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龙君请稍等 by 四月流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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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龙君请稍等 by 四月流春(6)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话音刚落,敖景就猛地扭头,一骨刀飞出去,藤蔓深处传来痛苦嘶哑的吼声·    ——怪物来了·    敖康的骨刀已经被缴,他捡起一根木棒死死握着,眼睛睁得溜圆。
    “如你所愿,开始逃命”敖景大喝一声··    灌木丛里闪电般蹿出五个怪物,异常高大粗壮,带着尖锐倒钩的尾巴高高扬起,当它们看到三个同伴死不瞑目的尸体时,登时疯了,长脚短爪大尾巴顶着鳄兽的脑袋扑了上来。
    “啊”敖康简直要被吓死了,色厉内荏厉声大吼道:“别过来”·    我的神,好一条小蠢龙·    敖景险些笑出声,艰难打斗中不忘调侃道:“它们还是动物,明显未通人性,怎么可能听懂你的话别傻了,赶紧给我往死里打它们不死咱俩就得死”·    五个身强体壮的怪物,对上两条龙,而且其中一条有战斗经验的受了重伤,另一条受了轻伤的是个海陆混血,天生资质差且刚成年不久,战斗力相当相当一般。
    我不怕我不怕·    敖康心跳如擂鼓,努力自我鼓励催眠,握紧木棒,血往头上涌,豁出去不要命似地抡起木棒劈来砍去,毫无章法,大喊大叫,气势汹汹。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敖康这一手竟然震得怪物有些忌惮·    呵哟·    “干得好打死它们”·    敖景刮目相看,强撑着夸了夸,因为他很清楚很确定:一旦自己倒下,失去主心骨的小蠢龙肯定会害怕、被撕成碎片。
    然而他们渐渐撑不住了,毕竟有伤在身又敌众我寡,敖景想让对方先逃都找不到时机··    “啊”敖康的后背被怪物尾巴狠狠刮擦,躲闪不及,硬生生失去一片皮肉,痛得眼前发黑大叫出声,走神间木棒又被同一个怪物踢飞,紧接着,第二个怪物的尾巴直直地朝他的脖子扫去·    敖康的瞳孔在死亡面前急剧缩小,已经来不及躲避。
    “快闪开”敖景大吼,无奈他正被三个怪物围攻,脱身不得,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心想难道真要命丧西西里·    唉,还有条小蠢龙做伴,料想不会孤单的。
    生死存亡之际,好几道骨刀、冰刀突然射出,伴随着敖沂愤怒的吼声:·    “滚开”·    “康弟”·    “六哥”敖玄猛扑出来,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怒,亲人险些被活活撕裂的场景太惊悚,敖玄盛怒之下,一冰刀及时砍下了怪物的粗长尾巴,鲜血喷射四溅,他侧身闪避,然后又毫不畏惧地了冲过去。
    敖康再度捡回一条小命,感动激动后怕得眼泪汪汪,捂着脖子哽咽喊:“你们终于来救我们了”·    “看好他”容革一把揪起敖康的衣领子将其丢给其余队员保护,他斗志昂扬,杀气腾腾地和怪物斗在一起。
    “别下去啊,那空地是沼泽”敖康紧张大声提醒,然后围在了恩公身边··    敖景失血实在太多,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几乎消失,他迸裂的伤口被鹰人重新包扎一遍,那鹰人粗懂医理,忙活了一阵后,不敢怠慢拖延,大声禀告:·    “族长,这个敖景伤得太重,像是、像是……要不行了,怎么办啊”·    肖佑还来不及说话,敖玄就红着眼睛急速扭头,心中大恸,走神间险些被最后一个怪物的尾巴扫中腹部,那怪物终于找到机会,灵活钻进了藤蔓里,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敖玄登时暴怒,两眼发红,理智全无,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立誓要杀死怪物为兄长报仇。
    “敖玄回来”·    不远处的敖沂解决一头怪物后,急忙奔过去阻止,但晚了一步,周围的藤蔓太过茂盛,高低错落,眼前已经失去了敖玄和那怪物的踪影。
    敖沂当即要进去把悲恸愤怒的伴侣找回来,但被容平容安死死拖住了,容平大喊:“您别冲动啊,您千万不能冲动”·    忠心耿耿的容安也喊:“我去找您别急,我去找”·    肖佑高抬手,大吼:“都别乱,冲动就是送死来,咱们商量对策。”
    身上挂满了龙形大包袱的敖沂急得快冒烟,却被忠心的手下和好友强按着商量对策··    *****·    “哟咱们老幺也要出门历练啦就他一个人啊不大好吧他又呆又闷。”
    “记清楚了,如果有人欺负你,打得过往死里打,打不过赶紧逃命,记住了没”·    ……·    “什么你喜欢西西里海王子不是吧”·    “算了算了,你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我懒得管你。”
    ……·    周围静得可怕,敖玄沉浸在回忆里,专注追踪前面飞窜逃跑的怪物,眼睛通红··    “咔嚓~咔嚓咔嚓”、“嘎啦~噼啪~”树枝折断之声不绝于耳。
    敖玄咬牙狂奔,好几次险些踩空掉进泥潭,但都有惊无险成功自救,这要得益于他上次进来转悠了半个晚上··    怪物夺命狂奔,敖玄紧追不舍,目光坚毅果敢,灵台逐渐清明,理智回笼。
    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怪物跳进一大块沼泽灵活下潜欲逃之夭夭时,敖玄抓紧机会用水绳将其拖出来、再用冰刀将其当场射杀,怪物发出嘶哑的几声吼叫,最终气绝身亡,血汩汩流出。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这血的味道,跟祭司死亡现场发现的那滴一样,跟普通的鳄兽又不一样··    原来,部分鳄兽还有这种形态啊。
    呼~·    敖玄长长吐出一口气,静止不动,哀伤地想:·    六哥,我为你报仇了··    但当他最后看一眼死去的怪物、转身准备返回时,突然心念一动,急速朝坚硬空地处退去:·    不对劲刚才途中明明经过了好几块大大小小的沼泽,怎么这个怪物不跳进去躲藏非要挑这一个吗这个沼泽有什么特殊·    很快的,敖玄就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沼泽了。
    “呵呵,等你很久了啊·”·    十三带着几个东海护卫出现在对面空地,满脸是笑·与此同时,沼泽中接二连三爬出来鳄脸怪物,眼神冰冷嗜血·    双方对峙片刻。
    敖玄缓缓点头,叹息道:“原来,你最终想杀的人是我·”·☆、第82章 ·十三面无表情:“没错,你终于猜对了一回·”·    鳄脸怪物接连从沼泽里爬出来,浑身散发陈腐恶臭,尖利牙齿从合不拢的嘴里露出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磨牙声,躬身抬头抓挠地面。
·    “你竟然能驱使这些……东西”敖玄扫视着怪物,发自内心地不敢置信··    十三终于不再是平时低眉顺目的恭谨谦卑模样,他傲然得意一笑:“如何这些可是宝贝,听话又忠诚,战死为止。”
    “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是深藏不露的祭司”敖玄又问一句,同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明白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周围是改造龙和怪物,一旦背对或者侧身而对,定会被当场撕成碎片、沦为怪物的食物。
    这就是头脑发热冲动的下场··    但脾气再好的呆龙也有逆鳞,此时敖玄觉得自己的逆鳞已经被生生拔掉,痛得心都在发抖··    ——必须为六哥报仇眼前这些是主谋,一个都不能放过·    “呵呵呵~”十三轻笑出声,显然成竹在胸,慢条斯理掸了掸袍袖,嘲弄地说:“我可不是祭司,秘药是……哎,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你马上就是死龙了,快去跟你哥团聚吧。”
    你该死·    敖玄脸色铁青,眼神幽深不可测,犹如黑曜石般闪着冰冷的光,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更加镇静,再问:·    “秘药原来这些怪物是吃了秘药的鳄兽变的我就说,假如鳄兽谷里有这种怪物的话,西西里兽人没有理由不知道。”
    “哼,你以为秘药那么容易制成”十三鄙夷不屑地撇撇嘴··    远处死一般的寂静,什么动静也没传进来。
    十三往前走几步,他身后的东海龙紧随其后·怪物们越来越亢奋,喘息低吼,粗壮尾巴打得地面“啪啪~”响··    嗯·    敖玄忽然皱眉,怒问:“你们队里的鹰人兄弟呢”·    按照事先的安排,每个救援小队都是海陆兽人搭配的。
    “什么那几个鹰人啊”十三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说:“唉,我们进来搜救时,不小心撞上一群怪物,鹰人兄弟不幸战死……哦,还有,敖玄兄弟也不幸战死。”
    嗯,很好,这理由不错··    敖玄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面容沉静,已经完全镇定下来,豁达地问:·    “就算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你为什么要杀我如此大费周章机关算尽,我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这时,一个鳄脸怪物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毕竟野性难驯,它突然躬身双脚用力一蹬、粗长的尾巴带着呜呜的风声朝敖玄面门扫去。
    敖玄岂能坐以待毙他早就蓄势待发,原地不动,手略抬起,一片透明冰刃反射七彩阳光,“噗哧~”轻轻一声,精巧犀利地划过怪物脖颈,一颗鳄兽脑袋应声而落,掉在沼泽泥上,粘稠腥臭的血争先恐后流出来,尸体还在微微抽搐。
    好漂亮的一手·    东海龙和怪物一道肃然起敬,打量攻击对象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够狠”十三笑着夸,不露痕迹后退两步,惋惜道:“可惜了,你必须死。”
    敖玄锲而不舍地追问:“为什么难道因为我说过你有问题事实上你就是有问题的·看来,是我挡了你的道了。”
    无知愚蠢·    十三冷笑不说话··    “还是因为、我的族人无意中救了敖玉容昭呢”敖玄冷不丁又问。
    ——昨晚敖景透露了个秘密:当初东海王子结侣闹剧时,十三在奉敖沣之命护送敖玉容昭那对苦情鸳鸯离开后,次日又出尔反尔暗中追击劫杀,冷酷残忍。
孰料阴错阳差,那对有情人最终被敖玄家族另几个出门办事的族人所救……因此事后调查出来时,麻烦就大了,敖玄及其族人等知情者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十三毫不意外,点头道:“看来,敖景已经知道了,不过没关系,你们都得死,整个家族都得死,谁让你们多管闲事呢”·    无知,愚蠢。
    敖玄莞尔:“哦那你们找到我家族所在地了吗”·    十三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显然并没有找到,只能咬牙说:“迟早的事”·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敖玄身姿高大挺拔,剑眉星目,丝毫不见惊惶之色,再度微笑道:·    “十三,沣王子一直视你为心腹干将,大事小事都放心交给你办——难道暗杀敖玉容昭和我全族,是沣王子的意思如果不是,那你是为谁做事”顿了顿,敖玄铿锵有力地说:·    “你就是奸细还有你们”敖玄威严扫视其余东海龙,后者不由自主闪避了眼神,看起来很不自在。
    十三勃然大怒,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攀扯我们王子”·    “嗯,那就是说,沣王子并不知情”敖玄十分虚心地请教。
    “……闭嘴”死到临头龙反复提及敖沣,十三忍无可忍被激怒,他再度后退几步,狞笑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这就上路吧,我们还赶着回谷口树屋呢”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别致的哨子,用力一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说不出来的糜烂怪味,早就急不可耐的怪物齐齐浑身一震,立刻亢奋得眼睛充血,不断滴下涎水,异常骇人,几声吼叫后,一窝蜂地朝敖玄扑了过去。
    “上撕碎吃了他”十三低喝,束手旁观,时不时朝四周看几眼,心里默默估测时间,力求让自己的计划以最完美的状态结束——唔,为了洗脱自身嫌疑,我们几个多少也要带点儿伤,最好能让大家看到敖玄和鹰人战死后、我们苦苦支撑的一幕。
    “吼~”·    “嘭~”·    野兽的嘶吼和血肉之躯重重摔倒的声音此起彼伏··    敖玄出手快如闪电,灵活攻击闪避,他是天生的强龙,生来拥有水系和冰系力量,并且在家中从未间断高强度的磨砺实战,因而面对围攻时,他并不惊慌失措,反而越战越勇。
·    ——我必须赢·    否则敖沂肯定会生气的,他本就不赞同我孤身追敌,可我必须为六哥报仇,否则回家怎么面对族亲·    激烈打斗中,敖玄情不自禁分神想了想,非常内疚,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好好跟敖沂解释一下。
    “躺下吧”敖玄大喝一声,冰刺直入怪物的胸腹,几番交战后他已经发现了怪物的弱点:手特别短,攻击靠牙齿、下肢和尾巴;鳞片虽然坚硬带倒刺,但胸腹处未长。
    片刻后,已经有三个怪物躺倒,另有几个受了轻伤的疼得上窜下跳··    “十三,他挺厉害的·”·    “哼”十三冷哼,头都不侧一下。
    那东海龙只能悻悻然换了个说法:“不能拖太久,待会儿他们该找来了·”·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十三呵斥,阴恻恻提醒:“敖玄敖景不死,咱们全家都得死,可我没有家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其余东海龙敢怒不敢言,为了自身和家人的性命,他们选择完成任务··    东海龙加入后,局面短暂地被扭转,敖玄且战且退,渐渐落了下风。
    “快”十三压低声音催促,有些着急,他之前从没见识过敖玄的真正实力,还以为不几下就能杀死对方、然后游刃有余布置现场的。
    他们家族究竟什么来头派出那么多暗卫竟然查不清底细海洋里有那样强大的自由民家族吗有的话也早该被西西里海龙族招揽了去……·    十三虽然嘴上蔑视,但心里疑虑重重,否则他也不会谨慎谋划了今日这一出。
    ——还好,敖景已经重伤濒死,哪怕不死弥留,我也还有机会下手,如今就差敖玄了··    思及此,十三觉得安心许多,凶悍催促道:“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竟然打不过一个”·    对敌中,敖玄忽然极小声说一句:“谢了兄弟,我明白。”
