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说怪谈之天瞎 番外 by 鼠丰(5)

分类: 热文
妖说怪谈之天瞎 番外 by 鼠丰(5)
·高索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简直亮的惊人,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闻安,整只浑身上下都在冒着粉红泡泡··闻平和赵国强也不瞎,此情此景都看在眼里·闻平是当作没看见的模样,但是赵国强的内心却活泛了起来,他死不要脸的偷偷摸摸挨着闻平的耳朵道:“阿平,我也饿,晚上也给我开小灶好不好”·闻平只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但这一眼里包含的东西却使得赵国强全身冰冷,如坠冰窖,他闷不吭声的突然站起身,粗鲁的扯着闻平的胳膊大步离开。
闻平被扯得步伐踉跄,他却很冷静的对闻安说:“没事·”接着乖乖的和赵国强上了楼··闻安隐约觉得不安,但是高索却安慰道:“哥说没事就没事啦,安安别担心,哥夫不会对哥怎么样的。”
说完还硬拉着闻安出门散步消食去了··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闻安一直都没有再见到闻平,他有点担心,但是又担心冒然干涉不太好,最后皱着眉头睡着了。
高索抱着他偷偷抹平他的眉头,他定定的看着闻安的睡颜,只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守着你的·”其他的事,他是不会管的··闻安第一次做的糟糕的菜交由闻平处理,但是闻平他并没有把这些菜给倒进垃圾桶,而是默默的把它们偷偷藏在了橱柜里。
半夜的时候闻平出现在厨房,睡衣领口处有很醒目的吻痕,但是他却不理会,把那些橱柜里的菜偷偷拿出来,闻平一口一口的全吃干净了,吃完之后还把碗筷都洗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安安第一次做的·闻平这么想着,不知怎么眼睛里就有了一点湿润··好不甘心··☆、道歉·第二天闻安起得很早,他换好衣服后还在想着昨天闻平和赵国强不知为什么闹别扭的事,但是出了房门却发现他们俩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厨房里孤独的两份早餐。
“他们可能是有点事情吧·”高索这样安慰他··闻安轻微的点点头,他心不在焉的吃完了早餐,心里总藏着一种奇怪的不安感,他对高索道:“你说……两个人突然间气氛变冷是为什么呢”·高索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某些事心里很不舒服吧。”
闻安又追问道:“某些事是哪些事”·高索郁闷了一下:这个他怎么会知道安安怎么老在想他哥的事·这让高索有些吃味,但也只得轻轻的拍拍闻安的脑袋,坦白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别在纠结哥和哥夫的事了,可能会越帮越忙,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担心。”
闻安听了他的话默了一下,可心里头还是无法释怀·他把脑袋埋到高索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对方,过了一会儿,闻安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们以后不要这样。”
高索毫不犹豫的沉声答应道:“好·”说完情不自禁的吻了吻闻安的发旋··此时正巧,门外边有了点动静,闻安高索都警惕的抬起头,只见几只鬼穿墙而入来到他们的面前:柳逸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笑,身后跟着一脸正经的杜清桦和活泼跳脱的杜清卉兄妹,身边还有一只仿佛事不关己似的拿着折扇扇风的游礼。
一阵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游礼见此情此景,慢慢悠悠的收起折扇捅了捅身边的柳逸,柳逸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咳嗽了声,他别别扭扭的比划道:“额,这个……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闻安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柳逸见此情此景,不太自然转开视线,默默的望向天花板:“其一是之前我和你们闹别扭跑了……”·游礼听了之后又光明正大的用扇子戳了戳柳逸,柳逸只好不情不愿的改口:“好吧是……离家出走。”
噗嗤一声,闻安忍不住笑了:“老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那是因为我还没说其二·”柳逸别扭的扯扯自己的袖子,吞吞吐吐的比划下去,“……其二是很抱歉我的半身——也就是那只无头鬼给你们惹了那么多麻烦,我之前记忆被封,现下才知道那无头鬼是我的半身,总之很抱歉。”
闻安愣了一下,然后才小声的说了句没事,他抬起头望着他认真的道:“没出什么大事就好·”·幸好没出什么大事,要不然……是没办法原谅的。
说完他抱紧了身边的高索,高索也默默的回抱他·这时候高索不想说话堵他们——他暂时不想让闻安心情再变糟糕··“好了,道歉也道完了,我们来说说正事。”
游礼一拍扇柄似笑非笑的开了口,打破了之前的沉默··闻安思索了一下道:“正事是指老师的半身”·“对,他老在外边作乱这可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让他回到阴间去。”
游礼的目光在高索和闻安之间来回回转,他顿了顿又道,“之前地藏找你和高索来想办法找回他的脑袋,这肯定是有一定的缘由的,所以我相信,最后应该也是你们最先找到他。”
“可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怎么找”闻安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难的模样··“那么我们大家集思广益,总会有一点头绪的。”
杜清卉在一旁仔细的听了一会儿,蹦出来十分兴奋的插嘴道··“其实我一直想说……”杜清桦犹犹豫豫的开口,发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纠正一个错误,并不是地藏菩萨是先生的半身,而是先生是地藏菩萨的半身。”
“……这些都是小问题·”柳逸觉得有些尴尬,假装不在意的摆摆手,暗地里想这破孩子这么耿直做什么,他的面子可都挂不住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你们说,我要是把我师兄往死里折腾……地藏会不会出现”游礼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道。
“哎哎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啊”柳逸瞬间炸毛,生气的指着游礼道,“我和你师兄弟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我啊”·“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游礼低头嗤笑了声,眼眸里暗涌波涛却是谁也没有看到,“如果这能行的话我可早就做了,还用得着现在在这里烦恼”·柳逸一股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他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话题往闻安的身上转:“安安你评评公道,你师叔说这话……有人这么说话的吗”·“额,老师你别生气……”闻安有些无奈,他想了想,试着开解柳逸道,“既然师叔说我们会先找到地藏,那就顺其自然吧,他或许会回来找我们要他的脑袋——虽然我们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在哪。”
游礼兀的抬头,一本正经的反问道:“所以意思是你和高索愿意去找地藏了”·“什么”闻安一愣,接着马上反应过来好像是被游礼给绕进去了,他反驳道,“师叔我们没有这样说啊”·“既然最先找到地藏的会是你们,那么这个任务不给你们给谁呢”游礼不甚理会他的话,不管不顾的把这事往闻安他们身上一推,“就这么说定了。”
铁板钉钉的语气··周围的一圈都全懵逼了,当时明明说好了但并不是这样的啊·“你这死狐狸脸”高索把话往脑子里绕了两圈这才反应过来,相当冲动的想把游礼给暴打一顿,却被闻安及时拉住,他咬牙切齿的道,“就知道你没什么好心怎么会突然领人来道什么鬼歉”·“唉,算啦算啦……”闻安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早晚都能找到,我们那顺其自然什么都不做——反正怎么着都会遇到的对吧”·这句话倒是意有所指。
游礼勾了勾嘴角,倒是一副笑得十分开怀的模样:“小家伙倒是长大了,都学着替对象出头了啊,以后也不怕你被骗着了·”·“师叔夸过头了,”闻安谦虚的低头,面上的表情十分的淡然,“人总是要长大的。”
“好好好”游礼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还是那副笑脸模样,扇柄却在手里快速的翻转了几圈,“你只要记得这事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接着这几只互相扯皮了几句,但是气氛很不对,话题怎么的都持续不下去,游礼柳逸就带着两只小鬼随便找了个由头匆匆告辞了··然后闻安便默默的坐在客厅里好久都没有说话,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高索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安:“安安你不要因为这些事不开心,说说话,随便什么都行。”
“啊”闻安闻言抬头,迷茫的望着他,“什么不开心发生了什么”竟是一点都没有听进耳朵里。
高索哭笑不得,只好在一旁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转了个话题:“安安现在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没有我们现在去做”·“嗯”闻安还是一副纳闷的模样,他想了想道,“我有点想出去散步——小索要不然变成原型我们出去溜溜好了。”
这样说话的闻安在平时说不定要被高索调笑般的打一顿屁股,再痛快的啪啪啪一顿,然后他们才会慢悠悠出门,但是今天的闻安好像有点奇怪,所以高索就乖乖的变成了原型,任由闻安套上了狗链子,看着他找出了导盲杖——虽然没有导盲杖走路也没问题了但是还是保险一点的好——握在手里,哒哒哒的点着地,然后就慢悠悠的出门了。
能走的路并不多,城市建设的七七八八但是并没有完全修复,所以闻安只好漫无目的牵着高索瞎走,原本木屋的坐标就是在比较偏的地点,走着走着连高索也不知道走到哪了。
高索低头嗅了嗅地面,皱了皱鼻子,接着拉着闻安就往某个方向走去··闻安察觉到高索的不对劲,向他询问道:“怎么了小索”·高索“汪”了一声,拉着闻安走到了一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开口道:“好像闻到有点熟悉的味道,大概是挺久之前的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闻安歪头想了想,“是陆小莹吗”·“你还记得她的名字不知道那小鬼之前要我的眼泪找她哥找到了没,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这种谣言也只有小鬼头才会信。”
高索不屑道··“那我们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闻安提议道,“之前她走的那么匆忙我有点担心呢·”·高索的鼻子噗嗤的喷气,好像是对看望小鬼这样的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看在闻安这么感兴趣的份上他也只好带着闻安去了。
低头闻了闻又闻了闻,高索带着闻安慢慢的穿过了几条街道,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孤儿院好像那小鬼是说过她住在这里·”高索道。
“啊,那里面应该会有很多小孩子吧”闻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我是不是要买点东西进去空手好像不太好啊。”
“看小鬼带什么东西啊”高索不是很理解,但是看着闻安这幅无措的模样还是带他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一大袋零食和一大袋水果,看起来就像是疯狂购物归来,高索为了方便变了人形,帮着闻安提着两大包东西,领着他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里边都是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大厅里乱跑,看到陌生人都好奇的停下了脚步,有些还偷偷的躲在门和椅子后面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里面一位中年男性模样的工作人员连忙走了出来:“这两位先生,你们这是”他注意到了闻安的异常,但是却没有多言,因为孤儿院里也有很多残疾的孩子,不多议论是基本的礼貌。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我是来看望陆小莹的,她在这里吗”闻安询问道··“你这么知道我们这有个孩子叫陆小莹”工作人员奇怪的看着他们,尤其一旁的高索高高壮壮面无表情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这让他有些戒备。
“额,”闻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之前小莹不是跑……出来过吗我们那时候认识的,现在来看看她·”·“这样啊。”
工作人员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下来,他思索了下,最后还是找了个小孩子招呼着让他把陆小莹叫来,自己走到一边默默看着··“有人找我”陆小莹切切诺诺的走了出来,看到闻安的时候眼前一亮,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呀,是安安啊。”
陆小莹可爱的一歪头:“啊,还有狗叔叔·”·气得高索啊,脸一下子就黑了:“你应该把我和安安都叫做哥哥狗叔叔是什么鬼称呼”·陆小莹不理不睬,看上去胆子好像大了很多,她上前扒拉着高索手上的袋子:“这么多吃的啊拿这么多东西是干什么”·好像是被陆小莹感染了,闻安也跟着调皮一笑:“你猜猜看”·陆小莹的眼睛更亮了:“一定是给我的对不对”·“对哒,”闻安也跟着卖了个萌,“不过你可不能一个人全吃了啊,要分给你的朋友们一起吃。”
“这样啊……”陆小莹的眼睛一下子就又黯淡了,“我还以为是我一个人的呢·”·闻安察觉到了陆小莹的情绪不对,连忙解释道:“你一个吃太多不好啦,如果你把东西分享给其他小朋友,其他小朋友有东西也会分享给你,互相交换多好啊……下次我接着给你带呗。”
陆小莹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就重重的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来回跑两趟,把东西全抱紧了房间里,也没有叫别人帮忙,原本闻安想帮她的,结果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要把吃的好好的藏起来”·听得闻安有些无奈,不过他没有在这里生活过,并不太了解这些好吃的对陆小莹的宝贵。
在陆小莹忙碌的时候,闻安和那个工作人员闲聊了一下,高索则在一旁默默的做着布景板——他对小孩子可不感兴趣——保持伪装的面瘫形象··“您这样子惯着小孩子可不好。”
工作人员道··“额我没想这么多,”闻安讷讷的道,他尴尬的笑了笑,“小莹应该会喜欢这些吧·”·“小孩子都喜欢这些,但是吃多了总是不好的。”
对方一副义正言辞的语气道··闻安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转了个话题旁敲侧击的向他了解了下这里的情况··原来这孤儿院建成也有一段时间了,建的时候是按照国外建筑的标准,院长亲自建工的,幸而在地震中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孩子们也安然无恙。
而且由于这里虽然处于市郊,却离着高速公路不远,当时救援的及时,部队的人先一步在这里派发了物资,再加上以前那些好心人捐的一些东西,使得他们在灾后的生活并没有像市内普通群众所遇到的那么困难。
说到孤儿院,孤儿院和儿童福利院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有小部分的孤儿院是私人开的·这座孤儿院就是私人募资建成的,而且筹建人就是院长,院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心地特别好,趁着年纪大了手头有了些积蓄,就想做一些善事,于是就有了这一家孤儿院。
“那院长她在这里吗”闻安问,他有点想把陆小莹领养回去··“她啊,去买菜了,说要给孩子们做些好吃的·”工作人员无奈道,“其实她是我的母亲,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说。”
于是闻安把他的想法说了,对方点点头,把在一旁和其他小朋友玩得正开心的陆小莹招呼过来,转述了下闻安刚刚的话,结果遭到了陆小莹无情的拒绝··提议的时候高索的脸就黑了,听到拒绝的时候他还心里暗暗有点开心,但是在看到闻安一脸失落的表情时,他又忍不住的虎着脸瞪了陆小莹一眼。
“安安你很好,但是我不要离开这里我在这里待着好好的呢”陆小莹被高索吓得一缩脑袋,但依旧任性的一扭头,嘴里还小声的嘀咕,“哥哥还要来这找我呢,我才不走”·闻安耳尖的听到后面的那句话,虽然有些莫名,却也只好露出无奈的表情,打着哈哈和工作人员又转了个话题聊了会儿,接着陪陆小莹以及小孩子们玩了会儿游戏。
·他趁着游戏的空档问了问陆小莹她哥哥的事,但是陆小莹却只说了联系到哥哥很开心,哥哥会回来找她的之类的,其他什么都没讲··高索也被拉入了游戏当中——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但是看着安安很开心的样子于是他就勉为其难的加入吧。
