哈哈哈,你真有趣,竟然是我、是我……咳咳,走了,康弟。”
敖沣笑了笑,当着众多人的面,最终没好意思明说,但亲昵地叫着“康弟”,把小堂弟带走了··    那十三仍旧紧密跟随主子,但眼底有淡淡青黑,唇紧抿。
    “诸位多加小心”敖沂意味深长关切地吆喝一句,“打起精神来好好办事,最好赶在下雪之前回家,家中亲人惦记着呢”·    十三仍旧恭敬垂下眼皮,恢复了谨言慎行的模样,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挑不出他的错处。
    敖沂微笑着目送芝莲队伍绕过高地走远,抬头看看高空,上边有几个鹰人也跟了上去,他们飞得不高,隐约可以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    “咱们也走吧,待会儿估计更热。”
容革提醒道,掏出水囊狠狠喝一大口水,觉得自己快要脱水被烤干了··    敖玄一直护在旁边,虽然偶尔会收到容平容安疑惑不安的打量,但始终保持镇定冷静,正气凛然,低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六哥看着那边,至少敖沣敖康会平安无事。”
    “现在想想,我父王说得真是没错·”敖沂叹息着感慨,其他小队已经出发,肖佑让他们分散灵活搜寻,高地上就剩猛禽和龙族双方头领队、以及祭司队。
虽然身处恶臭刺鼻之地,但敖沂心里装着大事,全无余力去在乎,他忧心忡忡地说:·    “人太多了,又分散,有一半还是新来的,万一有个意外,恐慌起来得乱成什么样”·    肖佑转身:“愿神庇护吧,已经尽可能地想办法了:四人一组,海陆各半,上空有我族人巡视,还带了几个祭司过来以防不测。”
    敖玄谨慎指出:“昨晚六哥告诉我,他在这附近发现遇见了不少冒险队,他们来得很早,但似乎没有进谷的意思,只来回反复地转悠·刚才鹰人兄弟带我掠过的时候,也没见哪个冒险队跟上。”
    他们后面最高处有个陈旧简陋的吊脚木屋,还是上次为了寻找芝莲特意建的,现在刚好用做安排祭司的好地方——三族祭司携带各自的药草器具,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救治执行任务中可能受伤的兽人。
    “对了”敖沂皱眉思考片刻后,猛然抬头,快速说:“咱们绝大部分人都进来了,只留下几个弟兄留守谷口树屋,这里不缺食物,但缺水,离得最近的就那个泉眼”·    肖佑心念一动,缓缓道:“可咱们惯例会派俩兄弟保护水源的……不过,牧原”肖佑高声喊。
    “在”身后保护祭司临时驻地的一个鹰人立刻上前··    肖佑简明扼要命令道:“你马上回去,让留守的弟兄再拨四个去保护……暗中看着水源,如果发现有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冒险流浪兽人靠近,直接堵嘴绑了搜身后关着,等我们回去再处理。”
    “是”那鹰人认真听完记在心里,二话不说就振翅飞了回去··    ——喂,难道你就不怕被抓的刚好是你同伙·    容革看敖玄的眼神很是复杂,其实相处得久了,多少有些情谊,他潜意识里非常不希望对方是别有用心的奸细,无奈西海暗探已经查明回禀一切。
    无风不起浪,好端端的,谁会捏造事实诬陷一个自由民家族·    是的,如今几大龙族互相倾轧,往对方领海中安插人手是必然的,西西里海族也不例外——正是安插在西海龙族中的内应,费尽心血查明了敖玄所在的自由民家族、正是长期跟西海北海两大龙族保持暗中合作的那个·    关于对方的底细实力和存在,敖白纪墨刚建立西西里海龙族时甚至一无所知,还是后期渐渐强大了、海陆交易打开局面后,才探听得只言片语。
    敌友正邪未明,神秘莫测,行事作风诡谲不按常理,又是自成一家的自由民,王族肯定是非常忌惮的··    那么,敖玄当初来西西里,真的只是为长辈求药吗而且不提经过缘由的话,他竟然跟西西里的几大势力团体都相处得挺友好的:西西里海龙族、圣湖、猛禽部落……这些就算了,更让敖白生气担忧的是,他敖玄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诱哄拐带了自家长子这是龙王完全无法容忍的挑衅·    “走,咱们去看看这次的龙果情况。”
敖沂振作精神,率先踏步,“上次暴雨连绵过后烈日暴晒,紧接着就下雪,植物被毁得不行,希望它们能重新生长·”·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此处高地灌木藤蔓繁盛,他们往下走,朝臭泥潭靠近。