    十三隐约听到,愣了一下,惊疑不定地扫视几个同伙,心想什么意思他不自知地往前走几步,完全暴露在空旷之地,想警告几句,对面的敖玄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又突然喜出望外看着对面大喊一声:·    “敖沣”·    当即,除了怪物充耳不闻之外,其余东海龙集体抬头看对面,十三则是本能地扭头,但刚扭一半时就暗道不好,他还算对战经验丰富,立即想侧身倒地翻滚闪避,但已经晚了。
    “啊——”·    “过来”敖玄冒险飞身跃起,擒贼先擒王,把后背留给怪物和东海龙,一道水绳准确甩向十三脖子,系牢了发力收紧,十三直翻白眼,险些当场死亡,不由自主被拖拽至敖玄身前·    与此同时,敖玄一声短促痛叫:他为冒险付出了代价,转身的一瞬间,后背狠狠挨了怪物一尾巴,当即觉得胸腹脏器一阵翻腾、后背尖锐刺痛,几欲呕血,但他不能露怯,只能调整呼吸强忍。
    “你想干什么”·    “放开十三”·    东海龙傻眼了,他们原本完全可以取胜的,输就输在太轻敌。
    “你不能杀我,呃,咳咳·”十三勉强开口,他的喉管气管被勒伤,表情痛苦,为了保命,他不得不叫停了怪物的进攻··    “嗯”敖玄不敢张口,缓慢深呼吸,自测伤势,挟持十三谨慎后退。
    十三屈辱不甘且愤怒,冷笑道:“你杀了我,怎么向大家交代最重要的是,你以为就只有我想杀你”·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第83章 ·——你以为就只有我想杀你·    这句话相当有份量,思维发散开来能想得头疼敖玄定了定神,决定先不想那么多,他有更关心的大事要问:·    “十三,驱使野兽的秘药是谁主张制成的你千里迢迢来西西里,难道只是为了杀我”·    敖玄很清醒,他家族也有世代相传医术精湛的祭司,大概了解研制新药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须耗费海量时间精力和物力——十三是东海护卫,他为什么拥有能改变野兽体质并驱使它们为自身所用的霸道秘药·    问题一分为二:·    首先,假如十三不仅仅是护卫十三,那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其次,如果十三只是奉命行事的护卫,那他是奉了谁的命令来西西里究竟想干什么·    敖玄家族避世隐居已久,全海洋能听说过的都极少,知道底细的更是没有,所以敖玄并不认为对方会为了消灭一个默默无闻的自由民家族而费尽心思研制秘药。
    ——那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能达到的目的可多了·    “无可奉告·”十三冷冷地说,“你有本事杀了我,一旦我死了,有人会把外面所有的鳄兽变成怪物哼,好歹能多拉几个人陪葬——呃,咳咳~”·    简直丧心病狂·    敖玄再度发力勒紧,怒道:“你这样滥杀无辜阴险毒辣,不怕遭报应吗那三个老祭司从未得罪过你,为什么杀他们”·    “哈哈~”十三呛咳着怪笑,“咳咳,我杀过的人多了去了,真有报应也活不到现在你以为我乐意自找麻烦全怪三个老东西跟着进谷了不过,咳咳,他们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死后制造了一些必要的恐慌,否则我的计划也不能顺利推进。”
    敖玄连连摇头:“弘老可是你东海的祭司,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慈手软必定坏事。”
十三嘴角抽搐,狰狞道:“今天因为轻敌折在你手里,是我大意了,但你——”·    敖玄却不想听更多,直接打断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立即交出秘药和解药,有什么话你留着对沣王子说吧。
还有你们,也一样·”敖玄说着扫视四周一圈··    所有东海龙齐齐脸色一变,绝望又惊惶,尤其是十三,竟然不管不顾地拼死挣扎起来,吼道:·    “你敢你敢”·    敖玄还是第一回抓到“别人家的奸细”,对方还是伴侣亲兄长、本人就在外面等着,最重要的是此事牵扯面太广、且疑点重重,敖玄不想草率了结,他决定处理好怪物后,把这些东海龙带出去,由东海、西西里海、猛禽部落、圣湖、以及自身,五方会审。
    然而,不管怎么审,这些犯下命案的黑手都必死无疑··    自作孽不可活,十三及其同伙已经一次性彻底得罪了大半个西西里如果他们是被圣湖领主抓住的,估计早被撕成碎片喂了鳄兽。
    此时,亢奋酣战中强行被喊停的怪物们显得格外暴躁,尾巴高扬拍打地面,溅起碎屑无数,眼睛血红,濒临失控··    “你们敢滥杀无辜,我为什么不敢抓”敖玄理直气壮得很,严肃道:“解药,秘药,赶紧交出来。”
    “休想”十三强硬道,心想交出去必死无疑,哈哈,你果然不敢暗地里杀我们·    其余东海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好半晌,才有个胆大的开口,战战兢兢地说:“敖、敖玄,我们没有解药,秘药也快用完了,真的,秘药非常珍贵,我们就一点点。”
    “没有解药”敖玄疑惑地眨眨眼睛··    那东海龙点头如捣蒜,指天划地作发誓状:“是啊,真的没有如有说谎叫我当场死——”·    “你现在就可以去死叛徒”十三厉声呵斥,看同伙的眼神如同看一条死龙。
    “十三,你没有家人,但我们有·”那兽人仿佛想通了一般,豁出去坦然道:“龙王以我的家人威胁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来一趟西西里才想通:不管卖命到何种程度,我最终会被灭口,左右是个死,早死早了。
包括你,十三,不要以为龙王会放过你,咱们手上沾了血,洗不清的——”·    “够了”十三气得直发抖,“你、该死的叛徒”·    其余东海龙纷纷心一横,在这远离东海的西西里,看待所有问题都有了全新的视角。
接连沉痛道:·    “我受王子赏识进宫当护卫,全家老小生活好了很多,他是明主,我却未能回以忠心……现在只希望能将功赎罪,我死有余辜,但愿求得王子出面救下我的家人。”
    “当初就不该违心应下·”·    “唉~”·    一群东海龙有着说不出的懊悔痛苦,他们原本只是负责保护敖沣的普通护卫,从前的生活虽然单调枯燥却安稳踏实,助纣为虐后简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时刻处于焦灼恐惧当中。
    敖玄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提点道:·    “如果你们真想将功赎罪,那就先解决这些怪物吧,任由它们繁衍下去肯定会酿成大祸。
还有,你们究竟弄了多少怪物出来别的地方还有吗”·    东海龙赶紧摇头:“没有了,秘药就那么点儿。”
    敖玄松口气,想想还是说了一句:“那你们快动手吧·嗯……如果你们的家人确实无辜,相信沣王子不会坐视不管的·”·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十三嗤笑:“别傻了,虽然我们王子心软仁慈,但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我的护卫我做不了主谁告诉你的十三,你太让我失望了”·    早在不远处听了很久的敖沣忍无可忍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兽人。
    容革十分同情,看着被心腹背叛的倒霉王子,难得厚道地没说什么··    “敖沂,你们怎么来了我、我原也想着尽快回去的。”
敖玄有些忐忑,因为他想起孤身追敌前对方焦急的阻拦,只是当时太愤怒,完全是不由自主地追了出来·与此同时,敖玄期待又惶恐至极,小心翼翼地问:·    “我、我六哥呢他、他……嗯”·    “放心,还活着已经跟康弟一起被鹰人兄弟紧急送回圣湖去了,等这里解决后我们马上回去探望。”
敖沂赶紧回答,他当然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亲人遇袭重伤濒死,谁也冷静不了,哪里还顾得上危险不危险的·    敖玄瞬间紧闭眼睛,满是虔诚感恩神色,哽咽道:“太好了太好了如果六哥出事,我当真没脸回家。”
    “康弟都告诉我们了,是六、六哥拼死救了他,否则那小子性命堪忧·放心,他们会最快速回到圣湖的,到时候我伯父势必尽心尽力地救治六哥。”
敖沂好声好气安抚道·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因为敖景实在伤得重,就剩一口气吊着,只能祈祷海神保佑··    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一幕,肖佑沉着脸,深呼吸:这么说来,敖玄是没有问题的了那岂不是赶不走他了·    唉,算了,先处理眼前的吧。
    “这些怪物绝不能留,否则西西里就有□□烦了”敖沂果断下令:“上,一个也别放走”·    肖佑忧心忡忡:“那秘药真够可怕的,要是野兽全变成怪物,我们要怎么生活”·    略想象一下,众兽人都毛骨悚然,当下毫不迟疑地朝怪物扑了过去,怪物们原本是被十三叫停了的,但面临死亡时,竟然挣脱了秘药的拘禁,纷纷凶狠反击。
    一时间,小小空地上杀声震天,鲜血飞溅··    但东海龙没有参战,因为敖沣已经快气疯了,手指哆嗦、嘴唇哆嗦,失望痛心吼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如果我不是等不及了亲自进来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会相信别人的指控十三,你……你从小跟着我,我自认待你不薄……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敖沣负手,握紧拳头,脸色铁青,往左走几步、往右走几步,原地直转圈,愤怒得胸闷气短,忽然转身狠狠一脚踹倒十三,吼道:·    “说话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自从敖沣出现后,十三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低头一声不吭,被一脚踹翻倒地。
    “把秘药交出来”敖沣又吼,烦躁地对旁边几个痛哭流涕哀求的叛徒说:“闭嘴待会儿再收拾你们”·    敌寡我众之下,怪物们毫无悬念地被尽数消灭。
    “……看,十三就是用这个东西控制野兽的·”敖玄拿出收缴的哨子,举高示意,“你们说刚才在附近,但我竟然毫无所察,应该是受了秘药的影响。”
    容革发自内心地惊叹:“真可怕东海龙王到底想干嘛弄出这种药”·    如果野心之人拥有此秘药,既能驱使野兽又能影响兽人,那他岂不是无敌·    敖沂看着正痛斥十三一行的兄长,心里突然极度不安,觉得后背发凉。
    “很多事情没问清·”敖玄低声提醒,皱眉以指腹抹去对方额头沾染的血迹,建议道:“带回去慢慢审清楚,他们是重要人证,但应该只有西西里海才需要。”
☆、第84章 ·——有些事情看来是问不清楚了··    除了十三,其余人知道的□□非常有限,但十三当晚就选择自杀身亡。
    一死百了··    想知道真相只能回东海调查,但眼下显然不能随意回去··    唉,恐有性命危险啊·    寒季深处,皑皑白雪覆盖着西西里大陆,北风凛冽刺骨,夹杂雪花扑到敖沂头上、脸上、身上,他靠坐窗台,出神地望着漫天飞雪,一动不动,泥雕木塑似的。
    王伯父到底在想什么据抓获的东海龙所言,他暗中研制秘药很长很长时间、死伤无数才成功,大约是从发现龙果开始的吧——是的,秘药的主要成分是龙果,辅以大量珍贵海洋药石。
    “叩~、叩~、叩~”·    敖沂无意识皱眉,深陷在沉思中,长腿悠闲垂落,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磕墙壁··    他们从鳄兽谷回来已经大半个月了,芝莲龙果均收获颇丰,按事先商量好的比例分发完毕——但谁也没像从前结束任务那样欢呼雀跃大肆庆祝,因为这次有三个祭司和四个鹰人无辜枉死。
    为了给受害者部落一个交代,敖沣审问清楚后,当众处死了所有涉事护卫、并赔偿大量物资——事实上,如果敖沣不是西西里海龙王亲侄子、没有敖沂极力斡旋的话,就算他是东海王子,也根本不可能平安走出西西里密林。
    那件事影响太恶劣·    此后,东海龙族再也不能踏上西西里大陆,连西西里海龙族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迁怒··    哼,谁让他们两家是亲戚谁让是西西里海族带东海龙上岸的·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对此,敖沂摇头苦笑,无可辩驳。
    幸亏猛禽部落的族长是肖佑,他尽力帮被迁怒的敖沂家作了开脱,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敖沂为了表达歉意和谢意,火速给猛禽部落送去一大堆渡寒物资。
    雪季时万物休养生息,一眼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耳朵边除了呜呼呼的北风和扑簌簌掉落的雪花之外·    ——还有不远处湖面上喧闹的吆喝呼喊声:·    “赶紧闪开你挡我路了”容革大吼,他熟练灵活操纵小船飞快往前冲,热得满头大汗,雪天竟然打着赤膊。
    “容哥,哎,别撞,这是新船啊”敖康力气远没有没海鹿大,慢了一圈还被追上,手忙脚乱地闪避··    然而,下一刻,“嘭~”的一声,俩船身重重相碰,小船猛烈摇晃,敖康险些掉进水里。
    “哈哈哈~瞧把你吓得”容革“扑通”一声主动跳进水里,童心大发,像小时候那样推着船往前游,神气活现道:“除冰这点子小事,容哥一个人够了”·    硬木尖头小船一路横冲直撞,沿途结冰的湖面“咔嚓喀喇~”碎裂入水,声音怪清脆好听的。
    “容哥你等等我”小尾巴龙丝毫没有生气,相反还特别高兴,乐呵呵奋力追赶··    敖沂探头往下,笑骂道:“容革革你多大了还这样玩当心被哲叔看到,他已经被你们吵醒了。”
    “我怎么了我”容革振振有词,头也不抬地推着小船游过去,“忙着除冰呢,回见啊·”·    敖沂挑眉,总算有了些兴致,他随手从窗台上团起个小雪球,轻轻一抛,准确砸中容革脑袋,那火红色短发上盛开一大朵雪花。
    “啊”容革大叫,停下回头,怒道:“敖沂,你砸我”说完他利落翻身上船,迅速团好个大雪球,发力朝敖沂砸去。
    可惜,“嘭~”的一声,雪球只是砸在了已经关闭的窗户上··    里面传来敖沂慢悠悠带着笑意的声音:“行了,你们俩慢慢玩吧,我进去了。”
    气死海鹿·    容革从来就不是善罢甘休的主,他气哼哼,一口气捏好几个大雪球,“咚咚咚~”接二连三扔到敖沂窗户上。
    于是,清晨的寂静彻底被他们仨小年轻破坏了··    *****·    敖沂循着药香进去,室内几个火塘燃烧得红彤彤,暖意融融。
    “过来坐·”敖玄抬头看见来人,忙拍拍身边的凳子,他正在煎药··    敖沂坐下,抬手拍打身上落的雪花,同时前后左右看看:嘿,没人·    两人对视一眼,敖玄眼睛在笑,默契同时伸手抱紧对方、唇轻触即分,顿了顿,又情不自禁用力吮吻纠缠,小年轻很享受偷偷亲密的滋味,乐此不彼。
    “唔”敖玄唇上小小挨了一口,他笑着也咬回去,两条龙四只手闹着扭打成一团,很快气息不稳,紧紧相拥,四目相对,交换炽热呼吸,脸红耳赤。
·    “咔嗒~”一声,里间卧室传来门闩拨动的声音,客厅里拥抱着的两人立即分开,手忙脚乱整理仪表··    “咳咳,天天下雪,哪儿都去不了。”
敖沂端坐,一本正经开口··    “就当休息,你就这段时间能放松,龙王龙后都是允许的·”·    敖沂接过蒲扇,轻扇药炉,整个屋子弥漫着苦涩药香,侧脸专注而认真:“六哥今天好些了吗”·    “塔祭司医术高强,六哥体内的淤血已经清除,眼下只需静养培元,吃好喝好休息好,等暖季就应该能彻底康复,耽误不了归程。”
    归程,唉,归程,他们要回家了……·    “路途遥远,六哥身上有伤,不能勉强·”敖沂非常严肃,且眼神满怀期待。
