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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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 by 因倪(二)(5)
·寄身正拿着手办师父扔给它的小白旗,似乎想要也捏出个棉花糖来,见到方善水和主体突然齐齐看着自己,顿时压力有些大,手中的小白旗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红眼睛无辜地看着方善水和手办师父,好像在问看我做什么。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傻傻分不清楚的感觉,像是看到了两个师父……严格说来,其实就是两个师父··手办师父的红眼睛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眼神不太友善,本来就不太喜欢这种暂时不能控制的高仿货,现在听说还有可能造反·……要不,吃了吧。
·方善水左右看看两个师父,感觉气氛似乎有些危险的样子,连忙打断道:“师父,书里有些字我还不认得,极有可能是哪里理解错了,我努力再找点古籍配合,争取早日将《炼尸大典》完全解读出来。”
手办师父一听,也是,随即不再去看和自己顶着一张脸的寄身··方善水又再翻了翻书,发现没有很挺顺的词汇和句子了之后,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对两边的两个师父都伸出手掌,让他们跳到自己的掌心中来,然后一手一个捞起来,放在了肩上,带去剧组上课。
··《青越观》网剧已经开始官宣,不过出了点问题··剧组微博官宣的某张照片,出现了惊鸿一瞥的方善水的脸,因为当时的照片角度比较奇怪,所以造成了方善水半个身子飘在空中,半个身子没有一样。
顿时让看到照片的人惊呼灵异事件··也是这个剧组太会搞事了,自从开拍以来,已经闹出了好几次灵异事件,使得关注此剧的网友们,注意力都比较奇怪··不过在被官方出面证实方善水是个人,不是鬼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就到了方善水的颜值上了。
“初看时好害怕,仔细一看,又觉得小哥哥好漂亮啊,要是能让我摸摸小手,被他吓也愿意=w=”·“似乎是个男的,楼上你应该说英俊·”·“美丽不分男女,不过确实除了美还很俊,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词,俊美”·“全都闪开,让我来舔屏舔舔舔”·……·褚韩心中得意,果然自己的眼光,就是经得起世俗的考验。
看到有人问,方善水是不是剧中的角色,这么漂亮是演男一还是演男二,褚韩心血来潮地上去回了下:“不是剧组演员,小哥哥是投资方委派人,不会在剧中演出,不过他全程参与网剧制作,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小哥哥的心血之作。”
褚韩的回应,惹得下面评论哀鸿遍野,大堆颜控发出控诉··“太让我伤心了,用脸撩完就想跑,没门,不是不看抵制青越观”·“+1不是不看,反正这题材我本来就不感兴趣╮(╯▽╰)╭只爱看脸,剧情是什么,能吃吗”·“默默排,不是不看,还我美颜小哥哥。”
褚韩没有在意,搁下手机就继续去拍片了,不过几个小时后,助理一脸惊讶地跑过来,把手机拿给褚韩:“导演,你看这怎么办”·褚韩这才发现,不过几个小时时间,他那条微博下头的评论,居然累积到了快一万条,其中九成都是在刷‘不是不看’的抵制言语。
这可真是闹了笑话了,刚刚出来官宣,就这么被打脸,好歹给点祝福和期待啊·褚韩感觉自己的竞争对手,估计都已经在背地暗笑了··不是估计,大概是已经开始搞手段了,褚韩能感觉到其中有人在带节奏,一边黑已知演员的颜值演技,一边黑剧本和导演,褚韩看了,都觉得自己好像从头到尾一无是处,和他的剧组都是没有前途的扑街货。
褚韩不禁有些头疼··看看还在那边和教授们学习的方善水,想了想,褚韩扭捏地走了过去··……·褚韩缠磨方善水:“方大师,你能不能在剧里露下脸就露一下”·方善水拿着资料抬头,有点莫名:“我又不会演戏。”
褚韩赶紧解释道:“不用演戏,就是去露下脸,当一个龙套,连台词都没有,香烛店老板,就坐在那卖香烛·”·方善水迟疑了下,问:“……没有台词”·褚韩再三打包票:“没有没有。
你只要坐在那里就好了,继续看你的书和资料,主角和你说话要买什么东西,你就指指,他买什么你指什么·”·这样么,那好像是没什么··方善水想了想,师父的事都已经曝光了,他也没有太多顾忌了。
而且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太愁钱的问题,挖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但是因为突然发现的功德金光的事,方善水觉得还是要多多配合元沛的营销计划,将他们店的知名度扩大,这样他也能多接到类似于越家这样的预约,帮师父多得些功德。
他和师父之间的联系比较奇怪,虽然师父分离寄身的时候,他们一度断开了联系,但是现在又恢复了··现在,有时候方善水闭着眼,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师父的位置和状态,也能轻易地分清楚哪个是它的寄身,哪个是它自己,他得功德金光,师父也能跟着受惠。
而师父的修为进步,他似乎也会有些影响··自从手办师父分离了寄身后,方善水总有种精神时刻都很饱满的状态,他感觉自己现在十天不休息,可能都不会有丝毫疲累。
方善水对褚韩道:“好·”·褚韩顿时大喜,连忙把方善水请了过去··方善水拿着自己的资料,换了个地方,改而坐在一个香烛店的柜台里。
听了下褚韩的讲解,大概就是演一个和主角比较长接触的一家香烛店的老板,话少,主角来买东西,头也不用抬地给指一下就行··褚韩在那边给方善水讲戏:“你现在先低头看你的资料,等会听到主角进来再抬头,哦不不,这一次不用抬头,你听到他说要什么,你直接指给他就行了,就指左边。”
方善水表示了解··褚韩给了他一个拇指,然后跑回他的拍摄处,拿着大喇叭喊开始··方善水低头看起资料,没多久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直到听到演主角的房昊说出要买的东西,方善水直接按着褚韩的事先交代手一指。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褚韩激动不已:“卡干得漂亮就是这样,就是这么有气势”·副导演有点黑线,提醒他:“导演,这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一个香烛店老板,被方大师演得这么有气势,真的好吗”·褚韩拿着喇叭吆喝:“没关系没关系,非常好,就这样了。
方大师,你就坐在那吧,等会再拍,你随便抬头还是不抬头都可以,男主来要什么,你就给他指指就好,不用说话,这样更酷·”·副导演完全黑线了,突然有些明白了,为啥褚韩拍鬼片总是惨遭滑铁卢,拍青春偶像剧,却能赚得盆满钵满。
只能说,这种对颜值和耍酷毫无理由的偏爱,怪不得能赢得小女孩们的喜欢··方善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拍完了,对褚韩的交待点点头,就继续低头看他的资料了··……·方善水没在剧组待多久,拍了几个香烛店老板的镜头后,方善水接到了元沛说店里需要补货的消息。
最近由于青越观剧组的受关注度逐渐增大,同名青越观淘宝店也越来越广为人知,方善水那十万一张的纸符,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卖出去几张了,不过元沛弄得那些小玩意儿,基本都快卖光了。
正好几位教授研究得都差不多了,方善水继续待在剧组似乎也得不到更多的进展,不如先去做做别的事情,就和褚韩等人告辞准备回校··廖小月倒是没跟方善水一起离开,她似乎对演戏挺得心应手的,尤其在演鬼方面,据说经常把剧组里的人都吓到,很传神的感觉。
见她似乎想要在这行发展,方善水也没有多说,让她在剧组好好拍戏,自己一人离开了··廖小月握着藏在衣服里的- yin -牌,看着方善水离开,突然有些迷茫,站了半天,直到有人叫她去上妆了,她才回过神,坚定了起来。
那位降头师说得对,她想要活得更好,让人刮目相看,就得靠自己,靠自己努力··不能一直想着依赖别人··妈妈……·廖小月手一麻,吓得松掉了手里的- yin -牌,片刻又握了起来,低声自语道:“宝宝乖,妈妈好好工作,给你买好吃的。”
咯咯,妈妈……···“灵魂收集器的测试已经完毕,可以进入使用阶段了……教授,你在看什么”一间研究所里,研究员正在汇报着进度,却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走神。
方沐正在看着一张照片,似乎没听到手下人的声音··他手中的是张剧照,最近网上沸沸扬扬着闹鬼传言的剧组的剧照··一个青年低着头,安静地坐在一个老旧的店铺里,周围台子上的元宝香烛,仿佛在他身边渡了层沉淀着岁月的旧时光,让青年显得模糊虚幻,而又遥不可及。
……越看越熟悉··若是弟弟还活着,大概就和眼前这个人差不多大·可是弟弟的脸已经毁容了,那种程度的毁容,现在的技术,很难给弟弟修复到这人这样的状态。
方沐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片沉思,焦距却好像不再在照片上,而是落在了未知时空里的人和物身上,眼神有些发冷··“教授”·研究员又问了一遍。
方沐醒过神来,脑子里好像存了自动录音功能一样,哪怕走神,也丝毫不妨碍地一秒进入状态,假装自己没有走神般,坐直身体严肃道:“好,既然收集测试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进行第三步实验了。
将灵魂收集装置,加装到我们的游戏中,然后就是征集体感测试的志愿者·我们的目标,是一个新世界的建造,让我们不用眼睛也能够看得到,没有手脚也能够碰触得到。
这不仅仅是一个游戏,而是一个灵魂的世界·人们死后将会去哪里,以前可能没有人知道,而我们在做的事就是,让这个不知道,变成知道·”·“是,教授”·虽然方沐每次都会换着口号,洒着差不多相同的鸡汤,但是眼看着计划一步步实现,目标就在眼前,方沐老套的鸡汤,还是让研究员们激动不已。
他们在研究的是什么呢,是天网,是让人类就算没有了肉体,也能够以灵魂的形式存在,并让他们能够有自己的生活,保存着的灵魂,可能以后都能假装到机器中··看着激动的研究员们,方沐面瘫的脸,似乎扯动了下嘴角,一闪而逝,却很是诡异。
··两株兰花在窗台上吐纳着太阳精华,慢慢转化成如云如雾的氤氲灵气··方善水盘腿而坐,闭目凝神··不知是不是功德金光的作用,方善水的进步神速,体内那元神之水,已经在这一个月内,渐渐由一滴,变成了一杯的量。
坐在方善水腿弯里的手办师父,看着方善水,看半天了,似乎能穿透方善水的皮相,看到他体内的情况一样,忽然一闪身,仿佛穿墙而过一样,钻进了方善水的肚子里··丹田中,果冻大小的透明之水正在凝聚,仿佛正在形成一个人体一样。
见它半天凝不起来,手办师父走上前去,似乎想要帮他一把,将之抱了个满怀,想要拔萝卜一样将他拔起来··不过那团果冻状物体,明显有些松散,被手办师父一抱起来,立刻“哗啦”一下,仿佛一滩水一样流了下去。
手办师父抱着溜走的水,似乎有点懵懵的··果冻水中,传来方善水失笑的声音:【师父,你别捣乱·】·手办师父红眼睛看起来很无辜地望着脚下站不起来的水,他是看方善水凝了好久,都没有凝起来,才想要帮忙的。
这个倒是不怪师父,他现在功力还不够,确实凝不出元神来··练功不在一时半会儿,急不来··方善水将元神之水中的意识脱离,准备收功··手办师父见状,也跟着钻了出去。
方善水回学校的这段时间,褚韩的拍摄进度神速,去港城青越观采景完毕,基本就已经收官等放映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不过由于题材问题,在过审方面还需要褚韩和元沛去努力,不过两人都给方善水打了包票,说没有问题,大不了就先网上上映。
由于前段时间翘课比较多,所以方善水已经成了挂科黑名单上的预备役··最近方善水都在学校好好学习,将落下的课补回来,然后就是每天的修炼,以及做早晚课念经开光。
这一个月里,方善水也见了两个预约人,帮他们解决了各自生意及家庭方面的问题,但是都没有功德金光出现··方善水有些不明就里,为什么帮某些人有,另外一些人就没有·对于功德金光的获得方法有些迷糊,无意识地挠着手办师父的小手,方善水想着,是不是要接麻烦一点的事情才行·就在这么想的时候,翻翻手机里的预约人,倒是让方善水翻到了一个。
【小窗外:大师,好想请你帮我们看个事,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啊急急急·我家这个事有点麻烦,不知道你会不会迁坟,哎呀,其实也不止迁坟,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
】·方善水看了下,是昨晚的留言,于是发了个信息过去,希望他详细说明一下··接到了方善水信息,没过多久,小窗外就激动地回留言了··【小窗外:大师回我了谢谢谢谢。
我家里人也想过要找一些道士来解决这事,但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有真本事的,怕到时候越整越乱,遭了报复·幸好我在网上看到了大师你们的消息,那么多人都说你们厉害,我也相信您的。
】·方善水:“谢谢,如果能帮忙,我会尽力的·”·【小窗外:大师你真是好人[心.jpg]】·又感谢了一番后,小窗外就开始讲起了正题:【这事其实是我爷爷当初犯了糊涂,那时候不是建国前嘛,条件不好,我曾祖父去世后,爷爷就随便把他埋在了一个地方。
后来动乱过去,爷爷再想去找曾祖父的坟,给他迁坟的时候,才发现当初埋曾祖父的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 ·第一二三章 鬼上身·【小窗外:迁坟主要是我爷爷孝心, 想让我曾祖父和曾祖母合葬在一起, 但是坟被夷为平地连骨头都找不到了,自然迁不成, 我爷爷头疼之下,就找了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师傅问了问, 该怎么办那位师傅听了,就让我爷爷用曾祖父曾经睡过的床单, 盖在曾祖父曾经坟地的位置, 说是直接用床单兜一捧土,边兜边叫我曾祖父的名字, 到时, 曾祖父的灵魂自然就会跟着我爷爷走了。
】·方善水看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这可真是够简陋的迁坟方法, 也不是说不行,但是肯定不是一般人,就能成功的,很容易出意外··【小窗外:我爷爷照做了, 用床单兜了捧土, 叫着我曾祖父的名字,一路回了埋曾祖母的地方。
埋我曾祖母的那个地方,也是找风水先生看过的,说是个旺子旺孙的好地方·】·方善水几乎也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发信息问小窗外:“是不是迁坟的时候抓错了人”·【小窗外:好像也没抓错吧, 不过……】·……·熊建军自从给父亲迁坟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某天,熊建军做了个梦,梦里他正在往家走,隐约记得是要来看他爸,他先下了田里去找人,老远看到两个人影,像是他爸和他三姐··“爸,三姐·”熊建军远远地喊着,跑了过去。
走到近前,熊建军突然发现,那像是他爸的人,并不是他爸,虽然他爸去世很久了,但他还记得他爸是个高个子,而眼前这是个矮个子,脸型也不同,是个圆脸,个子虽矮,但是满脸横肉、吊梢眼,看起来不大像个好人。
熊建军迟疑了下,后退两步又去叫前头的红衣女子:“三姐”·红衣女子闻声,转过头来··熊建军吓了一跳,那女子也不是他三姐,是个陌生人。
不止如此,女子的表情还非常可怕,- yin -森森地站在那里看着熊建军,让熊建军寒毛直竖··“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熊建军道了歉,扭头赶忙就走了,他没有回头,却总感觉背后那一男一女的视线,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熊建军背脊发凉脚下不稳,跑着跑着脚一崴,就满头冷汗地从梦中醒了过来。
……·做了这么个古怪的梦,怎么想都感觉不对,熊建军就去找了和他一起迁坟的弟弟熊爱国··熊爱国住在乡下,正好离父母现在埋着的地方不远,平时也方便扫扫墓祭拜一二。
熊建军和熊爱国一起下地,去看父母的坟,一边走,熊建军一边将他做得这个古怪的梦,和弟弟说了起来··只是没想到,熊爱国还没听他说完,立刻反问:“你梦见的那男的,是不是个小平头,圆脸,个子还矮”·熊建军一听诧异了,他刚没有说男的长什么样啊,“你怎么知道”·熊爱国脸色很是古怪,低声道:“因为我也梦见了。
哥,你说会不会是咱爸妈,给咱们托梦求救呢”·熊建军惊讶:“你梦见什么了跟我一样的梦”·熊爱国摇头:“不是,但差不多。
我前几天做梦梦见我回家了,一开门,咱妈正坐在堂屋里哭……”·……·熊爱国梦到自己回了老家,是他们小时候住的那种下乡大屋子··一进门,就看见母亲坐在堂屋里哭,熊爱国不禁奇怪道:“妈,你怎么了怎么在哭,出什么事了”·母亲哭着抬头,还没说话,屋外突然进来个人。
这人一进来,母亲立刻低头不说话了··熊爱国回头一看,进屋的是个满脸凶相的男人,熊爱国眼见男子大大咧咧走进自己家门,一副登堂入室把这当自己地盘的样子,立刻不满地嚷嚷道:“你干什么的,进来我家做什么”·那男子也毫不客气地道:“这里是我家,轮不到你问我是谁。
