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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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 by 因倪(二)(2)
·宓空看着咎同尘, 眼中的神光睿智而安详,被他一看,咎同尘也忽觉心中一定··咎同尘揖手行礼:“打扰师叔祖清修了,只是有一事可能需要师叔祖出手,成周师弟失踪了,如今还未找到,怕出了什么意外。”
宓空点头:“我来看一下·你是否带了他的随身之物”·咎同尘忙点头将一个头巾送上··宓空又问:“他在何处失踪”·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暂且不明,听他徒弟说,他是从秦岭坐车返回门派的路上失踪的,具体位置就不能确定了。”
宓空:“有大概范围就好·”·将头巾放在石头做的桌案上,宓空闭上眼,手指在桌案边轻敲三下,忽而就没了声息,仿佛睡着了··不一会,宓空的嘴动了起来,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还用手一指桌上的头巾,咎同尘看到那头巾被指后立了起来,仿佛一个人站立的姿势。
咎同尘知道师叔祖正在- yin -神出游,此时意识可能已在千里之外,安静地没有出声打扰··过了一会,宓空睁开了眼睛:“城隍那边都没有余成周的名字,应该是没有- xing -命之危。
不过他们说,最近人间出现了一些古怪的鬼域,凝聚了不少游魂野鬼,不能肯定……那些鬼域离这里都远,以后再说·现在就是等入夜,他若是睡着入梦,我就能唤到他,到时应该能确定他的位置。”
咎同尘忙点头:“好的,师叔祖·”···秦岭,还在这拍摄的褚韩,刚刚在电话里给元沛打了保证,说三天就能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去给他们拉新剧组。
结果现在……·眼看着只剩下一点镜头,就可以结束了,但是就这一点点却怎么也不能顺利拍完·虐得褚韩简直都要抱头痛哭了。
又一次喊ng的时候,褚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摆摆手,让大家去休息休息··剧组的人和演员也很是不好意思,但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中邪了一样,总是要出点小差错。
他不出差错,她出;她不出差错了,他又出,反正就是各种不顺·房昊找到褚韩,悄悄道:“导演,我觉得我们剧组,有些不对·”·褚韩很想喷他废话,但是最近他对房昊总有点怂得慌,自从房昊的头在地下宫的幻境里被砍掉又装上,褚韩就总觉得房昊的脑袋,有点歪歪的……·呃,其实看不出来的,就是房昊若站在他面前的话,他就会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平衡感出现问题一样,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总怕他的脑袋会突然掉下来的感觉。
而且不止褚韩一个人这么说,剧组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感觉·不过人家房昊是因为拍他的戏倒了这般大霉,好好一个小鲜肉给弄成这样,褚韩自觉得负起点责任来,不但许诺了房昊以后会多多找他拍片,平时对他说话也是比较忍耐的。
褚韩压下刚刚的火气,尽量平静地道:“我知道有不对,我们最近特别倒霉,这不是都看得出来的事”·房昊悄声道:“不是的,导演。
我说的是……可能有脏东西在给我们捣乱·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再联系下那位方大师·”·褚韩被房昊森森的语气吓到,打了个寒颤,也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这么说”·房昊摸摸自己的脖子,给了褚韩一个你懂得眼神,含糊道:“自从……之后,我偶尔能看到一些不一般的东西,那天威亚一直在转,我就看到有只惨白的手抓在威亚上,不停地拉扯;还有那天,聚光灯忽然掉下来之前,我抬头似乎看到一张人脸,在房梁上一闪而过……”·“停停停停”褚韩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叫停,虽然他喜欢拍鬼片,但不代表他一点不怕呀,这种鬼鬼怪怪的事,不就是越怕越喜欢的么。
而且听了房昊的话后,褚韩霎时就觉得周围- yin -冷起来,好像说鬼鬼到一样,他甚至感到背后已经有东西在看着自己,默默地听他们说话……·褚韩原地转悠了两圈,沉吟了片刻,就想起元沛说的符来。
褚韩翻了翻元沛大V里推荐的青越观地址,还真找到了驱邪符··看了驱邪符的使用说明后,褚韩咬牙下单买了三张,然后才给元沛发了个信息,催他给自己速度地空运过来。
元沛的速度很快,褚韩刚下单后,不过半天多时间,就将褚韩要的东西寄到了··褚韩如获至宝,立刻在剧组众人好奇的眼神中,一脸严肃地将符纸贴在剧组周围。
别说,褚韩将那驱邪符贴上后,剧组众人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都觉得周围暖和了很多··不过这却让剧组众人更加后怕,深信了自己并没有摆脱地下宫的- yin -影,纷纷交头接耳,还有的人直接问导演符是从哪里来的,听说是那位方大师的店,大家恍然大悟,都开始低头用手机搜起青越观来。
虽然上次元沛已经当众打过广告,不过广告这种东西就是要接二连三才能让人加深印象··……·在离褚韩的剧组有一段距离的市中心医院里,520病房中,当初被褚韩请来的茅山大师华子平,如今就被安置在这里,此时,他的病房里来了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那少年长得英挺帅气,两道粗眉直入鬓间,衬得整个人尽是锋芒毕楼的锐气和朝气··少年正在用刀给华子平削苹果,但他好像不是在削一个普通的苹果,而像是在用活鸡活鸭练习刀法一样,看起来有点骇人。
躺在床上的华子平愁眉苦脸地道:“小师叔,你别再戏弄他们了·你这样滥用拘魂术戏弄一群普通人,若是让掌门知道了,又会罚你的·”·这少年就是华子平的小师叔云良,辈分高,年纪却不大,很有些少年心- xing -,行事也没那么多顾忌。
听了华子平的话,云良毫不在意地道:“别那么愁眉苦脸的,我这是在给你报仇,开心点·”·华子平简直哭笑不得:“小师叔,真的没有什么仇要报。
本来就是银货两讫,是我自己本事不够,还要让别人搭救·他们最后能帮我垫付医药费,我已经很感激了·”·云良却还是不满:“那也不能这样,你本来就算是工伤,一个人陪他们大老远来到这,现在却把你往医院一扔,给你付个医药费就不管不问了,这些天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把人请了来,就这种态度,也太不把我茅山派放在眼里不给他们点教训,真是不知道尊重二字怎么写·”·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云良越说越是愤愤不平,放下刀,将苹果塞给了华子平。
“小师叔……”华子平想说人家是拍电视的,很忙,没时间来看自己是很正常的··华子平话没出口,就被云良托手用苹果塞住住,云良打断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一点小小教训,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华子平知道小师叔不会听劝,一阵苦闷··这位小师叔是掌门一位师弟的儿子,从小被送到茅山修行,天资极好,又兼年少,难免有些心高气傲··云良对山下之事好奇,闲时多来外门问询,和一直在外门的华子平也算相熟。
这次听闻了华子平出事,立刻自告奋勇地过来探望,还要给他打抱不平··华子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想要和掌门打电话告知此事,但是又怕得罪了小师叔,而且掌门严厉,若是得知小师叔这般胡来,怕是会重罚……·罢了罢了。
华子平心道,小师叔毕竟是孩子心- xing -,顶多戏弄人一二,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很大的问题来··……·云良和华子平说完,就离开医院,回了附近他住的旅店,他住的这家旅店,离医院有些远,但是离褚韩的剧组却很近,这是为了方便他捣乱。
走进旅馆电梯的时候,云良突然一顿··【天师……】·云良扫了眼已经在电梯里的一个人,来找他的鬼魂正和那人在同一个位置,看起来仿佛重叠在一起,只是那个鬼魂是飘着的,看起来就像是坐电梯的那人头上多了一个头,脚上多了一对脚……·云良看着他,没有说话。
电梯里的人也看了云良一眼,似乎觉得云良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却说不出哪里奇怪,电梯慢慢上升,那人觉得云良一直在看着他的背后,不禁有些恶寒,一到三楼,忙不迭地走出门。
不过刚一出门,那人又听到云良在背后说话的声音,本以为云良是接了电话,但是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眼,才发现云良是对着电梯里他刚刚站着的空白位置说话·那人飞速扭头,装作没看见地僵直往前走,任由背后的电梯门一点点关上,电梯里的人声,还在不停传来。
“你说他们在片场贴了符,你们进不去了”·“哼,不知是谁在坏我好事,等我去会会……”·电梯离开,后面的话那人听不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有些后怕,心说这到底是有鬼,还是遇见神经病了啊……似乎都挺瘆人的。
··一夜过去了,方善水清晨收功,吐气如练··虽然修炼了一夜,但一夜只如一瞬而过··方善水觉得浑身很轻,盘腿坐在床上的他,好像稍微一提气,随时就能飘起来一样,当然这应该只是错觉,进境过快的错觉。
方善水他肩膀上的师父揉了揉眼睛,好像刚醒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他修炼时受到影响,方善水感觉师父好像在发光,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熠熠生辉,拖在掌中一看,又好像没有了。
手办师父翘着二郎腿迷迷糊糊,不像是刚睡醒,倒像是还在犯困··它总是夜里比白天精神··方善水将它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洗漱过后,带着它去学校。
只是,今天的学校,似乎不太太平……·……·H大最近频繁多了很多怪事,光是9月份开学来的一个多月,校园灵异事件论坛就已经更新了八次,前几次都是捕风捉影没什么目击者,这次居然传出了视频。
就是那天方善水在教室受到降头师们袭击时,被拍下的视频··——“那是什么玩意”·——“还在动,好恶心,从嘴里吐出来了。”
——“啊,身上怎么烧起来了自燃”·虽然视频很快就被学校出面删了,但是该下载的已经下载,该存档的也都存档了,拿出来给身边人一展示,立刻就会引来一片惊叹。
视频中大部分拍的是中了灵降,似是发羊癫疯的同学,以及挽着道髻的古怪道人,方善水所占比例极少,但耐不住他是最后解决了问题的人··看着乱糟糟的场面最后被方善水轻描淡写地搞定,学校围观众们,不禁感慨高手在民间。
视频曝光后,方善水一天之间,成为H大的风云人物··原来方善水因为喂猫暖男的照片,在学校也挺有名气,但完全比不上现在··因为方善水诡异的能耐,以及和网上神秘的青越观店主同名的情况,有几个同时关注他们的人,立刻将两人联想在一起,有理有据地怀疑方善水就是那位店主。
各种猜测和谣言传遍H大,甚至在网上传播,不过网上是绝不相信青越观的方大师会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的,根本不理会H大学生··H大学生也只能内部自嗨了。
方善水昨天一直在忙着和降头师斗法,以及忙着占卜修炼,自是不知道学校里的风云变幻··进入校门后,遭遇了强势围观的方善水,才发现昨天元沛的提醒有多严重。
·每走几米,方善水就会遇到各种想要堵他的人··有些人是支支吾吾地想要和他聊天,问一些灵魂、人生之类的哲学问题;·有些人是求证真假,问他是不是真能抓鬼;·还有的在说自己遇到了什么怪事,想要找方善水帮忙解决。
方善水无措之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三百米范围内,立刻安静无人··方善水拿着面具看着周遭,人全跑光了,差点吓晕的也被朋友拖走了··方善水周遭又恢复了安静。
方善水满意地点头,也不戴上面具,就是给自己施了个小隐息术,让大家尽量忽略自己,若是注意到了,就会被他没戴面具的脸吓退··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解决了被围堵的问题,方善水就带着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办师父,继续去课堂上课了。
上课点到的时候,台上的教授叫到了方善水的名字··“方善水,方善水没来吗是不是翘课了”老教授扶着老花眼镜四处瞅,似乎没看到有带面具的学生。
其他的学生也在找方善水,正以为人真没来,却从角落里听到了一声答到··“到·”·方善水举了手的地方,众人好像才发现那里有个人··众人顺声望去,瞬间引起一片混乱。
这混乱不是因为看到了风云人物,而是被吓得·见到仿佛比恶鬼还恶鬼的方善水,班里同学的满腹好奇尽被杀死,上课都差点上不下去,翻桌倒椅地想要落荒而逃。
台上的老花眼教授还在说着:“别欺负我看不清楚,就代人答道”·方善水老实道:“教授,是我本人·”·教授看着方善水脸上黑乎乎一片,还以为他白面具戴烦了换黑面具了,点头道:“嗯好,没错确实是你,那我们继续来上课吧。
都干什么呢回去坐好,谁再乱闹谁就挂科·”·学生们痛恨起了教授的老花眼,可是没有办法,在方善水的盯视下,他们不敢闹不敢叫,只好老实地坐下,好像受着酷刑一样,瘫软着手脚回到原位。
直到下课时,才仿佛好不容易从地狱逃出生天,瞬间脚底抹油地消失了个干干净净··方善水收拾课本的时候,走光的教室中,独独留下了雷俊一人··雷俊不是方善水专业的,也没选过方善水要上的专业课,这次他是为了来找方善水,才打听了他的课程潜入进来的。
雷俊顶着方善水那张能惊鬼吓神的脸,颤颤巍巍支支吾吾地过来,说想要请方善水帮忙,见方善水没有赶他,就顺杆爬地说起了自己女朋友的事·· · ·第九十九章 黑诊所·雷俊和方善水关系一般, 不过毕竟是一起住过的室友, 看他吓得站都快站不住了,方善水还是将面具又戴起来了, 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方善水:“你说你女朋友被婴灵缠身”·雷俊突然哭了起来:“她快死了,方善水, 你帮帮我,救救她吧·”·方善水让雷俊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啃鱿鱼条啃烦了的手办师父, 见方善水在和别人说话,立刻抱着鱿鱼条想要从他衣领里钻出来盯人。
师父现在是实体, 方善水怕它吓到雷俊, 就按住不让··衣领钻不出去,手办师父也不生气,转而往下, 想要从方善水的肚子或者袖子里··方善水拦不住它爬来爬去,脸色古怪,又觉得被它爬得痒痒的,很想呵斥一声让师父别闹, 但又怕它用看孽徒的眼神看自己。
方善水:……·方善水心想他一定是有了个假师父, 想当年他就算怎么惹事,师父看他的眼神那也是慈爱地很,仿佛吾徒天上地下无人能比,现在却动不动给他一个孽徒.jpg的脸色……心有点累。
雷俊一被方善水问,哭都忘了哭, 仿佛心虚一般,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怎么回事,我、我们分手了,但是她又怀孕了,我在上学,她也要打工,家里不同意,不能要孩子,就,就打掉了。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手办师父经过艰难险阻,到底还是从方善水的肩膀找到突破口,哧溜一下从方善水肩头滑进他袖子里,滑到方善水手肘处,正好抱着鱿鱼条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头朝下地再次滑到方善水的手腕处,停下后,就露出一个小脑袋,身体全被方善水的袖子遮住,一边继续啃它的鱿鱼条,一边还给了方善水一个我藏得很好的眼神。
……你高兴就好··方善水沉默了一下,重新将注意力转到雷俊身上··雷俊明显有什么隐瞒,见他如此,方善水只是看着他,不吭声,摆出严肃的表情。
“真的,我没说慌,真的就是这样了·”雷俊心虚地重复着,然后哀求道,“我女朋友被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总是想要自杀,我只能把她绑在租房的地方。
方善水,大师,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帮帮我吧·”·簌簌,簌簌,簌簌……·方善水表情不动地看着雷俊,听到那细小的声音,眼睛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
手办师父正倒躺在他手臂上,脚上头下,脑袋枕在方善水手掌月骨上,睁着如翡翠般的红眼睛看他俩说话,将鱿鱼条咬得簌簌响,像个小仓鼠一样,又像是电影院里的爆米花客人。
虽然这声音极小,如雷俊这样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注意不到,但是对于听力灵敏的方善水来说,就很受影响了··方善水尽量克制住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无情了··雷俊见方善水不为所动,暗恨方善水无情的同时,只好说了实话,其实他也没觉得自己有撒谎,只是略有省略而已……·雷俊的女朋友廖小月是他老家的青梅竹马,他考上了重点大学,女友虽然成绩好,但家里重男轻女,刚刚生了一个小了她18岁的二胎弟弟,别说给她上学钱了,甚至工作都不想她去找,直接在家带孩子算了。
这一下,两人之间就有了很大鸿沟··雷俊家里人本来就看不上他女朋友家穷,现在又多了个累赘,不禁各种给他做工作,说什么你以后是凤凰了,就不要迁就小镇里的鸡鸭,雷俊被说服了,开始疏远廖小月。