孤儿院也有很多残疾小孩,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的原因,闻安很容易和他们玩在了一起,等弄清楚这些小孩子的名字之后,他们还玩起了摸瞎子的游戏——闻安做那个瞎子——然后很顺利的认出了所有人。
直到最后院长都回来做完晚饭了,闻安和高索拒绝了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这才依依不舍离开,并且许诺下一次也要带上很多东西来分给大家··☆、上瘾·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有点炫耀的语气:“哈哈哈我们又来啦快来瞧瞧我做的改良版小鱼干”·大黄动动耳朵,抬起头来嗅嗅空气,不满的道:“怎么又跑来打扰我们独处改良版小鱼干和上次的味道好像差不多嘛。”
闻安从远处砰砰跳跳的跑来,却意外的没撞到什么障碍物,一只高索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袋子··闻安道:“闻起来差不多,其实还是有点差别的哦。”
说着拿过身后高索手里的袋子打开,捏着一只小鱼干在大黄的面前摇来晃去,开始撩猫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大黄原本一点都不想理他的,他傲娇的抬头,可是脑袋却小幅度的转动着,猫胡须总是不经意的碰碰小鱼干,他皱了皱鼻子,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胡椒粉喵……”大黄突然间后腿自立,两只前爪啪的一下拍住小鱼干,用力一咬一扯,一口就把小鱼干给嗷呜掉了··“……”闻安察觉到手头上的东西瞬间就没了,目瞪口呆,“上次也没看见你吃的那么快啊……”·大黄趁着他愣神之际一把把袋子勾到了自己面前,脑袋埋在里面很陶醉的模样,闷闷的傲娇的声音从里面冒了出来:“哼竟然用胡椒粉诱惑我喵啊、啊切”·大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听得闻安萌心大动,他把袋子放在地上,扭头问小黄道:“他这是怎么了”·“额,”小黄尴尬的抹了把脸,“胡椒粉对他来说,是像猫薄荷一样的存在……”·“啊啊懂了。”
闻安了然的点头,这可是大黄的致命弱点啊·“味道淡了一点……但是加上胡椒粉真是美味喵”大黄又咬了一大把小鱼干,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像是往嘴里塞了一排雪茄似的,一副大佬的模样,哼哧哼哧的就把这些鱼干全部吞吃入腹。
“上次没这么夸张吧……”高索在一旁也看着瞠目结舌,“看上去像是一个不要命的死吃货,有点傻·”·“……”最神奇的时候大黄听了这话,竟然还没发火,扒拉扒拉完袋子后就用爪子一只抹着脸,然后一爪扒着袋子一爪抹着脸的用着特别滑稽的模样动作一点一点的挪回到小黄身边。
小黄看着他觉得不对劲,快步凑近了些,就听得扒拉着袋子抹着脸的大黄抬头小声的在他耳边哼唧道:“要死,呛得我要流眼泪了喵·”·“……”·身边传来两声闷笑。
大黄别扭的扭头,不让闻安和高索看见他这幅可笑的模样,倒是小黄抬头难得的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接着开始细细的舔大黄的脸,尤其是眼睑的部位··闻安听着声音想象了一下画面,觉得大黄小黄这幅模样肯定有意思了,于是嘴角悄悄的翘起,在所有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笑了。
加了胡椒的小鱼干果然是意外的惊喜··等小黄把大黄脸上残余的胡椒粉舔完,大黄用爪子扒拉紧袋子,小黄正经开口了:“胡椒粉还是少吃,会上瘾的·”·一只喵嘱咐另一只喵少吃胡椒粉……总觉得有点想笑。
严肃的喵小黄开始正经的招呼闻安高索他们:“又来玩啊·”·“啊,有点无聊所以又来玩了,”闻安回道,“看看可爱的你们觉得真挺开心的。”
想了想感觉说的好像不太对似的,闻安又补充强调了一句:“真的·”·听上去一点都不像真的,小黄头上黑线三根,被胡椒粉迷得神魂颠倒的大黄倒没听他怎么说,而是悄悄的把脑袋又往袋子里低了点,还微微抬头偷偷瞄了眼小黄的脸色。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小黄,正直的一把袋子扒拉到面前,踩住一角··于是大黄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又望着袋子,又望着他,又望着袋子,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拨动袋子另一角。
“……就给吃一根·”正直的小黄挪了挪爪子的位置,在大黄想偷吃第二根的时候,又一爪子啪的踩到袋子中央··见到这么坚决的小黄,没辙的大黄撒娇的喵喵了两声,但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只好蔫了吧唧的趴在了地上,抬爪舔舔回味味道。
小黄看着地上赖着的喵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化成人形一手抱起大黄,一手拎起袋子:“多谢你们,以后不要……好吧这个带的少一点,胡椒粉真的会上瘾的。”
大黄在他的臂弯里不自觉的扭扭身子,脸埋在了他的胳膊窝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缠绕着他的手指··闻安高索此刻都一副了然的模样,你懂我懂的点点头。
小黄嗅了嗅鼻子:“闻安你身上的味道……不是太妙,阴气有点重了,是修炼了什么功法”·闻安还没反应过来,高索就心中一凛:“有什么问题”·“看模样像是鬼修的功法……”小黄沉吟片刻,决定道出实情,“鬼修鬼修顾名思义,首先得是鬼,才可以修炼。
人的话,阴气越重越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身体也会变差,也容易意外死亡,正常死亡还好,意外事故怨气重的话容易变成恶灵……但是死了之后倒是灵魂会纯粹许多,成为鬼修之后的成就应该会很高。”
听到小黄提到那么多死字高索简直觉得遍体生寒,他一把把闻安紧抱在怀里,几次想打断小黄的话,但是却被抿着嘴不说话的闻安拉了拉衣角,于是又强行忍住,好不容易捱到小黄说完,他像是被火燎到一般的急切且愤怒道:“安安我们果然不该相信……”·“小索,”闻安却出奇冷静的打断他的话,“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我……可能只适合这个功法吧。”
高索急道:“可是、可是……”·“我会好好活着,活到老死·”·闻安的声音放缓放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海上漂浮的气球,无足轻重,不足挂齿,因为轻得可怜,所以才漂泊不定被人左右,但是如果往里边灌了沙子,就会慢慢下沉,即使是沉入海底,大海也无法撼动,却又困于囹圄,动弹不得。
“安安”·“你听我说·”·“我不想被左右,不想没有能力的只能受到你的保护,所以我会控制好度,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了,我会立刻停止修炼。”
闻安缓缓的道,他抬头,灰蒙蒙的眼睛像雾一样,阻断了高索的反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只是停止,却不是放弃··高索就是明明想要反对的,可是他开不了口。
明明那只是双空洞的眼睛,没有任何神采的,他却在里边看到了哀求··没错,就是哀求,哀求他的答应,哀求他的同意··他的安安就是这么倔强,倔到高索没丝毫办法拒绝他。
“……好吧,”高索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似的,他轻柔的摸了摸闻安的头发,最终叹了口气,“安安,你说的,如果不对劲立刻停止,绝对要停止”·“嗯。”
闻安轻轻的应了声,抱紧了高索··隐约的害怕不能阻止前进的勇气,有了能力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妖怪是无法轻易去阴间的,如果没有认可和庇护,即使是力量强大也会受到阴气的侵扰,怎么样也不能久居。
阴气无孔不入的侵入身体,会让人变成神志不清的怪物,那不是生灵该呆的地方,大部分死灵也并没有办法强留阴间··六道轮回是天道的分支,虽顺应天道支配轮转,但无佛镇压不稳,无主管理会乱,无役引导就浑。
从上到下,自下而上·却是没有一个不重要的··“还记得当初医院你们偶遇我和大黄,当时我们正在某个濒死的老人身边吗那人救过我们三次,待他危难之际,为报因果我们拼死去了阴间改了生死簿。”
小黄突然开口沉声缓道,手指细抚轻捻着大黄的尾巴,眼中却是看不出什么情感来··“不只是……为报因果这么简单吧”闻安略一思索反问道。
“的确,不仅仅因为恩重如山,他对我们还有养育之情,所以我们不可能见他在刚刚步入中年之际就死于非命·从阴间逃出来靠的是运气,回到人间休养了好久之后,等我们回过神来,他的一生又到了尽头。”
小黄抬眼直视闻安,毫不留情的道:“人的一生是短暂的,妖的一生倒是漫长的很·”·“那又如何”闻安同样毫不畏惧,“只要能过好这一生,管他多长多短。”
高索突然出声:“我会去找你的转世·”·“不用找,我会回来找你的·”闻安却不知怎么笑出了声,“到时候大概我就成了鬼修吧,不入轮回。”
高索闻言摸了摸闻安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像过去的十多年那样·”·闻安闭上眼睛用力的亲了上去··小黄看着他们,却是悄悄地提着小鱼干抱着大黄走了。
“走,晒太阳去·”他这样对大黄道··大黄:“晒太阳喵~”·不想管了,反正管也管不了··等闻安高索回到小木屋,就听到闻平和赵国强站在客厅里,好像是在争吵着什么。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闻平吼出了这么一句后,立即就警惕的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收敛起满面的怒气,对着闻安高索道,“回来了晚饭在厨房里。”
“哥,你们……”闻安眉头紧锁,他原本想问问,之前闻平赵国强为什么突然消失,结果却被闻平打断··“我和你哥夫在一起……同你们可能会少碰面了。”
闻平突然道,语气中带着疲倦··闻安惊愕:“为什么啊”·闻平静了片刻,闭了闭眼用大拇指揉揉太阳穴,心情稍稍平复,他道:“有点事……我们可能要经常窝在楼上或者早早外出,时间点不好碰上,不管怎么你们在这里好好住着就是。”
“安安,这段时间我们会忙到自顾不暇的地步,你已经学会做饭了,我会给你留够零钱,独立起来应该不成问题,来——”闻平找了找,从屋子里拿出一部手机和一台笔电递给他,“我在里面装了读屏和盲人语音软件,你玩玩很快就会上手的,也可以用它们查查资料,多学习些东西,屋子里有WiFi连着,有事情就联系我,你记得我的手机号。”
“可是、哥……”闻安急了,这太奇怪了,闻平就好像想办法要把他和他的接触阻断一样,距离莫名其妙的越来越远了。
“没什么可是,我上楼了·”闻平的身形突然一顿,他拉着赵国强上楼,后者还莫名的向他们展露了一抹炫耀的笑容,似乎对能够独占闻平非常的自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闻安失神的跌坐进沙发里,一时间找不到言语··“安安,”一直沉默着的高索此刻却犹豫的开了口,“其实哥和哥夫……他们身上有腐烂的气息。”
☆、独立·腐烂的气息,是什么样的气息呢·——是死亡的气息··“腐烂哈哈小索你在开玩笑吧我怎么都没有察觉”闻安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在高索用力的拥抱他的时候,就变成了不自然的抽气声,像是冷不丁被吓到的声音,带着汗毛竖起的意味。
“会不会是我修炼的功法……阴气太重影响到了他们”闻安试探的提出假设,他有点害怕知道真相··“不是,虽然那种气息像是被什么外物诱因而导致的由内而外的腐烂气息,但这应该不是你的原因,哥不是自己有修炼什么功法吗可能是因为这个。”
高索仔细的为他解释道··“那我们就劝他不要再练了”闻安紧张的揪住高索的衣角,“这时候还是来得及的、来得及。”
·高索吻了吻闻安的发旋,继续缓声道:“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哥夫的情况好像比哥还要严重一些,但是他好像命比较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干扰……我拿不准原因。”
闻安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喃喃自语道:“哥之前做的那些奇怪举动……也是因为这个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他的眉头一点一点收紧,带着一丝阴郁:“难道不能跟我坦白吗这样瞒着我……我也会很难受的。”
可是闻平私下做事从来都不会告诉他,他总是会风轻云淡说:“没事的安安,怎么会有事呢”而任何自身的痛苦和烦恼都缄口不提,他只会把他自己伪装成这世间最坚固的堡垒,最完美的避风港。
“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避着我”闻安低下头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又是一片坚定,他道,“我们去查查看好不好”·高索只是摸摸他的脑袋道:“好。”
其实看到闻安这副不开心的模样,他已经有点后悔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了,不过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那么该怎么查呢·“我们先偷偷留意一下他们的行踪。”
闻安道··自此之后,闻安时常放轻脚步路过闻平和赵国强的卧室,甚至偷偷摸摸的想各种办法不易察觉的听墙角,但是里面要么都不说话,要么是脸红心跳的啪啪啪,要么就说的话莫名其妙:·“你用了吗”“用了。”
“够吗”“应该够·”“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下一次出去好了。”
这两天的探查结果让闻安很抑郁,想要施法术探探底,但是因为却又担心他哥会发现,然后会把事情藏得更深,到时候除非闻平坦白,否则怕是连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了。
高索陪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焦躁的模样,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又过了没几天,他们早早的出门了·闻安睡得不踏实,醒得也早,一察觉到有动静就赶紧起床,拉着迷迷糊糊的高索出门追着不远不近的跟了出去。
闻安自觉追得很隐蔽,可走几条街就被不着痕迹的甩掉了,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人,只好郁闷的又拉着高索回去了··连下来的两三次都是这样,搞得闻安都很气闷。
晚上被高索强制的啪啪啪的睡得晚(说是要放松心情),白天在他哥和哥夫在家的时候还得装出一片平静的模样,他连锻炼厨艺的时候都想着这些事,有一两次都差点切到手指,幸好高索在一旁无时无刻的盯着他,及时的阻止了事态的发生,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血案呢。
查不出原因是很让人狂躁的··狂躁的心情倒是把担忧的情绪冲散得彻底,但是凝结下来的小石子总是时不时地硌一下闻安,他偶尔一想起这事就抑郁不已,这时候就算高索怎么撒娇卖萌壁咚强吻都没什么用处,看得高索气得牙痒痒,只恨自己干嘛闲着没事嘴贱。
为了转移闻安的注意力,高索怂恿他多玩玩他哥给的手机,还偷偷在里面下了好多盲人可以玩的游戏,希望他能够玩手机上瘾()··玩手机是容易上瘾的,很容易痹人的感官,尤其是社交类软件和资讯类软件以及游戏。
更别提闻安这种之前都没怎么玩过的家伙,他是花了挺多时间在研究手机和笔电上,没再去故意路过听墙角了,也不偷偷跟着闻平赵国强出门了··高索刚觉得放下心,却发现自己又不小心把闻安推进手机的坑里,顺便把自己也给狠狠坑了,闻安关注手机的时间比关注他的时间还多,之前闻安挂心闻平也没这样过分的忽略过他啊(之前还险险处于尚可忍受范围)·要是形象的形容一下高索的愤怒程度的话,大概就是他化成原型,然后愤恨的全身的毛都炸开了,恨不得一口把手机吞到肚子里·但是高索也没傻到真这么做,只是总在不经意间把脸凑到闻安的脸旁边,一边听着语音一边看着屏幕,一副小白的模样:“安安这个是什么啊那个是做什么用的巴拉巴拉巴拉……”·闻安会很耐心的为他解答,其实他并不是玩物丧志,他只是在没办法搞懂闻平现下的情况下,努力的去做他哥之前嘱咐他的那些需要做的事情而已。
在几次无法追踪到闻平的行迹之后,闻安努力的平静了内心,想清楚了他与他哥之间的差距——如果闻平不想让他知道的话,他是怎么都不会知道的,也只能等他哥坦白了——虽然他不甘心放弃,但闻平故意不透露行踪或许就是不想让他扯上某些麻烦。
既然如此,闻平想要他独立成长,那他就好好成长,至少要做到不让他哥担心··——从心境上,闻安已经成长了很多··手机的确是给人带来了许多便利,闻安刚开始只是在上面查资料,后来学会了发帖,还在某个大型论坛YY上咨询过他哥和他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虽然回帖都挺非常水的,没什么用处,但是有些人的回帖还是给了闻安一点安慰。
他还在社交软件TT上加了个盲友交流群,原本只是无聊时的随便加加,后来被这些同类普及各种知识,知道了很多很实用的盲人小窍门,给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游戏他也只是偶尔玩玩,但是不知怎么的玩着玩着,原本不太好的心情就被一次次简单的胜利击退,闻安感觉心里莫名的好像轻松了许多,至少不会七想八想的郁闷了。
“安安、安安”高索生气的咬他的耳廓,“你怎么不听我说话啊”·“啊抱歉小索,我刚刚走神了。”
闻安愣了愣,突然间笑了,“我给你讲个笑话赔罪好不好”·高索抱紧他,捏了捏他的脸蛋道:“你说我听着·”·闻安拨下他的手,正经的清了清嗓子:“有一对玉米相爱了,于是它们决定结婚,结婚那天,一个玉米找不到另一个玉米了,这个玉米就问身边的爆米花:你看见我们家玉米了吗爆米花:亲爱的,人家穿了婚纱嘛……噗哈哈哈哈。”
高索完全get不到笑点,只是奇怪的问道:“爆米花安安想吃爆米花了吗”·“被你一说我好像有点想吃,”闻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让我查查看怎么做,厨房里好像有材料来着……”·闻安简单的上网查了查,发现爆米花还是蛮好做的,他站起身,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高索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站在一旁看着他做小零食··“小玉米粒100g、黄油15g、糖粉10g……干玉米粒抓两把好了。”