    药炉里炭火轻微“噼啪”两声,深黑色的药汁已经熬好,敖玄熟练拿兽皮包着拿下来,紧接着握住对方的手,风马牛不相及地说:·    “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回来找你的。”
    嗯,这就对了·    沂王子心里满意颔首,相当善解人意地表示:“也不用多着急,反正我就在西西里,要紧是先把你家的事情解决了。”
    敖玄把药汁倒进木碗,放在桌子中间,照顾兄长非常用心,安慰道:“没事,我就是护送六哥回去,他家里有长辈,而我家就一个哥,成年后就不怎么管我了。”
    包括终身大事包括长居西西里·    都是兽人,这些话敖沂不敢说出口,心里煎熬极了:他生来就是西西里海王子,肩负重担,父母年迈弟弟年幼内忧外患不断……他不能离开西西里。
    “怎么了”敖玄敏锐察觉到对方的低落情绪,耐心关切道:“怎么不说话”·    敖沂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别多想·”敖玄把药渣倒掉,熄灭炉火,正色宽慰道:“关于我的家族,虽然还不能完全告诉你,但我发誓:一定会以恰当的理由回来西西里、回来找你”·    “好了好了,我等你回来就是。”
敖沂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踏实了很多,他岔开话题提醒道:“如果你们要回家的话,最好、最好跟我王兄他们错开,他们还住在龙宫,王伯父已经催好几次了,拖到暖季肯定会回东海的……呃,我没有其它意思,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嗯,总之要小心。”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事关自家亲戚,王兄看着又的确不知情,敖沂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放心,我六哥成年后四处游历,见多识广,不会有事的。”
因着心上龙的原因,敖玄从未批判指责过东海龙族的不是,反而叮嘱道:“倒是你,今后最好减少外出次数,只要牢牢守住西西里,谁也动不了你们·”·    隐晦提醒之下的深意就是:小心,你那东海伯父明显不是善茬。
    “我知道·”敖沂不可避免有些伤心,毕竟东海龙王是他亲伯父,怎么就一直容不下西西里呢·    这时,容革“砰”一声撞开前门,带着敖康冲进来,同时还携带寒风和雪花。
    “哈哈哈,你个短腿龙总是慢吞吞”打着赤膊的容革上身通红,满脸是汗,大摇大摆提着衣服·不过进门一看到敖玄,他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来,下巴高抬,走到敖沂身边坐下,摸着胃说:“饿死了,还没有吃的吗”·    “吱嘎~”一声,青哲开门出来,恰好听到容革的询问,当即歉意道:·    “饿坏了吧我马上准备吃的。”
    “哲叔,您别管,他自己会找吃的·”敖沂肘击容革一下··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敖康赶紧整整乱糟糟的衣袍,一溜小跑出去,敲响客卧其中一扇门,轻快地问:·    “六哥,你醒了吗”·    “叩叩叩~”·    “六哥还没有醒吗”·    敖康自言自语,试探性一推,没想到房门应声而开,敖康顺着心意,慢动作探头朝里面看:·    ——门却猛然被拉开,里面的人伸手揪着探头探脑龙的衣领子一把将其拖进去,不忘顺便捂嘴。
    “唔唔唔~”敖康手脚并用地挣扎,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抗议··    “啧,你又没能躲开·”敖景随意披着件长袍,消瘦了些,满脸戏谑笑意,好整以暇地把矮了半个头的敖康按在门板上,抬手捏捏对方脸颊。
    “我是看你受伤——”·    “所以每次都让着我”敖景促狭道,总算大发慈悲松开手,但还是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紧接着往对方手心塞了个东西。
    敖康低头看:·    一个精巧的龙形……玉雕黑色玉石栩栩如生,纤毫毕现,仅半个巴掌大小。
    “你做的吗”敖康翻来覆去地看··    “我哪有那巧手家里族老雕的,龙手一个,送你了,拿去玩吧。”
敖景懒洋洋地说,顺手弹了对方额头一下·这厮一贯如此,整日里要么动口要么动手,轻轻松松就能把敖康耍得团团转··    ……敖康摸摸额头,被捉弄得没脾气了。
    “这个肯定很难雕琢·”敖康把温润细腻的龙形玉雕举高、对着阳光,竟能折射出七彩光束,眼睛都被晃花了,“真特别不过你就一个吗送给我你就没有了啊。”
    “这劳什子带着忒麻烦,早就想送出去了,给你玩吧,反正我不要了·”·    敖康再三确认后,高高兴兴收下道谢:“那谢啦,我倒挺喜欢这玉雕的。”
    “喜欢就好·”痞子龙难得正经说句话,再次仗着身高优势、宠溺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敖康兴致勃勃跑到窗前,高举玉雕对着阳光比来比去,弄得满屋子彩光乱晃,没看到身后“不正经龙”的温柔笑意,把玩一阵子后,他突然想起来问:·    “这玉雕你们家龙手一个啊,那玄哥有没有”·    敖景挑眉,略迟疑片刻才点头:“当然有。
不过,是他哥代为保管着,老幺暂时拿不到手·”·☆、第85章 ·雪夜,万籁俱寂,炭火燃烧得久了,渐渐积攒一层灰烬,火光处于熄灭的边缘··    应该有人下床去拨一拨炭灰了。
    但床上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木床克制着没响动,但时有被褥衣袍摩擦的动静传出来··    “嗯……呃啊……”·    “唔,别咬……”·    一室粗重急促喘息,他们热情相拥纠缠,双臂勒紧几欲窒息,高大结实的身躯躺下了很有份量,沉甸甸压着,虽有些喘不过气,但那肌肤相亲相贴的感觉舒服又安心。
    完全无法考虑更多··    “你敢——唔……”·    “嘘,小点儿声·”·    ……·    ====一大波螃蟹爬过来又爬过去======·    良久后,敖沂躺着闭目养神,因为他特别尴尬,索性什么也不看,褥子只盖到腰间,光滑白皙的上身布满斑斑点点痕迹。
    “吱嘎~”轻微一声,是出去打水的敖玄回来了,他一阵风似地忙碌着,拿干净兽皮沾着温水,单膝跪在床头,小心翼翼给伴侣擦拭身体,周到细致,恨不得一根一根地帮伴侣顺好凌乱的头发。
    “沂儿——”·    敖沂倏然睁开眼睛:“你还来那是长辈才能叫的小名儿”·    某龙平时就舍不得逆对方的意、让伴侣不舒坦,更别提现在了,他低头安抚性地吻了吻对方的额头,说:“好,好,敖沂。”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沂王子这才满意点点头,闭上眼睛,勒令自己别再想刚才混乱疯狂的种种··    敖玄深呼吸,一丝不苟从头发丝擦拭到脚指头,这对初尝□□的兽人是多么巨大的刺激但他连呼吸都控制着,轻手轻脚快速完成,把伴侣整个儿严实塞进被褥里,再接着收拾房间、添碳除灰,最后听到床上的人发出疑惑鼻音时,他赶紧掀开被褥进去,满心欢喜轻拥着,虔诚地说:·    “敖沂,你我是真正的伴侣了,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    然而,快乐时光总是显得太短暂。
    北风刮着刮着突然就转了个方向,变成吹面不寒的暖风,冰雪消融,树梢头长出新绿嫩芽,鸟雀叽叽喳喳在海岛灌木丛里衔泥筑巢··    生机盎然,一派新气象。
    “爸爸”小龙提着彤鲨骨刺,心急火燎游进寝殿,惊慌失措地喊:“爸爸出来呀”·    沉思中的纪墨忙起身迎出去,伸手抱住幼子,笑问:“瑞瑞怎么了急成这样。”
    敖瑞皱着一张小龙脸,难以接受地告知:“爸爸,玄哥哥他们也要回家啦”·    之所以强调“也”,那是因为十来天前他们刚送走敖沣一行回东海。
    纪墨一怔,失笑摇头:“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是、是……他们家不在这里,早晚要回去的啊·”·    “呀”·    小龙抱着骨刺,沮丧又难过,伤心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纪墨耐心问。
    小龙举高骨刺:“玄哥哥还没有教我抓鲨鱼呀·”·    “嗯……没事,你哥你容哥他们都会,只要认真学,大家都乐意教。”
纪墨安慰道,心情很微妙:怎么办我家俩孩子都对同一个人那么、那么重视喜欢·    说不惆怅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年轻人互相喜欢、甜甜蜜蜜谈恋爱,家长要是不管不顾高举大棒猛打,万一激起孩子的叛逆心怎么办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纪墨无论如何也不肯往外推·    而且,他不仅自身日夜纠结焦虑,还要防止伴侣气急体罚长子·    唉~·    纪墨第无数次叹气。
    经过费尽心思认真细致的观察考验和试探,他觉得敖玄还算正直可靠——可是,听说他家住得特别偏远、家里规矩特别大,父母双亡仅剩一亲哥当家……那样的家庭,能同意敖玄自由婚恋吗·    ——我们沂儿虽然可以自由择侣,但他必须留在西西里,这么大个家,他天生有责任帮忙看好。
    敖玄家族能接受我们家这情况吗·    长兄幼弟相依为命,在哪里都是不容易的,听起来敖玄他哥就是说一不二的家长,我们沂儿绝不能……哎,不过敖玄也是兽人……·    纪墨左思右想,总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爸爸~”小龙苦恼地趴在纪墨颈窝里··    “好了瑞瑞,人只要有家,总得回去的·”·    下一刻,小龙突然又高兴起来,奶声奶气庆幸道:“但、但是,玄哥哥会很快回来看我哦”·    真是傻孩子,他对你只是爱屋及乌……·    *****·    龙宫门口·    “请回吧,我们这就出发了,沂王子放心,老幺跟着我绝对平安到家”敖景挥手作正气凛然状,然后转身弯腰低头,立刻换了种语气:·    “好了好了,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叫你跟我回家你又不肯。”
    敖康十分不舍,整条龙闷闷不乐,无奈道:“其实我也想去你们家玩,但父母和大哥都不同意,自从上次鳄兽谷出事后,他们总不放心我外出。”
·    你个小傻子,其实他们是不放心我·    敖景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好声好气安慰道:“那就等以后他们同意了、我再带你出去玩,我就是回家报个平安,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吗”敖康满怀期待,不断追问:“可是你这次受了重伤,你的家人还会同意你来西西里吗”·    “哈哈哈~这种事我可以做主,放心吧”敖景朗声大笑,亲昵勾着对方的脖子,他暂时没有挑明,但已经足够明确自己的心。
    另一边·    “这里面是常用伤药,带上,以防万一,暖季化冻后家里事情太多,我没法送你,见谅啊——”敖沂话还没说完,没骨头似的斜靠在他身上的容革就懒洋洋地嗤笑:·    “啧,人家族神秘着呢,你有空也不让你送”·    敖玄接过伴侣用心准备的行囊,恳切对容革说:“等我回家一定说明一切,到时候欢迎敖沂带你去我家——”·    心气不顺的海鹿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想得美我和敖沂才不去你家呢”·    开什么玩笑·    去你家干嘛·    敖沂连忙顺毛安抚:“你小时候不是说想游遍海洋每一个角落吗敖玄他们家族所在地肯定有独特之处,也许特别危险,所以常人才未曾听闻到达过。”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    容革抱着手臂,半信半疑,其实他心里可好奇了,但就是忍不住随时随地刺一刺敖玄,因为他始终忿忿不平,认定是对方抢走了自己最喜欢的、的……容革无数次静心细想,对敖沂竟然无法下一个定论,只知道自己从小就喜欢跟敖沂待一块儿:吃喝玩乐冒险挨骂挨罚,多少美好深刻的记忆啊·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可现在呢·    他竟然因为一条外来龙忽略冷落我·    真不够意思·    容革想着想着,脸色更难看了。
但跟着他出来的妹妹容贝贝没察觉什么不妥,她抱着敖玄的胳膊殷切提醒道:·    “玄哥哥你一定不能忘记了呀,回来的时候记得带骨刺,要像小王子那样的,两个可以吗因为黑华也想要,他是我的好朋友。”
    敖玄笑着点头:“不会忘的,我会尽量多带一些·”·    “太好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惦记着新玩具的小幼崽眼睛亮闪闪。
    “我一定尽快”敖玄认真承诺·自从幼崽们习惯他的外形后,又看他经常耐心教导小王子使用骨刺捕获食物,从不呛声黑脸发脾气、特好说话,幼崽们就渐渐喜欢亲近他了,敖玄身后经常跟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幼崽,多亏他有耐心哄着护着。
    旁边的容革叹了口气,忧伤地看着天真无邪的妹妹抱着敖玄胳膊高高兴兴说话··    不懂事的幼崽哟……·    “哥哥”·    宫门口,小龙急匆匆牵着纪墨的手游了出来。
    龙后·    所有年轻人立即迎了上去··    “爸爸,您怎么出来了”敖沂过去抱起弟弟。
    纪墨笑着说:“贵客归家,我来送送,否则多失礼·”·    敖玄慌忙上前:“不敢当昨晚向您辞行已经备受提点,您实在太客气了。”
敖玄对聪慧仁厚的龙后一直尊敬有加,更何况对方还是伴侣的长辈··    “你说提点我更不敢当·”纪墨笑眯眯,看看满眼期待隐带忐忑的长子,纪墨哪有不明白的他上前,亲切拍拍敖玄的肩,叮嘱道:·    “一路小心,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这是非常明显的态度··    敖玄顿时万分感激欢喜,同时再下决心定要让自己的家人也善待宽待敖沂,一时激动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啧,真笨·    “还不赶紧谢过龙后”敖景看不下去了,背后一脚踹向幺弟膝弯、将其踹得跪倒。
    哦,对·    敖玄恍然大悟,立即当着众人的面给纪墨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纪墨吓了一跳,伸手搀扶起长子对象,同时朝敖景投去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后者不慌不忙谦和笑了笑。
    依依不舍话别良久,最后分别时,敖玄游出去很远都克制着不回头,但最后拐弯时,他终究没忍住,转身看:·    远处,敖沂挥手大喊:“一路小心”顿了顿又豁出去似地补充:·    “早点回来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都没法找你”·    我整颗心都留在了这西西里,怎么可能不回来·    敖玄异常坚定地承诺:“我一定尽快回来你放心”·    *****·    送走了他,整日忙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说不思念是不可能的。
    但是,敖沂从暖季开始一直等到暖季结束,那人都没有回来,他着急、他担心、他生气……但就是无计可施··    谁都能看出沂王子的低落低沉。
    这天,容革找到在海岛上发呆的敖沂,再次提醒道:·    “肖佑又催了一次,龙果即将成熟,咱们该收拾收拾出发了吧”·    消瘦很多的敖沂低头沉思,心里空荡荡的。
