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说怪谈之天瞎 番外 by 鼠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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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说怪谈之天瞎 番外 by 鼠丰(4)
·☆、真相·“我需要知道一些关键点,”闻安开口道,“这样才能比较有把握的化解你姐姐的怨气·”·灰影点点头示意开始,她已经准备好了。
“你先简单说说你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打听到的话很可能已经掺杂了谣传的成分,需要进一步确认·”闻安认真的道··灰影缄默了几秒,有些艰难的开了口: “我姐姐她……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个花花公子,完全不值得喜欢,可是姐姐却对他一见钟情那男人身边的莺莺燕燕无数,我觉得可能是其中的某一个人害死她的。”
两三句就概括了全部,还出现了一个新人物,从表面上看,就只像是一场因嫉妒而引起的情杀··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内容,闻安眉头微蹙,直白的问道:“那你真的是被你姐姐吓死的吗她的尸体真的被藏在你的床底下”·灰影很显然的愣了一下,回答道:“是啊。”
“那我们得去你原来的宿舍看一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闻安提议道··“这……女生宿舍你能进的去”灰影犹豫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闻安闻言定定的看了灰影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摸索着来到高索身边··高索明白闻安的意思,他一把把闻安拉进怀里,面无表情的对灰影道:“我会想办法带安安进去,把地址告诉我。”
“额……还是我带路吧,”灰影被噎了一下,讷讷的道,“我会告诉你们详细情况的·”·闻安点了点头,有个向导领路总是好的。
临行前他用朱砂给姐姐加了一道符咒··姐姐身上的红色似乎变浅了一些,她有些茫然的抬眼望向四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影响的,她的眼睛里又充斥了一点红色,在瞳孔里慢慢的扩散,像是被炙热的火焰灼烧了一般,姐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为什么这符是干嘛的”灰影也就是妹妹问道··“清心咒,可以暂时让你的姐姐心中的怨恨少一些,不过为什么你姐姐是这样的反应”闻安语气淡淡的道,却不易察觉的抿了抿唇。
“怎么了”高索察觉到了闻安的小动作,在他耳边悄声问道,看着像在亲吻他的耳朵一样··闻安怕痒似的缩了缩脑袋,看着遥遥的走在前方的妹妹,小声的道:“有点奇怪的地方……也许是我想多了。”
“那只鬼是有点奇怪,”高索顿了一顿,“你术法运用的还不熟练……不要勉强,如果摆不平,那就让我动手,我会护着你·”·“……嗯。”
闻安应了,他扬着头仿佛有点感动的模样··高索见了心中一动,吻了吻闻安的面颊··“……”闻安也学着回吻他的侧脸。
妹妹见闻安和高索还没有跟上,便回头看他们,但却仿佛被此刻眼前这一幕温馨的的场景刺伤了眼睛似的,她慌慌张张的别过脑袋,低着头招呼他们道:“已经快到了,你们……”·两张紧贴在一起的脸若无其事的分开,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点扭捏,仿佛早已经做惯也习惯了一般。
闻安的耳根有些烧,不甚高明却异常成功的转移了话题道:“我们到底怎么进女生宿舍呢小索你那么厉害一定会用隐身术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我不会隐身术, ”虽然听到了表扬之后挺高兴的,但是高索还是非常诚实的否认了,却又故作谦逊的补充道,“但是我知道一些障眼法,和隐身术的作用差不多。”
 ·“会障眼法也很棒啊”闻安毫不吝啬的夸奖他,可联想到了自己,他又有些黯然的低头道,“我好像什么都不大会。”
“别看轻自己,我的安安其实很厉害,还会捉鬼,而且又非常的聪明,”高索的眉毛动了动,他摸了摸闻安的脑袋安慰道,“况且你不会的我会就行,我陪在你身边就相当于你会了,你想学的话我还可以教你。”
“嗯,是吗……这样真好啊·”闻安听着不知怎的耳根子又红了,他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你们现在还记得来这里的目的吗”妹妹还在原地等高索施障眼法呢,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两人。
闻安羞愧的把头低得更低了,而高索却皱着眉头看她一眼,直言道:“你尽管带路就是,我们不会被人发现·”·妹妹浑身莫名一寒,她按捺住心中的怯意,面上表现出一幅疑狐的模样,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可惜在找不到丝毫心虚与破绽的情况下,她也只好认命的继续带路。
谁成想高索说的话竟然是真的,男生进女生宿舍这么刺激的事情啊,结果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在进入宿舍大楼,乃至宿舍之间穿梭了十来分钟里,遇到过许多女生,但这些人却都对并行的两人视而不见,而在此期间里,也没见高索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作,或者可以这么说,就像是一切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一样,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画面,只是按照着最初预料的场景,一帧一帧往下播放进行着。
“到了,就是这里·”妹妹语气的不好不坏,她指指走廊的尽头,阴暗角落里的某个房间,木质而破旧的房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房间编号:414。
“这里面还有人住吗我们这么冒冒然的闯进去好吗”闻安停下脚步问道··高索抽抽鼻子闻了闻道:“虽然这里有人住,但是人现在不在,我们可以直接进去,看看这曾经的案发现场,再找点线索,很快就完了,不会被人发现。”
妹妹不说话,只是干脆的用行动来表示她的想法-----她一头穿过了木门,先闻安高索一步的进入的房间内部··“怎么进去呢”尽管看不见,面对着面前的木门,闻安灰蒙而又无神的眼睛里仿佛充满了迷茫,他好奇的偏过头问身后的高索。
“直接走进去·”高索道,却像是防着什么似的将怀里的闻安揽得更紧了一些··他伸出了宽大的手掌对着钥匙口随意的一晃,咔哒一声,房门自己被打开了,留下一道细长的阴暗的缝隙。
高索似乎完全没有顾忌,他一把把门推开,大摇大摆的带着闻安走了进去··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即使是曾经的案发地点但是空气中却没有半点不和谐的戾气掺杂,仿佛早已被时间冲刷的干净。
妹妹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好似在静静的思索什么,又只像是单纯的出神而已,过了好半晌才突然间想起现在该做的事,她问道:“现在我们要干什么”·此时高索已经简单的检查了各个床底,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空气中的气味也没有变化。
“我们真的没有走错地方”闻安思索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没有啊,就是这里,这里没什么问题吗”妹妹问道。
“真的没有吗”闻安重复的问了一遍··“……没有,绝对没有·”妹妹笃定的摇摇头··闻安没再说话,他只是手抚在墙壁之上,嘴里悼念了一句奇怪的咒语,像一种细微的呢喃,一字一字也咬得十分清晰,可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它的含义。
这奇妙的咒语突然一挺,闻安兀的抬眼直直的看着妹妹,仿佛想要把她看穿似的,一字一句的道:“你说谎”·妹妹猛地抬头,脸色带着鬼魂特有惨白,她勉强的笑笑:“你说什么呢我哪有说谎啊”·闻安却又回避了她的话,提了另一个问题:“地点不对,你姐姐真正的死亡地点在哪里”·妹妹镇定的道:“不就是这里吗”·“你说谎”闻安极其肯定的又重复了一遍,接着又道,“楼上是什么地方宿舍514”·没等妹妹回答,闻安就下了决定,偏头向身边的高索道:“走,我们去楼上514看看。”
妹妹的脸色大变,一个飞扑死死的挡住了门,转身紧紧的盯着闻安:“不你不能去”·“为什么不能去”闻安抬眼认真的看她,“楼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妹妹咬着牙不说话,双手握拳,眼睛紧盯着闻安,隐隐有猩红色的光芒闪烁。
高索皱眉,他迅速的将闻安护在身后,面色不善的看着妹妹,谨防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斩草除根··而闻安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异常一般,他执意从高索的身后又走到了妹妹的跟前,十分坦然的望向她的双眼:“不说一定会后悔的-----你的心里有个结,”他示意的指了指胸口的部位,话语又顿了一顿,“如果不解开,你永远都无法真正的面对你的姐姐。”
妹妹浑身一颤,她深深的看着闻安,似乎是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实性:“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什么我并不知道,”闻安淡淡的道,“有些地方不对,你姐姐是由于枉死的缘故怨气很重,但她为什么要追你呢还化作厉鬼的模样如此的执念”·“我只是猜你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可能直接或者间接的害死了她这件事甚至可能还错的离谱,让她忘记了你们之间的亲情,只记得恨你”·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恨我”妹妹呆呆的重复着这句话,这两个字如同千斤顶一般狠狠的压在了她的身上,仿佛让她艰难的喘不过气来,也仿佛打破了她周身的防线,所有的警惕防备都成了虚设,她最终颓然的让出了门的位置。
比起414,早已荒废了的514就是一个没有人居住的杂物间,阴暗脏乱,还结了许多细密的蜘蛛网,看着就像快要凋零的花朵一样的破败不堪··妹妹在发愣,闻安看不见,于是又是高索动手,高索的身材高大壮硕,他废了挺大劲儿的把宿舍床的床底又都看了一遍,最终在其中一个床底的床板上见到了一抹年代非常久远的暗色痕迹。
“小索帮我取一点血迹下来可以吗”闻安道··“一点是多少怎么取”高索问,谁料一个使劲,不小心就“喀兹”一声,木板应声断了,就这么掰下来了一段。
闻安:“……”·“断了应该也没有关系吧因为你姐姐的死……所以这里是杂物间,也没什么人查岗或者存放东西吧”闻安干巴巴的为高索找理由开脱,转头又向妹妹询问,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应该没什么事的吧我说的对吗”·妹妹:“……你想要怎么做”·“什么怎么做按该做的做啊。”
闻安偏头看了看她,一幅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表情,“耐心的等着看吧,也没多久,你和你姐就能够团聚在一起下地狱了……哦不是,是下地府了。”
妹妹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你真的有把握吗”·“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就有把握了·”闻安坦然的道,突然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又似乎是胸有成竹。
妹妹难受的咬咬牙:“好我告诉你”·“我和我姐姐其实不是亲姐妹,我是被收养的那一个,但是姐姐对我很好,从小到大都护着我,小时候还经常抱着我一起睡,我……很爱我姐姐。”
妹妹的脸上展现出一抹甜蜜的笑,可突然间这笑又变得昏暗而扭曲··“但是姐姐在这所大学里遇到了那个花心的臭男人他骗了姐姐,姐姐还死心塌地的爱他我把证据摆给她看,她竟然惨淡的一笑,说没关系,她愿意等只因为……因为那个男人说爱她。”
“我姐姐太傻了,那样的男人怎么值得、值得……所以我杀了他·”·耐心听妹妹述说的闻安被她这平静的话语一惊,他猛地抬头看她,却发现她的眼睛隐隐充血:“你……”·“姐姐因为他的死悲痛欲绝,几次想自杀但是都被我拦住了,”妹妹平淡的讲述着,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闻安诧异的表情,她继续道,“可是姐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是我杀了那个男人,她竟然要和我同归于尽……”·妹妹的眼睛慢慢的从暗红变为血红,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诡异,她哈哈的干笑了两声,进而忍不住无声的哽咽,她扭头看向闻安:“我是不是很傻”·闻安愣在当场,只是下意识的反驳:“不、不是这样的。”
妹妹也没有真的要他回答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然后在争执中我失手杀了我姐姐,再然后,即使将姐姐钉在宿舍的床板底下,我也无法再感受到小时候姐姐拥抱着我的温暖……于是我也服安眠药自杀了。”
妹妹话落之后,便是一片即使是针落在地上也无法描述的寂静,闻安眉头微拧着,好像无法忍受一般的打破这场寂静:“你……后悔吗”·“……后悔”仿佛是远处传来的一个陌生的词汇,妹妹在原地愣了片刻,接着异常笃定的道,“不我不后悔”·“……你后悔了。”
闻安似有所感的发出一声不符合年龄的叹息,眉宇间却似乎有丝不解缠绕其中··“不可能我、我……”就好像被自己的话语噎到了一样,妹妹结巴了两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闻安淡淡的道,而都快成隐形人了的高索沉默的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快步的走出了这间荒废了许久的女生宿舍··☆、甜蜜·之后的事情并没有太复杂,闻安利用姐姐的血简单施法超度了她,超度之前还应妹妹的请求给她加了一道符咒,这道符可以让姐姐失去记忆,然后懵懵懂懂又顺顺利利的到阴曹地府去,饮一碗孟婆汤重新投胎。
而妹妹也被赶来的阴差带走,下了地狱··“姐姐看似怨恨缠身可身上并没有背负血债于是顺利投胎,妹妹似一缕幽魂一身干干净但要入那十八层地狱洗净生前的罪孽……”闻安紧皱,不甚其解,“我觉得我该说些什么……罪有应得吗可我看着她实在不像什么坏人,怎么会做这种事”·“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高索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拉着闻安来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这句话你曾经说过吧……可是她明明后悔了,为什么硬要说自己不后悔……既然心里已经后悔了,那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些”闻安摸索着坐在沙发中央,继续歪着头向高索提问道。
“她后悔的是一件事,不后悔的又是另一件事,”简单的解释了两句的高索关了门,拿起遥控器帮闻安开了电视机,语气有些不满,“好了,别纠结这个,走了一天了,看电视解解闷吧。”
“小索……你生气啦”闻安皱了皱鼻子,接过高索递过来的遥控器的同时,顺势把他一起拉到沙发上坐着,还拍了拍高索的肩膀道,“你给我讲讲,她后悔不后悔的到底是哪两件事有什么不同你要是不说我今天明天后天都得纠结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高索看着一脸好奇的闻安,最终认命的摸*摸*他的脑袋,大致的给他解释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她不后悔把那个男人杀了,但是后悔把她姐姐杀了都是杀人……杀人是不好的,会抓去坐牢,”闻安故作老成的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最终总结道,“而且死后还要下地狱……图一时快^感,代价太大了些。”
高索看着闻安的小动作,突然抱起了他,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来,沉声道:“这些情感太复杂了,你别管,杀人不杀人不该是你要懂得东西,但是安安,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把他往死里整,留一口气在就成也别闹太大,闹大了不好处理,杀人的确不好,你不能碰,我来就好。”
闻安被他的话一惊,反身抱住高索道:“小索你可别杀人啊谁无缘无故的来欺负我啊哈哈……”·可转念一想,闻安又起了些调侃的兴致,小声的嘀咕道:“……要说欺负我的家伙啊,面前就有一个不是”·高索听到了,兀的面色一肃:“说我欺负你我就狠狠的欺负你好了”·说着高索开始对闻安上*下*其*手,闻安左躲右闪,却还是被“骚扰”的哈哈大笑,全身痒到不行,躺倒在沙发上打滚。
闻安笑了高索也跟着乐了,他俯身按着闻安的双手把他固定在沙发上,用鼻子细致的嗅嗅闻安的发丝,最后还是忍不住在闻安的脸上轻轻的啃上一口,而闻安被咬了自然心里也是不甘心的,他瞅好了时机,一口咬上了高索的鼻尖,不过也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虚虚的磨了两口。
·不过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过过招而已,没想到没几分钟就变味儿了,变成了高索啃咬着闻安的脖子,闻安摸*他的耳朵和后颈··突然,闻安似乎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的道:“小索……你可不可以露出耳朵和尾巴啊,我想摸一摸。”
