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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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 by 因倪(二)(6)
·这时,方善水也赶过来了··潘若心有余悸地道:“方哥,元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潘若一直在等着方善水他们的消息,却一直没等到,也不敢停下叫魂,正嗓子都快喊不出声了时,突然就听到了方善水的提醒,又遇到了诡异落水之事,心中不禁就有了不妙之感,担心起潘亭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皱眉道:“是出了点问题,刚刚拉你的应该是这水底的水鬼·”·方善水也没想到,这些水鬼胆子居然这么大,好像肆无忌惮一样,不但私下扣留了两个孩子,在被找上门后,不但不惧,还要将河边叫魂的潘若也拉下去。
莫非这里的水鬼是有什么依仗,根本不怕会被人收了去·“方方,是不是不好对付啊”元沛见方善水神色凝重,不禁问道,一旁的潘若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着方善水。
回望看自己的两人,方善水失笑,无论什么依仗,到底还是要交手方知,而且就算别人有依仗又怎样,他又不是没有··方善水回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微微一笑:“师父,你的百鬼幡借我一用。”
潘亭- xing -命垂危,下方情况不明,方善水也懒得自己慢慢投石问路了,有杀手锏直接上了再说··正捏着鱿鱼条的手办师父一愣,然后指了指小白旗。
这个·方善水点点头··手办师父随即将小白旗抛出,往方善水身前一扔··小白旗离了手办师父后,迎风便涨,就像当时方善水初见时,从那个长颈老怪的袖子里出来时一般。
它不断旋转着变大,周围的- yin -阳二气似乎被这百鬼幡搅动,山风在夜中旋转着呼啸起来,隐隐带着鬼啸··元沛和潘若都被这百鬼幡的法宝架势所惊,不禁退到了方善水身后,相互面面相觑,忍不住握了把对方的手,确定一下自己的世界观是不是还存在。
旋转变大的百鬼幡,被方善水虚推一下,立刻平移挪向河水中心,仿佛悬空在水面上一样··方善水深吸了一口气,他和师父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这百鬼幡被师父元神啃了那么久,早已经被它炼化,而师父炼化的法宝,方善水也都是能随意用的,就是修为不到会比较吃力,幸好他最近修为进境也比较大。
方善水伸手一指,河流上旋转着的百鬼幡,瞬间停了下来,杆底墩落河面,百鬼幡上条状的幡布飘下,仿佛在河面上洒落了一片- yin -影,- yin -影扩散到方圆几十米的河面,顿时将被山风吹起的涟漪放大。
被放大的涟漪荡漾扩散,波纹竟越荡激烈,仿佛山丘一般起伏连绵,好像有个隐藏的漩涡似的··方善水对身后傻眼着的潘若道:“潘亭的衣服给我·”·“哦哦方哥给”被元沛拉了一把,潘若才回过神来,赶紧将潘亭的衣服防盗了方善水伸过来的手上。
方善水左手拿着潘亭的衣服,右手并指抵住眉心,很快,方善水的瞳孔由黑色转成金色,而后阖上··这一瞬间,方善水的视线仿佛离开了身体,伴随着百鬼幡下被狂风卷动的水面波纹,沉入其中。
··河底,幽幽的水面下,两个鬼影正在- yin -测测地讨论着,要将妄想赖账逃跑的潘亭生煎还是油炸··潘亭和狗蛋吓得抱头痛哭··潘亭被拉下来后,怕他再跑的两只鬼,立刻再一次掰断了他的腿,还当着他的面,将他的腿喂给了外头仿佛长着人脸的恐怖水猴子。
狗蛋也受了潘亭的牵连,落到了和潘亭一样的下场,如今两个没了腿的小孩,又哭又怕,完全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好,满心绝望的要死··潘若不停懊悔,早知道真的不该来,说什么不跳就不是男子汉,不带他玩,出了问题一个个说不会打麻将跑得飞快,就将两个会打麻将的抛下了·这算什么的男子汉啊·狗蛋也是觉得够坑的,心想下次就算有人叫他爷爷,他也再不来这种鬼地方了·这时,细瘦一点的鬼影突然抬头看了眼上面,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仿佛通透的玻璃,让他们的视线可以直接穿透过去,看到外头河里的情况。
细瘦鬼似乎有点担心:“大哥,外头那施法之人找上门了水猴子受惊后,就不受控制了,来得似乎不是善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粗胖鬼不以为然,满口道:“不用担心,肯定奈何不了我们。
村里那半仙几次要找我们麻烦,不都拿我们没辙,最后好酒好菜地招待着·大不了我们暂时就躲在这不出去,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把我们从这里给弄出去镇定点,我们待得这里,可是个……啊啊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粗胖鬼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外头的水面就卷了起来,无数仿佛- yin -影一样的水流,甚至直接穿透上面的天花板卷了下来,将粗胖鬼带得在地上旋转,粗胖鬼慌手慌脚地想要拽住什么东西,稳定住身体,但是根本不管用,别说他了,连周围的房子似乎都似乎要被卷动起来,一副水漫金山的惨烈之景。
细瘦鬼没想到会出现这变化,也是被惊到了,见情况不对,他赶忙就想要召唤水猴子过来,但是被受了惊吓的水猴子,这会儿死活不听使唤··召唤失败,细瘦鬼来不及再做什么,就一起卷进了水中。
旁边抱头痛哭的潘亭和狗蛋,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看向周遭的大乱,但是那肆虐的水流到了他俩身边,就轻柔了些,虽然也被卷了起来,但两人反而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还来得及互相高兴地问一句:“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肯定是的”·外头的河水,仿佛煮沸了的开水一样,咕嘟嘟地翻滚着。
无数似有似无的人形厉鬼,在翻滚的水泡中涌现,被卷入水中的细瘦鬼和粗胖鬼,看到这些影子,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甚至都不敢再挣扎,随着水波逐流而去····此时,离河边不远处,俩夫妻正打着手电,领着一个驼背老人,往河边走。
走着走着,发现前头突然起了大风,呼啸的风凄厉而- yin -冷,好像有亡魂在风中嚎哭一样··“那是,老怪的百鬼幡”后头的驼背老人突然停了下来,支着拐棍,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河流方向。
那里,河流似乎在震荡起浪,低空中能够看到,河面上的狂风,似乎卷着落叶尘沙,形成了黑色的气旋··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驼背老人又有点不太自信地喃喃道:“或者只是有点像老怪虽然莫名被端了老窝,但不是那么容易死吧,难道是连吃饭的家伙也落人手里了”·“大师,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领路的夫妻俩着急地回头,正等着这找来的大师救自己家孩子的命呢,丝毫耽搁都能让他们心焦。
驼背老人慈眉善目地笑:“呵呵,走吧,去看看·慢点走,我老人家腿脚不太利索·”·“好的大师,您小心脚下·”·……·水面在狂风中翻滚,百鬼幡条条幡布招魂一样地八方乱舞。
岸边闭目催动百鬼幡的方善水,忽然睁眼,变幻手诀一指百鬼幡,喝道:“起”·“哗啦……”悬停在河面上的百鬼幡,霎时旋转升起,杆底连接的一片- yin -影,随着百鬼幡,也从河中拔升出来,杆底好像牵连着无数的黑色烟雾,出水的时候,带的水流都随着一动,发出哗哗响声。
黑色的烟雾如流苏一样绕着百鬼幡旋转飘荡,慢慢被卷入百鬼幡中··周围的风也随着百鬼幡转,呼啸卷动的风声中,好像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恐嚎叫··方善水忽然一窒,胸口气血翻涌,感觉有点控制不住百鬼幡了,不过这时候已经找到了潘亭,也用不着他再继续去催动百鬼幡了,方善水干脆地将百鬼幡,交接给手办师父。
早就等着的手办师父,小手一伸,河面上巨大的百鬼幡,瞬间朝着细小的它飞了过来,然而每朝它飞近一步,百鬼幡就会变小一号,等到了它手中的时候,百鬼幡已经变得正好被它一手掌握。
百鬼幡消失后,周围的狂风也似乎失去了源头一样,忽然一散··方善水一抛手中潘亭的衣服··潘亭的衣服没有落地,而是在虚空中自己撑了起来,好像自行穿在了什么人身上一样。
穿好后,衣服下就显出了一个坐倒在地上的人形,正是发愣的潘亭··潘亭的身旁,还有一个扶着他的小男孩,应该是和他一起被困在水底的狗蛋··“潘亭”潘若和元沛也都看到了潘亭。
潘若一看自己弟弟和他身边那孩子的样子,顿时气得目眦俱裂,“妈的,谁干的”·双腿俱无的潘亭望见潘若,顿时又嚎啕大哭起来:“哥呜,哥”·潘亭好像啥都说不出来,就是一个劲地又哭又喊,看起来是真的被吓惨了,被潘亭传染的,狗蛋也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潘若也有点鼻子酸,本来还想痛打自己弟弟一顿,但是现在又有点舍不得了,想过去将他抱起来,手一摸,却发现摸空了,潘若顿时一愣,蓦然一拍脑门,是了,弟弟的身体在家里呢,现在这应该是魂儿,他一个普通人肯定摸不到。
潘若回头看向方善水:“方哥,现在怎么办能不能帮亭子的腿找回来,不然这样回了身体了,不会成了残废吧·”·“是啊,方方。”
元沛也看向方善水··方善水点头:“等我将那两只鬼弄出来问问·”·潘亭听了哥哥们的话,却哭得更伤心了,悲伤绝望地道:“找不回来了,被猴子给吃了呜呜。”
潘若和元沛闻言一惊:“什么猴子怎么会被吃了”·狗蛋也带着哭腔,解释道:“是一个长着人脸的恐怖大猴子,他们把我和亭子的腿都掰断后,当着我们的面让那猴子吃了下去……”·潘若和元沛顿时义愤填膺。
方善水皱眉,回头看了眼正摇着小白旗,感受里头的新住户的手办师父:“师父,将那刚进去的两只鬼先放出来吧,等会再给你玩·”·手办师父点点头,小白旗一指地面,一胖一瘦两个鬼影顿时滚落在地。
这两鬼倒是爽快,一落地后,都不爬起来,直接就势匍匐跪拜,张口就叫:“大仙饶命我俩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马吧。
我们只是在水里打打牌,从来没伤过人命,大仙明察呀饶命”·方善水三人还真没想到,抓上来的会是这样两只鬼。
潘若最是恼怒,甚至恨不得上去踹他们两脚,骂道:“还说没伤人命,你们把俩孩子的腿都弄成残废了,还想要怎么伤人命”·潘亭和狗蛋都委屈地大哭起来,仿佛预见了自己以后悲惨的残废生涯一样。
细瘦鬼赶忙叫屈:“冤枉啊冤枉那是吓唬他们的,我们怕他们不好好陪我们打牌,一心光想着要跑,所以才故意这样做的,他们俩的腿还在”·一旁的粗胖鬼也应和道:“是啊是啊,本来我们是想着再打几场,等不想打了,就把腿还给他们,放他们离开的。”
潘亭和狗蛋闻言,顿时停止了哭泣,有些又惊又喜··潘若和元沛也松了口气··方善水立刻道:“还不将人的腿还回来·”·细瘦鬼有点愁眉苦脸:“大仙,他俩的腿在水猴子那呢,我刚就想把水猴子唤过来,但是他好像被您给吓到了,现在有点不听使唤,不敢出来。”