滚开·”·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说着,男子将熊建军掀到了一边,熊爱国觉得自己好像很轻,被男人一掀,差点就要踉跄地跌出家门,直到抓住房门,才止住身体。
熊爱国一头雾水:“我不走,你把话说清楚·这明明是我家,怎么成你家了我妈还在我堂屋里坐着呢,妈,这人是谁,我爸呢”·堂屋里的妈妈没抬头,只是在男子面向熊爱国的时候,突然给熊爱国指了指房里的桌子。
熊爱国不明就里,还要再问,男子已经不耐烦了,推搡了起来··推搡间,熊爱国又朝屋里看了眼,突然发现,他妈刚刚指给他看的桌子,桌子一只脚,竟好像变成了一只人手,熊爱国顿时吓了一跳,手一松,人好像被推搡地朝后倒去,一个失重,人就从床上醒了过来。
……·熊建军和熊爱国把自己的梦一对,都是一阵无语··半晌,熊建军道:“我们那一把土,该不会是抓错了人吧把一些孤魂野鬼给抓了回来,埋在咱家坟地里了”·熊爱国脸色古怪,回忆梦中清醒:“我觉得我们不是抓错,而是抓多了。
梦里我问咱妈,咱爸在哪儿,她指的是屋内,还有那个最后变成一只人手的桌子,那不会是……咱爸吧”·熊爱国和熊建军面面相觑。
熊建军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好”·熊爱国皱眉:“我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走,总不能一直待在咱家坟地里,欺负咱家二老。”
熊建军有些悲观:“要是弄不走怎么办”·熊爱国脸色发狠:“弄不走就杀了他们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两个会杀鬼的道士。”
两人说话的地方,已经离坟地不远,说完没多久,就到了地头··给二老扫墓上了点东西,熊建军和熊爱国就离开了,想要想想办法整治整治··……·方善水在看着手机,手机嘀嘀不停,屏幕中不断地传来一段又一段的文字。
肩膀上的手办师父扫了眼方善水的手机,就没了兴趣,继续去摇自己小白幡,摇出了一堆黑棉絮··最近,手办师父对棉花糖的兴趣在下降,啃得越来越少,似乎挑剔起口感来,甚至偶尔会把白幡打发给自己的寄身,让寄身带着白幡一边玩去,不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当然,手办师父的视线,基本就相当于是方善水的视线··这会儿,无聊的手办师父,将摇出的黑棉絮,一缕缕吹到了自己的寄身身上··黑棉絮一团团地将寄身裹了起来,逐渐地,就将寄身裹成了一颗球,手脚都裹在了里头。
寄身一脸迷茫地看着手办师父一眼,那双和手办师父一模一样的红眼睛,很快就被黑色棉絮糊了起来,头脸一起被裹在了球中,好像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黑毛线团··手办师父还在吹棉絮,棉絮一丝丝地落在毛线团上,将之越裹越大,越裹越结实,将寄身裹得已经完全看不到影子了。
手办师父歪头看了眼动来动去的毛线团,伸出一根细小的手指,轻轻一推,寄身所在的毛线团,立刻从桌面上滚了下去··咕噜噜……砰……咕噜噜噜噜……·正在看手机的方善水回头看去的时候,寄身所在黑毛线团正好滚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只看见手办师父抬头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
方善水左右看了看,没有想起寄身来,毕竟,这两天寄身偶尔会被手办师父打发到一边去玩,常常不见··方善水:“师父你在干什么”·手办师父抱着自己的小白旗,摇摇头,好像认真地在回答方善水,自己没有在干什么。
方善水又左右看看,见没什么异状,就继续去看手机了··小窗外所说的那几个梦中的鬼,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善茬,而这个小窗外刚刚又特地说了,他爷爷和二爷两人,是在离坟墓不远的地方,进行了那番谈话。
这让方善水觉得,小窗外家里,八成已经出事了··果然将近半分钟没发来信息的小窗外,又发来了一长串的文字··【小窗外:前些天我大叔打麻将的时候,突然血管破裂,送到医院没多久,就不治身亡。
医生说是我大叔血管太脆了,从颈后一下撕裂到了背上,撕裂了将近三十多厘米,治都没法治·我们一家人都很伤心,爷爷和奶奶更是苍老的不行,当时没有人多想,但是在昨晚上……昨晚是我大叔头七,打好的棺材送来,给我大叔入棺,棺材盖上的时候,我奶哭得晕厥了过去。
我们掐人中把她掐醒后,她却很是奇怪……】·……·“醒了醒了”·赵南萍睁开了眼,但是眼珠子却在古怪地一个劲乱转,仿佛从围着她的一家老小的脸上,一个个地扫过去,但是眼神却很是陌生,仿佛一个也不认识。
甚至于,她的眼神好像都不在这里,而是在别的地方··周围的人看着这状况似乎不太对劲,不禁心里发毛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奶,你怎么了”·“姐,你在看什么呢”·赵南萍眼神发飘,用一种古怪沉闷的声音道:“我玩呢。”
熊建军心也悬了起来,道:“南萍你别玩了,一对事等着你呢,你赶紧回来”·“我再玩一会儿·”赵南萍回道,她的眼神依旧发飘,有些苍老的脸上,眼珠子发飘地乱转,仿佛看着所有人,又好像谁都没有看。
赵南萍妹妹问:“姐你现在在哪”·赵南萍闻言,眼睛睁的老大,头扭来扭去,眼珠子转来转去,到处看,好像在看附近的地理位置一样,看得围着她的人都不禁让开了一些,然后就听她说:“我正在一个小河边。”
“你在河边做什么”·赵南萍眼神发飘:“有人拉着我玩·”·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围着赵南萍的熊建军等人越听越不对,就破口骂道:“你是谁,别缠着我妻子,快离开”·被熊建军一喝,赵南萍发飘的眼神忽然一变,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一样。
赵南萍妹妹赶忙问:“姐,你还认识我们吗”·赵南萍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认识·”·熊建军怒道:“不认识你在我家做什么你想干什么”·赵南萍不吭声,就是不走,脸上挂着诡异的神色,似喜非喜似笑非笑,眼珠子不停地转,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似乎要将所有人的脸都一个个地记下来一样。
这时候有人问,“你是不是要钱我们给你烧点纸钱,烧了你就走吧·”·本来不吭声的赵南萍,看了说话的人一眼,似乎确实想要钱。
见状,几个披麻戴孝的小辈,抱了一堆本来要烧给大叔的纸钱,就要去前头的十字路口烧纸··带头的男孩子临走时,还大声朝左右喊了声,“南来北往的,都跟我走了,捡钱去了。”
小窗外熊新曼拿了打火机,跟着她二哥一起出门,前头经过一家邻居的门外时,那家门口正好挂了面方镜,熊新曼不经意地往镜子里看了眼,顿时吓得收回了视线,再不敢往里看。
那镜子中,她似乎看到了不少影影倬倬的东西,正跟在他们身后··熊新曼几人烧了纸钱回来,还没来得及问奶奶怎么样了,就听到里头在叫:“不够,钱太少。”
刚烧纸回来的几人面面相觑,原以为烧了纸就能送走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还缠上了··不够怎么办,再烧吗再烧它还说不够呢,奶奶身体正弱,因为大叔突然去世,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年纪又大,再这么折腾下去,说不定就要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熊新曼想起了自己在网上买的一个念珠,那念珠是前段时间,她一个迷信的朋友推荐着买的,她当时也没留意都有什么功能,就是看着好看,买回来戴在身上,刚刚还真没想起来。
现在实在没办法了,想起自己迷信的好友来,顿时也想起它了,熊新曼立刻撸掉了脖子上的念珠,秉持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里,跑上去,给奶奶戴在了脖子上··扶着赵南萍的熊建军问:“曼曼,你那是什么”·“那是我在网上买的一个辟邪的东西。”
熊新曼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奶奶,就看到戴上念珠的赵南萍,好像忽然犯困一样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赵南萍“唔”地低吟了一声,又睁开了眼。
这一次,她的眼神好像正常了,不再像刚刚那样骨碌碌乱转着瞅人··赵南萍看了身后的丈夫一眼,似乎很累的样子,欲言又止地叫了声:“建军……”·“醒了醒了”周围的人听她叫人,知道是恢复正常了,都大为惊喜。
刚刚因为赵南萍休克昏迷,大家就把她抬出来到了院子里的通风地点,这会儿人醒了,担心凉风吹久了生病,就招呼着将赵南萍抬进屋里··赵南萍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在屋里只剩下他们自己家里人的时候,赵南萍突然伸手握住熊建军的手,道:“建军,有人要杀我们,建林就是被他们害了……”·赵南萍这句话,顿时让屋里的几人都惊讶住了,建林就是熊建林,刚刚去世了的熊家大儿。
……·【小窗外:奶奶醒过来后,突然说,有人要杀我们,已经抓走我大叔了,正在找我爷爷和二爷·我爷爷说她癔症了,好好地谁要杀我们·但是我奶奶执意的说,就是我爷爷他们迁坟时抓错的那些人,足足四五只鬼,不是一两只,刚刚趁着我奶奶昏厥,差点将她也给掳走了。
要不是我及时给她戴上了念珠,她就已经半个身子沁在河里了·】·【小窗外:好可怕·大师,我们该怎么办啊到底是不是那几只在我家祖坟里的鬼使得坏他们会不会继续对我们下手啊。
】·看完小窗外的讲述,方善水回了句:“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这两天去你家的祖坟看看·”·小窗外早就听说青越观的大师难请,本来想咨询一下,能给她个解决办法,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会得到大师要亲自来帮忙的许诺,顿时大喜过望,赶忙报上了自家的地址和手机,然后一连声地道谢。
方善水放下手机,又看了看店里的其他预约,大多都是生意上的请求,这么一对比,方善水忽然也明白了,为何前两次没能得到功德金光··方善水摇摇头,按着小窗外给的地址买了张动车票,两个小时后就出发。
早点过去,也好早点解决··如果那几只恶鬼真的那么胆大,去早一步就是救命··手办师父倚在方善水拿着手机的手边,坐了一会儿,看到刚刚被它戳走的黑毛线球,又自己滚回来了,滚到一半,毛线团里破了,钻出了一个脑袋。
毛线团破掉的地方,似乎是被寄身从里头啃出了一个洞··寄身将头伸出来后,看了眼桌子上的手办师父和方善水,然后就小口啃起了将自己缠住的毛线团子,吃相看起来比手办师父优雅些,细嚼慢咽的,但是速度却似乎不比它慢多少,巨大的毛线团子,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手办师父:……·方善水看了手办师父一眼:“怎么了,师父”·手办师父摇摇头,爬到方善水的手臂上,顺着手臂走向方善水的肩膀,拿着自己的小白旗沧桑地坐好。
··助理看看方沐,他在看那个剧组刚出的宣传视频,已经循环了十几二十遍了,虽然人家长得是好看,但这么看,不会腻吗·助理真想不通,自家老板要才华有才华,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喜欢谁那不是手到擒来,搞得这么迂回,感觉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智商。
正在心里吐槽,助理突然看到老板转头在看他,赶忙正襟危坐等待老板指示··方沐面无表情地指指他刚看了无数遍的视频,不太满意地道:“不是让你砸钱了吗你是砸得钱不够多还是自己克扣了为什么出场镜头这么少,我反复循环了十多遍,居然才只过去几分钟的时间。
我敬业的助理,你是觉得我的时间太宝贵,想让我赶紧结束娱乐去工作吗”·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助理拒绝接受方沐的指责,叫屈道:“老板,人家是投资人,不是演员,我已经很努力了。
要不是我找人在那里鼓吹买热度,你估计根本看不到你家美少年出现在电视里,你该表扬我的·……老板,要不我去和那剧组的导演通通气,把所有他的镜头都剪辑下来,给你制作成册发过来”·“……不用了。”
方沐转回头去,继续去按他的循环回放键··助理在旁陪着方沐,看着电视上的镜头一遍遍的循环,始终反复在那个香烛店老板抬头低头的瞬间,不禁有些感慨。
真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对人这么感兴趣,竟然只顾着看人家的视频,连他一向挂在嘴边的弟弟也少提了两句··然而好像想什么来什么一样,助理刚这么想着,就突然听到方沐说:“他像我弟弟。”
跟着方沐时间长一点的人,基本都知道他有个弟弟,据说是小时候失踪了··助理诧异了,本来他以为老板是看上人家了,结果搞半天,还是和弟弟有关啊。
不过这也是个大事··助理:“老板你确定吗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找人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世背景,万一真是呢”·方沐面无表情地断然拒绝:“不调查。”
“什么为什么”正拿出手机要拨号找人的助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把弟弟放在人生中心的老板,怎么会错过一个可能找到弟弟的机会。
方沐看了惊讶的助理一眼,忽然很有兴致地道:“你说我要是给他送礼物,他会接受吗他会喜欢什么礼物呢”·助理有点适应不了老板思维的跳跃度,刚刚不是还在讨论找弟弟的事吗·“还是不了。”
方沐突然又沉默了下来,“我弟弟,找不回来了……再像也不会是·”· · ·第一二四章 落脚印·看着那个香烛店老板的宣传视频入睡, 方沐做梦了, 梦到了小时候。
小山村里,两个少年, 一大一小··小的大概五六岁,大的也就十岁左右··大的牵着小的, 但看起来,小的却比大的要沉稳很多··眼神静谧的五六岁小孩, 眼睛不时看着周围一些莫名的角落, 仿佛看着的是这个世界,又仿佛是另外一个。
大点的男孩, 见弟弟的视线落处古怪, 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了,熟悉地问:“弟弟,你又看到什么了吗”·小男孩摇头, 不太想说,只是道:“哥哥,我们回家吧。
今天不太好·”·大男孩看了看周围的天色,很好呀, 阳光明媚, 林子里各种虫鸟叫声,热闹地很··大男孩奇怪地问弟弟:“怎么不好的没下雨没- yin -天,弟弟你是嫌太阳晒的慌吗那你走到哥哥胳膊下来,我用衣服挡着你……不是那是嫌走路累了吗娇气的弟弟,你到哥哥背上来, 哥哥来背着你……还不是那到底是什么说好了要去逮蛐蛐给你玩。”
小男孩摇了三次头,见哥哥一脸执着问,就指着周围有些- yin -森的无人角落道:“那些人……有些看着我在哭,有些看着我在笑·我觉得,我可能要出事。”
男孩看了看周围,什么也看不到··不过男孩一向知道弟弟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在村子里也是神童一样的存在,经常会有人来问弟弟一些事情,弟弟也大都会帮人排忧解难。
只是,也有很多人,明明不信,偏偏要用找茬的心态来问,总会挑着一些小错误上纲上线;·还有的人,从弟弟空中问出了结果,但若是结果不顺他们心意,又反而赖到了弟弟头上,说他是鬼童,妖孽,害人的玩意儿。
久而久之,弟弟也不太爱和人说这些神神怪怪的事了,除非看到什么很需要帮一把的人,或者非要来问他的,弟弟一般不会开口··大男孩拍了拍弟弟的头:“好吧,我们回家。
你走得累不累,要不要哥哥背着你·”·小男孩看着哥哥,点点头,毫不客气地伸手··“懒弟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累·”大男孩一边抱怨,一边弯下腰去,将弟弟背在了背上,一路说着话,下了山。
然而走到山下的时候,突然一个男的从旁边冲了出来,一下子将两人撞翻了··大男孩被撞趴在地,感觉到背上的弟弟被人提了起来··“你干什么”大男孩站起来就要把弟弟抢回来,却被男人一脚踹了出去,踢到他的腰上,让他半天没能起来。
才10岁左右的他,当然不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的对手,就算那男的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你这个妖怪咳咳,我不会死的对不对根本没有什么母子缠着我对不对你说啊,你快说啊咳咳咳。”
男人将五六岁大的小孩提了起来,勒着他的脖子,不停地逼问,似乎想让他改口说一句自己的好话,然而情绪一激动,肺里竟然咳出了大片的黑血,那血似乎还沾着一些焦黑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小男孩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但似乎是不想撒谎,没有说话··男人看到那黑血,情绪更加激动了,伸手就要去挖手中男孩的眼睛:“你这怪物,我要挖掉你的眼睛,你看不到的,你什么都没看到,你是骗我的。
啊——”男人手离的近了,却突然看到男孩的眼睛倒影中,自己的脖子后头露出了一张- shi -漉漉的女人脸,几乎要从中爬出来的一对狞笑着的母子。