    肖佑宽慰道:“放心,鳄兽谷封闭下陷,受影响不大,我们巡过几次,见都恢复得挺好——你看鳄兽,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话音刚落,静悄悄的一堆褐色枯枝败叶中就闪电般飞起一条粗壮带尖刺倒钩的长尾巴·    “哎……滚”离得最近的是容革,他被吓一跳,继而本能地一骨刀迎着挥过去,利落劈下一条肥长的鳄兽尾巴,那腥臭的血飞溅,让容革几欲破口大骂。
    更让人惊奇的是,那鳄兽虽然失去了一条尾巴,却丝毫不知畏惧逃走,反而拼着扬起上半身、张开满是利齿的嘴朝容革扑咬,凶悍异常··    “哟”容革气笑了,刚想彻底结果对方时,旁边的敖玄却抢先用水绳将其甩进了泥潭中,并解释道:·    “容革,鳄兽血有微毒,你没事吧”·    敖沂提醒:“那血如果沾在皮肤上,会麻痒红肿。”
    “没事,都溅衣服上了·”容革没看敖玄,嘀咕道:“刚才没忍住,忘记不能近距离上骨刀·”·    “没事就好。”
敖玄松口气,主动走到最前面去开路,他身手高强利落,埋头干活不说废话,很让人省心放心··    容革在后面跟着搜寻龙果,吸吸鼻子,吸入一股芝莲沁人心脾的冷香。
    *****·    众兽人在鳄兽谷摸爬打滚一上午,又累又饿,敖沂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但并没有··    呼~~·    敖沂提着的心放下了。
    但就在他们准备按照原计划回谷口休息时,上空的鹰人突然接连发出高亢急切的啸声,飞快盘旋往返着··    “怎么回事”敖沂脸色一变。
    肖佑听完族人的鹰啸后,脸色十分难看,咬牙道:“咱们带进来的三个祭司死了”·☆、第79章 ·“什么”敖沂倒抽一口凉气,当场惊呆,不敢置信地问:“带来的三个祭司,全死了”·    “周围的守卫呢他们没事吧”容革急声追问,他身上到处是斑斑点点的臭泥巴,但已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想着“出事了”。
    肖佑摇摇头,铁青着脸:“上面的兄弟明确说死了三个祭司·走,咱们马上回去看看·”·    “岂有此理三个祭司都是老人,毫无反抗之力,有本事怎么不来找我”容革怒火滔天,恶狠狠咬牙。
    “等等”敖沂强迫自己快速冷静,说:“忙一上午了都需要休息,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让大家返回谷口,挑几个有经验的老手把事故造成的影响尽可能地压下去,免得弟兄们恐慌,自乱阵脚。”
顿了顿又补充说:·    “还有,叫上我王兄和康弟,咱们一起去看现场,弘祭司是东海龙族的·”·    肖佑停下脚步,紧接着苦笑:“还好你清醒。”
他这才从震怒中冷静下来,开始条理清晰地下命令做安排,然后他们才带领小部分精锐心腹去往高地木屋,调查可怜祭司的死因··    对方真是太狠太精明了·    在这之前,敖沂绞尽脑汁考虑到了许许多多个方面,然后根据最可能的推测,严密保护这个暗中保护那个——但没有特别保护祭司们现在想想真是不寒而栗:·    外出冒险的兽人,无论怎么勇猛,都不可能全然无畏,毕竟谁都不想死、谁都有亲朋好友。
这次带了三个祭司同行,对执行任务的兽人而言有重要意义,哪怕他们没受伤用不着,光想想,就是个莫大的安慰了··    ——如今三个祭司全死了,一旦传开,能严重影响每一个兽人。
    看着难掩心急和自责沮丧的伴侣,敖玄劝慰道:·    “咱们人手众多,鳄兽谷中地上天上都是,对方能巧妙避开所有岗哨空巡暗杀祭司,应当不会是外人,所以才防不胜防。”
    不是外人·    敖沂当即停下,戳在原地,连眼珠子都定住,急速思考··    “没事,让大家先撤出鳄兽谷是对的,如今情况不明,留下来也只是干等,不如出去外面,那里好歹没有泥潭毒气和鳄兽。”
敖玄已经能读懂伴侣的眼神,忙又安慰了几句,一时忘记避嫌,伸手轻轻握着对方的肩往前带··    “他说得对·”容革竟然当众肯定了敖玄,气急无奈道:“留下来万一跟对方起了冲突,掉进泥潭都有可能淹死几个”·    肖佑顾不得计较某龙“亲昵触碰”自己的王子,他是族长,兽人世界的祭司无论在哪个部落都是备受尊敬的特殊存在,肖佑必须为族里祭司的死给出合理的解释。
    “来,我带你都跟紧了”走到稍微空旷些的地方后,肖佑瞬间化出雄鹰双翼,同时喝令鹰人们带上各自的搭档飞往谷中高地。
    呼还好我们合作伙伴长了翅膀··    容革俯身趴在鹰背上,此时再没心思欣赏陆地风光体验飞翔快感,而是睁大双眼、极力俯瞰观察鳄兽谷,试图发现行凶之人。