    容革忍无可忍,怒了,恨铁不成钢地痛骂:“怎么难道敖玄不回来咱们就不去鳄兽谷了吗那种言而无信的混帐东西,你就当他死了吧——”·    “别说了”·☆、第86章 ·敖沂猛地站起来,微凉寒风扫过他的长袍,显得整个人清瘦修长,他低头闭了闭眼睛,抬头轻声恳求道:·    “别说了。”
    “你——”容革焦躁扒扒头发,一脚飞踢,弄得海沙四溅,瞪着眼睛,眉头拧得死死的,自顾自生了会闷气后,终究舍不得再责骂失魂落魄的可怜王子,他长叹息,重重拍打对方肩膀,安慰道:·    “好了好了,是我胡言乱语行了吧敖玄应该是回家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咱西西里风好水好人更好,天上地下独一份儿的美,那王八蛋迟早会滚回来的”·    这海鹿……·    敖沂勉强笑笑,也抬手狠砸了好友肩膀一下,没再多谈那人,否则他整个人都没法安宁。
他打起精神问正事:·    “肖佑又催了他怎么说的”·    容革凝重道:“我上午巡海路过石湾海滩,肖佑几个特意在那儿等着,他说,这次鳄兽谷和河谷两处的龙果都有提前成熟的迹象,咱们得提前出发。
而且,走兽部落……他们好像也发现河谷龙果了,哎”·    兄弟俩并肩在弧形银白海滩上散步。
    “不奇怪,早晚的事,河谷龙果瞒不住的·”敖沂望向随风婆娑起伏的椰林,提到河谷龙果,他就不由得想起和敖玄一起在河谷探险的种种,记忆反反复复闪现,但如今对方一去杳无音讯……敖沂用力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商谈正事。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容革忿忿不平:“那群不要脸的四蹄走兽肯定跟踪过咱们,真可恶”·    敖沂停下脚步,眼中总算有了轻松调侃的意味,忍笑提醒道:“不要脸的四蹄走兽嗳,别忘了你是陆地雄鹿和人鱼的后代,说出去看别人笑话你自打嘴巴。”
    ……啧,忘了··    容革悻悻然扭头,大摇大摆地走··    “肖佑还说什么了”敖沂莞尔,点到为止,接着问正事。
    “哦,他说前阵子经过圣湖下去打招呼时,康弟又问敖景的事情·”说起另一窝姓敖的龙他就恼火,咬牙切齿道:“那敖景也不是个东西把康弟哄得团团转,那小子傻得没边了,过几天去圣湖必须教训他一顿”·    敖沂深呼吸,努力调整心情,走到海岛木屋前的藤椅坐下,艰难开口道:·    “容革,我非常担心,也许……他们真的出事了。
可能是回家途中,也可能是家逢巨变,或者是回来西西里的途中……我最近总做噩梦,梦见他们——”·    “别胡思乱想”容革从藤椅上弹起来,猛拍桌子打断,别扭地安慰道:“他们都是天生的改造龙,敖景狡猾得跟什么似的,诡计多端滑不溜丟,敖玄虽然少根筋,但有一身粗蛮武力,谁能找他们麻烦啊哼,肯定是回到家被长辈禁足了,就像我亚父把我关地宫那样。”
    敖沂怔愣失神,不复从前开朗和煦笑眯眯的模样,轻声道:“如果他们只是被长辈禁足,那倒还好,来日方长,我从来没有逼着他承诺什么……都是兽人,我无法抛下西西里,这是我的家,有需要我保护的家人族人……敖玄也一样,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离开家乡来西西里陪着我呢只希望他能偶尔回来聚一聚,比如说现在,又到了采摘芝莲的时候,他怎么还没到”·    没出息忒没出息了·    容革翻了个白眼,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睛,把自己摔进藤椅里,有气无力道:·    “我说敖沂,你好歹是咱西西里海龙族的王子吧怎么就、就那么委曲求全呢海里面又不是只有他敖玄一条龙你看看我嘛,海鹿你喜不喜欢”·    “……谁敢不喜欢你”·    “那是”·    敖沂正色道:“这不叫委曲求全,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敖玄付出得比我多,毕竟我无法去他家生活,他却承诺会回来西西里长居。”
    嘁,可他不是爽约了没回来么·    但这话只能想想不能说出来,容革觉得自个儿还是挺厚道的··    “其实你得牺牲得更多。
虽然纪叔心疼你,愿意接受敖玄,但龙王……哎,依我看呐,龙王对敖玄很不满意,纪叔肯定帮忙劝了,否则敖玄早被赶走了·”容革压低声音道。
    敖沂满脸歉疚之色,轻声说:“是我让父王难做了·”·    “龙王龙后真是够通情达理的,随便换片海,敖玄肯定会被秘密处死远远丢开喂鲨鱼。”
    ……·    他们半正事半闲谈地聊了半天,敖沂的心情好转多了,他最近独处时,总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担忧那人出了意外,心神不宁。
    “……哎对了”容革忽然坐直,颇为感慨疑惑道:·    “我上午巡海时,除了遇到肖佑之外,还在海界遇到一群西海海族,他们也是特意等着的,痛哭流涕说要加入咱们龙族,我仔细问过了,他们并没有被驱逐、也没有受到迫害,不是自由民身份我们怎么能接收所以只能推了。”
    敖沂皱眉:“正儿八经的西海海族那真不能接收,免得西海王族以为咱们有意挑衅·不过,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要来投奔西西里”·    容革同情地叹气:“据说他们是居住在海界附近的末族,入寒后西海境内多了很多凶鲨毒物,已经袭击吞吃数人,但西海王族轻视忽视、护卫无能,竟然任由凶鲨毒物肆虐他们很害怕,听说咱们这儿安全,于是就冒险来投。”
    同情归同情,但龙族有龙族的规矩,容革最多只能尽量护送对方一程··    “西海龙王怎么回事”敖沂纳闷,“印象中他一直挺强硬尚武的,怎么会逼得族民私下投靠邻族”·    容革耸耸肩:“谁知道,他们外族一贯奇奇怪怪的。”
    “海洋实在太大了·”敖沂起身,用力舒展身体,摇头道:“如果咱们不是日日夜夜勤勤恳恳地盯着,西西里肯定也乱,何谈安居乐业”·    已是正午时分,他们得回去了。
    “走,下午你留在家里跟容叔商定此次跟去鳄兽谷的人手,我去巡海界,看看那附近的情况,希望只是西海龙卫消极失职,而不是真来了什么龙打不过的怪兽。”
·    “哈哈哈~”容革大笑,鄙夷道:“什么啊,肯定是西海龙族巡防布置出问题了,哪来的怪兽”·    *****·    无论悲伤与快乐,最终会被时光碾过,忙碌的生活一定程度上能麻痹人的感觉。
    几天后,纪墨再次送别长子一行出发前去鳄兽谷··    “沂儿,你这次去了回来就能缓一缓,让其他年轻人历练历练,家里适龄有能力的不少,要尽量给他们机会建功立业。”
纪墨看着清减许多的长子,心疼不已··    “好·”敖沂极力装作轻松愉快的模样,“容平容安几个去鳄兽谷的次数比我还多,熟练着呢,以后可以放心交给他们。”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哎呀,我游不动了·”小龙困倦睁着眯缝眼,拖着爱不释手的骨刺歪歪扭扭从内室游出来,窝进父亲怀里昏昏欲睡,敖白动手把骨刺拿下来,以免扎伤。
    看着手上全西西里海独一无二的彤鲨额刺,敖白皱眉,轻轻放到旁边,沉声道:·    “打起精神来,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你成年了,论理哪怕我不说你也该分得清轻重缓急,海陆交易多重要,我和你爸爸费尽心血才打下的底子,马上就要交到你手上……沂儿,人没有不吃亏的,你还年轻,今后还会遇到喜欢的,想开了就过去了。”
对于敖玄的失言杳无音讯,龙王是极为恼怒的,尤其是看到长子失魂落魄的情况下··    纪墨看孩子被说得低头,忙笑道:“瑞瑞这就睡着了吗真像小猪似的。”
    伴侣连连使眼神,敖白叹了口气,温和道:“行了,明日就要出发,去休息吧,到了圣湖记得代我们向你伯父问好,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父王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敖沂心里特别难受··    纪墨抬手摸摸长子的脑袋,鼓励道:“我们相信你因为上回小沣的那几个手下,咱们跟猛禽部落的关系受到了些影响,这点你得注意,要适当忍让,他们无辜失去了四五个族人,换谁谁都痛心。”
    “我明白·”敖沂点头,正色道:“对了,王兄回去后一个口信都没有,关于我们提出的停止研制并销毁现有秘药的建议,东海究竟什么态度”·    面子上才说“建议”,其实是“严厉抗议”——弄出那种邪性可怕的秘药,是想天下大乱吗·    敖白皱眉:“小沣应该把话带回去了,可他做不得主,如今你祖父年迈体弱,卧床静养居多,你那伯父……唉,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只管专心应对海陆交易。”
    纪墨痛斥:“糊涂啊假如真出了事,谁能置身事外他难道就不怕惹火烧身”·    对于远在东海的某些亲戚,敖沂一想到就头疼,无奈他是小辈、又隔得远,无权过多干涉,毕竟那算是“别人家”了。
    *****·    忙忙忙··    敖沂到了鳄兽谷拼命做事,表面从容沉稳,只有刚去那几天、时不时听到一些鹰人好奇问“咦敖玄兄弟这次怎么没来摘芝莲”时,他暂时严封的心才会出现裂痕、冒出丝丝缕缕深入骨髓的痛来。
    前前后后忙碌半个月,敖沂瘦得更厉害了··    当他们再次带着收获的龙果芝莲返回圣湖时,敖沂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小住放松一阵子,而是决定歇一晚就回家。
    暮色四起,天幕阴暗低沉,寒风呼啸回旋,要下雪了··    “咱们这次手脚可真够快的,竟然赶在下雪前出谷了·”肖佑感慨着走进敖沂房间,轻轻一跃,学对方靠坐在窗台上,姿态闲适。
    敖沂扭头,有些意外:“你今晚不回古木森林啊”·    肖佑挑眉:“怎么不希望我留下来”·    敖沂失笑摇头:“当然不,只是早听布鲁催好几回了,估计又是找了合适的雌性等着你见吧”·    “唉~”·    肖佑不轻不重一拳砸在窗台上,本就深刻线条冷硬的脸更显气势逼人,懊恼道:“哼,布鲁真是管得太多了,有时候我真、真……哼,那是我的私事”·    敖沂沉吟片刻,劝道:“他是为了你好、在帮你稳固地位。
想必布鲁挑选的都是家族兴旺强盛的雌性,如果有喜欢的不挺好肖佑,当初扶持你的勇士已经渐渐老去,别大意了·”·    这是好友之间掏心掏肺的提醒,猛禽一族向来暴烈好斗,天生擅谋且大胆,否则肖佑幼时也不会惨遭灭门。
    “你不也没成家”肖佑意味深长地反问,银灰色眸子缱绻万千情意,轻笑道:“连容革家里都开始安排了,我不信哲叔不着急。”
    敖沂一怔,继而苦笑,低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父母都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白··    肖佑笑容不变:“哦你该不会说敖玄吧”·    “就是他。”
    “唔……他不是已经离开西西里了吗”肖佑眯着眼睛,当打听到这个消息时,说不高兴绝对是骗人的。
    敖沂固执坚信道:“可他还会回来的”·    “哦·”肖佑同情地叹了口气,劝慰道:“外族来西西里都有明确目的,一旦达成目的,他们就会干脆利落离开,那种人你我见得还少吗想开些——”·    原本眺望远处森林的敖沂倏然扭头,严肃道:·    “不敖玄不是那种外族,我相信他”·    肖佑无奈道:“可事实上,他一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吗”·    敖沂浑身绷得死紧,心里不断否认:不是、不会、不可能……·    气氛变得凝滞严肃,不是太愉快。
    肖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恳切诚挚地劝了又劝,天渐渐黑透,但鹰人夜视能力出色,而且更能大大方方盯着对方看·看着看着,肖佑不由得想起了那次的暴风雨夜,当时根本没有敖玄什么事,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亲密无间说话,抵足而眠……·    后来,当发觉对方渐渐对敖玄越来越上心时,肖佑痛苦焦急难过得简直要吐血幸好,真是兽神庇护,敖玄那骗子负心龙一走了之彻底消失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真没有的事。”
敖沂打死也不相信自己喜欢的龙是骗子··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肖佑急了,一时忘情,用力握住敖沂双肩,低头俯视逼近,“他就是欺骗了你啊”·    这时敖沂还没察觉什么不妥,仍为心上龙解释:“肖佑,其实我很担心,东海对他家族下过屠族令你是知道的,虽然敖玄一再表示不会有事,但我——”·    肖佑忍无可忍,一把将对方推到墙上贴着,伤心道:“你为什么总为他找借口敖沂,我有段时间病得很厉害,在石湾海滩树屋等着想见你、想跟你说说话,但没见着。”
    什么·    敖沂双目圆睁,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托谁通知的我没听说啊”·    “托的谁不重要,他说你忙着跟敖玄待一块儿,谁也没空见。”
    敖沂了然,头疼道:“是容革吧除了他,我们家没谁那样对你说话,回头我找他,简直乱来”·    肖佑忙阻止:“别肯定是你因为敖玄冷落他了,否则他不会生气。”
    呃……·    “可是,”敖沂十分无奈,“咱们迟早都会找伴侣成家的啊·”·    时机成熟,气氛合适,就是现在了·    肖佑屏住呼吸,豁出去一般问:·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敖沂没反应过来,茫然地说:“挺好的啊。”
    肖佑呼吸急促,又问:“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除了龙王龙后,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们一定能过得很快乐的”·    “……”敖沂瞠目结舌。
    肖佑紧张地舔\舔嘴唇,继续诉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的,都是我不好,让你被外族欺骗——”·    “等等等一下”敖沂慌忙阻止,着急之下竟然翻身跳进湖里,“扑通~”一声溅起水花,抹了把脸,刚想抬头,没想到肖佑也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又是“扑通~”一声,水花四溅,肖佑水性不算太好,因为他小时候掉水里淹过,有阴影。
    “嗳你下来干嘛”敖沂头大,本能地伸手想去帮忙,但被肖佑用力挥开,猛禽族长伤心大吼:·    “因为我不是海族我永远也不能陪你潜水下海、不能帮你海里的忙,对吗”·    “不、不是,先上去再说好吗肖佑,你——”敖沂吓得都结巴了。
    肖佑激动之下,踩水的姿势特别差劲,他太难过了,简直绝望,口不择言地吼:“当初你为什么要救我带我回海岛不如让我淹死在海边算了我苦苦等你长大化形,想带你回古木森林,可我没敢说,怕你生气。
敖玄算什么东西你竟然那么信任他”·    “嘘,快别说了”敖沂整条龙乱糟糟,顾不得解释,手忙脚乱想先把载沉载浮的鹰人弄上去。
    “我讨厌他我恨他咳咳~”肖佑太激动,连呛几口水,家逢巨变之后,他是第一次这样失态失控。
    “别让我再见到他咳咳,咳咳咳~”·    溺水能废掉陆地兽人的全部战斗力,无论强弱··    “我恨他咳咳咳~”·    想在水里搭救一个疯狂挣扎的人很不容易,惊吓过度的敖沂几次近前都被推开,而且此番大动静迅速引来了其他人。
    敖康最先跑到窗口探头,大叫:“佑哥掉水里啦”·    然后是青哲:“沂儿快把肖佑带上来,他溺水了”·    最后是一家之长敖泱,他二话不说出手用水绳把肖佑拽上去,看着侄子淡淡责备道:·    “沂儿,你急得忘记自己是龙了吗上来,跟肖佑说清楚,别影响兄弟情分。”