廖小月打电话不接说忙,发短信不回说忙,后来微信什么的也全拉黑··进入了大学后,见了外头的花花世界,雷俊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但是突然有一天,他接到女友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说她怀孕了,家里人若是知道了,会打死她。
·雷俊晴天霹雳,他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大堆的书要读,一点也没有做好现在就做父亲的准备,甚至想着廖月菊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别人的孩子却硬说是他的··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雷俊挂掉电话,那些天他拔了手机卡,甚至听到铃声就会精神过敏,怕是廖小月打来的。
而后廖小月竟然直接找到了学校里来,威胁要把他的嘴脸告诉全校的人,要在学校大闹,让他被开除··雷俊害怕了:“你到底想怎样”·廖小月哭得都声嘶力竭:“我能怎么样你不带套,又不负责任,哄我上床的时候像个情圣,早知道你是人渣我愿意这样啊现在孩子都怀上了,堕胎你总要出一半的钱吧你已经害了我半辈子,你还想把我害死吗你到底是不是人”·“对、对不起,我也不想再这样的。”
雷俊虽然有些愧疚,但是一听廖小月说要堕胎,那就是钱的问题··刚好,那时候雷俊的手机在寝室里,被和人斗法的方善水弄坏了,拿到了方善水赔的几千块,就带着廖小月找到一家黑诊所堕胎。
方善水越听脸色越不好,看着雷俊皱起眉来,忍耐着听完,眼神古怪··躺在方善水手腕的手办师父,似乎感到方善水不太高兴,抬起胳膊,用小手拍了拍方善水的掌心,似乎在安慰他不气,绯红的眼睛淡淡地看了雷俊一眼。
雷俊突然觉得有点冷,又被方善水看得不自在,抱着自己的胳膊问:“方、善水,怎么了”·方善水:“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真是有被堕胎的婴灵要缠着你们的话,应该是缠你才对。”
雷俊打着哈哈,尴尬地想找个台阶下:“哈、哈,方善水你在和我开玩笑的是吧·”·方善水摇头,一脸正经地道:“没有开玩笑,这是事实。”
故事听完,手办师父的鱿鱼条也吃完了,脑袋往方善水的袖子里一退,很快从方善水的袖子里离开,重新回到了方善水衣服内袋里··雷俊更尴尬了··方善水压根不想帮雷俊,但是听到雷俊说他女朋友已经是- xing -命垂危,恻隐之心微动,决定还是去看一看。
……·雷俊租得地方离学校大概三站地,方善水他们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地方··租屋很小,大概就十几平米,放下一个床一个衣柜,再进来俩大男人,就显得很拥挤了。
雷俊的女友躺在屋内的床上,整个人枯瘦如柴,还被雷俊绑着,口中还塞着块毛巾,披头散发,眼神木楞,满是惊恐和绝望··雷俊和方善水进门的声音,她一听到,就想要尖叫起来,但是被毛巾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地惊恐喘息。
雷俊:“小月,是我,你别害怕·”·廖小月听到了雷俊的声音,倒是不害怕了,却露出了痛恨的神色··雷俊尴尬地看看方善水,并解释道:“我绑着她是怕她自残,堵她嘴是怕她被婴灵吓到的时候大叫。
若是被房东发现这情况,会把我们赶出去的,所以,你不要误会啊……”·方善水并不想理他,一进门,就看向廖小月和她的四周,- yin -煞弥漫,不同寻常。
方善水衣服内袋里的手办师父,突然在口袋里荡了荡,似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一样,拽了拽方善水的衣服,方善水仿佛挠痒一样地搁着衣服挠了挠师父,表示知道了··方善水走到廖小月身边,将手搭在了脸色青黑的廖小月额头上,廖小月先是莫名,而后忽然听到【哇呀】一声,似乎小孩子的怒叫声。
廖小月颤抖起来,以为那婴灵又要出来了,它总是在梦中撕破她的肚子,重新钻回去,玩弄着她血淋淋的肠子,躺在里头,嘻嘻笑着叫她妈妈……·廖小月一回想起来,整个人就陷入了- yin -郁绝望的状态。
这时,方善水的手在她的脸上半寸虚抚了一下,廖小月突然觉得眼前好像有金光在闪,脑海中那股尖叫忽而一顿,安静了下来,好像睡着了一样··甚至,廖小月感觉到自己犹如被春风拂面,那风好像带走了骨头里的污垢,是的她浑身一轻,仿佛沉珂尽去,一下子变得精神了很多。
方善水看着她,说道:“确实有婴灵缠着你·”·廖小月闻言,顿时又发抖了起来,眼神又是恐惧又是愧疚,眼泪簌簌而落··方善水:“不过应该不是你的孩子,那婴灵是被人炼养的小鬼,不知怎么附在你身上,跟着你回来想要害你。”
廖小月突然一愣,眼泪都忘了流··他说什么·缠着她的婴灵,不、不是她的孩子·雷俊也傻眼了,本来他也以为是堕胎后遭到了孩子的报复,甚至还想着如果廖小月被折磨死了,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雷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会缠上我们”·廖小月猛地挣扎了起来,呜呜地叫着,甚至将床都挣扎地震动起来,雷俊无法,只得一边说着“你不要叫,我同学是个大师很厉害的,能帮我们”,一边给她解下了堵口的毛巾。
廖小月根本懒得多看雷俊一眼,急急望着方善水道:“大师,那真的不是我的孩子吗”·方善水:“嗯·这是有人养的小鬼,大概是用人的血肉喂养,极其凶恶。
我现在没有除去它,只是将它困住,这样它身后的人就暂时不会发觉·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上了什么人”·廖小月听了方善水的话,好像突然有种明悟一样,大声道:“是那个黑诊所,是他们想害我”·方善水:“诊所”·“就是我堕胎的那个黑诊所……”廖小月脸色不好,回忆道,“那个诊所很不对劲,我一进去,就感觉不舒服,然后没多久肚子就疼了起来,我以为是心理作用,一直忍着。
等我堕胎的时候,医生看我的眼神非常古怪,好像看着一个……一个材料一样·他还翻出我的资料来看,问我的出生时间·我说都在上面写着呢么,他就说要具体的小时分钟。
我当时问了句为什么要这么详细,他还很不耐烦,问我还要不要堕胎了·最后我告诉他了,他突然就一脸压抑不住的喜悦……非常奇怪·”·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凝眉,抓到了重点:“你的出生时间是什么”·廖小月犹豫了下,将时间报给了方善水。
·方善水算了一下她的- yin -历生辰八字,对廖小月道:“你是- yin -年- yin -月- yin -日- yin -时出生的- yin -女,很容易成为一些邪恶法师的目标,以后你的生辰最好保密。”
廖小月脸色惨白,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件事,问道:“大师,如果那个黑诊所有问题,那我在那里堕胎,我的孩子会不会被他们……”说到这,廖小月又哭了起来,痛苦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为什么都这么命不好。
喜欢的人是人渣,遇到的事也都是倒霉事··本来她还安慰着自己,说孩子不生下来也好,以后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不用跟着她受苦,可是现在却成了这样·雷俊在一边尴尬着,左看右看,最后忍不住凑过去,想要拍拍廖小月的肩膀安慰她,却被她一下打开。
廖小月怨愤地望着雷俊,似乎恨不得用手撕烂雷俊的脸:“滚都是你害的,雷俊,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雷俊吓得立刻后退。
方善水沉默了一下,问廖小月:“你告诉我诊所名字和地点,我会去那里看看·”·廖小月立刻有了精神:“大师,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去,那地方挺偏的。”
廖小月想要亲眼去看看,甚至想着能不能找到她孩子的灵魂,送去超度··她本人是很相信鬼神之说的,之前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想要堕胎,一直心存愧疚,又恰被厉鬼缠身,把那不断折磨自己的厉鬼当成了自己的孩子,顿时悔恨抑郁爆发,几次轻生。
若不是雷俊绑着廖小月,她可能已经拉着雷俊一起跳楼死了··千错万错,当时不该听了雷俊的鬼话·被雷俊哄着偷尝禁果,因为没带套,她事后想去药店里买药,可以在柜台前踌躇了一会,看到店员的眼光,立刻就落荒而逃了,抱着侥幸心理,最后落到了这个下场。
方善水摇头,给了她一个镇魂符,说:“你不能去,我现在先不给你把身上的小鬼驱走,就是怕打草惊蛇·如果你去了,说不定我们的行踪也会掌握在那些人手中。”
这一说,廖小月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把地址告诉了方善水,眼巴巴地看着方善水,欲言又止··方善水知道她想说什么,道:“放心,我会回来给你把小鬼驱走的,到时会告诉你那诊所里的情况,如果遇到被困住的婴灵,我也会想办法解救超度。”
廖小月喜极而泣,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方善水,只好一连声地不停道谢··方善水告辞离开,告诉廖小月要将镇魂符贴身放着,有镇魂符在,这段时间她都不会受小鬼侵害。
雷俊刚刚就一直在瞄那张符,等到看清楚真的跟网上那家青越观店里的镇店之宝一模一样,眼珠子差点凸了出来··这些天,学校里一直有一种猜测,说方善水和那位青越观店主是同一人,但是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玩笑的心理将两人放在一起,毕竟方善水太过年轻,而青越观那位又太过神秘莫测。
眼下,雷俊觉得这猜测应该是真的了,而女朋友手中的那张符,就是价值十万一张的青越观镇魂符··雷俊压抑着激动收回视线,一边感谢一边将方善水送出去··方善水的存在,给雷俊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和无形谴责,能赶紧将人送走,雷俊不禁大松口气。
手办师父从方善水的衣领冒出来往后看,方善水的头发遮住了它,没人发现它的视线··手办师父看看雷俊,本来因为雷俊惹方善水生气,它想要给雷俊也吹一根头发,但是想到上次因为它吹了余道长的事,方善水很生气,拔头发的小手立刻顿了顿。
手办师父小脑袋搁在方善水的肩膀上,左右想了想,忽而跳到方善水的腰间,仿佛站在峭壁一样站在方善水的腰带上,去够方善水腰间的小包,够到后飞速地翻开,悄悄地把方善水包里的一个东西找出来,扔了出去。
那是一张卡片··方善水注意到师父在翻东西,但是它动作很快,等他去看的时候,它已经把包拉好,一脸无辜地回望方善水··方善水用眼神询问··它回以同样询问的眼神,煞是无辜。
方善水回头看了眼,没有感到有什么异状,摇摇头,用手托了师父一下,助它回到口袋里,带着它走了··那张被扔出去的卡片,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忽悠忽悠地飞着,飞落在廖小月身边,廖小月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在雷俊将方善水送出门的时候,廖小月才发现。
不知从哪里来的··廖小月拿起了那张卡片,翻过卡片一看,上面有四种不同的文字,将卡片印得密密麻麻,其中的中文写着电话号码和一串广告语:·担心男人变心吗·担心老公夜不归宿吗·阿赞帝因·承接情降,以及,其他各种降头业务。
廖小月是听说过降头的,小时候和镇子里的孩子们,最喜欢聚在一起看香港的老电影,其中就有不少谈到降头师的内容··廖小月将卡片收了起来,看了回来的雷俊一眼,雷俊突然打了个寒颤,“小月,你怎么了”·廖小月:“没有,我刚刚看到,你一直盯着大师给我的符……”·雷俊闻言立刻兴奋了起来:“小月,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青越观的镇魂符,一张就价值十万我们发财了”·廖小月看着兴奋的雷俊,慢慢露出了冷笑。
··方善水离开了雷俊和廖小月后,就按着廖小月给他的地址,去找那家黑诊所··正如廖小月所说,这家黑诊所确实藏得非常隐秘,方善水到了附近后,花了半小时都没找到具体地点。
正带着口袋师父在这附近转悠,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熟人··开着豪车带着保镖的中年人,让司机停在靠近方善水的路旁,摇下了车窗,一脸意外之喜地冲方善水挥手。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也很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中年人是港城的富商陈家铭,是青越观在港城的常客··方元清去世那天,他还曾为了儿子被鬼附身找上门来,差点被方善水挡在门外。
陈家铭惊喜道:“善水小道长,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元清大师也在这里吗”·方善水不想说师父的事,只是道:“……我在徽城H大上大学,我同学在这有点事,我来看看情况。”
方善水感觉到内袋里的手办师父动了动,它似乎听到了熟悉的称呼,意识到可能那人是在叫自己,就探头去看了一眼··然后,手办师父的眼睛就不动了,它看到陈嘉铭的时候,好像看到的不是现在的陈嘉铭,而是另外一个他,一脸焦急、欲言又止地望着它。
……·它突然咳了两声,身边有人赶忙扶住了它,那是方善水,【师父,你怎么样】·陈家铭在它面前也关心道:【大师,你这是】·它听到自己说:【无碍,不过是需要踏上一番旅程罢了。
】·……·手办捶了捶自己的小脑袋,里头不停地有人在说话,语速时快时慢,环境不停变化,好像还越来越清晰··方善水注意到师父的异状,想要离开,到无人之处查看师父的情况。
方善水跟陈家铭告辞,却被他急忙喊住:“善水小道长,你等一等,别忙着走·我那里还有元清大师托我找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去青越观想要给元清大师送去,却没想到那里早就人去楼空。
善水小道长,你帮我把东西带回给你师父吧”·方善水立刻顿住了脚步:“我师父托你找的东西”·这时,捶着自己脑袋的手办,也停下了动作,好像已经从刚刚的状态脱离一般,伸着耳朵听陈家铭的话,方善水见它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陈家铭急急忙忙道:“是一些古书籍和竹简,被一个外国的收藏家收藏在私人博物馆里,我用了我珍藏的瓷器,才好不容易跟他换过来,非常珍稀·”·方善水闻言一震,古文字和竹简,师父要的这些东西,难道和《炼尸大典》有关·方善水问:“是什么样的书籍和竹简”·“我也不太明白,就是一些记录着古代文字的,大概就跟道士画得符,或者甲骨文差不多……”陈家铭说到这里,突然口风一转,很有套路地道,“善水小道长,我现在有点急事,先上车,我车上跟你说。”
方善水知道陈家铭可能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帮忙,但是陈家铭刚刚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方善水还真不好意思拒绝··又是国外收藏家,又是珍藏的瓷器,方善水想要从人家手里那东西,还真是有些拿人手短。
方善水心道,反正现在也找不到那黑诊所,就先看看陈家铭的事吧··方善水上了车,善解人意地对陈家铭道:“书籍的事先不急,你现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如果我能帮忙,义不容辞。”
手办师父在方善水口袋里不出声,默默地盯着陈家铭,似乎还想要从他的脸上盯出一些不一样的画面来,不过这会又没有了··陈家铭闻言好像看到救星一样,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立刻就将自己遇到的困难说了出来。
这事还要追溯到三个月前··那时,陈家铭按照方元清卜卦的结果,找到了他的儿子,谁知,他的儿子在当时鬼附身的情况下,居然和一个女孩子谈起了恋爱··一开始,陈家铭听方元清的话,只是派人看着他儿子,先不管他,也不让人带他回家。
之后,监视的保镖们,不断传来儿子的情况,陈家铭就纳闷了,儿子好像很正常,天天死皮赖脸地磨着人家女孩子答应自己的追求,哪还有一点当初被鬼附身时疯疯癫癫的样子· · ·第一百章 鬼子孙·豪车在小路上绕来绕去。
车里的方善水, 听了陈家铭刚刚的话, 有些奇怪地猜测道:“你说你儿子在鬼附身的情况下,在追求一个女孩难道那女孩, 是那鬼生前喜欢的人”·这莫非还是个痴情鬼·方善水衣服内袋里的手办师父,耳朵动了动, 感觉到似乎又有故事听,它下意识地又抱出一段鱿鱼条来, 竖着耳朵嚼了起来。
陈家铭摇头道:“不, 我派人查过那附身我儿子的恶鬼,他和那女孩子, 以前生活没有过丝毫交集·”·方善水问:“你还知道那恶鬼曾经的身份他是怎么死的死因和你儿子有关系”·说起这个, 陈家铭就有种哑巴吃黄连的郁闷感。
陈家铭:“这其实真是个无妄之灾·”·那恶鬼叫巩怿函,是个枉死的少年人,年龄甚至比他儿子还小半岁··说起来也是怪可怜的, 被一个飙车的纨绔子弟给撞死了,但是那个飙车的纨绔,不是陈家铭的儿子陈梓涵,而是陈梓涵的一个朋友。
当时陈梓涵刚好和他这个朋友一起, 不过陈梓涵- xing -格稳, 不敢把车开快,被朋友落在了后头·等陈梓涵到了地方,被他朋友撞到的人,早已血流遍地只剩下半口气。
陈梓涵发现朋友出了车祸后,立刻就停车去看, 谁知这一看,对上了那死不瞑目的少年的眼睛,当场就昏了过去··陈梓涵再醒来,就神志不清被鬼附身了··陈家铭叹道:“元清大师说,那巩怿函和我儿子可能前世有些纠葛,临死前看到了我儿子,怒极攻心,怨愤不平,就成了恶鬼,纠缠我儿子。
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他要纠缠,怎么不去纠缠那撞死他的人哎·”·方善水也觉得陈梓涵挺倒霉,前世的仇今生死的时候报,那今生这撞死他的人,难道还来世再去报么·也不知道前世那是什么深仇大恨。