    还真别说,就在容革闭眼又睁眼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东南偏角一处茂盛的灌木腐殖藤蔓间、有个褐色影子一闪而过容革下意识叫了一声:·    “喂”·    敖沂回头问:“怎么了”·    但当容革聚精会神细看时,疑似人影消失了,倒是有条粗壮的鳄兽扬起了尾巴、溅起一片褐色泥点子,三两呼吸过后,就飞离看不见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没什么·”容革摇摇头,心想也许是自己眼花了··    肖佑飞得极快,风呼呼如刀子刮得人睁不开眼睛,但每个人都着急,恨不得瞬间就出现在高地木屋前。
    不多时,他们带着怒意焦急之色落在了空地上,负责保护祭司的兽人们飞快迎上来,都是脸色发白羞愧难当,其中一个鹰人主动解释、语速飞快且带着憋屈:·    “族长,一上午都好好的,但就在刚才听到集合返回谷口的哨声后,我们就帮三个祭司收拾药箱并提出去准备先化形,谁知就那么前后脚的功夫,等我们喊几声觉得不对劲冲进去后,他们、他们就死了,真是太意外了不过确实是我们失职大意,您责罚吧”·    敖沂听完,半晌无言,叹息着说:“先进去看看。
对方实在好算计,他们在暗处,真是防不胜防啊·”说完他就带着敖玄容革和心腹们先进去树屋查看……这其实是给肖佑的尊重和信任··    因为,保护祭司的守卫全是鹰人,只有鹰人才长了翅膀、能带人进来,这是非常自然合理的安排。
    但现在出了事……·    “你们先进去,我马上·”肖佑不由得苦笑,然后定定地审视了四个族人良久··    “我把三个祭司的安危交给你们,他们却都死在你们身后。”
肖佑沉痛缓缓道,银灰色的眸子闪着审视估测的冷光,来来回回扫视着··    ——凶手未抓到之前,很多人都有嫌疑,尤其是木屋的守卫。
    天上地下四处都是己方兽人,凶手难道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牧原立即单膝跪下,但没低头,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大声恳求道:“族长,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有罪,但在领罚之前,请您允许我先捉拿凶手,我、我不能容忍凶手逍遥逃走”·    “好,很好,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
肖佑冷静颔首,心里一声长叹,“我可以同意,但在这之前,明石”·    “在”·    “带他们下去,好好问清楚。”
肖佑挥挥手,“弟兄们,别再让我失望,否则……只能按族规处置·”·    “是”牧原重重应声,起身顺从地跟着明石离去——保护三族祭司的四个鹰人,将不得不接受严厉专业系统的审问,以证实各自所言非虚。
    肖佑原地沉思片刻,绕着树屋缓缓走了好几圈,调动全身的感官洞察力侦查着,但一群能力高强的天生出色猎手地毯式地走了几遍,竟然一无所获·    简直、简直……·    肖佑脸色铁青,他虽然年轻,但是经历了重重艰难险阻才当上族长,本身极为出色,三个祭司的死,简直像当众扇了他三个耳光似的。
    “哎,你们快进来”木屋窗口探出容革的脑袋,大声招呼道··    肖佑抬头:“有什么发现吗”说着直接攀着吊脚柱子飞身而上,其余鹰人紧随其后,敏捷又灵活,不愧是猛禽。
    他们站在屋子里,本以为会见到血溅三尺的场面,但没有:三个祭司倒在地上,脑袋不正常地歪斜着,身上都没见血,室内充斥着阴森的死气··    敖沂敖玄蹲着,仔细检查死者遗体,敖沂起身叹息,痛惜道:·    “一击致命。
三位祭司都是死于颈骨折断,瞬间死亡·”·    敖玄补充道:“假如牧原等人所言非虚,那么行凶者应该不止一人,否则祭司会有机会呼救的。”
    “现场脚印太凌乱,这个我们海族不擅长,你们快看看”容革催促道,顿了顿又说:“我辨认了一下现场的味道,除了三个祭司的,还有牧原等四人,嗯,然后、然后没有发现陌生兽人的气味。”
    正在分析现场的肖佑惊讶抬头:“没有了没有凶手的气味”·    敖沂神情凝重:“海鹿族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你是鹰人,你觉得呢”·    几个鹰人不信邪,但忙活片刻后,他们不得不同意:现场确实没有留下陌生兽人的气味。
    敖玄默默地绕着屋子走了几圈,忽然对容革说:“容革,你出去一会儿好吗”·    “干嘛”正在伸手比划死者颈骨、估测凶手发力角度方式的容革抬头。
    敖玄皱眉,有些迟疑地说:“我总觉得,这屋子里有淡淡的鳄兽血味道·”·    容革下意识嗅嗅自己的衣服:“我早上动骨刀不小心溅了几滴血,我也闻到了鳄兽血的味道,还以为是……好我马上出去”容革跳起来,二话不说就快步离开。