潘若一听立刻转过弯来:“莫非是刚刚拉我的那个”·两只鬼点点头··方善水走到河边,从兜里掏出一些装着的糯米,几粒几粒地往下撒,每撒一次,就会停下默念几句什么,撒到第七次的时候,已经平静的水面,顿时被水底的暗影,推来了一丝涟漪。
方善水停下念叨:“出来·”·“哗啦……”仿佛长了张人脸的水猴子,露出了头来··方善水指了指坐在地上的潘亭和狗蛋,对水猴子道:“将他们两人的腿还回来。”
水猴子挠了挠腮,赫然朝潘亭和狗蛋喷起了口水,连喷了四次,潘亭和狗蛋,膝盖下空荡荡的地方,全都满了起来,他们的腿都回来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我的腿回来了”·“我的腿好了”·潘亭和狗蛋都从地上蹦了起来,两个人高兴地互相大叫。
水猴子朝方善水做了个揖,吱吱叫了两声,就想要沉下水了··方善水将手中剩下的糯米都洒到水中:“走吧,不要再在水中伤人·”·水猴子扑棱了一下,瞬间消失了。
被众人围着的两只鬼,见方善水这位法师似乎很和善的样子,顿时大喜,觉得自己小命无忧了··两只鬼忙拍着马屁,向方善水陈情:“大仙,您真是菩萨心肠,您真是明察秋毫,这腿这不就回来了,我们没有骗人吧我们俩真是好鬼,你看我俩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凶厉的,也不需要找替身,就是寂寞了找个伴来陪陪而已,没想过要害人的。”
方善水一听,仔细看了看俩鬼,发现确实如他们所说,不禁奇怪道:“你们魂魄凝聚,并未被- yin -水所缚,又不需要找替身,怎么不去投胎,待在这水下作甚”·两只鬼不敢隐瞒,忙争相坦白道:“大仙,我们就是在这打麻将啊。
以前我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前不久,另外两个贪吃,去啃半仙洒的酒食,不知怎么就莫名消失不见了·我俩牌瘾犯了,刚好又有几个小子下来,其中两个比较会打,就把他们留下来了。”
方善水闻言一阵无语··潘若和元沛也是一阵无语··被抓去作陪的潘亭和狗蛋只能懵逼以对··做鬼做到这个份上,连投胎都不忙,就忙着打麻将,也是够可以的。
怕这两只赌鬼以后待在这里,赌瘾犯了会又拉人下去作陪,方善水摇头道:“这样,我将你们超度了吧,反正你们在这里也没有牌友了,去了地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牌友。”
这时,坐在方善水肩上的手办师父,忽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树林,好像发现了身后有什么东西,但是看了一眼后,又收回了视线,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好啊好啊,谢谢大仙。”
两只鬼一听,顿时大喜,心说果然这位大师,是个好说话的人··两鬼互看一眼,本来还藏着一手的,现在方善水说要将它们俩超度,似乎也没必要了,不禁道:“对了大仙,我们之所以能不被- yin -水所缚,是因为水下有个东西。
反正要走了,就用不到了,权当送你当孝敬了,还望大仙帮我们指个好,到下头给我们烧烧纸钱,让我们能好好打点一二·”·方善水一听也有点意外:“什么东西”·两只鬼有点迷糊道:“我们也不太清楚,那东西是一颗珠子,但是又仿佛融于水中,出水则化。
人类肯定是发现不了的,也就我们这些以前死在水中的- yin -魂,莫名被吸了进去,发现灵魂在其中日益巩固,也就在里头安家了·”说起这个来,两只鬼还真有点留恋不舍,要不是另外两个牌友消失不见了,他们是不愿意走的,还会想在这里继续待着,毕竟宝物难得,而且能凝聚魂魄,养魂固魂,一看就不像是寻常之物。
两只鬼坦诚道:“我们曾让水猴子试着将那珠子拿出水面,但是一出水面,它立刻融化成水,流回河底·想要用什么东西封存,也是不行·所以顾念着这颗珠子,我们几个才一直没能走得了,闲极无聊,就打起麻将来了,然后就不怎么管这珠子,光顾这打麻将了。”
说到最后,两只鬼也有些尴尬地笑了··……·“定魂珠”·远远藏在树林后,仿佛和- yin -影融为一体的驼背老人,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驼背老人本是在暗地窥探,想探知方善水几人的来路,但是用手段听到了两鬼描述的东西后,浑身突然一震,立刻就有些按捺不住··“肯定是定魂珠,错不了的……”驼背老人激动地又重复了一遍,他浑浊的眼珠子,都因为口中喃喃的那个词而清亮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驼背老人身边的一对带路的夫妻,此时仿佛失了魂一样,迷迷糊糊地反跟在老人身后··驼背老人抓起了拐杖,他的手松开拐杖头,才露出下头仿佛婴儿头一样的把手,婴儿头闭着眼,头顶竟然还有胎发,仿佛睡着的活儿一样,看起来很是诡谲恐怖。
驼背老人摸着自己的拐杖头,似乎想要出手,但是随即,老头就冷静了下来,暗暗道:“不行,我不能太鲁莽·那小子手中拿着老怪的百鬼幡,又使得这样利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可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yin -沟里翻了船。”
 · ·第一三一章 还魂去·方善水听了两只赌鬼的话, 有点愣, 隐约感觉,好像听师父说过这种特- xing -的东西, 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方善水心中莫名蠢动,有种突如其来的预感——这水下的东西, 会对自己有用。
方善水不禁回头看了眼肩上的手办师父:“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手办师父仰起小脸回忆了一下, 摇摇头··想不起来就罢了, 反正东西就在眼前,等会下去一看便知。
这时, 方善水看了眼潘亭两个孩子一眼, 想着两个孩子还要急着还魂,对潘若两人道:“走吧,先还魂, 将两个孩子送回去·”·元沛奇怪道:“方方,你不先把俩鬼说的宝贝弄上来吗反正就在河底,弄好就一起回去了。”
旁边的细瘦鬼提醒元沛道:“大仙的朋友,这宝贝不好弄的, 一时半会你们可能连找都找不到·”·元沛对方善水似乎有迷之信心, 闻言立刻反驳道:“不好弄是你们不好弄,我们方方是谁,拳打南山敬……咳咳,总之我们方方,肯定是手到擒来。”
方善水闻言一脸黑线, 摇摇头:“一会再来也一样,省得小孩家人都等急了·”·元沛想想潘若家中着急的奶奶,说道:“也好·”·方善水对潘亭和狗蛋道:“你们跟我走吧。”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谢谢哥哥·”潘亭和狗蛋现在都乖得要命,对亲哥都没有这么恭敬的,看得潘若啧啧感叹··肩上的手办师父见状,也摇摇小白旗,将目露惊骇的两只赌鬼收了进去。
两只赌鬼吓得半死,要不是方善水及时提醒了一句“师父,这两个不能吃”,两只赌鬼差点以为方善水过河拆桥了··手办师父听了方善水的提醒,淡然地挥手,一副这种没味道的东西,我连牙口都懒得动的样子,只是在帮你省事而已。
方善水失笑:“谢谢师父·”·方善水又回头看向元沛和潘若,交待他们:“灵魂在现世的视野不太好,容易受外物影响,而且他们魂轻,一旦走起来,可能就不容易跟上我们。
等会我走在前头,用摇铃帮他们指引方向,你们就在他俩后头跟着,帮他们挡挡风,别让他们散了·”·潘若和元沛点头··方善水摇着铃铛,当先转身,叮当叮当地带着一票人和魂儿走了。
方善水没发现,他肩上的手办师父此时又回头,看了身后一眼··……·“他在叫谁师父难道他是发现我了,故意唬我两声”·从暗林里走出来的驼背老人,皱起了眉,看着方善水几人远去的方向,手中抚摸拐杖上的婴儿头,若有所思。
“哼,倒是乖觉的小子,罢了,他要是就这么离去,不来和我抢宝贝,我倒也不是喜欢没事找事的人·”说罢,驼背老头先布置了一二警戒,防止方善水突然去而复返偷袭于他,然后才盘坐于地,将手中拐杖探进了水里。
不一会,水里就有了动静,刚刚被方善水放走的水猴子,挣扎嘶叫着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了上来··“小子烂好心,水猴子这东西也放过·水猴子牛鼻子们见了是杀之后快,我道中人则是巴不得多来几个捞些好处,这等- yin -魂凝聚而生之物,可说是全身是宝,比那两个搞笑的烂赌鬼有价值多了。
真不知道那小子是哪家门派出来的,做事居然没有一点规矩·”·好笑地感叹了两句,驼背老人赫然伸出手指,在水猴子吱吱地嘶叫声中,赫然穿透了它的心脏,水猴子心口处的黑色血液如雾状喷涌,而后,驼背老人从中掏出了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没了心脏的水猴子,好像一团烟雾凝不住形一样,立刻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气,驼背老人挥动手杖,杖顶婴儿头蓦地张嘴,那些烟气吸溜一声,全被婴儿的嘴巴吞下··转眼,驼背老人手中只剩下那颗黑色的心脏,这心脏很是奇怪,离了水猴子的身体,也还在不停地跳动着,一收一放间,似乎还在泵血,里头残留的血液,离开它就变成了雾状,回去了又变成水状。
驼背老人看着这心脏,笑了一下:“都道宝物七步之内必有制约,看样子我的感觉没错·”·驼背老人将人头拐杖一扔,拐杖仿佛卡在岸边石头缝里一样,站住不动了。
驼背老人从胸口掏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左右洒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又合掌布阵一般念念有词,知道周围所有的黑色粉末在他的咒语下,慢慢潜入地下消失,驼背老人看向拐杖上的婴儿头,仿佛在跟人说话一样,道:“你在这里看着,我下水去找定魂珠。
等会儿,你要是看到刚刚那古怪的小子一个人回来,就直接吃了他;如果他带着什么人一起,你就不要妄动,先隐藏着,立刻通知我·”·驼背老人说完,拐杖上的婴儿头睁开了眼,然而那眼睛却不在婴儿紧闭的眼眶里,额头两只,脑后两只,头顶两只,还有左右耳朵上各有一只,八只眼睛,全是没有眼珠的纯眼白,瘆人地看着驼背老人,驼背老人却习以为常。
婴儿头对着驼背老人点了下头,仿佛记下来他的交待··“呃啊……”婴儿头仿佛打了个哈欠一样,随即晃了晃脑袋··它一晃,颈下的手杖顿时寸寸下陷,泥土仿佛被无形之物拨开一般,陷到最后,只留了杯口大小的半个婴儿脑袋在地面上,额头脑后分别张大八只眼睛,看向周围八个方向。
婴儿头就这么静静不动了,它的隐藏效果很好,离开她它一步之外,就会把它当做一块古怪的石头,两步之外,基本就看不见它了··驼背老人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放心地跳下了水去。
……·方善水摇着铃走在前头,脚步并不快,来时潘若用了快10分钟走完的路程,回去他们用了20多分钟,方善水和元沛急赶时的情况,就不用算了··方善水停在了潘家的老宅前,头也不回地道:“到家了,潘若你先行,引潘亭进门。
进了屋,你绕着潘亭走上三圈,看到他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后,便是成了,你将口袋里的红枣掏出来,给他含住,他一会儿就会醒来·”·“方哥,你不和我们一块进去吗”正点着头的潘若,感觉到方善水话中之意,不禁悬着心问,虽然已经走到了家门前,但是方善水不跟着他一起,他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方善水指指潘亭身边的狗蛋:“这还有个小子呢,两生魂待得久了,得现在就分开,不然等会可能对潘亭也造成影响·而且还魂路上,他也不宜走入他人家门,潘亭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就顺手去将他送回家吧,不过……他家在哪”·方善水说着,回头看了眼狗蛋,狗蛋顿时一脸迷糊,自从走离了河边,他就不知道自己是哪到哪了,甚至渐渐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要干什么去,就是下意识地跟着方善水的铃声,一直往前飘,潘亭跟他的状态也差不多。