家里没有小秤,闻安只能凭借大概的经验用手估算分量,他简单的洗了洗这些玉米粒,把它们晾在一边,又到处翻翻,找了适量的黄油和糖粉,粗略的把分到两个小碟子里,然后摸索着把一旁架子上干净的小锅拿下来,好好的安放在了电磁炉上,接着又做了一些其他的小准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盲人确定东西的位置,一般都是靠触摸,原先闻安拿东西也是磕磕绊绊的,后来他学着摸东西的边缘来一点一点找位置拿东西,虽然刚开始很费时,但是习惯了之后做饭的速度虽然不像普通人那样快,但是也不会特别慢。
而且闻安可以允许高索在一旁看着,但是却绝不允许他插手·当然,打下手是可以的,但是大部分事情他都要亲力亲为的完成,既然确定要独立,那就更不能依赖别人了。
“先把黄油放在锅里……要用小火·”闻安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一边把黄油倒进锅里,因为电磁炉也是语音的,所以闻安并不用担心火候会摁错。
当然,即使不是语音的,只要多下下厨也能确定火候··“化完了”闻安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小勺子搅了搅锅子里的黄油,确定后又拿了出来,摸了一把放在一边的玉米:“好像也差不多干了。”
他把玉米粒小心翼翼的倒进锅子里,然后晃了晃锅体:“要把玉米粒裹满黄油·”其实闻安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提醒自己,要是做的时候不记得过程导致出错了这可就糟糕了。
“盖上锅子之后还要晃锅子,盖子要盖紧按住……要不然会糊锅还会掀开·”闻安一边按照着步骤晃动锅子,一边细细的侧耳听锅子里的声音。
“加热的过程中锅内会发出由弱到强再弱的‘砰砰’声,直到声音消失就可以了……声音开始到结束大概两三分钟,太久了会焦·”·闻安听得仔细,很快就让爆米花出锅了,他关了电磁炉的开关,把爆米花放在大一点的碗盆里,又撒上了准备好的糖粉搅拌,搅拌均匀后就大功告成了·闻安尝了几个,觉得味道还不错,就又往高索的嘴里塞了些,对方细细的嚼了嚼,毫不犹豫的夸赞道:“安安做的真好吃”·于是闻安兴高采烈的提议道:“晚上我们看片好了正好有爆米花吃”他的眼睛弯成了两湾月牙,把爆米花都递给了高索,自己利索的开始做起厨房的善后工作。
高索听了闻安的话,盯着他扭来扭去的屁股咽了咽口水,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不和谐内容··那看G片吧,G片什么的最有意思了,特别的有情趣、有意境·☆、工地·“在这里”高索皱了皱眉头,不高兴的揽紧了闻安的腰,“闲着没事把地点约在小树林做什么”·“不知道诶,可能是这里比较隐蔽”闻安摸了摸手边的大树,四处环视后眨了眨眼,“没看见他在哪里啊”·“要是放我们鸽子……”高索正咬牙切齿着,远处就有了动静。
闻安高索齐齐看向那处··“你们来了”游礼微笑着出现,他从一棵柳树旁现出身形,就像是捉迷藏的时候突然间冒出来的一般,手里依旧拿着那把折扇,他用扇头轻敲了敲身旁的那棵树,柔声道,“很准时。”
“说吧,找我们又有什么事”高索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又把闻安给拐了··“是有点小事……”游礼挑了挑眉,眼睛却眯成了两条细缝,看起来更像狐狸一般,“不用总是这么警惕我嘛,毕竟我可从没做伤害小安的事啊~”·“可是你居心不良”高索高声反驳,还想说些什么的他却被闻安一把捂住了嘴,“唔唔汪”·“师叔你就直说吧,要我们做什么事”闻安面色正常的询问道,说完还亲了亲高索的侧脸示意他不要捣乱。
“这座城市不是在重建吗我想要你去前面的工地找一样东西·”游礼指了指某个方向,“你们只要朝这个方向直走,出了小树林就可以看到了,那边只有一处正在重建的建筑。”
“为什么要指定我们去”闻安歪歪头,露出一副困惑的模样,“找东西应该很简单的吧”·“我说人手调不出来你信吗”游礼瞧了他一眼,突然间嗤笑了声,“小安越来越不相信我了。”
原本是个那么听话的孩子,只因为骗了他一两次……就有了这么重的心防吗·游礼嘴角的弧度慢慢下降,他淡淡的解释道:“你有魂珠,有自保能力,有妖怪对象陪着,找你最合适不过了,找得到,也对付的了。”
闻安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索··游礼转身就要离开,可是他刚飘起来又顿了顿身形,偏头缓声道:“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但你不要把你的偏见放到你老师身上,他是真的很疼你。
要不然也不会收你做徒弟,不会把你介绍给我,更不会……”放下长辈的尊严、抱着可能被拒绝的心情,亲自上门来向你道歉··游礼的后半句话被他吞进了肚子里,他的下巴微颔,眼睑半掩,眸子里的色彩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有一些落寞。
闻安望着他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五指虚握又缓缓松开··游礼的身影一晃,又消失在那棵柳树底下··“安安,不要心软。”
站了一会儿,高索突然沉声道,他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抱住他,“心软容易被骗·”·“嗯·”闻安轻声回应道··我会看清楚再去选择相不相信,不随便同情不随便心软。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骗人的家伙实在是太多了,最烦的就是感情欺骗,不接受随便洗白,无论什么情感,对是对错是错,绝不姑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高索反手牵住闻安,领着他往游礼指的方向走着,走了也没几步,刚刚出了小树林果然就见到了一片开阔的工地。
十几个施工的人员正在上上下下的忙碌着,说是重建,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起色,废墟看起来还是废墟,挖土机一勺一勺的把杂物土堆给挖到一边,看样子还在重建地基的阶段。
·高索带着闻安走近了一点,他观察了一下,把看到的情景细细告诉闻安··闻安侧耳听了听声音,忍不住扶额有些苦恼的道:“这怎么找啊有人的话……难道要晚上来”·“哎哎你们两个”有个带着安全帽看上去像是领导的人大步的走了过来,一脸不耐烦的轰人,“别走这么近这里正在施工要是被伤到就糟糕了”·高索闻言带着闻安往旁边走了几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后那人才悻悻然的走开,边走还边一脸戒备的时不时回头看他们几眼。
闻安茫然的抬头,就听到高索突然道:“奇怪,我们刚刚在围栏外边·”·高索低头简单的讲了下那人刚刚的举动,然后补充道:“那人身上有煞气,”见到闻安一脸莫名的模样,他又解释道,“就是说他不是个好人,不过煞气不重。”
“这样啊……”闻安的眼咕噜一转,似乎是若有所思,“难道他想捡漏”·“捡漏”高索没听过这词,捏了捏闻安的脸,“什么意思”·闻安简单解释了一下,接着他说出自己的猜测:“师叔让我们找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玩意儿,说不定是什么宝贝,如果是宝贝的话有可能是古董类的,大概会有人想要抢走吧。”
闻安一下子说完一大段后还歇了口气,看得高索想笑,不过闻安也没生气,只摸了摸对方的嘴角,接着又不慌不忙的说道:“而且,如果找这个东西需要自保能力的话,说明找它有一定的危险,危险只源于两个地方,里面和外面。
高索想了想道:“也就是说,这东西有点危险或者说有人想要抢它”·“嗯没错,”闻安点了点头,“不过刚才师叔那么笃定,拿到东西的估计还是我们吧。”
“安安怎么还叫那狐狸脸师叔”高索的重点歪了,他皱着眉头不满的道,“瞒着我们很多事不说,还满嘴谎言,这样的师叔不要算了。”
“那样我不是连老师都不要了”闻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轻拍高索的背安抚他,“古人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高索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闻安神色黯淡的模样,只好默默的把“老师不要也罢。”
这句话给吞进肚子里了··现在进不去怎么办闻安低头想了想道:“那个人是普通人吧我们找个地方隐身。”
然后大摇大摆的进去··高索闻言果断又把闻安牵进了小树林里··他们施法隐身之后,闻安想了想,又以防万一的在两人身上加了两道匿声的法术,这才放心的拉着高索走出小树林。
再进工地时,果然是一路顺利,周围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陌生人混迹在他们之中,更别提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依旧是各干各的活计··“先等等·”闻安悄悄的拉着高索站在工地的一角,自己暗暗的运用起体内的魂珠,准备先探查一番。
“来来往这里挖挖看”之前那个带着安全帽的貌似领导的家伙指了原地基的左上方,挖土机乖乖的在那个地方挖了没几下,突然间乓的一声停下了动作,似乎是挖到了一块硬物。
“别动别动”领导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同时猛地跳起,他急匆匆的上前探头查看,然后兀的发出一声兴奋的怪叫,“快快再来几个人帮忙把这块石板刨出来都小心点,看样子贵着呢”·高索无聊的看着这些人滑稽的搬动着那地底下刨出来的东西,侧头向闻安低声询问道:“这东西是我们要找的么”·闻安略一摇头,他还没感觉出什么确切的东西,只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某处发出吱咋一声,挖土机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没站稳了一般,猛然向右侧翻,铁爪子晃了晃猛地砸向一处,惊叫响起的同时人们四散逃开,整个机器轰然倒地,下面还压在一个来不及逃开的倒霉蛋,操作员也在机器里被颠撞的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啪”的一声,巨大的石板被惊慌的工人们手一松砸在地上,那领导反应快跑得也快,先一步跳到一边,倒是有两个工人忽然发出了凄烈的惨叫,他们被石板狠狠地压住了腿,此刻疼得动弹不得。
“怎么搞的啊挖土机怎么会翻快快把人先挖出来送医院刚看到东西就有这破事啧,麻烦死了”领导暴躁的在一旁跳脚,焦灼的走来走去的同时溅起土灰一片,看着就让人难受不已想要捂住口鼻。
事情发生不过短短十几秒,大家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人流血了·那血流的也很奇怪,明明溅出一大片,但很快就渗到了地里,就像被吸收了一样··闻安面色一凛,高声叫道:“小索快有东西要冒出来了”·闻安话音刚落,高索就忽地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的面部覆盖了薄薄一层灰色绒毛,五官骤然狰狞起来,双手撑地四肢兽化撑爆了原本穿着的衣服,前爪狠划了下地面,想也不想的猛然扑了上去··果然,一抹黑影突兀的出现,一下子从那石板底下冒出头,然后猛地窜上了天,它像条黑绸带一般在空中飘了两个来回,看到高索的时候还飘出了个奇异的S型,似乎想要找方向四下逃窜,可不知道怎么的它又壮着胆子的折了回来,然后绕着那地基转了个圈,蓦地一头扎进了地里。
只可惜与此同时,它被高索一口咬住了尾巴,狠狠的揪了出来··然后高索就嘚吧嘚吧的叼着黑影回到闻安身边,献宝似的高高仰起头,眼睛亮亮的,他还掀掀嘴皮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尾巴摇得一荡一荡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索……”闻安有些无奈的抽抽嘴角,他轻轻扯了扯高索的耳朵,“不止一只啊,四角镇四方,还剩三只呢。”
“汪汪嗷呜”高索的尾巴摇的更欢了,跟拨浪鼓似的一个劲卖萌,他把嘴里的东西递给闻安后,撒开步子一阵狂奔,又兴奋的跑去抓窜出来的其他黑影了。
闻安略微皱眉,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黑影,不解的喃喃自问:“只是邪祟这么简单没有什么附着糟糕东西的宝贝”·这么想着,闻安的汗毛兀然竖起,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思绪,他猛地抬头,瞳孔陡然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小索回来”·高索这时刚咬到第三只黑影,他闻言耳朵轻颤,正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肌肉忽然紧绷,仿佛遭遇了什么危险刺激一般,反应极快的往旁边侧身一跃,几道金光猝不及防的从地基里猛然刺出,堪堪的划过高索的右后肢,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几道金光不管不顾的直直刺上了天,原本就在天上飘着的白云刷刷刷的被穿出了几个小洞,就好像雪白的棉絮里碍眼的虫,久久没有消失··高索后肢一软,啪的一下就摔在地上,他汪呜呜呜的就地打了个滚缓冲,却还是死死的咬着黑影没有松口。
高索晃晃脑袋站起身用力的抖了抖毛,然后乐颠乐颠的跑回了闻安的身边,仰着头把剩下的三条黑影递给闻安··闻安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伸出手接过黑影,他一字一字的缓声道:“小索,你刚刚吓……到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高索嗷嗷叫了两声,用脑袋蹭蹭闻安的腿:“汪汪安安乖,我没事·”·闻安攥紧了手里的黑影,它们发出了痛苦的哀嚎,然而他却仿佛充耳未闻。
好像突然间被惊醒了一般,闻安慌忙的把四条黑影封禁在空白的黄符收好,蹲下身子开始检查高索的伤口··“蹭了点皮而已汪,没事·”高索淡定的道,还用力的跺跺后肢表示没事,“你看真的没事。
下面还有东西,我们找完就回家吧·”·闻安抿唇点了点头,他不语的找出了随身带着的治疗喷雾,轻轻的往高索的伤口处喷了喷··高索温顺的舔了舔闻安的侧脸,紧接着抬头习惯性的环视四周,却发现周遭的工人们都在忙忙碌碌的救助着伤员,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在刚刚过去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们的身边都发生过了什么。
死狐狸脸又坑了我们一把·高索龇牙,露出一个不明显的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高索闻言果断又把闻安牵进了小树林里。
闻安警戒状:“你想干嘛小树林里不要乱来”·高索摇尾巴无辜状:“汪汪汪”·闻安扶额:“和上面不一样,现在你是原型……喂喂舔哪里呢这章不野|战、不人|兽”·高索红脖子仰天长啸状:“汪呜~~~那下章?ω?”·闻安:“……”·☆、舍利·发出金光的地基里,竟然藏着好几颗奇怪的小石头。
如果不是感觉到这些小小的石头里蕴含着不一般的能量,或许闻安他们会在搜索的时候直接忽略它们··“你刚刚说金光”闻安略一摸下巴,突然问道,“这里坍塌之前是什么地方”·穿着细心的闻安早有准备的衣服,已经化成人形的高索道:“好像是寺庙我之前好像在一旁看到一块匾额,上边写着什么佛光寺。”
“寺庙啊……这些小石子是舍利子”闻安不确定的说道,可他依旧感觉迷云环绕,“那为什么要用这么多舍利子镇四条只能化成黑影的邪祟这岂不是浪费”·闻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了想,从身上掏出刚刚用到的黄符,竟然把一条黑影给放了出来,他一手抓着那条黑影的尾巴,一边直截了当的问它:“你们为什么被压在这里”·“……”这黑影只在闻安的手里扭来扭去,就像倒提着的泥鳅一样左右摇摆着挣扎个不行,只不过方向是朝上的而已,看样子像是个不会说话的。
闻安心中的疑虑更重,他拉了拉身边的高索,偷偷的在他的手心里划拉:“小索,我们跑得快还是黑影跑得快”·高索:“”·高索不明所以,他被闻安划拉得心里瘙痒难耐,却还是悄悄的抓住了他的手,老老实实的在上面写道:“他跑不过我们。”
闻安放心了,不小心手一松,那黑影愣了一瞬,接着哧溜一下就直直的冲了出去··高索:“……”·高索也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拦腰扛起闻安,蹭蹭蹭飞奔着追了上去,速度那快的啊,仿佛能在路上留下残影·在高索肩上颠簸着不停的顶着肚子的闻安:真是……没料到啊。
唔,有点难受··感觉到闻安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服,高索体贴的在奔跑中调整了姿势,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闻安飞奔··闻安:唉,算了·幸好隐身和匿声的法术还在。
然后他一把搂住了高索的脖子,脑袋不自觉的蹭了蹭高索的胸口··高索心里那个痒痒啊,原本就腰不酸腿不疼的他跑的更快了,不仅紧紧的追上了原本都快跑的没影了的黑影,还隐隐有赶超的趋势。
闻安小心翼翼的扭头向外看去,结果被凛冽的风呛得上气不接下气:“慢、慢一点,太快了”·高索乖乖听话的放慢了速度,还拍了拍闻安的后背给他顺气。
闻安咳嗽了几声,然后悄悄的又在高索身上划拉道:“我们慢下来,然后假装跟丢他,只是假装而已,我们要偷偷跟在他后面不让他发现·”·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像这种在身上划拉的对话游戏,其实他们已经玩过很多次了(这是情趣),高索识读得很快,更是不疑有他的照做。
渐渐的,黑影和他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双方甚至是岔开了一条街的距离··实际上,高索趁机抱着闻安抄了条近路,刚从路口里出来的时候,前面的黑影正因为摆脱了跟踪而兴高采烈的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飘着,仿佛是度假一般的慢悠悠的赶着路呢。