·    敖沂不放心,忙说:“容平容安也去吧,非常时期谁都不能落单·”·    “是”容平容安依言跟了出去。
    剩下的兽人们静静站着,仿佛入定了一般,集中精力辨认室内的鳄兽血气味,好半晌后,他们不约而同站在了窗台前·    ——简陋的吊脚木屋,完全是五大三粗兽人们的粗犷豪迈风格,用料粗细不一、做工粗糙,窗台布满凹凸不平的缝隙。
    敖玄蹲下去,肖佑也弯腰,循着异常微弱的气味,两人四手仔细摸索,片刻后,敖玄举起右手,其食指指腹被血染红了··    “嗳,当心有毒”敖沂立刻撕下一块衣襟将那一抹血迹揩拭干净。
    众兽人轮流拿着破布翻来覆去地评论··    “这不是容革衣服上的·”肖佑笃定拍板道,“这是另一条鳄兽的血”·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敖沂不得不提醒:“但鳄兽只会爬行,它们那么大个头,怎么能避开守卫爬上来而且,三个祭司都死于颈骨折断,还留下了指印,那分明是人的手。”
    再接下去的,大家都不敢说,包括鹰人们··    肖佑哑然,涩声承诺道:“关于牧原四个,我回去会亲自严审·”·    “只是为了查明真相,我——”敖沂还没说完,肖佑就迅速截断:“我知道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再作打算。”
    这时,外面的容革等不及了,大喊:“好了没我可以进去了吗”·    敖沂一行走出去,抬着祭司的遗体,表情肃穆沉重,肖佑把刚才的发现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容革。
    “什么另一条鳄兽的血”容革惊诧又茫然,喃喃道:“可那种爬行动物怎么上去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大家都想不通。
    正当他们准备返回谷口时,一直处于沉思状态的敖沂猛然回神、抬头焦急看天,惊问:·    “糟糕我王兄和康弟他们怎么还没到刚才不是让他们过来看现场吗”·☆、第80章 ·“对啊,怎么还没到”容革醒悟过来后,紧张又担忧,猛拍了一下额头。
    在鳄兽谷这种地方无疑鹰人更具有优势,肖佑责无旁贷地说:“走,去看看沣王子那边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等他们出发,从东南角方向就火速飞过来一个鹰人,他看到高地上的族长后,几乎是一头栽下来似地俯冲落地,扬起大风夹杂着无数碎屑,先是有些惊慌地看了看敖沂,然后才急切地对肖佑说:·    “族长,不好了那个圣湖的敖康失踪了那边正在拼命找,队长让我赶紧过来求援——”·    “什么”敖沂高声打断,如晴天遭雷劈,脸色突变,一叠声地追问:“康弟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发生的我不是让康弟紧跟着王兄吗他最听话懂事了从不阳奉阴违一定是被、被掳走的吧究竟谁干的你看清楚了没”·    敖玄见伴侣急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赶忙暗中顺了顺对方的背,安抚道:“让他说完,咱们先听,然后才能去找。”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容革也是真急了,忧心忡忡道:“康弟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历练,他什么也不知道,要是、要是……唉”·    意外事故来了第二桩。
    刚才三个祭司的死肖佑他们虽然也极为痛心扼腕愤怒,但那是基于同族情谊,可如今听说失踪的敖康,那可是大家共同的弟弟,甭管亲的干的,总之,是亲人·    “你们先把祭司的遗体送出谷口去好好停放,告诉大家,我们一定会为祭司讨回公道的”敖沂严肃叮嘱道。
    肖佑扬声对那报信的鹰人说:“你带路,走,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一群鹰人迅速分成两队:前者火速赶往芝莲生长的东南角,后者怀着沉痛哀悼的心情,恭恭敬敬地把祭司遗体带了出去。
    半空中,风猎猎,正当午时,火辣辣的太阳高挂头顶,一群兽人热得浑身汗湿,却连擦汗都没时间··    “……上午挺顺利的,找到不少芝莲,敖康一直跟沣王子待一块儿,他做事很认真也很听劝。
先头哨声响起准备回去时,大家都在收拾东西,队长和十三在点名,有些乱,然后空巡突然让所有人提高警惕以防暗算并尽快返回谷口,我们正纳闷着呢,又有族里的弟兄下来让沣王子敖康等去谷中高地,说是调查祭司死因什么的,大家听了就、就更乱了些,等反应过来后,敖康他、他就不知哪去了。”