潘若听方善水这样说,立刻想起了差点被他忘了的狗蛋,恍然道:“哦好方哥,狗蛋家不远的,就在那里,那边那个搭着圈篱笆的房子,就是他家·”·潘若给方善水指了指前方,一个亮着灯火的人家,那家篱笆外还种着一圈竹子,看起来挺有雅趣,很好认,说着,潘若看了元沛一眼。
元沛立刻会意:“那潘子,我跟着方方去这孩子家,你去将你弟弟救醒吧·”·潘若赶紧点点头,要不是元沛也在,他还真不好意放方善水一人去陌生人那里。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看清了狗蛋家所在,对潘若道:“你进屋吧,叫着潘亭的名字,他就会跟你走了·”·“潘亭,到家了……”潘若试探地对潘亭叫了一声,一脸木然的潘亭,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样,本来不动了的他,忽而朝着潘若挪了一步,终于和一直与他并肩而行的狗蛋分开。
潘若一喜,又看向方善水··方善水:“往前走,走一步叫一声,去吧·”·“好,方哥等潘亭醒了我就去找你们。
潘亭,到家了……”潘若赶忙说完,就按着方善水说着往屋里走··方善水看潘亭一切正常,不敢多耽搁,就离开了潘家正门,重新摇起了铃,带着狗蛋转向。
·元沛继续像刚刚一样,站在狗蛋后头一丈远处,隔着一段跟着方善水和狗蛋··……·“叮当……”·方善水带着狗带,走到了潘若刚刚给他指的这家屋子前,外头的篱笆门是开着的,方善水带着狗蛋越过了篱笆门,停在院子里扬声道:“狗蛋回家了,请开门。”
叫罢,方善水用比刚刚稍快的速度摇铃,在方善水比刚刚稍微密集的摇铃声中,狗蛋跟在方善水身后的魂儿,慢慢靠近了点··“狗蛋他爸他妈,是你们和大师回来了吗”里头的行动不太方便的老人,拄着拐哆哆哆疾走出来,中间有踉跄声,似乎差点摔倒。
里头的老人终于走到门前,打开门,老人见到方善水,陡然一愣,再转头,发现除了方善水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周围什么都没有,不禁怒道:“娃子乱来开什么玩笑,我家孩子还晕着,你这是来看我家笑话来了吗”·元沛这时刚刚看着狗蛋进门,还没越过篱笆门,身形被竹子挡着,所以老人也没看见他。
方善水也不辩驳,只是突然一指身后:“你看看那是谁”·“哪有谁……”老人刚刚一眼看到院子里,只觉除了方善水谁都没有,然而随着方善水一指再看,好像方才眼花了一样,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狗蛋狗蛋你醒了”老人又惊又喜,甚至又有点害怕,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孙子刚刚还在屋里躺着,怎么忽然就站在门外了。
越过篱笆门的元沛,在后头吆喝道:“还不快让开,好心大师送你家孙子回魂来了·”·老人恍然大悟,再一看自己孙子,发现确实不太寻常的模样,木木愣愣,多看两眼,就会觉得狗蛋的身形在黑暗中有点模糊。
老人赶忙拄着拐往后退,让开路恭声道:“大师快请快请,我老眼昏花,竟是不识真人驾到,快快进来·”·“叮当……”摄魂铃轻响,方善水当先进了屋,后面的狗蛋跟着他的动作迈过门槛,元沛最后。
方善水带着狗蛋,被老人一路领着,走到了狗蛋床前··狗蛋的身体正好好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而他的魂儿跟着方善水和老人走进来,木木愣愣地看着自己。
在灯光下,老人发现孙子的魂儿是半透明的,顿时不再有丝毫怀疑,更加恭敬起来··方善水问:“你孙子叫什么名字”·老人忙道:“叫于新新。”
方善水手中摇铃,在狗蛋面前叮当一响,口中道:“于新新,到家了,还不快快回魂·”·站在自己身体旁边的狗蛋,这才如梦如醒一样,眼神恢复了晴明。
狗蛋的魂儿站在原地四处一看,似乎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家,但是看到床上还有个自己的时候,不禁抬手看了看自己,好像有点疑惑的样子,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情况··狗蛋爷爷在一旁着急地催促道:“狗蛋,还等什么,快回去啊,回你身体里去。”
狗蛋这才发现了身后的爷爷,顿时听话地点点头,身形一晃,仿佛一道彩光,瞬间投入了他躺在床上的肉身之中··见状,方善水走上前,在狗蛋身上的几个- xue -位轻点数下,没过一会儿,狗蛋就睁开了眼睛,迷糊而陌生地看了看方善水,没有出声,转而看向自己的爷爷,才张口含糊地叫了声:“爷爷……”·老人大喜,甩开拐杖跌坐到床上:“狗蛋你好了,爷爷在这”·狗蛋看了爷爷一眼,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老人见状,又担心起来,方善水安抚道:“老人家,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最近别让他受寒,别在外头乱跑,拘个十来天,魂儿就稳了·”·“好好,多谢大师,太感谢您了。”
老人高兴地连声道谢,然后,想起方善水肯定是在河边找回孙子的魂,不禁问道,“大师,不知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儿子和媳妇·他们带着一位大师,也去河边给狗蛋招魂了,这下狗蛋好了,我得赶紧跟他们说一声。”
“你儿子媳妇也去招魂了”方善水疑惑,回头看了眼元沛,元沛也摇摇头,说,“没看到有什么人·”·老人也没多想,只道:“大概是错开了。”
方善水:“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径直往河边去的吗”·老人:“走了半个多小时了,肯定是要先往河边去看看·”·方善水和元沛互看一眼,面面相觑。
潘亭家和狗蛋家,往河边去走的是一条路,这二十多分钟,他们从河边走回来,根本没有看到人影,而在之前,他们也在河边待了挺久,从潘若招魂算起,待得也有半个小时了,并没有听说见到什么人。
这时,方善水突然发现,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小小地拍了拍方善水,似乎有什么事要告诉他,方善水按了下师父的小手,不动声色··老人见方善水和元沛面色古怪,不禁担心了起来,问道:“大师,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元沛:“没有,只是我们没见到人而已。
你不要担心,也不用出去了,回头我们还要再去河边一趟,要是碰到了,就直接将人给你喊回来·”·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好好·”行动不便的老人再次感激地和方善水两人道谢,正想着要去掏钱包表达一番心意,方善水和元沛已经以有急事为由,告辞离开,留都留不住。
……·方善水和元沛从篱笆门出来后,方善水看向了手办师父:“师父,你刚刚是想要跟我说什么”·手办师父小手扯了扯他,凑近他耳畔,似乎想要跟他说什么悄悄话。
师父现在还不能说话,但是方善水和手办师父跟寄身一样,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心意相通的··方善水:“师父你是说,刚刚就有个人在后头窥探我们了是个什么样的人,正派人士吗”·元沛也惊讶道,也跟着问:“什么刚刚有人在窥探我们什么人这么猥琐小师叔看到他的样子了吗”·方善水点头,他以为能被这种普通人家请来招魂的,就算不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也不会是什么邪恶法师,只是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隐藏起来。
手办师父听了方善水的问题,歪头想了想,是正派人士吗它也不知道··只是,是个好吃的……·美味··看手办师父抱着小白旗有点嘴馋的样子,方善水顿时明白了:“那人应该是个黑法师。”
会让他师父嘴馋的,那不但不会是什么好人,八成几率还会是很邪恶的东西··“方方,水里的宝物他别是想和你抢东西,快快快,我们刚刚离开,不是刚好给了他机会了可别让他抢先了。”
元沛一下就想到了宝贝,赶紧就要带着方善水杀回来··方善水忙拉住元沛,“你回去潘若那里,我一个人去会会他,那人有些危险·”·元沛一听,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不敢强跟去添乱,就催着方善水小心点,早去早回。
……·贴着隐匿符,小心地靠近河边,方善水正在观察,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埋伏··虽然没有什么确切的发现,但是方善水已经隐约感觉到,河边的气场和刚刚不太一样了,似乎隐藏着危险。
方善水停了下来,更加仔细地观察起来,甚至将自己的天眼开启,让瞳仁变成了金色··河边,埋在地下的人头杖,八只尽是眼白的眼睛,却忽而微微动了两下,似乎在调整焦距,似乎在调整焦距,对准离得还有一段距离的方善水。
它发现他了··猎物,一个人··“簌簌……”·随风树叶微动的响声,掩盖了人头杖周边土壤翻动的声音··婴儿头的八只眼睛迅速地活动起来,它谨记驼背老头的交待,在发现方善水身边没有其他的人时,也就没有去打扰水底忙碌宝物的驼背老头,而是静静潜伏着,等待猎物的靠近,准备在方善水近距离过来的时候,一口吞了他。
一步,两步……·猎物就快要进网了··杖上的婴儿头裂开了满是獠牙的嘴··方善水张开了天眼后,只觉得一股凶险的- yin -煞,正笼罩在河边一带,似乎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正在等着猎物落尽陷阱,那- yin -煞的范围他看得清楚,走到边缘还有两米距离时,停了下来,想找出阵眼在何处。
方善水停下后,他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却突然抽了抽鼻子,从方善水的肩上一跃而下··方善水蹲下,在心中问它:【怎么了师父你有发现了】·手办师父给了方善水一个拇指,点头表示有发现,吃的就在眼前·方善水看师父精神奕奕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散去了些。
手办师父指指方善水,让他在这待着,自己上前去··手办师父将小白旗往下头一扔,整个人飘然做在旗杆上,往人头杖那里飘去··手办师父一边嗅着味道,一边调整着方向。
方善水顺着手办师父行进的方向,金色的双瞳,忽然发现了藏在石头缝里的,半个巴掌大的诡异脑袋··脑袋上头八只全是眼白的眼睛,齐齐的在盯着方善水看,看得方善水都觉得脊背有些发凉的感觉。
方善水注意着那半颗人头,随意地往旁边走了走,发现那脑袋八只眼睛似乎只盯着自己,没有发现正在靠近它的手办师父,不禁心中一动··方善水当做没发现它,站起来往旁边走了走,果然,人头上的视线也跟着他在转动。
方善水站得已经离- yin -煞覆盖的范围很近了,惦记着要将方善水吃了的人头杖,全辅注意都放在了方善水身上,每次方善水靠近边缘线,都会引得它蓄势待发··方善水见状,故意引着那人头看自己,手办师父是元神之体,比方善水的隐匿符隐藏效果可强多了,那人头的注意力多半在方善水身上,想再去警惕一个元神之体,就难了很多。