高索扛着闻安在后边偷偷跟着,但是跟着跟着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黑影飘得越来越偏远,跑了大半天路,竟然跑到了一处深山的洞穴里··原本高索还想着直接跟进去,结果被闻安制止了:“洞穴很多都是一通到底的,要是里面有什么大BOSS,我们不小心直接对上了怎么办人不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跑不掉就麻烦了。”
闻安说着让高索松手放自己下来,他自己在洞口踱了一会儿步,然后捡了块尖锐的石头在两边的石壁上分别刻上了两道像是乱涂乱画但是又不怎么显眼的符文,金光一闪过后,他把石头往旁边一丢:“我们走吧。”
“不追了就这样放过那影子”高索上前几步一把抱起闻安,十分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难道安安不好奇里面有什么吗”·“不好奇,我又不是救世主好奇什么,而且我们手里不还有三条影子”闻安说的话越来越小声,喃喃的语气仿佛后面的话只是讲给自己听的,“放过他或许是放过我们,毕竟不是救世主,也不可能那么命大的。”
“安安”高索拍拍他的屁股提醒他回神,似乎感觉手感很好他还得寸进尺的捏了起来··“喂小索你别乱捏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抱啦”闻安生气了,他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好像是意识到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他的脚步顿了一顿,随便挑了个方向就直直的向前走去。
“安安前面有块大石头别磕到脑袋”高索快步拉住闻安的手,阻止了他继续前进的步伐,领着别别扭扭的闻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高索还是依着闻安的意愿,带他来到了某处还健在的古建筑公园内找早早就约好地点的游礼··原先殡仪馆的重建还需要一些时日,游礼他们一帮地府工作人员就暂时搬到这里办公,据说这处古建筑原来是某个内部工作人员的死后遗产,但是区区两百年,就因为改朝换代被现在的政府强行征用变成公园了,虽然房契还在他的子孙后代的手里,但是按现在的法律来看,变成了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存在(某工作人员:哭瞎QAQ)。
闻安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游礼,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就好像上午的时候他们之间发生过的尴尬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游礼一如往前一般懒洋洋的模样,让闻安汇报情况时的别扭感减少了很多,他简单的讲了下事情的大概,把舍利子和黑影上交,顺便说了故意放走的黑影跑进的深山里的洞穴以及他留下的记号——之后他就把重点放在了高索蹭破皮的后肢上。
闻安义愤填膺的道:“师叔你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们会有可能受伤啊”·游礼慵懒的躺在不知从哪顺来的藤摇椅上,一手撑着下巴好像很诧异的回答道:“咦,难道我没说吗”·闻安上前一步,继续护犊子的道:“这应该算工伤对吧难道师叔你不想说些什么吗”·“啊只是蹭块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游礼摆摆手,椅子随着他的动作轻晃着摇了摇,他不甚在意的道··“可是、可是这是工伤啊工伤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闻安憋了一会儿,就只干巴巴的憋出了这么一句,他的社会经历太少,实在是讲不过老狐狸。
“啊,不然你觉得要怎么样”游礼换了个姿势,一指撑着太阳穴,懒洋洋的看着他,“我觉得这种小事其实可以忽略·”他终于要暴露他爱算赖的本性了·幸好高索因为不喜欢师叔就守在门口没有跟过来,要不然听到这话又得炸了·闻安心里觉得庆幸,但他又觉得很生气:“师叔你不管工伤吗这样的话我要罢工我不干了”·“你……”游礼听他这么一说,才稍微认真的瞥了他一眼,“你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也就只会说到这样程度的话了,看样子也只学会了维护小情儿嘛。”
闻安那又臊又气的啊,都快跳脚咬人了:“师叔你不要转移话题”·“性子好像也被同化了一点儿。”
游礼暗自摸摸下巴小声嘀咕着,他觉得有那么点儿意思,于是想了想索性挥挥手,“你说工伤是吧按人类的做法我给你点工资补偿这样可以了吧”·“师叔”闻安因为他敷衍的语气生气,但是他暂时也想不到要什么赔偿,被游礼这么一说他还有点愣神,毕竟刚开始闻安只是想要为高索讨个公道而已,“师叔你……难道没什么愧疚感吗”·“哦……那对不起”游礼的语气让人想要揍他一顿,他转了转脖子活动一下,顺势打了个响指,一个小布包就落在闻安手里了,“喏,工伤赔偿费……我要睡觉了,拜拜。”
说着他转了个身,背对着闻安不再言语,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理人了··“师叔师叔师叔……”闻安是想把游礼给闹起来,但是他本质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叫着叫着就声音越来越小了。
闻安看着游礼想说什么似的张了张口,但最后还是不怎么开心的撇了撇嘴,然后蹑手蹑脚的出去了··在闻安走远后不久,游礼猛地“噗哈哈哈哈”的笑开了,他笑得颤抖着身子不自觉的摸了摸眼角,慢慢的眯起了眼睛:“果然还是嫩了点。”
“大人”墙角的黑影兀的出现,沙哑的声音响起,“需要我做什么吗”·“恩,你去看看好了,那个洞穴。”
游礼轻笑了声道,“还是忍不住出来闹腾了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大人您说什么”黑影恭敬的低下了身子,似乎有一些疑惑。
“没什么,你只要去那边看看,然后把看到的事情报给我就好了,”游礼打了个哈欠,又翻了翻身仰躺在藤摇椅上,双手交叠安放于腹部,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你退下吧。”
黑影道:“是·”他又一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探脉·“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闻平单独把闻安约到楼上的一个空房间里谈话,他开口的时候闻安的表情是有些愣神的,像个小傻子。
感受到哥哥好像很严肃的模样,他不禁也有些紧张的正经起来:“什、什么重要的事”·原本能在家里遇到闻平,闻安还是很开心的,他心里还想着:哥说什么可能很少见面,这不是见到了吗哪有说的那么夸张……·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名调音师……应该说调律师比较妥当。”
闻平平静的道··这么突然的一句一下子就把闻安给搞蒙了:“哥你怎么忽然这样说调律师是……为钢琴调音的那个吗”·“嗯。”
闻平点头,他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着怎么开口,“我觉得你适合这个行业,我已经把这里清空,等钢琴来了就放在这里,你可以就随时练手了,顺便学学钢琴也不错。”
“哥……你是想让我练一门手艺谋生么”闻安回想起在网上和他的盲人朋友们交流所得的,斟酌了一会儿问道,“其实我可以去学习按摩或者去盲人学校当老师啊,为什么要选调音师这个行业我完全没有音律基础……”·“这个可以练,我会为你请个好老师的,”闻平打断他认真的解释道,“首先我弟弟长得这么可爱学按摩要是被坏人占便宜了怎么办再来做老师太累我也不舍得你去做。
况且要做我们就要做个格调高的待遇好的,调音师做得好工作轻松工资也高,这样不好吗”·“说是这么说,要是我完全没天赋……”闻安犹豫了,好像联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他上前几步不安的拉拉闻平的衣角,“哥,你难道不会一直养着我吗”·闻平身子动了动,却没有阻止闻安惯用的撒娇行为,只是冷酷无情的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要独立,独立不只是学习,还有工作,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做的,你不可能一直都靠我养的。”
闻安一听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他最近状态不太对,整个都委屈的炸了:“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什么瞒着不瞒着的,”闻平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他轻柔的摸摸闻安的脑袋,“我只是开始要求你长大了,你怎么就开始变得小孩子了”·“可是、可是……”闻安的鼻子都皱了起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练功出岔子了吗”·闻平难以察觉的浑身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道:“没事,我很好。”
“很好什么你一点都不好”闻安扯着他衣角的力道变大,简直都快哭了,“哥你干嘛要交代后事一样叫我做这个做那个小索说你身上有腐烂的气息……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糟糕的事你告诉我啊,我、我可以想办法,我可以找人、妖怪或者鬼,我去问问他们,我求他们都可以啊”·“没事我都说了没事”闻平的呼吸显得有些暴躁,他的目光一凛,宠爱的语气就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带着一股狠劲,“不要求那些家伙,我的安安不需要求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闻平努力平静下情绪,温声道:“安安,你要相信你哥我真的没事,那气息……只是暂时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哥难道你不该跟我解释一下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你就说没事,你只会说没事,你从来都说没事可是你这样讲我真的会更觉得担心啊”闻安的声音拔高,焦躁感似乎都快将他淹没,他简直都快要被闻平气炸了·可是闻平却愣是什么都不透露,他拧着眉毛疼惜的摸摸闻安的头顶,只换了个说辞:“我现在真的很好,你看我的身体有出什么问题吗气息……只是一个误导罢了。”
“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跟我说吗”闻安苦苦的哀求着他,可是闻平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无动于衷,只不断重复着“我没事”、“我很好”这样的说辞。
闻安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抹了下眼角,低声道:“既然这样……哥,对不起了·”·接着,还是少年体格不算高大的他突然狠狠的扣住了闻平的手腕,抬高举起的同时反手用力一推,被闻安高高旋握着的闻平扭曲张开的手指,像一只想要展翅高飞却被深深禁锢的鹰,他的一个小擒拿猛地把毫无防备的闻平死死的按倒在了地上。
“安安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闻平的眉峰高高得鼓起,像一座突兀的无法抹平的山峰,他费力的挪动挣扎着,“你这样对你哥是找打吗你放手放手你听见没有”·闻安抿唇不语,只是用着巧劲压制着闻平。
闭眼凝神的他将体内的魂珠逼出一丝微弱却活跃的气息,这气息没头没脑的窜来窜去,然后径直的从闻安的手指尖探出,顺着他紧扣着的闻平的手腕处,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那气息缓缓的,坚定的顺着闻平的动脉,一寸一寸的游走着,步步逼近了他的身体深处··闻平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身子狠狠一弹挪出了一小段距离,却没挣脱出闻安的控制范围,惊恐的他以从未有过的刺耳声音尖叫道:“赵、赵国强赵国强”·原本被锁死的房门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踹门声,凶狠的像是雷雨天肆意轰鸣着的惊雷,闻安狰狞的咬着牙:还、还有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结实的房门哐当的一声被踹开了·闻安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臂猛地一痛,扣着闻平的手被狠硬的扯开,他被人狠狠的被甩到了墙角,头砰的一声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仿佛被压榨般的疼痛感在脑袋里突然炸开。
闻安整个瘫软在地上轻微的抽搐着,晕眩的他感受到心脏在砰砰隐痛的跳动着,如同针扎般的可怕耳鸣声,震荡的胃部仿佛刺出了一柄利刃,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缩着肩膀颤颤的捂住想要呕吐的嘴巴,整个人虚弱的颤抖着,缓慢的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闻安的嘴唇发白,他咬着唇虚弱而微不可闻的骂出了声:“操·”……只差一点··——这是闻安今生第一次骂脏话。
“安安安安”高索只来晚了一瞬——他眼睁睁的看着闻安如同凋零的落叶一般,缓缓的从墙壁上滑落——他目眦尽裂的扑到闻安的面前,抖着手轻轻地触碰他苍白的无血色的脸,轻轻的吻着他的额头。
听到闻安痛苦的喘息声,如同撕裂般的疼痛感从高索的胸口内猛地锥了出来,他的手指缓慢的收紧成拳··意识模糊的闻安感觉到贴着自己的温暖手掌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里回荡着的是猛烈而可怕的殴打声,隐忍的闷哼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闻平刺耳的尖叫声——·“你打,打他打我狠狠的打内、内伤残废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不要打出血、血”·“血不、不要不要出血”·“把安安把安安抱走抱走啊快抱走不要进来离血远一点”·闻平的声音尖锐的可怕,像是声嘶力竭的破风箱,刺耳的同时又像是利爪划上了玻璃。
闻安从来没听到他哥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他被高索轻柔的抱在怀里,浑身颤颤的抓紧了对方的衣襟,他被一步一步带离了这个空荡的沾了血的房间··高索不断的细细密密的亲吻着闻安的脸庞,哑着声音道:“安、安安,别哭、哭,不痛,亲亲就不痛了。”
闻安恍惚的感觉到满脸的水渍,以及嘴里的咸涩感,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哭了,高索也哭了,一起哭得满脸泪水··高索很后悔,早知道不应该那么听闻安的话的乖乖在楼下呆着。
在看到赵国强上楼守在门口,他也应该守在那里监视着他,而不是傻兮兮的忘记这个男人身上沾着戾气,还让他有机会伤害到闻安··安安不能再受到伤害了,那两个人的血里有恶心的味道,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能靠近。
等闻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了·高索在仔细询问了他的身体状况,确定他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之后,轻轻的抱住了他,许久不语。
闻安一愣:“……小索之前你……”·高索冷冷的道:“没错,我把他们给打了·”·闻安急道:“你怎么把他们给打了那、那我哥呢还有哥夫……”·“那谁让你脑震荡,”高索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生硬的回答道,“我们和他们要彻底隔离开。”
“为什么啊还有我之前听到哥说什么血,到底是怎么回事”闻安着急的道,脸上露出快哭了的表情。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高索硬邦邦的道,他强硬的把闻安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闻平说以后电话联系,他们暂时不会出现了,你不要想了,他们没死。”
“都是我不好,”闻安皱着眉头自责道,他痛苦的闭了闭眼,“要是我没有强行探脉,或许就没有这事了·”·“不关你的事。”
高索拍拍闻安的头,沉默了下来·他想,要是他没有透露出关于闻平赵国强气息古怪的事,那么闻安是不是就不会追究到底,也不是受伤·这个逻辑只要一被打通,高索的思绪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只要保证安安没事就好,他自私的想·于是他什么也不说了··☆、学习·等闻安休息几天出院之后,和高索一起回到小木屋,却感到格外的冷清——·闻平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和赵国强一起,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之前的那间空房间里的血腥味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很认真的清洗过一样··房间里面南北两端分别放着两架钢琴,一架三角钢琴,一架立式钢琴,钢琴前面还散放着几把坐椅。
而闻安却孤单单的靠着墙抱着腿坐在房间的角落,低着头默默无言,心里有些难受··“安安,”高索站在房门口,拧着眉头望向闻安,“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不要再自责了。”
“……小索,你说他们会在哪里”闻安抿抿唇开了口,“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不用想那么多,以后总会知道的。”
高索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跨进了强行把闻安拉起,“我们先出来,饿了吗我叫了外卖·”·“……我不太想吃,小索你吃吧。”