男人一把扔开小男孩,疯了一样地跑了··大男孩看到弟弟被丢在地上,忍着腰疼想要爬过去:“弟弟,你怎么样”·然而没过多久,那男的居然举着个燃烧的火把又回来了。
大男孩惊觉不妙,赶忙冲弟弟叫:“快跑,快起来跑,跑到有人的地方去”·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小男孩听话地爬起来就跑,然而路都走不太稳当的他,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成年的大汉。
男人仿佛疯了,一边咳着黑血,一边语无伦次地追着小男孩道:“我要烧死你,烧死你这怪物,烧了你那双妖怪眼睛,烧了就没有了,烧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哈哈哈”·大男孩终于费力爬了起来,他想要过去阻止那个追他弟弟的男人,但是根本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把他弟弟踢到在地,将手中的火把捣向了男孩的眼睛。
火油融在肉里,男人疯狂狰狞的笑声,和小男孩痛苦的叫声··“啊——”·方沐一头冷汗地醒了过来,然而面部却没有丝毫表情··“老板,收集部的负责人来了,地域搜索系统最终阶段整合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你去检查开启了。”
方沐瘫着脸应了一声:“嗯·”···方善水下车没多久,就看到了举着青越观牌子的女- xing -,向着人走了过去··熊新曼一开始一心等着青越观的大师,没有注意方善水,毕竟方善水太年轻了,仿佛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还没有她大,直到看着方善水直直朝自己走来,熊新曼才蒙了下。
方善水:“小窗外”·“您是青越观的大师啊你好你好,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熊新曼回过神来。
方善水看了熊新曼一眼,他没有元沛那看相的能力,不过也能感觉得出来熊新曼面色不好,有晦气缠身之感··可能是埋在他们家祖坟里的恶鬼们,已经开始影响到他们这辈人了。
比较容易倒霉,走背运,但是熊新曼本人的情况看来,还不算严重··方善水问:“你家里还好吗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熊新曼摇头,一边请方善水上车,一边对方善水道:“我大叔已经下葬了,奶奶清醒过来后,也找人看了,说是没事了。
但是奶奶一直迷迷糊糊的,跟人说话,一说就会说到我大叔,然后就哭,还怨我爷爷,怨他一把土抓不好,抓来一群恶鬼招进了家门·”·熊新曼开着车,带方善水去了奶奶家。
赵南萍还沉浸在儿子去世的悲伤中,时而懊悔,时而愤恨,反反复复地提起一些已经无法改变的事··熊新曼到的时候,赵南萍还在哭,熊新曼的爸妈反复地劝着,赵南萍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就是反复说着关于熊建林的事。
“我应该早点察觉的,怎么就没想到早点带他去医院看看,不让他来麻将,如果他身体好,我想那些恶鬼也不可能就趁虚而入害了他,你看我那么大年纪了,六天没吃没喝哭晕过去,他们也没能带走我,偏偏就带走了建林,我倒宁愿他们带走的是我建林啊,我的儿子啊,呜呜呜。”
一提到伤心处,赵南萍又嚎啕着差点要哭晕过去··“妈,你别哭了,谁都不想这样的,但是事已至此,你再难受我哥他也不可能活过来了,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赵南萍还是难受:“为什么当初听你们爹说起那件事,我却没有放在心上,我要是早点去找一些神婆道士的来看看,说不定就不至于会这样·”·在外间的熊建军,听到老妻又说起这个,不禁叹了口气。
熊新曼带着方善水进屋找到爷爷熊建军,介绍了下方善水的身份:“爷爷,这就是我买的那念珠的大师,我已经将我们家的事告诉大师了,他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熊建军听了,态度严肃起来,站起身,和方善水握了下手,倒是没有因为方善水的年纪就小瞧他··熊建军直接进入正题:“小师傅,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是要去我父母的坟地去看看吗”·“我妻子说我大儿不是突发意外,而是被那几个恶鬼给害了。”
方善水听着屋里老人家痛失爱子的哭声,摇头道:“先不忙,我想知道老太太昨晚昏过去之后,梦中都发生了什么,情况详细一点·”·这个,熊建军和熊新曼还真说不上来,只得去问赵南萍。
还在哭着反复絮叨着死去儿子的赵南萍,一听孙女找了大师来,顿时压下了悲伤,抱着大师能给自己儿子报仇的希望,方善水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甚至连一些她清醒后没留意的小细节,也都慢慢记起来了。
赵南萍有点迷迷糊糊回忆:“我当时晕过去后,我感觉自己好像走出了身体,屋里一大堆人围着什么在叫,我听不清,嫌吵,就走出门去,我当时似乎想着,要去找建林,结果我一走出门,就被一个人截住了,那人拉着我就要走……”·熊新曼熊建军等人,都围在一边,看着赵南萍和方善水,眼睛中尽是好奇,也有些不信。
虽然赵南萍和熊建军都说的玄玄乎乎,但是大部分熊家人,还是认为赵南萍是日有所思,才导致伤心过度犯了癔症时,情况看起来那么诡异和巧合··方善水看着赵南萍的眼睛,打断道:“那拦着你的人,长得什么样子”·赵南萍顿了下:“跟老头子当初梦到的人一样,小平头,个子就比我高一点,感觉就有个一米七左右。”
方善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赵南萍,一句一句仿佛有节奏地问:“你看到他穿着什么样的衣服,看到他的脚和鞋了吗他从哪个方向走来,有谁跟着他”·赵南萍陷入回忆,影像中模糊不清的人,随着方善水的问题,似乎一点点地清晰了起来。
梦境的记忆清晰了,眼前的景象就似乎模糊了起来··赵南萍眨了眨眼睛,所有人好像都恍恍惚惚的,面前的方善水也模糊了··隐隐约约地,赵南萍觉得方善水的眼睛好像变了个颜色,那双眼睛看着她,让她觉得周围的环境也跟着一起发生了变化,赵南萍一懵,好像又回到了昨晚哭晕过去的时候。
……·赵南萍并不知道自己昏了过去,只是一闭眼再睁开,就站在了人群外,看着身后的子孙辈围在棺材周围,脸色着急,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叫,但是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赵南萍往人缝里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儿子孙子围着的昏倒之人,居然是她自己·那是她的身体·她怎么出来了·赵南萍迷糊了会儿,突然想起来,她似乎是要出来找她的儿子的,她儿子不在这里。
赵南萍想通后,下意识地就向往门外走··赵南萍刚跨过门槛,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了下来:“就是你,正找着你呢·”·赵南萍奇怪,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你找我做什么”·那矮平头的男人不答反狞笑起来,看看赵南萍身后问:“怎么就你一个,你老公呢,我要找的是他和他弟弟。”
赵南萍见这人面相不善,不由警惕了起来:“你是谁找他们干啥”·陌生男人冷笑道:“找不着他们,先找你也行,反正是早晚的事。”
说罢,男人的手一把抓住了赵南萍的胳膊,竟是要强拉着她走··好冷的手··冰冷粘腻,好像腐坏的臭肉一样··赵南萍恍惚了一下,立时挣扎起来,拽着门不愿意走:“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
赵南萍虽然还有点迷糊,却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她站在屋子门边,屋里的人围着她的身体吵吵,她虽然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但是却好像从隔着老远的地方,听到了后头有人在叫她。
就像是她正在河底,而叫她的人正在河岸上,声音隔水传来,遥远的有些失真··赵南萍扒着门不走,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正被两边拔河一样,前头有人拽着,后头有人叫着,僵持在了正中间。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你老公他们要杀我呢,我先杀了你们”那男的拉了一会儿拉不动赵南萍,这时,他身后不知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两只手。
一只手细一点惨白一点,从左边男人腰后伸了过来,一只手粗一点焦黑一点,从右边男人肩上伸过来,那两只手后冰冷僵硬,仿佛木头一样卡住了赵南萍的胳膊,赵南萍吓了一跳,看到了男人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几张脸。
赵南萍这才发现,来抓她的男的根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那些人无声无息的,好像不用走而是用飘的,跟在男人身后··其中一个红衣女人,面目最是吓人,被她一拽,赵南萍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被三五个怪人抓着,一下子就远离了她身体所在的地方,赵南萍只感觉那几个怪人抓着她走,周围的环境飞速地变化着,变得越来越陌生,赵南萍叫道:“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男人恶狠狠地道:“干什么自然是搞得你家鸡犬不宁你儿子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让你们通通下去作伴。”
等他说完,赵南萍突然感到他们把自己一抛,赵南萍觉得自己好像落进了水里··岸上几个人站在那冷冷地看着她,赵南萍忽然莫名想起来一句话,去看这些人都穿着什么衣服,看看他们的脚,脚上都穿着什么鞋。
……·熊新曼几人一脸莫名,不知道为何方善水问了几句话后,赵南萍就仿佛被催眠一样闭上了眼,口中却慢慢地开始讲起胡话来··就在这时,熊新曼看到方善水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些白米,似乎是糯米,在奶奶鞋子边洒下,然后一路洒到门边,有些不明所以。
方善水突然又对沉睡着的赵南萍道:“你看到他们站在哪里了吗看到他们的脚了吗他们脚上穿的是什么鞋”·闭着眼的赵南萍突然开口:“看到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脚。”
熊新曼几人听得寒毛直竖,连熊建军都忍不住搓了搓手,似乎觉得房间里很冷一样··方善水又道:“有的,他们有脚·你再看一眼,他们就落在地上了。
“·赵南萍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叫道:“看,看到了他们有脚,只是踮着脚后跟,没有完全踩在地上·”·“簌簌·”·赵南萍话音刚落,在旁边看着的熊新曼几人,忽然发现方善水撒了糯米的一条米道上,忽然出现几个黑黑的脚印来。
那脚印,就像是赵南萍所说的那种,有人垫着脚后跟,站在上头踩出来的一样··熊新曼吓得捂住嘴··熊家几个不怎么相信这些事的叔伯,也不禁骇然退开,远离那被方善水撒出的米道。
这时,方善水忽地往那糯米上出现的黑脚印,撒了一把香灰一样的东西··细细的灰粉一飘落在脚印上,那几个踮脚的鞋印好像被什么一压,突然就落了下来,就像是踮脚站着的人,落下了脚后跟一样。
地面上的半个黑脚印,也变成了完整的人足脚印··只是那些黑黑的脚印一落地,顿时就像是见光的老鼠一样,在洒了糯米的地面上,快速地胡乱游蹿了起来,似乎有几个看不见的人,正在糯米上乱跑一样。
熊新曼几个不相信封建迷信的长辈,一脸世界观被震碎的懵逼感,看看左右和自己一样懵逼的亲友们,似乎张口欲言想问你也看见了吗但是又怕惊扰了什么,都摆摆手安静了下来。
方善水问赵南萍:“他们是怎么站着的你有看到他们穿什么鞋吗”·“看到一个,穿棕色的布鞋……啊,他们要跑了,我看不清了。”
赵南萍闭着眼伸出了手,她身前的米道上,那些乱窜的黑色鞋印,似乎找到了笼子的出口一样,一步步地往外印着··熊家的几人全都往后贴墙而站,要不是二老和大师都还在屋里,说不定就要忍不住拔腿跑掉了。
虽然屋里看起来安安静静地没有什么,但是眼见那黑色的脚印,正一步步地往自己的方向印来,真心是恐惧··方善水听了赵南萍的话,立刻掏出一面小八卦镜,往地面的糯米过道上一照。
镜子上好像有一抹光出现,扫在了米道上,将一个想要离开米道的黑色的鞋印,定在了地上,而其他的黑脚印,则似乎没有定住,呼啦啦地一哄而散··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熊新曼忍不住伸头,看了眼方善水手中的镜子,镜中一闪而逝的反光,让她霎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等熊新曼多看,方善水已经用包着镜子的红布,将其重新裹了起来··这时,赵南萍已经醒了过来,似乎有点迷糊自己在哪里,熊建军赶忙上去扶住老妻,一边看向方善水:“大师,怎么样了是不是抓住那几个恶鬼了”·方善水:“抓住了一个。
现在你们带我去你们的祖坟处吧,待我路上问明他们情况,就好解决了·”·“谢谢大师·”·“大师你真有本事·”·熊家的人一脸惊叹,纷纷道起谢来。
熊建军让几个儿媳照顾着老妻,就要亲自带方善水去坟地,恭敬地领着方善水当先出去了··因为方善水是熊新曼找来的,熊新曼自然也想要跟着过去,就在熊新曼要走的时候,她妈妈突然扯了扯熊新曼,好奇地悄声问:“曼曼,你刚刚在镜子里看到什么了,吓得脸都青了”·熊新曼摇摇头,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刚看到镜子里对照着的米道上,照着的并不是一个单单的黑鞋印,而是奶奶口中的棕色布鞋,以及……一双人脚。”
妈妈一听,用力握了握熊新曼的手,似乎在让她不要害怕,又似乎是自己害怕··熊新曼拍了拍她妈的手:“妈我出去了,你和婶婶他们在这看着奶奶。”
··熊建军带着方善水去了乡下祖坟的地方,他的小儿子开着车,三儿子和熊新曼也跟着来了··到了地里,熊建军发现,他弟熊爱国也在··熊爱国正带着一个,看起来不太像普通人的留须中年男子,在祖坟边转悠。
见到熊建军,熊爱国立刻高声呼喊地打招呼:“大哥,你来的正好我正想联系你呢·这是我请来看我们家祖坟的大师,他已经看出点问题来了。”
一听到熊爱国这话,熊建军熊新曼几人,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不禁纷纷看向了方善水,害怕方善水会介意··毕竟很多行业都有些同行相忌,对这种一件事请两个人来看的情况,都很是忌讳,除非你真是身份顶天的贵人,大家以为你做事而荣耀,否则都会被人认为是看不起。
熊新曼见方善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有在意的样子,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担心地解释道:“大师,那是我二爷,我真不知道他也请人了,你不要生气啊。”
熊建军帮腔:“大师·我也是更相信你的本事,如果知道我弟弟邀请了其他人,我一定拦着他,等你看过再说·”·方善水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一脸担心,安抚道:“这没什么,事有轻重缓急,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用在意。”
熊新曼顿时感动的不行,心说大师果然是大师,人美厉害气度也好··“怎么了”熊爱国远远见熊建军几人面色不对,不禁有些奇怪,然后目光落在了方善水身上,问道,“这个孩子是谁长得怪周正的。”
 · ·第一二五章 相祖坟·熊建军拽了熊爱国一下, 拉到一边的树荫下:“你态度尊敬点, 别看人家年纪小,可是位了不得的大师, 是曼曼大老远请来的。
你这是在哪里找的大师”·“大师那么小靠不靠谱啊”·熊爱国请来的那位留须中年男子严鸣安,本来正背着手一副观察的模样, 这时却突然耳朵一动转过头来,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一脸不满道:“怎么回事你们请了我, 还去请别人,这是瞧不起我吗”·熊爱国:“没有没有, 两位大师, 这个真是凑巧。
但是人都请来了,还是请你们都帮忙看看吧·”·熊建军几人也在旁应和着说好话,希望严鸣安大师和方善水大师不要闹起来··当然, 方善水是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这个,倒是那位严鸣安大师似乎颇为看重,又气愤了地念叨了两句,才在熊家人好声好气的劝和中安静下来。
熊新曼见他这样, 又看看方善水从头到尾都不在意的样子, 不禁对二爷请来的大师有些不以为然··方善水没想到还要被这种事耽搁,手中摸着刚刚放在口袋里的镜子,嘴唇无声微动,似乎一边正在心底和什么东西交流,一边扫视着坟地周围。