在方善水的掩护下,手办师父无声无息地靠近到婴儿头一米外,停下小白旗,慢慢地挪了挪位置··视线一直被方善水引得转来转去,都快有点不耐烦的人头杖,蓦然一顿,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八只眼睛瞬间一晃,去看向周围,突然发现一个巨大的嘴,当头朝它盖来·手办师父变大的嘴,仿佛进击的大白鲨一样,一口咬下,直接掘地三尺,将人头手杖连根拔起,人头杖连反应都来不及,瞬间就被手办师父吞进了肚子里。
 · ·第一三二章 暗偷袭·手办师父咬住那根人头杖后, 就闭上了巨大的嘴, 人头杖逐渐随着手办师父缩小的嘴而缩小,但是似乎还在拼命挣扎··手办师父的嘴巴里, 仿佛有一个气球在弹跳,不时将它的脑袋东一块西一块地撑大, 使得手办师父就好像一个哈哈镜里的倒影一样。
方善水看得心惊,凑近了弯腰看它:“师父, 你怎么样”·说着, 方善水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扶住师父,师父现在头身很不成比例, 脖子看起来随时都会被三四倍大的脑袋压断似的。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手办师父小手挥了挥, 似乎在说没事,然后它仰头咕噜一声,脖子一粗, 而后,就好像硬塞什么东西一样,将那把它一个头撑成三个大的水球,从脑袋咽到了肚子里。
水球咕嘟沉下去, 手办师父的脑袋恢复了正常大小, 肚子却被撑成了小啤酒肚··手办师父摇了摇头轻松了的脑袋,也不管自己还在跳来跳去的肚子,给方善水一个搞定了的淡然眼神。
方善水无语地看着师父圆滚滚着弹跳的肚子,忍不住伸手指戳了戳,被他一戳, 师父的肚子居然像装满了水的气球一样在滚动··手办师父红眼睛看着方善水戳了会自己滚来滚去的肚子,见他戳够了,收回手,才淡定地揉了揉肚子,将圆滚滚的肚子揉扁了一点,好像神速地在消化一样。
手办师父挥挥小手示意方善水蹲下,不要出声,然后一脸搞事样地指指水下,似乎在说,下头还有一个··方善水眨眨眼,小声问:“师父,你这是要埋伏着,等会把下头上来的那个也啃了。”
手办师父立刻给了方善水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方善水看看它的肚子:“师父你都这样了,还吃得下去”·手办师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圆肚子,虽然缩小了些,但还是挺滚圆的,蹲都蹲不下去,但是它仍然给方善水比了一个拇指,似乎在说,小意思。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手办师父的手忽然伸向自己的肚子,然后仿佛陷入虚空之中一样,往里掏去··半响,它从肚子中掏出了一根牙签一样的短棍,短棍在它手中迅速变长,仿佛金箍棒变大一样,很快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方善水一看,就知道这是刚刚被师父吞掉的那东西,不禁有点诧异:“这么快就吃完了”·手办师父摇摇头,做出了一个掰成两段的姿势,示意鸡腿还在肚子里,这个是吃剩下的鸡腿骨。
手办师父喷出了一口黑烟,在已经秃了的杖头上,重新捏出了个婴儿头来,捏好后,还特意用尖长的指甲,在头上划拉出八只眼睛缝··做完随手一扔,那根高仿人头杖,就被手办师父扔回了原位,带着呼啸声插入地底,不断陷落,最后只留了半个婴儿头和它的八只眼睛在上。
乍一看,方善水还真觉得和刚刚看到的东西没有两眼,虽然没有那种被- yin -寒之物盯上的瘆人感,但是不仔细观察,真的会被蒙混过去··方善水心中称叹,真没想到师父捏了一段时间的棉花糖,居然给他捏出了这般高仿的本事。
就在这时,手办师父在方善水的注视下,走到他的口袋处,将里头躲懒的寄身横着拉出来··手办师父无情地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寄身,往人头杖里头一扔,寄身瞬间被杖上的婴儿头软化的黑色- yin -煞裹了进去,方善水一愣,用天眼看,就发现那一层高仿皮下,正包裹着寄身的身影。
有了手办师父的寄身在这层高仿皮下,原本只有其形没有其神的高仿婴儿头,瞬间提升了N个档次,看起来简直比原先还要恐怖凶煞··婴儿头的八只眼睛乱睁,被裹在下头的寄身似乎想动,手办师父用尖长指甲戳了戳它,然后指了指水面。
明白了手办师父的意思后,寄身不动了,头顶的八只眼睛有四只,都转向了水面,仿佛一只结好网在等待食物上门的大蜘蛛··手办师父见它配合,就拉拉方善水的袖子,指指后面的树林,示意我们后退。
方善水一脸黑线,一边被手办师父拉着后退,一边看着高仿的寄身顶着八眼婴儿头,在危险一线尽职地当着卧底,心中满是复杂··以前在他面前的时候,师父一向是伟光正的形象,变成手办后,不知是返老还童心- xing -大变,还是压抑的本- xing -终于暴露,总之有种画风突变的感觉,也许是他还不太了解自己的师父·方善水突然有些理解丹阳派的余道长了,那么多年都对师父念念不忘,始终惦记着想要找回场子,徒弟都要抢……估计以前真的被师父坑得不轻。
手办师父拉着方善水到一颗树后蹲下了,示意方善水蹲在自己身后··方善水心情有点诡异,默然照做,蹲在手办师父身后,好像又有种很有趣的感觉····河底·驼背老人在水底找了很久,虽然有水猴子的心脏在手,但是定魂珠仍然不是那么好找的东西。
它就像是河里的一滴水,每一滴都可能是它,然而每一滴又都不是它··驼背老人手里的黑色心脏发着光,一进了水底,就变成了有些虚无的模样,驼背老人一手捧着心脏在水里弓着腰移动,他的脚下一团黑云托着他,仿佛在随着他的心意所转,让他不用游,就可以在水中自由行走。
黑色心脏一下下地搏动着,似乎在朝某个方向呼唤,但是驼背老人带着心脏在水底转了三圈,都没能找到定魂珠··定魂珠好像躲着他在跑一样,一接近又会瞬间消失,使得他手中心脏失去感应。
驼背老人皱眉,嘴边吐出了两朵泡泡,似乎默念了些什么,并指指着那水猴子心脏不停晃动,心脏在他的指尖晃动中,渐渐脱离他手,漂浮而起··驼背老人停在原地不动,只控制着那颗心脏自己去找,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黑色心脏终于停在了一个石头后,一颗遍寻不着的水蓝色珠子,静静地躺在石头缝里,仿佛自始至终都在那里一般。
“定……呜噜……”驼背老人大喜,忍不住脱口出声,吐出一串泡泡,赶忙飘上前··驼背老人将定魂珠拿了起来,心中大喜,功夫不负有心人,定魂珠是他的了·邪道修行的功法,总是不如正道堂皇大气,很多走捷径的歪门手段,所以- yin -神易成,凝练阳神却极为困难。
到了最后,很多邪道之人,多半会将阳神之路走歪,转去炼体,就像那个雁荡山谷的老怪,将自己的身体练得乱七八糟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是这种就算练到再厉害,保命功力也上不去,万一被什么东西困住或吃了,连魂儿都逃不出去,到底是无法得成大自在。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驼背老人将定魂珠翻来覆去地看着,心中激动,有了这东西,他的阳神巩固,说不定能斩出三尸,渡过阳神劫,进一步得窥合道之境··人头杖那里没有传来异状,驼背老人无法再压抑心中的渴望,立刻就在水底坐了下来,想要将定魂珠直接祭炼到体内。
驼背老人先将水猴子的心脏划开,将定魂珠置于心脏裂隙之中,让后将心脏控制着悬浮在身前的水中,就这么打起坐来··黑色的心脏一阵阵地冒出漆红的油光,每次驼背老人一变换指诀,心脏就会急速缩小,仿佛被什么东西吃掉一样,甚至,心脏还会在收缩中,发出如惨叫一般的呼啸,好像心脏里头还有什么意识一样。
而这时,心脏中埋着的定魂珠,就会变得一片惨红,似乎想要融化,变成水··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驼背老人专心祭炼定魂珠··然而这时,河岸边的方善水和手办师父两人摸到河边,人头杖瞬间被吞,根本来不及给驼背老人通风报信,驼背老人心中猛地一悸,正不明就里,真气有些紊乱压制不住之际,遭他杀害祭炼的水猴子心脏,忽然反噬·刺耳的动物嘶叫穿透灵魂,驼背老人捏着指诀控制那心脏的手,突然好像爆筋一般地条条烂开。
驼背老人蓦然吐出一口心头血来,目眦俱裂地咬牙恨声道:“该死那只水猴子居然还有残存的意识,借着心脏在我祭炼时作怪”·中招的驼背老人以为是水猴子趁他祭炼作怪,忽略了刚刚心中瞬间的惊悸。
驼背老人压制住造反的水猴子心脏,报复- xing -地将其残存意识凌虐了一遍,等它彻底安静下来,驼背老人才去平复了下反噬之力··未几,驼背老人将水猴子的心脏和定魂珠都收了起来。
本想趁热打铁,早一步就宝物化为己有,省得被什么意外半路截了去,然而这会儿,驼背老人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再行祭炼,他只得失望地暂停下来,等回去调整好状态再说。
有了水猴子的心脏包裹定魂珠,他也不怕这定魂珠会在离开水面时,化水溜走··驼背老人架起脚下的黑色- yin -影,托着他慢慢往水面游去··驼背老人上了岸,他的人头杖还待在原地,周围也没有任何异样,他心中莫名一松,问人头杖:“刚刚那个年轻人,有没有再回来”·顶着婴儿头的寄身淡定地摇了摇头,高仿皮下的他,却已经看着老头默默张开了嘴。
驼背老人也没有怀疑,就要将人头杖召回来,这时,他的眼角却忽然扫到了岸边的一个很不明显的脚印,驼背老人伸出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改而弯下腰去,想要将人头杖拔起来。
这时,手中的人头杖忽然大变,一张不知打哪来的巨嘴破开杖头,仿佛张开的包袱皮一样,当头咬下··驼背老人似乎愣住一样,瞬间就被那巨嘴啃住,在巨嘴中挣扎。
方善水见状,刚要出手去帮忙,在他手边蹲着的手办师父拉了拉他小指,淡定地示意,有诈··方善水:……·看着师父一脸经验丰富地淡定,方善水心道,师父这是知道对方不好对付,所以故意推了自己的寄身去挡枪么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就说如果只是为了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师父为什么不自己上,而是将食物让给寄身,方善水滴汗。
只是,寄身也是师父自己的分身……它却总是把它当阶级敌人一样,不知为何··就在方善水这么想着的时候,师父忽然动了,给方善水打了个手势,告诉方善水先待在这。
它自己消失不见了··寄身嘴里的驼背老人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蝉,那蝉不用寄身去吞,自己就钻进了寄身的肚子里··寄身脸色一绿,瞬间倒在了地上。
方善水顿时有些担心,但是想起手办师父刚刚的交待,没有妄动··“这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能坏了我的人头杖,还埋伏我……”驼背老人提起手办师父的寄身,在指尖甩了甩,扔到地上,随即看向了方善水藏着的那颗大树,“小子,你的手段被我识破了,你不出来吗藏得还挺好,但是瞒不了我。”
方善水没有发现手办师父去了哪,但是也没有乱看以防引起驼背老人的注意,反而说话:“你是于家请来给孩子招魂的大师你把于家的夫妻俩,弄到哪里去了”·“嘿,自身难保,还惦记着两个普通人。
本来还猜你是不是我道中人,看来又是个牛鼻子·不过你也不用装了,什么帮人招魂,都是来寻宝贝,做过一场便是,何苦找那么多借口·”驼背老人也不再和方善水废话,扬手撒出一片黑豆。
黑豆在半空中停而不落,老道捏诀喝了声:“阵”·一把黑豆忽然化作一片乌云,方善水眼前一暗,瞬间觉无数黑甲鬼兵,持刀枪剑戟杀来,不禁微微一愣:“撒豆成兵”·驼背老道- yin -笑:“有点见识,不过去死吧”·方善水也不惧他,掏出一把雷符,看都不看,就朝着大军压境的鬼兵们,直接扔了过去。