闻安不愿意离开,他倔强的站在原地,仿佛非要揪出个所以然··高索看着他有点生气,他一把抓住闻安的手臂,大力的把他带出房间·闻安力气不如高索大,跌跌撞撞的被他拖了出来,咬着唇低着脑袋,这个人都是阴沉黯淡的,完全不复以前充满生机的少年模样。
高索一言不发的把闻安硬拉下楼,粗暴的把他甩到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膀整个压在他身上,然后就这么紧抱着闻安,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闻安被他压着,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他闷闷的道:“小索,你放开。”
高索不讲话,只是把闻安抱得更紧··闻安不愿意就这么僵持着,他继续道:“小索,你为什么不讲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高索沉默了会儿,冷冷的道:“……你不吃饭。”
闻安道:“我心情不好,吃不下·”·高索硬邦邦的道:“那我心情也不好,我们都不吃·”·闻安听了反倒是更加气恼,挣扎着捶打着高索,胡乱发起脾气来:“你不吃你为什么买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知道什么又不告诉我我心情不好你也心情不好我生气你也生气你学我做什么我很难受很想哭你知不知道我的亲哥哥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也要瞒着我我、我……我很难受啊”·闻安讲得乱七八糟的,像疯子一样对着高索又踢又打,眼睛却一酸,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他捂住眼睛,想要把它们给塞回去,可是泪水就像不受控制一样流啊流,他胡乱的擦着眼泪,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高索强硬的把闻安的两只手拉到两侧,低头亲吻他的面庞,舔舐他的泪水:“你哭吧,把难受哭出来·”·“我、我不想哭的,可是我、我哥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小索你也不告诉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你们什么都不说我要怎么办啊”闻安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话,哭着哭着又开始打嗝,他难受的捂着嘴巴,侧卧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委屈的藏在了高索的怀里。
高索抿抿唇,轻柔的一下一下的拍打他的背,把哭累了的闻安送进了梦乡,自己也闭上了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混混沌沌的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高索发现自己的怀里已经空了,起床找了一圈,才在厨房里看到安安静静做饭的闻安。
察觉到高索的到来,闻安还淡淡的给了他一个笑容,看样子精神了许多··“早上的时候我和哥通电话了,他说我自学的擒拿手练得不错,那次把他给压得死死的,以后就不怕遇到坏人了……”闻安继续手头上的动作,他的笑容变浅,思绪神游的继续道,“下午的时候会有老师过来教我调琴。
哥说我要好好的学,学好每一件我应该学好的东西,做一个厉害的人·”·“安安……”高索的眼神一暗,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最终伸出手摸了摸闻安的脑袋,“别难过。”
“恩,我不要难过,它没有用的,”闻安翘翘嘴角,却笑得有些牵强,“做好眼前的事才是最要紧的·”·高索上前,从后面默默的抱紧了闻安,闻安挣了挣没挣开,只得任由他抱着,慢慢把已经做好的菜端盘:“好了,我们开饭吧,昨天都没吃饭,小索你一定饿坏了吧”·说着闻安就挖了一勺做好的土豆泥,偏头对高索道:“来……啊~”·高索蹭蹭闻安的脖颈,下颚抵着他的肩膀,就着他的动作张嘴一口嗷了下去:“唔,安安做的就是好吃。”
闻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人夸奖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昏暗的心情也因此散开了一些··下午的时候,闻平邀请的老师如期而至·这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爷子,两鬓斑白却梳得整齐,面带笑容,一身宽松的太极服,斜背着一个帆布挎包,但也看得出他腰板挺得笔直。
他背着手,走路大步跨,外八字,却慢悠悠的十分悠闲的模样,就差提着一个鸟笼子,在公园里四处溜达了··“钱老师好·”闻安恭敬的道,电话里闻平已经简单的介绍了下这位老师,而且特意提醒他这位老师非常的严格,一定要认真的学习。
高索也很恭敬的站在闻安后面欢迎老爷子,他已经被闻安耳提面命的讲了蛮久,对老年人要尊重尊重高索认真的想了想,对于快要去世入土的老狗,他还是很尊重的,所以推己及人,也要好好尊重人类老头·钱老头是个健全人,他看到闻安是个瞎子也不怎么在意,反而觉得对方看不见更能心无旁骛的辨音听声,于是初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他就笑眯眯的开了口:“我听你兄长说,你没什么基础……那你随便唱首歌来听听,就拿你最拿手的好了。”
闻安一愣,想了想他唱了首他蛮喜欢的天黑黑·他的声线属于清亮型又带点温柔的味道,唱起歌来很好听,但是钱老头只听到了一半,就突然虎下脸喊停:“发音没什么问题,但是唱法不对,那个呼吸应该是……”·钱老头点出几个不对的地方,还示范着重新唱了一下,他正色道:“你先和我学习一下音阶。”
“音阶”闻安想了想道,“都瑞米那种吗”·“是更深入的音阶分类·”钱老头细致的讲了讲钢琴音阶的分类,说着他自己在一旁拿了个凳子,还拉闻安坐在立式钢琴前,翻开盖子试手弹了几下,“准备两架不同的钢琴很好,它们是结构不同的两种钢琴,声音上可以区别一二……”然后他就自然而然的为闻安授起课来。
闻安听课听得很认真,但高索听着却有些无聊·他出房间化成了原型,然后又默默的溜了进来,懒散的趴在房间的一角打哈欠·他的眼皮子拉拢着,灰色的尾巴轻缓的摇晃,看起来像是一副被钱老头絮絮叨叨的声音催眠的模样,瞅着让人感觉有些好笑。
就这样连着五六天,钱老头天天遛弯似的给闻安上课·到了最后一天上完课之后,他突然感慨道:“你学的挺快,现在的进度和我班上的人差不多了,每周记得来上课,别老是我跟家教似的往你家跑,我老啦,走不动了。”
闻安一呆,他没想到钱老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不过也只能默默的记下对方留下的时间地址·想着还有其他和他一样学习调律的人,闻安有点小兴奋,他还没和很多人一起上课过呢。
高索对调律啊音乐啊这些不太感兴趣,不过放闻安一个人去上课他有点不放心,但是他一个不学习的家伙驻在学习的人群里也有点尴尬,于是高索决定原型跟着闻安上课,然后闻安学习,他和之前一样在角落里睡觉好了-_-|||。
闻安牵着高索去上课的时候,手心里还有点汗,他有点紧张·但是到了调律的班上,他才发现原来这里大概有十多个人左右,不止有正常人,还有和他一样的盲人,有带着导盲犬的,也有没带导盲犬的。
而且年龄段还挺广,有十三四岁的盲人小孩也有四五十岁的阿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安结结巴巴的自我介绍完毕,被高索引导着坐下,他小小的松了口气。
接着钱老头就开始正常的授课,他上课的时候比较严肃,课堂下面都没人敢说话,一个个听课认真的不行,闻安也是,听着听着,他的紧张感在钱老头熟悉的讲课声里消失了。
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在十分钟休息的时候很热情的凑上来和闻安搭话:“嗨你好啊我叫周海生,哎你很合我眼缘,我们交个朋友吧”·闻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高索就很警惕的窜到闻安身前,对着对方警告的吠了几声。
这个周海生好像神经略大条,完全不怕的魔手伸向高索的脑袋,还试图捏一捏他的前腿,不过都被高索躲过了:“哎我觉得你家的狗狗好像很壮的样子啊,动作还挺敏捷。”
“他不喜欢别人摸他·”闻安说着蹲下身子,伸手把高索抱在怀里撸毛,高索享受的眯眼,低头舔了舔闻安的手背··“唉都是别人家的狗啊,我家的二哈从来都是见人就扑,都不当我是主子”周海生说得咬牙切齿,“你这只是高加索吧看样子这大小是没长大还是杂了别的血统当导盲犬不太合适啊,你……”·闻安淡淡的打断他,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喜欢就行。”
“哈哈哈对,养宠物这事儿就是图一个喜欢!”周海生被冷对也不觉得不自在,还半蹲着对高索挤眉弄眼,“看来你主子还挺疼你的啊·”·高索都听不下去这二愣子讲话了,忍不住又叫了几声:“汪汪汪汪”懂什么啊我是他老公·就像心有灵犀一样,虽然闻安现在也没听懂犬吠,但大概知道他是在吐槽,于是就轻轻捏了捏高索的耳朵:“别惹他了。”
这话是对周海生说的··对象和宠物是两码事,高索对闻安的意义,周海生是不会懂的··上课时间又到了,周海生意犹未尽的回到座位,高索绕着闻安转了两圈,接着又滚回角落睡觉。
哦,在此说明一下,溜两圈是为了警告其他人或狗不要随便接近他的安安,尤其是某些动机不纯的家伙··然并软,高索这番做法也只有他的同类懂了·放课的时候周海生又想贴上来和闻安聊聊,可惜被机智的高索识破,他火速的拽着绳子那头的闻安撤退,把周海生甩的远远的。
紧接着几周里,就算高索百般阻挠,闻安不咸不淡,周海生还是和他们混熟了(比班上其他人熟),他自爆自己家是开琴行的啊,钱老头是他老爸的好友啊,他其实喜欢吃布丁啊,地震的时候他们全家去旅行幸运的躲过一劫啊等等。
在与人接触和网上交流中,闻安努力的扩大交友圈,也渐渐了解了正常人与盲人世界的差异·他慢慢懂得了盲人混迹在正常人当中生活的艰难,也有些明白了闻平很努力迫使他独立的用意。
·他有时候幻想未来的生活,或许他会像普通的盲人一样,沿着那些网上总结的盲人的十大出路的轨迹,做着平凡的适合盲人的工作,闲暇时研究研究菜谱,串串门唠唠嗑,偶尔干干不太寻常的兼职。
可能他还会和闻平分家,如同闻平所希望的,他也已经能用自己的力量独立养活自己,而闻平也会找机会坦白自己的苦衷·他们还是会时常来往,有机会还会出去组团野餐,到时候还可以把认识的都叫上,一起热闹热闹。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未来还是很美好,很值得期待的··☆、窝头·又是闲暇的一天··闻安在沙发里窝着玩手机,玩着玩着他突然提议道:“今天我想尝试一下狗窝窝头。”
”一旁的高索一头雾水,“为什么要做窝窝头我要吃肉”·“就是因为你总是吃肉不吃蔬菜”闻安闻言,抬手精准的给了高索一个爆栗,“老是这样营养不良怎么办我可不要一个只长肥肉不长肌肉的小索”·“我身上可都是腱子肉呢。”
高索说到这里就有些洋洋得意,他抻直了手臂摆在闻安面前,“你摸摸看,一点肥肉都没有,都是实打实的肌肉,我可强壮了·”·“可是你偏食。”
闻安把他的手臂拨到一边,反而单手扯了扯对方的脸蛋,宠溺的道,“乖,很好吃的,我和你一起吃,这是今天的晚饭,没得商量·”说着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径直走向了厨房。
见状,高索只能无奈的耸耸肩,妥协了·他偷偷瞥了瞥闻安的背影,快速的拿起闻安的手机,若无其事的翻看起来··其实闻安很早就想试着做做狗窝窝头,只不过到了现在才觉得时(chu)机(yi)成熟,可以学着网上的做法,试着做做看。
狗狗的窝窝头的材料比较多,有胡萝卜、芹菜、土豆、豌豆、莴笋、芝士、鸡蛋、玉米面还有精炼油,其实上面的蔬菜、面粉可以看着口味调整,加肉的话狗狗更爱吃,但是为了让高索改改老吃肉的习惯,所以闻安没有选择加肉(如果鸡蛋不算肉的话)。
首先呢,先把各种材料切丁,加入鸡蛋、精炼油、玉米面,然后把它们混在一起搅拌揉捏,手上要涂抹精炼油,不然揉捏的时候会很粘手·当然,盛放窝窝头的容器也要抹层油,要是黏在上面拿不下就不太好了。
接着呢,捏窝窝头的形状,这时候闻安的兴致就起来了,原本老老实实的捏成椭圆形,可没一会儿又捏了几根长条,然后又是各种各样的尝试,捏出来的形状千奇百怪,不过无所谓形状啦,玩得开心就好。
然后呢,把窝窝头放入水开了的蒸锅,盖上盖子·大概要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蒸窝窝头,闻安洗了洗手,出厨房招呼高索:“小索,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快做完了呢,窝窝头就等着出锅了,我跟你讲这个真的很好吃哦。”
猝不及防的高索手忙脚乱的关掉社交软件的历史记录页,故作镇定的把手机轻轻放在原来的位置··“小索”闻安察觉出一点端倪,他慢慢的走到高索身边,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又摸了摸他的胸口,“小索,你的心跳跳的有点快哦。”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额、有吗”高索眼睛乱飘,然后一把把闻安拉进怀里,“啊,应该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原本只是打算扯个谎,但是说着说着高索就有点心痒了,他忍不住压着闻安来了个深吻··闻安很自然的坐在高索腿上和他拥吻,吻毕,他若无其事的道:“果然心跳的更快了……你是不是碰我手机了”·高索当时就傻了:“哪、哪有”·闻安摸摸高索的脑袋,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可以随便碰的。”
高索松了口气,也笑了:“我就知道安安不会怪我·”·说完他就立马发觉自己露了马脚,看着闻安大大的笑脸,他又小心翼翼的问:“安安真的这么觉得吗”·“当然啦。”
闻安低头又吻了吻高索的嘴角,“我没什么可以瞒你的,欢迎你随时检查·”·高索心中一动,又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直到闻安主动推开他:“时间到啦,窝窝头该出锅了。”
闻安率先走进厨房,高索则亦步亦行的跟在后面··掀开盖子,特有的窝窝头的香气扑面而来,闻安的食欲大开,他先试着拿了一个,但是因为太烫只好换着手捏着,紧接着后面伸出来一只手——高索看着他这副模样就忍不住出手了,他对冷热感觉不太强烈——也许是卖相很好的缘故,他一顺手就把窝窝头扔进了嘴里嚼了嚼:“唔,好次。”
虽然模样奇怪了点··“看,我说的对吧·”闻安开心了,等了会儿不太烫了,他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唔,味道淡淡的,还不错。”
窝窝头的好处呢,就是可以冷冻·如果放在冷冻箱里,每天拿出来一个热一热,可以吃很久·但是这些呢是闻安他们今晚的口粮,于是就被愉快的一扫而空。
次日,闻安和高索又抽空去了趟福利院,陪小孩子们玩耍,还带了很多东西给他们,孩子们都很开心,高高兴兴的把闻安高索围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论这些东西的分配问题,包括陆小莹。
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陆小莹高兴是高兴,表情却有点纠结,像是瞒着什么事似的,欲言又止·高索见她这般模样,直觉有点不对头,就将这事告诉了闻安··闻安听完后找了个借口拉着陆小莹到隐蔽处,打算和她单独谈谈话:“小莹今天怎么了你小索哥哥说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来,告诉哥哥,要是能帮上忙的话一定去帮”·“啊谢谢安安哥哥,”陆小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吞吞吐吐的坦白道,“安安哥哥是不是有办法见到鬼我哥哥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你可不可帮帮忙”·“”闻安恍然,这才想起陆小莹还有个哥哥,只不过她哥哥好像已经过世,“我要怎么帮忙你哥哥在哪里”·陆小莹听完眼睛一亮:“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闻安稍微了解了下情况,陆小莹和她哥哥陆小景一直通过一个泰迪熊交流,陆小景原本答应她这周周末要来看她,可是昨天晚上又改了口,说他来不了了,要陆小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暂时不要再想他了。
·这样的话让陆小莹原先的期待变成了失望甚至是难过,她的哥哥是不是不要她了还是他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为什么哥哥会讲出这样的话·见到闻安的陆小莹想起了之前相遇的经历,慌不择路的向他寻求帮助。
“这样啊……”闻安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模样,“你的泰迪熊在你的房间里”·“嗯嗯,我把它藏在我最秘密的地方,安安哥哥快来快来”陆小莹一边蹦蹦跳跳的提前跑到前头,一边大叫着挥手招呼闻安。
闻安还没来得及动作,突然意识到安安哥哥看不到的陆小莹又急匆匆的折了回来·他无奈的被陆小莹紧紧拉着手,心中忽然又想起来了其他事……留下小索一个人和小孩子们在一起应该没事吧·这边闻安高索的日子过得平淡,游礼那却出了点小状况。
“嘶,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忘川里爬出来的怨鬼了·”游礼抬手瞧了瞧自己的手臂,白色的衣袖开了个不大的口子,口子周围焦黑如火燎,原本洁净的皮肤也出现了块碗口大的黑斑,并且还在逐渐蔓延,“你是谁哪里来的手段这怨气不错啊,竟然能让我的魂体受损。”
被质问的怨鬼被绑成个粽子模样,他赤红着眼咬着牙挣扎着,恼怒的质问道:“你、不记得我”·“我该记得你”游礼低头上下端详了他一番,接着不屑的嗤笑了出来,“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去记”·“你当日你用石头暗算我害我在忘川里又是一番苦楚,好不容易才再次上岸这般罪过你竟然不记得”那怨鬼呼哧呼哧喘着气,眼中的红光更甚,仿佛快要溢出,他的魂体愈发的稠黑,大力的扭动下那绳索竟然有了些松动。
游礼冷眼瞧着他挣扎的模样,扇柄不急不缓的冲怨鬼一点,那绳索又缓缓的紧了回去,绳头延伸缠绕,毫不客气的又裹了一层,绑的更加严实··扇柄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手心,游礼不客气的冷声道:“对我不敬,再丢回忘川。”