    肖佑深呼吸:“浑水摸鱼,一样的路子·”·    “那么大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容革气急败坏又担忧,万分不解道:“康弟不是一直待在敖沣身边吗敖沣身边至少也会带十条八条龙的,难道就没一个人发现我弟被掳走了吗”·    想起刚才死得无声无息的三个祭司,敖沂他们几个心都要焦了:康弟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做哥哥的今后如何心安又怎么向伯父一家交代·    那报信的鹰人并不知道更多内情,他是临时被塞了几句话然后负责火速求援的,因此只能闷头带路。
    不多久,他们就到了鳄兽谷东南角,那里最大的一块空地上挤了一堆的兽人,闹哄哄乱糟糟的··    “什么没有那就赶紧接着找啊快去快去”一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东海王子浑身是汗是泥,头发衣袍皱巴巴,脸色唇色一样白,焦灼不堪。
    他的心腹十三体贴地低声宽慰:“您别急,我已经让鹰人通知沂王子肖族长他们过来了,会找到的·”·    敖沣焦头烂额,这里探探那里望望,嗓子都吼嘶哑了,急得心跳加速,心想敖康是伯父的亲生独子、是叔父疼爱的侄子、是敖沂肖佑容革他们宠爱的弟弟、也是自己的堂弟……完了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失踪了怎么办神呐·    因此,当看到容革敖沂肖佑一行从天而降时,敖沣有一瞬间真希望自己也失踪算了,免得没脸见人。
    十三竟然在·    敖玄定定地盯着那隐藏得很深的护卫,看了很久,早在西西里海住着时,他就发现对方有问题,虽然没有直接确凿的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对方的眼神,骗不了人。
    十三恍若无意地对视了一眼,那眼底的得意嘲弄之色又被敖玄捕捉到了——奈何无凭无据,敖玄只能强忍……他突然左右环顾,扬声问:·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六哥我六哥呢”边问边找,但转完一整圈,竟然没有人知道敖景的下落大家都在关注失踪的敖康,谁也没留心一个刚认识半天的自由民……·    敖玄更急了,四处眺望寻找——自家六哥和伴侣堂弟一起失踪,真是要命·    “应该是跟康弟一起失踪了。”
敖沂的心裂成好几份,每一份都在滴血,“你六哥本领高强,已经独自闯过鳄兽谷,游刃有余,断不会轻易……出事的·”敖沂艰难安慰道。
    “嗯,他比我聪明多了·”敖玄无措地附和,努力镇定,沉声道:“刚才有个鹰人告诉我,六哥当时和康弟一样,前后脚说去方便,然后就没见过他了。
走,过去看看”·    另一边·    “咳咳,沂儿,容革,你们可来了”敖沣硬着头皮迎上去,羞愧难当,但他知道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人,于是他赶紧举高手上的小药囊,快速说:·    “这是康弟的药囊,在那边上发现的。”
敖沣说着一指一丛灌木后面,“当时听到祭司出事了让我们过去看现场,我正交代十三安排其他人配合鹰人兄弟先回谷口时,康弟说他想方便,我就让他快去快回,但、但一直没回来……唉把我急得啊,挖地三尺地找可就是找不到人”敖沣丝毫没有隐瞒,和盘托出,说着就带路到那丛灌木后面发现药囊的位置。
    容革一把抢过那药囊,仔细嗅闻,失神道:“这确实是康弟的,昨晚我亲眼看着他戴上的·”·    一群兽人在那丛茂盛灌木后面仔细观察来回翻找:·    沼泽淤泥肥沃,虽然因为经常性洪水泛滥冲涮的原因,导致陆地有限且稀薄,大树无法生长,但灌木藤蔓和众多水生植物却异常繁茂,颜色淡绿翠绿暗绿墨绿,绿莹莹一片,伴随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沼泽和潜在的会冷不丁翻身跃起发动攻击的鳄兽毒蛇,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就在这枝繁叶茂的灌木丛后面,有明显挣扎拖动的痕迹,歪歪扭扭,东一块西一道,直延伸到沼泽中,压折弄碎了一片水生植物,淤泥溅得到处都是,黑泥混着残枝败叶,触目惊心。
    难道,有人被什么东西拖下去了·    敖沂眼睛发直发酸,喉咙发涩,血全朝头顶涌,说不出话··    “这、这个……”容革无法接受地点着深不可测的泥潭,指尖在颤抖,看着敖沣。