高索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笑,提出交换要求:“我可以变出耳朵和尾巴,但是我要变你也要变,然后……”高索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暗示性的大力捏了捏闻安的屁*股。
闻安呆了呆,耳朵连着面颊一起烧红了起来,他有些羞赧的问:“这样是什么……类似于狼人X狼人的play吗”·高索简直惊呆了,半晌才青黑着一张脸道:“安安,你从哪儿知道的……电脑不能玩太多啊,以后乱七八糟的广播剧也不能听了”·“为什么这可是我唯几的爱好”闻安站起身来冲着高索大叫,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没有为什么”高索虎着一张脸,语气严肃的道,而后他一伸手,又把闻安拉到了怀里,“现在先给你变尾巴和耳朵”·说着耍帅一般的打了个响指,“嘭嘭”两声,闻安的脑袋上凭空出现了两只狗耳朵,闻安自己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再一摸屁*股,果然,尾椎骨往下生出了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闻安倒是对这个没有什么抵触,他摸着自己新变出来的耳朵,尝试着让它们动一动,奇妙的是它们真的自己动了起来,闻安有些疑惑的皱皱眉,朝着高索的方向问道:“为什么变出来的耳朵能让我自由的控制这个又是什么原理”·“其实我也不懂,”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抱着闻安的高索坦白的回答道,甚至还坏心眼的捏了捏闻安的耳朵,“不过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啊”·闻安懊恼的拉下高索在他脑袋上作乱的大手,不服气的争辩道:“你应该评价我说‘嗯,这个样子很帅外加上你答应我的你的耳朵和尾巴呢”·“嗯,很帅安安这个样子最帅了”高索毫不犹豫的夸赞道,顺着心意揉了把闻安柔顺服帖的黑色短发,接着抓着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脑袋上,“我可是说话算数的,你要的耳朵在这里。”
说着用自己变出来的耳朵上下左右的摇晃,轻轻的挠着闻安的掌心·闻安被挠的手心有些发*痒,忍不住手指并拢抓*住高索作乱的耳朵,试着用力扯了扯。
“好玩吗哎呦”高索迅速的擒住闻安作怪的手,故作出咬牙切齿的口气捏了捏他的掌心,凑到自己的嘴边不轻不重的咬着磨牙,“安安竟然学坏了”·“你原型的耳朵和变出来不一样……这不是你原来的耳朵,这是你变出来的耳朵,怎么会痛呢”闻安对此的关注点完全错误,他惊诧于高索的反应,所以只是安抚性的简单拍拍他的脑袋,转身摸索着准备寻找到高索的尾巴进行下一轮的试验尝试。
“……我们不是要体验一下狼人play吗狼人的耳朵和我的耳朵可一点都不一样,”高索察觉出闻安的意图,阴测测的笑了几声,一个手快把闻安推倒在沙发上让他躺平,自己毫不客气的俯身压了上去,还压住了闻安的尾巴,他嚣张的扯着闻安的尾巴道,“我的原型可是爆炸狮子头,耳朵都盖在毛发下面不愿意出来。”
“哼哼,那我就把它们硬揪出来好了”闻安眼睛一咕噜,把高索的一只耳朵含在嘴里,舌头暧昧的在耳朵里打旋,也不顾及这满嘴的茸毛,阴测测的笑了,“小索,你说我要是把它们咬下来……你会不会疼得在地上打滚”·高索一听乐了,大掌啪的一下打在闻安的屁*股上,用力的捏了捏:“小坏蛋等我先吃了你这只小母狗,看你还有没有这个力气”·闻安臊的满面通红,连忙推了高索一把,掩饰的起身摸索着什么:“小索你不要闹啦遥控器在哪里我换个台”·“是谁先说要咬掉我的耳朵啊我的安安小母狗”高索哈哈大笑,捏着闻安屁*股的手转移了地点,改去捏了捏小安安,仿佛不过瘾般的,他俯身咬了口闻安的面颊,按着闻安老在害羞的抵抗的双手,舔*了又舔*他的唇*瓣,舌头撬开牙齿钻了进去。
“唔”闻安不甘心的哼哼,结果还是被高索成功的吻成了一汪春水,身子软的不行··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唇分,高索腆着他的狗鼻子在闻安的身上东嗅嗅西嗅嗅,把对方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的几近半果,还一副非常高兴的想要摇尾巴的模样:“嘿嘿,我的安安小母狗最乖了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说完仿佛深深的被闻安身上的气味迷住了一般,高索把闻安翻了个身扑在沙发上,撩起他的衣服开始舔闻安的光洁的背。
闻安被高索搞得痒痒至极,和高索开始新一轮的上衣争夺战,并且又开始在沙发上乱滚抗议:“小索你别那么、那么……”·“……我那么什么”高索假装着一脸无辜的表情问道。
“你那么……那么……”闻安不太说得出那样的话来,结果高索又是一捏他的屁*股,还狠狠撸了把小安安,闻安瞬间炸毛发飙,“啊高小索你这只色狗快滚开”·闻安一推高索,然后快速从沙发上滚下来,哒哒哒的摸索着踩着恰到好处的路线一溜烟的回了房间,还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原本只是想着逗逗闻安的高索瞬间傻眼,猛地一个飞扑却挡不住气势汹汹被关上的房门,只好又化身为傻大狗拍门挠门:“安安你快开门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色*色你而已……呸呸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啊”·闻安并不理睬高索,他貌似完全把在门外大吼大叫的高索忽略了,反而借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机会,在房间里自顾自的倒腾着什么,只见他嘴里喃喃:“魂珠……或许可以这样用,那小索就可以多一个护身符了……不过,这个东西什么时候给小索呢”·作者有话要说:丰某回来填坑了~\(≧▽≦)/~啦啦啦,这篇文真是太甜了,大概今年内可以完结吧~各种想开新坑啊,拖拖拉拉这么久,是时候奋斗起来了·☆、相伴·晚上和高索啪啪啪的时候,闻安把自己做的护身符拿了出来,挂在了高索的脖子上。
护身符其实是手工做的串着红绳的菱形红色小布包,上面还用一种特殊的金色颜料画着奇怪的花纹,像是一种不知名的符咒··高索用手捏了捏,发觉小布包里有一些粉末和……草药闻起来是薄荷味的。
“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定情信物”·高索两眼忽然放出奇怪的光芒,激动地啪啪啪公狗腰猛烈的挺动,闻安忍不住抱紧高索直哼哼,呻~吟了好半天才险险的停下来,红着一张脸道:“不……不过你也可以当作是吧,这是我按照书上做的护身符,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你做的当然是最好的”高索那个高兴啊,他高兴就开始乱亲乱~摸,按着闻安深吻,吻了好半天才放开,思索了一下道,“我也给你一个东西,红绳还有没我还要你剩下的红布和颜料。”
闻安点点头道:“都有的,在抽屉里·”·高索闻言,打了个响指,并且张开手掌·抽屉就自己打开了,两块正好是红色的菱形小布块“捧”着一些金粉飘了出来飞到高索,一条红绳晃晃悠悠的钻了出来,像一条灵活的小蛇,钻出一定长度后,那“小蛇”自己断了“尾巴”,“嗖”的一下落到了高索的手里,抽屉也自动的合上了。
高索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东倒腾西倒腾不一会儿就做成了一个项链,乐呵呵的帮闻安戴上··闻安听到高索的问话,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等到细细的摸索了高索做出的成品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至少从外表上,他俩带着的护身符是一模一样的,并且高索画的符咒里还包裹着一股熟悉的力量。
“这里面的粉末是什么另外的那个是……毛”闻安这么说着,突然就“噗嗤”笑了出来,觉得有点可乐。
“安安好聪明”高索亲昵的摸~摸闻安的脑袋,“里面是我的牙磨成的粉和我尾巴上的毛·”还有胸毛·高索在心里补充道。
“牙你换的牙我不是收起来了么”闻安有些疑惑,好像是脑补了什么,他震惊的叫道,“小索你不会特意又拔了长好的牙,然后磨成牙粉吧”·“其实我还藏了几颗,”高索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狠狠的亲了闻安一口,“安安你怎么这么可爱”·闻安听了高索的话,鬼使神差的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气哼哼的抬高屁~股,高索深埋在他身体里的大玩意儿就滑了出来,弄得床单湿漉漉的。
闻安忍着别扭又酸痛的感觉,快快的爬起来挪了个地,远远地背对着高索准备睡觉,等到他意识到这个动作真的是无比错误的时候,高索已经精准无比的把他的大玩意儿又埋进他的身体里,狠狠的往上一顶,脸上笑出了一朵大大的菊~花,又开始认真卖力的工作起来。
“小索你……唔·”·“波啾安安真可爱”·嗯,这又是美好的一个夜晚··第二天中午,闻平打电话回来,他告诉闻安他提早完成了工作,大概再过三天就回家了。
“还要三天啊,哥,我都快想死你了”闻安一边揉着腰一边向闻平撒娇,而高索坐在他身边,高大身形微微驼着背,笨手笨脚的学着削苹果。
闻平似乎在电话的那头笑了:“哥也想你,在家乖不乖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吧”·“没有……哥,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吗哥你怎么不注意身体啊”闻安担心的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顿了一顿:“嗯,我吃了药快好了……倒是你,怎么声音比我还哑”·闻安的脸噌得一下红了,狡辩道:“哪、哪有啊没有啊。”
闻平也没有深究,絮絮叨叨的和闻安说了好些话,终于挂断了,闻安长吁了一口气,对高索认真道:“下次别那样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那样是哪样”高索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把手里的的苹果往闻安的手里一塞,“吃苹果。”
“就是那样啊别逗我唔……我知道你懂的”闻安咬了一大口苹果,腮帮子鼓鼓的。
高索盯着闻安一鼓一鼓的咬苹果,不动声色的出击,呼噜呼噜的从闻安的嘴里抢了一块,几口嚼完了又抢了一块··闻安把高索又一次凑过来的脑袋推开,不满的问道:“你干嘛”·高索伸手摸了摸闻安的脑袋道:“你嘴里的比较好吃。”
闻安那臊的啊,咔嗤咔嗤几口把苹果全啃了,鼓着腮帮子嘴对嘴把苹果块全塞给高索,得意洋洋的道:“那你就全吃掉好了”·高索乐了,嚼了几口,按着闻安深吻:“我们一起吃。”
闻安简直感到抓狂:“里面都是口水啊啊啊……唔”·可惜总有些“人”会毅然决然的挺身而出,破坏小情侣间的甜蜜时刻。
闻安心中一动,一只小纸鹤就踉踉跄跄的从窗口飞了进来,准确无误的停在闻安的耳尖上,“唧唧歪歪”的叫了起来··闻安了解了大概详情之后,道了声知道了,手一挥,那纸鹤便又晃晃悠悠的飞了出去。
“怎么搞的”高索心中不满,语气也变差了许多··闻安安抚的摸了摸高索的脑袋道:“又有事做了,师叔让我们去调查一番那个无头鬼。”
“我打不过他,我们怎么调查狐狸男故意为难我们”高索皱起了眉头··“笨调查又不是打架你不会调查不代表我没有办法啊”闻安揉开高索皱起的眉头,“我们先去医院远远的观察一下,然后我再用对应的咒法小心的试探一番,情况不对打不过就跑……懂了吗”·见闻安已经想好了对策,高索也只好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
当两人到了医院的时候,却遗憾的发现那无头鬼早已经消失不见,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无头鬼不见了,我们没什么线索,也别找了,直接回家吧·”原本就恹恹的没什么动力的高索一下子高兴起来,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不行,这是师叔交代的工作,我要好好完成才对·”闻安一脸认真的道··高索黑下脸来,不怎么高兴的撇撇嘴追问道:“那怎么办”·闻安察觉到高索的心情变换,主动示好的亲~亲他的脸安慰道:“工作一个月我就有工资啦,这是我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到时候我们偷偷去尝尝路边的大排档,据说那里有好多的肉串……哥都不让我吃这些东西,这就当做我们的约会好不好”·高索被闻安哄得晕晕乎乎,下意识就答应了,结果就听到闻安又道:“嗯……我有个办法找到那个无头鬼。”
一盆冷水泼下,高索还未感受到这透心凉的舒爽感,十分机智的闻安就又趁机波了一下高索的脸,高索也就乐呵呵的答应了,忠犬的守在一旁··闻安在医院的大树底下摸索着找到了一片有些腐烂的树叶,闭眼凝神,心中构想着那副从书中摸索出来的咒法,他将树叶平放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右手手指沾了一点随身带着的朱砂,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将咒法描绘出来,神奇的是,当他的手指每每划过树叶的脉络,都会有莫名的金光浮现,一闪即逝。
当咒法的最后一笔落成,整片树叶已经全部泛黄,腐烂的地方却也消失不见,完完整整的摆在闻安的手掌心,而闻安也小小的的松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画这个咒法,还好没失败。”
一旁等待的高索趁机凑上来亲~亲闻安的脸:“我家安安就是这么棒第一次画符就上手”·闻安被他夸得有些羞赧:“哪里有这么厉害啊我只是画这个咒法正好第一次就成功了,有时候别的咒法有时候画了十次还不会成功……”·“不管怎么说,我家安安就是有天赋”高索夸赞的揉了揉闻安的脑袋,“安安你要自信一点,我相信你的能力。”
“……嗯·”闻安眯着眼睛蹭了蹭高索粗糙的手掌,突然惊觉自己像一只贪恋着主人掌心温暖的猫咪,便又别扭的将高索的手掌移开。
“……总觉得这个比喻哪里不对·”闻安摸了下自己的脑袋,小声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了什么不对”耳尖的高索被闻安的话搞的摸不着头脑,“出现了什么问题让我来解决”·“没、没有。”
闻安掩饰的抢答道,转移了话题,“让我们看看无头鬼到底去了哪里·”·他将手中泛黄的树叶往天上一扔,树叶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晃晃悠悠的飘浮了大概离着闻安好几米的距离,才不怎么甘愿的缓缓落下,叶尖朝着某一个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高索盯着树叶不解的道··“它是怎么个飘法落下之后指向哪里”闻安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抛出了几个问题。
高索仔细的向他说明,闻安听完后便朝对方解释道:“树叶飞得晃晃悠悠,就说明无头鬼的前行速度并不快,飞出了好几米的距离最后叶尖指向了东南方向,说明他是向东南方向赶路,和我们隔着好几公里的距离。”
“他跑路了几天还没有跑出市区”高索惊讶,也不知脑袋里经过了什么奇葩的回路,惊讶突然转变成愤怒,“亏我觉得打不过他说不定是他实力大大减低,想跑都没力气跑了我竟然之前还很傻的怕打不过他是他打不过我吧等下一次见到他,我肯定能把他打得落花流水”·闻安:“……”·“……其实也没过几天,”闻安纠正道,思索了一下,他试探的道,“你不会是觉得之前自己承认打不过他,而后我又嫌弃你而感到没面子吧但是凭着良心我得说,趁人病要人命不太光明磊落啊小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高索:“……”句句戳心,内牛满面··察觉到高索的情绪波动,闻安心里暗道糟糕,于是话锋又转连忙补救道:“当然如果他是个大坏人我们也不用手下留情的这个时机打败他最好了哈哈不过不管别人怎么厉害,在我心里小索是最牛的虽然我们现在实力不是很高但是我们有潜力啊一起成长相伴相随我觉得这样非常的好我们一起修炼的时候就很开心的对吧”·原本被打击的垂头丧气的高索一下子满血复活,他专注的望着闻安的眼眸色泽慢慢变深,胯下隐隐发硬。
高索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凝视着闻安灰蒙蒙的眼睛道:“一起成长相伴相随……安安,你在我的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说完他便抱紧了闻安,不顾闻安害羞的挣扎,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陷阱·亲热完之后当然是要办正事的了·高索自告奋勇的变回原形,开了结界驼着闻安在天上飞了一小段时间,但飞到某个公园上空的时候,他们都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当即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降落。
这座公园还挺大的,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型古建筑群,不过山也不太高,估摸着是皇亲贵族遗留下的避暑山庄,从高处俯瞰树木茂盛,建筑雄壮宏伟,隐隐有一股不寻常的气运围绕其间。
高索变成人形,和闻安一起买了门票进了公园,但是隐隐都还是感到有些不对劲··妖魔另说,但凡鬼怪是很难在皇亲贵族的府邸逗留的,因为这些府邸一般都建在山南水北的风水极佳之处,阳气极盛,而这些旺盛的阳气对于体质属阴的邪物来说是极其致命的,再加上皇家残留下来的紫色气运,只要它们还存在一天,那它们依旧保护着这片土地,并且会不自觉的驱逐那些实力强大的却威胁这片土地气运的存在。
而这只无头鬼藏身此处,却是毫不畏惧极盛的阳气,反倒是有想要借这块风水宝地的气运扭转乾坤的意思,不过这无头鬼具体想要干什么却看不出丝毫踪迹··粗略的观察了四周的环境,高索沉默了片刻,相当不情愿的承认道:“这是位强者。”