怨鬼听了这话面目狰狞,脑袋上怨气冲天,浑身红光缠绕,身上的绳索隐隐被红光细微的划出无数小道:“耍我至此你敢”·“有什么不敢”游礼望着他这幅模样眯了眯眼,扇柄一挥,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怨鬼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幅度,直直的落进了忘川中,发出噗通一声巨响,溅起怨气无数。
“啧,晦气·”游礼皱着眉头,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方素色的帕子,简单的盖在手臂伤处,帕子竟一瞬间补上了那处破洞,衣袖完好无损,洁净如新。
他再一撩袖口,那碗口大的黑斑已经缩成了指甲盖般大小,可游礼依旧眉头紧缩,他呢喃自语道:“这怨气倒是煞得很,竟然不能彻底去除这怨鬼不除,他日定又是一害”·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这么思量着,游礼踱步去了忘川边,四下张望却找不着那鬼的踪迹了。
他心中懊恼着,正要掐指演算一番,却不料一缕黑影悄无声息的缠上了他的脚踝,等到察觉之际,小腿处又缠了一圈黑斑,瞧着有些骇人,像条潜伏于暗处伺机而动的墨黑毒蛇。
“简直放肆”游礼怒上心头,双手捏诀,沉声喝道,“以阴爻之力邀四方相助,斗胆冒犯者即立即破”·话音将落,一道凄厉的嚎叫响起,游礼脚边一处不起眼的小石子弹跳了两下,跌出了一道鬼影。
怨鬼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脸怨恨的盯着游礼··游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忽然出声道:“怎么不服气刚刚不是挺牛气的”·怨鬼咬牙不语。
游礼嗤笑了声,他勾起嘴角,衣袖轻轻一挥,那一脸不甘愿的怨鬼便被收进了袖子里,在里头无意义的四处乱撞··他掸去尘土一般轻弹袖口,给里面不老实的怨鬼一点教训,听着对方痛苦的叫喊声,游礼弯弯嘴角柔声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待哪天我心情好了……就放你出来。”
游礼沿着忘川缓缓踱步,他一面思考着自己身上被怨气所害的伤口要如何治愈,一面盘算着要怎样压榨袖中这只鬼的剩余价值·眼眸轻轻一转,他心中便有了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菜谱源于网络,大家有兴趣可以试着做做看··☆、纸鹤·会说话的泰迪熊,如果放在鬼片里,大概会是很恐怖的存在吧。
但庆幸的是闻安并不畏惧鬼魂,毕竟从小到大都看惯了,而且他也看不到泰迪熊的模样,只能用手摸摸感觉一下:“这只玩具熊里面并没有什么鬼魂,只是残余着一点魂力……”·“嗯嗯,哥哥不在里面,但是他之前一直通过小熊和我说话呢,”原本挺开心的陆小莹说着说着语气又变得沮丧起来,“可是哥哥好像遇到什么事情了,昨天说暂时不要再联系了,我很担心他。”
闻安听完心中一动,这果然跟他和闻平的情况很相似,于是又仔细的问了问:“你哥哥还有没有讲其他的事情”·“没有了……”陆小莹偷偷的观察着闻安的神情,揪起了他的衣角撒娇道,“安安哥哥有办法帮帮我吗”·“我当然有办法啦,”闻安笑了,他摸摸陆小莹的脑袋,嘱咐道,“你就在一旁乖乖看着好了。”
陆小莹乖乖的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闻安··闻安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符纸和一小瓶朱砂,他手点朱砂在符纸上涂涂画画了几笔,那朱砂落纸即干,隐隐有金光闪现。
待闻安用纸巾擦干净手之后,他又心灵手巧的两三下折出了只纸鹤,轻轻放在一旁的书桌上以备后时之需··闻安闭眼凝神,催动体内的灵力化出了一张无形的膜,严严实实把泰迪熊罩在了里头,再慢慢收紧。
泰迪熊里的魂力感受到危险四处乱窜,却窜不出闻安提早布下的天罗地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从泰迪熊里拽出来,并被强行注入了一丝闻安的灵力,牢牢的系在了纸鹤身上。
闻安将纸鹤往空中一抛,口中轻喝:“去”那纸鹤便扑通扑通翅膀飞了出去··陆小莹看见纸鹤飞走了,心中有些焦急,她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闻安的手臂:“安安哥哥,它就这样飞走了吗我们不要追出去看看吗”·“不用,”闻安摇摇头,面色平静的道,“我们只要静候佳音就好。”
陆小莹有些急躁得跺了跺脚,可她又见到闻安疑惑的偏头,也就只好悻悻然的回到床边坐好··但她心中还是有点疑问的,于是好奇的开口道:“安安哥哥怎么知道纸鹤会不会飞错地方呢”·闻安耐心的解释道:“一,这纸鹤是循着你哥哥的魂力飞的,除非被能力高于我的人截胡,否则不会飞错地方的;二,纸鹤上也有我的灵力,所以我能感受得到它的行踪。”
“哦这样啊……”陆小莹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她有些无聊的摇晃着腿,眼睛往旁边一扫,随手一把就揪起一旁的泰迪熊,自言自语的玩了起来。
闻安见陆小莹玩得开心也不去打搅她,只是静静的感受纸鹤的飞行路线·纸鹤刚开始飞的又稳又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屏障一般,陡然摇晃着跌落·闻安眉头一皱,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那纸鹤又用力的扑腾着翅膀保持平衡向上飞了起来。
这时候闻安的灵力略有流失,于是便运转功法补充灵力·他正奇怪纸鹤到底碰到了什么玩意儿突然失灵时,刚刚的屏障又一次出现了,甚至比刚刚的更加的强劲更加的牢固。
那纸鹤直直的就一头撞了上去,然后无力的歪着脑袋滑了下来··闻安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条路不可以走吗他再一次默念刚刚的咒语,纸鹤又一次活了,扑腾扑腾的扭了个方向飞行。
闻安补充完灵力刚刚舒了口气,正想着这回应该顺利了吧,结果纸鹤又哐当一声碰壁,这次碰的更彻底,一下子就掉到地上去了,挣扎着差点没爬起来··闻安有些生气,他又试了几下,结果纸鹤到处撞到处摔,愣是飞不出去,就好像是纸鹤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一般,挣扎无力。
这种情况就仿佛是一只被调皮的男孩抓进塑料罐里的蚱蜢一样,闻安这下总算是明白了,有人把这只小纸鹤当做玩具玩呢··“安安哥哥你怎么了眉头皱得好紧啊”原本快乐玩耍着的陆小莹不经意的抬头,她发现了闻安的异常,有些忐忑的询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闻安抿了抿唇不说话,只是又一次运转功法,但是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脑袋开始发晕,并且体内的灵力突然间开始快速流失,不同于刚刚施法损失的轻微灵力,这就像大木桶底部被人偷偷钻了洞,里面的水哗啦哗啦的毫不留恋就往外边流。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安心头一跳,他暗自思忖道:这个术法是无法影响施法人的,那么……他试着暂停运行功法,这种头晕的感觉或者灵力流失的感觉立马就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闻安一愣,他再一运行功法,可那种感觉又出现了·有些晕眩的闻安甩了甩脑袋,他用力的咬了下自己的食指指节试图清醒,但是效果并不好,只得被迫的堪堪停止运行功法。
“安安哥哥安安哥哥”陆小莹急了,又跑来拽闻安的衣角,“安安哥哥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啊”·闻安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定了定神,安慰着陆小莹道:“我没事,中途有点小状况,我得静下心来想一想解决办法。”
陆小莹见他这幅模样,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当布景,准备一出事就跑出去找高索帮忙··闻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情,他闭眼内视丹田,飞快旋转的魂珠渐渐减缓速度,原本接近白炽的亮光也渐渐暗淡,看上去像挣扎着熄灭的火把。
闻安盯了魂珠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解决陆小莹哥哥的事,功法的事等回去再想也不迟··令人诧异的是,等闻安又一次使用体内剩余的灵力,驱使着在地上正软趴趴着一动不动的纸鹤飞起来工作时,原先困扰他很久了的屏障忽然间消失不见了,纸鹤很顺利的飞啊飞,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陆小莹的哥哥陆小景。
这是怎么回事闻安心中觉得古怪,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但是怎么会突然就……·闻安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悄悄躲在暗处偷听的纸鹤便传来了反馈消息——·“怎么出一趟门这么麻烦呢,啧”健气的声音通过纸鹤传到了闻安的耳朵里,想来这说话的人应该是陆小景,“突然改政策我不服啊等到农历七月才能去现世,那我之前贿赂鬼差的冥币不就浪费了吗想要给小莹的生日礼物都没办法送到了,真是麻烦……”·闻安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后面的话也就没有再去细听了。
真希望闻平也只是因为一点麻烦事拌住了脚而已,很快又能回来,然后大家又可以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了·闻安如此希冀着··体内的灵力还残余大半,他顺手召回了纸鹤,转身向担心不已的陆小莹简单解释道:“你哥哥被扣在阴间了,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陆小莹生气的嘟嘴,埋怨道:“为什么要扣着我哥哥他又没做什么坏事……”·“额这个……”闻安想了想觉得这还真不太好解释,只得用另一种说法安慰她,“因为路太远了,你哥哥大概暑假的时候才会回来陪你玩吧。”
陆小莹低着头不说话,她大力的揪着手里泰迪熊的耳朵,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解释··“安安”等闻安出来之后,他才发现高索就侧靠着离房间不远处的墙壁,拉着一张臭脸叫他的名字,“我想进去找你,但是那群家伙不让我过去”·他不满的指着身边的一群小屁孩。
小屁孩们一见这幅场景也不甘示弱的叫嚣着:“想一个人偷偷进女孩房间没门不要脸”·“谁偷偷的啦谁不要脸啦”高索听到这话就来气,黑着脸道,“里面有两个人呢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这个哥哥是小莹允许进入的你是不被允许的”有一个小男孩大胆的站了出来,挺着胸脯大声指责他道,“你要注意你男孩子的身份我都没有被允许进入过呢”·说着这话的小男孩生气的瞪着闻安,像是很不高兴他能被允许进入陆小莹的房间。
闻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想笑——那言下之意是,这小鬼特别想进去喽·闻安这么想着就忍不住揉了把陆小莹的头发,他揶揄的目光在身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和那个大胆的小鬼头之间打转。
·陆小莹读不懂闻安的表情,只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安安哥哥你的表情好怪不要那样看着我啦”她郁闷的皱了皱鼻子,下意识的用力拉扯闻安的衣角。
闻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咳,好吧是我不对·”·话毕,他径直走到高索身边牵起他的手,对周围玩闹的小孩子们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哥哥们要回家啦。”
于是福利院的小孩们依依不舍的和他们告别·毕竟闻安高索不仅陪他们玩耍,还分给了他们这么多吃的玩的,面对这样友好的大哥哥们,他们当然是很不舍得的啦。
回去的路上,闻安突发奇想的提议道:“你说我以后去盲校当老师好不好”·高索一呆,不过他认真的想了想闻安的话,笑了:“当老师好啊,工作稳定还有假期,以后就可以多陪陪我了……不过怎么突然这么说”·“小孩子们很可爱啊……当然这不是真实的理由,”闻安也笑了,他道,“因为我会盲文,能以过来人的经验教那些没有经验的小鬼,这不是很好吗”·“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前人植树后人乘凉还是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其实做老师很适合我这种性格的人吧。”
闻安想了想又补充道··他的心中其实有一些自己的考量,闻安隐隐的感觉或许平凡的生活才比较适合他,太复杂的事情,他实际上是……拒绝思考的。
走在盲道上,牵着高索的手,闻安低着脑袋,心里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对他而言,这实在是不太正常,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熟悉的铃声响起,闻安一愣,很快的接通了电话:“喂,是……哥哥吗”·“很可惜我不是你哥哥呢,”电话里响起了熟悉的戏谑的声音,“这里是你的师叔游礼。”
“师叔”闻安怔了怔,有点疑惑,“师叔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我想有就会有啦,哪有那么多的怎么会或者为什么”游礼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理直气壮,“不管怎么说,你又有事情要做啦。”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陆小莹又偷跑出福利院了,她找了个投币的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喂喂,我事情已经办好了,什么时候我哥哥可以来看我”·电话的那头,闻平满意的勾起嘴角,他的脸色略白,声音有些虚弱:“明天吧,我会想办法把你哥哥招来阳世的……咳,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安安总是担心我,你们这一出演得很好,这样大概能让他暂时安安心了。”
“啊真的吗其实是我哥哥演得好啦,”陆小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了,安安哥哥之前脸色不太好……”·“你不用担心,那个没什么大碍的,”闻平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它是我布置的,只是让安安提高警惕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陆小莹侧着脑袋夹了夹电话筒,她扯着电话线努力回想着,又提出了个问题,“还有嗯,泰迪熊还可以用吗”·“当然可以,我会想办法让它恢复的,咳咳,”闻平冷不丁的又咳嗽了几声,但这并不能影响他此刻愉快的心情,“你哥哥只能暂时待在你身边七天,要好好珍惜哦。”
☆、鬼集·“不行,还是不行·”闻安皱着眉头,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对策··他打发高索出去买东西,自己偷偷在家里尝试了很久,最终无奈的发现,真的是功法出现了问题——·这功法是马面让高索转述给闻安的,但是对方却没有说功法到底叫什么名,只给了初中高三个阶段的口诀以及大体的修炼方法,这三个阶段每阶又细分一到九级,闻安最近刚刚突破初阶,现在大概在中阶一级,也就是中阶初级这样。
闻安之前用初阶的口诀并没有任何异常,进展顺利不说,他还因此受益匪浅;但到了中阶却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晕眩以及灵力流失·继续修炼功法中阶的话,保不齐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这么想着,闻安就觉得郁闷不已··这就像是你去爬一座高耸的山峰,明明刚开始的时候有信心爬到顶峰,可最终还是困在了半山腰,只能望着山顶无奈叹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因为体质”闻安细细思索着,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抓到了一点头绪,“难道说这功法其实只适合魂体修炼”·闻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并不因此而沮丧,倒心中有些庆幸,但具体庆幸着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手机铃响了,闻安一呆,摸索着接起电话:“喂”·“安安,”温柔的男声响起,“有没有想我”·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闻安惊喜的跳了起来:“哥我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再过一段时间吧,”闻平说得语焉不详,“最近怎么样”·“过得还不错呢,哥,我跟你说,昨天我……”·闻安兴高采烈的跟他讲最近身边发生的各种趣事,闻平听得很耐心,时不时地回应几句,但是闻安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哥,你的话好少啊……说话的时候气息好像不太稳老是大喘气。”
闻平在电话那头话音顿了顿,笑了:“有吗”·“有啊哥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闻安关切的细问道,“又生病了吗去看医生了没”·“……还是瞒不过你啊,”闻平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就是有点咳嗽,小毛病而已,不太好根治,你不要太在意。”
讲到这个闻安就警觉了许多:“哥,是什么小毛病慢性病吗什么时候得的有没有好好养病有些东西不能吃哥你注意着啊……”·闻安瞬间开启老年人模式,絮絮叨叨讲一些有的没的。