    肖佑和敖玄默然无语,走下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翻看分析··    “对不起·”敖沣难受得不行,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怪我没看好康弟,你们骂我吧。”
    ——敖沣没敢说,刚才众人的推测是不管敖康被什么东西拖了下去,过了这么久,极可能已经死亡··    良久,敖沂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对同样眼眶发红努力劝慰自己的容平容安点点头,过去拍拍兄长的肩,颤声说:·    “王兄,不怪你,怪我没安排好。”
    敖沣听完更难受了,浑身僵直紧绷,垂头丧气失魂落魄··    ——看他的样子,应当不知情·敖玄心想,收回了暗中打量的眼神。
    一群兽人饿着肚子顶着烈日把这块高地四周翻了个遍,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发牢骚,因为敖康不是别人:·    对西西里海龙族而言,他是龙王兄长家的幼子,经常出海玩,谦逊有礼貌,特别乖;对猛禽部落而言,他是族长看着长大的圣湖小龙,每一个跟随肖佑去圣湖做客的鹰人都受到过他的热情招待;对东海龙族而言……自家王子都要急疯了、暴躁得如同困兽,哪个敢不尽心·    上空,肖佑乘着气流起飞,带着几个精锐,以敖康失踪的地点为圆心,高高低低来来回回地盘旋搜寻。
    地上,敖沂心急如焚,不愿去想堂弟和敖景已经遇害,厉声道:“跟我来把这片碍事碍眼的劳什子都掀了但要小心,不能误伤着人。”
他一厢情愿地想堂弟和敖景应该是失足跌落泥潭、如今正撑着等待救援··    除了这个还能做什么·    而且必须要快·    敖沂上前,率先用水绳灵活小心地探下去,将茂盛的腐殖藤蔓连根拔起,丢到身后空地上。
    能跟着来鳄兽谷的都是改造龙,他们见沂王子亲自示范后,一句废话也没有,纷纷动起手来,杀气腾腾的,恨不得把泥潭掀个底朝天心里都默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至少要让他们回家安葬。
    气氛非常紧张,众兽人手脚麻利忙碌做事,相当拼命卖力··    “有些不对劲·”敖玄皱眉对容革说,“怎么这一片沼泽没有鳄兽”·    容革停下动作,迟疑道:“被吓走了吗不过,我之前碰到的那些都不怕兽人的,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算完。”
    敖玄点头:“再找找看·”·    那片绿色植被逐渐被掀开,露出底下黑色淤泥……和不少种族不明的尸骨架子,狠狠刺伤了敖沂等人的眼睛。
    片刻之后·    “快看”敖沂突然惊喜大叫,“那是什么”说着用力一掀。
    众兽人忙看去:·    只见光秃秃的冒泡淤泥上,稍远的地方竟然出现一条隐蔽狭窄的黑色斑驳半圆通道,那通道仅能容一人匍匐前进,不知什么材料制成,隔开了淤泥。
·    “哎哎呀”敖沣狂喜,激动嚷嚷道:“看来康弟是被人掳走了啊”··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谢天谢地,幸好不是已经溺死沉在泥潭底下……·    “顺着找,上天入地都得找出来”敖沂咬牙大喝。
    众兽人脸上都有了喜色,斗志昂扬,干劲十足,他们人多势众,谷口的同伴陆续带着食物清水前来增援,怕什么·    上空的肖佑也松了口气,前半段迅速忙完,后半段的沼泽深处就由鹰人带着海族飞过去,拯救与复仇的激情热血如火,熊熊燃烧,烧红了兽人们的眼睛。
    不久后,他们顺藤摸瓜降落在对面一处高地上——这块地不理想·因为地形复杂,灌木藤蔓杂乱缠绕铺天盖地,一脚是硬地一脚是沼泽,随时可能踩空,而且遍布毒蛇毒虫,十分危险,因此兽人们实地探查后就放弃了。
    “大家小心,先清出一块安全空地来,暂时不用这么多人,容平,你把一半人分到原来高地上去·”敖沂嘱咐道··    肖佑眯着眼睛,谨慎打量阴森森异常寂静的灌木丛。
    敖玄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蓦然侧头,一骨刀钉死一条翠绿小蛇,就在此时,藤蔓深处突然传来惊恐清晰的一声:·    “啊别过来”·☆、第81章 ·“是康弟的声音”敖沂激动指出,瞬间重重松了口气,斗志昂扬。
    太好了他还活着·    兽人们心里集体感谢神的保佑,继而摩拳擦掌地要进去救人··    “等等”敖玄拦住入口,虽然他刚才没有听到自家六哥的声音很担心,但又安慰自己六哥不是一般龙,康弟活着他一定也还活着,敖玄提醒道:·    “对方费尽心思挟持人质引咱们过来,要小心有埋伏。”