坟就相当于去世之人的家, 在- yin -间很有户口的作用,上了户口就容易享受权利,不仅能遮风吹日晒之苦,也容易早点等到投胎机会··五只野鬼是无处葬身的游魂,本来是很难来骚扰这些有主的坟地,但是熊建军那一把土,不禁抓了他们的魂,也抓了他们的骨,自从被熊建军以那种方式埋下后,这里就正正当当地是他们的家了,他们可以享熊家的供奉,可以挤占熊家的生存空间。
如今,熊家的祖坟上,已经隐隐被一股红光覆盖,那红光,仿佛五根钉子,从五个方向将这块坟地钉住,气场滞涩于此,流不出去,也涌不进来··原先在这坟里的老人,估计都被困在里头了,甚至,想要离开去投胎,估计也不行。
见状,方善水在心里问:【你们是不是想让熊家的人死了,困住他们,顶了他们的户口去占他们的投胎机会】·镜子里的鬼魂安静了下,然后才开始叫屈:【仙长,这都是误会。
我们可没想害他们,是他们想说要杀了我们,我们才吓唬吓唬他们的·】·方善水又问:【这些没人会信的鬼话就不用说了·你知道和你一起的几只鬼,都叫什么名字】·手办师父歪在方善水的手边,时不时戳一下那镜面,它每戳一下,镜子都会微微地抖一下,这一来,倒是省了方善水拷问的功夫。
镜子里的鬼魂再不敢油腔滑调,几乎方善水问什么,它就立刻答什么··那几只鬼的名字,它知道三个,还剩一个红衣女鬼,它是不知道的··方善水慢慢地绕着坟丘走了一圈,看着周围黑红煞气的形状和流向,正想再问问,熊家的曾祖父曾祖母,被他们几个藏在了哪里,却被不满的严鸣安拦了下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严鸣安考校一般地问方善水:“小伙子,你会看风水吗磁场呢这周围的五行,和天地人之间的关系,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吗”·严鸣安本来是正和熊爱国等人拿娇,见方善水也不知道和自己这前辈打声招呼,就径自东看西看起来,一副很懂的样子,不禁皱眉,觉得方善水太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
被打断的方善水停下了脚步,看向严鸣安,老实地摇摇头:“不太精通·”·严鸣安一副为人师长的模样,肯定道:“嗯,还算会说实话,没有不懂装懂。
我跟你们说,咱们这行,最需要眼力,要时间积累的眼力,所以你还得多学多看,这事还得我来·”·见方善水不反驳,严鸣安就自觉成功压了方善水一头,也就不管方善水了,又开始拉着熊爱国和熊建军,说起了祖坟旁边的这个石头,那块树木,地势与山坡角度,以及周边新建起来的高楼挡住了气的流通,怎么样怎么样。
方善水虽然不太在意严鸣安的话,但是严鸣安这一说,他还真不好抢在严鸣安面前做什么,感觉是要抢严鸣安风头似的,只好在一边等着··熊新曼看得尴尬,很想开口怼严鸣安几句,但是又不太敢,只是在方善水身边不停地道歉:“大师,真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个样子。”
“没事·”方善水看了眼天色··这么半天过去了,严鸣安还是一直在和熊爱国几人各种地势影响,眼看着天色渐晚,方善水不禁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动手吧,不然晚了可能会出问题。”
方善水的话,好像一阵- yin -风刮过··熊建军几个跟着方善水来的熊家人,都莫名打了个哆嗦,有些害怕起来,不禁道:“是啊,天色不早了,严大师,你光说地势什么的,我们家祖坟的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是好”·严鸣安:“这事是能急得来的吗这得慢慢看。
我还想等晚上月亮升起的时候,看看夜晚的情况,不然不就太片……”·“我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估计早就被发现了·到了- yin -气重的时候,他们也该想好办法对付我们了。”
方善水打断了想要继续等到晚上看风水的严鸣安,自顾说道··熊爱国闻言一脸懵逼,看了眼哥哥,却发现哥哥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方善水说的就是真的··这时,方善水突然看到,严鸣安身后有个仿佛尾巴一样的东西一闪而过,猛地从包裹里拿了根一寸长的竹签扔了过去,竹签仿佛箭一样刺向了严鸣安,严鸣安吓了一跳想躲开,那竹签已经刺中了严鸣安身后,将一个红色的布条钉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众人纷纷看去··严鸣安感觉到一块布条从自己的腰间擦过,好像女人的手,冰冷地贴着腰蹭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一块如丝巾一般薄透的红布。
严鸣安一脸莫名,四下看熊家的人:“这,这是哪来的怎么在我身上”·熊爱国也诧异:“大师,你戴得丝巾”·“我没有啊,谁塞给我的。”
说着,严鸣安看看场内,视线落在唯一一个女孩子熊新曼身上··熊新曼赶忙摇头:“我都没有靠近你,我也没有红丝巾·”·熊新曼边摇头,边靠近方善水,已经感觉到不对的熊新曼,第一时间想要朝她觉得最靠谱的人靠过去。
严鸣安眼见熊家人的眼神都不太对,也有点毛了起来,拉着熊爱国低声问:“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熊爱国诧异:“大师你不是看出问题来了吗我们家祖坟闹鬼啊。”
严鸣安:“什么话,我是来给你们看风水的,风水是一门磁场科学,- yin -阳之理,你们这祖坟,- yin -阳失调,不利子孙,我是正在想怎么给你们理气。
哪有什么鬼,大概就是- yin -气作用下的错觉·”·熊建军和熊新曼等人都有些无语了··赶忙问方善水:“方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善水将五根钉子,从五个方向扎住了坟丘,将坟丘上头的黑红- yin -煞,都钉住,又用一根长的红绳,绕着五根钉子,围拉成了一个红圈。
做完这个,方善水又拿出了五面小八卦镜,摆在五个钉子间的空白位置,镜面朝上··严鸣安见自己身边的人,都围到方善水身边去了,不禁有些尴尬,但是又有些好奇,也装作不经意地靠了过去。
方善水对他们说:“我现在知道了那四只鬼中,其中三只的名字,等会儿我将他们一个个叫上来·你们看到哪个镜子里出现人脸,就立刻用红布将镜子翻过来盖住。”
熊建军用力点了下头,身边的熊新曼和熊建树,都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方善水交待完,就拿出自己的手摇铃摇了下,然后开始叫名:“茂军·”·“茂军……”·熊建军几个人,都分开来,一人站在一个方向,盯着镜子里头的情况。
说来也奇怪,那八卦镜本来是清清楚楚的,但是从方善水的铃声摇动后,镜中就好像蒙了层黑雾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方善水叫到第四声的时候,站在东边的熊新曼,突然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脸。
熊新曼吓得尖叫一声,“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头·”·方善水:“盖住”·熊新曼抖着手赶紧将镜子翻了过来··方善水走了过去,用红布将镜子抓了起来,一盖,然后掏出了一面新的八卦镜,扔在原来的位置。
然后又开始叫名:“周绘铭·”·“周绘铭……”·这次叫的比较难,熊新曼几人,都忍着恐惧瞪大眼看着镜子,镜子里的黑雾好像在动,他们是不是看到一些莫名的景象,好像是在一个房屋里头,时不时能看到床和桌子一角,也偶有人影闪动,但是闪得太快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熊爱国和熊建军最是吃惊,因为他们对镜子里零星露出的东西最是熟悉,那分明是他们小时候的家的情形··就在方善水叫到第六声的时候,站在西边的熊爱国突然大叫:“我看到了,看到了一双脚。”
“别动·”·方善水阻止住想要翻镜子的熊爱国,走过去跺脚一震,镜子中的那双脚似乎被震了过来,变成了一张脸,没等目瞪口呆的熊爱国再看仔细点,方善水已经用了块新的红布将镜子包了起来,又换了一块镜子扔回去。
严鸣安有些害怕这些,他总觉得好像越来越冷,站在后头不想靠近,但是突然地,他好像看到坟后的树木中,有道影子一闪而过··方善水又开始叫第三个人的名字:“梁二狗。”
“梁二狗……”·熊新曼等人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镜子,简直快要被吓出毛病了,既想要镜子里赶紧出现东西,又不想它看到真的出现··不过这次叫魂似乎不太顺利,方善水连叫九声,镜子里仍然是一团黑雾再转,偶尔有镜子一阵,出现的却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片黑。
叫到第九声,方善水也不叫了··走到了刚刚两个震动了的镜子前,绕了绕,停在一个镜子前,赫然伸手朝镜子里抓了去,似乎揪住了一个东西··啊……·熊新曼几人瞪大眼,感觉方善水的手指好像陷进了镜面那头一样,然后仿佛耳鸣一样捂住了耳朵,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大叫。
就在这时,一旁的熊建树突然走前几步,然后好像被什么绊倒一样,往方善水摔了过去··“小心”熊新曼和熊建军几人没有注意到熊建树的异状,想要去扶都来不及。
方善水正忙着从手下 的镜子中捞东西,无暇躲避,本想分出一只手扶熊建树一下,然而手刚伸出,眼角余光,就看到熊建树的脚下穿着的鞋,那也是一双布鞋,老旧的,女式的,带着- shi -土的鞋,根本不可能是熊建树穿的。
方善水瞬间将附近地上的那面镜子捞起来,镜面往熊建树脚下一照,这时,镜子里赫然又出现了一双穿着布鞋的脚··方善水将镜面一番,正在朝他摔来的熊建树浑身一僵,好像蒙了一下,然后摔在地上眼神都不太清醒,痛哼了一声才愣愣道:“我怎么了怎么摔地上了。”
“大侄子你不要紧吧”熊爱国赶忙要去拉熊建树起来··熊建军和熊新曼却看到了方善水刚刚的动作,不禁有些担心地看向方善水:“大师,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没事了。
四个,这下似乎齐了·”·方善水安抚了熊建军一声,正要拿红布将手中的这个镜子也裹起来,然而这时,他忽然觉得手中的红布不太对,纱状,比较薄,并不是他自己包里的。
方善水回头问:“这是谁给我的”·熊新曼和熊建军几人也都望了过去··熊新曼看着方善水手中的红纱巾,总觉得眼熟,下意识地去看了眼方善水的身后,严鸣安不知何时悄莫声息站在了那里。
看到严鸣安,熊新曼忽然想起了一条红丝巾来,就是刚刚莫名出现在严鸣安身上的那条,被方善水一根竹签- she -下来,钉在了坟丘左面的地上··熊新曼心底蓦然一凉,赶忙伸头去看坟丘左面,发现那里红纱巾果然已经不见了,只有方善水的那根竹签,还斜斜地插在地上。
熊新曼急道:“不好大师小心你身后,你手里的那条是……”·随着熊新曼的叫声,现场的几人都看向了方善水的身后,站在那里的严鸣安已经抬起了头,正一脸诡笑地看着方善水。
“啪”·方善水手中的镜子骤然崩裂,玻璃渣差点割破了方善水的手指,而他手中红布也好像水一样地化了,化作一缕烟雾,哧溜向上,就要钻进方善水口鼻之中。
熊新曼惊叫出声,熊建军也都吓了一跳,心道坏了,大师可能要中招了··严鸣安脸上的表情非常诡异,看得人心惊肉跳,摔在地上熊建树,正要拽着熊爱国的手起身,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一个哆嗦又摔了回去。
那红烟飞速地蹿向方善水的口鼻,但是在离着只有一掌距离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好像被什么拦住了,不能再进一步··方善水面色始终不变,“终于出来了。”
两指一动,方善水手中红线一翻,瞬间像蛛网般张开,抓向了那红烟,红烟瞬间被方善水的手掌穿透,仿佛被打散一样向周边扩散,扩散的红烟又被方善水指间红绳一缚,脱离不开,似乎正挣扎着向方善水的掌心聚拢。
方善水毫不停歇,手掌穿透过红烟后,直接抓向了后面严鸣安的脸··见情况不妙,刚刚还诡笑着的严鸣安表情猛地一僵,他的身体好像没有站在地上一样,忽然平地后移了一米,吓得躺得离他比较近的熊建树,忙一个懒驴打滚让开了去。
·后退了一米,严鸣安就不能再动了,只能狰狞而惊恐地看着方善水的手向他抓了过来··啊——·空气中好像传来了一声让人耳鸣地炸响,这普通人几乎听不见的鬼嚎,却让熊家几人都捂住了耳朵,刚刚方善水从镜中捞鬼的时候,他们也有过类似的耳鸣,但是这一次的比刚刚恐怖了数倍,熊新曼感觉自己的耳膜仿佛瞬间被撕裂了一样,差点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方善水的手盖在严鸣安的脸上,仿佛从他的脸上抓出了一张半透明的女人脸一样,那冒着红光的女人脸嘶吼着,想要往旁边挣脱,但是却被方善水掌间的红绳一圈圈地束缚上来,越挣越紧,越来越小……·方善水将红绳栓在了一面镜子上,镜子里好像有个红衣影子一闪而逝。
严鸣安脸上的虚影消失后,他就哼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熊家人虽然想要去看看他,但是刚刚严鸣安似乎被附身的样子犹在眼前,太过恐怖,这会儿大家也不太敢靠近。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喀拉拉·”·方善水用红绳提溜着一串六面小八卦镜子,五个坟地上抓到的,还有之前在熊新曼家里抓到鬼的那面。
方善水:“好了,应该没有漏掉的了,好像还多抓了一个·”·按之前抓到的那只鬼的说法,他们这些外来的,只有五个,多的那个……·方善水从六面小镜子中挑了起来。
熊新曼几人围了上来,熊爱国尤其好奇,弯腰低头去看方善水手中提着的镜子,先开始没看到什么,看着看着,忽然发现镜子前扑上来一张黑漆漆的人影,似乎想从镜子里跑出来,顿时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不再多瞄。
熊建军比较敏感地问:“多抓了一个大师,不会抓到我爸妈了吧”·“应该是刚刚附身在你儿子身上的,估计是被恶鬼逼着来转移视线。
因为和你们有血缘关系,比较容易从缚阵中脱离出来·”·方善水挑出一面小镜子,将其先是倒扣在坟边,然后又翻正过来,熊建军隐约看到镜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但是却突然眼眶一红,莫名有种感觉,那好像是他妈妈。
方善水手中提着剩下的五面镜子里的游魂野鬼,这几只都不是善类,不说其中那红衣女鬼明显是个厉鬼,其他几个也不好惹,手上可能还沾了人命,更显得凶厉··方善水看向了熊建军:“你们打算拿这几只鬼怎么办”·正在戳严鸣安,想将人弄醒的熊爱国一听:“大师,我嫂子说,他们害了我大侄子,必须要他们偿命,弄死他们算了。”
熊新曼:“鬼要是死了,不就魂飞魄散了吗是不是太……”·熊建军也觉得不妥:“大师,能不能问问他们,是不是他们做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害得我儿子,为什么要害他”·方善水想了想,点头,随即在地上用红绳勾了个圈,圈不大,大概也就能放下一个脸盆,方善水又掏出一张红纸,放在红绳中间,用朱砂笔在那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个云篆的诚字。
熊家人眼看着方善水忙活,都蹲下来围在红纸附近··方善水将五面小镜子提到红圈上,上下晃了晃,将五只鬼都倒了进去··熊家人一脸莫名,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东西,然而就在这时,红纸上的那个诚字居然消失了,纸上出现了几道水痕一样的痕迹。
方善水对熊家人道:“你们自己问问看吧,它们现在只能说实话·”·熊家人顿时面面相觑··“我来问·”熊爱国抢先,对着一张纸面色故作凶狠地古怪道,“说,是不是你们害死了我大侄子我大侄子现在在下头怎么样了你们有欺负他吗”·红纸似乎被风吹得晃了晃,不一会,上头出现了一个,仿佛用水痕- yin -- shi -成的‘是’字。
熊新曼心中一咯噔,转头去看爷爷,爷爷已经红了眼眶,仰起了头··一旁的熊建树也是一懵,伸手扶住了父亲的肩膀··熊爱国气得破口大骂:“龟孙子,你们有什么不冲着我们两个老的来,偏偏要向小的下手,他才不到50岁”·红纸上又陆续出现了几个字,‘杀’‘赶’‘杀’。
熊爱国指着纸张问:“这是什么意思”·方善水听着耳边的咕咕噜噜的絮语,对熊爱国道:“你们在坟旁说要杀他们,他们听到了。
大概是意识到,就算你们一时赶不走他们,他们也在你家祖坟待不了多久,又不愿意再回去做孤魂野鬼,所以就对你家下手了·害死了你们家的人,他们等于是找到了替身,就能借着你们的机会早点去投胎,也不用再在乎一个栖身之所。”
熊爱国听得脸色有些惨白··熊建军也瞬间苍老了很多··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请鬼就更加恐怖了,虽然这不是特意请的··熊爱国和熊建军现在都特别懊悔,但是又有些庆幸,心道若不是及时请对了人来看,说不定等他们家都死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熊新曼不太明白:“大师,他们是怎么害死我大叔的几只鬼,轻松地就能杀人那也太恐怖了·”·方善水解释道:“一般的鬼,大都只能影响到人的精神状态,灵魂比较飘,且心智不坚软弱的,才容易受影响,你们家八字都比较重,不是特殊情况,是害不到你们的。
但是他们在你们祖坟里,可以借此改变你们祖坟的气场,间接地影响你们精神状态和身体健康,这样一来,你们如果出了意外,也会觉得你们是自己的问题·”·熊新曼似乎有点明白了,但还是有点懵,看向两个爷爷和叔叔,再看向方善水:“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方善水想了想道:“既然确定了是他们害的,我就将他们给送进地府里去吧,顺便陈明他们害人的情况。”