就在这时,陈家铭突然一脸纠结地对方善水道:“更离谱的是,他附身在我儿子身上,交了女朋友,还和人家……现在那女孩子怀孕了·善水小道长,你说这孩子要是生下来,到底算是我儿子的儿子,还是那恶鬼的儿子”·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迟钝了一下,好像反应了一会,才听懂陈家铭说得是什么。
方善水:……·正在啃鱿鱼条的手办师父,嘴里的鱿鱼条也差点掉了出来··陈家铭:“善水小道长”·方善水回神,看着陈家铭道:“这……就有些复杂了。
从基因学上来说,应该还算是你儿子的儿子,吧”·陈家铭闻言更纠结了:“可是自从那女孩怀孕后,我儿子似乎就时常清醒了,还主动联系我。
他说……那恶鬼用他的身体使女孩子怀孕后,似乎想要直接借女孩的肚子转生,变成我陈家的子孙·”·方善水:…………·方善水突然觉得现在的鬼套路真多,他已经和这些鬼有代沟了。
刚刚停下啃鱿鱼的手办师父,这会砸吧砸吧嘴,又继续啃了起来··感觉好像听了一个有些重口的故事··什么故事呢……·有那么一只鬼,自己给自己找了爹妈,且他附身了他爹,那啥了他妈,正准备把他自己给生下来·手办师父一边理着故事脉络,一边微动着小嘴嚼嚼嚼,鱿鱼咽下去的时候,刚好将故事都理清了。
那厢,陈家铭纠结的眉毛都快拧成团了:“我陈家三代单传,每一代都神奇的只生一个儿子,连个私生子都没有·我就想着,万一这代单传到这恶鬼头上,可怎么办好我把我的想法告诉我儿子,想让他把那女孩领回家里来,没想到他反应激烈,说那是恶鬼不是他儿子,女朋友也不是他女朋友。
然后他直接对那女孩发脾气,让她去堕胎,还让我给那女孩打三百万·”·方善水此时已经完全是个听故事的人了,一脸木然地听着陈家铭讲,耳边还伴随着师父啃鱿鱼条的簌簌咀嚼声。
陈家铭叹气,这些天被儿子的事折磨得白头发都出来了··陈家铭:“我觉得我儿子太鲁莽,问他那女孩怎么了,他说哭着跑了,估计是去堕胎了·我当时就觉得要出事,果然话刚说没一会儿,我儿子就又犯病了,突然跳出三楼窗外,三两下就这么不见踪影。
我知道这恶鬼估计是附身我儿子又去找那女孩,所以立刻让人去查了那女孩的下落,这就赶紧追来了,哎·”·方善水心里突然一动,突然道:“那女孩是不是去了一家叫美丽人生的诊疗所”·方善水找这家无证堕胎的黑诊所找到这里来,正好遇到了也来找堕胎诊所的陈家铭,难道他们要去的是一个地方。
陈家铭讶异:“是啊,善水小道长你怎么知道”·真巧··方善水:“我们抓紧,那地方有问题·”·陈家铭神色一凛,看向前头的司机和保镖。
司机和保镖刚刚听老板在自曝家丑的时候,都很有眼色地一副眼瞎耳聋样,当做自己不存在,现在却立刻坐直了给老板指道:“就到了,转过前面那个弯·”·话音刚落,几人就远远看到了一家,挂着‘美丽人生’四个大字店牌的店铺。
吱——嗞。·汽车刹住··到了··那是一家很封闭的店,店门用厚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到里面··离近看才发现,店牌上的‘美丽人生’后面,还有用杂乱图纹隐藏着的诊疗所三个小字,看着倒像是一家美容院。
估计是无证经营,故意遮遮掩掩,怕被查上门来··几人下车后,掀开厚布幔帘子,进了美丽人生店里··一踏入这片土地,方善水立刻像是进入了一个充满腐臭的环境,普通人闻不见,但是方善水的鼻子很灵。
方善水立刻明白了,廖小月说的进入这里时的压抑感是从何而来··柜台的迎宾小姐看到几人进来,有些诧异,挂着礼貌的笑赶人:“你们好,我们美丽人生是一家女- xing -会所,只接待专门的女- xing -顾客,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陈家铭看了保镖一眼,保镖立刻道:“我们是来找傅菱的,她来你们这里堕胎,快叫她出来,我们是她的家人。”
迎宾小姐眼神都没有变一下,直接道:“我们这里没有叫傅菱的客人,你们可以到别处寻找·”·保镖威胁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里是干什么的,快说人在哪,不然我就报警查封了你们的店。”
迎宾小姐也不客气了,拉下脸来:“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再来捣乱,我就叫保安了·”·这时,陈家铭突然看到楼梯拐角似乎有个一闪而逝的背影,像是他儿子,陈家铭叫了一声:“梓涵”·那影子一下子上了二楼,陈家铭为了追赶,也当先上了楼梯。
方善水和保镖也立刻跟上陈家铭··“保安医生有人闯——啊恩……”迎宾小姐尖锐地叫喊声刚发出,就被一个落后的保镖用手刀给砸晕了。
跑进过道里,上了二楼,空间一下子大了起来,到处分割成好像那种美容院那样的一间间小房间,里面似乎都有女人的声音··有的门里还有人伸头出来看,见到陈家铭几人,都是一声惊呼,又缩回头去。
没有三楼了,只有二楼这一道长廊,和长廊两边的十来个房间··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圆眼镜的医生跑过来,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捣乱”·陈家铭左看右看,到了二楼,陈家铭又到处找不到儿子了,刚刚一闪而逝的身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一样。
陈家铭见状,有些心急了起来,他很担心,若是傅菱真的堕胎,那走投无路的恶鬼,会不会对他儿子下狠手·保镖对那医生的喝问听而不闻,见老板忧心的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了最近的房间,里头立刻传来女人的尖叫,和一些护理人员的喝问。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没有看到傅菱,也没有看到有手术室堕胎仪器等东西,保镖又去踹其他的门··那呵斥的年轻医生见状,突然眯着眼吹了声哨,保镖们正觉得奇怪,突然发现哨声响起的瞬间,周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周围忽然好像有东西飞来,仰头一看,是巨大的秃鹫,扑棱棱下来,正要啄食他们的肉·“天地正气,邪魅不侵。”
方善水一喝,那吹哨的医生仿佛反呛了口气一样,行功突然被破,吐出一口血来,没等他再掏出什么东西,方善水已经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人踢晕倒地··陷入幻觉的陈家铭等人,一个颤抖,恢复了正常。
这时,方善水抬头望去,瞳孔突然扩散,仿佛瞬间被撒入了无数金色的碎星··方善水看向四周,无数的黑线仿佛有规律一样,往一个方向收缩··方善水听廖小月说,她进了美丽人生后,是先进了二楼,然后又被人带着坐电梯上了三楼。
但是此刻方善水的眼睛看去,这里的隐晦之气,似乎全部凝聚在下方,廖小月大概进来之后,感官就被迷惑了··方善水向着眼睛看到的地方走了过去,推开了一间房门,这是一间无人的空房,里头也布置得和其他美容间一样。
陈家铭和保镖见方善水似乎有所发现,赶忙跟了过来,但是看到房内什么都没有,立刻失望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方善水走进屋里,他的手扬起,在走的过程中,在空中几个节点拂过,等他走到了一面墙前,那墙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电梯门。
·保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仿佛突然出现的电梯,那电梯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他们睁眼瞎看不见一样··陈家铭早知名师出高徒,他见的稀奇事也够多了,于是神色还算镇定。
“叮——”·方善水走入电梯,用眼神示意陈家铭等人跟上··这时,一直站在方善水背后的陈家铭几人,才发现方善水的眸色居然是金色的。
那双眼仿佛不是人类的眼睛,就像高天神祗,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不敢多看··……·“下一个·”·轮到傅菱了,她抹掉眼泪走进了手术室。
傅菱看着刚刚在她前面堕胎的女孩,苍白着脸走出来,心里也有些忐忑,但想到恋人当时歇斯底里的样子,又觉得心冷··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带着口罩和手术帽的医生漫不经心地对傅菱道:“脱掉裤子,躺在手术台上。”
傅菱顿觉一阵羞耻,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说话说手术的那还是个男医生·傅菱犹豫着不动··“快点,后面的人还等着,你要是不做就出去。”
傅菱非常难堪··朋友都说这种高富帅来找上她们这种普通女孩,肯定只是玩玩,要么就是假高富帅骗钱骗色,但是傅菱当时一头扎进虚荣和甜言蜜语里,看不到其他,就想和陈梓涵好。
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是她自己活该,傅菱咬牙,躺在了手术台上,窸窸窣窣地脱下自己的裤子··医生正要来给傅菱上麻醉,靠近傅菱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就要朝她的肚子细看,然而这时,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他手中的麻醉针突然戳向了他自己的眼睛·医生一只眼珠子,瞬间被他手中的针头戳爆,他的手似乎还不受控制地想要把针里的麻醉推进眼底,傅菱和旁边的护士都吓呆了。
护士尖叫出声··傅菱更是不知所措,赶紧提上了自己的裤子想要往后退··却没想到,那医生居然一下子按住了她的肚子,在她的尖叫声中掀起了她上身衣服,用带血的手在她的肚子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喝竟敢暗算我,给我出来”那医生在傅菱肚子上虚抓,手仿佛抓住了一个东西一样,慢慢往上拉,傅菱忘了尖叫,直到看到那医生从她肚子里,拉出了一个人头来。
【呜哇……呜哇……滚……滚开……】·那人头被黑发覆盖,看不清脸,好像胡成一团,只是他先是呜哇呜哇地仿佛婴儿啼哭,之后又出现了成年男人- yin -戾地骂声。
傅菱见状,差点没昏过去··这东西怎么会在她的肚子里这是她的孩子·瞎了一只眼睛,伤口还在流血的医生,居然大笑起来:“好啊,最近真是好运气。
遇到了一个四- yin -之女,又遇到了这种百年难遇的恶鬼投胎,哈哈,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嘉奖我的·”·“医生,不好了……”·“闭嘴,不要妨碍我。”
那医生和那恶鬼较劲,想要将那恶鬼困回傅菱肚子里,“这若是炼成母子鬼,定然凶煞至极”·【呜哇……】·突然,医生感到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医生大怒扭头:“不是说不要妨碍我吗”·猛地看到了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医生一愣,左右一看,才发现刚刚入神对付恶鬼的时候,周围已经栾乱成一团,进来了很多陌生男人。
“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方善水也没和医生客气,见他被恶鬼缠住,似乎想说话拖延他们,瞬间出手,一指弹破医生的眉心。
这一下,傅菱肚子里的恶鬼,瞬间脱离了医生的束缚,被拉出一半的脑袋飞快地缩了回去,看得傅菱简直犯了恶心,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住嘴··而那医生,则瞪着眼后仰倒地,双目发直,眉心忽而有黑血喷出。
陈家铭等人都吓了一跳,以为方善水下了狠手,一下子将医生给弄死了,却没想到那黑血流出来后,渐渐成了一大团- yin -影··那- yin -影不断变大,好像一个怪物在地上蠕动着慢慢站了起来,怪物的头上,是那医生的脸,但是它的身上,却足有百十来个只有拳头大的头,有些大点,有些小点,但每个头都是一张畸形不全的婴儿脸。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呜哇……呜哇……】·小孩子尖锐的哭声,从这怪物的一百张脸上发出,魔音灌耳,好像一根根针,扎进人的脑子里。
陈家铭和保镖们骇然,听着那婴儿哭声,脑子嗡嗡地就开始疼,捂着耳朵也没用,那声音好像直接传进灵魂深处,不过一秒,陈家铭和保镖们就感觉鼻翼发痒,一擦之下,鼻子眼睛耳朵,已经都渗出了血。
【该死的家伙们,居然坏我好事·】怪物头上的脸愤怒地扭曲着,它似乎被方善水那一弹指伤到了,邪煞之身凝聚得有些困难,他怕方善水看出破绽再次偷袭,虚张声势让自己的气势显得很威猛。
手办师父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拉扯着方善水,想要从方善水拉严的衣领钻出去,手中啃了一半的鱿鱼条掉了,它也忘记去捡··方善水本来正准备和怪物交手,但是感觉到师父的动作,顿了一下,将它托了出来,放在肩膀上。
怪物终于蠕动完了,忽然就化作一团黑烟,二话不说朝着方善水扑了过来··手办师父刚坐稳,眼睛就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住了,殷红的小嘴微抿··虽然很丑,但是看起来很好吃……·看着热情奔放地扑上来的怪物,手办师父一脸期待地在方善水肩头张开小口。
方善水汗了一下,手中的驱邪符扔出,落在陈家铭几人身上,他们被鬼哭折磨,七窍流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刚刚要对付那怪物,方善水顾不得他们··这会师父兴致勃勃的,方善水觉得似乎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一样。
【你竟敢无视我让你尝尝我邪身的厉害】·黑烟中出现了那医生愤怒的脸,忽而化成了实体,这时,医生也看到了方善水肩头张着嘴的玩偶,没有理会,正想将方善水连头带人一起吃了,却忽然发现眼中的视线忽而一变。
咦……·方善水好像在变大,他肩上的玩偶也在变大··那是,自己在变小·怪物惊恐了起来,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泥沼漩涡之中,似乎被一股巨力拉扯住了,根本无力脱身·【饶……啊】·怪物惊恐地想要求饶,方善水肩膀上的玩偶,小嘴已经变成了洪荒巨兽的大嘴,忽而遮天蔽日地吞下了他眼前的天空·怪物都来不及弄清怎么回事,他这是遇到了什么鬼东西,眼前就是一黑。
本应没有感觉的邪身,居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灵魂撕裂成两半一样··嚼碎……·……· · ·第一零一章 度人经·咯吱咯吱。
黑烟在手办师父的小嘴里, 似乎变成了一根巧克力棒, 嚼起来还有点脆··方善水一头黑线地看着师父把那怪物吞下后,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似乎没吃饱的样子。
方善水忍不住也伸出手指头,挠了挠师父的小肚子, 手办师父随他挠,一脸大度··自从师父醒来, 方善水好像就一直在看到它乱吃东西, 一开始师父见他担心,还顾虑点, 当着他的面还会摸摸嘴, 掩饰一二,现在看他不反对,直接是面不改色大口吞了。
不过今天吃的这个东西, 卖相实在是差,方善水不禁有些忧虑:“师父,你总吃这种东西,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师父绯红的眼睛看着方善水, 点了下头, 然后歪头想了想,还用指甲又长回来了的小手,捏出了一个OK的字样,然后拍拍肚子比了个拇指。
好吃··方善水:……·这胃口方善水着实不太能理解··不过师父在不断吃的过程中,已经进化到开始学用手语了么, 值得鼓励··方善水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接受师父的食谱。
手办师父从方善水肩膀上,滑回了他衣服里,半晌,吭哧吭哧地抱回了它丢掉的半根鱿鱼条,又回到方善水肩膀上,看看四周,似乎没什么吃的了,就啃起它的鱿鱼条来。
方善水没管它,弯下身去检查陈家铭几人的状况··那个怪物的鬼身被手办师父吃了之后,他躺在原地仿佛尸体一样的医生肉身,就好像漏气一样扁了下去,肉身快速地化成了一滩尸水,只在原地留下个似乎有人躺过的痕迹。
这倒是连让方善水毁尸灭迹的功夫都省了··而陈家铭几人,还有傅菱和外头等着堕胎的几个女孩,都昏了过去,方善水用驱邪符为他们拔除了身体内的晦气,就不管他们了。
再过一段时间,这些人自然会醒来··方善水看向四周,瞳孔凝视一般缩起后,没一会,他的眼眸重又变成金色··门墙壁,似乎都变成了无数透明的虚线,无数黑气穿梭其中,在方善水眼中乱糟糟地汇聚。
【哇……哇……哇……】·方善水随着黑气走出手术室后没多久,就听到了异样的声音··方善水绕过了地下一层里被震晕的护理人员,绕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最后走到了一面空白的墙前。
方善水伸手一碰,面前的墙壁就像是水中倒影一样,晃晃悠悠地晃出了一个门的影子,那门上头还贴满了诡异的镇字黄符,门把上还足足套了五个锁,看起来非常严密··在方善水碰到这个门后,刚刚的哭声顿时一静,好像里头的东西发现有人来了。
方善水捏住那门上的锁,附着真气后一冲,五把锁的锁芯刹那间咔咔咔全开··方善水推门而入,突然有细不可感的微风刮起,仿佛一串贴着皮肤的凉意,又像是无数视线洗礼,不过这一切,在接触到方善水肩膀上啃着鱿鱼条的手办时,刷地一下齐齐退走。
房间里是一个又一个的罐子,里头是婴儿的残躯,或大或小,小的可能只有蝌蚪那么大,大的甚至有西瓜那么大,很多头脸都已经成型,飘在罐中···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罐子非常多,足足有千百来个,有不少已经被打开了,里头的婴儿尸体被取出,大概是被那些法师拿出来用炼制小鬼和邪身,而那些还没有被炼制的,虽然被堕胎无法成功出世,但也之时普通的婴灵,没有染上太多恶气。