顿了顿他又补充解释道:“放心,如果对方真想杀人,刚才直接……就行了,用不着大费周章转移到这里·”·    容革眺望,跃跃欲试,皱眉道:“康弟刚成年没多久,从不跟人争斗,脾气特好傻乎乎的,谁还跟他过不去特地跟来鳄兽谷下手应该不是冲着他来的。”
    那是冲着谁来的呢·    一群兽人沉思着,几十双眼睛扫过来扫过去,最终停在了出身高贵的东海王子敖沣身上。
    看、看我干什么·    敖沣不自在地挪动一下,满脸不认同的浩然正气··    慎重考虑后,为了安全起见,敖沂委婉地说:“王兄,要不你回对面高地……坐镇好吗我们把人救出来就一起回去。”
    “我也可以——”敖沣极力争取参与援救行动,想着回去见了伯父叔父才好交代,但肖佑不由分说地微笑着劝:·    “里面情况不明,毒蛇毒虫遍布,沣王子初次上岸不熟悉,我们进去就行,你还请耐心等待。”
    敖沣张张嘴,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但肖佑不笑了,沉着脸提醒道:·    “沣王子,你还记得咱们一开始的约定吗”·    ——我们陆地兽人土生土长,多少比海族熟悉丛林,遇事时希望你们可以配合……没问题会配合的……·    敖沣被噎住,满脸的纠结为难之色,容革心急火燎地催促:·    “别浪费时间啊,你们快回去对面等着”·    谁都知道你是个闲散文弱王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待会儿进去出事了大家是救康弟还是救你·    “你不也是第一次来鳄兽谷吗你怎么就——”敖沣忍无可忍地提醒。
    容革眼睛一瞪,梗着脖子傲然说:“你跟我能比吗我是海鹿海鹿知道吗我生父是雄鹿族他就是生活在陆地上的”·    呃,这件很久很久之前不甚光彩的海陆交恶灭族惨案,谁也不敢当着容革的面提,也只有他自个儿敢说了。
    敖沣脸色变了又变,徒劳地皱眉站着,然而,事实上他已经被摒弃出救援行动小队了··    肖佑敖沂几个旁若无东海龙,紧急碰头商量对策:·    “我会安排两队空巡内外圈交替往返盯紧这块高地,量对方插翅也难飞”·    敖沂严肃点头:“我们冰系力量的勇士会负责死守几个主要出口,只要对方现身,能活抓最好,不行的话就地诛杀”·    “千万小心里面的地表。”
敖玄慎重提醒道:“我第一次误打误撞进谷的时候,在那里面绕了半天,还以为是能休息的安全高地,谁知遍布毒物,还处处是陷阱,几次险些踏空陷入泥潭,多亏有水系力量——所以我建议,还是依照四人一组海陆配合行动。”
敖玄说完,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十三,那人还是低眉顺目的恭谨模样,但敖玄相信他正在凝神细听··    你听吧,你可千万听清楚了·    容革沉思半晌,提出个无法回避的问题:“里面遍布毒物,万一有谁被咬伤的话……记得别恋战,立即退出,换后备组上。
大家不必有后顾之忧,鹰人兄弟刚才背了几大包药进来,就在对面候着,随时可以提供救治·”·    三个祭司被杀,真是非常沉痛的打击··    敖沂赞赏地拍拍容革的肩:“很好,就按你说的做”·    救人如救火,他们制定好计策后,立即天上地下行动了起来,有条不紊忙而不乱。
    容革一回头,立即皱眉低喝:“你怎么还站这儿呐肖佑,快让你的族人帮忙送他们去对面吧·”··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唔。”
肖佑心下了然,头也不回地喊:“洪柏,你赶紧送沣王子他们走,此地危险不宜久留·”·    名叫洪柏的鹰人立即出列,不折不扣地执行族长命令,强硬地就要把东海龙提到对面高地去。
    “哎,哎”敖沣极为气闷憋屈,好说歹说,但没能说服任何一个人,最后只能忿忿道:·    “好,我走,我不给你们添乱但是,十三你带几个机灵符合条件的人留下,协助救援,务必尽心尽力,回头重重有赏”·    “是。”
十三暗中吐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踏实可靠··    “行吧行吧,你们快走”谁也没空跟敖沣争论更多,容革简直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其余东海龙都挥了出局。
    敖玄定定地看了一眼十三,然后转身带着敖沂进去了,他们这一组因为两族头领在,阵容当然不一般:·    海族这边是敖沂敖玄、容革容平容安,猛禽那边是肖佑带着四个最精锐信任的心腹。