熊家的人哪有不同意的,连忙点头,熊爱国更是道:“死了太便宜他们了,进了地府,说不定他们还要下十八层地狱,好”· · ·第一二六章 烧纸钱·方善水将红圈里的那张红纸捡起来, 抖了抖, 似乎在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抖回红线拦起的圈里。
熊新曼瞪大眼看着,总觉得方善水抖的时候, 好像有几个- yin -影从纸张里掉了下来,但是却又并不是很清楚的看见··方善水回头道:“你们去找个铁盆来, 家里有元宝纸钱吗也都拿来一些。”
熊爱国的家就住在乡下,离父母的坟地也不远, 闻言立刻道:“有有有, 大师你稍等,我这就回家去拿·”·“你慢着点, 建树你陪你二叔去。”
熊建军见弟弟这么大年纪了, 还慌里慌张的,有些不放心地叫儿子同行··“哎好·”·熊新曼蹲在方善水旁边,见方善水又在那张红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不禁异想天开地问:“大师,你这该不会是把它们刚刚招供的当供词,准备一起给地府烧去吧。”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问完,没想到方善水还真的点了点头··熊新曼颇感惊奇, 见方善水不嫌自己废话多, 又道:“那烧纸钱元宝,难道是托下面的人办事给的好处费”·方善水已经在红纸上写画好了,正在将红纸分段,一段段地折起来,仿佛是在给奏折弄段落节奏一样。
听了熊新曼的话, 方善水抬头看了熊新曼一眼··熊新曼觉得大师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很有慧根··没过一会儿,熊爱国两人就回来了,用一个铁盆捧了一堆东西。
里面有不少叠元宝用的金纸,但是只有几个是叠好的,熊爱国道:“总共还有五百多张元宝金纸,不过先前叠好的都给爹娘烧了,估计都便宜那些野鬼了,大师,这些是不是必须得叠起来啊那我们现在叠吗”·方善水点点头:“烧给- yin -间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一个附形的过程,钱的话,必须得是一经看到,就能让人意识到是什么的存在。
纸钱拿流通过的旧钞印一下,有人气就行,元宝必须得叠出形来·”·大师都这么说了,熊家的人互看了一眼,只好老实地一起蹲地上,开始叠起金元宝来··方善水把手中的红纸放在地上,为防意外,把手办师父放上去,当镇纸一样压着,然后也拿了金纸开始帮忙叠元宝。
方善水叠得还挺快的,比熊家几个人都要熟练些··熊建军本想出口让大师去家里休息一下,等他们叠好了再来,见状也不好意思吭声了,大概大师是嫌他们叠得慢而且丑,所以来给他们做示范……·手办师父坐在方善水让它看守的红纸上,看着方善水叠元宝,寄身又被它用黑色棉絮裹成了毛线球,看不见人了。
不过这一次,手办师父吹的毛线球比较中空,浮力比较大,所以正绕着方善水在空中飘··手办师父留了根线头,将寄身毛线球牵在自己手中的小白旗上,旗子一摇,就能看到毛线球在空中翻转滚动,慢慢地从方善水面前晃过。
每当这时,方善水就会被毛线球吸引了注意,回头看手办师父一眼,撩下它的小手,再继续回去叠元宝··见状,手办师父乐此不疲地放着毛线球风筝,绕一两圈,方善水回头一次,绕三四圈,方善水又回头一次,绕五六圈……·绕五六圈时,手办师父发现,寄身已经将毛线球啃出了一个洞,于是,那个和它一模一样地寄身的脑袋,就从毛线球里钻出来了。
这么一来,毛线球飘过方善水的时候,方善水就只看毛线球里的东西,不回头了··手办师父:……·默默拽回了毛线球里静静啃着毛线看方善水的寄身,对着回头看过来的方善水,手办师父给他一个你去忙吧的淡然眼神,一副这里用不着你了的样子。
方善水失笑,将一个叠好的小元宝放在了师父身边,省得它无聊··叠了一会儿,被扶靠在一颗树上的严鸣安醒了过来,一脸迷糊,扫了眼看到蹲在旁边叠纸元宝的熊家人,才想起自己在哪,却更加诧异了:“怎么了刚刚怎么了我怎么坐在地上”·熊爱国口没遮拦地道:“严大师,刚刚你鬼附身了,可吓人了。”
严鸣安吓了一跳:“胡说我……”·想要否认,但是严鸣安仔细想想刚刚昏迷前的情况,似乎又确实有点不对,“我刚刚好像看到树林里有个人影,像是个男的,又像是个女的,然后人影朝我看的时候,我和他对视一眼,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说完,严鸣安打了个寒颤,似乎被自己描述中的回忆吓到了··叠着元宝的熊新曼暗暗翻了个白眼:“就是鬼啦,不过已经被方大师抓住了,严大师你不用害怕。”
严鸣安闻言顿时尴尬起来,想说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都是一些- yin -阳磁场的影响,都是幻觉,但是张开嘴却又说不出来了,看了眼在叠元宝的方善水,见几人都在叠元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道:“你们在干什么要给谁烧纸吗”·熊新曼继续抢答:“给地府工作鬼员烧。”
严鸣安又是一阵尴尬,觉得熊新曼根本是故意怼他,话里总是带着刺的埋汰他·不过严鸣安这可想错了,熊新曼一开始是怼他,第二次还真是在认真回答,只是严鸣安现在正尴尬着无地自容,自然听什么都觉得像挖苦。
严鸣安想要拂袖离去,但是看看周围已经有些黑下来的天空,以及乡下影影幢幢的树林,有着刚刚鬼上身失去意识的经历,严鸣安现在实在不敢一个人走,只好待在一边看着几人叠元宝,打算等他们忙完,再跟着一起走。
等方善水他们叠完了元宝,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方善水就将铁盆拿了过来,放在了离他红绳圈鬼之处,约有一丈远的前方,并在铁盆底下贴了张通- yin -符,才将铁盆放落地面,将黄符压在底下。
准备就绪,方善水在旧钞印过的一沓纸钱上,用指甲划了几道,将其扔进火盆点燃··熊新曼几人看着方善水烧纸,但是也不知道方善水是怎么烧的,烧着烧着,火越来越大,小小的火盆上,竟然像是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圈一样。
熊新曼几人都经不住火势退开,只有方善水还站在火盆前,旁边的纸钱纷纷,几乎不用方善水扔,就仿佛被风刮一样烧了起来··“你们这样烧,不怕引起火灾吗这附近树很……”严鸣安出声提醒,怕那些纷飞的之前落入周围茂密的树林中,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些纷飞的纸钱,烧着烧着,却都诡异地自行投入了火盆中,顿时不再吭声,甚至惊讶地忘记合上嘴。
方善水将手办师父和它的毛线球捞回怀里,拾起了那张红纸··面对着几乎涨到一人高的火势,方善水起身,双手结印拜了一礼,随即,就将那张叠好的红纸,平直扔向了火中。
·看到方善水这样扔,熊家觉得那张红纸会穿透火焰,掉在火盆后头的地面上,以为方善水是不准备让红纸完全烧着,然而没想到,那红纸普一接触到火焰,居然像是点了火药一样,一下子全着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轰”红纸瞬间成灰··这一幕,就像是一个特效镜头一样,那折叠的红纸不像是被烧没,倒仿佛是穿透了一道火门,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严鸣安在旁看得越发觉得荒谬起来,甚至怀疑方善水是不是在红纸中加了料,特意来杂耍的··见红纸全都消失了,方善水又将刚刚叠好的元宝,都倒进了火盆中。
元宝和那张红纸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被烧干净··熊家的人瞪大眼看着,好像再仔细点,就真能看到有什么人来拿钱一样··火盆里的纸钱和元宝尽皆成灰,然而火盆上的火势却没有减弱,黑暗中,橘黄色的火焰,正诡异地一点点变成蓝绿色。
甚至那蓝绿色的火焰后头,隐隐的,似乎有锁链声传来··“哪里来的声音”·“嘘·”·熊家人和严鸣安本来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看向周围的人,发现并不止自己一个人听到,都不禁面面相觑起来,互相以眼神和手势示意安静。
站在火焰前的方善水,回头提醒身后的人,道:“你们可以回避一下,转过身去,不要直视·对了,离我红绳圈起来的地方远一点·”·“哦哦。”
正悬着心的熊新曼等人,忙听话地远离红绳,背过身去,不再去看那蓝莹莹让人想要做噩梦的火焰··严鸣安见几人都转身了,犹豫了下,也跟着转了身,只是他总觉得方善水是不是在搞鬼,不时地,就有点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眼。
那锁链声越拖越近,听得人越来越毛骨悚然,以为背对着看不见就不会害怕的几人,鸡皮疙瘩一层层地起来,竟是比直接看着的时候更加恐惧··“哗啦——”·熊新曼吓得浑身一颤,好像感觉到锁链像蛇一样从身后滑过一样。
熊爱国几个大男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本来以为鬼被抓到了,就没什么恐怖的了,没想到现在更瘆人了··严鸣安越发觉得方善水是在搞鬼,听着身后的锁链响动声,好像近在耳边,似乎在拖拽什么东西一样,伴随着的,还有一种刺耳的嗡鸣,仿佛是电视忽然没了信号,嗡嗡地响着。
严鸣安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眼,想要看看是不是方善水自己拿着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然而这一回头,严鸣安发现他还真的看到了一条锁链,那锁链竟是从方善水身前的火焰中伸出来的·锁链后头捆着几个一身狼狈如乞丐一样的人,正在不断地把他们往火焰方向拖,那些人张大嘴似乎在嚎叫,但是严鸣安却听不到他们在叫什么,耳中只有收不到台一般的嗡鸣。
严鸣安瞪大眼,突然发现,被锁链拴着的一个人,是他刚刚见过的·就是他失去意识前,在树林里扫见的人,这时,那被手腕粗的锁链捆住,在地上挣扎的人,也仰起头来看向严鸣安,那张脸狰狞古怪,看得严鸣安骇然后退,然而这时,他发现捆着那几人的锁链,居然分出一股,呼啦朝自己捆来了·“啊”·悬着心,默默等待锁链声过去的熊爱国等人,突地听到了严鸣安撕心裂肺的尖叫,都被吓得一哆嗦。
熊爱国也忘了方善水的交待,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就见严鸣安昏倒在地,熊爱国倒是不像严鸣安那样,直接看到了鬼和捆鬼的锁链,只看到方善水身前的火焰处,似乎有一些几个有点像人的- yin -影,正扑哧扑哧地穿透火焰。
方善水似乎从那些- yin -影中,拨出了一个,挥手轻轻地朝着严鸣安的方向,扫了一下··熊爱国不明就里,焦急地问方善水:“大师出什么事了严大师他不要紧吧”·严大师虽然不太靠谱,但毕竟是他请来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熊爱国也不好交代。
熊新曼发现二爷熊爱国已经回头了,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锁链声,不禁也有些抓心挠肝,想要回头看一眼··方善水朝火焰拱手一揖,似乎在行个谢礼,而后道:“没事。
都可以回头了·”·得了方善水的许可,熊新曼瞬间跳过身来,熊建军和熊建树,也都好奇地观望,然而这时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连方善水身前那蓝绿色的火焰,也在慢慢消退,变得稀薄,仿佛由浓妆变成了淡抹。
熊爱国赶忙跑去扶起严鸣安,摸了下口鼻,感觉呼吸正常,才松了口气··熊爱国有些头疼地道:“这严大师怎么又晕了”·方善水:“他刚刚被附过身,身上残存鬼气,很容易被误伤。
刚刚让你们回头,主要是让他回头,你们阳气足,回头看一眼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只是没想到你们都没回头看,只有他回头看了·”·熊新曼一听,差点后悔地想要捶胸顿足,有些不甘心瞪着那渐渐消散地巨大火焰团,似乎再多看一眼,就能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扶着严鸣安的熊爱国一脸古怪:“那大师,严大师现在……”·方善水:“去去晦气就行了,大概会感冒一两天·”·熊新曼盯着正在飞速消退的火焰看,看了半天,眼见着火焰已经缩小到脸盆大,快要没有了,还是没看到什么,正要失望,却突地发现火焰忽地猛烈地晃动了起来。
然后,熊新曼就看到了··那火焰仿佛一扇通往异世界的门一样,门后似乎有一条路,路上几个奇奇怪怪的人,正被锁链拴住,被拽着往前走··可是不知怎么地,被锁链捆住的五人中,有两个突然挣脱了锁链。
熊新曼大叫了一声:“大师快看快看,那是什么情况”·方善水闻声转头,一眼望去后,霎时皱起了眉··被锁链捆住的五只鬼,似乎被什么半途拦截了,半个身子陷入了黑色的古怪漩涡里,鬼差想要捞那两只鬼,已是来不及,只能立刻将链子上剩下的三只拽到一边,眼看着那黑色的漩涡吞噬了两只鬼后,慢慢消失。
听着熊新曼的惊叫,不止方善水,熊建军几个也都回头去看,不过,熊建军几个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那快要消失的蓝绿色火焰,一直在晃动,好像被波浪式的风吹着,就快要吹灭一样。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扑哧··火灭了··熊新曼凑近方善水,担心地问:“大师,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啊”·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熊新曼的话,还是让熊建军几人紧张了起来,望着方善水等他的答案。
方善水摇摇头:“不用担心,- yin -间那边就算有了什么意外,他们也自会解决·那几只鬼,既然下去了,就不可能再回来找你们麻烦了,至于……”·说到这里,方善水突然停住了话头,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一样,只是再次让熊新曼等人放心。
有了方善水的保证,熊新曼也不再纠结刚刚看到的了,熊家的人也放了心,开始连声地给方善水道谢··熊家几人将附近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熊建军又用刚刚弟弟带来的瓜果,放在父母坟前,又燃了香磕头祭拜了一番,将刚刚发生的事转述给父母,让他们可以放心了。
熊建军:“爸妈,儿子不孝,害你们受苦了·如今那些恶鬼已经被大师赶走了,你们好好的,有什么需要,以后多托梦给我们·”·熊爱国见状,也上前磕头。
方善水待在一边,趁着熊家人祭拜,点了点严鸣安的几处- xue -位,帮他拔出体内的- yin -气,顺便掏出手机,给自己定了张回去的车票··将等熊家人挨个磕完头,方善水已经买好了票,严鸣安也转醒了。
“我怎么……怎么又晕哎,谢谢你啊方大师·”严鸣安迷糊到一半,醒过神来,看了眼身边的方善水,叹了口气道谢后,严鸣安就不出声了。
熊家的人一边和方善水道谢,一边客气地将方善水请上了车,上车前,方善水似有所感般回头看了眼,忽然发现,刚刚离开的熊家祖坟前,多了两个有些面善的身影··黑暗中两点荧光般的金色,方善水对此较为敏感,立定望去,就看到那粒闪烁不定的金色,从那两个身影中飘出,忽有忽无地慢慢靠近。
似乎发现方善水回头看他们,黑暗中的两个身影感激地低头告别,就在他们低头的一瞬间,方善水刚刚看到的星点,已经飘忽到了方善水面前,手办师父若有所感地抬头,红眼睛眨了眨,但好像并没有看到什么。
就和上次一样,两粒虚无缥缈的金光,在绕了方善水和他肩上的手办师父一圈后,赫然都分裂开来,变成了行将消散的四粒荧光,而后快速地投入了方善水和手办师父的灵台之中,如即将熄灭地火焰,在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上一次对功德金光没有多少感觉的方善水,这一次好像隐约有了丝心静之感,闭上了眼,神台空明,仿佛瞬间入了定··熊家的人正请着方善水上车呢,突然发现方善水看着身后的坟地不动了,不禁有些奇怪,也都朝方善水看得方向看去。
黑暗中,两道人影在车灯的照- she -下,忽晃了一下,就攸而消失在了墓碑后··熊爱国揉了揉眼,人已经不在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熊爱国用疑问的口气对熊建军道:“哥,我好像看到咱爸咱妈了”·熊建军:“我也看到了。”
熊新曼和熊建树也都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也是,严鸣安没有说话,世界观正在安静地崩坏与重塑之中··熊建军感叹道:“看样子是真的没事了,爸妈这是出来送送大师吧”·熊爱国也跟着感叹:“是啊,爸妈也受苦了,终于都解决了,多亏了方大师。”
这时,方善水睁开了眼睛··正说着话的熊家人,忙慰问道:“大师,你刚刚是怎么了”·方善水说道:“没事,我们走吧。”
方善水一行上车离去,家住附近的熊爱国,挥手跟他们告别··方善水已经买好了车票,这会儿就要赶回徽城去,就让熊家人到了市里就将自己放下··听说方善水急着离开,熊家人连忙挽留,说是已经订好了席面,回去就将一家人都叫来感谢方善水一番,顺便再包个大红包当谢礼,不过说了几次,方善水去意坚定,只能将方善水直接送去了火车站。