    虽然表面上责怪一句搭救不力,但“兄弟情分”四个字,却清晰表明了敖泱的立场··    敖康用力按压肖佑腹部,肖佑脸色发青,蜷着拼命咳嗽,浑身滴水,哀伤痛苦。
    ——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这样外露情绪,平时稳重进退有据的人这样特别让人心疼··    青哲当然心疼了,他飞快拿衣服叫换上,帮忙擦拭一头一脸的水,刚才肖佑吼的几句话其实所有人都听到了,但外人不好插手,两个都是看着长大的,青哲只能絮絮叨叨地劝:·    “有话好好说,这样的天,湖水多冷,别冻坏了,你们兄弟俩……咳咳什么话不能说肖佑啊,咱们不是海族,会淹死的,你下次可不能这样冲动了,多危险啊康儿,去给你佑哥盛碗热汤来。”
    敖康立即点头:“哦,好”然后蹬蹬蹬跑出去,险些迎面撞上巡岸归来的兄长,希图一把稳住弟弟,习惯性地说:“家里头跑什么稳重些。”
    敖康忙附耳过去小声嘀咕,希图早知有今日,他皱眉叹了口气:“我进去看看·”·    希图进屋,见肖佑跳湖大吼发泄后已经平静,闭眼仰躺,一声不吭。
    敖沂像犯了大错似的,无措站在床边··    青哲好声好气劝说着,他的伴侣严肃端坐旁边,准备督促小辈来个彻底解决··    “咳咳~我回来了。”
希图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嗯肖佑怎么了”·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青哲代为回答:“不慎掉湖里了。”
    “没事吧下次小心些·”希图弯腰,动手检查落水鹰的呼吸心跳和体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敖沂根本无法开口,只能道歉:“对不起啊,我刚才应该尽快救你上来的。”
·    肖佑终于开口了:“你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想下去冷静冷静·”·    “胡闹”敖泱皱眉训斥:“肖佑,你怎么能拿性命赌气”·    青哲附和道:“下次千万别这样了。”
    肖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才不肯放弃,但就在他刚想开口努力争取长辈支持时,虚掩的房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来人竟然是容革·    “革革”青哲惊讶起身,“你怎么来了不是昨天刚回去么”·    容革神色焦躁严肃,胡乱打了几个招呼,对敖沂说:“立刻回家”·    “出什么事了”敖沂惊问。
    “走走走”·    容革不由分说,一把将敖沂从窗口推进湖里,自己也翻身跳下,十万火急般丢下一句:“我们有急事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玩大家再见”·☆、第87章 ·“敖沂”·    肖佑傻眼了,一咕噜翻身跳下床扑到窗口往下看,大吼:“敖沂容革”·    “佑哥你别跳”盛热汤进来刚放下的敖康大惊,赶紧奔过去阻止,抱着肖佑的腰用力往后拖,劝说:“佑哥冷静些,外面已经下雪了,特别冷”·    其实陆地兽人中要数鹰人最惧水,因为他们的兽形羽翼蓬松丰满,一沾水就彻底完蛋了。
    肖佑被抱住腰猛朝后面拖,不好用力挣扎,哭笑不得又黯然伤神,说:“康弟,我没想跳湖,你沂哥已经回家了·”·    “什么“敖康同情极了,心想难道沂哥刚才快刀斩乱麻撂下准话游回家啦哎,可怜的佑哥……·    希图清了清嗓子:“没见着你容哥吗就是他刚才进来把敖沂叫回家去了,说是家里有急事。”
    “容哥没有,我刚才去仓库拿木炭了·咳咳,容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啊”敖康边说边给火盆添碳,背对众人,但竖起耳朵,满脸的窃喜和期待——关心则乱,他第一反应就是六哥玄哥终于回来了然后可能因为晚归正被询问……哈哈哈……·    大家的注意力都还在备受打击的肖佑身上,但希图就站在旁边,把弟弟偷偷笑弯了眼睛的傻样儿看得清清楚楚,他略一思考就明白了,顿时气闷不已。
    “究竟出了什么事”希图纳闷又担忧,“我还没见过容革那么着急的样子,那小子从来懒懒散散的·”·    青哲也忧心忡忡:“急匆匆地来,连口吃的都没顾上,就又回去了,唉。”
    “不行,我得去问清楚”暂时把私情压下,肖佑对纪墨一家是很重视关心的,他端起青哲递过的热汤快速饮尽,愧疚地说;“我……跟敖沂之间的事,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
    敖泱沉声道:“不管什么时候,都别拿自己的性命赌气,万一真死了呢成年人做事前要先想想后果·”·    “您说得对,确实是我昏头了。”
肖佑低头认错··    青哲看得心酸怜悯,忍不住说:“肖佑啊,如果你真的——”·    “咚咚咚~”,这时,屋子里又冲进来两个浑身滴水的海族,那是慢了一步的容平容安兄弟俩,后边还跟着圣湖龙卫黑滨。
    黑滨快速禀告:“领主,西西里海龙族有急事来报”·    敖泱起身,略倾身催促:“到底出什么事了”·    容平想必是赶得狠了,气喘吁吁的,扫视众人一眼,焦急地说:“正好肖族长也在是这样的,您们还记得当初鳄兽谷中变异的怪物吗今日发现,部分海洋动物不知何故也发生了变异,它们袭击我族巡海护卫并致伤数人因此,龙王龙后令我们火速前来通知:事情解决前,请圣湖和猛禽部落诸位切勿进入西西里海,请圣湖领主立即封闭所有暗河出口以防不测另外,如果发现变异怪物,请尽可能杀死以绝后患”·    海洋动物变异袭击致伤龙卫·    众人惊呆了。
    事态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多严重·    半晌,敖泱才厉声问:“都哪些动物变异了是通过秘药控制的吗又是东海龙族做的孽仅在西西里海范围内肆虐还是怎么样”·    容安铁血铮铮的龙族汉子,此刻竟然眼眶发红,声音颤抖道:“领主,我们是通过今日去海界巡逻的弟兄得知的,听说是从、从东海方向游过来,变异的动物主要是……食肉鲨一类,它们数量众多,不大可能全受秘药影响,龙王龙后初步猜测应该有其它感染方式,唉话带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总之,诸位切记,千万、千万别下海”容平一字一句,又猛拍额头说:“啊对了龙后还交代必须想办法转告走兽部落一声,免得西西里大乱,我们会尽力消灭全部变异动物的。”
    容平容安心系家中,快速交代清楚转身就要回家,肖佑忙一把扯住,皱眉道:·    “我带你们回去吧,冷静些敖沂容革身边有人保护吗难道地下暗河已经不安全了”肖佑再次因为无法水下生存而懊恼遗憾。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容平忙点头:“有的,您放心目前暗河应该安全,因为我们第一时间严防死守盯住了入口,等所有人出去就会暂时封闭,圣湖这边也请尽快封闭吧。”
    神啊,您是想毁灭一切吗·    这是所有人惊惧不安的想法:如果全部动物变异,那兽人怎么应付得了·    东海龙王真该被千刀万剐·    “黑滨,你立即去封闭湖底所有通道并派人盯紧;希图,你带几个人马上去走兽部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尤其取水要小心,暗河遍布整个大陆,出口众多,我们人手不够堵不住全部;康儿,你是见过变异怪物的,现在就去召集家里所有人,把老人雌性幼崽全安排进湖中屋,暂时别住湖岸了。”
·    一口气下了好几个命令,敖泱沉吟良久,叹息,不得不提醒:“当时鳄兽谷的怪物,你们说应该已经尽数杀灭,但……就怕有遗漏,倘若变异能以其它方式在动物之间互相感染,那必须有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了。”
    青哲难以接受地摇头,毛骨悚然道:“神啊咱们西西里如此偏僻都出事了,那深海远洋得乱成什么样子”·    该不会……呃,还有多少活着的·    当听到深海远洋可能已经怪物横行肆虐时,敖康如遭雷劈,呆如木鸡,脸色惨白茫然失措,心脏好像瞬间被挖走一大块·    ——他一开始还窃喜偷乐,以为是六哥回来了,高兴得脚步轻快要飞起来,决定找个理由明天就出海见到六哥要当面问着他,哼,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然后在海岛玩:上山捕猎下海抓鱼晚上点燃篝火烤肉吃清早起来摘椰子,或者也建个别致木屋玩玩最好三层要比其它屋子都高嘿嘿嘿……等等等等,敖康一口气能想出无数好玩的,潜意识默认的玩伴全是敖景。
    ——六哥一直没回来,难道是……·    敖康整条龙都懵了,眼睛发直,直挺挺戳在地上一动不动,陷入巨大的惊惶恐惧中。
    从地理位置上看,西西里是整个兽人世界最偏远僻静的角落:它三面环海、背靠陆地,陆地尽头是永久封冻的冰川,极大程度上保留了原始风光··    “都听清楚了吗快去办,抓紧时间。”
敖泱催促,鼓励道:“没什么好怕的,就是有些麻烦,别忘了兽人最初也是野兽,经历长久对抗厮杀繁衍才修得人形,怪物始终是怪物,不会是兽人的对手·”·    猛禽本就骁勇善战,肖佑心悦诚服,傲然睥睨道:“您说得对,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寒季正好有空磨练手脚,我准备带队去西西里海岛逛逛,让弟兄们开开眼界,也瞧瞧怪物。”
    敖泱赞赏颔首,温和道:“等圣湖安排好之后,最迟明早,我也会出海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亚父”·    “父亲”·    希图敖康同时开口,希图当仁不让道:“亚父,让我去,您留下”·    “不不不不”敖康终于回神,他开始焦躁,急切恳求道:“哥,家里很多事情我不熟悉,但我经常出海——”·    敖泱却一抬手,威严喝令道:“听话按我说的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肖佑不再迟疑,略一躬身:“您们多保重,我留下两个弟兄吧,紧急情况让他们报信。”
    “好·肖佑,你的决策直接影响猛禽部落,要小心谨慎,不可意气用事,避免无谓伤亡·”敖泱叮嘱道··    肖佑再次躬身:“是,我记住了。”
说完他和容平容安立即转身离开··    “亚父——”希图又想开口··    “还不快去”敖泱罕见地动怒大喝,铁了心般不容忤逆。
    青哲很明白伴侣的心思,心想我的儿,你是虎崽子啊,这种时候出海怎么行种/族之间的鸿沟不可跨越,海里的事情只有海族能解决,老虎到了海里根本没有战斗力。
    因此青哲推推长子:“希图,听你亚父的话,快去吧,海里的事估计不久就会传遍整个西西里,咱们家还得靠你们兄弟俩守着·”·    希图的脑袋像有千斤重,极艰难点了一点,涩声说:“是。”
然后深吸气,大踏步出去了··    青哲又推推幼子:“康儿康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别怕,咱们家这么多人,不用怕啊。”
他想当然以为幼子是上次被鳄兽谷里的怪物吓坏了,可怜的,两手冰凉··    “怕什么家里头有我有你哥,还有那么多兽人”敖泱放缓了语气安抚,又问:“康儿,我刚才交代的你听清楚了吗”·    敖康不安至极,手指绞得死紧,脱口而出:“父亲,深海是什么样的鲨鱼多不多如果全部变异了是不是很恐怖杀得完吗”·    “深海深海啊,我竟记不大清了,很小的时候就来了西西里。”
敖泱很是感慨,认真猜测道:“虽然我没有见过怪物,但只要王族应对有方,情况就应该不会太糟糕·”·    青哲也安慰:“别急,我和你父亲明早就出海去看看,回来细细地告诉你。”
    ·    “啊您也去”敖康震惊,旋即强烈反对并争取:“父亲,还是我陪您去吧,我也是龙,我不怕”·    “这就对了。”
敖泱欣慰点头,伴侣要求同行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没打算带·敖泱略一沉吟,安排道:“我先去探探,你留在家里帮忙·唔,需要的时候再叫你。”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敖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胡思乱想得停不下来,可家里就兄弟两个,父亲一走,他必须留下来帮忙,否则水下水上的,大哥怎么顾得过来·    唉·    *****·    一弯新月慢慢往上爬,点点星光闪闪,掩映在几朵薄纱似的云中,天幕静谧幽美——但底下的西西里海龙族却谁也无心观赏。
    “暂时封闭入口用岩石卵石,最后填上海沙海草·”敖沂脸色铁青,于海沟入口处指挥族人填封入口··    容革黑着脸快速道:“那些东西突然就冒了出来,简直猝不及防中午巡海卫队派人回来求援的时候是我去的,如果不是去得快得牺牲好几个兄弟,当场消灭一群变异短尾鲨”容革喘口气,无数话涌到喉咙口,翻滚后说出口的:·    “几十成年兽人随龙王和我亚父出去探查情况了,他们去了东海海界,虽然目前撑得住,但……”容革说不下去了。
    西西里海海界曲折悠长,万一深海已经沦陷、变异怪物都朝西西里而来,那得需要多少人手如何抵挡得住·    “一起想办法”敖沂只能这样安慰,“我们先回龙宫看看再做打算,也许父王容叔他们已经回家了。”
    容革点头:“好”·    一群兽人在夜幕中飞快返回龙宫··    敖沂低声问:“东海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
容革咬牙切齿,猜测道:“肯定是他们闯的祸”·    “而且,应该很长时间了,否则不至于大规模扩散到西西里。”
敖沂长叹息,苦涩道:“源头是在东海,希望王伯父能控制住局面·”·    容革愤恨道:“他要真有本事,就不会连累咱们了”·    “不知道祖父和王兄怎么样了,他们也会被牵连甚至迁怒的。”
敖沂忧心忡忡,不敢想象如今的东海同时又想起敖玄……从时间推算,说不定他们家也受到了影响,所以才迟迟未能返回西西里,毕竟没什么比家族亲人的生命安危更要紧的了。
    容革并没有无差别攻击,而是扼腕道:“敖沣被管得太死了,没点儿实权,怎么就没送个口信来呢”·    “上次回东海你没见吗王兄上头压着一溜儿长辈,他又暂时未能建功,这次来西西里估计回去又狠闹了一场……难啊。”
    “真憋屈”容革恨铁不成钢,“早知道留他在咱这儿好了·”·    敖沂骇然:“别开玩笑了东海王族会误以为王兄被挟持扣留的,到时候能直接打起来。”
    打死那罪魁祸首算了容革心想·    *****·    当他们远远朝龙宫靠近时,居然发现宫门紧闭,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众兽人吓得不轻,心惊胆战地扑上前,忽见宫门又缓缓开启一缝隙,卫队长谨慎游出来催促:·    “快请进去龙后吩咐从今日起一级戒严”·    敖沂大大吁了口气。
    容革心有余悸:“吓死我还以为是怪物……来找死了呢·”·    同伴们心有戚戚然点头,刚游进去,宫门就被紧紧关闭。
    ——这次真坏事了真麻烦了·    众兽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厚重结实的宫门,心情很是复杂。
    *****·    “哥哥”趴在门口柱子上等待的小龙第一时间看见了敖沂,立刻大喊着迎上去,虽然是幼崽,但他们也有知情权,于是小龙迫不及待地告知:·    “哥哥,外面来了一群怪物它们吃龙、吃人鱼、吃海龟、吃蛟龙,什么都吃呀,它们不挑食。”
    呃~·    “……对,怪物不挑食·”敖沂嘴角抽动一下,严肃叮嘱:“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听话待在宫里,等怪物被赶走之后,才能出去玩。”