驼背老道嗤笑:“小子,我这虽然是鬼兵,但也是用天兵祭炼法祭炼的,根本不惧五雷符,你要是把我这当一般的鬼兵,那就大错特……”·“轰……”·老道话未说完,无数紫色如神劫的天雷轰然劈下,将驼背老人队列严整的鬼兵队,瞬间撕开了一个口子,大片鬼兵在雷电之下,如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刺啦倒下。
方善水手中原本就很不同寻常的雷符,在他的修为精进,天眼越渐恢复后,手中的符纸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尤其是雷符,偶尔会莫名得带着一丝天劫之力··驼背老道吓得瞬间退避,在发现这真是方善水引来的雷,而不是他的天劫后,才目瞪口呆地质问:“你这是什么雷符为何引来的会是劫雷”·方善水也不知道,但是他学他师父,很淡定地给驼背老道解释道:“很显然,这也不是一般的雷符。”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驼背老道一噎,只觉吃了个哑巴亏,有些肉疼地看了眼自己的鬼兵··心中暗恨,早知道这小子有这种雷符,他拿什么鬼兵来显摆,他的手段还很多啊·“小子,老道我不杀无名之人,你报上名来。”
驼背老道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了一个仿佛手机壳大小的木片盒子来··方善水觉得师父应该已经找好潜藏位置在寻找机会了,尽量吸引驼背老道的注意,给师父创造机会,听了驼背老道的话,方善水立刻不甘示弱道:“那就不巧了,我觉得你也不一定能杀的了我,你可以安心当我是无名之人了。”
说着,他将包里的百多张,跟刚刚扔得一样一样的雷符,拿出来放在手中显摆,看得老道眉角都抽了抽··老道哼了一声,懒得再跟这等有点依仗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废话,就要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盒子刚开一角,就从缝隙中裂出强烈的金光··驼背老道正全神贯注,然而突然感觉不妙,啊地大叫一声,一低头,发现他刚刚扔在脚下的惨绿寄身,在他注意力集中在剑符上无暇他顾时,忽然反扑,从下方一口吞了他半个身子。
巨大的嘴直接啃住了他大半身体,只留了他只差头上脚下一小半,就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下去了,让他想逃都没法逃··驼背老道惊骇大叫:“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中了我的化身蝉,还能伤害到我”·驼背老道亡命般催动自己的化身蝉,然而这时,咬着他的怪物纹丝不动,地上却又出现一个惨绿色的东西,和咬着自己的东西一模一样,是他化身蝉控制的东西。
“怎么有两个不对,你是阳神之体”驼背老人憋红的脸瞬间惨白,没有了一点血色,刚刚他没认出来被化身蝉控制的东西是什么,现在看到了和那东西一模一样的一个阳神之体,才赫然发现,那特么居然是阳神斩出的三尸·这不是欺负人么比他高一个大境界,居然在暗地里猥琐地搞手段偷袭他·怎么会遇上这等厚颜无耻之人·驼背老道心里不禁问候道德天尊一万遍。
然而感受着身体在那巨嘴中似要缩小,仿佛要被袖里乾坤拖进别人的领域一样,驼背老道甚至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这张巨嘴下摇摇欲坠,又不禁吓得亡魂皆冒··跑·驼背老人再不敢耽搁,赫然将木盒里的金剑符抛出。
一道金光闪现,仿佛刺出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手办师父的巨嘴··手办师父吃痛了一下,微微张开嘴,驼背老道见状赶忙要逃,却发现他的身体根本已经陷入了这古怪阳神大能的领域,如同在流沙中行进一般,越挣扎,下陷得越是厉害。
·驼背老人见状不妙,闭目一敲面门,头顶天灵盖瞬间破开,一道黑雾从中蹿出,他竟是二话不说就要抛弃躯壳潜逃··驼背老人- yin -神所化的黑雾刺溜蹿离,终于脱出了手办师父的领域,惊喜万分地就要一头扎进河里,顺水流逃走。
手办师父隐藏了这么久,就是不想让他给逃了··早有准备的它,瞬间一吸,跳出天灵盖的的驼背老人的- yin -魂,顿时被吸回身体之中,然后就随着身体,一起变小,一点点地投向了手办师父张开的大嘴之中。
“啊不给我留活路,你们也休想从我手中得到什么”挣扎不开,逃脱不能,绝望的驼背老道,消失在手办师父嘴里之前,目眦俱裂地捏碎了手中的水猴子心脏,将那烂肉和里头慢慢化成水的定魂珠扔进了水里。
手办师父一愣,想要伸小手去捞,那定魂珠却是入水即化,根本存留不住,瞬间就消失在了河里,似乎和河水融为一体··没了驼背老道的控制,金剑符化成的光芒停滞,最后飘落在地上,变成一张仿佛布帛一样的符纸。
方善水没有去理会周遭,忙跑到手办师父身前:“师父,你没事吧”他刚刚可是看着那金光刺穿了师父的嘴,不过师父恢复原状,才发现只是它下巴上有一道小伤口。
手办师父指指水面,似乎在提醒他宝贝不见了··方善水:“等会可以再找·”·方善水又看了看师父的肚子,有些纠结:“师父,你把那人整个都给吞了要全都消化掉吗”·手办师父摇摇头,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慢慢从中捞出了一个小人来,正是那闭着眼的驼背老道。
老道的魂已经不在身体了,只剩下身体的躯壳,一出了手办师父的肚子,那躯壳就迅速地变大,很快恢复了真人大小··手办师父看着方善水指指老道,似乎在问方善水这东西要怎么办·如果解决不了的话,它的肚子还是可以放一放的。
虽然这种东西没什么吃头··这驼背老道不像上次遇到的那个老怪物,那怪物是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和- yin -神熔炼在一起,身即是神,神即是身,所以变化多端,但也从身到魂满是邪煞,这个老道就不太一样了,- yin -神和肉身是分开了,- yin -神中都是酱汁,但肉身还是个正常人,没有味道。
手办师父想着,砸吧了下小嘴··方善水:……· · ·第一三三章 - yin -神出·寄身此时也坐了起来, 木着脸浑身惨绿, 一副吃坏东西了的样子,和手办师父站在一起, 仿佛一个刷了绿漆的手办师父。
方善水看得有点担心,问手办师父:“师父, 你的寄身不要紧吧”·手办师父见方善水担心,也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寄身, 看着一个一身绿的自己, 它绷着脸。
方善水总觉得师父好像有点想笑的样子··手办师父随即拍拍方善水的手,示意方善水不用担心, 然后它将手指往寄身的肚子里伸去, 片刻之后,它两根尖长的指甲,好像手术钳一般, 从寄身的肚子里夹出了一只蝉一样的虫子。
那虫子被夹出来的时候,还拼命地挥舞着翅膀,挣扎想要逃跑··方善水看到手办师父抬起手抿着嘴,还以为它想要将虫子扔进肚子里, 正怕它会和寄身一样吃坏东西, 谁知道它尖长的指甲瞬间一划,将那只古怪的虫子刨成了三四片,弄死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眨眨眼,发现他的视线,手办师父的红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方善水, 还指指寄身的肚子,一副这虫子是被寄身吃剩下的渣渣,可不是它浪费食物的样子。
方善水失笑,点头表示理解··惨绿的寄身如今已经在逐渐变白,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似乎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而后主动爬回了方善水的口袋里,躺平睡觉··它似乎已经了解了主体不太待见它的现实,不过没关系,反正方善水待见它就行了。
手办师父伸手一指,地上的那根拐杖拔地而起,慢慢变成了一根牙签拐杖,到了手办师父手里··手办师父又从它的肚子里掏出了一团篮球大小的黑色水球,那黑色的水球,一从手办师父的肚子里出来,就好像要造反一样,瞬间伸出了数条触手一样的须子,啪啪地想要甩打手办师父。
手办师父看到这么多活蹦乱跳的须子,似乎还觉得挺亲切,被甩了几个脑门也不介意,小手揉揉脸,满眼雀跃地强硬将这个张手的大水球,一点点塞回了牙签拐杖里··这黑水球,就是刚刚被手办师父一口吞下的那个八眼婴儿头了,手办师父大概是不想要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吐下,拖出来准备像它的棉花糖一样料理好,慢慢啃。
方善水看得有点恶寒,好像看着一个200多斤的大胖子,被强行按进了下水管道一般··方善水摇摇头,让师父先忙着,他自己在附近找了找,给驼背老道带路来的于家夫妻俩。
还好,并没有找多久,方善水就找到了那二人,他们躺在一颗树下昏迷不醒,似乎被什么迷住了神志,方善水检查了一下两人,并无大碍,为防河边驼背老人的身体引来麻烦,方善水并没有立刻叫醒他们。
方善水在两人的脑门上各拍了一下,于家夫妻两人仿佛反- she -- xing -般,张开了眼睛,但是他们的眼睛都没有焦距,似乎在梦游一般,并没有完全清醒··方善水对这样的两人下暗示般地道:“那位驼背的大师告诉你们,你们儿子狗蛋已经还魂,不用再招,之后你们和大师告了别,大师独自离去,而你们则赶回家,想要尽快查看儿子状况。”
于家夫妻木然听着,待方善水说完,两人仿佛无意识一般站了起来,转向家的方向··于家夫妻走了两步后,忽然就好像醒过神来一样,愣了愣,猛地加快了动作,往前跑去,口中还嚷嚷道:“快快,大师说狗蛋已经回魂了我们快点回家看看。”
“谢天谢地,希望别再出什么差错了·”·直接跑掉的两人,没有注意到,刚刚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正注视着他们··只是等到跑了一会儿了,其中的于妈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不经意回头,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正站在他们刚刚跑过的位置。
于爸见老婆越跑越慢,不禁道:“你怎么那么肉啊是不是跑不动了,手给我我拉你·”·于爸的声音好像打破了魔咒一样,这时候,于妈看见的身影忽而消失不见了,于妈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愣愣地将手递给老公,又被他拖着往家里跑。
·又回了下头,身后仍是什么都没有,大概真是看错了吧··方善水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两人跑出树林,就回了河边··莫名的有些不太开心,不过在河边看到将那个足球大的张须黑水球,按到了只剩碗口大小,伸出的须子甩打得也越来越无力,刚刚那一丝莫名的心情顿时不翼而飞。
走过去,方善水蹲下来,看着师父塞了会水球··啪啪两下,师父的脸上又被群魔乱舞的水球须子,甩了两道红印子··不过手办师父明显皮厚,脸只是稍微被甩红了一道,很快印子就没了。
方善水看师父自己伸手,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被须子甩抽到的小脸,不禁也伸手帮它揉了揉,谁知被方善水一揉,手办师父好像被麻了一下忽然后退,捂着被摸的脸,红眼睛有些古怪地看着方善水。
“怎么了,师父”方善水有些奇怪,平时揉师父肚子,也没见它反映这么大··手办师父给了方善水一个没事的眼神,尖长的指甲大力地刮刮嫩白的小脸,发出让人牙酸的金铁之声,手办师父一边刮,一边做出一副刚刚就是脸有点痒的样子。