去火车站的时候,熊建树似乎还赶着方善水的车票时间,故意开慢了些,到了车站,正好熊家的小儿子骑着摩托赶了过来,带着一个不小的双肩包,里面似乎塞了不少东西。
送方善水进车站的时候,熊建军二话不说将包塞给了方善水,“大师,这是我们自家种的,刚摘的水果,你带回家里洗洗再吃啊·”·方善水抱着被扔来的包裹,没来及退回去,就被人推挤着进去过安检了。
沉甸甸的包里,方善水猜到了里头装得是什么,眼看熊家人离得老远在跟他挥手,也没有推拒,将包背在了肩上,和熊家人挥手告别··手办师父坐在方善水的肩膀上,在人来人往中,搂着方善水的脖子靠近一些,方善水挥手,它也挥手,虽然没人能看得见。
 · ·第一二七章 攒功德·方善水连夜回了徽城, 因为离得不远, 到家的时候才只10点左右··还没进门,方善水就听到了元沛和宅灵在客厅里大呼小叫, 两人似乎在玩游戏,呼呼喝喝砍砍杀杀的, 宅灵在一旁给元沛吆喝:【左边、左边,快给他一个神龙摆尾】·元沛啪啪地按着键盘:“好, 看我……啧, 没打着。”
宅灵鼓劲:【没关系,再接再厉打不过我穿网线去吓唬他, 保管你赢】·方善水一脸黑线地打开门··感觉到方善水回来, 宅灵缩在墙柱子上的细长脸,立刻转了个方向,招呼道:【小主人, 老主人】·元沛回了下头:“方方回来啦,吃饭了吗刚刚给你捎了晚餐,但是你没在家。”
方善水道了谢,将沉沉地背包放下, 肩膀上的手办师父也显出身形来··“师叔好·”元沛又叫了声··手办师父沉稳地对元沛点了点头……如果不看它手中拽着的风筝毛线球的话, 是挺沉稳的。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元沛一边手指翻飞地按着键盘,一边想起来道:“对了方方,你家大黑我已经喂过了,但是它好像春天到了,刚嗷嗷叫了好久, 什么时候去给它找个伴吧。”
“大黑我去看看·”方善水闻言,走进了自己屋··一开门,屋里保持着警惕半趴半睡的黑猫,仿佛被吓到一样,瞬间跳了起来,金黄的竖瞳紧缩起来,冲着门口发出凌厉地叫声:“喵、嗷”·仿佛在警告。
方善水从门后看过来:“大黑,怎么了”·听到方善水的声音,黑猫好像一下子松懈下来一样,有些蔫蔫地蹲坐在地上,猫爪子挥了挥自己的短耳朵,似乎有点苦恼的样子,仰着脸冲着方善水叫道:“喵、嗷~”·方善水看向黑猫挥着的毛耳朵,将黑猫从床上抄了起来,翻翻看它的耳朵:“耳朵怎么了是不是进虫子了”·黑猫将脑袋歪进方善水怀里,毛茸茸的圆脸摇来摇去。
似乎在说没有虫子··坐在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面无表情地看它蹭,黑猫似乎感觉到有点- yin -冷,默默停下了蹭头的动作,悄悄瞥了上头的手办一眼··方善水举着大黑翻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伤口虫子之类的,眼神清亮,也不像不舒服,就是看起来有点疲累,好像抓了一夜的老鼠似的。
方善水将大黑放到眼前平视,喃喃问:“难道真是寂寞了那,给你找个伴”·“喵、嗷~”黑猫有些无语的样子。
方善水又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黑猫从方善水怀里跳了下去,背对着方善水,一副我的寂寞你们这些人类不懂的模样··方善水还以为黑猫是害羞了,索- xing -也不再问,等找到再提,撸了把黑猫的脑袋,随即带着手办师父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黑猫眼见方善水不理自己就走了,又看了看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边啃着白菜边滚着白菜的黑乌龟,黑猫低头甩了甩尾巴,在乌龟从旁经过的时候,爪子一抬,将乌龟翻了个跟头。
“喀拉拉拉·”龟壳在地上像不倒翁一样转了好几圈··莫名遭灾的小黑,懵懵地缩了头和四肢,等龟壳停下,才将头伸出来,伸了90度,看向低头看它的黑猫。
黑豆眼愣愣地和黑猫对视,似乎在问黑猫想干啥··黑猫扭头,继续甩着尾巴尖忧伤去了··黑乌龟:……·黑乌龟在地上长大嘴,似乎在抗议,让黑猫将自己翻过来,黑猫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黑乌龟心塞伸着手想要把自己翻过来,刚翻到一半,黑猫就快速地抬爪一推,又给它推回去··“喀拉拉拉……”乌龟叫声·又转了三圈的黑乌龟真心懵逼了·黑豆眼看着黑猫,一副你良心难道不会痛吗的样子。
黑猫扭头,凉凉地甩甩尾巴尖,继续忧伤去了··黑乌龟以为它良心痛了,无奈地再次开始伸爪用力,学习僵尸侧身起床的样子··在小黑再一次腾到空中,快要成功翻身的时候,它发现黑猫又回头看它了,还又抬起了爪子·“喀拉拉拉。”
黑猫没推,这是小黑看到黑猫抬爪的动作,而产生的反- she -- xing -地惊吓后果··“喵、嗷~”黑猫若无其事地用抬起的爪子挠了挠耳朵,然后放下了爪子,扫了眼乌龟的黑豆眼,一副我这次没有推你,你不能赖我的样子。
黑乌龟:……·黑乌龟这次在地上躺了一会,黑豆眼观察着黑猫,见黑猫一直没有回头的意思,才又慢慢地试起来,不过试了一下后,似乎觉得离黑猫太近不保险,所以停下来,先往旁边摇了摇背壳,挪到黑猫爪子伸不到的地方,才又开始试。
乌龟荡着自己的龟壳开始用力,喀拉~喀拉地响了几声后,忽然·“喀拉拉拉……”·懵逼地黑豆眼在转动地龟壳中再次看向黑猫,黑猫也在回头看它,似乎也很惊诧的样子,然后甩了甩尾巴,一副哦你怎么跑我后头去了,我刚是在甩尾巴没注意到你的戏精模样。
黑乌龟:……·晃了晃背壳,气得已经不想动弹了的黑乌龟,伸头哼哧哼哧地咬了口白菜,嚼了嚼,才好像突然发现,这样反着吃和正着吃,都是一样吃,没啥区别·然后乌龟就破罐子破摔了,淡定地躺着咬白菜,咬完一口又一口。
黑猫转过头来看了乌龟一眼,继续忧伤去了··“怎么了”方善水从洗手间露出头来,就看到乌龟小黑躺在地上啃白菜,啃一口,比较圆的白菜就会滚一下,黑猫还挺友爱地会将白菜给小黑推回来,看起来兄友弟恭的样子。
不过小黑怎么会自己翻身的·方善水看向黑猫,问它:“小黑怎么这样躺着”·“喵、嗷~”黑猫甩甩尾巴,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方善水觉得黑猫此刻的表情,跟师父某些时候非常像,不禁看了眼肩膀上的手办师父··手办师父见方善水莫名地看向自己,红眼睛望了回去,歪头疑问··方善水摇摇头,走过去将地上的黑乌龟翻了过来。
被翻的时候,乌龟还咬着白菜不放,翻过来后,黑豆眼懵了会,才看向方善水,而后松了白菜,短粗的小爪子拍了下方善水的手,似乎在说你是个好同志……老气横秋的样子。
拍完,乌龟就迅速地滚着自己的白菜走了,离黑猫远远的··方善水又看了师父一眼,怎么觉得看自家的哪只宠物,都有点师父的样子··这到底是宠物的问题,还是师父的问题·手办师父见方善水又莫名地看了自己一眼,红眼睛再次望了回去,歪头疑问。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笑了笑,挠挠它的小手,又挠了挠它的小肚子··手办师父眯起绯红的眼睛,一脸大度地任挠··方善水看了一圈,突然想起手办师父的寄身来。
方善水:“师父,你的寄身呢在那个风筝球里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风筝球了·”·手办师父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方善水一惊:“吃了什么时候的事”·手办师父一脸别闹的样子,看了方善水一眼··方善水挠它:“那到哪里去了”·手办师父殷红的嘴唇微微扯动,然后左手伸出,拍了下自己的左肩,仿佛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一拉。
方善水眨了眨眼,就见手办师父从身体中扯出了一个和它一模一样的身形,然后仿佛没有重量一样一放,两个手办师父排排坐在他肩上,用同样的脸和同样的红眼睛看着他。
方善水有点懵:“师父,怎么你分出的寄身,又回去了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道家斩三尸,炼神教分离三尸寄身,其实本来就是为了将人身中的三尸虫,从自己的身体里赶走,以达到神台空明,不垢不净之心境。
现在又再合回去,不是白费了功夫吗·见方善水担心,手办师父摇摇头,吹了下它手中的小白旗,顿时一缕黑烟如水墨画一样在方善水面前展开,那是仿佛动态一般的山和水。
·手办师父伸出小手指指那山,又指指那水··方善水看了眼黑烟,又看了眼师父,不太明白··手办师父尖长的指甲一转,方善水眼前的黑烟山水画中,山体上出现了一个×,水也出现了一个×。
方善水似乎有点明白了··手办师父指甲又一转,画中的山水上,叉叉散出,又出现了两个√··方善水翻译:“你是说,你当初一开始,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分离了寄身后,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最后合体,就是到达了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境界”·手办师父点了点头,小白旗敲了敲方善水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方善水见它得意,故意挠它:“师父,你这是剽窃人家佛家的伦理思想呢,不过道理确实是相通的,我大概也明白了·”·手办师父顿时惊得手中小白旗都掉了,看向方善水,一脸疑问地似是在说,真的·方善水见它这样,忍笑点点头。
手办师父抱紧小白旗,有些惆怅地将脑袋放在旗杆上··这时,方善水好奇地转头看向师父的寄身··寄身的眼神,似乎比以前要通透了些,更像师父了,而不是只像师父迷糊的那一部分。
大概是合体后,两个分神之间有了些影响·方善水感觉师父对寄身的控制提高了··不过……·看着两个越来越像的师父坐在肩上,还真是有些傻傻不清楚的感觉。
方善水忍不住伸手,也去挠了挠手办师父旁边的寄身,想要看它是什么反应··寄身的红眼睛看了下方善水伸来的手指,仿佛手办师父一样,大度地任由方善水挠了两下,然后就反握住方善水柱子一样的手指,蹭了蹭。
嗯,师父的寄身,还是留着喜欢蹭人的老爱好··手办师父没想到,自己不过惆怅了会,方善水就和它的寄身玩到一块去了··自从合体后,手办师父的两个分神联系加强,手办师父倒是不再把寄身完全当身外之物了,比如现在方善水挠它分神,它会有种方善水就是在挠它的感觉。
不过,寄身什么的,还是回去吧··手办师父看了在蹭徒弟的自己一眼,仿佛不经意地伸出小手,搭在了寄身的肩上,想要将它拉回身体里来··一拉··没拉动。
再拉一下··还是没拉动··方善水回头,看向有些震惊又有些郁闷的手办师父:“师父,怎么了”·手办师父:……·方善水看看手办师父搭在寄身上的手,以及寄身和他师父无辜时一样的表情。
方善水又问师父:“寄身回不去了”·手办师父点点头,托着腮,面无表情地沉思自己刚刚是错在了哪里··方善水想了想道:“师父,当初在越家医院那次,得到那点功德金光时,我记得好像也看到,你和你的寄身合体了一瞬。”
手办师父回忆了下,似乎是这样的··方善水:“这次又得到两粒金光,你们合体的时间就增加了一些,大概问题还是出在这里吧·我觉得,师父你刚刚那看山还是山的境界,大概原本是需要你将三尸都分离出来之后,才能够跨越的。
不过因为功德金光的作用,这个过程提前了,这可能也是相当于走了捷径,就像我现在的情况一样·别急,修行一事,慢慢来最好,不然,我们多做做好事,攒些功德金光,你应该也能控制自如了。
若是像上次那样捣毁一个邪道的窝点,找到他们所害的人超度离开,可能就会一次多许多·”·这两次得到的功德金光太少,对方善水是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的,若不是方善水的眼睛特殊,能够直接观察到,他都不会知道师父最近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师父也不知道是元神之身凝聚得太小,还是它分离寄身的修炼方式对功德金光较为敏感,尽管得到的功德金光很少,它也都有比较直观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师父净化那数百婴儿时,所积蓄的功德金光在相辅相成地影响它。
手办师父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想通了之后,手办师父就吹了下自己的小白旗,瞬间将自己的寄身包裹,把寄身的毛线球吹向了在那边装忧郁的黑猫··见方善水看向自己,手办师父就一脸淡然地指指黑猫,一副要抽出时间和精力,来陪宠物玩耍的样子。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看了眼被吹向黑猫的寄身,被圈在毛线球里的寄身钻出了脑袋,黑猫正炸毛地瞪着它,看起来完全不想和寄身玩的样子··呃,感觉有点对不起大黑的样子。
方善水挠挠脸,还是当做没看见一样,带着手办师父出了房门··……·元沛:“噢Good三杀”·宅灵:【干得漂亮】·离开房间的方善水,就听到元沛和宅灵正激动地拍掌相贺。
宅灵没有手,所有就在墙上露出个掌印和元沛拍··见方善水出来,元沛还比了个拇指,用得意的后槽牙笑容鼓动道:“方方,要一起来玩吗带你装逼带你飞一流的技术和后援团。”
宅灵印在墙上的方脸,也期待地看着方善水··方善水黑线着拒绝:“不用了,我马上要去做晚课了·对了,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宠物店明天带大黑去看看。”
“又做功课啊,你的生活真是单调,跟苦行僧似的,天天不是学习就是功课,都没有点娱乐·要是要我像你这样,肯定得疯掉,哎,看样子,三清道尊只能失去我这个很有天赋的弟子了。”
元沛感慨地摇摇头后,才对方善水道,“方方你找宠物店是给大黑找伴吗附近的宠物店都不怎么样,我让潘子去找吧,他最近被关在乡下,都快闷得长毛了,正好给他点事情做,不然光拿干股也太便宜他了。”
元沛一说,方善水也想起有好几天没见到潘若了··自从潘若上次被绑架的事件曝光后,潘若弟弟的事情也跟着曝光了,不学好跟着杀人犯玩,差点闹出问题,这可是个极其严重的事,潘家父母顿时重视起两个儿子的日常生活来。
再于是,在家里关了几天后,潘若就和他弟弟潘亭一起,被父母打发回乡下老家去了,克扣零用钱劳动改造中··其实主要改造的是潘亭,潘若是倒霉催地去给弟弟当牢头去了,潘家父母觉得潘若会被绑架,可能是惹上了什么人,虽然潘若一直说是误会,但是他爸妈还是觉得让他出去避避风头比较好。
·方善水有点内疚,潘若这算是受了他的牵连··方善水:“潘若最近怎么样了”·“在乡下玩得挺好的吧,没听说有什么事。”
元沛想了想,突然道,“哦对了,早上我刚起有点迷糊地时候,他给我打了个电话,好像说在乡下遇到了一个半仙儿,挺厉害的样子·”·半仙·方善水不太了解,不过听元沛说潘若没事,方善水也就不多问了,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方善水:“最近有点事,我想要把店里那个预约挂号的界面改一下·”·元沛听方善水说有事情,还以为是想要把预约停了,不过这个本来就是看方善水的方便,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满口同意。
元沛:“改成什么样我让咱们的店小二给你重新设计一下·”·方善水回想了一下这两次获得功德金光的例子,一个临终遗愿,一个是全家- xing -命堪忧,都是比较严重的事。
方善水道:“挂号费取消,让来预约的人,必须写上备注·商业等方面的事一律不接了,家里出了问题比较急的,人命关天的,没有钱也可以来咨询,有缘的话,我会去帮忙。”
元沛咦了声:“方方,你这是要做什么行善积德”·方善水倒也直接,没说什么为了帮助人之类的,只道:“和修行有关。”
听方善水这么说,元沛也很是支持:“没问题,我让小二不写清楚你会亲睐的备注,就说有缘就帮·不然,怕有人知道你的倾向,会故意说严重了骗你去,那就浪费时间了。”
方善水点头:“好·”·元沛关掉游戏,就要去打开网页,对要做晚课的方善水挥挥手道:“你去忙吧·明天小二上班就让他改,我先去把咱们俩的微博挂上你要行善的告示,都通知一遍。
以后有什么人来问,就让小二他们几个客服先筛选一遍,我再帮你测一测真实- xing -,你就可以准确地行动了·”·见元沛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方善水挺感动的,嘴笨舌拙说不出别的什么,张了张口,却只有些沉甸甸地道了句“谢谢”。
元沛挥手催他:“一家兄弟,说什么两家话,去吧去吧,以后有空来陪我玩游戏,带你虐菜·”·元沛在继明星和网红之后,最近又找到了新的爱好,那就是游戏·不能到处抛头露面的元沛,突然发现,游戏是最适合他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地方了。
元沛向来是天资聪颖很有适应- xing -,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几乎上手就能混得很好,这不,很快就在新下的游戏里成了一霸··方善水失笑,拍拍元沛的肩,让他去玩,自己回了房间。
 · ·第一二八章 落水女·方善水回屋内念完经过, 打坐入定··吸收着屋内两个灵根扩散的灵气, 方善水继续艰难地凝聚着自己的元神之水··手办师父这次也不打扰他,而是在琢磨自己的寄身。
它将扔给了黑猫的寄身捞回来, 似乎想要找个办法,将寄身重新合练回自己的元神中去··但是, 没有获得功德金光时的那一丝灵光一闪,手办师父试了很久, 都没有成功。