“嗯,我们只是来调查的·”闻安点点头补充道,安抚了一下高索那受伤的心灵,他默默地闭眼感受了一下阴气最重的地方,抬手指了个某个方向,“我们往这边走。”
闻安指的方向正是要上山的方向··在强者的实力范围内开结界是一种隐形的冒犯,所以闻安和高索不得不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步行前往,不过这边的路不太好走,高索思索了一会儿道:“我背你吧,这路比较难走。”
·闻安想了想,却摇了摇头:“这会引人注意吧我慢慢走不会怎样的……时间也还算充裕吧·”·引人注意就引人注意呗,我就想背着你。
高索原本想这么回答,不过他转念一想,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座山很高,很难走,陡峭不说,那石阶还铺的不好,随便踩踩都容易踩空,而且我们走的时间太久会暴露。”
闻安闻言就犹豫了,不疑有他:“那……好吧,路不好走,你走的时候小心点,别摔倒啊·”·“绝对的”高索满口答应,半蹲着身子让闻安爬上他的后背,待一起身,抓着闻安两个滚圆的屁股蛋子的时候真真是大满足啊——瞧这手感,舒服·“喂喂”闻安一感觉到不对,就用力拍拍高索的脑袋,严肃的道,“干什么呢我们有正事要做”·“我在做正事啊”高索也顿时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拍拍闻安的屁股,“走,我们出发”说完便一颠一颠的背着闻安上山,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这样的场景让背上的闻安联想到一个著名而又有趣的故事——猪八戒背媳妇··闻安想着可乐,没忍住就噗嗤笑了出来,他双手松松的环着高索的脖子,脑门儿顶着高索的后脑勺,笑起来浑身一颤一颤的,并且不自觉的蹭着高索,温热的气息喷向高索的脖颈,使得他心里羽毛挠似的痒痒。
高索心里痒痒但是面上不显,他用力的捏了一把闻安的屁股:“别作怪,坐好”·闻安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无辜的道:“捏我干嘛我可什么事都没做啊。”
高索一听心里更痒了,他也学着闻安的语气道:“什么捏我可什么事都没做啊·”说着又捏了一把闻安的屁股··“……你”闻安气急,狠狠的给了高索脑门一个爆栗。
高索被敲了脑门也不生气,只轻轻地拍了拍闻安的屁股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玩儿了,安安,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对吧……我也感受到了那无头鬼的气息。”
沿着乱石铺成的石阶一级一级的往上,阶梯边是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即使是暮春初夏的时节,依旧是野花朵朵,异常的茂盛,一棵棵大树或笔直或斜立或弯曲,转过两个弯再绕过一棵巨大的枝干茂密的梧桐树,一座精致的江南小园映入眼前。
高索抬脚就想往里边走,被闻安制止了,闻安道:“我们要做调查的话,贸贸然进去不太好吧·”·而高索却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调查可以直接问他问题,简单明了,反正在……我们早就暴露了。”
听上去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闻安的脑袋里闪过这么一句话,突然间就反应过来,心头一惊:“什么时候的事”·高索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便老实的回答道:“在我们进公园的时候。”
闻安默了,过了一会儿只好认命的道:“放我下来吧,背着我进去不太好,如果是直接询问对方我们就该礼貌一些,情况不对我们就溜·”·高索不自觉的捏了捏闻安的屁股,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背着你溜的话比较快。”
闻安被噎了一下,只好想尽办法和高索据理力争,高索见闻安态度那么坚决也就乖乖的放下他,拉起他的手道:“这个你可不能拒绝,门槛比较高……对,抬一下脚,我们慢慢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安也乖乖的听从指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拉着高索,慢慢的往里边走,走了没几步,他感觉到高索浑身一凛,下意识的一抬头,顿时呼吸一窒——·只看见那无头鬼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体正对着他们。
无头鬼此时孤身一鬼,并不像先前在医院里那样因为身边鬼多而显得有气势,相反的,倒是显得异常的孤寂落寞·他一身白衣,双手都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鬼的模样,可惜因为没有头的缘故,愈发的怪异与可怖。
闻安思量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这位……前辈,您这是要……”·无头鬼似乎听懂了闻安的话,朝着他们招招手。
闻安心里嘀咕:为什么没有耳朵还听得见我说的什么为什么没有眼睛还可以知道我们的方位·不过他的疑问面上不显,想了想还是准备拉着高索往着无头鬼的方向走去,可惜的是他并没拉动高索,显然是不怎么愿意动弹。
闻安又拉了一下高索,高索才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走了过去··待走近之后,无头鬼一挥袖,幻化出一块白板,上面有一行黑字:我想要找到我的头··无头鬼还特意指了指高索,白板上的字又出现了变化:借助你的鼻子。
那白板上的字闻安也看得到,但是此时此刻他把重点放在了另一个地方,心里又起了问号:为什么能听能看,但是不能说话·接着,闻安又想到了一个异常关键的问题:为什么鬼还可以没有头鬼的头还会丢·高索瞅了两眼白板上的字,不屑的道:“世间的犬类千万只,偏偏找我是什么意思先前用威压威胁我,现在却想要我帮你办事,凭什么早先怎么不说态度也忒差了”·闻安听见了高索的话,按下内心的疑问,心中暗道糟糕,虽然不知道那什么威压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安抚高索要紧,便拍拍高索的手,又拍拍高索的背,再次小声的强调:“我们是来调查的……”·然而这样小小的安抚并没有太大用处,闻安反而听到高索咬牙切齿道:“安安,我觉得我们被他们骗了这是个陷阱”·闻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无头鬼伸手又一指,一道金光闪现,原本牵着的高索的手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闻安还没来得及反应,接着又听到熟悉的犬吠声。
高索:“汪汪汪汪汪汪汪汪”·闻安顿时就被激怒了:“你你为什么……”·话还没完全出口,闻安突然意识到他们的情况相当不利,再质问激怒了对方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连一线生机都会消失。
闻安深呼吸一口气,强忍下心中的怒气,努力作出一副平静的模样道:“你想要怎么样”·我只想要找回我的头··白板上写道,接着黑字又发生了变化:这样不是方便多了吗·闻安盯着最后的那个问号,心里真的是相当冒火,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问道:“那前辈可以回答一下先前小索问的那些问题吗为什么要找小索为什么现在才……”·据说他这种类型的犬妖鼻子比较灵,而之前只是稍微考验一下而已,现在时机才成熟。
高索:“汪汪汪汪汪汪汪”·无头鬼三两句就把闻安给打发了,还扔给闻安一块实体的但是闻安可以看得见的白布:在一周之内要找回我的头,你让他闻着这块布的味儿找吧,一周之后,要见不到我的头,后果自负。
闻安看完白板上的字,忍着怒火接住了那块白布,再抬头,那无头鬼已经消失不见··高索:“嗷呜汪汪汪汪”·闻安听得出高索心里的悲愤,自己的心中的怒火不知怎么的变成了愧疚与难过,他蹲下身子抱住高索,低头用脑门蹭着高索的鼻子:“……对不起。”
高索:“汪汪……嗷呜”·闻安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他忍着了,只继续道:“对不起小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高索:“嗷呜嗷呜嗷呜汪汪嗷呜呜呜呜”·对不起,到底对不起什么闻安自己也说不清楚,只不停的对着高索说对不起,直到高索不停地舔着闻安的脸,硬是把它自己的舌头给塞进闻安的嘴里。
闻安终于不再说话,只静静的闭上眼,认真的和高索接吻,他想:对不起,小索·不过我知道了,小索·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知道了··☆、求助·保安小李非常无聊的守在出口处,看着稀稀疏疏的人流从公园里走出,靠着门框眼皮子打架,好似马上就要睡过去了一般,直到同事突然间非常大力的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怒道:“干什么啊你难道领导来了吗”·同事急急忙忙的捂住他的嘴,暗暗的指了下他身后的某个地方。
小李一看,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战战兢兢的回头一看,还真吓了一跳,不过此吓非彼吓,他没看到皱着眉头的领导,倒是看到了一个人带着一条大狗,还没拴狗链子。
这狗大的小李在心里惊叹,他今生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狗,再往狗主人那边一瞧,还只是一个男孩,长得挺精致的,不过这、这能控制得住吗……咦他的眼睛·小李瞥了一眼就没有再看,大概是觉得有些冒犯,后来突然反应过来,大声道:“你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们公园不让狗进的这么大一条狗怎么进来的还没拴着它要咬人了怎么办没看见……”·“嗷呜”原本老老实实的跟在男孩后头的大狗仿佛听懂了小李说的话了一般,顿时龇牙咧嘴,一副凶狠的想要上前咬人的模样,步子不经意的往前迈了一步。
男孩听到了大狗发出的声音,急忙转过身去拍拍大狗的脑袋安抚它,待到大狗的情绪稳定,继而又默默的低下了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小声的道:“对不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李被大狗又吓了一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还被同事扯了扯袖子,而他说着说着也觉得吓唬一个盲人不太对,像是欺软怕硬的恶霸,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小李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缓缓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下次别这样了哈”·“谢谢”男孩猛点头,真诚的回应小李,并且扶着门框带着大狗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
因为之前被狗恐吓的缘故,小李和同事都离男孩有些距离,可当男孩与小李擦肩而过的时候,小李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再抬头时发现男孩已经领着他的大狗走出了一段距离。
真是奇了怪了·小李心里嘀咕,怎么走的这么快啊··这时候,同事的声音又适时的在他的耳边响起,里面带着另一个疑惑:“这小孩是第一次来吧公园里没有盲道啊,他是怎么走出来的”·两人完全不得其解,又一次抬头时,连着男孩的身影都见不到了。
这走得也太快了吧小李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人家人都走了,也就把这些个与自己不相干的疑问抛到了脑后··————·闻安转过一个路口,仰着头小声的对着杜清卉道了谢:“谢谢,多亏你来了,不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了。”
被场外援助的杜清卉摊摊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反正我无聊的很,出来逛逛更好,你知道怎么回家不”·闻安迟疑了片刻,心里惭愧,觉得太麻烦杜清卉了,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好老实的点点头:“还是要拜托你了。”
“安安,你太客气啦”杜清卉在空中随性的飘来飘去,好奇的又问了两句,“你要走路回去么这里离你家有点远啊,坐出租或者公交怎么样”·“我……”闻安开口还没说些什么,便被高索“汪”的一声打断。
杜清卉成功的收获了高索大概觉得她隐性的嫌弃闻安而感到愤怒的犬吠一枚,作为小萝莉的她无辜的摆手:“……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闻安只好无奈的接着解释下去:“坐车有点麻烦。
小索体型太大,司机会不让上车·”他说完便非常自然的转过身拍拍高索的脑袋,神奇而又及时的把未发泄愤怒的高索给安抚了··“哦好吧·”杜清卉在空中转了个圈,还想再提一个建议,就听见闻安对她说:“其实走路也没什么……我和小索贴了疾行符,走路也很快的。”
杜清卉有些好奇,又难得考虑周全了一些:“疾行符那被凡人看到的话……”·“我自己学着书上画的,被人看见了也没有关系吧……大概看起来像是竞走一样”闻安摸了一下鼻子,心里有一些虚,但是也管不了多少了,转移话题道,“我们走吧,再不走天就快黑了。”
杜清卉应了下来,摇摇晃晃的飘着在前头带路,闻安带着高索在后头跟着,磕磕碰碰的走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回了家··回到了熟悉的家,闻安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杜清卉提出了邀请:“留下来在人间玩几天再走吧,我家可以给你留宿。”
“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家有门禁……”杜清卉可爱的皱了皱鼻子,“唉我还是回家吧,免得我哥又说我了,他就是个管家公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哦,这样我就有理由随时出来玩了……糟糕,时间有点来不及了,那我先走啦,拜拜~”·闻安原本还想着说些什么,可惜杜清卉溜得太快,他也只来得及同她告别,再抬眼就不见鬼影了。
闻安有些疲倦的坐回沙发上,高索非常自觉地也跟着在沙发上趴着,脑袋搁在闻安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他的怀里蹭··闻安摸~摸高索的脑袋,神色有些茫然:“……接下来该怎么办”·高索“嗷呜”了一声,才刚刚开了口,又悻悻然的闭嘴,它忘记了自己暂时不能够说人话。
闻安思量了片刻,犹豫的开了口:“要不打电话给我哥……不,不能问他,问了的话他一定会顺着我的话根把所有东西都挖出来,会很生气的……”·高索突然在一旁嚎叫起来:“汪、汪汪汪,嗷呜嗷呜嗷呜”·“怎么了”闻安茫然的抬起头,“小索是想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高索的确是想告诉闻安什么,可惜的是他是个文盲,会写的字不多,就算写了字,闻安也看不见,这可怎么办·高索急得乱叫,一把扑倒闻安:“汪汪嗷呜汪汪汪嗷呜嗷呜呜汪嗷呜嗷咩汪嗷呜喵”·“咩”被高索压在底下的闻安原本一头雾水,再一细思突然间就心领神会了:“你是要我去找大黄小黄帮忙对啊,可以去找大黄小黄啊”·高索汪了一声算是应了,闻安便连忙推开高索,起身摸进书房找出了黄符和朱砂,他凝神提气,一气呵成的用朱砂在黄符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最后收笔时那黄符上一道金光闪过,这符就成了,字迹瞬间干燥,闻安又把它折成纸鹤的模样,他对着那纸鹤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接着指尖一弹,那纸鹤就跌跌撞撞的飞了起来,不消一会儿便飞出了窗外。
解决事情的办法有着落了,闻安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高索道:“他们明天应该会过来,有一周的时间,我们应该可以找到那个无头鬼的头……小索,你饿了吗我好饿,而且我还很想睡觉……”·“汪汪”高索用脑袋顶着闻安出了书房,又用牙齿咬着闻安的裤脚让他坐上了沙发,自己屁颠屁颠的去找电话了。
闻安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他伸出右手捏了捏鼻梁,接过高索叼来的电话,叫了外卖··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可是叫完了外卖之后,闻安一愣,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小索……哥出差之前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事——让你学做饭啊”·高索:“……”·闻安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算啦,虽然没见过小索做饭的样子,但是我觉得你注定是一个厨房杀手。”
高索:“汪汪嗷嗷嗷呜”·“小索你不要狡辩了”闻安使出会心一击,“而且你这个样子,也学不了做饭的。”
高索:“汪嗷呜呜呜呜”·“好啦好啦”闻安安抚性的摸摸高索的脑袋,“其实也没什么的,小索学不会做饭的真正原因是我想学着做饭,把机会让给我吧”·高索歪着脑袋蹭了蹭闻安的手心:“嗷呜”·“我听人说即使是盲人也可以做饭上网出去工作之类的,很想学习一下,也想多多认识一下普通的盲人朋友。”
闻安笑眯眯的扯了扯高索的耳朵,又摸了摸高索的爪子,突然转了个话题,“小索的指甲好长啊,很久没剪了吧趁我现在有时间,让我给你剪剪”·不等高索出声抗议,闻安就不容置疑的站起身来,去找狗狗专用的指甲刀了。