方善水注意到师父小小的耳朵尖处,有点微红,久久不散,好像过敏了一样,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不是刚刚摸到什么脏东西了··见师父快完工了,方善水道:“师父,你将那两个小鬼放出来,我下去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颗珠子。
既然来了,总是要见识一番·若真是拿不走,那是和我们无缘,也务须强求·”·手办师父点点头,将已经抛弃的旧爱小白旗拿出来,往地上一指,两只赌鬼顿时从虚空出现,滚落在地,看了手办师父和方善水一眼,丝毫不敢耍花样,恭敬地叫着大仙。
方善水:“刚刚那珠子出了水后,又被从那里扔下去了,现在入水消失,你们还能找到它的位置吗”·两只赌鬼互看一眼,对方善水点点头:“大仙,我们在那宝贝里待得久了,彼此都很熟悉,只要进了水,就算它不将我们吸回去,我们也能感应到它的大致所在。”
方善水点头称好:“那你们和我下去吧,等这个事情完了,我会遵守承诺,度你们去投胎,并给你们多烧点纸钱·”·“多谢大师·”两鬼道谢后,细瘦鬼心眼有些多地道,“大师,不是我看不起您,而是那宝贝实在古怪,一出水面就会变成水融回去,怎么都装不起来。
如果找到了珠子,你却没办法得到,那……”·方善水明白他们的意思,顿时道:“得不到是我自己缘分未到,和你们没有关系·该给你们的,定然不会因为这个,少了你们。”
其实方善水刚刚看到驼背老人将珠子扔回水里时,隐约想起了这东西是什么,如果真是那个东西的话,《炼尸大典》上也是有相关记载的,方善水并非毫无头绪··两鬼顿时一喜,他们就是怕方善水得不到宝贝后,会迁怒于他们,但是方善水这么一说,就让他们放心了,顿时拍马屁道:“多谢大师。
大师真乃高人,心- xing -就是豁达”·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见方善水准备下去,正坐在石头上塞水球的的手办师父忙站起身,挥挥小手让方善水低头,飘然坐回到方善水的肩膀上,坐在肩膀上看了眼水面,它又钻进了方善水的衣领,扒在拉链上,两只手只在外头,继续按水球。
方善水见它这样挺不方便,不禁建议道:“师父,你不如待在外头”·手办师父很利落地摇头,一时不慎又被水球须子甩了一下,手办师父不太高兴地一口啃住了甩它的水球须子,咔擦咬断,面无表情地嚼了嚼,吞了,而后表情瞬间转好,看着水球的冷冽眼神,都又温柔了起来。
那被手办师父咬了一口的须子,显然没有感受到它的温柔,猛地一缩,有点不太敢甩手办师父了的样子··方善水看着那东西,只觉得好像一个碗那么大的圆头章鱼,还是师父喜欢的触手系列……·方善水摇摇头,跳下了水。
一入水,方善水就开了自己的天眼,金色的瞳仁,在水中幽幽发亮··两只赌鬼看到这样的方善水,有些莫名地不敢靠近,远远在前头带路,用更加恭敬地态度道:【大师,跟我们来。
】·方善水跟着两只赌鬼下潜,手办师父窝在他胸口的衣襟处看着··方善水感觉这水里的环境是有些奇怪,好像重了很多,又举得水里好像到处都在散发着微光一样,这里果然不同寻常。
两只鬼沉到河底后找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处,给方善水指着一块空白之地··方善水离近到半米,才看到了那颗圆润的水蓝色珠子,在水中,它几乎和河水融为一体,几乎让人无法发现。
方善水伸手拿起那颗珠子,感觉手中的东西仿佛一块玉石一样坚硬··定魂珠……·果然是它··方善水左右看看,定魂珠旁边不远处,还零碎地散落着一些黑色的肉块,是刚刚驼背老道用来裹这定魂珠的东西,已经被老道捏碎了,随着化成水的定魂珠落到河底,可能是被细微水流带动,散的比较乱。
方善水捡了几块碎肉,用之将定魂珠裹起来,准备先试试将定魂珠带出水面··方善水上浮的时候,他衣领处的手办师父,突然低头看了水底的某片碎肉块一眼,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又转移了视线。
……·“哗啦·”·方善水游上水面,到了岸边水比较浅的地方,才慢慢将肉块裹着的定魂珠托出水··只是,刚离开水面一半,肉块里的定魂珠就闪了闪,迅速地融化了,而后哧溜从肉块缝隙中离开,融入水中沉了下去。
不行··方善水下意识地伸手去捞,但是刚入水的定魂珠完全融于水,根本分不清它在哪··手办师父也探出身子,伸小手去帮方善水捞,结果一捞,反而让手办师父也落入水中,比定魂珠还快速地沉了底。
方善水失笑,赶紧将沉底的师父捧了起来··刚刚他就感觉,这里的水比较重,果然对师父的影响也比较大,将师父捧出水面一看,衣服和头发居然都- shi -透了,那些水好像在它的元神之体上附着的很好。
手办师父拿着自己的手杖甩了甩头,长长的头发一甩,就将上面的水份都甩落下去,水珠顺溜的好像下雨一样脱离,头发瞬间就干了··手办师父将自己的胳膊腿儿也拧了拧,方善水黑线地看着师父将自己的手脚,像毛巾一样来回地扭几圈,还真拧出了不少的水,看着有点可怕。
·不想让师父再进水,方善水还是将想要陪他潜水的手办师父,搁在了岸上,自己弯腰去找定魂珠··还好刚刚他是到了水浅的地方才试,不然这一掉,就要掉进河底去了。
低头找了没多久,方善水就看到了水中的定魂珠,它正仿佛被河底的什么东西吸引一样,在不停地顺着倾斜的坡度往下滑,方善水及时伸手阻住它··拿起看了看,方善水才从水中站起,这次他没有将定魂珠拿出水面,刚刚裹珠子的肉块也都被他扔了,他就摩挲着定魂珠,站在那里回忆了起来。
两只赌鬼料定方善水无法可想,毕竟他们都在这待了几十年了,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将珠子带走,自然不相信别人能轻易带走·但是他们还要靠着方善水,自然不敢多嘴招方善水嫌,就默默看着。
手办师父见方善水近在眼前,也不要求紧跟下水了,继续在岸边塞水球··碗口大小的水球,已经被它塞到了杯口大小,刚刚被它啃了口吓怕了的水球须子,被塞得惨烈,又忍不住触手乱舞地去甩手办师父。
只是随着球体缩小,它的须子也小了,甩起来顶多够到手办师父手臂,根本甩不疼它··就在这时,方善水突然在水中坐下,盘膝打坐,定魂珠被他左手托于身前,运行起功法来。
方善水真气流通四肢百骸,掌心的定魂珠似有感应,渐渐发出微光,待方善水行功运转完几个周天,定魂珠仿佛受到吸引一样,渐渐从方善水的掌心浮了起来··方善水见定魂珠有反应,不急不惊,默默地运转真气修行。
手办师父终于将水球塞到了满意的大小,大概比它的脑袋大那么一点点,正好是它小口可以掌握的形状,就将黑水球完全固定住了··水球几乎要挤不下的须子在手杖边乱甩,不过已经甩不到手办师父了。
手办师父拿起大牙签一样的手掌举起杖顶的水球看了看,好像用牙签插了一只碳烤小章鱼一样,焦黑的碳烤小章鱼,难得是还挺有活力地能打人,一看就非常新鲜··手办师父·手办师父看起来非常满意,将牙签上的章鱼烧凑到面前,张口一吞,顿时将有它脑袋那么大的水球给咬进口中,水球章鱼的须子们在手办师父的嘴边乱甩,好像一圈张反的胡子一样,它嘎吱嘎吱咬了几口,就将章鱼吞了下去。
水中的两个赌鬼看到这一幕,不禁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手办师父眼睛一亮··好吃·手办师父看向了自己举着的牙签手杖,在它啃章鱼的过程中,被啃秃了的牙签手杖顶口处,又慢慢挤出了一个新的水球章鱼和它的须子们,挤到手办师父刚刚固定的大小,就不动了,一个新的章鱼烧。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手办师父那双绯红如宝石的眼睛,顿时满意地眯了起来··重新挤出来的黑水球颤颤巍巍,须子缩成一团连动都不敢动了,看起来有些可怜。
……·手办师父好像找到了鱿鱼条的替代品一样,手杖顶的章鱼烧一口一个地啃了起来,感觉这个也挺有嚼劲的··方善水打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他闭息的极限快要到了,然而定魂珠仍然是悬停在他的胸口,没有再动。
方善水有点奇怪,是不是哪里不对·方善水又试着运转了一遍周天,这次他运功较慢,多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定魂珠上,过了很久,突然发现定魂珠一动,似乎是对他的丹田有些感应。
方善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意识沉浸到了丹田所化的元神之水中··方善水意识一投入丹田之中,试着再运功,定魂珠仿佛立刻有了感应一样,瞬间投入到方善水的丹田,并瞬间融入了方善水的元神之水中。
岸上的手办师父似有所感,立刻站了起来··水下的方善水仿佛在发光··旁边两个安静待着的赌鬼,也惊奇地看着方善水,有点担心地后退··方善水只觉得自己的元神之水,仿佛失去了控制一样蠕动了起来,方善水定神继续运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所在的元神之水似乎在渐渐成形,好像长出了胳膊,长出了腿。
忽然,方善水感觉灵台大亮,丹田内的元神之水一轻··福至心灵,水到渠成般一跃,仿佛鲤鱼跳出龙门一般,瞬间跃出水面··手办师父睁大红眼睛看着方善水。
方善水飘在水面上,笑道:“师父·”·手办师父抬头看看半透明飘在水面上的方善水,又低头看看水底下还盘膝而坐的方善水,抱紧自己的新宠章鱼烧。
方善水的- yin -神轻飘飘地飘起来,月亮照在- yin -神上,让他觉得非常舒服,整个世界都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山不再是那山,水不再是那水,天地也仿佛不再是原来的天地,一切都变得非常新鲜。
宛如一次新生··方善水感受着心灵的洗礼,魂体越飘越高,手办师父赶忙拽住他,怕他飘走了··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吹来,吹在方善水- yin -神上,方善水突然觉得魂魄如刮骨般疼痛。
虽然有定魂珠稳定魂体,- yin -神并没有任何散形之势,但是方善水也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不敢在出窍状态多待,和师父示意了下,就沉入水中,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河中的水大概是受了定魂珠影响,方善水的- yin -神在水里,也觉得非常舒适。
回了身体后,方善水从水中站起,新鲜地看看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同了,修为又进一步,终于完全越过练气化神境界,进入了炼神返虚之境··定魂珠也融入了方善水丹田的元神之水里。
方善水- shi -淋淋地上了岸,也不去弄干自己,看向师父,微笑伸手:“师父,我们回去吧·”·手办师父看着月光下- shi -淋淋对着自己的微笑的方善水,突然地,耳朵尖又有些发红,默默咬了一口章鱼烧,给方善水看自己的新食物。
方善水颇感有趣,伸手撩了下那章鱼烧的须子,还差点被甩打,又去撩撩师父的小手,这个安全,不会被甩打··方善水带着师父走了,陪师父看它的章鱼丸子,压根忘记了师父刚刚扔下的驼背老道没了呼吸的身体。
……·就在方善水他们走后,刚刚被手办师父切碎了的化身蝉,碎裂开的身体突然抖了抖,然后慢慢脱壳一般蜕了一层壳,钻出了一个小号的蝉··那蝉在地上爬了爬,忽而钻入水中,来到了水底散落的一块肉块前,将肉块吞了下去。
不一会,蝉的脑袋,好像变成了一张人脸一样,竟是那驼背老道·“真是见鬼了,还好老道我手段多·那两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修行界何时出来了这样一号人物,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看那行事爱好,也不像是什么正道中人……居然都没人提醒我一下,多了这么两个不能得罪的。”