其中,熟悉地形的敖玄带着一个鹰人开路,容革几个护着各自头领走在中间,其余人殿后,严阵以待;·    另外四个救援小队陆续跟上,呈扇形出击搜寻;·    严守出口的兽人也没闲着。
除了屏息凝神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警戒者之外,其余人正小心清理眼前过份茂盛浓密的植被,连根拔起通通丢到沼泽里去,看起来就开阔清爽多了··    远处对面高地上,更多的兽人翘首以望,包括焦急踱步不甘心等待着的东海沣王子。
    *****·    一处隐蔽的藤蔓屏障里·    “唔唔唔~”被五花大绑堵了嘴的敖康狼狈不堪地喊叫,他浑身沾满淤泥碎屑,头朝下被吊起来,已经挺长时间了,脑充血脸充血眼睛充血,极度难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闪现七彩奇光。
    “唔唔唔”你还活着吗快逃啊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唔唔唔”喂喂喂玄哥的六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敖康本想利用腰背力量直起上半身,可惜他身上有伤,蜷不动。
更致命的是伤口滴下的血偶尔会掉进口鼻,即使小幅度的咳嗽也会带动纤细的藤蔓晃悠悠……·    这是高地深处,然而这高地是凹陷的,中间那铺着厚厚枯枝败叶的地表其实是深不可测的泥潭。
四周灌木和藤蔓争抢土壤和阳光,把凹陷的泥潭密密麻麻地遮盖了起来,阴森可怕··    而敖康,就是被险之又险地吊在了泥潭中间半空,那灌木不过大腿粗细、那藤蔓更是纤细颤巍巍,随时可能断裂。
    因此,敖康心惊肉跳,一动不敢动··    对面泥潭边缘,脸朝下趴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兽人,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堆落叶··    更匪夷所思的是,周围还躺倒了三条、哦不,应该是三个……三个怪物它们拥有类似人形的躯干和手脚,只是比例不对:手特短而脚特长,有尾巴,最可怕的是脑袋基本还是鳄兽的模样,从头到脚覆盖青褐色疙里疙瘩的鳞片,死状恐怖。
    敖康对鳄脸怪物又恨又怕,因为他就是被它们袭击挟持了,还险些当场被扼死,然后是一连串绝望恐惧的挣扎反抗……另外,玄哥的六哥也不走运,一起被抓,幸亏他胆识过人勇猛高强,才巧妙周旋拼死保住了两人的小命。
    时间缓缓流逝··    “呜呜呜~”敖康闭上眼睛数金星与火花,脸皮紫涨,呼吸困难,人快不行了··    终于,趴在地上的敖景缓缓动了一下,发出咬牙切齿的□□,他慢慢坐起来,躬身紧捂腹部冒血的伤口,抬头四顾,看着三个怪物的尸体吁了口气,但当看到奄奄一息被倒吊着、脑袋快栽到泥潭里的敖康时,他立即探头细看,痛得龇牙咧嘴,强撑着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一道细细的水绳、勾住吊着对方的藤蔓,一点一点朝岸边拽。
    片刻后,“扑通”一声,敖康摔在了地上,当即本能地大口大口喘气,用力抻脖子,干咳干呕··    “嘶~”敖景疼得倒抽凉气,勉强自救:先喂自己吃几颗族里带出来的药丸,再哆嗦着掏出药粉厚厚敷上一层,最后撕下布条牢牢困住,脸色惨白。
    “咳咳,咳咳咳,呕……咳咳~”敖康侧躺,撕心裂肺地又咳又呕,喘息半晌才清醒,晕乎乎地想坐起来,无奈暂时恶心得抬不起头,只能慢慢挪过去,眼中蓄泪,感激地说:“谢谢你救我一命,你还好吗”·    “顺手而已,你赶紧处理伤口吧。”
敖景痞兮兮地说,有气无力地歪坐着,警惕打量周围··    “呃~”敖康愣了一下··    敖景投去疑惑的眼神:“不会吗”·    “哦,会,我会”敖康连忙动起来,不想总拖后腿,掏出贴身携带的止血药伤药一股脑儿用上——其实他特别紧张害怕,时不时看一眼死去的怪物,寒毛直竖,不由自主朝敖景身边挪,本能寻求信任强者的庇护……真没用胆小龙敖康心里痛骂自己,羞愧难当。
    两人并排坐着··    良久·    敖康小声问:“我叫敖康,你叫什么名字啊抓咱们的是……是什么东西咱们要怎么逃出去”·    啧啧啧,问题真多。
    敖景略缓过神,吊儿郎当,悠哉游哉地回:“叫六哥就是了,康弟·那些是该死的怪物,咱们不逃难道等着填怪物肚子吗”·    “……嗯,六哥。”
敖康心悦诚服地改了口,局促提议道:“那、咱们开始逃吧,好不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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