“汪呜”高索低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留长的狗指甲,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内心独白:算啦,随安安高兴,反正指甲长指甲短都不影响我雄伟霸气的身形以及高强的战斗力·可是想到后一点,又想到屡次被人啊鬼啊的逼回原型,高索又再一次的萎了,萎了之后想到闻安又突然间充满了斗志,他跳上沙发毫不客气的抖抖毛,趴下了身子开始闭目修炼。
同一时间,大小黄已经知道了闻安高索现下的困境··“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大黄皱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小黄,你不是给了那只蠢狗什么秘笈吗怎么他还是那么蠢没个长进”·“这事没那么简单,”小黄沉声道,“听闻安的描述,好像是一位强大的鬼族,不过鬼族现在都这么的嚣张,是欺负我妖族无人么”·“你想怎么办”大黄问,“鬼族肯定知道最近要发生些什么,怎么还这番做派他们脑子有坑败坏名声”·“大概是自顾不暇吧,”小黄道,“这高索作为晚辈火候还差了很多,我们得下一济猛药。”
说着便在大黄耳边嘀咕,讲的大黄双眼放光,连叫三声“好好好”他兴奋的“波啾”亲了小黄一口,开心道:“这样我们也可以考量一下闻安这个人,亲爱的你真是太聪明了”·接着大黄又“波啾波啾波啾”连着亲了小黄一脸口水,而小黄还在一旁高兴的傻乐着。
☆、追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高索着急的大叫··闻安无奈的摸摸他的后颈毛,温声安慰道:“没办法了,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嗷呜……呜呜·”高索越喊越没底气,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
“好好好,我一定注意安全,早点回来,你也得乖乖的在家修炼才行啊加油小索”闻安耐心的安慰道··“汪汪嗷呜呜……”·“乖啦乖啦,真的没事的。”
这上面莫名其妙的对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第二天一大早,大黄小黄就敲开了闻安家的门,大黄更是毫不客气当头一棒的打击高索:“蠢狗你也太蠢了吧又被逼回原型变回原型护不住主人的狗要你何用”·高索被他刺激的龇牙,一脸狂怒的想要打架:“汪汪汪嗷呜呜”·“别”闻安察觉势头不对,赶忙上前扯了一下高索的尾巴,高索“嗷呜”一声,被痛觉一刺激,理智就回来了,细思大黄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他就难过的垂着尾巴,低着头,靠在闻安的腿边,一时间前所未有的安静。
“没那么严重”感觉到高索的不对劲闻安连忙顺毛安慰他,“那无头鬼说不定是成鬼上千年了,这样的家伙都成精了,就连……”闻安顿了顿,对着大黄小黄的方向打出来抱歉的手势,还是把那话说出了口,“就连大黄小黄都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修炼年份不多的你呢。”
大黄闻言有些气愤但是并没有恶意的对闻安露了露尖牙,完全忘记了闻安看不见这个关键点,倒是高索警惕的冲着他又“汪汪汪”了几声··虽然大黄知道闻安说的话可能是事实,但是大家其实最不愿知道的就是事实了,他也只能气哼哼用肩膀撞了下小黄,示意他继续说明。
闻安察觉不对劲连忙再次道歉,还是没记起来关键点的大黄别扭了一下还是做出一番大度的模样摆摆手,自己环着手呆在一边假装看风景··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有些闷笑的小黄宠溺的看了大黄一眼,在大黄醒悟过来、恼羞成怒之前,机智的继续刚刚的话题:“要不这样吧,我手头上有一颗两百年的狼妖的内丹,让高索吃了看看会不会有所突破,在家里试着冲破那鬼给下的禁制;闻安把那块白布带上,我俩带着你一块儿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感觉到希望的高索眼睛一亮,但是又想到了什么不满的“汪汪汪”的叫起来了··假装听不懂狗语的大小黄无视了他··“可是……”闻安一下一下的摸着高索的毛安慰他,但是他也在顾虑些什么,小黄已经察觉到他内心的担忧,继续道:“虽然我和大黄是猫科动物,但是我们俩的鼻子还是挺好使的,修为也比高索高上不少,他做的了的事我们还做不了吗现下这种情况,也就让我们先试试,况且让高索单独呆在家里也有利于他的修炼,我们也好抓紧时间免得过了那无头鬼规定的期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安沉默了一下,在高索“汪汪汪”的抗议声中静静思考,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被小黄给说服了,于是就有了开头安抚高索的那一幕。
“安啦安啦,大黄小黄那么厉害呢·”闻安漫不经心的道,接着又拍拍高索的脑袋:“你得乖乖修炼啊能融合了那颗内丹,你就非常厉害啦”·“汪呜”高索尾巴上翘挺直,似乎有所触动。
闻安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有戏,一鼓作气再接再厉的安慰好了躁动的高索,就准备着和大黄小黄一块儿出发寻找无头鬼的头了··他临行前还给高索准备好了一天的口粮,接着带了无头鬼给的白布、导盲棍和一些必备用品,于是就这么乖乖的跟着大小黄出发了。
高索也乖乖的呆在家里,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不能让闻安陪着他在家里,让大小黄出去忙活呢单独修炼完全比不上有闻安在身边啊·这样想的高索躁动的在沙发上爬开爬去,就差没做咬沙发这种掉份儿的事了,可想到自己紧缺的实力,最后还是忍住内心的不满,老老实实的修炼去了。
不得不说,会这么想的高索真是情商感人啊,毕竟恋爱有时候会让他脑袋短路··话题回转到闻安这头,其实大小黄的确不太适合搜寻这项任务,但是耐不住法力高,鼻子也差不到哪儿去,闻闻布料,东跑跑西瞧瞧,带着闻安跟拐卖少年的不良的诱拐犯似的,但是毕竟作为妖怪颜值高,还真没几个人怀疑他们做什么坏事——他们仨跑的也快,路人只顾着看脸,怎么会注意他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事呢·就这么找啊找的,找了一上午,结果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地方。
“我感觉就在这里,”小黄四处瞅瞅皱起了眉头,“这里阴气好重·”·“这种地方果然是有猫腻的”大黄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额,这不是——”·闻安感受到熟悉的阴气,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这里是鬼族在人间的分部,我兼职的那个殡仪馆……奇怪,按道理说…… ”·可话才开了一个开头,闻安就恍然大悟的止住了话头,低头喃喃道:“……原来如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也难怪只有高索能找到了·”·大黄耳朵动了动:“什么危险安全的你察觉到了什么”·“我大概有点眉目了,”闻言闻安抬头对他们笑笑,“你们可能得留在门口,我一个人进去好了。”
“不行这很危险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大黄首先反应过来抗议道,“我们一块儿进去”·“可……”闻安话还没说完,大黄就拉着他和小黄往里走,可没走几步,大小黄被挡在某个范围之外,闻安却顺势成功的走上了殡仪馆门口的台阶。
“这……可恶”大黄咒骂了一声,小黄安抚的摸摸他的脑袋··感觉到大黄的情绪,闻安只能无奈的接着刚刚的话头继续道:“你们也看到了,如果……我去问问游礼师叔,也就是殡仪馆里我认识的熟人的话,我怕他会不太愿意告诉我,所以……有没有办法让我在里边能自己找到那无头鬼的头”·大黄想了想:“好像有一种法术,你把白布给我,稍等一下。”
只见大黄将白布摊开放在左手之上,并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上边画了个图案,又一轻点那白布,手指再虚虚一勾,那白布就飞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往殡仪馆内部飞去。
闻安谢过大黄小黄,跟着白布慢慢的走进了殡仪馆内部··此时的鬼族分部并不像往日里的那般热闹,行色匆匆的工作鬼员很多,彼此间都不怎么交谈,接头动作整齐快速,不像往日那般悠哉悠哉的不计较效率;而少数准备投胎的阿飘互相之间也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他们的眉目间带着一丝丝或紧张或兴奋或忧伤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这是……怎么了”闻安心中疑惑,但是面前的白布还在飘啊飘,他也只好按耐住这份疑虑,乖乖的跟着那块白布走啊走,不消一刻钟,他走到了一间房门前,抬头一看那人看不到鬼却能看到当然他也能看到的门牌,眼瞳一缩——·正是游礼专属的办公室。
“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游礼师叔会有无头鬼的头怎么会……”闻安呆滞了一下,口中喃喃道,一瞬间,他的脑袋里闪过了许许多多的念头,最终还是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然而游礼并不在,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没有任何一只鬼··闻安肺部的那口气又缓缓被呼出,他缓解紧张一般的揉了揉脸,再一抬头,发现白布附上了一旁的人可以看到鬼也可以看到的木柜子上,正正好盖住了一个抽屉,那白布甚至还伸着边角往抽屉的缝隙里一探,正准备艰难的往里边钻。
闻安:“……”·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发现白布费了老大劲儿却没有丝毫办法的闻安终于按耐不住,几步上前,想要拉开抽屉——·“你在干什么”·游礼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闻安搭在抽屉手把上的指尖一顿,转而拿开了覆盖在柜子上边的白布,像是捏手帕一样,用拇指和食指捏起白布,转身道:“没干什么。”
“哦……真的”游礼玩味的反问道,他慢慢的从门口飘进来,却反身坐上了办公桌,双手抱胸笑眯眯的看着闻安,“我可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哦。”
“……什么说谎”闻安镇定的回了一句,然而他捏着白布的指尖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看到闻安这般模样,游礼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慢慢的从办公桌上飘下来,虚空的摸摸闻安的脑袋:“傻孩子啊……你在找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我在找……”闻安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愧疚的低下头,“师叔,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游礼继续笑笑接着再一次问道,“来,告诉师叔你想要找什么师叔不会怪你的。”
“我……我……”闻安犹豫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想要找无头鬼的头·”·游礼一听,似乎是没听清一般,眉毛一挑:“什么鬼”·闻安有些奇怪于游礼的说话语气,这语气并不像是单纯的疑问句,反倒像是一种夹杂着诧异的疑惑,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就是那个无头鬼,嗯……我想要找到他的头。”
“哦,那个啊,”游礼恍然大悟一般,然后以一种尴尬的语气道,“安安我告诉你吧,那什么无头鬼其实……”·游礼的话音未落,闻安忽然间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开始轻微的颤动,然后愈演愈烈,变成了剧烈的震动,这令他有些站不稳身子,踉跄了几步,然后他的耳边便传来了咯吱咯吱东西慢慢移位颤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游礼的惊呼:“糟糕,已经开始了”·☆、开始·游礼的话音未落,闻安忽然间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开始轻微的颤动,然后愈演愈烈,变成了剧烈的震动,这令他有些站不稳身子,踉跄了几步,然后他的耳边便传来了咯吱咯吱东西慢慢移位颤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游礼的惊呼:“糟糕,已经开始了”·游礼一脸着急的朝着闻安的方向飞过来,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吊着他往外躲躲闪闪的高速飞行着。
闻安的耳边到处都是劈哩哐当的物体掉落的声音,还有咯吱咔嚓的木柜抽屉移位的声音,然后是啪当有什么东西砸落在地,远处还传来了几声刺耳的尖叫,到处都是喧哗、呐喊、嘶吼和哭声,可怕至极。
在被游礼带着撤离的短短几秒,他甚至还清晰的听到了鬼魂们的私语——·“终于开始了,我已经等不及了·”“好可怜啊,就这么死去……”“游大人带着那个人飞呀,为什么要救他”“希望我的亲人们不要死”“嘻嘻,这下可有的玩儿了,都来陪我玩儿吧。”
“这场面真是壮观啊咻——啪唧都摔烂了”“建筑都毁掉了……”·闻安的胳膊发疼,心中慌乱,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而在这么乱的环境下,游礼也顺利的把闻安带到了殡仪馆外的空地上,稳稳降落,松开了抓着闻安胳膊的手,低声咒骂道:“什么破豆腐渣工程人类的施工队果然一点也不可信”他抬头又看看殡仪馆,接着惋惜道:“可怜的不知情的普通殡仪馆人员,就这么送了命,成为我们的新分子。”
“师叔,你怎么这么说……这是地震”闻安骇然,他一瞬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猛地往某个方向狂跑出几步又紧急刹车,一脸着急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黄符,抬手就要咬自己的手指。
游礼诧异的张了张嘴,但是却反应迅速的抓住了闻安的手,还没开口询问他,另一个门的大黄小黄快速飞奔过来,一见到他们俩大黄就大声嚷叫:“嘿安安你没事吧那边那只鬼滚开点,听见没你们鬼族都搞了什么幺蛾子”·对于大黄不太好的态度,游礼倒是无奈的耸耸肩道:“小安这孩子要自残,你们先劝劝他”·“不是我……高索他”闻安已经快急哭了,他挣开游礼的手,“怎么……地震还有我哥……他”·大黄一听到高索就嗤笑了一声,不屑道:“安啦,那只蠢狗好歹也是修炼成精的,被打回原型不代表……没有保命的……能力吧”说的最后大黄自己都不太确定了,转头看向小黄,“那么蠢的狗……”·“抱歉闻安,”小黄与大黄对视了一眼,紧接着愧疚的道,“我忘了告诉你,炼化内丹……机遇与危险并存,我也不知道高索现在怎样。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轰隆隆的重物坍塌的声音响起,整个殡仪馆的建筑彻底坍塌,惊起一阵尘土飞扬··闻安的表情也跟着凝固了,他下意识的抬起右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左手手指缓缓收拢虚握起来,身体微微颤动,几秒钟后他又貌似镇定的放下了手,仿佛已经冷静了下来:“……小索好歹是犬妖,我相信他。”
闻安接着又对游礼道:“师叔,我没有自残·待会儿帮我个忙·”见游礼点头,却一脸担忧的望着他,闻安沉默的把手指咬破,手中的黄符被他画上了符咒,折成千纸鹤的模样,接着闻安对这纸鹤一阵细语,再随手一抛,那纸鹤便飞了出去。
闻安转过头来面对游礼,淡淡的道:“开鬼道,走吧·”·“……走鬼道你想好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游礼挑眉,他还想劝劝闻安,可看到他这副死不回头的模样,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取你一滴心头血,佑你鬼路行不愁。
真的决定了”·闻安点头··“心头血人走鬼道需要心头血”大黄大叫起来,“你没搞错吧心头一滴血抵得上十年的寿命啊安安你别听他的他肯定是胡说的一定有什么阴谋”·“哦我有什么阴谋我可是安安的师叔啊”游礼乐了,慢悠悠的飘到大黄面前,“小猫妖,你知道鬼道上有什么吗十万枉死幽魂那普通人进鬼道会怎样呢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尤其像……闻安这种体质。
我取他一滴心头血,是为了保护他·不知道我们鬼族的事儿就别瞎嚷嚷了没事儿找事儿”·“你”大黄气的想要冲上去和他干架,被小黄拦下来了:“别冲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黄转过身直视闻安:“你还记得来这里的目的吗那颗无头鬼的脑袋……你师叔是这里的主事吧你就不问问他你就那么信任他”·闻安打断他的话,似乎并不想再听下去:“我有分寸。”
“什么有没有分寸心头血很重要的啊你知不知道要是落入心怀不轨的家伙手里,你的命都能被折磨去半条”大黄都快被他的死脑筋给纠结死了。
小黄附和的点头:“高索命硬得很,乐观点,别想不开的搭上许多·”·“师叔开始吧·”闻安不由分说,平静开了口,“大黄小黄谢谢你们,恐怕要让你们走着回去了。”
“喂喂”大黄正嚷嚷着,小黄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好”游礼也不再理会捣乱的两妖,只微微一笑,眨眼间便出现在闻安面前,右手一翻一把纸扇直点他的胸口,闻安浑身一颤,一滴鲜红的血沁入扇面,一片雪白中晕出了一点鲜明的红,着实是刺眼得很。
游礼左手往扇面上一晃,扇面雪白依旧,光亮如新,他收起纸扇,再一翻手,那滴血已经在凝于他的食指指尖,如同一个鲜艳漂亮的珍珠:“很好”·他话毕便指尖一弹,血滴没入闻安额间,引得闻安一阵阵头疼,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游礼左手牵起闻安,右手宽袖一挥,瞬间遁入了虚空。