拖着蝉身的老道骂道··老道有些不敢回水面,怕那个- yin -险的阳神真人,还躲在暗处偷袭,他真是对那怪物有- yin -影了,甚至隐约明白了正派对邪派的厌恨。
突然,他想起一事,惊讶地道:“哦对了老怪的百鬼幡就在他们手中我还当老怪是被正道的人发现,才将他老巢给端了,但是老怪这么久不出现,又不太像。
难道他是和我一样遇到了这两人,被那怪物给吃了”·驼背老道说着说着打了个寒颤,似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邪道中,雁荡山老怪老巢被端的事,已经传遍了,没了雁荡山老怪的堕胎诊所,也在被正道的持续围剿中,风声鹤唳,他那些徒子徒孙都如- yin -沟老鼠一般,不敢露头,导致很多黑巫师手中的材料都断货。
不过,那雁荡山老怪物修为高,如果不是正道的阳神真人清意和容晗亲自出手,等闲也奈何不了他,就算打不过也能跑的了,所以大家都只是猜测老怪是躲起来了··驼背老道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然而现在……他觉得老怪八成是栽得不能再栽了。
 · ·第一三四章 梦非梦·驼背老道看看自己, 又感应了下被扔在岸边的身体, 只觉一阵肉痛··那怪物把他身体吐出来的时候,竟然将他身上的宝贝全都给顺手撸走了。
从那阳神怪物的肚子里走了一遭, 从- yin -神到肉身,好像被扒掉了N层皮一样, - yin -神几乎要维持不住,用- yin -煞提升来的功力一概全无, 全被吃了, 要不是这点灵识没带任何功力净身而出,估计用定魂珠掩护也逃不了, 早就被发现了。
驼背老道苦中作乐地想, 那位大人虽然将他扒了N层皮,好歹还给他留了具身体,不至于苦到要转修鬼道, 也不用想法凑材料捏化身,总还是有些安慰··水底长着人脸的蝉,无声冲上方叫了两下,一波水纹从它周遭扩散, 径直散向水面上, 仿佛在往外传达什么。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忽而,岸边那驼背老人毫无呼吸的身体,好像被风刮倒了一样,自然而然地滑进了河水里··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从水面落下,拖着蝉身的驼背老道却不敢太靠近, 怕上头那位- yin -险的阳神真人,还有什么后手,所以只敢远远地小心地催动水流,推着自己的身体顺流而下,决定等远远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再回自己的身体去。
驼背老道算是怯了,这条命保下得极其不容易,逃跑必须得要跑得万分小心才是··驼背老道不敢如大多数邪派的老怪物那样歪修- yin -神,就是因为比他们更怕死。
修为虽然没了,但还可以再练,命没了,估计就得像那雁荡老怪一样毫无声息了··驼背老道决定,这次要是能平安顺利地离开这鬼地方,定然要在江湖上好好打听打听,这两号人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若是早些知道了这种危险人物,提前避讳着些,也不至于等大水冲到了龙王庙,才发现是个惹不起的角色··河中的身体悬在中间,顺着水流无声飘远,时而有鱼群,好奇地凑过来想蹭蹭咬咬,最后都被莫名地惊吓走了。
一只鬼鬼祟祟的虫子,远远跟在这具身体之后····方善水快回到潘若家的时候,才想起来那具老道的尸体,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要拿那具尸体怎么办··若是回去给他埋了,以后被发现,方善水觉得自己多半会被警方列为嫌疑人。
倒不如不管,反正也没有丝毫伤口,就算被发现了也会当是心肌梗塞死的吧··方善水很快想开,将这个事抛之脑后··至于玄门那边,方善水就更不担心了,一来那老道明显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二来他也算是在玄门那边挂了号的人了,被通缉又被撤销了通缉令。
如今张奕正那边还不时打电话来,说是阳神真人过意不去想要给他些补偿,正在为他寻找一些他想要的古籍··方善水要的金铭云篆的古籍,还真不好找,似乎已经和上古练气士扯上关系,而现今很多道家门派的传承只能追溯到战国或汉,所以几个元神真人多是一头雾水,但也仿佛是打开了一条修炼方面的新思路,都还挺上心。
手办师父咯吱咯吱地啃着章鱼烧,几条须子在它殷红的小嘴外凄惨地甩动,这个新食物,看起来还挺有嚼劲··方善水已经看到了潘若的家门··远远的,等在门口的元沛就猛给方善水挥手。
如今潘亭已经没事了,醒过来后吃了点东西又睡着,虽然身体很虚,但养养就回来了··潘若和潘家奶奶都来和方善水感恩道谢,那边于新新家,似乎也听说了方善水帮忙的事,提着鸡鸭鱼肉地上门来道谢。
潘家事了,方善水和元沛也就要离开了··潘若也算是解脱了,被他爸妈准了离开许可,不用再被束在乡下,但是还得看着潘亭几天,就先送了方善水和元沛到车站。
潘若一脸感慨的说:“方哥,啥也不说了,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有什么事叫我一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方善水听到亲兄弟这个词,突然愣了一下,随即才拍拍潘若的肩膀笑道:“既然是兄弟,就不用说这种话了。”
元沛抱着大黑在旁调侃:“是啊潘子,你总是这套,也不会来点新鲜的·下次方方再救你,你干脆说大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算了·虽然就你这长相看,不太像报恩倒像是报仇。”
潘若笑骂:“滚你这乌鸦嘴,潘亭再敢搞事,我先出手打断他的狗腿”·元沛提了提大黑:“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搞事人一样。”
方善水给手办师父拨下了一条扒在它鼻子上垂死挣扎的须子,看着它咯吱咯吱咬得带劲,没注意到它多看了元沛几眼,元沛只顾着和潘若说笑,也没了以往灵敏的感觉。
说笑几句,元沛和方善水就上车离开了,黑猫在乡下这会儿,似乎状态好了点,当仍然不敢睡,困得眯缝着杨静不停张大嘴打哈欠··……·火车上抱着师父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中,方善水歪在背靠上,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 yin -神出窍的影响,他感觉自己睡着后,灵魂好像在虚空中飘荡,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和黑暗,脚下似乎无数大大小小的盒子··方善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只是不停地飘荡着,飘着飘着,他看到了一个散发着红光的纸盒子,不禁有些好奇的靠近,而后仿佛受到了什么吸引一样,瞬间被吸了进去。
……·咬着章鱼烧须子的手办师父,忽然停下了咀嚼,抬头看了方善水一眼····方善水小时候,还不叫方善水,叫方小善··他是家中老二,上头已经有一个很是聪明懂事大他四五岁的哥哥,他自然就没那么得父母关注,尤其是方善水小时候很是古怪,经常会突然看着某个空白角落自言自语,偶尔外出看到某些人,也会莫名地说,谁谁会在几时遇到灾祸,谁谁什么时候会死,更恐怖的是,他的那些话多半都会变成现实,而且就算提前知道了他的预言,能避过的也极少。
久而久之,村镇里的人,就都知道了方家的二儿子是个和常人不太一样的,有些敬而远之··连方善水的爸妈,都有点不太亲近他··大概最喜欢他的,就是他哥哥了。
……·受到疯子的袭击后,方善水的脸部烧伤严重,伤口几乎都已经流脓溃烂··那疯子是冲着方善水左眼烧的,虽然被眉骨挡了下,方善水又下意识地闭眼去躲,但是因为挣扎,反而使得他半张脸都被疯子的火把糊了一遍,眼睑都已经和脸肉烧融在一起,根本看不到左眼。
医生看得时候,觉得他不但脸上的深层烧伤危险,眼睛也不容乐观,增大了手术的难度··“你儿子- xing -命危在旦夕,必须得尽快手术,但是手术难度极大,我跟你们说实话,你们要做好准备,手术成功的可能- xing -较低。
当然,如果你们同意手术,我们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家父母听了,有些犹豫,但还是更关心儿子的- xing -命,改而拮据地问医生手术费用:“医生,这个手术,大概要多少钱两万块够不够这已经是我们家能借来的全部财产了。”
医生看了方家父母的穿着一眼,有些遗憾地摇头道:“两万块不太够,你们儿子现在维持生命的药物,都是一些昂贵的国外进口药,手术的话,带上术后护理恢复以及药物,至少得五万下不来。”
这个年代,小城市的人均工资才不过几百,更别提位于十八线城市乡下来的方家夫妻,两万块已经不是个小数目,还是村里东借西借才凑齐的,一听医生这话,顿时犯了难。
……·方家父母也不知怎么想的,没有及时给烧伤的儿子办住院手续,反而在旅馆吵了起来··方善水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只觉得整个脸都被人撕裂了,到处的骨头都在疼,好像被千刀万剐一般,耳边朦胧的是父母的悲叹。
“那么多钱,先不说能不能借到,就算借到了,医生也说极有可能救不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啊哎·”·“可是,可是也不能不治啊,你看儿子他这么痛苦。”
“借钱,找谁借啊·能借的不都已经借过一遍了,呜……”说着,方善水的妈妈伤心地哭了起来··方父也六神无主:“会好的,会好的。”
然而说着会好的安慰话,方父打电话回家,想要让爹娘找人借钱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了一则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目睹了弟弟受袭,亲眼看着弟弟的脸被烧的方沐,惊怒交加,想要救弟弟不成,反而被疯子又踢又踹,用火把敲了几棍子头脸。
在他们的呼喊和惨叫引来村里人注意,见弟弟终于被救,方沐就仿佛受了惊吓般昏迷过去··方家父母当时将问题不大的大儿子交给了自己爹娘,就慌忙凑了钱,带着急需到大医院治疗的方善水,离开了家。
现在,他们却得到了爹娘的消息说,方沐高烧41度不退,已经昏迷两天了,吊水打针都不管用,也得赶紧送往医院检查··这下,方家父母是真的完全慌了··一个儿子出事,他们还能强忍悲痛,毕竟还有一个。
两个都出事,那才真正是完了··……·方善水有点迷糊地看着悄悄打开房门的父母,虽然这几天朦胧中听着他们说话,已经有了些预感,但看着父母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叫了声:“爸,妈,你们去哪”·“善善,你在这里等等我们,我们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说话的方父不太敢看他··方母红着眼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但是不敢哭出声,只是梗着嗓子悄悄擦眼泪··“嗯好……”方善水应了声,他张张嘴,没有说等你们回来,反而仿佛了然一般道,“爸妈再见。”
方父方母顿时如落荒而逃一般,离开了这个从小不同寻常的儿子,心中明白,大概儿子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打算··方善水有些重影地看着关掉的房门,迷迷糊糊地想要昏过去。
虽然眼睛已经看不太清那些东西了,但是方善水还能感觉到,他的周围在不断地变得- yin -冷,隔着被子都好像躺在冰柜里,他知道,大概有越来越多的东西正围在他身边,正等着他死。