虽然这些话大部分是废话,但是闻平依旧听得很认真,心里十分的高兴··可当他看见赵国强招呼也不打的强行闯入房间的时候,翘起的嘴角就如同瀑布高处落下的水珠,很快的撇了下去:“你进来干嘛”·“我给你送点吃的……”赵国强热脸贴冷屁股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突然脸色一变,“阿平你流鼻血了”·“什么”闻平皱眉,他伸手一抹,指尖上带了一点血渍,有点刺眼。
闻安担心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上火了,”闻平面不改色的解释道,他接赵国强递来的纸巾,淡定的道,“我处理一下,先挂了。”
闻平刚撂下电话,赵国强就紧张的拉起他往外走:“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走,我们去医院检查”·闻平却不太领情,他露出了一副嘲讽的表情:“怎么之前说要把我关起来,现在又舍得让我出门了流个鼻血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流个鼻血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大事啊,”赵国强紧扣着闻平的手用力的收紧了起来,他的表情晦暗不明,“能别跟我对着干了吗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弟弟闻安,别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算我求你了!”·“拿身体开玩笑求我啧,”闻平嗤笑了声,望向他的眼睛里带着冰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说这话的时候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是你”·赵国强抿了抿嘴,再抬起头时面色狰狞:“对我就是要害你我要把你害死你死也跑不掉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地狱你死心吧”·闻平听了这话气得发抖,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被打的赵国强一语不发,死死地拽着闻平,把他拖进了卧室··哥哥的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闻安听着嘟嘟嘟的电话挂断声这么想着,一定要向师叔讨些好东西补一补才是。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次日晚,正好是十五月圆,闻安带着高索去了鬼市··夜半三更,这一带却人头攒动,地摊也摆得满满当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摆了上去。
有珍贵的古董也有现代的小玩意儿,有你想得到的、也有你想不到的,但真真假假的也只有有眼力的人才能知晓了真相·手电、灯笼等等照明工具齐齐上阵,远远衬得这一片浅浅光亮。
不过,生意摆在明上,交易却藏在暗里··闻安大半夜来这是有原因的,这原因……当然是因为游礼给的任务了··现代人对鬼市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大众所知的:有正路子也有野路子的出处,但都不是可以在白日里大方拿出手的玩意儿,只好趁着天黑拿出来卖,而买与卖全在黑暗中进行,双方交易全凭一厢情愿。
这样的事儿一多,做生意的场地又小有规模,也就成了鬼市··另一种,顾名思义:鬼市·人有人的生意,鬼也有鬼的生意,做生意的人在阳世聚集成了集市;做生意的鬼在阴间买卖,也就有了鬼市,在这里我们且称它为鬼集,以便与人间鬼市区分。
不过鬼集入口不定,同鬼道相类却略有不同,可用特殊法子开启,但是必须是聚阴之地··寻处聚阴之地说难也不难,可天成也可人造·也不知是哪位闲得发慌,知道人间这处有个人的鬼市,就略施小计又在此安了个通向鬼集的暗门,笑谈曰:·鬼市熙攘,暗处寻赃。
难知真假,心中发慌·路转回廊,手贪指长·左顾右盼,偷摸半两·不慎暴露,直叫遭殃·追魂夺命,无处可藏·逃窜末路,人财两亡。
这也不过是一首随性的酱油诗,倒不如蒲松龄的《山市》写的细且真,此处摘录几句供大家意会:·忽大风起,尘气莽莽然,城市依稀而已·既而风定天清,一切乌有,惟危楼一座,直接霄汉。
而楼上人往来屑屑,或凭或立,不一状·逾时,楼渐低,可见其顶;又渐如常楼;又渐如高舍;倏忽如拳如豆,遂不可见··复又有早行者,见山上人烟市肆,与世无别,故又名鬼市云。
看上去相当的神秘,不过这只是鬼市的冰山一角·说了这么多,言归正传,游礼给闻安的新任务是让其去鬼集弄一样东西··“可是鬼集都是鬼,我去是不是不太好”闻安问。
“谁说鬼集都是鬼很多胆大又有门道的人也是可以来闯一闯的,只要有钱……或者以物换物·”游礼慢悠悠的道··“可是你给我的是一张上面都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纸张,这东西也能换”闻安相当的不信任他。
游礼睁眼说瞎话道:“怎么不能其实主要是让你去那儿长长见识,瞎担心什么,又不会害你·”·闻安已经无力吐槽:“……师叔,你的信誉已经负值。”
游礼当做没听见的模样,大概的讲了讲进鬼集大概的步骤,刚说完就挂,完全没有留给闻安反驳的机会,而他也只好悻悻然的接下这个任务··闻安牵着高索的手进了鬼市,进去后什么东西也不瞧不把玩,就沿着古董贩子摆出的小道慢慢走。
期间有胆子大的小偷伸出贼手正要够到闻安的裤兜,冷不丁的被高索一把揪住了·对方嗷嗷嗷的叫唤着,原本还想着胡搅蛮缠的争辩几句,结果高索一用力,就把他的手给弄脱臼了。
痛苦的哀嚎声顿时引来不少的目光,高索还想着弄断小偷的腿,但闻安怕惹事,就阻止了他·这小贼也是滑头的很,一看转机出现,脚底抹油拖着残手立马就跑,一瞬间就没影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周围人都不敢惹他们了,都绕着道走·闻安和高索也不在意,只七拐八拐的走到此处的标志性旧电线杆旁,轻轻伸出脚尖踢了三下,又两指节的敲了三下,再往右一拐的绕了电线杆一圈,然后世界整个就变得不一样了,视野豁然开朗。
鬼集里古香古色,只一条长长的街··街边有身穿裋褐的小贩摆摊,卖着各色玩意儿高声吆喝着·街头巷尾人来鬼往,热闹得很,茶馆、客栈、当铺、钱庄等等一应俱全,看上去和古时候的集市一般无二。
高索不太喜欢这种鬼太多的地方,他问闻安道:“我们往哪走”·闻安想了想道:“师叔说,让我们去找一只叫吕文翰的鬼……去哪问问看”·高索道:“去哪问茶馆”·“嗯,据说武林里有位大侠叫包打听……”闻安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的道,“鬼集里应该也有吧”·高索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对了,我们带钱了吗”·“带了,”高索打开胸前的背包,里边白花花的冥币,一掏出来一大把,“都够我们在这里买栋小洋楼了。”
“……”到了鬼集闻安什么都能看见了,他有些无语的拉下高索掏钱的手,“这样搞的我们很像暴发户,低调一点·”·“那好吧,”高索无所谓的耸耸肩,顺手拍拍闻安的屁股,“我都听你的。”
被调戏的闻安有点生气,也给了高索屁股一下··高索被闻安的动作逗乐,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闻安气嘟嘟的又瞪了他一眼··然后高索笑得更开怀了。
                       ·作者有话要说:相关资料来自网络··☆、正太·茶馆里鬼挺多,但和大街上的鬼一样,对他们一人一妖并没有太大反应,大抵都见惯不怪。
里面还有个说书的口若悬河,正说的精彩着呢,周围的一圈鬼都听得如痴如醉··闻安和高索找了个空桌子,要了一壶茶··“客官,您的茶来了嘞~”店小二还带着地道的京味儿,手脚麻利的上了茶。
这时候,闻安偷偷递了一张冥币,招呼着他附耳听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店小二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附和着闻安的动作低头小声的说:“这位客官,咱这儿就是保留着文化遗产玩cosplay呢。
这冥币在我们这儿不值钱,您想打听什么直说就是,甭客气·”·闻安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着拿了一堆冥币给他:“不值钱正好当小费嘛,我就想问问这儿有没有包打听”·店小二觉得他气息亲近年龄小又好玩,也就没推脱的叠巴叠巴那叠冥币揣袖子里了,悄悄指了指头顶:“有啊,即使只是玩玩我们也敬业着嘞您说的那位就在楼上,靠左最后一个窗子旁坐着呢,面前摆着一壶茶两碟茶点,天天雷打不动不挪地儿,不过……”·高索在旁边开口询问道:“不过什么”·“消息也得等价交换不是”店小二拿下肩头的白布顺势擦了擦桌子,朝他俩笑了笑,“有些消息轻如鸿毛,有些消息却价值千金。”
闻安先谢过小二哥,他琢磨着对方的话觉着很有深意,又认真想了想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可以换消息的玩意儿,心下有了主意之后,他拉着高索上楼··闻安一上楼就见到了那位包打听,身着藏青色长衫,他松松垮垮的扎了个发髻,上头斜斜的插了只木头簪子,两鬓斑白却不是满头银丝。
气质稳重如山,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自有一派淡然之色··这位大叔见了他们便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问谁”·“不先谈谈价钱”闻安问得小心翼翼,他怕自己没带够钱。
“谈钱太俗·”大叔言简意赅,坑人意味明显,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点,又补上了一句:“不坑你·”·高索闻言也悄悄在闻安耳边说:“如果他坑你我就揍他”·“……”闻安抽了抽嘴角,想了想也补充了一句,“要是消息特别贵,你就去找一只叫做游礼的鬼,他是我老板,我付不了就他付吧,我可以给你写张欠条。”
大叔听了这番说辞,略无奈的看了闻安一眼,评价道:“瞻前顾后,拖拉·”·“……”闻安被堵得不行,但是面对长辈他也说不出什么顶嘴的话,片刻无语之后,他索性就直接报上名字,“吕文翰,我想知道一只叫吕文瀚的鬼要到哪里找。”
大叔用怪异的眼光看他,暂时没吭声··闻安被他盯得尴尬,他道:“额,有什么不妥吗”·大叔摇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吕文瀚。”
“原来就是大叔你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闻安惊讶的看着吕文瀚,连忙把游礼交给他的鬼画符的纸掏出来递给对方,“这是师叔让我和你以物换物的纸,我能问问上面写着什么”闻安很好奇。
吕文瀚抖开纸仔细瞧了瞧,半晌才道:“不知道·”·高索不满道:“给你的你不知道”·吕文瀚点点头,很坦然的多加了两个字:“对,我不知道。”
闻安高索相视无言:“……”·吕文瀚认真的想了想,得出结论:“儿子写的,家里开当铺,稍等·”言毕便拎着纸慢悠悠的往楼下走。
闻安看着吕文瀚的背影,也得出结论:“大叔可能有交流障碍·”·高索拉着闻安跟上对方,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装的吧·”·闻安语塞,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当铺离茶馆实在是近的很,没几步路,外面还挂着一个大旗子,随风飘扬,正面写了个“当”,反面写了个“吕”··“儿子乖儿子”吕文瀚一进门就开始呼唤他儿子,完全打破他之前寡言少语淡然如风的印象,这叫唤声腻歪的啊,“宝贝儿子快出来你爹找你有事儿再不出来打屁股了啊”·“……干嘛,”一三岁大的奶娃娃慢悠悠的从当铺的特制窗子前臭着脸探出头来,“别吵”·这架势看上去真是一家子啊。
闻安走近了些,看到了窗子那头的小正太,这厮还努力的踩着一小板凳垫着脚尖,说话还这么的讲究气势,他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吕文瀚对他儿子讲话倒是一本正经,就跟和成年人正常交流一样的认真道:“嘿你还烦你爹更烦啊你都惹事了知不知道啊”·他说着就把纸递给儿子,一脸严肃的道:“你写的是不是就这破字除了你也没谁了”·认真辨认字体的小正太被爹爹骂得不痛快了,他肉嘟嘟的手简单交叉着架在胸前,做出一副小大人的姿态,还生气的嘟起嘴巴,发出一声大大的气音:“哼。”
“哼什么,我还想哼呢”吕文瀚说着也大大的哼了一声,“赶紧拿东西去,我们快把这事儿给了结了·”·“哼”小正太高傲的昂起头,然后拿着纸默默地下板凳去找东西了。
·老的对小的还挺宠,瞧这俩鬼小模小样的傲娇互动着··闻安看着他们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他把高索拉到身前,自己抵着他的后背闷笑不已。
“……”吕文瀚没理他··很快拿东西回来的小正太瞧见了某人的不正常,好奇的他歪着脑袋努力瞅闻安:“哼,他干嘛呢”·高索面不改色的道:“没干嘛。”
“哼,骗人”小正太说的小声,看样子是嫌高索凶没敢招惹他,他乖乖的把手里找着的东西递了出来,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头大叫道,“爹,我的冰糖葫芦呢”·正转交东西的吕文瀚挺直的腰板瞬间就弯了,他讨好的弯腰捏了小正太的小脸一把:“等会儿买两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小正太傲娇的撇开脸:“哼”·调整好表情的闻安露出脑袋,看了眼高索手里的东西,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是紧接着,他面色如常的拉着高索和这俩父子告别··一张破纸换到手里的玩意儿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大抵有成人拳头般大小,小正太还是双手捧过来的呢,这重量也挺难为他一小孩儿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怀玉其罪,闻安不太懂游礼让他弄来这东西的原因,他把玩了会儿夜明珠,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感觉没什么特别的……还让我好好保存着,要是弄丢了的话我不就罪过了原先存在当铺多好啊。”
高索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有我在东西不会丢·”·闻安被他的话弄笑了,“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咦我们要怎么回去”·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吕文瀚问儿子:“冰糖葫芦好吃吗”·吕小瀚吃的正开心呢,嘴里含糊道:“好次”·“乖儿子啊,今天可吓死你爹了”吕文瀚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年纪还小,还学着做什么生意啊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鬼怎么办”·吕小瀚一脸的不在乎:“没四没四。”
“唉,你什么时候给他签了当条”吕文瀚的眉毛都快成八字了,“和判官扯上关系爹可不放心”·“他积极来找我……”吕小瀚吃东西快吃完了,已经没耐心回答他爹的话了。
“你啊……”吕文瀚戳了戳儿子的脑袋,吕小瀚跟不倒翁似的,歪着脑袋又弹回来了,愤怒的瞪了他爹一眼··吕文瀚看着儿子可乐,一把把吕小瀚抱进怀里,使劲撸他的头毛:“我儿砸就是这么可爱啊哈哈哈。”
吕小瀚:“▼皿▼”·鬼集也不是什么进得去出不来的地方,虽然过了五更天的确是暂时出不来的,但到了第二天晚上时辰一到,鬼集的门会自动打开,把那些不属于阴间的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人或妖统统丢出去,简单粗暴。
可闻安并不知道这些,他正打算折回去问问吕文瀚的时候,突然就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开鬼道的技能,也就不甚急切了·甚至于在拉着高索没事闲逛的同时,他又有些贪恋眼前这可见又可触摸的热闹场景,玩的兴致又浓厚了一些。
高索也不催闻安回家,他大概能了解闻安的心情,也就由着他逛·等到闻安四处乱晃得玩累了,没了力气,尽了兴致,他们这才开了路,高索背着闻安一步步的往家的方向走去,而疲倦的闻安便在这轻微的晃动中,趴在高索的背上睡着了。
这一觉闻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快大中午的时候他才悠悠转醒·他问了高索时间,差点没惊得跳起来,因为闻安下午有调律班的课,迟到了钱老头铁定要发脾气的。
不过幸好这课是下午两点开始,时候尚早,闻安还有时间做个午饭再睡个午觉,不过也就差不多了··高索原本想先让闻安请个假的·毕竟从鬼集刚回来,元气还没回复,又这么赶着去上课实在是太累了,他有些心疼,但是闻安有点倔,怎么着都不同意,他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他去上课了。
☆、调律·钱老头进度快,这节课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讲完了调律的理论知识和基本的操作技能,实践也做了几回·他鼓励学生多出师到外边活动活动,干这行的基本上都是手头功夫重要,练多了自然熟能生巧,并且钱老头还把课时给改了,原先的每周一课变成了每月一课,基本上就是回馈一下经验,三个月后正式结课。
闻安对这位老师还是很崇敬的,他有点不舍得和众人相处一起上课的时光,又有点开心自己能够独立找工作了·在和比较熟悉的人交换完联系方式后,闻安正打算往外走呢,结果就被周海生一把给拦住了。
闻安对这位还是印象不太好,周海生家里比较富裕,来这上课也不太认真听,浑身上下吊儿郎当的气场十足·不过既然钱老头让他来上课了,闻安还是比较相信钱老头收徒标准的。
这次高索也有跟来,但看着周海生又跑到闻安面前刷存在感,他心里不是很高兴,于是就来回踱步着挡在闻安面前不让对方靠近··“别那么冷淡嘛,”周海生笑嘻嘻的道,“我只是想着以后可能见面少了,你会忘记我。”