只徒留下沉默的两妖,站在一堆废墟前··“……叫你拦着我,看看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可怎么办啊”大黄一脸抓狂的看着小黄,“完蛋了,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们好像成了传说中的幕后推手”·“……没那么夸张吧听天由命,否极泰来。”
小黄不怎么在意的耸耸肩,“事情不会发展的太糟糕·”·“可是……可是……”大黄完全没了主意,“安安被取了心头血,走了鬼道,他到底会怎么样啊”·“鬼道除了能抄近路以外,也连着阴曹地府。
生者不遇,死者长存·闻安是做了两手准备,看来对高索也是用情至深·”小黄缓缓道··大黄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意思说明白点儿”·“也就是说,闻安为了高索做好了入阴间的准备,如果高索死了,闻安大概也就……”·“这……”大黄打断小黄的话,他被震惊到了,“他不是还有个哥哥吗他死了他哥哥怎么办”·“并不是死,”小黄摇摇头,顿了顿,“是介于生与死之间。”
“完了完了,就这样把一个孩子送上了不归路”大黄一脸紧张的模样··“没那么严重,只是……”小黄叹了口气,“会活得比较辛苦。”
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阵阵颤动,大黄小黄立即飞上了半空,看着地上的建筑歪斜崩塌,人们慌乱尖叫,鬼们嬉笑私语··“这场属于人类的灾难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大黄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些渺小而脆弱的人类。
“只有鬼知道·”小黄面无表情的道,“走吧·”·鬼道里虚无一片,无数的暗灰色鬼魂矗立其中,表情麻木;无数只手掌从粘稠混浊的河流中探出,试图拉拽住过路者,把他们拖入地狱。
只一眼,闻安便觉得这里压抑窒息,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握住脖子,发不出一丝声响,若不是游礼及时的拍了一下闻安的后背,他恐怕就魔怔于其中了··“慢慢习惯就好,到了。”
游礼又是一挥袖,亮光劈开了黑暗,闻安只不过眨眼功夫,阵阵凄惨的哭声便渗入了他的耳中··闻安问:“……这里”·游礼眯了眯眼,他飘到了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残缺的世界,眼底带着一种奇怪的悲悯:“一片废墟。”
闻安一愣,接着便着急的往某一个方向跑去,结果却被一块大石块狠狠的绊倒在地··闻安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他的手掌被细碎的小石子蹭出了血迹,膝盖也被狠狠擦破,一股刺痛瞬间袭来,但还没缓过神,大地忽然间又是一阵阵的颤动,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脆弱无能,闻安晃了晃身形,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跑,紧接着又是一块石头,他就这么的扑倒在一片废墟之上。
沉默的闻安跪在废墟之上,无视从膝盖和手掌上传来的疼痛,他费力的拨开那些石块,不停的用手挖着这片废墟,就像周围的这些幸存者一般,绝望中又期盼着一丝希望的挖啊挖,希望能有生者,希望那生者是他们此刻最最想见到的人。
·各种哭喊声交杂着,闻安却清晰的听到游礼这般叹息道:“傻孩子,你不是相信高索还活着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卖命”·低着头的闻安让人看不出表情,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沉默的动作着,像一个只会工作的机器,不会累,不会痛,不会停。
这样的时间对于闻安而言,一分一秒都过得很漫长,一分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即使任由膝盖鲜血淋漓,手掌伤痕累累,却也补不了心中的缺口,像是无法喘息一般··三个小时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像是要排挤出心中的坏设想,缓解心中的难受一般的,闻安兀的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救他们……救这些被废墟掩埋却还活着的人·”·游礼温柔的笑了笑,他缓缓的抬头俯瞰众生,说出的话却是冷酷无情:“不能救,这只是个开始。”
☆、固执·“我只相信我想相信的·”闻安默了一下,只留下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继续专心挖废墟··游礼听罢后若有所思开了口:“我有事需要去安排,你好好的,别那么倔。”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安并不理他,游礼在一旁呆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和小黄一块儿在暗处呆了许久也看了许久的大黄道:“手上都这么多伤了……他怎么这么傻用个法术总比现在来的更加有效吧”·“他只是用痛觉麻痹担忧恐惧的情绪……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高索会那么容易被石头砸死吧”小黄瞥了一眼大黄,似乎是在惋惜他的智商,“妖怪的肉体都是有经过炼化的,哪那么容易砸烂,闻安在担心高索炼化内丹的情况,一般的内丹,能炼化就最好,炼化不了就会像个膨胀过度的气球一样——”·在看到了大黄一脸的“完了完了真成了幕后推手我好崩溃”的表情后,小黄拍拍他的脑袋,话锋又是一转,“你往好处想想,要是炼化了……便是好事一桩。”
“可那也得等到蠢狗炼化了之后……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啊”大黄问··然而小黄却只缓缓的吐出一个字: “……等。”
“唉,算了……那讨厌鬼跑了,我们也别在这儿了,出去帮忙吧,算是积阴德·”大黄别别扭扭的提议道··“好。”
小黄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帮你吧·”当闻安听到了大黄的声音的时候,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而挖开石块的力道却越来越重,手掌满是伤痕,一片血红,连手指甲都被磨秃,十个手指头也都被磨出了血迹。
大黄小黄运用了一些不易让人察觉的法术在闻安四周帮忙搜寻着高索的踪影,高索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好几个还活着的人,有大人也有小孩,他们模仿着人类的模样,搀扶着轻伤者来到平坦的空地上,把重伤者小心翼翼的抬到安全的临时救助中心,连闻安也在双手挖掘的过程中救了两个互相抱紧的躲在快要不堪支撑的桌子底下颤颤发抖的小姑娘和一个被坍塌的墙压住右腿无法动弹的一脸痛苦疲惫的中年男人。
一些死去的鬼魂迷茫的漂浮在废墟的上空,似乎是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只是空洞的看着这片失去生机的大地··不知怎么转眼间就已近黄昏,夕阳西下,刺眼的红色将天际线沾染晕开,就好像人世间的血腥味冲上了云霄,血色残阳,触目惊心。
漂浮在废墟上空的鬼魂们,在夕阳将落的那一瞬间,突然变得表情狰狞起来,残阳的颜色仿佛将要渲染上他们灰色的身躯··闻安似有所感的抬头,他看到不甘死亡的灵魂们扭曲着一张张苍白的脸,发出长长的呐喊与悲鸣,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一同直直的飞向同一个方向——·闻安并不知道的是,那个方向,是他所看不见的,那一轮耀眼的红日将落的方向,于是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定定看了几秒,然后漠不关心的低下了头,继续原来的动作。
从地震发生到现在一直余震不断,原本就损坏严重的建筑此刻更是一塌糊涂,获救的人们的内心焦灼着,害怕着——我的亲人还在下面埋着政府什么时候会来救援房子塌了我们晚上住哪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信号没有电,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毁了……·空气中弥漫着痛苦绝望的气息。
一脸惨白的闻平急匆匆赶到的时候,闻安还在闷不吭声的刨砖石,远远看到弟弟这么一副沉默的拼了命的模样,闻平就止不住的揪心··他忍不住走近了些,却看到闻安满手的伤痕,立马高声叫道:“安安你的手”·闻安的动作一顿,茫然的抬起头:“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超人吗别挖了”愤怒的闻平上前一把抓住闻安的手腕拽起他,“你知道你的手现在是什么样子吗膝盖上都是血你知不知道啊”·猝不及防的闻安才刚刚站稳了身形,却低头一言不发。
“阿平,你别生气”站在他身后的赵国强叫了一声,快要气疯了的闻平兀的一惊松开了握着闻安的手,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你怎么还跟着我快离我远点”·“阿平……”赵国强的表情晦暗不明,他径直的走到闻平身边,无视了闻平厌恶的表情,附耳对他说了一句话。
闻平听后表情近似狰狞,却又强忍着深呼吸一口气平和心情:“我知道了·”·他转头看向闻安,发现闻安又跪在地上开始挖废墟,整个人简直都快要爆了:“不是叫你不要挖了吗你还挖挖个屁啊”·闻安对闻平的暴怒充耳不闻,他只是一脸平静的道:“小索在下面。”
闻平怒吼:“那只死狗管他做什么他……”·可他的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被闻安红着眼睛大吼着打断了:“他不是死的他活着”·“好好,他活着,他还活着”闻平皱着眉头,却不敢再太过刺激闻安的情绪,“既然他活着你就不要再挖了就靠你徒手挖有什么用你的力气都……”·闻安不说话。
好像是想到了联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的闻平又道:“你多久没吃东西”·闻安低着头用力的把散碎的砖瓦拨开··“你是不是从地震发生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一直在这里挖你的身子能受得了”闻平深吸了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别挖了快吃点东西”·他说着便上前几步蹲下身子,把那块巧克力剥开递到闻安嘴边,可是闻安却歪着脑袋避开了,跪着往旁边移了一步继续工作。
闻平的动作像是被凝固了一般,过了一会儿才沉声道:“你不吃东西,饿死了,以后也见不到高索了·”·闻安的动作一顿:“不会饿死·”·“硬撑着一直不吃东西怎么可能不会饿死”闻平皱着眉头继续补充,执着的继续把巧克力往闻安的嘴边凑,“而且不吃东西没体力,你没有体力怎么继续找高索还不快点吃”·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言闻安停下了动作,他静静的跪了一会儿,伸出手想要拿过巧克力,却遭到了闻平的阻止:“别动你的手都……成那样了还怎么拿你张嘴……我喂你。”
说这话的时候,闻平的声音中带了丝哽咽的沙哑,而他拿着巧克力的手甚至是微微颤动着的,闻安心中一瞬间闪过一阵抽痛,他问:“哥,你哭了吗”·闻平也不说话,只是忍着那丝哽咽,把巧克力往闻安的嘴边更凑近了些:“……快吃,安安乖,快吃”·闻安乖巧的小口小口吃掉了巧克力,此刻他的心里是愧疚的,他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遇到闻平哭的时候——父母去世的时候没有,爷爷去世的时候没有,独自挑起养家重任的时候没有,遇到生活困境的时候没有,何时何地都没有,在他的印象中都没有。
在他的印象中,闻平永远都是温柔而又带了点严肃的,永远都是长兄如父、父爱如山的,他顶着家里的天地·很多很多事情都是闻平负责来做,闻安和高索就像是两株稚嫩的小树苗一样,慢慢的跌跌撞撞的在他的庇佑下,茁壮成长。
可是闻平,他的哥哥,现在却哭了,哽咽狠狠的藏在喉咙里,不让他察觉··闻安不知所措的跪在原地,好半天才重新找回目标似的,将手搭上了那座废墟之上,仿佛不想让闻平伤心似的,他开始轻轻的挪开那些碍眼的被毁坏的彻底的砖石瓦块,动作轻柔的像是要将闻平心中的难过轻轻拨开。
闻安不知道的是,当闻平看到他微微隆着的手掌朝上翻开的时候,那清晰的醒目的红,又狠又重的刺进了闻平的心——几次了,他已经有几次没保护好他的弟弟了他的弟弟有几次遭到了生命危险了有几次流了血了·作为一个哥哥,却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弟弟,这样的哥哥拿来做什么用呢拿来有什么用那样多的伤痕,他看着都疼,闻安怎么可能不疼可是闻安却默默地,面无表情的继续挖,全然不顾及自己,麻木的仿佛没有感情似的。
闻平哽咽,他在为他弟弟的伤难过;他在为没有保护好弟弟让他受伤难过;他在为没有守住对爷爷的承诺,没有守住闻安原本单纯的世界,让他就此踏入了充满危险与欺骗的阴阳分界之上而难过·可是难过并不能解决问题,能解决问题的只有闻安自己。
闻平的神情黯然而恍惚,他不得不……他不得不啊造化弄人,原本他不信命的,可现在却被命运如此的玩弄于鼓掌之间·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念头,闻平的内心中也出现了一道深刻而狰狞的伤口,他甚至能感受到从那道伤口里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
闻平不受控制般的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而坚定的下了一个决定··天色渐暗,闻安不声不响的又刨了很久的废墟,大黄小黄依旧在一旁默默协助他,中途挖出来的,有几个人是活的,也有很多人已经死了,他们还挖出了一条阿拉斯加的尸体。
当第一时刻摸到那条大型犬的时候,即使闻安第一时间就很容易的感觉出来那不是高索,但是那之后闻安的双手打颤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搞的,砖石都很容易从他的手里掉出来,怎么样都拿不稳似的,唯一可庆幸的是挖了很久都没见高索——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而闻平起初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和赵国强离开,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堆食物、水和日用品,运回来分给受难的人们··在这个回暖的季节里,夜晚的温度还没达到可以穿着单衣在屋子外面呆着却不感冒的程度,有一部分人领了东西蹲在令自己心安的角落颤颤发抖,另一部分人却还在固执的挖掘那片废墟,为了心中的那点希望。
闻安的确是很倔很固执的人群中的一员,他灰头土脸的跪在一片废墟之上挖啊挖,仿佛永远不会疲倦似的,但即使是在这样的深夜里,也有很多同样的像是在挖掘的动静传来——·其中有一阵砖块抖落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惊呼,像是不可思议,又像是畏惧恐慌,甚至像是一种生命的希望,而伴随这些的,是一串急促的呼吸声与脚步声交织的声响。
闻安的动作一顿,一条温热的湿漉漉的大舌头安抚般的舔上了他的脸,温暖而庞大的身躯依偎在他的身侧,有点硬有点长的毛在他的身上温情的蹭着,却把他哥简单披在他身上的外套给蹭掉了。
闻安慢慢的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试探性的摸了摸那颗巨大的毛茸茸的脑袋·那脑袋抬了抬,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把闻安的手从头上拨下来,大舌头轻轻的一下一下的舔着他的手心,这令他忍不住开始呜咽:“小索、小索……呜呜小索”·一瞬间,如同情感泄堤一般,闻安猛地紧抱住高索大哭起来。
☆、鬼门·大概凌晨两点左右,救援部队终于到了,一到达目的地,他们就立即开展起施救工作··F城沿海,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路并不太好走,正好部分地段有持续大暴雨,火车线路和高速公路因此被泥石流冲垮堵塞,延缓了救援速度。
虽然大暴雨还没蔓延到闻安他们这,但是就像有什么预兆一样,前半夜刮起了绵绵细风,还伴随着丝丝春雨,像细密的软针刺向了皮肤,痛得不深但是让人浑身难受··到了后半夜,路上都积起了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水洼,更增加了救援的难度。
若是在平日里,这些大概只是暖春带来的温柔爱抚;但是放到现在来感受,就变成了触景伤情的哀思缠绕··一片废墟之上,人们除了痛苦的情绪在不断的蔓延之外,还能剩下什么呢·很多人都躲进了救援部队刚刚搭好的帐篷里休息,闻安等人却并没有。
虽然他们也很疲倦了——高索找到,大黄小黄就先一步告辞溜走了——而赵国强说他有一处条件不错的临时避难所可以让高索闻安闻平和他一块儿去,也只限他们几个人去——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由于游礼紧急召唤闻安,说是要他去帮忙解决地府鬼魂数目暴增的管理隐患,闻安思忖了一下,决定先解决鬼魂隐患。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虽然有闻平强烈抗议,不过闻安还是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枉死的人,如果在阴间不好好处理,可能会波及到人间,接着可能会发生新一轮的更加严重的人间大灾难。
不过闻安能拒绝闻平的抗议,却不能拒绝高索的同行··高索之前为什么这么迟才出现呢·原来他吃了内丹修炼之后,确实力量膨胀得厉害,身体从内到外的出现了严重的血管爆裂现象,情况十分危急,高索只能靠他自身的毅力,强行将妖丹炼化。