    他们进去前厅,纪墨正和黑修等人低声商量··    “爸爸,我把哥哥带回家啦”小龙兴高采烈地宣布——对于传说中不挑食的怪物,幼崽还不知道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全心全意相信着父兄和族人。
    纪墨抽空回答一句:“干得好瑞瑞过来,你自己玩一会儿,困了就睡·”·    敖沂和众人打个招呼,四处看看,顾不得坐下就问:“父王容叔他们没回来”·    “嗯,还在海界。”
纪墨表情语调如常,温和从容,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众人,他冷静道:“放心,他们带了足够的人手·你们俩从圣湖回来,陆地上交代清楚了吗暗河入口可有封闭”·    敖沂镇定下来,点头:“您放心,都办妥了。”
    “这就好·”纪墨扭头对大管家黑修说:“修伯,非常时期,食物和水质务必保证安全,您和祭司们要多多辛苦了·”·    黑修忙恭谨称:“不敢,都是份内事。”
这老者嗓门洪亮中气十足,毫不见惧意地说:“今天下午已经按您的吩咐,尽量把药草都采集起来了,祭司们正忙着处理呢·”·    一群人积极献策布防,严阵以待,西西里兽人从不缺血性勇气。
    “对了,肖佑明天会带一队鹰人来海岛,说是想见识见识变异的海洋动物,顺便看能不能帮上忙·我劝不住他·”敖沂很感激,危难时能得朋友鼎力相助十分不易,但想起对方下午突然吼出的那些话,又非常尴尬。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还有,据肖佑说伯父最迟明早会到,他很担心我们·”敖沂补充道··    纪墨当下笑起来:“唉,我就知道这样,小闵,你带几个弟兄负责接待肖佑他们,安排在海岛住下,但别让他们冒险,一到就通知我。”
    “是·”黑闵起身领命··    又谈了一阵子,夜已经很深,敖沂频频往门口看,忍不住开口:“很晚了……爸爸,我想出去接应一下父王容叔他们。”
    容革紧随其后:“我也想去”他也担心得很··    但纪墨却摇摇头:“再耐心等等。
他们带了六队人出去,会平安回来的·”·    ——如果那样一大群龙出行都不平安,那整个海洋真是……·    幸好他们没继续等待更长时间,敖白容拓他们无伤亡地回来了——但,还抬回来几个重伤员。
    那是拼死前来求援的东海龙:·    半途战死的不说,活着挣扎游到西西里的个个遍体鳞伤,有的已经奄奄一息··    敖沂的心猛然往下一沉,迅速迎上去:·    “父王,他们是”·    “你祖父派来求援的,那是黑昀,记得吗”敖白疲惫抬手一指。
    记是肯定记得的,应该问“认不认得”··    “沂王子,是我,黑咳咳、黑昀·”其中一个头部血肉模糊的伤员挣扎着开口。
·    “……别说话了,先去看伤要紧·阿元,马上送他们去祭司殿”敖沂的心再度猛朝下沉,心想黑昀可是祖父最信任的得力干将,看起来也带了不少人,竟然还伤成这样·    容革已经溜到亚父身边小声问这问那,容拓完全不像平时嬉笑怒骂的模样,异常严肃,冷峻打量前来求援的东海龙。
    “不,不”黑昀之前被怪物啃咬得皮开肉绽都撑住了,现在却开始哽咽哭求:“我的伤不碍事,可、可东海出大事了啊呜呜,我离开的时候,老主子跟龙王大吵一架,已经病倒,是被气的,我们都不知道秘药的事咳咳咳……死伤不计其数,人手根本不够,遍地血腥,怪物太多了防不胜防……”·    黑昀强撑着起来,硬是坚持跪倒在敖白纪墨跟前,磕头一下就溅起一片血水,哭求道:“老主子命我前来求您帮一把,真守不住了,东海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们战死是光荣,但老人雌性幼崽怎么办求您了咳咳,真的守不住了”·    敖沂深呼吸,问一句关键的:“研制秘药的祭司怎么说”·    黑昀绝望摇头:“老主子第一时间严刑拷问过了,但没用,没有解药。
上个暖季的时候,他们抓了剑齿鲨试药,效果当然是可怕的,该死的是他们竟然不慎放走了变异鲨最终、最终酿成大祸咳咳~”·    “我、我斗胆说一句,老主子应该活不久了,急怒攻心,您快带人回去看一眼吧”老龙王派黑昀前来求援再合适不过,首先他忠心耿耿,其次他是敖白赏识的旧部。
    一室寂静··    容拓身为护卫领队,率先开口:“可西西里海也出现了变异食肉鲨,我们龙族也有老人雌性和幼崽需要保护·”·    黑昀静默半晌,绝望萎顿在地,喃喃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啊东海要被灭族了,怎么办”·    “唉。”
敖白一声长叹,亲自弯腰把黑昀搀扶起来,说:“叫祭司过来看伤吧,我还有话要问他们·”·    纪墨知道伴侣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所在身体的人鱼家族也在东海,除自由民之外,许多西西里海成员的亲朋好友全在东海……·    必须想办法解决变异源头·    敖沂很清醒,单膝跪下,坚定请命:·    “父王,我愿带队回东海救援”·☆、第88章 ·冰雪封冻的纯白世界。
    一片辽阔平缓冰原覆盖着厚厚积雪,背靠连绵壮阔雪山,尖峰崎岖,直冲云霄·海天一色,都是清冷澄澈的淡蓝,庄严静谧,强劲寒风打着旋儿从高山俯冲而下,带动无数雪花冰粒起舞,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看到……它们的脚印……逃了……真狡猾·”暴风雪肆虐中,冰原上隐约传来说话声··    “呸”·    敖景扭头避风、吐出刚才说话时吞进去的雪花冰粒,他的脸颊和嘴唇被风刮出许多小裂口,渗出些微血丝,看着就疼;浑身裹着白绒长袍,脚蹬兽皮靴,手拎一块结冰*的布巾。
    他们一群五个高大强壮兽人,顶着暴风雪艰难往雪山上走··    “六哥……忍着……戴上吧,口鼻受不了的。”
前头的敖玄大声劝一句,他也穿着白绒长袍,但袍子上溅满刺眼的黑红血迹,成片成片触目惊心,他戴着皮帽蒙着口鼻,只露出一双眯着的眼睛,眉毛、睫毛落满雪。
看得出来他很疲惫:眼睛布满血丝,眼底一片青黑··    这片雪山敖玄最熟悉,因为他是那一辈中的老幺,所以小时候没有同龄玩伴,整日在冰原摸爬打滚,甚至偷偷爬到雪山上去冒险捕捉小动物,好几次险些被冰熊撕碎吃了,幸而总是侥幸逃生,顶多带伤回家被兄长责罚一顿而已。
    这里是沂海··    传说中龙族诞生的圣地··    但确实只是传说中了,因为沂海早封闭不知多少代,外人根本进不来,敖玄小时候从未见过外族。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暴风雪刮着刮着,突然翻到山的那边去,给了众兽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东海龙王、东海龙王真该死”敖景狠狠揉搓掉水里结冰的蒙面布巾,用力抖掉冰屑,恨得牙痒痒又满脸无可奈何。
    敖玄大多数时候不怎么说话,他很沉默,专心探路往上爬,手握一把等身长骨刀,刀身沾满血迹··    “就是”另一个气喘吁吁的兽人大声附和。
    “他造孽弄出的秘药,牵连沂海的冰熊捕食了变异动物也被感染,疯了似的竟然攻击龙”·    “冰熊太多了,到处都是,咱们的食物多从海底获取,基本没管过它们,没想到会有今天。”
    打头的敖玄蹲下,抓起一把可疑的雪仔细嗅闻,他们正在追踪一群变异冰熊··    “嗬”敖景站定,先低头看看走过的长长的陡坡,再抬头看看直冲天际的山顶,咬牙道:“那群该死的冰熊究竟躲哪儿去了让我抓住非剁碎它们不可,胆大包天了,竟敢下海攻击幼崽”·    “今早受伤的幼崽是谁家的唉,左前爪整个没了,血直喷,哭得嗓子劈裂嘶哑,我心里难受,都没敢多看就又出来追凶了。”
    开路的敖玄终于回头,沉痛道:“那是六伯家三哥的,小雌性,叫晶晶·”·    众兽人极度同情怜悯愤慨,清晨事发后,一口气不停歇地追踪到如今傍晚。
    “好端端的幼崽,她长大化形就没有左手了,但幸好发现得早保住了性命……真作孽”·    敖玄走得更快,头也不回道:“快走,给晶晶报仇去”·    即使是龙,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也很艰难。
    毫无征兆的,暴风又开始肆意横扫雪山,激起漫天白茫茫雪雾,看不清前面多远··    敖玄人高腿长,风特别大,他躬身行走在险峻陡峭崎岖的山腰上,一不留神就会坠落万丈冰渊,即使是龙也可能摔残摔死。
·    走着走着,呜呼呼的风雪声中,敖玄敏锐捕捉到脚下传来极微弱的“喀喇~”几声,他头皮一炸,当即低喝:“后退”随后果断朝旁边扑倒,同时手上化雪为冰刀牢牢将自己固定住。
    “小心”·    “糟糕有裂缝”·    “小声点儿想吼得雪崩啊”·    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喀喇~喀喇~”几大声,敖玄脚下的平实雪地陡然下陷,无数冰雪滑落,裂缝深不见底,布满尖锐冰刺,摔下去能把兽人洞穿成个筛子。
    “上——”敖玄原本固定自身的地块不幸也是松动的,整块朝裂缝里倾斜坠落,敖玄已经滑入漏斗内侧,无数杂物兜头砸落,逼得他无法抬头,敖玄稳住情绪,两手火速接连数次交替定点飞跃,强悍地往上。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起”边缘安全地带的敖景站稳后,立即发出一道水绳,顾不得套住的是幺弟哪里,蛮力把弟弟拔了出来。
    敖玄轻巧扑倒在松软积雪上,略缓一缓即站起来,很是懊恼:“上次来的时候,这个位置明明没有裂缝的,变化得太快了·”·    “这不奇怪。
成天刮风下雪崩塌陷落,冰层积雪之下处处死尸,哪次化雪不带出成千上百尸体来”敖景甩甩胳膊,忽提起道:你小时候还傻乎乎跟冰层里封冻的球豚幼崽说话聊天呢。”
    敖玄一怔,毫不费劲地想起了幼时无意中发现的那只球豚幼崽:圆滚滚胖嘟嘟,腹白背蓝,眼睛又大又明亮,眼神恐惧惊讶,蜷缩着扭头朝外面看·    ——可怜的幼崽,应该是掉进裂缝瞬间被冰封,然后随冰川移动滑进了海里。
    “我以为它还活着,我想跟它说说话,让它出来陪我玩·”·    幼龙时期的敖玄委屈解释道,他因为长时间趴在冰川上、天真地对着死去的小球豚自言自语,险些被冻住,兄长发现后生气且害怕,大发雷霆,狠狠责骂了弟弟一顿。
    ……·    漫天飞雪再次戛然而止,天边出现飘渺梦幻带状光幕,颜色多变,华美璀璨,笼罩着沂海,让人叹为观止··    “天黑了。”
敖玄看着威严高耸的雪山,收回飘远的思绪,沉声道:“冰熊夜间不活动,前面有个避风山谷,那里我去过,是挺大的冰熊窝,山谷中沟壑纵横,地形复杂,要小心。”
    看着埋头大步走的幺弟,敖景好奇问:“你去冰熊窝干嘛”·    “给敖沂的母亲找一件厚实披风,他是人鱼,特别怕冷,西西里没有冰熊。”
听着敖玄的声音,总算隐约有了笑意··    “哟给龙后啊”敖景调侃轻笑,“那怎么不给敖沂一件”·    敖玄回头骄傲道:“他是龙,不需要。”
    另一个族兄善意取笑道:“咱们老幺真能耐,去外面游历一回,竟找了个王子当伴侣听着名字就叫敖沂,嘿嘿嘿真巧啊。
不过,那王子真的……咳咳那个、喜欢你吗”喜欢呆龙吗·    敖玄眼里忍不住涌上浓浓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然啊,我们认识很久了,他特别好在西西里海岛上,我们一起建了栋木屋,两层高,龙后指点的,很别致有趣:前面是沙滩大海,左边有条山溪,右边后边全是绿色的树和草。”
    一群疲于奔命四处对抗变异冰熊的兽人压低声音、发出各种各样的评论:·    “哇哦~”·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啧啧啧”·    “听着真有意思,咱们家就是缺点儿绿色。”
    “可是,族长不是不同意你——”·    怎么说话呢真会扫兴·    敖景迅速开口:“咳咳咳,大家快看,这是不是冰熊脚印”说着伸手煞有介事一指雪地。
    那位高大威猛的兽人被同伴肘击几下还茫茫然的,憨憨道:“嗨,其实择侣还是得自己喜欢,只要秉性纯良为人正直就行了嘛,玄弟,你哥不同意没道理,哪怕他是族长也不能管你一辈子啊。”
    敖玄感激道:“谢谢唐大哥”·    “唉,老幺的命石还在族长手里呢,你们就别……太高调了。”
敖景话到嘴边的“盲目傻乐”又硬咽回去,叹息道:“咱们沂海的兽人,命石都是要给伴侣的,否则就没资格进入圣地接受神的祝福·”·    “可那是我的命石等忙过这一阵,我无论要拿到手,敖沂肯定等着急了,我失信于他,希望他别太生气。”
敖玄歉疚难当··    无奈家里出了这样大事,死伤的都是同族,他们必须联手把局面控制住,否则一旦让变异冰熊翻过雪山越过荒原、进入北海龙族境内……伤亡是无法想象的。
    敖景也愁眉苦脸:那小子肯定也等着急、等生气了,回去得好好哄一哄、解释清楚才行··    “不能硬碰硬,族长可能是、是担心你找了王子当伴侣会被欺负吧。”
敖景劝慰道··    “怎么会”敖玄连连摇头,“六哥,你是见过敖沂的,他们家跟其他王族完全不同——其实我觉得西西里的兽人都挺好相处的。”
    敖景脚步不停,说:“西西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希望族长能带领祭司尽快研究出办法,赶紧把变异动物解决,否则海洋要大乱了。”
    “据说东海肯定已经乱了,他们肯定会向西西里海求助,来救援的应该就是敖沂,我很担心·”敖玄恨不得自己会□□术,好飞出去寻找伴侣,可惜他能做的只有不停不歇加快速度消灭沂海的变异冰熊、好尽快抽身外出。
    敖景安慰道:“放心,西西里那么偏远,且炎热潮湿,变异动物蔓延过去需要不少时间,等忙完了咱们一起去”·    夜幕吉光照耀之下,他们终于抵达了山谷冰熊窝,面对一群獠牙利爪、力气惊人耐摔耐打疯狂嚎叫的变异兽,敖玄率先提着骨刀冲过去,想起险些被生吞了的可怜幼崽晶晶,众兽人杀气腾腾,一出手就是致命攻击,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染红了晶莹白雪。
·    这样的场面,敖玄自回家后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    东海境内·    “找死竟然敢撞我”容革骂骂咧咧,恼怒得很,龇牙咧嘴地伸着胳膊。
    敖沂小心把伤口包扎好,提醒道:“你这伤是石头上磕的,不要紧,但下次要小心别被变异鲨咬伤……咳咳,虽然目前没有发现被咬伤的兽人有、有异常反应——”·    容革眼睛一瞪:“你怕我也变异然后吃了你怎么可能真那样这个世界都要毁灭了。”
    “行了,包着别乱动,很快会好·”敖沂快速收拾好药囊,疲惫不堪打了个哈欠,叹息道:“还没到龙宫,尸体就一层层的,太惨了。”
    容革躺在凹凸不平的礁洞里,周围已经睡倒一地筋疲力竭的同伴,凝重道:·    “没想到东海真的失守了,伤亡如此惨重·”容革喃喃道。
    虽然西西里海的兽人从小学习捕猎,早见惯了血腥杀戮——但谁也没见过如此数量庞大的死亡海族他们无比震惊、寒毛直竖、不忍心多看,反胃得吃不下食物,个个杀起变异鲨都格外勇猛无畏,抱着为同族报仇的想法。
    都是海族,都是人,对方却不幸遭逢巨变死状凄惨……每一个西西里海兽人都特别难受··    敖沂拍拍好友的肩,安抚道:·    “忙了一整天,抓紧睡吧,明天就能到龙宫,肯定又是一场硬仗。”
☆、第89章 ·第二日清早·    秩序井然彪悍强壮的西西里海龙卫列队全速前进,声势浩大,海洋动物纷纷躲藏闪避,偷偷抬头,只见上面一大片铺天盖地的阴影掠过。
偶撞上几小群变异鲨,不怕死的被当场剿灭,怕死的迅速摆着尾巴掉头逃走··    西西里海龙族根基浅,为了援助东海,竭尽所能地拨派了一半精锐勇士,都是勤勤恳恳忠心耿耿的自家人,感情自不必说,敖沂其实压力非常大,处处谨慎警惕……幸好暂时没出现严重伤亡。
    “这次带了差不多一半的弟兄出来,很冒险啊·”这话容革只敢私下里说,他担忧道:“咱们出发的时候,在海界附近也发现一些变异动物……希望家里平安无事。”
    敖沂安慰道:“虽然这次带出来的弟兄有点多,但家里有父王他们坐镇,还有伯父肖佑出海关心,一定会没事的·”·    “希望海神保佑无辜子民,该死的只管死。”