方善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默默念起了度人经··这间黑诊所,大概是某个邪恶法师,为了收集被堕胎的婴灵特意办的··来之前方善水就听廖小月说,这里的手术价格很优惠,几乎只要一个全麻的钱,吸引了不少没钱又怕人知道的少女。
网上预约,地点隐秘,而且还有美容院遮掩,倒是真方便了这些法师作祟··肩上的手办师父听到方善水诵经的声音,好像愣了一下,手中的鱿鱼条也不吃了,塞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坐在方善水的肩上,托着下巴,安静地听。
方善水开始念经后,出现了点奇怪的显现,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随着经声跳动,甚至,心脏外头,似乎还有个心脏,应和着他的心跳,一起鼓动··咚咚、咚咚、咚咚……·方善水沉浸在经声中,仿佛听而不闻,只是专心诵经。
方善水诵经一遍,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渐渐仿如银河入了夜幕,无数的点点萤火,在黑暗中闪烁而现;·方善水诵经两遍,这些萤火好似嬉戏般,绕着方善水和屋内的瓶瓶罐罐飞舞起来;·方善水诵经三遍,忽然,黑暗的地下室室顶,出现了一片光,光芒深远,好像链接着另外的地方,离得近的萤火,顿时就被吸入光芒中,而其他的的闪烁跳动着的萤火,反应就有些迟钝。
方善水见眼下的情况,将腰间的摄魂铃拿了出来··摄魂铃收鬼摄鬼之时,都是头上脚下地摇,这次反其道而行,所以方善水把它也反了过来,铃头朝下铃芯朝上。
“叮——当……”方善水摇铃··诵经的声音,在古旧的铃声衬托下,显得犹为的庄严肃穆··在房间中游荡的萤火们,这下好像都找到了目标一样,开始往头顶的光芒缓缓飞去,慢慢聚成了一条迁徙的流光,似乎无数个幼儿接踵欢跳而去。
方善水经念完了,铃铛也摇了很久,大部分萤火都随着头顶的光离开了,但还有少部分在室内徘徊不去,甚至绕着方善水,不愿意走··眼看着头顶的光芒渐渐黯淡,方善水赶人似的用铃铛在凑近的萤火里摇了摇,结果它们似乎以为他在跟它玩,在铃旁晃悠悠地绕来绕去,就是不愿意走。
方善水想了想,对这些身边的小东西道:“你们的父母……都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放弃你们,不要留恋也务须怨恨,人与人之间,不过有缘则聚无缘则散。
走吧,下一世,你们会有新的开始·”·萤火们不满意地蹭了蹭,似乎拒绝方善水这不走心的心灵鸡汤,继续在方善水身边绕··方善水无奈了,看向了师父。
手办师父会意,殷红的小嘴猛然长大,血盆大口瞬间而知··胆大包天的莹·熊孩子·火们,刹那飞窜逃离,一头撞进了快要消失的光路之中··手办师父无辜地收回了张大的嘴,看向方善水。
方善水给师父比了个拇指,心想师父真是颇有他的风范,若不是怕自己的脸把那些孩子吓到飞都飞不起,他就自己摘面具,不用麻烦师父了··所有的萤火都不见了,天顶上的那道金光变得越发黯淡,就在他快要消失的时候,忽而仿佛抽出一缕,朝着方善水头顶灌下。
那金光无形无相,在方善水身上笼罩了片刻后,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仿佛潜入了方善水的身体里,又仿佛就这么消散了··“那是什么”方善水没感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左右看了看,突然将用绳链系着的玄鸟卵提了起来。
这石头上,是不是多了些纹路·方善水摩挲着黑色石头上仿佛突然多处的纹路,感觉好像摸到的不是一个冰冷的石头,而是带着一种活物温度的,鸟类翎羽的柔软触感……·【啾啾……】·方善水猛一晃神,似乎听到了鸟儿的叫声,有种孺慕亲切的意味。
方善水意识到可能是这玄鸟卵中的东西在和他打招呼,这种声音他以前也听到过,只是以前脑海中的叫声非常尖锐,带有攻击- xing -,这次却完全不同,仿佛一只幼鸟在向父母讨食般,爱娇无害。
手办师父见方善水一心看着那石头,连鱿鱼条都没心情去吃了,扔进口袋里,从方善水的肩膀上站了起来,站起来后发现方善水还没有注意自己,就想要再到方善水眼睛前晃一晃。
手办师父这么晃着晃着,一脚踩空,面无表情地摔了下去··方善水这下果然将注意力全部转了回来,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不知怎么突然掉下来的手办师父··方善水正想问师父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方善水立刻收回了手中的石头,顺带将手办师父也塞回衣服内袋里。
“啪”,屋里的灯被打开··方善水闭了闭被光芒刺到的眼睛,然后就看到陈家铭的一个保镖出现在门口··门口隐藏的阵法刚刚被已方善水破坏,保镖醒来后找人,就找到这里来了。
保镖开灯后,看到这屋里的情况,立刻倒吸了口凉气,看着站在无数尸体中的方善水,忍不住心里害怕,有些结巴地道:“大,大师,老板让我来找你……”·方善水点点头,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保镖:“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很安静,也已经找到小少爷了。”
方善水一听,似乎是该离开了,只是,回头看看身边装着各种尸体的罐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保镖也发现了方善水的为难,建议道:“大师,这里……要不我们报警吧警察会解决的。”
方善水却知道这里在明面上只是个违规经营的堕胎诊所,这种诊所到处都是,警察估计不会太过重视·而且,这诊所背后,还隐藏着几个邪恶的法师··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想了想,脑海中突然晃过了张奕正那张正义的脸。
对啊,这个是邪恶法师作祟,这事也许应该归玄门管·想到就做,方善水打起了张奕正的电话··张奕正:【善水小道友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方善水长话短说,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张奕正,并问了他这些婴灵尸骨的处理问题。
张奕正听了方善水的陈述,立刻严肃了起来:【你确定好,这事我会让人过去的,确实是一件大事·没想到现在的邪派法师居然有这么多花招,难怪隐藏得如此之好。
】·方善水听到这话就放了心,正要和张奕正告别,张奕正突然道:【对了,善水小道友·泰国那边来交涉的人,已经到了道协,正在道歉,商谈关于赔偿的问题·这次被抓到的那些降头师,似乎是泰国一个古老世家巫家的客卿,所以这次的赔偿全部由巫家包办。
巫家提出的赔偿很多,我听说这件事你还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想问你一下,关于赔偿,小友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巫家”方善水想着张奕正说的古老世家的渊源,突然灵光一闪,“灵山十巫”·【哈哈,小道友果然聪敏。
】电话那头的张奕正闻言笑道··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方善水忍不住心中一动,对张奕正道:“我如今正在学习古文字,如果他们巫家,能有甲骨文铭文一类的字典,或古文字解析记录的话,我希望能抄录一份。”
灵山十巫的传承,那可是非常久远了··【这个简单,我会帮你提的·】·方善水真诚地道了谢,张奕正那边又寒暄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方善水看看师父,忍不住高兴,戳了戳它的小肚子,手办师父一如既往地大度任戳。
今天先是遇到了陈家铭,说是有他师父要的古代典籍,如今解决了一桩问题后,又从张奕正那里得到了好消息··接连而来的好消息,让方善水心头的- yin -云都快散了。
跟着保镖往回走··……·手术室那边,醒来后的傅菱,看着一脸颓丧的陈梓涵在跟自己解释,在看看旁边一脸成功人士模样的陈梓涵他爹,简直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满眼的不可思议不敢置信WTF·傅菱深吸了两口气才稍稍平静,语调却仍然压制不住尖锐地质问陈梓涵:“你是说,你跟我谈恋爱的时候,是被鬼附身的状态,是鬼在和我谈,而不是你在和我谈”·陈梓涵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傅菱抓住自己的头发摇摇欲坠,挥开保镖想要扶自己手,继续问:“那恶鬼是为了借我的肚子转生,所以用你的身体让我怀孕”·陈梓涵继续生无可恋地点头。
傅菱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真要说,那就是日了狗一样·而且别人说日狗,那多半不是真日,她是真日·傅菱有些无法接受,尖叫着挥开想要拦她的保镖:“别拦我,我要冷静冷静。”
说完,傅菱一溜烟地跑走了,头也不回··……·方善水和保镖一起回来的时候,傅菱早就跑地不见影了··听说傅菱跑了,方善水也有点懵:“那恶鬼似乎还在她的肚子里”·陈家铭也知道,不过他觉得应该不用担心了。
陈家铭:“梓涵想通了,我也已经同意他俩的事,让她冷静一下,她应该也会想开的·当初元清大师告诉我,此事三个月之后,自会有转机·我最近一直在想转机是什么,现在才发现居然会是这样的转机。”
陈家铭有些感慨··他虽然也有点介意,但是恶鬼转生后,应该就不记得前尘往事,一切从新来过,那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吧··至于非常想要计较这个的陈梓涵,被他老爹强势镇压了,而且陈梓涵也不想再被鬼怪附身、人事不知,妥协的陈梓涵,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站在一边仿佛游魂一样,对陈家铭和方善水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
陈家铭收拾了心情,让自己高兴一些,对方善水道:“善水小道长,这次多谢你出手援助,元清大师要的那些典籍,还放在我港城的家里,我这两天就让人空运过来。”
方善水见陈家铭愿意,也就不再多说,点点头··方善水回家后,专心等着陈家铭将书籍送来,只是等了一天后,却没想到等来的是陈家铭的又一次求救。
……·【我不走谁让我走,我跟谁同归于尽哇……】·再次被恶鬼附身的陈梓涵,似乎是准备投胎转生时智力受到了影响,情绪激动起来还会哇哇大哭。
陈家铭一脸无奈地方善水道:“傅菱堕胎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方善水也没有想到,毕竟不是哪个女孩子,在刚刚遇到美丽人生那样的黑诊所,又得到了马上就要嫁入豪门的许诺后,居然会毫不犹豫干脆果决地堕胎的。
恶鬼想要投胎,那是以傅菱为母身,自然是不能伤害她,估计也是无奈,被堕胎后也只能又回来欺负陈梓涵了··只是可怜了陈梓涵,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居然会遭遇到这种事情。
方善水这是第一次正面对上这个套路很深的恶鬼,不禁问他:“你和陈梓涵究竟是有什么仇恨”·那恶鬼立刻狰狞道:【他抢了我投胎的机会本来是我该投入陈家,当一个富家子弟,结果我穷困潦倒了20多年,最后被撞死在他的面前,我恨啊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比我命好了这么多我不甘心】·方善水回头看了陈家铭,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陈梓涵更是一副无妄之灾的样子,努力在恶鬼的附身的情况下,争夺身体控制权,用自己的一半嘴努力争执起来:“你胡说投胎的机会也是能抢的吗你不过是仇富心里不平衡吧”·那恶鬼用陈梓涵另一半嘴道:【你抢了我的身份当然说我是仇富,你这下贱的小偷】·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一人一鬼,居然就这么各据一半嘴地,自己吵了起来。
方善水此时才明白,这原来是只很有心机套路的鬼,一直在为了成为富人而奋斗·· · ·第一零二章 抢投胎·方善水问那恶鬼:“你说是陈梓涵抢了你的身体他为什么能抢走你的身体”·那恶鬼懵了下, 也不和陈梓涵吵了, 似乎脑子有点糊涂。
他好像也记不太清了原因和经过了,只是他记得, 在他临死他看到陈梓涵的那一刻,他想起来他曾和陈梓涵在一个肚子里待过··那时候他似乎非常害怕陈梓涵, 想要驱赶他,但是不行, 反而是他自己不断的虚弱, 身体的养分全部被肚子里挤占着他空间的陈梓涵吸收,最后, 他化成了羊水里的一堆养分, 不甘地消失了。
胎死腹中的他,后来应该是又要重新投胎了··投胎前,他好像听到有谁对他说, 你不可能再有机会投胎成富人了,你会投胎成穷人·当时他晴天霹雳,浑浑噩噩,然后就没有了记忆。
出生后, 他变成了巩怿函, 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巩怿函自有记忆以来,就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看到电视上那些风光的上流社会的人,他就觉得自己应该站在那里。
巩怿函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有个马X爹、王X父,怨恨自己的父母不像别人的父母, 不能给他更好的条件··由于这种心理,巩怿函眼高手低,怨天尤人,做事般般不成,整日在家啃老。
最后,一直怨恨自己生错了地方的巩怿函,居然被一个开豪车的富家子弟撞死了·临死前绝望之际,他看到了陈梓涵,这陈梓涵居然还是撞死了他的富家子弟的朋友,这下,巩怿函一下子将自己多年的愤懑由来想起来了。
是了,就是这个人,他抢了我的身份,他抢了我的人生,他害我至此·怨气突升,以血为咒,巩怿函的灵魂瞬间脱离了尸体,瞬间附身入了陈梓涵的身体。
……·听完了巩怿函有些紊乱讲述,方善水陷入了沉思··陈家铭在一旁有些呆滞,心说难道这巩怿函原本就该是他陈家的孩子只是因为陈家那仿佛诅咒一般的单传命运,所以他没能生存下来·方善水沉思了一会儿问巩怿函:“你为什么会找上那个女孩子只是随便找个人借腹生子”·巩怿函犹豫了一下,但随即觉得都被堕胎了,好像也没什么影响了,就说了实话。
他露出一脸的迷蒙浪漫之色,反驳道:【当然不是·我附身在陈梓涵身上后,就想起了不少我投胎时候的事,我记得我曾经在三生石上看到过,傅菱以后会是白富美,是我老婆。
而且陈家三代单传,我就算以后出轨了,也只有她给我生了儿子,所以只要她把我生下来,陈家就不得不认·】·陈家铭听到这句话,脸立刻就绿了,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好好的儿媳妇就这么被作没了,孙子也成隔壁老王家的,连儿子都快成了精神病了··这真是,真是……哎·被巩怿函压制在下头的陈梓涵,听到这个,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老了三十岁,这心情真是无法言喻。
他想要反驳说那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然而话到口中却是哑然··方善水将陈家铭拉到一边,对他说:“你儿子这个情况,确实比较复杂·”·陈家铭也是一脑门官司,愁眉苦脸道:“我知道的,当初元清大师就说过,这鬼和我儿子前世有渊源,纠缠过甚,基本不可能直接用外力驱逐。
这三个月我其实也找了不少大师来试过,也确实不行,还连累了不少大师受伤,哎·”·当初方元清制住了这只恶鬼,想要审问它的由来时,因为修炼突然出现问题,自身难保,只能给再次求上门陈家铭卜了一卦,让他自求多福。
陈家铭后来再想找方元清,已经人去楼空,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三个月,这个问题居然又落到元请大师的徒弟方善水身上··方善水点点头:“你儿子陈梓涵出生时,吸收了这鬼的身体,这身体等于是有他的一半,和他的契合度非常高,所以他才能这么容易附身在陈梓涵身上。
若不是陈梓涵身体健康、阳气充足,他甚至有可能早已鸠占鹊巢……”·陈家铭:“善水小道长,那现在该怎么办”·方善水沉吟道:“如果我要强硬地将他的灵魂从陈梓涵体内驱离,定然会同时伤了陈梓涵的灵魂,陈梓涵有7成可能在恶鬼的报复下变成植物人,6成可能精神出现问题。”
陈家铭不死心地问:“善水小道长,难道就没有什么安全无忧的办法吗”·这个,还真没有··毕竟这恶鬼和陈梓涵的情况太特殊了。
方善水看向陈梓涵,问那正被绑住的附身恶鬼,问他:“现在你想怎样打算就这样一直附身在陈梓涵身上吗”·那恶鬼脑袋时清楚时不清楚,不过借着陈梓涵的大脑,他基本的思考能力还挺健全,要不然也不会弄出那用他爹的身体,给他勾引一个娘的事情来。
恶鬼一听方善水的问话,立刻叫嚣道:【我要报复陈梓涵,我要他的身体,或者让我当个有钱人·】·好吧……这还真是个有理想有目标的恶鬼··被压制的陈梓涵,这时又找回了他的嘴,挣扎着怒骂道:“你想得美爹,从今天起别给我吃饭,或者给我喂猪食狗粮,把我饿死,也不能便宜了这混蛋唔……唔……”·愤怒过后,陈梓涵又争不过恶鬼了,那恶鬼怨气太深,陈梓涵又在他的死亡现场见了他的血,在意识上面根本真不过他。
方善水:“你也听到了·你就算不走,强占着陈梓涵的身体,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会天天被当成疯子关起来,手里有钱你也花不了,豪宅美食你也享受不到,你想这么拖着陈梓涵过一辈子吗而且,想当有钱人你不是应该自己赚钱吗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你知道什么,这个身体本该就是我的,我的我本来应该是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上人,却被这个混蛋抢了,我不甘心我死都不甘心就算不能当有钱人,我也不会放过他,我要缠着他,缠着他一生一世】·陈家铭在一旁听得就尴尬了,这上赶着想要来给自己当儿子的恶鬼,但是他并不想要做他的爹,他只想要自己的儿子陈梓涵。
陈家铭:“我给你烧多点纸钱,烧房子和金元宝好不好你在下面当个有钱人·”·【滚,你才用纸钱我要做人,我要大、富、大、贵】陈梓涵疯了一样地大叫着,在绑着他的床柱上蹦,床都被他摇得晃晃荡荡。