但是的确如大小黄所说,他的身体金枪不入,也早有准备的布好了阵法与结界,这场人间大劫适时的刺激了他一把,令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况,并且意外的爆发了潜力。
好不容易把内丹的力量转换为他自己的,全身的伤势自然痊愈,高索还没缓过来把力量消化清楚,然后他便看到了周围的一片狼藉,急匆匆的跑出来找闻安,却发现已经是大半夜了,而跪在废墟里脏兮兮的闻安哭的厉害,伤的更厉害。
这样的闻安,看得高索心惊,只恨自己没早点练完内丹出来安抚闻安,让他担惊受怕了许久··这次炼化之后,高索得到了很大的跨越进级,它不仅拥有了一门特殊神通,而且还能够浓缩自己,不是简单的变大变小的幻化,而是从体型上、力量上的本质性变化,一种返祖的各方面能力的超强强化——·高索向闻安简单解释完之后就转化了体型模式,给闻安摸摸看。
浓缩之后,高索的犬牙变得锋利,四肢也愈发粗壮充满力量,但是整个的个头变小了许多,骨骼密度加大,锐减到中型犬的大小,原先带点凶相但是还算老实的模样却变得凶猛犀利,连毛发都短了不少,整个气势都变得不大一样了。
闻安虽然看不见,但是对高索的变化却有所察觉的,他笑笑,眼睛周围还带着点余留的红,并且用缠着绷带的手摸了摸高索的脑袋,夸赞道:“小索棒棒哒”·高索乐得尾巴直摇,然后变回了人形,带着闻安运用起他刚刚挖掘出的神通——瞬移,直奔殡仪馆。
当高索他们一瞬间出现在游礼面前时,游礼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平静的递给他们一份文件,吩咐道:“我等你们很久了,你们立即去一趟C市,到了那里会有人安排你们的工作,这里是工作内容。”
“为什么要去C市” 高索一听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立刻就不乐意了,“刚刚经历大地震,安安几乎整天都没有休息,你怎么不体谅一下他你看看他的手都成什么样了我们能过来就不错了”·闻安闻言轻轻的拍了拍高索的手背,示意他别太着急。
“他伤成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吗”游礼语气咄咄的反问道,也不理会高索铁青的脸色,“这件事很重要,你们必须得去一趟,而且越早去越好。”
气氛一瞬间变得冷凝起来··“师叔,”闻安这时候翻完了文件,打破沉默:“我有点问题,偷渡是”·“……阴兵借道,”游礼缓声道,“我要你和其他人一起合力开鬼门。
流窜的鬼魂太多了,我们要齐力把他们赶回阴间·”·“开鬼门什么开鬼门”高索不明所以,被疑问环绕的他有些着急,“安安怎么会开鬼门地震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安安说话”·“……等会儿再和你解释。”
闻安道,安抚性的伸长手摸摸高索的脑袋,高索忿忿,但也只好先忍住心头的疑虑··闻安低头不语,又翻看了一遍手里的文件··看着闻安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游礼想了想又补充道:“C市阴气重,我们定的地点人烟稀少,鬼门在那里开启比较合适。
还有之前没来得及回答你的问题,我也会在此事事了之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然后发你工资,有年终奖加成哦·”·游礼的语气活像诱拐小孩一般··闻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游礼一眼,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焦躁,犹豫了一下答应了:“……那好吧。”
于是他便把文件递回给游礼,拉着高索走出了殡仪馆··“到底怎么回事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高索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开启了新技能·”闻安用了一种比较轻松的语气道,“以后我们要出去旅游就方便多啦,像你的瞬移一样,我也有办法缩地成寸了。”
“真的我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好像有点变化……”高索半信半疑,“怎么突然就”·“你不信”闻安的话音顿了一顿,开始正经八百的撒谎,“因为潜力爆发所以新技能就自然而然的开发了,只是技能重叠了,好像有点浪费。”
闻安撇撇嘴··高索一看闻安这副模样就把所有疑问全抛到了脑后,连忙安慰他道:“没关系没关系,这样看上去我们就更像夫夫档,拥有相似的技能。”
“是吗”闻安乐了,“先不说这些,小索我们现在就出发去C市吧”·“这么急”高索诧异。
“不是说这事挺要紧的吗早去早把这事给解决了,我就睡大觉去啦,之后我们就可以用我们的工资去旅游啦·”闻安乐呵呵的道。
“安安,你……”高索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啊怎么了”闻安问··“要是你心里有事,你得告诉我,安安。”
高索认真的道,“夫夫之间应该坦诚相对的,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我没事啊·”闻安愣了一下,解释道,“大概只是觉得在灾难面前,生命是脆弱的,人实在是太渺小了。”
“这些并不关我们的事,”高索不在意的道,“生死轮回,这是世界法则,自然规律·”·“嗯,人总是会死的。”
闻安的思维放空,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总有一天,我也会死·他在心里想·不过有什么关系人总会死的。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高索皱眉,“别瞎想有我在呢”·“我知道你在啊你不是一直都在吗”闻安随口回应,用一种催促的口气道,“我们快去C市吧不然他们等不及了”·高索并没有多想,只是不假思索的哦了一声,拉着闻安就开始发动技能。
近距离瞬移他花费的气力少,比较轻松;远距离就不太容易了,高索花费了近三分之一的妖力,到了C市的时候他就像负重跑了三千米一样的疲倦,就差累的气喘吁吁··“小索,你怎么了”闻安担忧道,“很辛苦”·“没事,只是刚刚第一次尝试远距离,不太熟练。”
高索强打起精神,“我很快就好了,你不用担心……说起来接应的怎么没出现”·“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吧,小索你太快了。”
闻安趁机夸赞一下高索,让他开心开心,“这样出去玩我们就省了好多路费,可以去更多地方嗨了”·高索咧了咧嘴角,果然是不自觉的傻乐了起来。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负责引路的家伙出现,打破了这一片温馨··引路的家伙是个提着白灯笼披头散发的女鬼,不怎么说话,不过工作效率还算是高,她直直的飘啊飘,飘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左右,把他们带到了一处深山老林里。
这深山老林还确实挺深,树木茂密的很,地上厚厚的树叶累积,还有松鼠在树上蹦蹦跳跳,但是山间温度低,露水重,清灵的气息在山间跳跃,仿佛是为了迎来新一天的黎明。
“……这是”闻安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气息,活泼而轻快,像是无忧无虑的风,他不禁喃喃的问出了口··“山灵。”
女鬼简单的吐出两字,嘶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令人印象深刻,“到了·”·话音刚落,女鬼便直直的向下遁入虚空,消失不见··“来了我们正等你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入耳中,闻安一抬头,发现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马面,他向闻安招招手,“到这里来,站定,然后面朝那个方向·”马面指了指闻安的斜后方。
闻安迷茫的向前了一步,结果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踉跄,幸亏高索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抓住他,要不然肯定得摔个五体投地··周围传来几声嗤笑,众位神色不一,或掩面轻笑,或满满嘲意。
高索向四周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凶狠的龇了龇牙,凶神恶煞的用眼神警告他们,却半抱着闻安牵起他的手,柔声道:“安安别急,我带着你走·”·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都愣了愣神,似乎不太明白高索是干嘛来的,但是隐隐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妥,心中有所忌惮。
“我没急……”闻安张了张嘴,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马面惊奇的声音给打断了:“咦你……你还没学那个吗”·“什么”闻安茫然的看着他,紧接着被高索引领着一步一步的往马面走去。
“就是那个啊……”马面抬眼,发现闻安后面的牛头隔着远远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突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唠,一下子就住了口,“唉,时间紧迫,等你把工作做完了,我再教你吧。”
看着闻安不甚明了的样子,马面又多解释了几句:·“凌晨四点一刻左右,天色泛白之际,是鬼魂们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趁着这个机会由九位通灵者摆阵开鬼门,六位领路人则引领鬼魂入鬼门。
“鬼门开,阴兵至,缉押十万冤魂入关,失期者,当斩;有违者,斩立决·“过了四点三刻,天色大亮,鬼门将闭,顺利的把这些鬼魂送入阴间之后,做一做善后工作,你的任务就完成啦,随便跑路去哪都行。”
“冤魂十万这么多”闻安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伤亡人数这么多··“其实并不,这只是一种四舍五入的说法,不过阴间一下子收纳这么多魂魄也的确快挤爆了……”马面解释着解释着就忍不住小声的抱怨了起来,一脸无奈的表情,“天地大劫,阴阳轮回,唉真没办法。”
听了马面的解释,闻安的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觉,可他听得也是半懂不懂的,于是便更显得十足的窘迫:“我刚刚get开鬼道这个技能不久,业务不熟练,请问……鬼门怎么开”·“哦,会开鬼道就好,好好听命令就成,”马面说着,一面招呼着还粘在闻安身边的高索先到一边呆着去,省得碍手碍脚的麻烦,另一面他指着原先指着的那个方向对闻安道,“朝着那边,对对认真听中间的那个人的命令。”
说完他又退回到牛头身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人关注他们,便拉着对方开始小声聊天:“夭寿喔你说那只犬妖怎么突然间妖力大涨是不是吃了什么神奇的小药丸功力冒进啊,啧啧。”
牛头听到了就跟没听到似的面无表情,只是突然间的道出了几字:“祸从口出·”·马面一惊,抬头就看见高索瞥了他一眼,目露凶光的模样,顿时往牛头身后缩了缩,不敢再乱说话了。
高索看着闻安在大阵当中施展拳脚,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怅惘,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个在郁闷什么,只好趁闻安工作的时候巩固功力,心中暗暗的期望自己能够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成为世界少有的强者,能够好好的保护闻安,让他平安幸福的度过一生。
大阵运转,鬼门将启·八位通灵者成四方阵型,四角各占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四方阵中间,有一位白须老道闭眼盘腿作法,面朝正东方,手势变换莫测,口中念念有词:·“应天而行,集八方灵介之力为媒,开鬼道,唤阴兵,引十万亡魂入界,以平人间祸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话音将落,连同闻安在内的八位通灵者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一般,不约而同的双手捏决,口中默念:“应天道而行,集八方之力,为平祸怨,鬼门即现”·“为平祸怨,鬼门即现”·“为平祸怨,鬼门即现”·六位领路者盘旋于半空,以六爻·八卦之阵交叉纵横,然而在八方通灵者齐声话毕的那一刻,他们都一齐冲向了鬼门现形之处,这六位盘旋于鬼门上空,以身为线,布阵作饵,待到阵成这一刻,他们身形一顿,凌空立于六处。
这时鬼门早已大开,抬眼往里面望去,却只是看到一片阴沉沉的黑,像是要把集中于此处的视线尽数吞没··可是忽然间,在这一片无际的黑暗中,一队身着铁甲手握长戟的军队缓缓步出,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惊天动地。
他们的带着刺骨的阴凉与杀气,分立于鬼门两侧,如同一根根笔直的标杆,屹立于此处巍峨不倒,守卫着一方和平··兀的,远处有点点夹着或多或少红光的灰色聚集,如同一片朝霞的蜂拥而至,又像是飞蛾扑火般疯狂下落的雨滴,却急急的在距离鬼门十几步远的地方停滞,化为一个个看似麻木却又带着狰狞面庞的痛苦压抑的鬼魂,慢慢的却步伐划一的,整齐的不受控制的往鬼门里走去。
领路人布下的空中大阵金光闪烁,痛苦的灵魂们经过洗礼,渐渐褪去红光,变回了平淡的灰色,缓缓的,整齐的,神情木然的步入鬼门,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名为阴间的世界。
四点一刻到四点三刻,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时间,铁甲峥嵘,长戟啼鸣,森严肃穆的军队士兵,保护着最后那些被净化的鬼魂们,一步一步的遁入鬼门之中,鬼门缓缓关闭,在鬼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白光一闪,一切都归为平静。
深山老林依旧是那片深山老林,怕是并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吧,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也只有时间才能够证明,在这片深山老林中,曾发生过这么一件惊天动地却不为人知的事。
这是闻安在工作完毕、昏睡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中部结束·☆、互动·一夜无梦,等到闻安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他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盖着厚被子,一个温热的身躯虚虚的覆在他的身侧,粗糙的大手紧握着他的,闻安正茫然着有些不知所措,接着便听到高索惊喜的声音响起:“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闻安只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但是他想了想并没有没回想起来什么因果,只好呐呐的开口回应道:“没有,我睡的很好,疲倦一扫而空的感觉。”
记忆回笼,刚刚过去的一场大灾难就像是一场虚无的梦,之后的经历更仿佛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的不切实际,但是闻安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身下的床,不解的问道:“这是哪里我们原本不是……我的手”·高索坐起身,顺势把闻安抱在怀里,脑袋却埋进闻安的脖颈里,他深吸了一口气,闷闷的回应道:“你的手他们帮你治好了……这里是C市的旅馆,你太累了,完事后就睡着了。”
闻安觉得高索的情绪不对劲儿,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温声问道:“……小索,你怎么了”·高索却磨蹭着闻安的脖颈,答非所问:“安安,不要对我那么好,我会心疼。”
闻安一愣:“怎么这么说”·高索抬头,他握住闻安的手,非常认真的道:“你睡着的时候,马面跟我说,你可能为了我做了些事,安安,你不需要这样,你只要在我的保护下……”·“小索,爱是互相的,”闻安皱眉,不客气的打断他,“你能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这样我们的爱才不会枯竭。”
这么说着,他抬起头轻轻的吻了吻高索的侧脸:“不能总是你护着我……虽然我的力量小,但是我也要努力的守护着你,我们是对等的,在你遭遇危险的时候我不能就在那坐以待毙,这会让我疯掉的。”
听到闻安这么说,高索内心涌上一股温暖:“我……”·闻安这时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侧着头腼腆的笑了笑:“ 以后请不要再说那样独断的话了,我会伤心的。
虽然我经常处于被动状态,但是请仔细感受我的爱——”·话音顿了顿,闻安又小羞涩的继续道:“ 我的爱是和你一样汹涌澎湃的·我爱你,很爱你。”
高索高兴的快飞起来了,闻安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应闻安:“我也爱你非常爱你”·高索情不自禁的抱着闻安深吻。
这一吻,吻的闻安都快喘不过气来,他捏了捏高索的手掌示意他暂停,艰难的转了个身之后,闻安心中又有了些意动,他抱着高索轻轻磨蹭他的下-身,有些脸红的道:“我想要了,可以让我主动一下吗”·“可、可以。”
高索的心就跟打鼓似的砰砰砰跳了起来,就像是他们第一次时那样激动··他看着闻安一个一个的解开他的衣扣,细细密密的亲吻他,舌头轻轻滑动,留下一道湿润的水迹,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他忍住了,因为闻安说,他想要主动一次。