容革脱口而出··    敖沂莫名觉得十分羞愧,沉痛道:“唉,王伯父这次真是错得离谱,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弄秘药出来害死多少无辜性命啊,东海王族世代积累的名声威望毁于一旦,如今只怕连自家子民都难以安抚了。”
    “关你什么事”容革没好气翻个白眼,“又不是你弄出来的作孽秘药,西西里海龙族从不做那遭天谴遭报应的事哼,咱们这次回来,是为了救无辜的人……顺便救敖沣和老龙王吧,他们俩也挺可怜的,肯定被连累骂惨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至于东海龙王善恶终有报,想必时候也快到了·    “尽力而为吧。”
敖沂只能这样说,他疑惑不解道:“游到这里,途中的变异动物虽然难缠,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东海龙族久居海洋之首,实力雄厚,咱们家的龙卫怕是不及东海十分之一,他们怎么就溃败至此成年兽人都干什么去了”·    “我也觉得奇怪。”
容革眉头拧得死紧,疑惑中带着不屑鄙夷,冷声道::“如果是最初的变异动物实在多得无法招架、龙卫全力以赴仍败的话,我敬他们是真正的勇士但,如果是因为上头指挥不力,或者龙卫消极抵抗且战且退的话,那就恶心了。”
    敖沂摇摇头:“不大可能消极抵抗·变异鲨吃完兽人就会袭击雌性幼崽,哪个兽人没有亲朋好友就算为了自家,他们也会全力以赴的。”
    ……最大的可能是指挥无方··    这半句没说出来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敖沂身为小辈,不好大肆评判亲戚罢了——破口大骂也于事无补,没意义。
    游着游着,前头队伍突然停下,有兴奋惊讶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敖沂关切眺望··    “我这就去看看。”
旁边的容平立即往前,很快又难得带着笑意回来,高兴说:“前面礁洞里躲着一条小人鱼,她身上没有伤”·    “小人鱼”敖沂惊讶中也露出了笑意,“去看看”·    其实他们沿途也救下不少海族,但多半带伤、重伤、甚至濒死,因为是跟变异鲨对抗,所以缺胳膊少腿者占多半,看着让人特别难受。
    ——这是第一次发现活着的、健康无伤的幼崽·    容平表达了对幸存幼崽的喜悦后,又黯然伤神,小声猜测:“但那礁洞周围有几具人鱼遗体,估计那幼崽是家人拼死保住的。”
    “唉·”敖沂一声长叹··    “我看看我看看”容革嚷嚷着,飞快挤进去,蹲在一个异常狭小的礁洞口,定睛往里面看,大喜:“哎,真有条小人鱼”说着伸手进去就要抱出来。
    但里面立刻响起细弱惊恐的哭声:“不要不要不要……呜呜呜不要你……”·    “容哥,她好像很害怕,我刚才接近她也哭。”
最先发现的兽人赶忙提醒··    “我是来救你的,明白吗救你,别怕·”容革正气凛然拍着胸膛,诱哄道:“你出来,我带你回、回东海龙宫,那里面肯定有人鱼”·    敖沂蹲下,也朝里面看:狭小曲折的礁洞深处,一条小人鱼抱着自己的鱼尾、蜷缩成一个球,瑟瑟发抖,哭得十分厉害。
    “对她来说,咱们全是陌生人·”敖沂没敢硬抱出来,他扭头四顾,当看到死无全尸的人鱼时,因为纪墨也是人鱼,敖沂心里尤其不好受,他过去略观察几眼,选择死在礁洞上面的两具尸体,弯腰捡了一块绣着精美纹路的鲛纱头巾,以及一把陈旧骨刀,然后说:·    “容安,尽快将他们就地掩埋,别让幼崽看见。”
    “是”·    敖沂重新回到礁洞口,先把那柄骨刀递进去,好声好气地问:“这把刀认得吗”·    那幼崽的哭声慢慢消下去,但久久没有回应。
    “不认得啊那我走了·”敖沂作势要缩回手,下一刻,骨刀立刻被死死抱住朝里面拽,小人鱼哭着喊:“不要走呜呜呜这是我父亲的,不是你的呀呜呜呜~”·    “好,好好好,你的,是你的。”
敖沂一点一点用力,把对方拽出来,同时把那鲛纱头巾晃一晃,又问:“喏,还有这个,认得吗”·    小人鱼委屈又紧张地喊:“嗝咳咳呜呜呜,是母亲的,也不是你的呀。”
    “嗯,没错·”敖沂已经把小人鱼整个拽了出来,友善温和地说:“别怕,是你父母让我们送你回家的·”·    那小人鱼只有兽人一臂长,金黄长卷发,蓝绿相间的鱼尾,很漂亮的小雌性,满眼惊惶恐惧,死死抱着骨刀和鲛纱。
万幸,她已经大概能把话说明白,哭着问:“父亲和母亲呢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可以出来的,要等他们找,为什么还没有来”·    众兽人同情极了,开不了口,下意识朝不远处空地坟冢看去。
    “他们……先回去了·”敖沂尽力隐瞒,哄道:“我们送你回家,找、找你的族人,就是找人鱼,明白吗找认识你的人鱼。”
    “哦,哦,好吧,我等太久啦·”小人鱼可怜兮兮,因为饥饿害怕而哭泣,也多亏她听话躲着没动,否则也等不到西西里海的援手。
    一番周折之后,敖沂抱起小人鱼,说:·    “你叫小凤儿啊那好,小凤儿,咱们去东海龙宫”·    *****·    东海龙宫·    “孽子孽子”老龙王痛心疾首,须发雪白凌乱,躺着疾喘,强撑起上半身怒指长子敖瀚痛斥:·    “祖、祖宗的基业全被你毁了咳咳咳,咳咳,外面究竟怎么样了伤亡、伤亡如何咳咳咳咳~”年迈又急怒攻心,老龙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父王息怒·”现任东海龙后,敖瀚,憋憋屈屈地跪在床前,硬着头皮说:“外面、外面我来处理,您——”·    “够了”老龙王又是一阵猛喘,青筋直冒,哆嗦着说:“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销毁药炉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东海被灭族”·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老龙后坐在一旁,她心疼看着焦头烂额愁眉紧锁的长子,劝道:“那药炉是瀚儿的心血,制药本来就难,虽然这次秘药是出了点儿问题,但谁也不想啊。
祭司正加紧改良呢,一旦成功,瀚儿就是古往今来东海第一——”·    “第一什么”老龙王失望痛心地看着老伴,劈头盖脸怒斥道:“古往今来第一蠢货第一败家子”·    “你这话——哎呀~”老龙后脸上挂不住了,过去刚想反驳却被猛地推开。
    “滚慈母多败儿·”老龙后摆手,他身边没了黑昀,处处不方便,但余威仍在··    敖瀚忙扶起母亲,皱眉道:“父王,我下令研制秘药难道不是为了东海因为龙果在西西里,东海的地位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老龙王勃然大怒,呵斥道:“东海原本好好的,全怪你无能无知愚蠢才到了今天这地步西西里怎么了敖白是你亲弟弟,沂儿是你亲侄子,如果不是他们护着,小沣差点儿因为你的愚蠢死在西西里你当陆地兽人没你聪明不知道秘药是出自你手无知”·    “对你说得对”敖瀚忍无可忍,横眉冷目,愤恨低吼道:·    “敖白像足了你年轻时候,聪明能干孝顺懂事,敖沂更是宝贝金孙我算什么哈,无能无知愚蠢,古往今来第一败家子”·    老龙王气得直发抖,慢慢倒在床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黑昀哪去了不就是被你派去西西里了”敖瀚继续吼,长久积压的怨恨不甘尽数爆发,“你是存心想让我丢脸,对吗明明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偏去求敖白我的好父王”·    “行了行了,别吵。”
老龙后头疼劝阻,理所当然地表示:“有什么问题他们回来帮忙本应该的,哼,整个西西里都属于东海”·    这话敖瀚爱听,他气消了些,冷哼一声。
    老龙王喘半天才缓过来,身系东海子民,他再度苦劝:“瀚儿,药炉不能留,快销毁了吧,有那东西引诱着,动物就会源源不断变异,兽人再多,也多不过野兽啊——”·    “嘭~”的撞门声打断了对话,龙宫卫队长心急火燎进来,惊慌失措喊:·    “旧龙宫正门被变异鲨冲破了”·    “什么”老龙王大惊失色,眼前一黑耳朵嗡嗡嗡,瞬间失去意识。
    敖瀚一脚飞踹,呵斥:“蠢货慌什么又不是这座龙宫门破赶紧叫龙卫去瞧瞧啊,告诉我有什么用”·    *****·    沂海·    敖雍不敢置信,冷冷道:“什么东海蓝屿药炉仍未被销毁”·    “是。”
密探语速飞快,“东海老龙王和现龙王连日争执,据说,是敖瀚执意不肯销毁药炉,但他的本事远没有野心大,所以才酿成如此大祸族长,您看怎么办”·    另一老者无奈道:“虽然祭司已经制成应对变异动物咬伤的解药,但源头在东海,蓝屿药炉一日不销毁,变异动物就会源源不断出现——怎么对付得了呢”·    “族长,敖瀚明显是个自私冷血的,偏偏东海又有点儿实力,只可怜已经惨死的众多海族。”
·    “族长,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    东海龙王舍不得销毁药炉,我们舍得·    日子被他害得没法过了·    敖雍眼观鼻鼻观心,沉吟良久,他跟敖玄长得不是特别像,外形偏文弱,因为日夜殚精竭虑,鬓角已斑白,眉间几道深刻皱纹,唇削薄而紧抿。
    好半晌,敖雍才开口,缓缓道:·    “沂海自最初四大家族分裂出去镇守四海之后,封闭至今,时间已不可考,圣地有祖训:为避免扰乱四海平衡、海洋秩序,后人不得擅自干涉外海诸事务。”
    族老据理力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想关门过清静自在日子,但、但眼下是东海以一己之私在危害全海洋、哦不、危害海陆所有人的性命啊。”
    “就是,东海实在错得离谱”·    “再不销毁药炉就来不及了,如今东海已是无辜惨死者遍地横尸。”
    德高望重的族老们力劝族长··    敖雍久久不语,他一贯谨慎细致··    激烈讨论争执延续到七彩吉光闪现、天黑得透透时,数日未曾归家的敖玄疲惫不堪地进来,低声说一句:·    “诸位好,我回来了。”
    敖雍习惯性地发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事情都办妥了吗可有伤亡你六哥他们呢”·    “事情办妥了,没有死亡,但有轻伤。
大家在雪山上跑好几天,太累,回家歇一晚,六哥被冰熊扫了一下胳膊,在祭司那儿·”·    敖雍登时皱眉:“伤得重吗”·    “不重,掉了块皮。”
    “唔,歇着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是·”敖玄站着汇报清楚了,获准离开后点点头,大步离开,他是刚开始游历的小年轻,没有资格参与族议。
    看着弟弟不苟言笑进来、一板一眼应对完毕又面无表情出去,敖雍顿时更头疼了,眉间皱成一个“川”字,没好气道:·    “越来越没规矩了。”
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以前至少会略提几句外出见闻的·    “哈哈哈~”族老之一善意笑起来,调侃道:“估计是因为你扣着他的命石吧,有心上人喽,可以理解。”
    敖雍苦笑道:“您道那小呆子喜欢的谁西西里海龙族的王子据说是个刚成立不久的龙族,现任龙王就是敖瀚的亲兄弟我那弟弟一贯不机灵,可别傻乎乎把命石送出去换回个教训来。”
    长兄如父,敖雍从不敢放松对幼弟的管教··    “哈哈,年轻人的事情,家里越是反对,他们越是要在一起,谁还没年轻过啊”几个族老乐呵呵,不以为意。
    “可不是嘛,逼急了说不定玄小子连命石不要,弄不好他还会偷溜去西西里·”·    “景小子的命石据说已经送出去了,给了一个、一个海陆混血,啧啧啧,新鲜呐。”
    “哎”·    族老之一忽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祖训规定咱们不能暴露圣地所在、不能干涉外族,但刚才不是说那个西西里海王子正率众火速赶往东海救援吗如果,咱们是以私底下协助朋友的名义、‘帮助’西西里海龙族销毁蓝屿药炉,那不久名正言顺了吗”·    祖训固然重要,但规定是死的、龙是活的。
    其余人只思考片刻,就点头同意,纷纷称赞那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好借口)··    敖雍能从年轻时稳坐族长之位至今,胆识谋略眼色肯定是一流的——正常情况下他会略思考、深入讨论几句然后顺民意而为,但这次他却有些为难起来。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不成器的弟弟·    敖雍心想:如果采用族老的意见,势必要派我弟去,那岂不是变相成全他和那王子了吗·    东海王族一贯眼高于顶,那王子秉性很难说啊……·    这时,议事厅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还是敖玄——他原本在外面等着,计划向亲哥要回命石,正心事重重来回徘徊时,忽然听见里边正在议论敖沂·    敖玄不由自主贴近了认真听,慢慢高兴笑起来,特别盼望他亲哥说一句:那好吧,就让敖玄带队去。
    然而久等无果,敖玄急不可待,推门进去了,说:·    “族长,我觉得诸位族老的建议非常妥当,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向海神发誓一定会完成的”·    哼~·    敖雍往后靠,惯常面无表情,屈指轻轻敲击桌面,心想你话倒多了,也不板着脸了敖雍慢条斯理轻声训斥:·    “没规矩,我和族老们商议大事,你插什么嘴。”
    “……”浑身散发期待光芒的敖玄被噎得一怔,黯淡了瞬间,但又迅速打起精神游说道:“对不起,我莽撞了·但是,变异源头在东海,如今已经严重影响沂海,更别提其它海域,说是天下大/乱也不为过,这么严重的灾难,我觉得每个兽人都应该尽力阻止,族长您说是吗”·    不错。
出去游历一趟回来、居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难道西西里海王子是个话痨·    敖雍腹诽的同时,不得不赞同:“当然应该阻止。”
    几个族老不约而同作亲切微笑状,光听不说话,十分明智··    “那好”敖玄眉眼有了笑意,极力争取道:“刚才……无意中听说敖沂率领西西里海龙卫前来解救东海危急,我们不好暴露,但可以按照族老们所言、以协助西西里海龙族的名义外出,诸位放心,敖沂不是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王族,他值得信任,可以合作,这点六哥也可以证明的”·    族老们连连点头,催促道:“赶紧叫景小子过来,好好商量商量。”
·    这基本就是都同意的意思··    敖雍虽然是族长,但沂海不是族长的一言堂,为了尽快解决变异动物这个棘手麻烦,他只能同意。
    “那就这样定了·敖玄为主,敖景协助,多带些人,去跟、跟西西里海龙族汇合·”末了,敖雍又惯例严肃叮嘱一句:·    “记住所有外出者不得泄露沂海相关任何秘密,半句也不行,否则出去就别回来了。”
    敖玄等人忙恭敬道:“是·”·    最后,众人散去,议事厅只剩下兄弟两个,敖玄又默念一遍拿回命石的理由,谁知刚想开口,就听兄长特没好气一句:·    “愣着干什么还不整队出发当心我改变主意叫别人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好,哥你别激动,我这就去准备。”
敖玄连忙转身离开,百般隐忍,心想先去支援伴侣要紧,日后再想办法拿回命石好了·如今非常时期,兽人必须听从族长指挥,自由永远是相对有范围的··    *****·    东海·    当远远看到熟悉的岛礁群蓝屿时,人鱼幼崽小凤儿兴高采烈,终于彻底相信自己确实是在回家的路上,拍掌欢呼:·    “呀,回家啦,回家回家啦”·    她趴在容革肩上四处张望,但只有她在笑。