寄身就在面前看着手办师父忙, 脑袋靠在方善水盘起的腿侧,特别淡定地啃着已经快没有的毛线球··两个小时后, 手办师父托腮, 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寄身,突然想起了方善水问它那句‘吃了’的话。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到了胃里,也算是一种合体方式··如果方善水再问它寄身哪里去了, 它可以说找到了新的合体方式……·啃着毛线的寄身,在某些方面上是和手办师父心意相通的,感觉到主体的思想有些危险,不禁停下了咀嚼, 红眼睛盯着手办师父。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喵、嗷”·这时, 已经躺在地上似乎睡着了的黑猫,突然打了个激灵跳了起来,开始尖利地叫··黑猫的叫声,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敌人,或者什么危险一样, 凄长而瘆人,打断了手办师父和寄身的对视。
方善水也被黑猫的叫声惊动,从入定中回神,收功去看黑猫··黑猫此时跳到了窗台上,正不停地朝着窗外在叫··黑夜中,黑猫尖锐的声音,也惊醒了周边其他的小动物们,一时之间,喵喵汪汪的各种尖叫,此起彼伏。
这大概就是元沛说的,怀疑黑猫发情了的叫声··亲耳听到,方善水才发现元沛的感觉有多坑,黑猫现在的样子,凶悍的仿佛随时要上去咬断谁的脖子一样,哪有一点春天到了的缠绵样。
方善水叫它:“大黑,怎么了”·黑夜中,大黑的眼睛仿佛在发光,黑色的瞳孔束成一条直线,金色的眼球有种冰冷之感,似乎在梭巡着猎物一样,喉咙里危险地呼噜呼噜着,听到方善水叫,它也是又朝外头叫了好几声,才慢慢停歇下来。
“喵、嗷……”大黑看了眼方善水,又看了会窗外,似乎想要对方善水说什么,但是喵喵叫了会,它自己就停下来了,似乎一脸疑惑,伸出爪子挠了挠耳朵,一副好像刚刚听到什么怪声,然而又好像是听错了一样。
方善水走到窗台前,顺着大黑的视线往外望,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窗外被传递的叫声惊醒的猫狗们,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各种此起彼伏的叫声渐次消落,似乎是被大黑悠长的厉叫吵醒,虚惊一场后又蒙蒙地回去睡了。
方善水摸摸蹲在窗台上烦迷糊的黑猫,回头问出现在墙上的宅灵:“宅灵,你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异常没有哎……】宅灵刚刚才配元沛玩到散场,就听到了方善水屋里传来的猫叫,听到方善水问,不禁回想起来,道,【今天小主人你回来前,大黑也是睡着睡着突然跳起来这样叫,好像有什么危险一样,然后很快就好了,我一开始还会警惕,但是大黑反复几次这样,元沛说它大概只是发情了,我就不管它了。
】·方善水:“反复几次大概都是什么时候”·宅灵:【从下午就开始了,然后天擦黑的时候,几乎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这样,小主人你回来时,它刚消停了一个小时,这会儿一直没叫,我还以为好了,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方善水:“大黑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外在的影响,但是我们都没有感觉,只有它感觉到了·”·方善水决定暂时停下修炼,等过一会儿观察观察大黑的情况再说。
黑猫有点蔫蔫的从窗台上跳下来,趴在方善水脚边,半耷拉着眼皮,也不再入睡··猫一向是反眠的动物,白天休息夜里游荡,而且因为活动量大,多半爱睡懒觉。
今天黑猫白天沉睡的时候,莫名地反复被惊醒,所以精神很是困倦,夜里也没有精神,想要补眠,结果又被吵醒,怪不得它这副模样··方善水等了等,大概过了十五分钟之后,躺在方善水脚边困得迷迷瞪瞪的黑猫,突然又反- she -- xing -地跳了起来,呼噜噜地蹿到窗台上,凄厉地冲着窗台外叫。
黑猫一叫,夜间又有无数小动物被惊醒,再一次鸡飞狗跳般,发出错落不断地喵喵汪汪声··这些小动物不知道是被黑猫吵醒,还是和黑猫一样,因为莫名的感知而被吵醒。
寂静的城市,不一会就变得有些喧嚣起来,方善水甚至还听到了风中隐约传来的人声咒骂,似乎是也被动物们吵醒的主人们··方善水看着夜空,他已经开启了天眼,瞳孔变成了完全的金色,然而扫视外面,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黑猫期待地仰头看着方善水,但是观察了一遍后,没有任何发现的方善水,只能对它摇了摇头··“喵、嗷……”黑猫似乎有些失望,跳下窗台,路过睡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反应的黑乌龟,不满地推了推乌龟,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
方善水看到黑猫去欺负乌龟,才发现乌龟的状态很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么是听力差别的问题吗·乌龟没有外耳只有内耳,听力极差,只对震动比较敏感,猫狗就不一样了,听力是人类的数倍。
方善水蹲下来拍了拍黑猫,问它:“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喵、嗷~”黑猫歪着脑袋叫了一声,对方善水摇了摇头,似乎表达不上来,也或者它自己都不太清楚。
又过了十五分钟后,黑猫又再次竖起耳朵和瞳孔,这次它没有睡迷糊,没有再次反- she -- xing -地激烈反应,只是抬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似乎发现窗外如它意料之中一样安静下来了,就趴了回去。
这一夜,黑猫到底是没能睡好,虽然在方善水的陪伴下,慢慢适应了不再跳起来尖叫,但还是时不时地于迷糊中被惊醒,惊醒过后不一会儿,又会莫名的平静下来··方善水观察了挺久,也没能弄明白原因,只好放弃了,给黑猫找了个棉花堵住耳朵,把窗户关上,不过看起来并没有多大效果的样子。
··元沛踢踏着拖鞋,迷迷糊糊地从屋里走出来,去刷牙洗脸··洗到一半,兜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潘若··元沛:“潘子,什么事”·元沛一边擦着脸,一边听潘若那边说,还没听完就诧异道:“什么你弟弟又出事了”·恰好这时,方善水刚上完早上的一节课,从学校回来,打开门的方善水,还顺便给元沛提了份他喜欢的早餐。
正在和潘若通电话的元沛,看到方善水进来,赶忙对潘若说:“你等等,我开免提啊,方方也回来了,你再把刚刚的事说一遍·”·方善水放下早餐,有点愣道:“怎么了”·元沛的免提一开,那边立刻传来潘若哭丧一般的喊声:“方哥救命啊”·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将早餐推给元沛,又将给大黑买来慰问它的鱼,打开放在桌上,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讲。”
潘若好像歇了口气,然后才从头说来,“这事我也是刚知道的,要是早知道,我一定不让潘亭跟着那伙小子乱跑这边乡下有条小河,也不算太深,一些村里人经常在附近洗东西,水还挺清的。
虽然我知道有河,但是河浅,潘亭又会游泳,还天天有一群小孩陪着,我就没怎么注意·刚才才知道,这河特么有问题”·元沛打开自己的早餐一边吃,一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潘若的声音,不时应和一声,催潘若继续。
黑猫闻到了鱼的香味,盯着一张熬夜脸,从屋里耸着肩轻飘飘地走出来看,跳向桌子的时候,还差点没跳上去,要掉下来,幸好方善水眼疾手快地抚了它一把··元沛看了黑猫一眼,觉得它一定是夜里出去浪了,纵、欲过度。
潘若继续:“不久前,一个洗衣服的女孩,洗着洗着,不知怎么突然沉到水里去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拖下去一样·和那落水女孩一起去的人说,一抬眼,就看到她沉下去了,连点挣扎都没有……”·……·小花正用木槌在河边石头上,捶着自己要洗的衣服,旁边有五六个十五六的女孩,也都和她一起在忙活,有比较熟悉的,时不时抬个头聊一句什么。
“噗通……”·一声落水声后,小花抬头,就看到水中有一个人的背影,似乎是落水了,又好像是自己跳进去的,但是古怪的是,那人居然刚刚落水,就咕噜噜地冒着泡下去了,竟是一刻也没停地往下坠,似乎是昏迷了,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给拉下去的一样。
“有人落水了快来帮忙啊”已经有比较警醒的人,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想要叫会水的人过来帮忙··小花没看清落水的人是谁,不过一回头,她发现,刚刚正在她旁边没多远处洗衣服的丽娟不见了,衣服和木槌什么的都扔在那,人不知哪去了。
小花心里顿时一咯噔,赶紧站起来伸头往水里看,心道落水的不会是她的好友丽娟吧·岸边一个会游泳的女孩,听说有人落水,立刻跳下去,想要捞人,河边的水比较浅,只没到人的腰上,两个跳下去的女孩,走了两步才开始往前游。
不太会游泳的小花在岸上干着急,问那喊人的女孩,“是不是丽娟落水啦怎么回事,这岸边很浅啊,她也会游泳”·被问的女孩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啊,可能是蹲太久腿抽筋了”·这个解释倒是比较说得通,女孩们也都点了点头。
“上来了上来了”·下去捞人的两个会水的女孩,还没沉到水底去找人,却发现丽娟人已经自行从水底飘了上来··奇怪的是,她的姿势丝毫没变,背对着河面,怎么落下去的又怎么飘了上来,死气沉沉的看起来好像一具尸体一样,游泳的两个女孩赶紧拽住她,将她的头脸扯出水面,拉着她游了回来。
·岸边的几个女孩也纷纷伸手去拉人,有不远处听到动静的村里人,也都围了过来··“怎么样”·“人没事吧”·吵嚷声中,落水昏迷的丽娟吐了口水,慢慢醒了过来。
扶着丽娟的小花立刻惊喜地道:“丽娟,你没事吧刚刚怎么突然就落水了·”·丽娟有点迷糊:“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拉我。”
这时有人叫了一声:“啊看她的脚·”·众人低头,这才发现,丽娟裤子下露出一截的脚腕上,有一块深深浅浅的黑色痕迹,丽娟闻言提了提裤腿,将脚腕完全露出来,丽娟的脚腕上,有一个隐隐约约的黑色五指印。
看清楚的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有刚刚那个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沉声道:“这可能是有水鬼作祟,我去叫村里的大仙来看看吧·”·“不对啊,要是真是水鬼拉她下去的,那刚刚她怎么又自己上来了”方才游水下去捞人的一个女孩,擦了擦脸上的水,有些奇怪地道。
后来过来的人,这才奇怪道:“自己上来的不是被救上来的”·见河边的女孩都摇头,大家才又看向了- shi -淋淋坐在地上的丽娟。
丽娟皱眉回想了下,迟疑道:“我刚刚落水昏迷后,感觉自己好像落到了一个地方,下头有四个人……”·大家一听,精神顿时一震,追问:“什么人”·丽娟一脸荒谬地道:“不知道。
那四人正围着方桌在打麻将,看到我落下去,其中一人抬头说:‘不收不收,三缺一再来·’,然后那人朝着我挥了下手,我就感觉身体猛地一轻,似乎在向后退,就……退回来了”·周围听得众人,都面面相觑。
打麻将·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丽娟又道:“我本以为,我在做梦呢,然后就听到你们在叫我,就醒了·”·扶着丽娟的小花一脸的不可思议,周围对这种事见识较少的,也都是如此。
一个大爷有经验地道:“女娃,你还是回去叫你父母,带你去大仙那走一趟吧·大家都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不要围在这里了·”·小花和另外一个女孩将浑身- shi -透的丽娟扶了起来,其他的人收拾东西,顺便帮她们三个也收拾了,反正是都不敢在河边待了。
小花忍不住又问丽娟:“娟你真的看到有人在打麻将”·其他几个女孩也都伸着头想听··丽娟肯定地点点头:“真的·”·小花又问:“那你看到他们都长什么样子了吗”·丽娟刚要回想,一个收拾衣服的女孩赶忙打断她们:“别问了别问了,这种事不要一直放在嘴上,也不要去想他们,会被注意到的,到时候再拉你们下去。”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小花和丽娟立刻安静了下来,几个伸头探听的女孩也都缩了缩脑袋··过了一会儿,大家忍不住又回头去看了眼身后的水面,不知是不是有风,水面上突然荡起了一圈涟漪,似乎下头有什么东西正看着她们一样。
几个女孩吓得赶忙飞奔而去··……·丽娟落水的事在村里传开了,由于比较稀奇,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丽娟的父母也带着她,去村里比较有名的那位大仙那里看了看,不知说了什么,总之是没什么事了,不过村里有孩子的家长们,都开始交待他们暂时不要到河边去。
那几天,还能看到村里那位半仙,经常去河边晃悠,时不时嘴里念叨什么,或往河里洒点米食之类的东西··慢慢的,小河风波就淡了下来··但是,听了丽娟的‘神奇’经历,村里不少好奇的小子们,却有些蠢蠢欲动。
……·潘若一副日了狗一般的口气道:“我弟弟来了这边后,就认识了一群小子,他们天天凑一起玩,上山打猎下水摸鱼的·我本来想着,让潘亭多跟着他们跑跑跳跳,也能活泼外向点,至少能长长见识,就没阻着他们。
只是警告他们要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方善水听了刚刚潘若的话,也是有点古怪,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娱乐精神的鬼··方善水问潘若:“你弟弟是和那些男孩一起下水了吗你没有去找村里的那位半仙吗”·“就是半仙刚离开村子,那些小子看到她不在,见河边没人了,才敢下去的。
下去了五个,三个醒了,两个昏着·我这几天刚好有别省的朋友找,也不在,还是我爸妈给我打电话,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我才知道潘亭出了事,但是他都昏迷两天了。”
“方哥元子你们知道醒得那几个小子怎么说吗说是从来没见过鬼打麻将,想去见识见识,反正丽娟姐都平安回来,他们也会没事·我@#¥%。”
潘若气得发出了一串语音不明的骂声··元沛也啧啧感叹:“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啊,不怕死·”·方善水问:“三个醒了,两个昏迷那三个是怎么醒的他们有说在下面看到了什么吗”·潘若:“没有,他们三个迷迷糊糊的,问什么都答不上来,我也想去找那个已经离开的半仙,但是联系不上她。
方哥,快来帮帮忙吧,这小子一直昏着,无论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好像不会醒了一样,呼吸也越来越弱了,我现在真的很担心·”·方善水沉声道:“我立刻就赶去。”
没有多耽搁,元沛就买好了两张票,和方善水一起上了车··因为大黑在城里休息不好,老是一惊一乍的,方善水想了想,就将它也塞进了行礼包里,留着通气口,让它不要吵闹。
大黑似乎知道方善水的意图,乖乖地缩在包里,点了点头··就在方善水还想拍拍黑猫的头,安抚一下的时候,手办师父小手突然一指背包的拉链,顿时,拉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动着,自行拉上了,遮住了黑猫有些楚楚可怜的大眼,然后手办师父看向了要一起走的元沛。
元沛眨眨眼,迅速地领悟了师叔的意思,不顾方善水反对,将包拎了过来,满口说着我来拿··方善水失笑地看了师父一眼,手办师父和方善水淡定地对视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 ·第一二九章 眼手脚·一下车, 方善水和元沛, 就看到了潘若等在了车站里,冲两人猛挥手··大概是对方善水比较有信心, 看到他的那一刻,焦急等待着的潘若就放松了下来, 神态都完全变了。
潘若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知道潘若弟弟的情况比较急, 打了招呼后, 方善水和元沛都先跟着潘若出站上车··坐上车,方善水才问潘若情况:“现在你弟弟怎么样了”·潘若发动车子道:“还是那样, 不好不坏, 呼吸变弱心跳变慢,但也还有,身体温度也正常, 我出来的时候我奶奶在看着。
我爸妈他们都催我把潘亭送到医院里去,奶奶不同意,说医院里不管用,要等大仙回来, 我妈都快气疯了, 说我奶奶封建迷信,两人吵得很凶·我妈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直接把潘亭带走,我也不敢和她倔,说今晚就找机会, 瞒着奶奶偷偷把潘亭送医院去。
方哥,你现在就是我的救星啊,要是能赶紧把我弟弟弄醒,我也不用夹在我妈和我奶奶中间,两头挨骂了·”·“真可怜·”元沛没什么同情心地同情了一下,将装着大黑的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让大黑的脑袋露出来。
方善水安抚道:“你别担心·你弟弟身体既然没出问题,其他的就比较好解决·遇到这种情况,最好是先送去医院,维持住身体状态,再找人来看,不然身体真的出了事的话,除非是神仙手段,否则都无力回天。”