闻安吻着吻着突然笑了··高索奇怪的望着他:“怎么了”·“我摸到我们的护身符了,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闻安合手把两只小布包握在掌心,低头蹭了蹭高索的胸膛,“好开心。”
“我也很开心·”高索摸了摸闻安的头发,“你在我身边我的这里——”·高索拉过闻安的手掌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它就满了,而且时不时的跳的很快。”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是吗”闻安调皮的眨了眨眼,“那我想让它跳的更快·”·说着,他低下了头,咬了咬某处。
高索倒吸了一口气,明显的觉着心跳加速:“我、我……”·他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只不停的抚摸闻安的背部,热血喷张急不可耐··高索有些忍不住了,他喘着粗气用着哄小孩的语气道:“我想……让我来好不好”·闻安却摇摇头,一脸严肃的道:“不行,我来。”
闻安调整了一下,用了一个非常棒的姿势,他跪着直起身子,抬起右腿架在高索的肩膀上,探出右手手指尝试着进入··高索为他的这个动作咽下了一口口水,他果断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急切的道:“你不熟练,我来教你。”
他挠了挠闻安的大腿根,闻安怕痒似的一缩,整个人仰面栽倒在床上,他的手指也顺势滑了出来:“哎,你……”·闻安又感觉到温柔的气息逼近——高索低头给了他一个漫长的湿吻,他的手指慢慢的探了进去。
闻安还没有从湿吻的温情中清醒过来,高索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把手指拿了出来,继而慢慢的、坚定的进攻城池··闻安惊叫了一声,他茫然的抬起头:“明明应、应该是……嗯啊……”·高索用行动把他的疑问堵回了肚子里。
闻安的声音断断续续:“不、不行,你……嗯呜……不能啊啊唔……耍、耍赖”·高索的大脑充血,他急切的把闻安的两条腿都架在肩膀上,力大无比的单手轻举起闻安,在他的身下垫了一个枕头,然后好声好气的哄闻安道:“这样舒不舒服好好,等我射了一次,就轮到你主动好不好”说完,他低下了头。
“我……呜呜嗯嗯嗯啊……”被堵住嘴巴的闻安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被高索压着狠狠的运动了一番,就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高索每一次动作,都让闻安发出舒服的声音,刺激的高索更加的用力,如同打桩机一般的持久工作着,发出让人口干舌燥的清晰水声··闻安在高索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下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高索磅礴的爱意,这真真切切的体会使得他的眼角都溢出了愉快的泪花,仿佛已经置身于天堂。
这时候的爱情,是悄然盛放的美丽花朵··仿佛过了很久,但也只是大概两个多小时左右,却累得闻安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主动不主动的事情早就在闻安再一次睡着的时候狠狠的抛到脑后去了。
事后,闻安再问起高索这事儿,高索便一脸兴奋的道:“好啊,我们现在就开始”结果因为脸凑的太近被恼羞成怒的闻安一把推开··回到正题,等闻安休息好恢复了精力之后,已经是大地震过去的第五天,闻安高索一直关注着新闻,救援部队陆陆续续的到齐,并且积极的进行救援,物资也都断断续续的分发到难民的手上。
这几天的余震一直接连不断,但是幸好都不算太大,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家园被毁,闻安的心里难过的,虽然这么想着有点自私,但只要他在乎的人都好好的活着,闻安隐隐提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下了。
之前马面要教授闻安修炼功法,但因为开鬼门的仪式结束后闻安昏睡了过去,于是马面就告诉了高索让他转述·高索对这些有点敏感,他疑惑的追问,得到了内情,心中很是触动,这也是上面高索对闻安说出“不要对我这么好”的原因。
高索把马面的话如实告诉了闻安,闻安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运用魂珠按照这功法修炼了一会儿··只一会儿,那魂珠里蕴藏的能量便徐徐的流出,随着他修炼的经脉线路流动,滋润他的全身,让他觉得非常的舒服,即便还是无法视物,却让他心中异常的欣喜——这是一部非常有用的功法。
这非常有用的方面主要体现在加强四官的敏锐程度·闻安相信修炼有成之后,就不会发生在家撞到沙发,出门撞到汽车这种情况,即使是看不见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怎么样”高索关切的问··闻安此刻显然非常的兴奋:“我现在感觉非常好”·他很开心的一把抱住高索,主动的踮脚亲了他一口:“感觉好到简直不能再好了”·高索眼中的那一丝紧张终于消失,他回抱住闻安,温馨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是吗那就好。”
闻安抬起头急切的道:“我们回F城吧哥要等得着急了”·“好啊·”高索傻笑着回答道。
闻安挠了挠头发,有些疑惑的道:“不过好像有件事忘记了——对了无头鬼”·高索的脸上瞬间变臭了,咬牙切齿的道:“你不提我都忘了,那家伙害的我们那么惨安安,你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闻安皱着眉,有些犹豫的道:“其实这好像和游礼师叔有点关系……你先别生气他说了等事情了结之后——也就是现在,和我说的,要不我们先去问问”·高索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啊,我们就去问问那死狐狸脸看他能回答出什么花样来”·“哎哎,语气先别这么冲,”闻安无奈的顺了顺高索的胸口,“老生气不好,等我们回去问问,一切的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第四遍了,又过不了的话……≥皿≤≥皿≤≥皿≤·(ノ=Д=)ノ┻━┻·☆、半身·然而水落石出的真相,有时候总是那么的出乎意料。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师叔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无头鬼是谁来着”闻安显得有些不可置信,就连身边的高索,脸上也一副“你是在逗我吗”的表情。
游礼眨眨眼,狡黠的一笑:“不是说好让你做做心理准备了吗真相总是这么不可思议却又理所应当的·”·他无奈的耸耸肩,用扇子轻点了下闻安的额头:“越是戏剧反而越是真相。”
“可那也不可能是老师啊老师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而且他明明有脑袋的,虽然不能讲话……”闻安捂着额头,瞪圆了眼睛望着游礼。
“对啊,怎么可能是他如果是那家伙的话,我早就撸起袖子和他打上一架了怎么还会觉得打不过……”最后一句高索说的不情不愿,显然他对柳逸的实力非常不服气。
游礼不可置否,只是用扇子打了打掌心,不紧不慢的道:“人有三魂七魄你们知道吧柳逸的魂魄是不完整的……他只有一魂一魄,不过这并不是他不能说话的原因,这要牵扯到以前……”·说着说着,游礼突然间忍不住“噗”的一声,自己先笑了出来:“原、原本我还想着让你老师自己坦白比较好,但是我也不是第一次暗地里揭他的短了,就直接说了反倒痛快。”
·闻安被他这云里雾里的话弄得不明就里:“师叔,这和我刚刚问的……”·游礼挑了挑眉毛:“年轻人别那么着急嘛,自然是有关联的啦,而且是大关联呢。”
“这要从很早之前说起,这个故事很长……”含着笑的游礼摇头晃脑,显然非常的有倾诉欲··“额,师叔不好意思,那个……能不能说的短一点”闻安却不适时的泼了盆冷水,他尴尬的挠挠头,“我哥之前给我发短信叫我早点回家,别在外边逗留太晚。”
“好啊,”游礼也不生气,依旧笑笑的说道:“简单说来也简单——师哥逗你玩——这么说明够短吧”·“哈”这句话太短了,闻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一副呆呆的模样望着他。
“什么破玩意儿这是能随便逗人玩的吗”高索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游礼的这副说辞很不满。
“认真听我说就会明白了·”游礼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你的老师柳逸原本是天上的仙人,可惜他是个耿直的谏官,不小心得罪了玉帝,封了他的嘴并且秋后问斩,金身毁坏之后,他来到了地府,修了鬼道,成了鬼仙,鬼仙的化身自然是完整的,当然他也可以变回他死前的模样来逗你玩。”
“这……”闻安不敢相信,以他的老师的性格,实在是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游礼嘴角还带着笑,此刻却眯了眯眼:“他是不可能做出这事,可剩下的两魂六魄却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在他成仙之前,可是某个家伙的半身。”
“某个家伙”闻安疑惑,他抬头看到了游礼的表情,“师叔你不喜欢他吗”·“不喜欢是啊,特别的不喜欢”游礼哼了一声,似乎对那个家伙极度不爽。
“那他是谁呀”闻安好奇的追问道··“他啊,就是不负责任逃跑的那个,自以为慈悲为怀的伪善者,世人称他为地藏菩萨。”
游礼挑了挑眉,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鄙夷··“……你是在搞笑吗”高索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理解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只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这……”闻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柳逸竟然会是地藏的半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只好生硬的转了个话题,“那老师现在人呢”·“没脸见你了,要我向你道歉。”
游礼无奈的摊摊手,勾了勾嘴角,“啊,刚刚好像说的不太对,事实上是地藏冒充了柳逸来逗你们玩,他想看看柳逸到底是为了什么总留在人间不回去,但是一切的源头倒真是因为柳逸。”
“这样啊·”闻安喃喃道,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对,他又问道,“那地藏菩萨在哪”·游礼闻言歪了歪脑袋,扇柄再一次落进手心:“地藏啊,很早之前就跑到人间了,除了你见过的那几面外,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所以……”闻安住了嘴,心底暗道不妙··游礼自然而然的接话继续道:“所以你们要找到地藏,让他回到地府·”·高索心底也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为什么是我们你想办法动员动员阴间的鬼差,那么多鬼一起,总会找到的吧”·“因果关联会让你们更加容易找到地藏。”
游礼说完话音顿了一顿,他抬头直直的注视着闻安,“若不是闻老头请了柳逸做闻安的老师,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呢”·“……”闻安一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他仿佛被游礼锐利的目光刺到一般,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谬论毫无逻辑可言”高索突然间打破了沉默·他眉头紧锁,一把揽过闻安的肩膀,“想要我们做事就直说,何必费劲心思的编出这么个理由这么的拐弯抹角”·游礼此刻却又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你们怎么想吧。”
高索当即不给面的带着闻安大步离开·闻安不知所措的回头,他看到游礼站在原地,依旧像往常那样的微笑,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F城的灾难过去刚刚一周,但在部队的帮助下,重建家园的活动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等闻安高索回到闻平的身边时,着实诧异了一下——·原本他们还在想着赵国强所说的临时避难所大概真的只是一处紧急避难所,毕竟F城的地震灾害程度深,大部分建筑都被毁坏了,根本没什么地方可以住。
但没想到,在F城的城郊深处,赵国强还有一处条件不错的木屋别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虽然现在断电,但是自来水应该能用,因为是山上的引来的深泉水,多喝对身体有好处。”
“来,蜡烛给你们,厨房在这,里面囤了点吃的,想吃就直接拿,起居室在这,里边是我和阿平睡的地方,主卧客卧里边都有独卫,很方便的·”·“我这烧的是壁炉,做饭阿平来,对了,楼上是你们的房间,里面有被褥,可以直接睡,别客气当自家就可以了,阿平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闻安虽然看不见,但是高索带着他在这里各处都逛了一遍,凭借着闻安修炼出的一点心得,来回走动不成问题··但闻安心里还是有一点疑问的:“额……赵哥我有个问题。”
“别那么生疏,叫我强哥就好·”赵国强爽朗的大笑,似乎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心中异常的愉悦··“那……强哥,这不是有多余的房间么为什么……”·闻安的话还没问完,对方就乐呵呵的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揶揄的道:“你和他的关系,就是我和阿平的关系嘛阿平是我媳妇儿,当然和我睡一个屋啊”·“我……”·闻安被臊得面红耳赤,他心中隐约感觉不对,却被高索一把抱进怀里,就只听到他继续从善如流的继续和赵国强对话:“那哥夫你和哥什么时候成的好事”·“啊,”赵国强这时候倒是突然间不太自然的卡壳了一下,接着哈哈笑着继续道,“这可早了,阿平比较别扭,我们的事早有了,但他就是害羞的不肯承认。”
·我哥是这样的人么我怎么不知道……闻安心里觉得他在瞎掰,于是又问道:“说了这么久,我哥呢”·“阿平昨晚太累了,”赵国强相当咸湿的嘿嘿嘿笑着,“于是今天不小心睡过头了,现在还没醒呢。”
“谁说我没醒”闻平衣着整齐的走出了主卧,给了赵国强一记白眼,转头向闻安询问道,“怎么样找到罪魁祸首没”·“找到了……”闻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闻平打断,他语调平淡的追问道:“是谁”·“是……”闻安的话在舌尖绕了绕,吐出来时便变了番味道,“是一个我们暂时惹不起的家伙。
哥,这事儿已经解决了,你别太在意·”·“……”闻平抿着唇没有说话··赵国强看着气氛不太对正想着怎么打圆场的时候,就又听到闻安出了声。
“还有哥,对不起·”闻安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向闻平道歉道,“小索学不会做饭,但是我想学,可以吗”·闻平默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回应道:“……好,正好到了饭点,厨房有点材料,我教你一点简单的,你先看着我做。”
说着他率先走进了厨房,闻安听着动静连忙跟上,就只剩下高索和赵国强两个大男人干瞪眼··“会下棋不”·“就会五子棋,来一局”·于是臭棋篓子们开始了友好的技艺切磋。
画面回转到厨房,做饭时,闻平带上了手套,闻安听着声音不对,很奇怪的问道:“哥,以前你做饭都不戴手套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地震的时候经常有疾病肆虐,带手套做菜保险一点。”
闻平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缓声冷静的道··“哦……”可闻安心里还是有些纳闷··“点火的时候要小心……我做饭说到一些要点的时候你要靠脑子记下来,”闻平不等闻安反应过来的又开口道,“还有等下,吃完饭你学着洗碗。”
“这么快就开始啦”闻安大惊,开始仔细听闻平的教导,一下子就把脑子里的疑问抛到哇爪国去了··闻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宠溺的淡笑,可是眉眼间的黯淡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总之,要先把安安教会了才是··☆、蹦极·“大黄小黄我们来看你们啦猜猜我给你们带了什么”闻安拉着高索兴致冲冲的来到两只猫仔面前,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袋子,还在他们的眼前晃了晃。
“喵~”大黄傲娇的把脑袋撇到一边,小眼神却一直瞅着闻安手里的袋子··小黄的小鼻子皱了皱,长胡须顺势颤动了两下,接着他笃定的道:“是小鱼干。”
“大黄最喜欢小鱼干了·”小黄用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大黄的耳朵,化成人形一手接过了袋子颠了颠,“这么多啊谢谢你们。
看来他得长胖了·”·“说什么呢你”大黄也变成了人形,他朝着小黄生气的一咧嘴,一把抢过袋子打开,眼睛顿时一亮:“看上去真好吃这是哪里买的”·“啊,这是我自己做的……”闻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哥教的法子,味道应该合你们的口味。”
“安安你好厉害啊都会做菜了”大黄把一只小鱼干扔进了嘴里,眼睛猛地瞪大,他细致的舔了舔指头,竖起了大拇指,“好吃我喜欢这个”·小黄也跟着吃起了小鱼干,却不经意的挑起了其他话题:“四官敏锐有所成,你这么准确的找到了我们,看来是有所收获了。”
“安安会变得越来越厉害的·”高索笃定的道,他抬手摸了摸闻安的头发,眼中的宠溺显而易见··“之前谢谢你们的帮助,要不然我当时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