    “停”敖沂下令停止前进,不解道:“奇怪,蓝屿的珊瑚怎么全死了”·    活着的珊瑚丛五颜六色,死去的一片灰白,死气沉沉。
    “难道动物变异后喜欢吃珊瑚”容革挑眉,自己都不信这个猜测··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他们驻足观望,隔着老远的距离。
    突然,从错综复杂的岛礁群里狼狈钻出十几条青龙,身后跟着一群穷凶极恶的变异鲨,领头青龙看到敖沂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呼救道:·    “沂王子您终于到了快、快救命,快随我去旧龙宫”·☆、第90章 ·救命·    唔,我们日夜兼程赶来东海,就是来救援的·    此时的绝大部分东海海族,都不知道西西里海龙族伸出了援手,他们正绝望呼救哀嚎:·    被变异鲨冲破正门的旧龙宫变成了血色海洋,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数海族命丧当场·    而敖瀚一意孤行且刚愎自用,虽然心知大祸临头,却死撑着不向外求援,因为东海久居四海之首,他根本拉不下脸求援。
最后还是老龙王心急火燎坐立不安,暗中把心腹亲卫黑昀一行派去了西西里求助··    ——四海均被波及连累,无数海族在咒骂痛斥东海,面对变异动物他们自顾不暇……只有西西里海才愿意冒险伸出援手。
    来不及寒暄,敖沂一声令下,大队龙卫朝龙宫全速前进,这附近地形他基本熟悉,本来也是决定先去龙宫了解情况的··    不过,急速救援的同时,敖沂还是忍不住问对方一个问题:·    “如今龙宫失守,危在旦夕,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有大批龙卫逗留在蓝屿这种时候他们怎么不回去保卫龙宫”·    容革把小人鱼交到后方照顾,略慢几步才赶上前头,他说话更加不客气:“搞什么啊我远远看了一眼,蓝屿主岛礁水上水下估计围了好几千人,他们在干嘛”·    前来接应的小队长唉声叹气回答:“哦,蓝屿上面有龙王很重视的药房,里面据说正研制造福广大海族的灵丹妙药,很珍贵,所以一直重兵把守……唉,很多弟兄折在那儿了。
不知为何,变异动物特别喜欢攻击蓝屿,现在袭击旧龙宫的那些畜生,就是蓝屿昨天赶走的·”·    原来如此··    敖沂容革对视一眼,心想造孽的秘药估计就是那里研制出来的,只是龙王对外给出了个漂亮说辞罢了。
    容革深呼吸,恶狠狠吐出俩字:“有病”·    “我祖父和沣王兄……在哪儿”敖沂忍不住再问一句,这两个人是他维持对东海关切情谊的重要支撑之一。
    小队长这段时间显然疲于奔命身心疲惫,他想也不想地说:“在新龙宫啊,王族都住在新龙宫·您放心,那儿人手充足,守卫非常森严……呃,具体我不大清楚。”
他说到最后才发觉自己是在隐晦表达对王族的不满,暗自懊恼着迅速闭紧嘴巴··    到这里,敖沂已经大概明白东海王族指挥方法和民众情绪的现状。
    片刻后,他们抵达旧龙宫,当时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    宫门已破,变异鲨密密麻麻聚集在周围,守卫横尸一地,仅有一小队兽人拼死拒敌浑身浴血,从龙宫内部源源不断传来哭喊呼救声,尤其以雌性幼崽的声音最为尖利凄惨·    海神啊……·    敖沂来不及多想,当即下令:“听好了:容平队负责清除正门障碍,容安队负责保护伤患并护送他们到新龙宫避险,其余人跟我来”·    一声令下,西西里海龙卫立刻行动起来:容平二话不说带队冲向了宫门口聚集的变异鲨,他们人多且骁勇善战,当即逼得变异动物让出了正门,容平定睛看了看,临机应变大喊:·    “把另一半碍事的烂宫门拆了,方便进出”·    “哎,怎么能拆宫门呢”东海龙卫弱弱地喊,事实上毫无阻拦之意,只是卫队长在场,他们得做做样子罢了,纷纷自发跟在敖沂队后面冲了进去,他们的感激喜悦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海神保佑,我们这些人并没有被遗忘抛弃·    “谁拆你们宫门了分明是怪物冲破的”容革理直气壮道,然后催促同伴把宫门周围的珊瑚影壁奇花异草统统拆毁丢到旁边去,以免敖沂等人施展不开。
海鹿兽形尤其高大雄壮威武,红绿相间的皮肤在一群青龙蛟龙异常显眼,他一脚踢断一条追着个雌性扑咬的剑齿鲨的脊椎,抱着幼崽的雌性哭得声嘶力竭,随即被容安队战士利落拽到旁边安全包围圈里,叮嘱道:“看好你的幼崽,千万别放开,否则这么乱会出事的。”
·    “好谢谢,谢谢你们,谢谢”那雌性哽咽道谢,感激涕零,抱着的小青龙明显刚出生不久,鳞片薄得透明,他受到了颠簸惊吓,一直哭,声音细细弱弱,但那雌性顾不上哄,也不肯去新龙宫,急得脸色唇色雪白,她哭着说:·    “我、我还有个幼崽,已经会说话了,刚才太乱,我让他抱着我的但他被挤散了,都怪我我想进去找他,你帮我看会儿这个好吗求你了,求你了呜呜呜~”·    容安叹息,很同情,但手脚不停,硬把对方塞进回新龙宫的队伍里,高声催促道:·    “诸位,我们沂王子已经带队进宫搜救,绝对会尽心尽力请诸位听从安排回新龙宫等待消息——只有你们安全了,我们才能腾出手救其他人”末了一挥手,“带他们离开”·    如此一来,幸存者虽然极不情愿、哀声哭泣,但也明白留下来只会添麻烦,虽然频频回头,但最终被强硬送走。
    局面迅速得到了控制··    容革在宫门口率众释放威压冲击驱赶变异动物,他是出色的战士,有勇有谋且无所畏惧··    龙宫内部·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敖沂把骨刀从一条灰鲨心脏□□,匆匆对躲在室内的一家子说,随即继续往前,浑身血腥味··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您等等”那户被困的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个年迈老者。
    敖沂停下回头,以为对方有什么难处··    那老者两眼放光地上前,躬身探头,满怀期待颤抖着问:“您……认识六王子么”·    六王子·    敖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里涌上笑意,恭谨道:“我的父亲是东海六王子,不知您说的是不是——”·    “对对对对”那老者瞬间激动了,连连拍掌大笑,哽咽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虽然六王子获封去了西西里,但他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总算等到了”·    敖沂挥手让左卫继续前进搜救,温和地说:“应该的。
收到消息后,我父王母后非常担心忧虑,当即下令让我带队回来援助,可惜离得太远,日夜兼程还是晚了——”·    “唉哟,西西里多远呐六王子当初去西西里,我想跟着去的,但上头……唉,想必您就是沂王子了,您跟您父亲简直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眼看老者有滔滔不绝之势,敖沂不得不歉意打断:“抱歉,我还得去里面搜救,请您尽快带着家人去新龙宫避一避,这里住不得了,放心,沿途都有人接应护送。”
说完就要转身继续前进,孰料那老者特别激动热心,总算想起了自己的初衷,追上去低声提醒道:·    “西西里离得太远,很多事情怕是不清楚,您呐,千万要小心您安排这边的人去新龙宫避险,可否得到龙王同意他早不管我们这边人死活了,大半的龙卫都被派去蓝屿守个破药房,据说死伤过半,作孽哟我是担心您吃力不讨好哇。”
    敖沂再次一怔,刚才事态紧急,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安排众人去新龙宫避险,想着等这边门窗修葺加固、防卫重新布置好再回来——非常时期,难道不应该这样吗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啊。
    “谢谢,我会小心的·”敖沂勉强笑着道谢,打起精神继续前进,决定先解决眼下再说其它··    劳心劳力,逐门逐户地搜救,冷不丁有变异动物窜出来吓人一跳,敖沂神经绷得死紧,队伍缓慢前进。
    亲卫忙碌解救饱受惊吓东海民众的同时,忍不住小声嘀咕:“咱们忙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东海龙王派人来瞧一眼未免太……冷静了吧”·    说冷静纯属场面话,所有西西里海龙卫均自动替换为“冷血”。
    “这么多人命,不管了吗”·    “幸好我不是东海的·”·    ……·    前头的敖沂隐约听到几句,当即严肃轻声斥责:·    “慎言,不可妄议,咱们只负责救援,无权干涉他族决策。”
    ——类似的话万一流传出去,被东海王族听到,咱们就真的吃力不讨好了啊·    敖沂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是·”·    “记住了·”·    一群热血小年轻只得答应,改成心里嘀嘀咕咕··    谁知当他们刚结束龙宫外圈搜救时,容革突然带人心急火燎怒气冲冲地进来,容革脸色铁青,简明扼要地说:·    “新龙宫大门紧闭,不肯接纳旧龙宫的人避险,说是等待龙王指示,怎么办”·    竟然……被刚才那老者说中了·    敖沂深呼吸,简直无话可说,半晌才无奈道:·    “别急,我亲自过去。
容革,这里受影响最严重的地方已经搜救过了,你带人再仔细找一找,宫里死角多,千万小心,稍后汇合·”·    容革焦躁扒扒头发,不得不应下,咬牙切齿道:“那龙一定是疯了敖沂,你别单独见他,我很不放心。”
    “没事,我猜他多半是觉得我擅作主张、大不敬,过去说几句好话就行了·”敖沂故作轻松不在意状,谁知他还没交代清楚这一头,容安又带人匆匆进来,表情很是怪异,茫然地禀告:·    “……外头来了一队东海龙很生气地抗议,说是让您立即下令停止对蓝屿药炉的破坏,否则将视为对东海龙族的恶意挑衅。”
    冤枉啊·    这是敖沂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他气愤不解道:·    “我什么时候下令破坏蓝屿药炉了简直无中生有”·    容革怒骂:“莫名其妙现在谁有空搭理那个破药炉啊”·    这时,外头又传来一阵喧哗声,敖沂顿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不怕变异鲨、不怕血战,就怕有人换着花样阻碍救援偏偏这里不是西西里海,他无权强硬反对阻止。
·    真是要气死龙……·    “又怎么了——”敖沂深呼吸、自我调整完毕,隐忍着抬头发问,定睛一看,眼里突然撞进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敖沂瞠目结舌,彻底愣住。
    “怎么是你啊”容革惊讶问··    “是我·”敖玄满心欢喜,冲到伴侣身边,眉眼全是笑,特别想伸手抱住,可惜周围人太多了,他只好尽可能贴近,低头仔细打量对方,慢慢不敢再笑,低头,小心翼翼地问:·    “敖沂,你生气了吗我、我本来可以尽快回西西里找你的,但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就耽搁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沂王子眼珠子久久没有转动,保持失神震惊的表情··甜文强强天作之合异世大陆·    但容革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问:“喂,是不是你在破坏蓝屿药炉反正不是我们”·    敖玄老实承认:“是啊。”
☆、第91章 ·“真是你干的”容革气愤又纳闷,眯着眼睛问:“你为什么要破坏蓝屿药炉”·    敖玄正色纠正道:“还没成。
六哥带人在那边,东海龙卫太多了·”·    “……是有点多,我们经过时看见了·”容革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些别的想法,肘击呆愣久久未能回神的没出息王子。
    哦·    敖沂如梦初醒,惊喜交加,激动抬手抓住对方胳膊,这动作虽然稍显亲昵,但不算过份,敖沂关切问:·    “那里守卫森严,你们没受伤吧”·    “没”敖玄急忙摇头,贴心地抬高了胳膊、欢欢喜喜让对方握着,愧疚道:“你没生气就好。
听说你们来了东海,我特别担心,幸好,族里让我带队过来执行任务·”·    久别重逢的两人不自知靠得极近,几乎是头碰头在说话:·    “方便说说什么任务吗我们是接了这边求助过来救援的。
你们家受变异动物影响了没有”敖沂一边询问,一边扭头让容平接应带队往深宫搜索··    “严重啊受海流风浪的影响,我和六哥刚回家不久就出事了,不少族人伤亡,天天忙,但刚开始谁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所以直到现在才叫我带人出来想办法销毁蓝屿药炉。”
    “唉,我们家也出现变异鲨了——”·    敖玄大惊:“什么我、我原本以为西西里地处偏远,变异动物解决之前蔓延不到你们家的。”
    “就这段时间才发现,家里有长辈坐镇,还有伯父肖佑帮忙,我这边忙完了会立刻回去”敖沂语速飞快,把敖玄容革叫到隐蔽角落里,压低声音问个关键问题:·    “是你们族长下令摧毁蓝屿药炉的那东西……怎么了我们刚到就赶着先来援助旧龙宫,没顾得上细看。”
    容革更是直截了当问:“敖景他们忙着摧毁蓝屿药炉,你怎么没在那儿帮忙找我们什么事”·    敖玄忙解释:“据我们调查所知,造成动物变异的秘药就是从蓝屿药房中炼制出来的,因为其中一个药炉在未炼成时发生意外、部分泄露入海,这才酿成大祸,我们想把整个药炉尽数销毁,永绝后患。”
    “我们也是这样猜,但时间太匆忙,还没来得及细想·”敖沂皱眉懊恼道,他们千里迢迢来东海,除了尽可能援助当地海族之外,还背负着一个重要任务——暗中调查事故原因并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否则所有人都将遭遇巨大灾难,还怎么生存下去·    容革抱着手臂,大大翻个白眼,粗声粗气地说:“你们想销毁就手脚快一点啊,慢吞吞的人东海龙王已经骂到我们头上了,知道吗”·    “不好意思,我们正在努力。”
敖玄十分歉疚,“六哥说趁着东海乱尽快解决,销毁药炉是造福所有人,不必有所顾忌·先不说之前东海王族对我们家族下的屠族令、给族人出行带来很大影响,这次又因为变异动物的事情伤亡损失不小,销毁药炉的决定族里都同意。”
    跟我想的一样·    容革心里欢呼雀跃,但脸上仍维持傲然不耐烦状··    事情有了变故,不得不重新部署,敖沂沉思良久,轻轻肘击对方:“你们是怎么计划的需要我们协助什么”·    说出这话很不容易,因为冒着得罪东海王族的巨大风险,敖沂因着血缘上的关系,必定会备受质询。
    ——但那又如何任由王伯父随心所欲下去吗·    “不,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一声而已。”
敖玄也加快了语速,“我们来得早,已经等了两天……说实话我们本以为今日变异鲨群袭击旧龙宫、东海龙王会调走大部分蓝屿守卫回防的,谁知道他竟然没有”·    敖玄一脸的不可思议,其实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心想东海王族到底怎么回事旧龙宫这么多人命竟然不管了·    “……看到你们到来稳住局面,我们不能再等,只好突袭蓝屿——我们可以说是来报仇的,既是为着当初的屠族令,也是为被变异动物伤害的族人,场面上的理由已经找好,现在东海龙王估计明白了,他做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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