潘若听到这个有点后怕,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和他妈妈一样,觉得奶奶是胡闹,会第一时间将弟弟送去医院,但是因为遇到了方善水,知道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就变得和他奶奶同样想法了,觉得既然是遇到鬼,那就应该找半仙道人,送医院没用,所以要不是妈妈催着,他都没想过这个事。
“知道了方哥·”潘若老实受教,后视镜中看到元沛正在撩猫,而一向威风凛凛老太爷一样的黑猫,今天却蔫巴巴的,被元沛撸来撸去,也就是用爪子软软地推他几下,不禁问道,“元子,大黑这是怎么了”·元沛:“半夜出去浪了吧,春天到了。”
方善水:“它是没睡好,总是莫名被惊醒,我也找不到原因·”·黑猫看了几人一眼,张大嘴仿佛要咬人一般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晃了晃脑袋,就着元沛的手又歪下了,但就是不睡,眼睛睁开一条缝。
听方善水这样说,元沛也搞不明白黑猫的情况了,摇摇头,突然看了看方善水的肩膀,又打开放猫的背包边找边问:“对了方方,师叔呢,出门的时候还在你肩上,后来你是把它放包里了吗”·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伸手扶了把在肩膀上捏棉花糖的手办师父,道:“师父在,它在外头都隐身,省得被人看到。”
元沛和潘若闻言都是一脸神奇,也不再问··方善水看了眼师父捏的棉花糖,感觉越看越像是一个大份的鱿鱼条··师父是啃腻了棉花糖,有点想鱿鱼了这让方善水有些惦念起当初放走的那只蛇头来,也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半个多小时后,几人就到了潘若老家在的小山村··这里虽然比较偏僻,但是风景很是秀丽,天清云淡,山环水绕,周围一物一景尽皆错落有序,让人一眼望去只觉赏心悦目,一看就是个好地方。
元沛伸头看看四周,道:“潘子,你老家风水不错啊,祖坟再埋好点,那就是青云直上的格局,怪不得潘叔发达的这么顺利·”·潘子惊讶:“哦这个也有说法”·“自然了。”
说到这里,元沛转头看向方善水问,“方方昨天就是去给一家祖坟出问题的人家,相看去了吧那预约的女孩,还特地回来写了个长篇好评,我也是昨晚刚刚看到的。
通篇都是溢美之词,看起来贼像是我们自己找得托·这要是夸我,我都得不好意思,不过是夸方方嘛,我觉得她夸得还挺符合实际的·”·方善水有些意外,点头道:“是去看了,不过我对风水不太了解,他家还是闹鬼。”
“那是,方哥在抓鬼上是大师”潘若立刻拍了记马屁,然后指着一个小四合院一样的老房子道,“哦到了,就是那·”·……·一进屋,潘若就吆喝道:“奶奶,亭子现在怎么样了我找来大师了。”
潘若的奶奶赶紧打开房间的门,急急走出来,虽然看到方善水的时候愣了一下,觉得方善水太年轻了,但是方善水的长相,看起来还真有点仙气,奶奶一时也不敢因为年纪质疑,招呼了几声后,就赶忙将几人迎进屋去。
屋里,潘亭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中带着一点红润,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方善水看了潘亭一眼就道:“这是魂儿没有回来·”·潘若奶奶一听就觉得靠谱,立刻点头道:“是啊是啊,大师您说得对。”
潘若:“方哥,那该怎么办”·方善水:“得去丢魂的地方找,把魂叫回来·”·奶奶连忙道:“大师,叫魂我知道的,村里有不少有经验的人,当时亭亭昏迷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大仙,我就带人去叫魂了,但是试了好几次,都不管用。”
“不管用”·方善水沉思了一下,回忆潘若所说的女孩落水的河中经历,道:“我来做法,让潘若再去试试·”·方善水既然说了,潘若和奶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方善水对潘若道:“你去拿一件你弟弟最近穿过的衣服,最好是红色的,在衣服兜里放两颗红枣·”·潘若立刻去找,幸好他弟弟审美比较骚包,偏红色的衣服也能找出一两件来。
方善水问了奶奶潘亭的生辰八字,就在屋里点上香和蜡烛,让元沛去把外头的大门打开,过了一会儿潘若拿着红衣服回来了,方善水就让他从潘亭身边绕三圈再走出去,“你出了门就往河边走,最好走到你弟弟落水的地方,然后沿着河叫他的名字,叫他回来。”
潘若点了头才想起来问:“就我一个人去吗”·方善水:“嗯,我在这里看着你弟弟的反应,你带着手机,如果一会有其他情况,我让元子打电话给你。”
奶奶本来怕潘若叫不好想要陪着去,又不放心潘亭身边没有一个家里人,·潘若点头后,就开始围着弟弟的床绕圈,绕完第一圈的时候··“- yin -阳有尽,归附灵台,摄”方善水以手捏诀,念念有词后,将并拢的两指抵在潘亭眉心,对昏迷不醒的潘亭道,“潘亭,你哥哥潘若要去找你了,听到他的声音,就快跟他回来。”
方善水说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潘亭,突然好像有了一丝反应··注意着潘亭的奶奶惊喜大叫:“手指动了,刚刚手指动了·”·正在绕圈的潘若愣了下,不敢停下来,赶忙继续走,直到绕了三圈之后,就在方善水的眼神示意下,径直走出门去。
方善水在潘亭身边等着,奶奶在一边着急地看,元沛抱着黑猫也在一旁观望··五分钟过去,潘若应该到河边了··潘亭没有任何动静··十分钟过去,潘若已经叫魂叫了好一会儿了,小山村不大,从这里走到河边也不算远,潘若的声音顺风飘下来,一直隐隐约约地传到这边来。
“潘亭,回家了……”“潘亭,回家了……”·元沛站得靠窗户近点,听着风中传来的声音,虽然是自家兄弟熟悉的声音,却听得有点想起鸡皮疙瘩。
然而,潘亭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奶奶不禁有些着急了,“大师你看,叫魂不管用啊,这可怎么办”·“别着急·”·方善水继续用并拢的两指抵着潘亭的眉心,口中张张合合,似乎在无声地念叨什么,过了一会儿,潘亭突然有反应了。
潘亭嗯了一声,嘴唇蠕动,似乎想要张口说话,但是又张不开的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方善水见状,手势变化,一手抵着潘亭眉心,另一手则抵向自己眉心,然后对潘亭道:“潘亭,听到你哥哥叫你了吗”·“听到了……”·昏迷着的潘亭眼没睁开,嘴没张开,但是声音却莫名地传了出来,一字一顿,好像很迟钝一样,又好像声音传播的比较波折。
奶奶忙惊喜过望,不敢打扰方善水,只得去看元沛,似乎在用眼神跟他说,潘亭说话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元沛拍了拍奶奶,安抚她不会有事的。
方善水:“跟着你哥哥回来没有·”·潘亭愁眉苦脸睁不开眼睛,但是说话却慢慢清楚了,回道:“没有,他们不让我走·”·方善水:“谁不让你走你身边还有谁”·潘若似乎迟疑了下,才压低声音,好像怕被谁发现一样道:“有两个很凶的大人,还有狗蛋,李子他们都走了,就我和狗蛋被那两人留下了。”
奶奶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李子他们都是和亭子一起去下水的,现在李子三人都醒了,就狗蛋和亭子还没醒·”·方善水:“为什么把你们留下”·潘若:“他们说走了两个人,现在二缺二,看到我和狗蛋,就说正好正好,就不让我们走了。”
奶奶赶忙对元沛和方善水道:“没有错了,上会丽娟落水,遇到的也是这样的情况·”·元沛听得喷了:“怎么就抓了潘亭和那个狗蛋,难道是因为潘亭会打麻将”·这个奶奶还真不知道。
不过潘亭好像听到了元沛的声音,尴尬了片刻,才承认道:“……我会打,狗蛋也会·”·元沛和方善水闻言一阵无语··本来听潘若说那落水女孩的事,两人就已经很觉得荒诞了,没想到潘亭遇到的还是同一种情况。
元沛不禁头疼道:“你笨呢,怎么不说你不会打那不就不留你了”·这时候,潘亭声音突然带了点哭腔,仿佛在发抖一样道:“可是我一直输,他们……呜,他们说,我刚刚输了我的眼睛,输了我的手,输了我的脚,所以他们把我的一只眼睛,一只手,两只脚,全都拿走了,我现在不能走,不能动,他们还逼着我打麻将,我好害怕。
呜呜,哥哥救我,爸~妈~你们在哪儿”·元沛听得心中一凉,奶奶更是差点要哭天抢地:“我的孙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方善水闻言一皱眉,手脚和眼睛都被扣下了,那现在就算把魂招回来,也会出问题,那几只鬼倒是精,这是怕人跑了故意使得手段呢。
元沛见方善水皱眉,知道不妙,想起上次那个找手的老爷子,不禁问:“方方,是不是比较难办”·方善水:“等我试试·”·奶奶听了他俩的对话,立刻又期望起来,然而却看到,方善水突然将抵住自己眉心的手伸出去,挖进了潘亭的眼睛里。
奶奶不禁想要惊骇大叫,元沛赶忙拉了她一下,让她看方善水的手··方善水的手此时正发着微光,那微光蔓延,陷入了潘亭的眼睛,好像是方善水的手指挖进去一样。
奶奶松了口气,但是随即又觉得不对,她古怪地又仔细看了看方善水的手,明显看到方善水的手好像少了半截一样,所以她刚刚才会猛地看错,这明明就不像是看错嘛,就是手挖进了潘亭的眼睛里,光才是障眼法的样子。
不过见潘亭没有什么异样,奶奶也不再多想,只觉得村里那位神乎其神的大仙,估计也没有这番本事,不禁对方善水拜服起来··方善水问潘亭:“潘亭,你看到我抓住你的眼睛了吗”·闭着眼抽泣的潘亭,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惊叹般地小声道:“是你我看到了,有三根手指抓住了我的眼睛,眼睛飘起来了。”
方善水:“嗯,你等会低一下头,我把你的眼睛放回你眼眶里·”·“好好·”潘亭连声道··说罢,方善水刚刚仿佛挖进潘亭眼睛里的手指抬了起来,手指周围的微光回来的慢了点,仿佛正在从潘亭的眼睛里流出来一样,慢慢回到方善水手指上。
然后,方善水将发着光的手指一握,轻轻放到潘亭的眼前,才张开手微微一推··“唔……”潘亭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想要睁开去看什么东西一样。
方善水立刻道:“闭上这只眼,别抬头,暂时别让人发现·等没人注意到你的时候,你再低头稍微睁一下,看看眼睛有没有问题·”·潘亭忙停下动静:“好的好的,谢谢大哥。
……好像没有问题,能看见了”·潘亭的语气带上了兴奋喜悦,一扫方才迷茫恐惧的颓丧··奶奶听了,也是在一旁:“谢天谢地,感谢大师。”
方善水:“等等,我再帮你把你的腿找回来,你继续应付他们,不要露出破绽,等到最后的时候,手一按上,我会立刻推你一把,你要是感觉到离开了原地,就立刻朝着你哥哥的声音处跑,记住了吗”·潘亭顿时紧张了起来:“记住了。”
“对了,和你一起的那个孩子,他也跟你一样,被摘了手脚眼睛吗”·“没有,他打牌比我好,老赢,只输了几次,但是他身上带着长命锁,就拿去抵了,我没用。”
潘若说得委屈极了··奶奶忙道:“乖孙,等你回来,奶奶给你打一串长命锁”·元沛听得一阵无语,心说就你这破烂牌技,你跟鬼说什么会打牌啊,直接说不会,不就放你回来了。
方善水听了也放下了心,变换了下手诀,手瞬间抓向了潘亭的左腿,从下到上一捋,然后回到腿中间部分停下,这时,方善水的手指,就像刚刚一样发起了微光,仿佛从布料外陷下去一样,摸索了片刻,问潘亭:“左腿动了吗”·“动了动了”潘亭很是激动。
方善水道了声好,而后往上一抬,仿佛将什么东西推向潘亭的膝盖一样,“咔吧”一声,潘亭的腿好像抽筋一样抖了一下··潘亭:“好了·”·“换右腿。”
方善水利落地说完,手又换到潘亭右腿那边开始重复刚刚的动作··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旁边的奶奶看得握紧双手,又是激动,又是不停地求神求佛,期望孙儿能顺利归来。
一旁抱着黑猫的元沛则是掐指算了算,却莫名皱起了眉··这时,方善水已经将潘若的左手也抓住了,再次给潘亭重复一遍:“记住了,等我将你推飞出去,你再开始跑,朝着你哥哥叫你的方向跑,不要回头,不要停下。”
“好”潘亭闭着眼睛很是紧张··方善水迅速地将潘亭的左手推上了手肘,然后掌心在潘若胸前轻推:“跑”·……·潘亭闭着一只眼睛,用仅剩的一只右手,将桌子上的一只二筒打了出去。
感觉到自己空荡荡的膝盖下,右腿已经有了感觉,一边强自按捺着激动,一边在心里回复方善水··潘亭在这里,隐隐约约能听到哥哥潘若叫他的声音,正在琢磨着哥哥的声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他等会要往哪个方向跑的时候,面前对桌的男人突然狰狞地咧嘴一笑。
“杠·我觉得这次可以杠后开花,这次再赢了,要拿你什么好呢你的鼻子怎么样”·潘亭吓得猛一哆嗦,坐在潘若左手边的狗蛋同情地看了潘亭一眼,就在这时,潘亭突然发现自己被掰下来的左手已经在桌子下头等着了。
潘亭一惊,忙打起精神准备逃跑,顺便给了狗蛋一个抱歉的眼神,然而这时,潘亭对面的男鬼突然站了起来,“等等,把你的眼睛张开给我看看”·潘亭吓了一跳,赶忙闭紧眼睛,发现旁边那细瘦鬼也已经回头去检查他的手脚了,正着急着,突然感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推动一样,身体猛地后仰,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对面的男鬼伸手就要来抓潘亭的脚,没有抓到,嚷道:“不好,有人做法,要把他带走抓住他·”·狗蛋立马站起来,叫潘亭:“潘亭你别走,带我一起啊”·细瘦鬼道:“哼,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俩都跑不了”·潘亭轻飘飘地离开牌桌,好像就要离开这个古怪的房间,然而到了房顶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碰,被拦住了。
潘亭大急,就在这时,他感到自己的脚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转头一看,那只黑漆漆的鬼狰狞着笑道:“嘿,走不了的,下来吧你”·潘亭一下坠落在地,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不好”方善水隐约感觉到不对,似乎半途被什么古怪的东西阻了一下··方善水话音刚落,昏迷着无法睁眼的潘亭,好像被吓到崩溃一样,忽地嚎啕大哭起来。
奶奶着急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方善水想要再继续做法,帮助潘亭逃出来,然而这时,潘亭整个身体忽然抽筋一样颤了一下,随即就猛地一松,仿佛人死之时忽地没了劲一样,整个人瘫回了床上,哭声停了,也没有表情也没有动静了,脸色迅速地灰败下去。
元沛发现,供台上烧了一会的那三只香,突然从中间断成两截··奶奶以为潘亭去了,吓得差点晕厥过去,连忙扑到潘亭身前,感觉到潘亭还有一丝脉搏,才·方善水立刻将一张镇魂符贴在潘亭头上,潘亭的魂魄似乎也被定住一样,刚刚那种惨然灰败之感,慢慢散去,让已经摸到潘亭脉搏的奶奶松了口气。
方善水立刻起身,对吓得泪盈于眶的老人安抚道:“我现在得去河边,您在这看着他,我会把他带回来的·”·“好,好·”奶奶也是六神无主,只得抓紧潘亭的手,不停地说好。
方善水疾步出了门··元沛见状也赶紧追上,在他身后问:“方方,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方善水看了眼手办师父手里的小白旗,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找鬼麻烦去。”
 · ·第一三零章 定魂珠·方善水走得很快, 出门几乎不到两分钟, 就到了河边··元沛在后头追着方善水,明明觉得方善水也没怎么快跑, 却是怎么也追不上一样,不过一分多钟, 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
“潘亭,回家了……”·离得老远, 方善水和元沛就看到了潘若, 他在河边不停摇晃手中的红衣服,一边摇一边冲着河面呼喊··方善水忽然发现, 潘若前方的水面有不同寻常的起伏, 立时高声提醒:“潘若后退”·潘若刚听到方善水的声音,就忽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一只- shi -漉漉的手一拉, 哧溜一下,站不稳的潘若,半个身体瞬间滑入水中。
潘若吃了一惊,赶忙抓住了河边石头往上爬, 但是每每爬上去一点就会立刻掉下去, 身体还在水中一挣一挣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不停往下拽一样··潘若有些惊恐,朝着方善水和元沛大喊:“救我”·“潘子”元沛顾不得累,麻利地要跑上去拉人。
方善水则迅速弯下腰,随手捡起一颗石子, 瞬间就往潘若脚边砸去··“咔碰……”落石如闪电般击入水中,似乎砸中了水下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那黑影扑噔跟着石子沉下水去了。
潘若只觉得沉重的脚忽然一松,立刻挣扎着往岸上爬,半个身子都- shi -透了,“真是见鬼了·”·元沛终于跑到了河边,将已经自己爬上岸的潘若扶了起来,元沛累得不轻,潘若也是被折腾得浑身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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