方善水道:“这鬼的怨念很深啊·”·深到待在方善水衣服内袋里的手办师父,也开始从拉链的小洞里往恶鬼那方向侧目了··手办师父那目光,好像是看到了一盘水灵灵的清汤小菜……·手办砸吧砸吧嘴,不过它似乎还是喜欢口味重一些的,没看多久,就转而继续啃起了它的鱿鱼条来,对清汤小菜,它完全没有当初看医生和鱿鱼条时的深情款款。
方善水发现师父更喜欢后天加工过的食物,尤其是经过一些黑法师用邪法炼制的- yin -煞之物··恶鬼还在闹,陈梓涵已经被折腾的没了说话的力气,好长时间没有再露头了。
陈家铭一筹莫展,反复用求助的眼光看向方善水,虽然方善水也说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方善水的一脸淡定还是感染了陈家铭,让他下意识地觉得方善水还是有办法的,只是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尽全力·陈家铭好言道:“善水小道长,请你再想想办法。
元清大师要的东西我已经使人送来了,下午就能到,无论能不能解决我儿子的事,我都是很感激的,这些东西一定会好好交到你手里·你不要有压力·”·方善水被陈家铭说的心里很舒服,虽然他不会真的白拿东西却不管陈家铭的儿子,但是陈家铭的态度让人感到亲切体贴,到底是成功的生意人。
不过,成功的生意人陈家铭,很快又给方善水抛出了一个新的诱饵:“当初和我交换的那位国外收藏家,后来又跟我打过电话,说是想给我介绍了一位他的藏友,说是他的藏友也有类似的古籍,可以帮我引荐。
只是当时我去了青越观却没找到元清大师,就把这事给放下了·如果善水小道长你能帮我解决我儿子的这个事,我定然出尽全力再去和他们商谈·”·“也有”方善水诧异了,为何国外会那么多中国的古籍。
陈家铭点头··方善水沉吟片刻,终于对陈家铭道:“其实现在还是有一个办法的,但是我从来没试过·我一直在犹豫没说,主要是这个办法可能有后遗症,危险- xing -不定。”
陈家铭急问:“什么办法”·方善水:“下- yin -·”·“下- yin -难道是去- yin -间为什么说危险不定”陈家铭听到这个,果然提起了心。
“是的·”方善水点头,看向被绑在床上还在叫嚣的附身恶鬼,对陈家铭道,“这个恶鬼说陈梓涵是抢了他的身体,我可以下- yin -去- yin -间问一问。
如果能查到当时他们投胎的情况,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谁对谁错,- yin -间那边就自有定夺,一旦有了结果,就会将他们分开·”·见陈家铭露出喜色,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方善水神色严肃地警告道:“其实这就像是去- yin -间打官司一样,只是如果结果是对陈梓涵不利,我们输了这场官司,那就……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 ·第一零三章 观落- yin -·“这……”陈家铭一听, 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 开始犹豫了··万一真是像那恶鬼所说的,他儿子抢了恶鬼的投胎机会, 那- yin -司要是把他儿子抓走了,把恶鬼给他留下了, 那可怎么办·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子,还真不如没有, 他宁愿自家绝后·这时, 那恶鬼似乎顿了一下,陈梓涵抓住机会趁机冲出来叫道:“爸, 不要担心, 我要是真抢了他东西,大不了我命不要还给他,我就不相信这种垃圾有什么富贵命让大师带我们去- yin -间打官司”·恶鬼瞬间恢复了过来, 似乎听到陈梓涵说要把身体还给他,高兴起来。
一人一鬼都同意了,方善水也就着手让陈家铭准备东西··半个小时后,一间暗室里, 方善水在一个刚刚搭好的神坛上供奉上五果, 神坛上没有什么神像,只有方善水刚让陈家铭找来的一纸古代格式的空白诉状,方善水用沾了柳枝的水将诉状打- shi -,点香虚空礼拜三次,将香插到香炉里。
做完这些, 方善水回到屋子中心的那面方桌前··那方桌中心放着一个接满了水的铜盆,四面八个方向,都摆上了一根白蜡烛,桌上还有红布红绳纸符之类的零碎物,桌旁则坐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陈梓涵。
准备就绪,方善水看了陈家铭一眼:“下- yin -不能有太多人在,你自己留下,让其他人都离开·”·陈家铭表示了解,他自己能被留下来已经不错了,听说不少大师走- yin -是不准成年男子在场的,不过看方善水很有把握的样子,陈家铭能不走自然不想走,只是立刻让目不斜视的保镖佣人都离开。
方善水用一块红布,将陈梓涵的眼睛蒙了起来,还用两根红色长绳,分别系住了陈梓涵的左右手,绳子的另外一头,压在了桌面的水盆底下,水盆底下,还贴着一张黄符。
蒙好陈梓涵的眼睛好,方善水的手在陈梓涵眼前挥了挥,感觉到陈梓涵似有所感地身体微震··方善水不太满意,回头看了眼,示意陈家铭道:“把灯关上。”
“啪·”屋内一下子暗了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关灯的陈嘉铭什么也看不见了,但也不敢妨碍方善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拿出摄魂铃,在陈梓涵面前摇着,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摇满三下后,方善水对陈梓涵说:“往前走·”·恶鬼不满道:【我被绑在绳子上,怎么走】·方善水站在他身边轻轻推了他一把,陈梓涵的身体微晃了一下,方善水问:“出来了吧”·陈梓涵惊喜道:“出来了,大师,我可以说话了这里好黑,这是哪里”·他身体里的恶鬼此时似乎也一起出去了,听了陈梓涵的话,恶意道:【自然是在- yin -间了,这次你来了,就回不去了,嘿嘿嘿。
】·陈梓涵对这个恶鬼深恶痛绝,哼道:“输得是谁还不知道呢·”·方善水没理会他俩的争执,拉了拉他两边手指上的红线,指挥他们:“走吧,跟着我拉你们的方向。”
方善水一边摇铃,一边扯动红绳牵引那一人一鬼··黑暗中,·陈梓涵有点忐忑地道:“好黑,大师,我们走到哪了,我什么都看不见……”·恶鬼似乎也有些不安:【我也看不见。
】·方善水:“看不见,那我给你们点根蜡烛吧·”·说罢,方善水拿出了一张符纸,喃喃一念,那符纸瞬间自燃,发出了青蓝色的火,方善水用这火将水盆旁准备好的蜡烛一根根点燃,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方善水问:“现在能看见了吗”·水镜中的陈梓涵左右四望,声音却是从他坐在桌旁的嘴里发出:“能看见了,就是看不太远,真神奇,我们现在要去哪去阎王殿吗”·待在开关前不敢乱动的陈家铭,见有烛光照着,就小心地走了过来,站到了方善水身旁。
但是在看到方善水面前的水盆时,陈家铭惊骇莫名,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子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明明嘴巴还在动,可是水盆的倒影中,他分明看到儿子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走动着,身边还跟着一个苍白的人影,正是那恶鬼巩怿函·方善水:“你们等一会,现在我们刚下了第一层,不过既然是问投胎的问题,应该去第十殿转轮王那里,他就在这层吧,我找人看看能不能带你们进殿。”
方善水剪了一张纸人,合在掌中叨念片刻,手中忽然有一道光芒升起,投入了水镜之中··陈家铭看到那光芒投入水镜之后,水镜中儿子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一团光影,像是一尊神佛之象,但是全身被光芒笼罩着,陈家铭根本不能一睹其真面目。
水镜中的陈梓涵和巩怿函见到那金光闪闪的人,似乎也是看不清他的脸,看起来一脸敬畏的样子,都不敢再乱说话··方善水对他俩道:“你们跟着护法神走吧,一会就到地方了。”
方善水说完,也不管他们了··起身去了神坛前,将刚刚供奉在那里的诉书拿了过来··陈家铭一边看着水镜里的儿子,一边担心地不停去看方善水,怕方善水走开的这段时间出什么事。
水镜中的景象千篇一律,陈家铭只能看到烛光照到的,陈梓涵他们周围方寸之地的黑土,周围的景物他是看不到的,只能隐约感到地势的变化,忽高忽低,似乎还经过了一条水路。
不一会,方善水就回来坐好,陈家铭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诉状,这个诉状是他找来的,他记得很清楚,刚刚纸上只有一个格式,寥寥几个字,如今却不知被谁写满了字,上面的内容是文言文,陈家铭看到了其中有他儿子陈梓涵和那恶鬼的名字。
诉状上的内容,大概就是写明了那恶鬼和陈梓涵的纠葛,阐明了这次事故的由来,也不知是谁帮忙写的··陈家铭看完,低声问:“善水小道长,我们难道是要用这诉状去- yin -间告状”·方善水点头,将那诉状用蜡烛的火点燃,诉状一会就消失了。
……·水镜里,陈梓涵和恶鬼又走了片刻,终于在外头神坛上的一柱香,快要过半的时候,停了下来··此时他们停在了一个大殿门口,乌黑的牌匾挂得有些高,大殿很广阔,陈梓涵和恶鬼在门前,仿佛小矮子进入了巨人国,那门看起来足有二十米高了,宽敞更是不可估计,旁边可见川流不息的虚实之影从旁飘过。
陈梓涵和他身边的恶鬼也想跟着进去,却老远就被殿前护卫瞥见,一下子就用锁链将他们都套了起来,拦在门外··【大胆何人擅闯转轮殿】·陈梓涵和恶鬼都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向带着他们前来的护法神。
·那金光闪闪的护法神上前,不知和鬼差们说了什么,一护卫进殿禀报,其他护卫仍是压着陈梓涵和那恶鬼··水镜外的陈家铭见状,已经没心情去惊奇了,干着急地看着方善水:“善水道长,这……不会出什么事吧”·“现在还无妨。”
方善水安慰了陈家铭一句,把似乎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想要钻出来看看的手办师父强行压了下去,禁止它这时候冒出来··没一会,陈梓涵两人被放行了。
只是刚刚踏进大殿,陈梓涵身边的恶鬼,立刻就被殿上的鬼差拿下··恶鬼顿时懵了,本以为进来都得这样,却见陈梓涵好好地站在一边,不禁心里不平衡地冲着前方正座上的殿主咆哮:【为什么拿我我是来告状的他抢了我投胎的机会,他抢了我的身体,你们应该抓他,为什么抓我】·看着水镜里头的一幕,陈家铭心惊胆战,但是见到所有的阵仗似乎只是针对那恶鬼,又不禁心中欢喜。
“善水小道长,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陈家铭看向身前的方善水,想要求证下自己的感觉··方善水没有泼陈家铭冷水,道:“好事,这恶鬼大概是有什么坏的前科,情况对我们有利。”
水镜里头,坐在高座上几乎看不清脸的转轮王,翻着一个簿子,说出了恶鬼的名字,【巩怿函】·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恶鬼点点头。
【又是你·不知悔改的东西,当年你贿赂鬼差,打听到了大富陈家的投胎机会,想要抢先投胎到陈家,做成既定事实·我已经派人将你锁回过一次,当初若不是念在你阳世家人记挂,为你行善,你根本不可能再世为人,谁道你如今还不知悔改。
】·恶鬼被两棍子打趴,听了转轮王的话,更是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这下,他是真的全想起来了··当初投胎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投胎到普通人家,上辈子已经受够了平凡的苦,不禁想要走捷径。
他在清明省亲的时候,特意和阳世的家人联系上,要来不少好东西,贿赂鬼差打听投胎的消息,最终让他打听到了陈梓涵,之后,他想尽办法,终于在陈梓涵前脚扎进了他要投的娘胎里,但是几个月后行迹败露,他还是被锁回了- yin -间。
被告知他不可能投胎成富人,他心如死灰,只是死死地记住了关于陈梓涵的一切,所以这一世死前受陈梓涵冲击,他又想起了自己当初想要记住的荣华富贵,和差一点一步登天的机会。
【受你贿赂的鬼差还要在油锅地狱炸上百年,你多次扰乱轮回,就且随他作伴吧·左右带下·】·恶鬼顿时惊恐了起来,想要大叫,却已经被堵住了嘴,锁链一栓,他立刻像条狗一样被呜哇拖走了。
陈梓涵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但是越是顺利,他反而越觉得不满起来··如果他真的欠了这恶鬼的,他受那么多磋磨也就罢了,结果到头来,他真是无妄之灾·陈梓涵心中愤懑,欲言又止。
转轮王似乎已经知道了他想要说什么,开口道:【陈梓涵,你的诉状我已经收到了·你本身积福不够,上辈子虽是大善之人,却也犯下不少过错,生而不养,为父不慈,为夫不贤,玩弄了不少人感情……这些都是你该还的。
如今巩怿函已被收监,你且回阳世,继续做你的富家子吧·】·陈梓涵突然想到一事,“大……大人,那恶鬼说我以后的老婆是傅菱,但是我和傅菱现在被他搅合成这样,我的人生是不是完全被打乱了我以后的老婆还会是她吗”·【这要看你们自己。
】·说罢,转轮王一挥袖,陈梓涵当即被送出了十殿··……·水镜外··方善水看到镜中的转轮王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和他点了下头··随即,水镜里的场景就如关了开关的幻灯片一样,连带着周围的烛火,也忽晃了两下后,熄灭了。
陈家铭见到水镜中的儿子突然消失,正在担心,忽而听到被绑在椅子上的陈梓涵,发出了唔地一声呻、吟,似乎要从梦中醒过来一样··陈家铭惊喜:“梓涵”·陈梓涵想动,却发现身体好像被捆绑住一样,动弹不得,眼睛也看不到,不禁左右寻找陈家铭:“爸我现在在哪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
方善水起身,将屋里的灯打开,对陈家铭道,“可以解开他眼睛上的布条了,捆着他的绳子也去掉吧,那恶鬼是不可能再来缠着他了·”·“谢谢大师谢谢大师”陈家铭感激地一连声道谢,对方善水的本事叹为观止。
陈家铭对方善水的印象,已经从一开始的元清大师的徒弟,变成了同样的大师·· · ·第一零四章 生百胎·方善水离开陈家, 被陈家的司机送回了家。
方善水想着刚刚观落- yin -时水镜消失的前一刻, 他曾和转轮王四目相对,似乎转轮王知道他是谁的样子, 方善水有些一头雾水··难道当初帮师父逃票避开地府锁魂,在下面被记了档案·可若是如此, 转轮王为什么对他态度挺好,不应该是没什么好脸色才对么,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对待一个触犯了规矩的人。
这是为什么呢·方善水百思不得其解, 无意识地挠了挠被他放在掌心里翻滚过来、翻滚过去的手办师父,等他反应过来, 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事……·方善水赶忙收回不敬之手, 尴尬了片刻道:“抱歉师父刚刚想事情呢,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跑到我手里去了。”
手办师父从方善水掌心坐起来,衣服和头发都被方善水弄得有点点凌乱, 红眼睛往上瞟着他,一边瞟,一边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小衣服,似乎在控诉他推卸责任的说法。
方善水清咳一声, 当做看不懂的转移话题:“对了师父, 你现在有实体了,你的衣服需不需要更换要不要洗澡什么的”·手办师父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看了方善水的运动服一眼,又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 长回来的长指甲往身上一点,刷地一下,它身上的衣服,赫然变得和方善水的一模一样,就仿佛一大一小亲子装似的。
方善水看着稀奇,不过又有些古怪··师父的衣服一向是唐装道服之类的,宽袍大袖,看起来仙风道骨,猛一见它穿运动服,真真是有种画风突变的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方善水嫌弃自己的穿衣品味,带坏了他师父,劝道:“师父……你还是换回来吧,这个不如你原来的衣服好看·”·手办师父不理他,一跃跳回到方善水的肩膀上,坐下后,将自己珍藏的最后一根鱿鱼条拿了出来,充耳不闻地啃了起来。
方善水揪揪它的运动服小帽子,手办师父啃鱿鱼条的动作停了停,小手点了点方善水的大手指,一副你乖乖不要闹的样子,又好像在说不好看你为什么穿,你一定是在骗我。
好吧,怪他··方善水放弃了和自觉不错的师父沟通··方善水又在家等了会,果然没多久,陈家铭就言而有信地将空运到来的古籍,亲自给方善水送了过来。
陈家铭一脸郑重地道:“善水大师,大恩大德无以回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陈家的事,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打我的电话·最近我就会出国一趟,另一个国外收藏家的古籍,我想我也能很快给你送来,你稍等几天,我同时也会在那边多问问,有没有其他人有类似的东西。”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接过了古籍,谢了陈家铭的好意··又说了一会话后,陈家铭很快跟方善水告了辞,带着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儿子陈梓涵,准备搭今天的飞机返回港城。
方善水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就拿着装古籍的密封檀木盒子回了卧室··里面有两本古籍,这古籍似乎时代并不算久远,大概是东汉时的书,保存的还算好,不过也有些缺页破损了。
其中的一本书,里头的内容,似乎是从一些更古早的竹简或铜器上拓印下来的··方善水看到那上面的文字后,浑身一震,和书写《炼尸大典》的金文云篆很像,非常像,虽然还是有一些差异,但是已经是方善水见到过的,最接近《炼尸大典》的文字了。