闻安偷偷的拉了拉高索的袖子,对大黄小黄不好意思的接着道,“小鱼干是谢礼,我以后会学做更多的菜,欢迎你们来蹭饭·”·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哎哎,你这么说就是太客气了”大黄又往嘴里塞了一把小鱼干,“我是蹭饭可是一点也不会客气的~”·“哈哈那样就太好啦”闻安开心的笑了,“到时候多给我提提意见,说不定我也能成为了不起的大厨呢”·“你们蹭饭就蹭饭,别太打搅我们的夫夫生活就成,”高索也笑了,他把闻安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安安只做给我一个人吃,那样最好。”
“哎呀哎呀可怜我单身汪的眼睛啊简直闪爆了秀恩爱也得顾忌一下周围人的感受嘛”·廖戌嘻嘻哈哈的不知哪冒了出来,他从大黄的手里偷了一把小鱼干,迅速的塞进了嘴里。
在感觉味道不错之际,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黄反应过来自己被夺食彻底炸毛之前,又从袋子里偷了许多小鱼干,一把塞进了身后廖申的嘴里··廖申咬着小鱼干,十分无奈的摊摊手,他似乎已经遇见了即将到来的混乱局面,于是眼疾手快的把被大黄挠了一把的廖戌拉到身后:“大妖怪你管管你家那位,不就是那一点鱼干嘛,别闹出什么血案啊,你瞧瞧,戌戌的衣服都破了。”
他指了指廖戌的衣服,清晰的三道破洞引人注目··“哼,小屁孩懂不懂抢食是多么罪恶的啊”大黄猛地跳了起来,指着他们生气的哼哼,“尤其是跟一只猫抢好吃的小鱼干”·“哎呀哎呀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小鱼干吗我也可以给你买啊,买到你吃够为止”廖戌依旧嘻嘻哈哈的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他低下脑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这个就当做你给我的纪念品吧~”·小黄摸摸大黄的脑袋安抚他,转头又对廖戌道:“小家伙,你可真是心宽啊,不过如果要是能一直这么心宽下去也不错。”
“喂喂大妖怪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说话了拐弯抹角的我可听不懂·”廖戌一脸纳闷的表情··廖申斜了他一眼,为他翻译道:“就是说你一直挺傻的。”
·廖戌气急,但是他急中生智,突然间心领神会的道:“申申你说什么鬼话呢我要是傻的话,身为我兄弟的你不也是傻的吗”·廖申被呛得一愣,愣完后又开口争辩道:“没关系只要能比你聪明就好”·“你”·一场日常骂战即将开启。
“这么突然就吵架了”闻安郁闷的摸摸鼻子,莫名的觉得有一点心虚··高索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意思,就一边就着闻安的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一边毫无诚意的安慰道:“吵吵架没事。”
闻安迟疑的道:“真的”·高索还没回答,小黄就乐呵呵的在一旁补充道:“双生子嘛,没多久就复合了呗,你看这样逗着多好玩儿。”
“……”原来小黄是个腹黑··廖申廖戌吵着吵着又勾肩搭背的遁走了,留下其他几只继续聊了一会儿天,闻安谈了谈他的计划——·“因为房子毁掉了,所以哥打发我出去走走,我和高索也正好打算去哪里玩玩,你们去吗”·大黄又变回了猫咪的模样,摇着尾巴漫不经心的道:“去哪儿玩我们哪儿没玩过啊非洲大草原都去过我个人就觉得在家晒晒太阳其实挺好。”
小黄友情提供了翻译服务:“他的意思是不打搅你们的约会了,要是成了灯泡也不太好·”·闻安着重点完全偏离,他问:“你们真的去过非洲大草原吗非洲大草原上有什么呀”·“当然去过呀上面有、有……”大黄的脑袋轻微打结,他不自觉的用爪子挠了挠脸,“有那什么……有老虎还有狮子、大象、斑马、犀牛……反正有好多动物啦”·“可是老虎不是生活在山里吗”闻安适时的又提出了疑问,“怎么会和狮子一起都在草原上”·“这个啊……这个……”大黄急得在地上团团转,他发现自己圆不过去谎来,心里郁闷非常:狮子和老虎不可能在一块儿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呢·“啊……”·闻安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才张了张嘴,就被大黄自暴自弃的声音打断了:·“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没去过没去过非洲大草原”·没想到闻安却诧异的道:“额,其实我刚刚想说……小黄不是一只老虎吗”·“那如果你们去了非洲大草原,小黄变成原型,那不是狮子和老虎就可以见面了”·大黄瞬间领悟,脸黑了下来:“安安你这个淘气包是不是故意耍我玩儿啊”·“没有啊,哪里有,”闻安一脸的无辜,他转了个话题,“你们真不和我们去玩儿吗有很舒服的活动哦,比如泡温泉,这多好玩”·“猫不喜欢水”大黄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但是他心里头想:还没去泡过温泉呢,改天得去试试。
不过作为一只口是心非的喵,他是绝不会承认的·毕竟虽然不喜欢水,但是泡澡那么舒服,谁会不喜欢呢,哼··等高索闻安在温泉山庄里舒舒服服的泡着的时候,大黄小黄也不甘示弱,变成两只小猫崽跑到深山老林咕噜咕噜冒着泡的小温泉眼里泡澡去了。
小黄从小溪里刚冒出头来,结果就被大黄大力的甩头而溅了一脑袋的水,他无奈的感叹道:“你啊,就是别扭·”·大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道:“我哪里别扭这里多干净啊,这么小的泉眼也就容得下我们,两猫世界不好吗”·“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好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黄嘴上说着宠溺的话,放松大黄的警惕,自己却静悄悄游近他,来到他的身后,紧接着一下子覆了上去,猛地压住了毫无警惕感的大黄:“那我们来打水仗好不好”·大黄猝不及防的受到了惊吓,只觉得后边一痛:“哎呦我去你这只……嗷嗷”·熟悉的猫叫春的声音在茂密的森林里回荡。
而另一边闻安高索却并没有上边两只如此之污的打野战,而是在房间里舒舒服服的来了一发,依着闻安的说法:“我们要文明,不能随随便便污染温泉,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
听上去好有道理·高索暗搓搓的想,在自家浴缸里就不污染水源了,而且空间小,多有感觉啊··这样对比看来,大家半斤八两··第二站,闻安高索跑到了高高的悬崖边,玩情侣蹦极去了。
高索看了眼下边的河流,把闻安往怀里搂了搂问:“害怕吗”·“不害怕,我又看不见·”闻安想了想,又补充道,“工作人员不是帮我们系好了安全绳了吗而且小索你有法力,要是不小心倒霉了,你可以带着我飞走……不让工作人员看见就好了。”
“可我还是希望你害怕一点,”高索一本正经的调情道,“那样你就可以抱紧我,我们一起跳下去·”·闻安的耳尖通红··工作人员再次检查了下他们身上的装备,并且又重复了一边注意事项,接着示意他们可以跳了。
闻安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紧高索,脑袋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而高索也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然后带着闻安纵身一跃··急速坠落的感觉就像是化身为一把雌雄合体的利剑刺破了空气,彼此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仿佛挤满了整个世界,与耳边的呼呼风声融为一体,让人心慌的同时也让他们彼此愈发的紧贴,紧紧的搂抱着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再也找不出一点遗憾来。
闻安和高索并没有发出尖叫声,他们很珍惜很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心慌里却又带着种莫名的满足,等到结束之际他们依旧意犹未尽··闻安犹犹豫豫的道:“我……我还想玩。”
“好啊,”高索不假思索的答应了,“那我们就一次玩个够·”·然后他们玩了整整十七次,看得工作人员目瞪口呆··不过闻安和高索玩得很开心很满足。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他们生命当中难得的不一般的甜蜜体验吧·☆、家常·第三站,他们去了街边的大排档,吃了万恶的烧烤和辛辣的啤酒。
各种串串诱惑着闻安,这时候大排档的某个人正在高声的说着串串一定要刷辣酱才好吃,被闻平限制着从来没有吃过辣的闻安忍不住的手贱,不顾高索的阻挠,在串串上刷了厚厚的辣酱。
他一口咬下去之后整个人简直都被辣的灵魂出窍,急急忙忙的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大口,结果被那可怕的口感惊得五官扭曲,还因为这恐怖的双重刺激下手一抖倒了一身的酒,裤头都尴尬的湿了。
闻安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的酒,他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辣的无法形容,只好像狗狗一样的哈哈哈的吐着舌头··闻安稍稍觉得舌头有一些好转,结果猝不及防的就被高索吻住,唇舌交融交融间,他的羞耻感爆棚,还隐约的听到了远处传来起哄的口哨声。
“公众场合”闻安着急的一把把他推开,小声的对高索解释道··他低着脑袋,脸都快抵着桌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间的反应过来,舌尖上辛辣的感觉已经退却。
就坐在一旁的高索关切的问道:“安安,嘴里头还辣不辣辣的东西吃多了不好,我去拿点水把烤串涮一涮,那样就不会这么伤舌头了·”·闻安心里暖暖的,他笑了笑:“小索变得会关心人了呢。”
“疼老婆天经地义”高索说得理直气壮,搂过闻安就嘴对嘴的狠狠啵了一口,“秀恩爱嘛,安安也不用害羞的·”·闻安:“……”这种事情……在公共场合当然会害羞啊·他们之间相处的气氛相当好,基本上走到哪自动都会有粉红气场包围,粉红泡泡溢得屏内屏外都是,周围的路人都会忍不住偷瞄,瞄完后又一本正经的路过,走得远了些又会不由自主的再回头偷看几眼。
这个情况连闻安都察觉到了,他疑惑的问:“我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没有,”高索毫不犹豫的开始夸老婆,“他们只是觉得我们很配,羡慕我有安安你这么好的对象。
再怎么羡慕也没用,你永远都是我的·”·然后他又一把搂紧闻安,腆着脸往他的耳朵里吹气,咬耳朵:“当然,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安安,我们回去那个好不好”·“……不好,”闻安慢慢吞吞的回他,也一本正经的道,“书上说纵欲对身体不好,而且我吃了辣的东西。”
高索不死心的道:“那我蹭一蹭好不好”·闻安犹豫了一下,没说话··高索见状理所当然的道:“蹭一蹭摸一摸嘛,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白天我变回原形带你兜风。”
“……兜风就不用了,”闻安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回家去晒太阳吧·”·回家指的是回赵国强的木屋别墅,毕竟毁坏的建筑一时半会儿还建不起来。
闻安和高索第二天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但是天气晴朗,大早上的阳光正好,他们俩就爬到木屋的屋檐上,稍稍的清理了下就在上边躺平了,闭着眼睛晒太阳··“……想睡觉。”
闻安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想睡觉就睡呗·”高索这样回他,却偷偷的在闻安上空搞了个罩子,避免他被晒伤晒黑··高索悄悄的隆起手指,模仿小人走路一样手指头一颠一颠的靠近闻安的手,然后轻轻一碰,接着仿佛若无其事的抓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闻安慢慢的翘起了嘴角··总感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闻安也记不清内容,但是醒过来的时候才刚刚到中午··正巧着闻平叫他们下来吃饭,闻安想着慢慢的往下爬,结果被高索一把抱着跳了下来,他们慢悠悠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菜……好像有点不一样·”闻安坐在餐桌前,鼻子往前嗅了嗅,“哥,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也没什么,就是寿司味增汤之类的。”
闻平笑着道··闻安小心的摸了摸碗筷的边缘:“这是……一人份一人份的那种分盘很麻烦的啊·”·“没关系,这样吃比较有感觉。”
闻平不怎么在意的解释道,“哦对了,从今天起,我们要用公筷和私筷了·”·“为什么”闻安觉得很诧异,“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还要公筷私筷分这么清楚”·“这样比较卫生,况且我感冒了,”闻平从柜子里拿出餐具,声音顿了顿,“是那种流行性感冒,不容易好。”
“哥,我记得你不怎么感冒的呀·”闻安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因为上次上次你声音都哑了去看医生了没”·闻平轻轻的笑了:“说什么呢,人嘛,都是肉做的,都会生病的,我的声音现在不是已经好了看病也看过了,药都放在房间里呢,我每天都按时吃的。”
他抬起手顿了顿,接着缓慢的摸了摸闻安的头顶,轻柔的像一阵风:“安安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下午我教你做粥,再教你做几个简单的菜,你要好好学啊。”
闻安乖乖的答应了声,闻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之前的小鱼干他们喜欢吗”·说起这个闻安就兴奋了:“他们说很好吃哥,下次你再教教我做其他难一点的小零食好了”·“普通的简单饭菜都没学完,还想着零食”闻平挑了挑眉,嘴角却是勾着的,“我可不允许你天天吃零食踏实点一步一步学完了,我自然会教你的。”
闻安没把他警告的语气放在心上,反而开心的笑了:“哥真好”·他说着就要跳起来亲闻平一口,结果却亲到了闻平的手背——·原来是闻平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闻安一愣:“哥”·“……都是大人了,不要随便亲人·”闻平的语气平静,“况且你没注意到高索吃醋了吗你不知道你哥夫差点就黑脸了呢。”
“哈哈是吗”闻安尴尬的摸摸头,这才猛然察觉身边的气息不对,他敏捷的转身给了高索一个爱的拥抱,“乖小索,我们吃饭吧。”
·高索脸臭臭的回抱他,还蛮大力的拍了拍他的屁股··“啊,忘了洗手·”闻安心想有点不妙,找个借口拉着高索跑卫生间去做心理辅导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好了,人到齐了,开饭吧,都快凉了·”闻平淡淡的道,仿佛对闻安的行为毫不知情似的,他敏捷的打掉赵国强在一旁偷偷作乱的手,继续平静的午餐活动。
饭后闻安被闻平叫去学洗碗,说是做做运动消食,他就乖乖的去了,虽然之前有一点经验,但结果还是把自己弄得满身的泡沫和水渍·闻平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只道:“慢慢来吧,你先去换身衣服。”
在闻安出去工作的时候,闻平已经贴心的把各种所需品准备好了,衣服什么的不在话下··到了下午闻平又是各种手把手的教闻安,就如他所说的,从就基础的做粥开始,如何洗米,如何手摸的识别电饭煲的使用方法,如何加点掉配菜更好吃等等。
闻平示范的做了简单的炒鸡蛋,给闻安说了下注意事项·闻安听着动静,模仿着闻平的动作··他做的很小心翼翼,但还是不小心的把一点蛋壳弄进了碗里,并且在往锅里放油的时候,手背不小心的被滚烫的油滴溅到了,不小心的放多了佐料,还不小心没注意火候,把鸡蛋给烧糊了。
闻安愧疚道:“……哥,对不起·”·闻平抿了抿唇,轻描淡写的道:“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第二次闻安有了经验,之前做错的地方全都改了,做出来的炒鸡蛋味道还不错··闻平又指导着教了闻安其他简单的菜,比如可乐鸡翅,比如红烧豆腐,比如凉拌木耳等等。
闻安有的菜做了两次才做好,有的菜做了一次就成功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开启了大厨的技能,简直不能更棒··当然,洋洋自得的他并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要开始学的东西多着呢。
闻平又教着闻安把做好的菜像中午一样分盘一人份一人份的弄好,泡了一下午的厨房,这些菜都凉了,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闻安已经按照闻平的指示把菜用微波炉热了一热,于是就这样端上了餐桌。
开饭前闻平还着重的说明了下这些饭菜都是闻安的功劳,搞得闻安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害羞归害羞,他对这些事的兴致倒是更浓厚了一些··高索知道这些都是闻安做的之后,整只都是处于亢奋状态,他快速的把眼前的这些吃完(连不喜欢的蔬菜都吃的干干净净),还解决掉了闻安的剩饭剩菜(闻安平时都能吃完的,但发现高索在吃完之后还那么饿()就都让给他了),然后就眼神不善的盯着另外两人。
——明明这些都该是给我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安察觉到高索的小动作了,他想了想,摸摸高索的脑袋,偷偷摸摸的挨着他的耳朵道:“小索,你肚子还饿吗晚上我给你开小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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