闻安说话毫不留情:“……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我们是朋友嘛,”周海生说得一脸委屈,“我只是想送你一件临别礼物,我家不是开琴行的嘛,我送你一件乐器吧”·闻安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大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认真的想了想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这样子贿赂这么我,我真的不太习惯……”·周海生捧腹大笑:“哈哈哈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值得我贿赂的……哦好像是有一件。”
闻安:“……”·说完周海生自己都觉得很打脸,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是在钱老头这学着吗,但是你看,他都结课教完了可是我还是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外聘你做我家琴行的调律师,不是固定班,很轻松的哦,有工作我会打电话给你,给你个地址,到时候你就直接去修就好了。”
闻安还是不太信任他,他反问道:“为什么找我其他人也很厉害啊·”·周海生见他防备心这么重,于是就干脆说了实话:“首先你长得好,其次你看不见,再来你技术好,这三点备全了你就成我们的活字招牌啦”·闻安不甚理解:“”·周海生得意洋洋的对闻安道:“在国外,盲人调律师很受欢迎的,以后在国内也会成为一种趋势,所以我先一步拉拢你啦”·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闻安低头正认真思考着他话语里的真实性,周海生很热情的想抓住他的手,结果被闻安灵敏的避开了,他也毫不尴尬的坦然道:“有时候真不敢相信你是个盲人……我只是想带你去我家琴行看看,我们真的是很有实力的一家琴行,给你的待遇绝对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吗”·“……”闻安当然感兴趣啦,他蹲下身安抚躁动的高索,小声道,“我们就先去看看,好不好这也算以后我养家糊口的外快……”·高索:“……汪汪嗷”·闻安明白这是高索勉勉强强答应的意思,于是就起身对周海生点点头:“我们先去看看。”
周海生眼睛一亮,先走一步为闻安领路··闻安有想过周海生家的琴行可能会很大,但没想到这琴行不仅很大还地处市中心的黄金地段,重建后更是宽敞明亮焕然一新。
周海生很是自豪:“怎么样我家琴行不错吧”·闻安大致的走了一圈,此时正巧按了按某架钢琴的琴键,闻言便转身对他道:“看来你家业务做得还挺大。”
“当然”周海生为他简单介绍了下他家的经营范围,还拿了一把民谣吉他递给他,“来你觉得这个怎么样”·“”闻安接过吉他,一头雾水,“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周海生笑眯眯的道:“送你呗,祝我们以后的合作开门大吉”·“我又不会这个,拿着也没用啊。”
闻安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把吉他递换给他,“虽然你是老板,但也不能随手就送人东西吧”·“哪里是随手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周海生没接,只是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东西也不贵,你看啊,我要是真出手阔绰的话就送你一架钢琴啦,哪会送吉他啊你收着你收着”·看着有些不对劲的高索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可惜他现在不能咬人。
“要是各个朋友都送,你这得赔多少本啊,而且你送我东西我都没东西回礼……”闻安听他这么说,更觉得自己手里的吉他像只烫手山芋,颇有些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意味,他想了想便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要不这样吧,这吉他的给我个友情价,我买。”
周海生见闻安神情不自在,捧着吉他跟捧着什么似的,心想着时候尚早来日方长,也就不再难为他了,他想了想后报了个数,闻安便拿出银行卡把账给结了··周海生瞅了眼那卡的颜色愣了下,接着对闻安笑道:“看来你家还挺富裕的,怎么会想到做调律师”·闻安皱了下眉头,不太明白周海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于是一脸警惕的模样并没有回答。
周海生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眼神闪了闪,随便换了个话题··等到闻安高索在外边解决完晚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闻安疲倦的一头扎进沙发,趴着一动不动:“好累。”
变回人形的高索把带回来的东西安放好,坐在闻安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突然沉声道:“去工作可以,但你和那个周的见面一定得带上我”·“”闻安动都不想动,只发出了一声疑问的气音,他闷声道,“嗯好我也不喜欢他,总觉得有什么企图……”·高索无声冷笑:周海生的企图太明显了,他打算等闻安睡着了,半夜溜出去先痛揍对方一顿·紧接着,高索默默的做起了小媳妇,给闻安按摩,帮他脱衣服脱鞋、擦脸擦身子,简直再贴心不过了。
然后他开始思考,如何做一个有事业的妖怪··次日闻安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青草的芳香不知不觉的从外边飘了进来,让人闻着心情舒畅。
“下雨了啊,”闻安穿着睡衣扒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小索到哪去了……”·他穿着拖鞋踢啦踢啦的往外走,小声叫道:“小索、小索”·高索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安安醒了我在这。”
“小索做了早饭”闻安眨眨眼,笑了,“今天好贤惠·”·“嗯·”高索谦虚的应了一声,他不会做饭,但是好歹知道怎么弄白粥,配上一个咸鸭蛋,一顿早餐也就差不多了。
闻安洗漱后,两人用了早饭,又无所事事的窝进了沙发··闻安道:“好无聊啊今天,外面又下雨不能出门……”·“今天看电影”高索提议道,“我们再看一遍忠犬八公的故事。”
“好啊,”闻安开心的抱住高索狠狠亲了一口,“果然小索最了解我了”·于是高索又很体贴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个大西瓜,切两半,拿了两个勺,一个一个挖着吃。
这时候的闻安终于默默的意识到了:不仅今天的小索画风好像有点变异··想了想,闻安还是直截了当的问道:“小索,你怎么啦”·高索也很认真的想了想措辞,他道:“从今天起,做安安的好老公。”
“噗”闻安差点把吃进嘴里的西瓜喷出来,他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角溢出的西瓜汁,哭笑不得的道,“怎么突然就……”·“不突然,只是今天才知道该怎么做了。”
高索回想起表明闻安老公身份并痛揍周海生之后,猪头脸的那人叽叽歪歪说的一大堆话,心里淡淡的点了点头,对方还是有一丢丢用处的,没白揍··闻安想了想便不再追问,高索这么宠他,他就很想亲一亲抱一抱高索。
想要亲近的念头抑制不住,闻安不好意思的低头,一只手悄悄的摸进了高索的裤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高索被摸得硬了起来,眸子转深,和闻安开始了一场不可描述的运动。
下雨天没事在室内多运动运动也是挺好的··被胖揍的周海生确实是老实了许多,几次给闻安打电话的时候都是非常客气的模样,介绍的工作也挺轻松的··闻安背着工具包去了几次,他的工作顺利倒是顺利,每次差不多一到两小时就能搞定,但有一个小问题。
因为高索一般也陪着一起去的,他有时候原型有时候人形,全凭自己心情·不过由于顾客家里一般学钢琴的很多都是些小孩,高索人形太凶,犬形也太凶,客户虽然对他的工作满意,但是对他的老公兼保镖不太满意,闻安已经被隐晦的提醒过两三次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委婉的把这事告诉了高索。
高索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闻安,他提议道:“那我不跟进去,就在外边等着,这样成吗”·闻安思索了片刻,同意了·虽然他觉得自己自保能力绝对足够,但是高索天生保护欲就过强,那他也随他去,闻安不是很在意这些,毕竟他天天都和高索腻在一块儿。
要是真的很倒霉遇到打不过的,喊一嗓子救兵马上就到,这个真的不要太爽··☆、艾滋·周海生为闻安安排的调律单子时间不太稳定,但是薪资的确是高,底薪加上提成十分的丰厚。
他有时候一两周只有一回,有时候干了一单之后隔天又得去,极其忙的时候上午、下午甚至是晚上一天三个单子·那一次闻安四处奔波忙碌着,虽然他有特殊赶路技巧,但是跑来跑去的跑三个地点还是会很疲倦的。
不过努力工作的充实感是时常窝在家里的他一直很向往的,如今愿望成真闻安也十分的满足··今天也有调律的任务,是别墅区某处住所里的三角钢琴·不过闻安有些郁闷,因为前两周他刚刚为这位姓王先生的钢琴调过律,对方说不知道怎么的钢琴的音准还是有些不对。
闻安虽然自信于自己的调音技术,但是对方说得如此笃定并且愿意花钱再让他跑一趟,他不免就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没有调好吗·他今天也带着高索出门,别墅区的保安还记得闻安,毕竟这里的保密安全性都比较高,陌生人与凶猛犬种不得入内,更何况带着凶猛犬种的陌生人上一次保安把带着高索的闻安拦下了,闻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报了王先生的名字和电话,对方打通电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才不好意思的让他进去,并且因为愧疚也偷偷的为高索放行。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高索领着闻安沿着道路缓缓行进,到了指定地点,闻安被菲佣请了进去,而高索则留在了门口,中气十足的朝他叫唤了一声:“汪”我在这等你·闻安笑着回了他一句:“知道啦,我很快就会弄完的。”
王先生据说是某某公司的总裁,但只有三十多岁左右,闻安听他的声音很斯文,但说话很有力道·他所拥有的这栋别墅占地面积也不小,还带个挺大的花园,闻安从庭院的大门走到别墅的正门门口也要足足五六分钟,不可谓不财大气粗。
菲佣领着他走到一扇房门前,用着蹩脚的普通话道:“先生在里面等你·”·“好的,谢谢·”闻安礼貌的回答道,说完扭开门柄走了进去,“王先生”·里面没有人说话,但是闻安敏锐的听到了房间里轻微的呼吸声,不太懂这位有钱人想要干什么,只好再次重复的问道:“王先生您在吗”·半晌,王先生终于回了一句:“在,你过来看看琴。”
闻安闻言拄着导盲杖走了过去,虽然现在在陌生环境下他也不会一个不小心被绊倒撞墙啊什么的,但是普通的盲人会啊,于是闻安老老实实的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盲人。
他摸索着走到钢琴前,将导盲杖放置在一边,先翻开钢琴盖随意的按了几个音键,并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他的动作顿了顿,手指轻按从左到右的不紧不慢的一滑,从低到高的音阶便倾泻而出,十分的美妙。
“王先……”闻安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细微的咔嚓声,他愣了下,警惕心一下子就上来了,“王先生,您锁门做什么”·“你的听力好灵敏啊,”王先生顾左右而言他,慢慢踱步走到闻安跟前,轻笑了声,“怎么样,钢琴查出什么毛病了吗”·“您的钢琴很健康,音阶都是准的,没有问题,”闻安谨慎的后退半步,略微低头,“您离我这么近我不太习惯。”
“你真不像一个盲人,”王先生原先伸出来的想挑人下巴的手尴尬的一转,放到了他自己的心口处,“我的心出了毛病,它看到你就痒痒的·”·闻安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瞬间觉得对方有毛病:“你的琴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拿起导盲杖,快步往门的方向走去··“别”王先生想拉住闻安的手,被他敏捷的避开,“我对你一见钟情,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有对象,”闻安冷漠的道,他已经走到门口了,可惜门打不开,“你赶紧开门。”
说起来这门的结构也是神奇,进的来,但是反锁了就出不去,估计是这位王先生玩得把戏··“这门是指纹的,我们先聊一聊了解一下对方”王先生笑眯眯的道,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别这么着急,时间还早。”
“开门,”闻安一点都不想跟他废话,皱着眉头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王先生想摸他的脸,结果被他精准的抓住手腕,“你果然看着不像个盲人。”
“……”闻安不说话,另一只手利索的从包里掏出了张黄符,一下子拍在他脑门上,王先生就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了··“……唔唔唔”这是什么邪术王先生惊恐了,他现在只能发声但是不能动,连舌头都动不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青梅竹马·“道法,”闻安简单的吐出两字,举起王先生的手指往门上一摁,门就咔嚓一声又开了,“你自己掂量着吧。”
闻安走了出来,用力的关上了门··王先生:“……唔唔唔唔唔”喂喂你走了我什么时候能动啊·闻安出来的时候高索快步的在他身边转悠:“汪汪汪”有讨厌的味道发生什么了·“没什么,”闻安平淡的一笔带过,“小索,晚上我们加餐怎么样”·高索的尾巴摇得异常的欢快:“汪”好·半小时后,自救不成功的王先生脑门上的黄符自燃了起来,还烧焦了部分额前的刘海,但是他,终于可以动了·手脚发麻的王先生又想起了闻安的平描淡写,顿时心悸不已,有苦难言。
闻安回家后避着高索打了个电话,让周海生以后想办法拒绝掉王先生的订单(王先生也不敢再招惹他了),周海生挺纳闷,还想追问一下缘由,但是闻安避而不谈并且坚持着,那他也只好不明就里的答应下来。
闻安原先还想着这事有些生气,但是高索瞧出他心情不太好,一路上卖萌逗他开心,他也就很快的忘了这事,开开心心的为高索做晚餐··但是第二天,闻安又接到了一通电话,这让他几近崩溃。
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刚开始闻安还奇怪着医院怎么给他打电话啊,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医生声音毫无起伏的道:“您好,您是闻平的家属吗闻平现在正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后面的话闻安都没有听,因为他整个人都呆滞了,反应过来后马上就往医院跑,高索因为就待在他的身边于是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他紧跟在闻安的身边,只觉得大事不妙。
等闻安赶到医院的时候,闻平还在抢救室里没有出来,他在抢救室门外倚着墙蹲坐着,紧抓着头发不敢说话,好半晌才喃喃的道:“小索、你闻闻看,真的是哥吗他们是不是骗我其实是不是搞错了”·尽管医院的味道非常刺鼻,高索灵敏的鼻子还是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他抿抿唇,把闻安抱进自己的怀里:“安安,你先别急,等哥出来了我们再问问医生,或许……”·并没有或许,等闻平出来了之后就直接进了隔离病房,有医生和闻安细谈闻平的情况:“这位病人是AIDS患者,也就是艾滋病病人,目前是艾滋病前期,患者已患有淋巴结肿大及非链球菌性咽炎,通过急救病情已经得到了部分控制,接下来主要是……”·闻安很认真很仔细的听医生讲完这些话,听着听着他的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他坐在医疗椅上捂着脸不断地擦眼泪。
他哥哥得了这么可怕的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这个弟弟做得太失败了·高索一下一下的拍着闻安的背,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赵国强呢”·闻安一听这个名字,顿时联想起之前的种种,他抬起头,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静:“之前的腐烂的气息是不是就是这个艾滋病是不是赵国强传染给哥的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高索沉默的紧抱着闻安,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安安你不用动手,我去教训他,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怎么救哥。”
“是啊,要怎么救,”闻安喃喃,神情越来越坚定起来,“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哥,我哥一定不会有事的”·艾滋病的关键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治疗的难度,HIV病毒会大量破坏人体免疫系统中最重要的T淋巴细胞,使人体丧失免疫功能。
因此,人体易于感染各种疾病,并可发生恶性肿瘤,病死率较高··闻安现在急得团团转,他查了资料后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那种无力感是非常可怕的,就像绝望的字眼明晃晃的在你眼前晃动,可你却不知所措无能为力。
闻平醒了之后拒绝见闻安,他让护士传话说:“我现在很丑很难看,安安看不见也不要进来,难看会传染的·”·闻安听了之后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心里像被利爪撕裂一般的难受。
他只能让护士转述让闻平好好的接受治疗,并且想着能不能去求求人或者鬼或者妖,求谁都行,只要他们有办法能救救他的哥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妖说怪谈之天瞎 番外 by 鼠丰(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