方善水仔细而快速地翻阅了一遍后,发现这本书全部是拓印,然后又拿起了另外一本,翻开后,立刻眼前一亮,这是一本古人的注解书,这人发现了那本拓印后,将那拓印文字的内容解析了一遍。
用的是隶书,方善水大致能看懂讲得是炼丹,但是因为解析的内容有很少以前的术语,以及古人仿佛诗词一般简洁的用语,方善水看得一个头两个大,有点晦涩的感觉··方善水将古籍摊开,又将自己的笔记都拿了出来,一点一点的对照了起来。
方善水研究得入神,慢慢忘记了时间··认真之下,还真让方善水解出了原本困惑不明的几个关键词汇··“炼神……”·“炼三尸……”·“三尸分、身……”·坐在方善水肩头的手办师父,看着方善水一直在学习,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端坐、斜倚、贵妃躺,结果都引不起方善水的注意,不禁无趣地继续啃只剩下一半的鱿鱼条,然而啃着啃着,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看书入神的方善水,第一时间发现了师父的不对劲,看到手办师父好像噎到了一样,咬着鱿鱼条不动了,空出一只小手捶了捶胸脯··方善水赶忙放下书,将手办师父从肩膀上捧下来:“师父,你怎么了”·手办师父淡定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努力将口中的鱿鱼条咽下去后,才从方善水手心站起来坐到了桌子上,张嘴,吐出了一只小团子。
方善水目瞪口呆:·小团子,真的是小团子,仿佛人参果一样落地,落地就化生成真,还会动··祂似乎想哭,看了看手办师父,又笑了起来,咿咿呀呀地在地上爬——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婴儿。
方善水有点凌乱,脱口问道:“师父你怀孕了”·手办师父的红眼睛瞥了方善水一眼,仿佛关爱智障儿童一样,然后一弯腰,又吐出了一个小团子。
方善水:……双胞胎·两个小团子落地就爬到了一块,在地上翻滚着,好像彼此还挺熟悉,开开心心地玩了起来,在祂们玩的时候,天上还不停地有新的团子掉下来,加入祂们的玩伴大军。
正在窗台上安静晒太阳的黑猫,看到这些小团子,打量了片刻,竖瞳猛地一缩,躲避着手办师父的视线,悄悄地跳到了地面上,靠近推搡玩弄着的小团子们··见到有只不一样的黑团子过来,小团子们似乎很好奇,用手摸了摸黑猫,黑猫也用肉垫推了推祂们,然后团子们笑了起来,接纳了黑团子玩伴。
另外一边,被方善水捧在手里的手办师父,一连吐出了12个小团子,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似乎感觉里头还有没消化掉的东西,张开小手,五指陷入了仿佛虚无的肚子里,好像在一个深坑里抓泥鳅一样,然后……又抓出了7、80个小团子……·是的,七八十个·方善水纠结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陷入了迷茫无语的状态。
一会儿的功夫,方善水的屋子里就爬满了小团子··祂们看起来兴致勃勃地,开开心心地,在屋子里爬来爬去··桌上桌下,床上床下,柜上柜下,到处都被这些小团子占领了。
小团子们你推我攘滚成一团,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似乎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奇,把方善水的屋里弄得乱七八糟,不少零碎物品都遭了祂们的魔手··刚在客厅里追婆媳剧的宅灵,听到方善水屋里有杂乱的声音,回来一看,就发现自己管理的干干净净的小主人屋里,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爬满了不知从哪来的小婴儿·在发现还有后续的婴儿,被手办老主人不停从肚子里掏出来时,宅灵不禁有些抓狂:【天呐,老主人这是又乱吃了什么了啊天呐,怎么那么多小东西】·方善水一开始还有些懵,听到宅灵的声音,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宅灵和聻一开始也是师父的食物,但是师父似乎只吞噬掉了他们的- yin -煞之气,剩下单纯无害的意识部分,就全都留了下来,使他们从有害的怪,变成了无害的灵··是了,昨天师父刚吞了一个口味很重、满身数百个婴儿头的怪物么……·怪物消化了,被邪法炼制的婴灵们,经过去污排毒后,被留下了。
方善水抚额,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咿呀·】·【嘻嘻·】·……·沉思中的方善水,被在身上乱爬的团子们惊醒过来。
祂们似乎把方善水当做了一座山,想要翻山越岭去够他肩膀上的手办师父,手办师父看起来有些嫌弃祂们,并不想被祂们够,见到那些小爪子快要抓到它了,它就攀着方善水的耳朵,爬到了方善水的头顶,在头顶的战略高地俯视祂们。
·努力仰高头才看到手办的团子们,后仰滚成一团后,更来劲了,仿佛遇到了新的挑战一样,乐此不疲地继续笑咯咯爬山··方·大山·善水:……·这么多婴灵,而且不是普通的婴灵,祂们先是遭受堕胎之苦,又饱受折磨被炼制成了恶鬼,还曾和那邪恶法师的的灵魂混在一起,成了其养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如今祂们身上的煞气,虽然被师父的胃给净化了,但是祂们的灵魂质量,比起一般的魂魄还是重了很多,大概相当于尘埃和瓢虫的差别,不像那些灵魂那么好超度。
最重要的是,凶灵哪是那么容易净化的,还一次净化了这么多,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又是个大问题··方善水有些苦恼:“师父,怎么办”·早知道真该拦着师父乱吃东西,可是好像又不应该,师父有这个能力助这些可怜的婴灵脱离苦海,也是一件大好事,就是善后很让人头疼。
手办师父趴在方善水的头顶,伸出头来和下面方善水的眼睛对视··手办师父的小手拖着下巴深思,怎么办呢,它也不知道··“喵、嗷·”在一堆团子里陪玩的黑猫,见方善水苦恼,突然叫了一声,好像有话对方善水说。
方善水:“大黑你是想说什么”·黑猫又叫了一声,示意方善水看向屋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是几排木架子,放着准备开光的物品,就是一开始青越观卖的那些转运珠小佛像等等,元沛虽然发了微博说要拓展昂贵的新产品,但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原料供应商,所以这几天还在卖原来的。
方善水正奇怪黑猫让自己看什么,这时,被摆在架子上的一个小佛像,突然发出了金光,这只小佛像被雕刻成坐在一叶荷叶上的样子,如今佛像好像活了过来,佛像脚下的叶子,也脱离出来,仿佛一叶真正的荷叶,柔软地旋转着,慢慢变大。
正在闹腾着到处爬到处玩的小婴灵们,纷纷抬头··散发着光芒的巨大碧绿荷叶,笼罩在祂们头顶,引起了祂们的注意··“喵、嗷·”黑猫又叫了一声。
方善水知道这可能是黑猫引来的,也放下了戒备··黑猫算是地府的临时工,初见的时候,仿佛警猫一样的大黑,还想要帮地府的无常逮他和他师父,如今它应该也是唤来了地府那边的公务鬼·- yin -阳两界有隔,既然师父已经成功跳出轮回,地府估计也不会管他们的闲事。
斩妖除魔什么的,那是人间正道的责任,只要他不是带着师父去- yin -曹地府肆意作乱,扰了他们的秩序,那就与他们无碍··让地府的鬼神,带走这些迟早会暴露的一众小婴灵,倒是解了方善水的燃眉之急。
即使师父的情况在- yin -间有所暴露,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敌意,同样的,也不会给师父带来太大麻烦··方善水想通这些,安静地带着师父站到一旁,看着屋内的变化。
宅灵早就躲到了一边,乌龟也缩了脑袋,就黑猫还在团子里头陪玩··忽而,旋转着的荷叶倒了过来,向着地面仿佛呼吸一样摆动了下叶裙,地上的小团子们顿时像被谁提着后背拎起来一样,纷纷轻飘飘地被吸起。
小婴灵们晃晃祂们离地的小脚,最后慢慢被吸到了荷叶上··一个、两个、三个……所有的团子都被吸到荷叶上之后,荷叶开始慢慢变小,然后翻正了过来,将所有的婴灵们拖在荷叶上。
荷叶像虚空中的飘萍一样悠悠飞着,渐渐从开着的窗户飘向了夜空之中··团子们似乎知道自己要去哪,没有挣扎没有闹,只是临走的时候,有些不舍地看着方善水头顶的手办师父咿咿呀呀,似乎有点遗憾没有摸一摸再走。
方善水回头,看向了那还在发光的小佛像,做了个揖礼··慈眉善目的小佛像,被刻画出的圆润小脸上,似乎对方善水扯出了一个笑,也双手合十向着方善水一礼,它似乎还看了眼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也微微一笑,随即,它身上的金光脱离而出,向着方善水飞来。
方善水对这金光有些熟悉,没有闪避地任由金光落在身上··金光环绕在身周,有种温暖的感觉,他挂在胸前的玄鸟卵,也在光芒中鼓动了一下··转轮王似乎认识他的事,方善水感觉也找到原因了,他在那堕胎诊所里,一下超度了一屋子婴灵,将祂们引渡回地府,在地下应该也算是一件大事吧。
婴灵全部消失的时候,虚空中也曾有过一道金光,洒落在他身上··当时被玄鸟卵的异样吸引了注意,没有细想··如今看来,这有点像传说中的功德金光的样子。
待身周的光芒隐退的时候,方善水再看向那佛像,它已经恢复了一开始的顽石之态,再没了刚刚的生动··只是,佛像脚下石头雕得荷叶,确实已经消失不见了,证明着刚刚那乱糟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幻觉。
方善水看看肩膀上的手办师父,手办师父也睁着红眼睛看了看他,突然,手办师父又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方善水顿时受到了惊吓,连忙问:“师父,还有吗”·手办师父摇摇头,砸吧了下小嘴,饿了。
方善水:……···地处偏僻隐秘的美丽人生诊疗所,前几天还热闹着在营业,时不时有顾客来往··如今却变得很安静,看起来有些诡异··一个人影悄悄地隐伏在侧,等了一会没看到什么人,就用手边的一个哨子吹了下,忽然,他脚下一道黑影顺着- yin -影向着那诊所里头潜去探查。
没多久,安静等待的人影面色一变,忽然身形大退,连滚带爬地离开原地,一道金符仿佛流光剑影一样飞- she -而出,哆地一声,径直刺入了人影刚刚待着的地方··被发现了,逃·人影行动果决,二话不说就捏碎了手中的哨子,想要逃离,但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这里,已经败露了行迹的他,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很快,他就被一个网子罩住。
“啊——”那人被网住后,立刻发出惨叫,身体和网面接触的地方,仿佛被灼伤一样露出了被烧焦的痕迹··“抓到了快捆起来。”
暗中埋伏的道士都出来了,那被网住的人见跑不了,突然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困住他的道士们见状,立刻松开网道:“不好,快躲开”·被网住的那人,整个身体忽地炸开,无数碎块飞溅的同时,一道黑烟从他碎裂的肉块里飞脱而出。
这时,某个道士哼了一声,打开了一个葫芦盖子,瓶口对准想要逃走的黑烟,并指对准黑烟,连念三声“回、回、回·”·那黑烟在道士的手中如陷流沙,露出了一张挣扎的脸,随着道士的指尖转动,最终不能反抗地被吸入了葫芦。
道士将盖子盖了起来··“诸位道友,歹人已伏诛,待我们回去拷问一二,看看能不能发现这幕后的邪道·”·“善·”·……·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地方,也有人关注着美丽人生诊所外,发生的一切。
既然知道了已经被正道人士盯上,他们想要去探查,当然不敢只是派人前往,还用了一些科技手段··看着摄像头里静静拍摄下来的一切,一身黑衣的男人安静了片刻,随即去了静室,向上禀报了自己的所见。
正在修炼的老法师睁开眼,看向来人:“你说小波管着的诊所被正道发现了怎么发现的”·“他前段时间神神秘秘的,说要给上人您一个惊喜,我估计他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想要动手的时候,漏了行迹,让正道之人查上门了。”
满脸皱纹的老法师眯起眼睛想了想,好像有了印象:“这个我知道,他说是发现了一个四- yin -之女来堕胎,想连着- yin -女和其胎儿一起,让我炼制成母子鬼。
我还叮嘱了他,让他不要鲁莽,悄然行事,怎么竟还是败露了吗”·汇报的男人听到这个,也明白了过来,不过随即,他道出了自己的忧虑:“上人,我派去查探的人也被抓了,正道已经盯上了那里,现在我们怎么办这边的诊所一关,很多法师要的婴灵和尸体,就供应不上了。
而且,正道发现了我们的动作,说不定会在这方面展开严查·”·“不是还有其他的诊所和存货吗让他们先紧一紧,最近都小心行事。”
老法师对这个不以为意,倒是对正道之人多管闲事,愤愤难平,“这些牛鼻子真是爱多管闲事,我们现在做的,难道不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吗”·男人闻言立刻如生意人般正经道:“是的,上人。
我们的堕胎诊所都是行业中最优惠的,技术也是最顶尖的·是那些客人自愿选择了我们,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要不是他们不讲理,我真想去和他们说道说道。
当年挖坟掘尸的时候,他们要管;现在做正当生意了,他们也不放过,真是太过讨厌·”老法师说得一脸嫌恶,仿佛在提什么脏东西··不过是一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学生的同学是正道中的人。
“还有那个- yin -女,让人去看看……如果正道没有盯上她,就找个机会把她弄来·她的胎儿已经被送到了我这里,她也是个好的·早些年储存的材料都用尽了,也该稍作补充了。”
老法师的语气平淡,说着拿人当材料稍作补充的话,仿佛在说拿颗萝卜来熬汤一样··“是,上人·”···送走了婴灵后,方善水又彻夜将古籍研究了一通。
鱿鱼条已经吃完了的手办师父,在方善水肩上昏昏欲睡,看到它这样,方善水甚至想着,是不是要再去找些什么东西,来给师父啃·不知道那蛇头现在怎么样了·因为忙着古籍和师父,方善水第二天该上课的时候,才想起来了被他遗忘的廖小月,她身上似乎还有个小鬼没有祛除·养那小鬼的邪道已经被手办师父吃了,小鬼也被方善水用符镇压在廖小月体内,短期内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方善水想着,虽然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越早解决越好,省得人家女孩担心受怕··一节课上完,下面的是方善水不感兴趣的公共课,方善水干脆就翘了课,坐上出租车,去了廖小月住的地方。
只是到地方后还没下车,方善水忽然动了动耳朵,往周围看了一眼··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 ·第一零五章 找麻烦·方善水走上楼, 过道里的- yin -影, 似乎总在摇晃,有点鬼影幢幢的感觉。
方善水突然踩住了楼梯扶手投- she -下的一片- yin -影, 那本来很普通的- yin -影,突地像是活物一样蠕动了起来, 挣扎着似乎想要从方善水的脚底逃脱,但是徒劳无功。
方善水将那黑影从地上的- yin -影里提了起来, 口袋里的手办师父也爬上了领口, 似乎在端详新出现的东西是不是合胃口··那影子发现自己逃脱不了,忽而有了异动, 好像一团快要煮沸的水一样, 咕噜噜地鼓动了起来,似乎随时就要爆裂开来。
方善水立刻将影子扔开,一张五雷符砸了过去, 轰地一声,影子在炸开的一刻,瞬间被强光打成了齑粉··影子消失后,刚刚那摸被窥探的感觉顿时也消失了··方善水向四周看了看, 没有再发现任何异样, 就继续上楼。
··在方善水来找廖小月的前一天,廖小月一个人在租房里,翻着那张降头师的卡片··她堕胎的事情已经有方善水去解决了,知道她死不了,雷俊就又不见了踪影, 甚至在问她讨要那张镇魂符无果后,雷俊还报复- xing -地退了租房钱。
廖小月刚刚接到房东的通知,说是租房期限快到了,让她一周之内搬走,而且就在同时,廖小月接到了家里人打来的电话,问她要钱··本来家人不让她上学了,是想让她在家帮忙照顾弟弟,她为了打胎跑出来,骗爸妈说是看到有工厂招女工,出来闯荡一下,以后好每月寄点钱回家,分担家里的负担。
走的时候,她身上带了爸妈给的五百块,现在一个月了,她跟爸妈说没钱往家寄,顿时就不被理解了,骂她翅膀硬了,以后有本事别回来··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廖小月苦笑,不知道是不是一时想不开,她着魔一般拨打了卡片上的电话。
廖小月甚至愣愣地想着,降头师应该也是方善水大师说的那种邪恶法师吧,如果他要钱,她没有,但她是四- yin -之女,是不是可以拿自己抵债只要能让她好好地生活一段时间,别再过得这么狼狈……·【嘀……嘀……你好,欢迎致电阿赞帝因,爱情咨询请按1、事业咨询请按2、降头咨询请按3、下降询价请按4,和阿赞帝因真人聊天请按0,支持中英马泰四国语言。
Hello,welcome to……】·廖小月本来很紧张,听到这100XX画风的奇怪又熟悉的接电方式,顿时脸色有些古怪,不过紧张感倒是缓解了很多。
犹豫了下,廖小月不敢按0,先按了下4··【下降询价,女- xing -顾客请按1,男- xing -顾客请按2·】·廖小月怕听不见他说什么,一直竖着耳朵,听清要求后,赶紧按了1。
【女士你好,情降业务一万起,福降业务一万起,复仇业务两万起,整治负心人出轨,还有大量折扣优惠,如需帮助请按0,将为您实时转接到降头师阿赞帝因·】·廖小月心揪了起来,果然是好贵,一万,她要是有一万块,现在也不用如此为难,哎。
廖小月犹豫的时间里,手机里的自动答复录音又重复了一遍,廖小月本想再考虑考虑,但在这时,手机嘀嘀了两声后,已经自动转接了,一道温和的男声从电话那边传来。
廖小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关掉手机,但是想到降头师的可怕,又不敢挂··廖小月结巴道:“你、你好,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我没钱……”·电话那边的男声安静地听她说完,随即笑着安抚她:【想下降头钱不够呵呵,没关系的,女- xing -顾客有优惠,若是想惩治花心出轨男人,可以一折帮你下降,支持分期付款哦。
】·廖小月有点呆,一折那是一万起变成一千起了吗本来她还想,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告诉降头师自己的生辰的,完全没想到这个降头师会这么好说话,好说话的让人有些担心……·【说下你的事吧。
】·还在怔愣的廖小月眼神顿时一散,仿佛受到蛊惑一样,开始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倾诉给了电话那头的降头师··廖小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包括在黑诊所被盯上,受到小鬼折磨,又得一位大师帮她镇压小鬼的事也没有漏掉。
不过大师的身份和自己的生辰这种比较重要的事,她有些抵抗- xing -地隐瞒了下来··听到廖小月说现在已经堕胎,电话那头的男声停顿了一会儿,仿佛感慨一样的说:【堕胎……真是挺不错的方法,摆脱泥沼开始新的生活,很明智的选择。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做什么呢难道还要和那样的男人绑在一起吗如果你想,我也是可以帮你的·】·廖小月的眼神发直,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心有不甘。
她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知道,但无论是家,还是爱情,她好像都没有了··如果没有怀孕这件事,也许一切都还好好的,至少表面还过得去……·廖小月想要说自己只是想报复雷俊一番,然而话到口中,却变成了怨恨的诅咒:“不,我想让他痛苦,我想让他一辈子过不好,永远穷困潦倒。
我还要自己过的好好的,然后将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都够不到我的脚·我希望他爱着我想着我,并总是为我逝去的孩子愧疚懊悔,但我再也不要多看他一眼。”
廖小月话刚说完,就好像突然清醒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嘴,心中一阵尴尬,有些想法廖小月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和降头师说话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几乎将发自内心不愿示人的恶念都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男声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廖小月听得很是困窘,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刚刚只是昏了头,却听到电话里的男声带着笑意低声道,【好的我的女士,一切定会如你所愿。
】·廖小月听到这句话,忽而有种莫名的感觉,眼睛热热的,似乎想哭··【给你我的微信号,一会儿,你将你自己的照片,和你要报复的人的照片,都发送给我·写上你们的姓名,最好有生辰。
很快,你就会得到好消息·】·廖小月深吸了口气,心脏狂跳了起来··……·前来汇报事情的手下,一看到时东锦,顿时愣了下,好像很少看到这样的他,不禁脱口说道:“阿赞帝因,您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呵呵,有这么明显吗”时东锦将怀里的布娃娃放在一边的茶几上,手搭在摇椅扶手上,撑着下巴微笑··时东锦确实心情挺好,他以前遇到的女顾客,无论是贫穷的还是富有的,但大都害怕改变,遇到男人出轨花心等问题,多半是想要下情降,让出轨的男人回心转意。
像今天这个这般果决的,倒是少见了些,也更让他开心了些··时东锦从怀中的一串佛牌中,拿起了一个怀表,打开表盖,里头有一小副铅笔素描画,那画里隐约可见一个苗疆服饰的女人,看不清脸,背着草药篓,似乎在某座大山之上。
手下静等了一会,等到时东锦将表盖合上,才继续汇报:“阿赞帝因,和我们抢生意的那家做- yin -牌的法师,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供货来源,似乎和中国的一些黑法师有关。
不过他们最近似乎暴露了,正在遭受中国道门的打压,我们是否要做点什么”·“哦找到了,倒是可以活动活动了。
呵呵,阿赞丹不来捣乱,我都觉得最近有些无趣了·”···廖小月将照片和姓名生辰都发给了时东锦,不过由于方善水交待过,而降头师又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廖小月只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没有报具体的时日。
到了第二天早上,廖小月就收到了时东锦的回复,说是降头已经下好了,让她静观其变··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廖小月没料到这么快,有些踟蹰关于钱的问题,问时东锦要怎么付费,很不好意思地说能否宽限一段时间。
时东锦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你- yin -气较重,命格弱而飘零,我给你下了福降,能适当地给你转转运·过段时间你就有钱了,到时候分期付款吧·你知道的,作为一个降头师,我从来不担心有人欠我钱,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会给的,呵呵。
】·廖小月心里一时很是复杂,但确实也没了那种羞愧感··廖小月不知降头师说的改变是什么,就在租房里慢慢等着,到了中午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外头的楼道里传来一声诡异的雷电巨响,开门看去,就看到了来给她看过病的方善水大师。
廖小月一愣,连忙将方善水迎了进来··租房里只有廖小月在,方善水不好久待,开门见山对一脸关切的廖小月说:“黑诊所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诊所里发现了很多被堕胎的婴灵,现在都已被我超度。
不过我不知道其中哪个是你的孩子……”·廖小月闻言泪盈于眶,激动道:“没事没事,只要能超度了就好·他们会去重新投胎吗”·方善水点点头:“会的。
我今天来,是为了你身上的小鬼·小鬼的主人虽然不在了,但是如果小鬼继续在你身上待着,也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你且坐下·”·廖小月擦了擦眼泪,赶忙照方善水说的做。
方善水两指并拢,点在廖小月的眉心:“闭眼·”·廖小月闭上了眼,不一会,她的脸扭曲了起来,方善水镇压在她识海的小鬼,这时被唤醒过来,发出【呜哇】地似哭似叫的鬼声。
廖小月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方善水喝道:“游魂错附,速速离身·敕”·一声令下,廖小月的眉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鬼娃虚影,那鬼娃头大身小,皮包着骨的脑袋,空洞洞的眼洞里一点红光,看起来- yin -森森的,在方善水的指前不停挣扎,想要重新回去。
这时,方善水手中的摄魂铃叮铃一响,鬼娃顿时尖叫着被吸进了铃中··藏在方善水袖子里的手办师父,从袖口钻出来,看到方善水吸了个鬼娃的铃铛,它也伸出小手去碰了碰摄魂铃。
谁知它一碰,摄魂铃立刻发出了巨震,不但铃里的鬼娃发出了凄厉的叫声,甚至周边似乎也有些游魂野鬼要被震荡的摄魂铃吸摄而来··方善水差点抓不牢摄魂铃,无奈地瞪了师父一眼。
发现自己闯了点小祸,手办师父立刻帮方善水抓住摄魂铃,不让它动了,然后无辜地看了方善水一眼,就嗖地回到方善水的袖子里··方善水将摄魂铃收了起来,对廖小月说好了,让她睁开眼睛。
潜伏在身体里的小鬼被祛除,廖小月感到浑身一阵轻松··方善水看看廖小月,想到刚刚在门外遇到的- yin -魂,不禁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廖小月闻言脸色一僵。
大概是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方善水解释道:“那黑诊所里的法师,似乎还有幕后之人在·刚刚我在你家门外,发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我觉得就是那诊所背后还有法师,在盯着你。
虽然我把他们的事举报到了道协,最近他们可能自顾不暇,但是也不排除他们还会盯上你的可能·”·廖小月:“我要是离开这里,他们还会继续盯着我吗”·“我可以帮你画个隐息符助你离开,只是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方善水想了想,突然道,“你若是没有地方去,干脆就先在我店里当客服吧。
这里不太安全,你可以搬到我附近的空房住,我们店有一个客服也住在那里,不过是个男的,你介意吗”·方善水说的空房,是元沛一开始租得那套房子,现在元沛成了方善水的室友,那间空房就被用来安置店内客服,以及放置一些准备发货的订单。
方善水原来是不喜欢麻烦,但也不怕麻烦··现在,看到吃完鱿鱼条的师父老是摸着小肚子,有点惆怅,方善水开始觉得,麻烦其实也是种生活的必要调剂,不能少。
如果那诊所背后的法师还在盯着廖小月,将她放在眼下,早晚能通过她找到那些幕后的人,到时候师父的食物就又有了··虽然方善水有点嫌弃师父的重口,但是那地府的功德是不错,昨天佛像渡来的金光,虽然大半被他吸收,但是也有一丝成功围绕在了师父身上。
方善水心里计划的挺好,如果师父一身功德护身,到时候就算和名门正派对上,谁敢说他师父是邪魔·廖小月没想到方善水会这么帮她,虽然知道可能时东锦的福降也起了作用,但还是对方善水感激莫名,不知道说什么好。
廖小月语无伦次地道:“不介意不介意,谢谢大师,您真是个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好人·其实,这里的房子已经退了,我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很好了,很好了。”
方善水被她感谢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也是存了帮她的心理,但是更多还是为了自己师父··没有多说,方善水等廖小月收拾好东西,就带着她一起离开。
··丹阳派后山,昝同尘再次找到山上,进入师叔祖潜修的洞府拜见··昨天,咎同尘接到道协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些邪魔外道,在暗地里经营一些堕胎诊所,借着生意的掩饰做些罪恶的勾当。
道协已经下发了玄门令,要对这类的诊所展开调查,搜索邪道的踪迹··咎同尘配合道协的指令,紧急动员了丹阳派的人手,开始在丹阳派地域范围内开展行动··因为在忙这个事,咎同尘昨晚没有守在后山,本以为以师叔祖的本事,定然已经发现了余成周的下落,没想到今天来后一问,却得到宓空师叔祖摇头否定的答案。
宓空:“入梦失败了·”·昝同尘大惊:“怎么会师叔祖,难道成周他已经遇害了”·“没有,不过成周的状态有些奇怪。
他似乎并没有沉睡,一直处在清醒的状态,所以无法入梦……他应该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宓空沉吟片刻,突然问咎同尘,“你派出去的人,有调查到余成周是在哪里失踪的吗”·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咎同尘忙回道:“成周的徒弟束经义查到了秦岭的火车站,成周最后被人看到的地方,就是车站里头,似乎是正要上车的时候不见了,之后经义想查他坐上了哪列火车,就再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了。”
“车站”宓空闭上眼,手指在石头桌面上点了点,片刻后睁开,沉声道,“……我想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
咎同尘闻言正要露出惊喜的神色,却看到了宓空师叔祖严肃的眼神,好像并不是什么好发现··……·余成周……余成周……·余道长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没有睡着,就是感觉困,车好像已经开了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到站。
余成周……余成周……·反复的唤声,终于让余道长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余道长感觉很累,心内奇怪地左右四顾,奇怪道:“谁在叫我”·【我是宓空,余成周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宓空……宓空师叔祖”浑浑噩噩的余道长猛一醒神,赶忙坐得笔直端正,正经地回道,“师叔祖,我正要赶回门派,正在回去的火车上。”
·说到这里,余道长突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他似乎好久没听到火车停在哪个站台了,也一直没有听到广播报站名,现在到哪里了也不知道··【糊涂,你上了什么车,到现在你还不自知吗】·“咦”余道长浑浑噩噩的,听了师叔祖的话也没反应过来。
坐上了什么车,自然是火车了,和方善水一翻落话离开后,余道长就买票上了回丹阳派的火车··只是仔细回顾自己这趟旅程,余道长才感觉似乎已经坐了很久的车,只是车开得很慢,他在车上还因为饥饿,买了几次盒饭,喝了几次水……具体是几次了,余道长发现自己记不清楚了。
有点奇怪,按说再慢的车,从秦岭到他门派,也不至于超过一天时间吧,怎么感觉好像过去了不止一天的样子……·【你已经失踪七天了,你坐上了一辆鬼车,如今灵魂越飘越远,今晚再不回来,你就回不来了。
】·怎么会·余道长非常震惊,猛地站了起来,看向四周··这列火车上满满当当的人,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的样子,余道长被师叔祖唤醒后的现在再一看,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所有的人,都是一张腐烂的脸,目无表情,仿佛一具具等待焚烧的尸体,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余道长瞳孔紧缩,心跳沉重了起来··车上的颜色似乎变成了黑白两色,一切都黯淡得仿佛水墨画一样,余道长发现只有他自己身上还有点颜色,但也在慢慢褪去,他的手和腿已经变成了灰白,他身上的道袍仿佛落满尘埃。
桌上的水果变成了石头,水杯里装着漆黑污臭的液体,周围有仿佛尸体一样的乘客,在吃他吃过几次的那种盒饭,但是打开盒饭后,里头已经不是他曾经看见的香喷喷的米饭和炒菜,而是沙粒和蛆虫。
余成周顿时捂住了自己的胃,他的修为还不能完全辟谷,师叔祖说他已经失踪了七天,那他这七天一直待在这车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这些鬼食·余成周也有些不知所措:“师叔祖,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要赶紧下车,你在车上,会不停移动,我无法确定你的位置。
现在已经是申正一刻,过了子夜你还没停下,连我也不可能找到你了·】·余成周闻言急忙就要离开座位,但是刚一动,周围兀自吃喝目不斜视的腐烂的尸体,突然缓慢地抬头,看向了他。
四面八方的视线,让余成周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这时,推着一车子鬼食的列车员过来,同样腐烂的脸,对着余成周露出不太真诚的笑:“这位乘客,马上就要到站了,请你先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不要胡乱走动。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余成周心中略略一惊:“到站到了什么站”·列车员腐烂地笑着:“鬼葬站。”
 · ·第一零六章 一根发·鬼葬站, 听都没听过··城隍、地府这些余成周还有些印象··不过既然是鬼域, 余成周就想着是不是能跟他们讲讲道理。
余成周对列车员道:“我要下车·”·列车员:“车站没停是不能下车的·”·余成周试图讲道理:“我是活人,我坐错车了。”
听了余成周的话, 列车员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腐肉裂开, 一只虫子从其中爬出来,更显狰狞可怕, 他道:“没关系, 活人也总会死的,你现在不就快了·”·列车员的话, 让周围木然的乘客们, 也面无表情地发出吭哧吭哧地笑声,笑得身上的腐肉一块块地掉在地上,散发出烂糟糟的气息。
无数的笑声中, 余成周意识到只能来硬的,顿时就想要提起真气强行打出去··坐在外头堵住路的乘客,只有一层皮包骨般的腿,仿佛朽木一样咔吧一声被余成周踢飞出去, 那条腿被踢飞到过道上, 列车上的乘客顿时不笑了,木然而- yin -冷地看着余成周,仿佛一个个石雕的偶人。
余成周冲出了座位,正想要对那沉下脸来的列车员动手,却发现自己的丹田异常的空虚, 根本提不出一丝真气来··这时一股巨力袭来,余成周顿时如正面被巨锤砸中,吐出一口血来,倒飞回自己原来的座位。
余成周还想挣扎,想要从窗户砸烂跳出去,却将被他砸中的窗户忽然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差点将他的手咬断·这时,还有无数藤条一样的绳子,噼啪地朝余成周缠了过来,余成周下意识地想还手挣脱,他感觉自己的丹田里还有真气,可是强行提取,丹田却仿佛要炸裂一般疼痛。
余成周骇然,这才发现,丹田内的真气,正在被这几天吃进肚子里的鬼食给腐蚀着,那些鬼食不停地残害着他的身体和修为,若不是他修为高深,估计现在已经活不了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乘客们请坐好,鬼葬站就快到了·”·列车员灰白的脸挂着可怕的微笑,推着他的小推车,咯吱咯吱地轧过被余成周踢飞的那鬼乘客的腿。
那条腐烂的腿,被小推车一轧,直接变成了飞灰,列车员却仿佛没看到一样,一边叫卖着盒饭水果,一边慢悠悠地离开··“我……的……腿……还给我……”·那腿被踢飞的乘客呆滞了一下,但是似乎不敢去找列车员抗议,转而动作迟缓地去拉身旁被捆住的余成周,要余成周还他的腿。
面无表情的满车鬼乘客们,都各自收回了视线,该吃东西的吃东西,该喝水的喝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余成周看着他们在吃那些石头和蛆虫,胃里顿时又开始难受了,坐在余成周外头的那鬼,还在不停地问余成周要腿。
余成周从被捆得结实的藤条下,挤一只手来,将几乎要把腐烂的脑袋,凑到他脸上来的要腿鬼扯开··等他好不容易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来,却发现他的黄符也不能用了,好像经历了百年时光一样,腐朽的一碰就碎了。
余成周一阵绝望··【成周,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刚刚突然联系不上余成周的宓空,这会又断断续续地接通了··余成周闻声惊喜了起来,赶忙将自己的状态说了出来:“师叔祖,我现在情况很不好,我这几天吃了很多鬼食,真气都被腐蚀的空空如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连符纸也都被毁了。
刚刚我试着想要逃出去,却没有成功,还被捆了起来·那列车员说,马上就要到一个鬼葬站下车,我现在该怎么办”·【鬼葬站先不着急,我去打听一下。
】宓空得到了这个消息后,立刻又没了声音··余成周叹息了一声,突然腿一痛,发现刚刚那问他要腿的鬼,已经低下头去,在啃他的膝盖骨,余成周赶忙将其踢到一边,但是不一会,那鬼又爬回来了。
··徽城·方善水带着廖小月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元沛,元沛见方善水带着一个女孩,很是诧异,不禁多看了两眼··“新来的客服,她现在需要住员工宿舍。”
方善水介绍··元沛想起自己是说过客服不够的事,不过没想到方善水会关心这个··当着那一脸忐忑的廖小月,元沛笑得温文尔雅没有多说,叫来隔壁的客服将人领走安置。
等回了房,元沛突然一拐肘,勾肩搭背地挂住方善水的脖子,笑得一脸八卦地道:“方方,没想到你也有春心大动的时候啊·说吧,女孩子是从哪里骗来的,长得像个小白菜一样楚楚可怜的,嘿,还真不知道你是好这口。”
方善水早就感觉到元沛的动作,想闪开自然是能闪开的,但是元沛没有恶意,他也没躲,任由元沛挂了上来,看看他想干什么··不过之后听到元沛的话,方善水顿时有点哑然,完全没想到元沛会朝这方面猜,呆了会才失笑道:“并不是,她是我以前室友的女朋友,只是现在遇到了点困难,情况也不太好,所以我才帮她一把。”
元沛还要不信,却见方善水口袋里的手办师父不知何时钻出了半个脑袋,就露出乌黑的头顶和绯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仿佛一个小版贞子再现一样··元沛吓了一跳,赶忙把手从方善水放下来,一脸恭敬地道:“师叔你好,我和方方开玩笑呢。
我相信有您在身边看着,他一定好好学习不敢早恋您放一百个心”·手办还在盯着元沛,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方善水哭笑不得,搭了把手,将从他衣领钻出来的师父,送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好。
“对了方方,褚韩他们已经回横店了,正在准备新剧组的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提,无论多过分都没有关系,我保证他不敢跟你呛声·”元沛拍胸脯打保证地坑害自己的友人。
元沛一见手办就觉得压力很大,仿佛被一个食人的怪兽盯上一样,见它还在盯着自己,赶忙目不斜视,就想要赶紧和方善水交待完开溜··方善水听到这个怔愣了一下,这两天从陈家和道协那边接连传来好消息,让方善水一心都放在那些刚发现的古籍上,倒是差点忘记这事了。
方善水对元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到房间后,方善水和褚韩发了条信息,说是愿意将港城空置的青越观堂口,出借给褚韩拍片,并会提供一些道具和古籍。
信息发过去没多久,褚韩那边立刻就拨了电话过来··【方大师,我看到你的信息了,真是太谢谢了·我听元沛说你似乎想要亲自参与拍摄过程,督促拍剧,你看有什么其他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吗】·方善水也不再含糊,直说了自己的要求:“我希望能多请几个像祝教授那样的大师,我祖上传下来的一些东西,很多晦涩不明,我想要借机研究一二。”
褚韩顿了下,似乎在奇怪方善水要搞研究,为什么不直接找上那些学者,反而要借着剧组当掩护,不过话到口中,想到元沛的交待,还是闭上了嘴··高人总是有些秘密,太过好奇并不是件好事,反正出钱的也是方善水和元沛这俩投资人。
褚韩心思电转,而后满口打包票道:【放心方大师,我一定把业界最顶尖的历史学者都给您请来,到时候您尽管陪他们一起研究·而且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毕竟我褚韩是出精品剧的良心导演,一切都要精益求精嘛】·方善水听了褚韩的话,也放下了一桩心事。
方善水所说的提供道具,都是他空闲时去淘来的一些古旧之物,有罗盘有手摇铃,还有各种道家可能会用到的零碎器具··这些东西都不太值钱,不过看起来颇有历史感,估计是做旧过拿出来卖的。
方善水拿到这些东西后,都重新将其刻印了一遍,将《炼尸大典》中的一些模糊不明的文字,打散刻印到一个个法器上,本来方善水是打算就拿这些让专家研究,不过最近有陈家铭送来的东汉拓印古籍,倒是更简单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古籍一式两本,一本是类似《炼尸大典》的金文云篆拓印本,一本是东汉时的炼丹道人对拓本的注解,有这两相对照的内容,相信那些学者会对其很感兴趣,而且也更容易解读出来。
手办师父在方善水肩膀上,看着他将一堆东西翻来翻去,然后就见方善水回头,好像松了口气一样对它笑道:“师父,只要《炼尸大典》解析透彻,我就回山陪你,到时候也许就不用再诸多的顾忌和担心。”
手办歪头看着方善水,将他的笑容印在了自己绯红瞳孔的倒影之中··方善水又将陈家铭送来的古籍研究了一遍,确认凭他现在的积累,已经得不到什么新进展后,就回到床上开始打坐练功。
修炼是水磨功夫,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丝毫不能懈怠··手办师父一直侧头看着方善水,似乎想要多看一眼他刚刚的笑容,一直看到方善水入定,才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落到方善水盘起的腿上。
这个位置,它睁眼就可以看到方善水的脸··似乎,挺好····咕噜噜地车轨转动,安静的车厢内,木然的咀嚼声中,有一个喋喋不休地声音幽幽地不停叫着:“我的腿……我的腿……把我的腿还给我……”·啊……·余成周再次将那个不知疲惫的鬼扯开,每次他动作一大,身上捆着他的藤条就会勒得更紧,这使得他的膝盖上,已经在那鬼不断的袭击下,被咬出了骨头,流出了灰褐色的血。
余成周一路被捆着,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也越来越紧张,师叔祖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再和他联系了,周围正在吃着蛆虫和石头的鬼乘客们,在看到余成周的腿被咬出了森森白骨后,就又慢慢将木然的视线转移了过来。
那些鬼乘客们一边吃着嘴里的东西,一边- yin -森森地盯着余成周的伤口,尖锐的灰白牙齿蠕动着,仿佛嘴中嚼的是余成周的肉一样··余成周一边提防那问他要腿的鬼,一边警惕周围已经蠢蠢欲动的鬼乘客,就在这时,火车的喷气声发出,广播响了起来。
·“诸位乘客,鬼葬站已经到了,请到站的乘客准备下车·”·余成周赫然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找钟表看时间,师叔祖说过了子夜就不可能再找到他了,如今车到了站,也不知道时间是不是也过了子夜。
周围的鬼乘客们迟滞地缓缓站起,冰冷的气息弥漫在车厢中,余成周觉得呼吸间都是腐败的尸气··余成周还被捆着,他看到周围有不少鬼在有意无意地向他靠近,就在余成周有些慌乱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余成周……余成周……·余成周觉得这次的声音似乎很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居然发现宓空师叔祖居然出现在了这辆鬼车上,一片灰白的色彩中,远远的出现了一道彩色的身影。
余成周大喜,连忙喊道:“师叔祖师叔祖我在这”·包围着余成周的鬼影们瞬间一散,仿佛被一股气流冲开一样,那只想要咬断余成周的腿给自己安上鬼,也一下不见了。
一只手抓住了余成周的肩膀,束缚着余成周的藤条霎时间崩裂··余成周赶忙瘸着腿站起来:“师叔祖·”·“走”宓空没有多话,抓住余成周后,瞬间破开了这辆鬼车中的空间,在周围被冲散的鬼魂们想要再围上来的时候,带着余成周忽而消失在原地。
……·咎同尘焦急地等待着,桌上的香一点点地燃烧着,盘坐在蒲团上的师叔祖,仿佛入睡一般,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就在香快烧尽的时候,咎同尘突然发现眼前的空间震荡了一下,被冲的往后一退··而后,咎同尘就看到眼前的虚空仿佛纸一样被撕开了一条缝隙,缝隙裂开,师叔祖如有实质的- yin -魂,带着余成周,从另外一边跳了出来。
咎同尘大喜:“师叔祖成周”·余成周见到咎同尘,大松了一口气,瘸着腿站稳,感激地对咎同尘揖礼道:“掌门师兄,多谢师兄挂念。”
咎同尘这才注意到余成周的左腿,不禁一惊:“你的腿怎么了”·余成周被鬼咬出了森森白骨的膝盖,如今仿佛被烙了几下一样,出现一块又一块的凹痕,那凹痕上还有如柏油一般的黑疤,那黑疤好像还在不停往下腐蚀他的骨肉一样。
宓空的- yin -神回到了身体中,睁开眼后,一指余成周的腿,一道青光打入,余成周腿上凹痕中的黑疤逐渐淡去,变成了肉粉色的疤··宓空:“你身体内邪气弥漫,需去洗清池沐浴斋戒几日,潜心修持……嗯”·余成周听着宓空师叔祖的教诲,不停点头,正要再次感谢师叔祖的相救之恩,却发现师叔祖正皱眉看着自己。
余成周心中忐忑之际,见师叔祖向着自己伸出了手,僵立不敢乱动··咎同尘也奇怪地看着宓空的动作··宓空的手从余成周身上,拿起了一根大约有手掌长的头发,很细,很柔软,但是头发落在宓空掌中后,受他气机所激,瞬间变得尖锐锋利,一股如刀的煞气,差点割破了宓空的手,连离开一段距离的余成周和咎同尘也差点受了影响,不禁骇然失色。
宓空及时收回了气机感应,那根头发没有了刺激,又重新变得安静无害起来··宓空皱眉道:“这头发……你回山途中,是否遇到过什么怪异之人”·余成周一脸茫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时候沾了这么个东西。
宓空又道:“我原本奇怪,以你的修为,怎会误入鬼车而不自知·现在看来,你是被人出手暗算了,有这等凶煞之物缠身,就算你不误入鬼车,也会轻易落入其他的鬼域险地。”
余成周从宓空师叔祖手中接过那根头发,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方善水,因为回山前,他就和方善水结了些仇怨,但是方善水的头发似乎并没有这么长·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余成周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印象。
宓空将那根头发收了起来:“你们先下去吧,待我休息一二,再根据这头发的气机寻去·兴许能找出那对你下手之人·”·咎同尘和余成周见状,恭敬地告退。
··月上中天··方善水租房窗台上的兰花,在流光异彩的聚灵阵中,吐纳着月华,灵气一阵阵弥漫,仿佛有规律一般绕着一个方向循环··方善水盘腿在床上打坐,渐渐的,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他的身外亮起了一圈淡淡的金光。
这几天,方善水的进境非常快,前几天,方善水体内的经脉还不太能适应,时有鼓胀纹裂之势,不过今天,方善水发现情况又有不同,非常稳,原本丹田内已经积累了很多的先天之气,随着今日行功渐满,丹田和经脉已经被先天之气灌满,似乎到了一个小瓶颈。
但是方善水却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顺畅感,仿佛水到渠成一般,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行功,慢慢得,他感到体内的真气似乎在转化,质量变重,不断凝聚……·手办师父躺在方善水盘起的腿窝里,似睡非睡,突然,它睁开了绯红的眼睛,看向了窗外。
宓空的- yin -神立于虚空,突然感觉胸口一窒,看着眼前的居民楼,竟然是不能再近一步··他被发现了··宓空看着眼前的居民楼,这栋看似普通的楼房,被极其恐怖的凶煞之气包围,这煞气仿佛无根之源,刚刚还一丝不见,现在却笼罩了整栋楼宇,仿佛一个巨大的怪物,随时会人立而起。
宓空好像在楼房的- yin -影中,看到了一双蓦然升起的巨大红眼睛,血腥而诡异··宓空与那双眼睛对视片刻,有感不敌,心生退意··就在宓空要走的时候,一只手赫然从虚空中出现,那带着尖利长指甲的手猛然抓来,似乎要贯胸而过。
宓空心中一惊,正要躲闪,却发现那手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从他身上抓走了一根头发,就是那根落在余成周身上的头发··抓住那根头发后,那只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的手,又毫无行迹地突然消失了。
宓空又看了那楼宇一眼,在空中飘忽的- yin -神之态,瞬间消失在原地··……·方善水心有所感,收功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恢复了平静,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方善水看到坐在他膝盖上的手办师父,小手里拿着一根头发,见方善水望来,还提起来给他看··方善水不解:“怎么了”·手办师父将那根头发放在方善水手里,绯红的眼睛闪烁地看着方善水,比了一个揪头发吹走的姿势。
方善水心中一惊,赶忙带着师父站了起来,用窗帘遮掩着朝外看··方善水的黑瞳中瞬间染上了金色,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看向手办师父,师父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方善水不用问也知道,大概是师父刚把找来的人赶走了··方善水拿起师父手中的那根头发,问它:“这是你当初吹到余道长身上的那根头发”·手办师父点点头。
它似乎还记得当初方善水知道这事,有点生气,所以今天发现一个带着它头发来的人,就将头发抢回来了··方善水有点头疼,知道他们大概是被余道长的师门寻着蛛丝马迹找上门了,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既然找到了这根头发,那就等于是已经找到了余道长,余道长大概是没有- xing -命之忧吧·卡啦……·远处发出的一声细响,让方善水耳朵一动,还以为那丹阳派的人去而复返,往外望去,却发现有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正伏在隔壁房子的窗户上,似乎想要伸头穿入。
方善水微一挑眉,这似乎不是来找他,而是来找廖小月的,莫非是他等得那些,堕胎诊所背后的人· · ·第一零七章 夜潜入·廖小月睡着睡着, 突然觉得冷, 好像置身荒野,四面看不到人。
头顶似乎有月光照亮她身处之地, 但是又看不到月亮在哪儿,身周五米外一片黑暗, 不过隐约能看到平坦的地形··“……廖小月……”·这时,廖小月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廖小月下意识想应, 不过不知怎么的, 心里忽而冷了一下,好像轻飘飘随着人声转的思绪, 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让廖小月没有忙着出声,而是先转头去看了一眼··然而这一眼,却把廖小月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赶忙把自己的口鼻捂住,不敢有一点动静。
廖小月看到黑暗中的一个人影,那人看不见脸,半个脑袋仿佛被重重- yin -影遮住, 也看不到膝盖以下的腿脚, 仿佛飘在半空中……·那是、鬼·“……廖小月……廖小月……你在哪儿……”那个没有腿脚的影子又开始叫了,边叫还边朝廖小月飘近。
那鬼好像看不到廖小月一样,伸着苍白的手,在黑暗中不断地摸索,同时鼻子发出簌簌地吸气声, 仿佛在嗅着廖小月的味道,不断地越靠越近··廖小月没有地方躲,周围很空旷,她只能不断后退,退着退着就受不了恐惧地开始跑。
廖小月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却发现不知是不是被她跑动的声音惊动,那影子正非常快速地朝她飘过来,似乎是发现她了,不断缩短着他们中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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