大概,他真是要死了··方善水努力不让自己昏倒,头重脚轻地下床,忍痛抖着手穿好衣服鞋子,然后就晃悠着离开了旅馆··还是,少给人添麻烦,另外找个无人的地方等死吧。
……·方沐高烧昏迷了几天醒来,第一时间就是下床去找弟弟··方沐还记得弟弟受伤时的情况,看着空荡荡的家里,不禁有些心里发慌,父母,爷爷,弟弟,到处都没有人。
方沐心里着急,面上却始终没有表情,好像突然忘记了表情怎么使一样··突然,赤脚无声乱跑的方沐,听到了爷爷的一声喝声,停下了脚步,在一个紧闭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听里头传来的长辈的说话声。
方家爷爷:“被人拐跑了你是不是当我傻谁会去拐那样伤病着半死不活的孩子说,人到底哪去了”·方父羞于开口般说:“爸,你就别问了。
那孩子从小就不一般,大概是老天爷要收他回去了,到底是我们家留不住他·”·方爷爷闻言一声大叹,想起那天儿子打电话回来本是要借钱,却被自己说的方沐高烧之事耽误,不禁很是心酸,大概也了然了事情经过,可还是心中郁郁,不停叹气:“你至少,至少把他带回来啊。
我方家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我们方家的土地上·怎么能就这么扔下了呢造孽啊”·方父也想啊,可是带着方善水,汽车估计都不让他们上,都怕万一方善水中途死在了车上晦气,进城的时候,就是千难万难才遇到个好心的车主。
而且要是都知道他们不给自己儿子治病就跑回来了,那估计满村的人都要戳他们的脊梁骨··方母哽咽地解释:“看不到他,至少还能期望着他活着,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好心人,能够救他一把。”
方爷爷气得反讽道:“亲生父母都不能指望,你还觉得能指望外人心善”·方父和方母顿时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方父支支吾吾道:“爸,我们也不想的,要不是小沐也出了问题,我们说什么也得借钱给善善治·可是小沐发烧到40多度,昏迷几天不醒,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看病要多少钱。
善善的情况那么差,医生都说了花钱也是白花,根本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倒不如把钱省下来,将小沐治好·我两个儿子,总不能都栽在这次的祸害里啊·”·方爷爷又叹了口气,知道有时候,是得取舍,不禁摇头道:“那孩子大概是真和我们方家无缘吧,那种天赋,大概真是遭了天妒,才要这么早地将他收走。
夭折的孩子,也是进不了祖坟,哎……”·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沐在门外听完这些,面上一片空洞··醒来后,方沐觉得自己的脑子异常的清醒,爸妈的话他听得分分明明,没有一丝不懂。
弟弟没有了··因为他没用地发高烧,父母急着回来救他,直接把濒死的弟弟扔在了外头··都是他间接害死了他弟弟,还有那天,也是他要带弟弟上山玩。
一切都怪他··……·方善水身体好像忽然失重一样,仿佛灵魂脱体后,猛地回归··睁开眼睛时,他似乎还有点迷糊这是在哪,然后才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手办师父在身前歪头看着方善水,正在码字的元沛,也叼着苹果扭头:“方方,怎么了”·方善水迟疑道:“没什么,大概是做了个噩梦。”
元沛稀奇:“什么梦啊居然被你说是噩梦·”·“梦见我哥哥,在哭·”方善水回忆起他看到的那一幕,站在门边的男孩,面无表情地掉眼泪,眼神一片空洞,让他觉得很是陌生。
“方方你居然还有哥哥”元沛先是惊讶了一番,才好像惊讶错了一般道,“哦,这个也不奇怪,亲的还是表哥堂哥”·大概是方善水的气质比较独特,很有种山中出家之人的感觉,所以说起家庭,元沛的第一感觉就是奇怪,但是想到他自己也有一堆闹心的表哥堂哥,也都没提过,就又觉得正常了。
“亲哥·”·方善水有些奇怪,为何会做这样的梦·以前每次,他的这个梦都是停在父母关门后,他一人离开旅馆,走进角落的垃圾堆里,然后,他就遇见了他师父。
这次,他居然会梦到父母回家后的情形··方善水想着,是因为刚刚潘若那句亲兄弟引起了他的回忆,让他的大脑杜撰的梦境吗·还有他哥哥。
这个梦里的哥哥,跟方善水记忆里的完全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方善水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哪里出了错····遥远的京城某研究所内。
趴在实验桌上睡着的方沐,一觉醒来面无表情地揉了揉眉心··方沐走出自己的独立实验室,外头的所有研究员们纷纷给他打招呼··方沐点点头:“暂时停下主试验,专心体感连接研究,由副所长主持。”
研究员们一脸懵逼,副所长问:“所长,你有急事外出吗”·方沐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道:“弟弟给我托梦了,他一定是想我了,我这段时间太忙于研究,得出去多捐建几所小学,所以最近会很忙。”
副所长顿时不出声了··而其他研究员,则为方沐这个理由面面相觑,研究正到关键时刻,突然来一句这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抛下他主持的项目走了·这要不是整个研究所都是方沐的,直接就得有人怼他,这也太不负责任了·直到方沐离开,其他研究员才出声问道:“副所,所长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弟弟托梦和捐建小学扯上关系,难道他的弟弟去世了吗可他不是一直说只是失踪”·副所长道:“行了别八卦了,所长的弟弟只是失踪,这事你们谁都不要乱说知道吗心里明白就好了。
以后你们也别嫌所长总是一张僵尸脸,他其实啊,是心里有些毛病·那脸,也是病,面部神经综合征·”·“啊那就是真面瘫了我还一直以为所长他只是- xing -格比较冷漠淡定呢。”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副所长招呼道:“行了,继续各自的工作·”·……·于此同时,方善水和元沛到了家。
方善水也没多想火车上做梦的事,回了租房后,让宅灵把它从青越观带出来的箱子拿出来,找出了师父留下的一些好东西,其中就有护卫- yin -神的极品安神香··- yin -神初成,出窍极其危险,但是- yin -神吸纳灵气和月华之精凝练己身的效果,又比肉身要快数十倍。
虽然危险了些,但是收获很大··方善水还是决定多试试··有了定魂珠和安神香同时护卫,方善水倒也不怕在出窍时迷失自己了··方善水休息一番后,就开始沐浴焚香,着手做出窍准备。
 · ·第一三五章 - yin -神离·方善水正要找香炉的时候, 发现手办师父不知从哪里扒拉来了一个··手办师父推着比它高比它胖比它沉的鎏金香炉, 轰隆轰隆地用脚尖点开门进来。
方善水一看香炉有些眼熟,正是他以前供奉祖师爷牌位用的, 现在祖师爷牌位分裂成令剑飞走了,这个香炉也就闲置起来了··那令剑, 现在应该和师父的身体一起,还在青越山原址底下埋着。
“谢谢师父·”方善水笑着捞起了香炉, 顺带将师父也捞过来在肩膀上放好··手办师父点点头, 又拿出自己的大牙签,牙签顶上愤怒的黑球章鱼烧, 一出来就疯狂地用须子各种甩打, 不过以它现在的大小,那短胖短胖的须子,还真打不到手办师父。
·手办师父蓦然张大嘴, 一口将只比它脑袋小一点的章鱼烧,从牙签上咬了下来··章鱼烧的整个身体都被吞了,只有须子还在手办师父的小嘴外做垂死挣扎,仿佛想要将自己从怪物的嘴中拔出来一样。
咯吱咯吱咯吱··很有嚼劲地咀嚼声过后, 手办师父张嘴仰仰头, 将已经不怎么挣扎的须子倒进口中,继续嚼··在方善水口袋里躺平装尸体的寄身,伸出头来往上看了一眼,手办师父是个大方的主体,只要不是和他抢徒弟, 他一向还是挺宽容的,低头看了下自己寄身的脑袋,将牙签上新长出来的章鱼烧揪下来,扔给了自己的寄身。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和手办师父一模一样的寄身伸出了一只小手,尖长的指甲仿佛捕猎的猛兽一样,瞬间钳住了乱舞着掉下来的章鱼烧,然后拖回来,沉进口袋里去啃。
寄身和手办师父不太一样,手办师父喜欢从头啃,它喜欢从脚啃,直接将章鱼烧甩向它脸的一条须子叼在嘴里,慢慢咬起来,一条须子一条须子的吃完,直到吃到只剩一个没了须子瑟瑟发抖的章鱼头,才懒洋洋地将它一口吞下。
正在清理香炉的方善水看了眼,觉得师父和寄身似乎相处和谐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喜欢往他身边蹭的寄身,最近经常躺在他口袋里不出来了··似乎,师父对它寄身的控制力增加了·点好安神香,方善水在地上设置了一个禁制后,就开始盘膝打坐。
方善水将意识沉入到自己的- yin -神之中,立刻闻到了一股让他放松的香味,似乎在牵引着他的魂魄一样,那是安神香··方善水在心肝脾肺的血管中行走,顺着那股香味,至灵台一跃,跳出了肉身,忽然一阵轻松,仿佛脱去了一身沉重的壳。
方善水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变得很大,又可以变得很小,不过变小还算容易,变大的话比较难,一不小心,可能会将- yin -神扯碎,受到重伤··方善水一低头,就看到了在他身体肩膀上啃着章鱼的手办师父,手办师父正微微仰头看着他,红眼睛一眨不眨,口中的须子仍然咯吱咯吱作响。
口袋里的寄身也伸了下头,好奇地看了方善水一眼··方善水笑了下,然后将自己缩小到河手办师父差不多大,飘到它面前过去,给它做了个揖道:“师父,徒儿方善水拜见您老人家。”
手办师父顿时眨了眨眼,瞬间一咕噜,将口中的章鱼烧全咽了下去,一副免礼模样地对方善水挥挥小手··方善水看了眼窗外,没有急着现在就出去,而是将自己缩得更小,跳到了窗台的灵根上,坐在一片叶子上修炼起来。
灵根的花盆里,被方善水布置了聚灵阵,现在已经是夜里,聚灵阵里充斥着月华之精与灵根吐纳的灵气,方善水仿佛一头扎进了鲜美浓郁的奶油里··稍微有点腻,不过还在方善水的承受范围。
手办师父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方善水给自己行礼,手中尖长的指甲动了动,刚刚想要把方善水拉近过来,和他一起排排坐,就发现方善水变得更小,飘走了··手办师父也悄悄地飘了过去,坐在窗台上,伸头去看灵根里头的方善水,方善水又变得更小了,现在只有手办师父的四分之一大,坐在灵根的一片叶子上,看起来很可爱。
手办师父将它的章鱼烧收了起来,抱着小白旗摇起了棉花糖,摇好后,看一眼方善水,啃一口棉花糖,仿佛月下悠然独酌一样,自娱自乐地也不去打扰方善水修行,看起来很是和谐。
方善水静静修行着··安神香烧得很慢,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安神香也才只烧了一半··【唳——】·正在修炼的方善水,突然感觉到灵魂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就好像被什么拉住一样,而后,正在打坐的方善水的- yin -神,就从灵根的叶子上飘了起来。
手办师父啃了口棉花糖,再回头,突然发现方善水不见了·……·刮骨的风在夜空中肆虐,方善水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飘一样。
脚下的城市霓虹如流光飞逝,方善水被那股莫名的吸力拉扯着,似乎就瞬间穿梭了几百公里路程··若不是刚刚在浓郁的灵气和月华中修炼,巩固了一下- yin -神,就算有安神香在身体守护,定魂珠在- yin -神中镇压,方善水估计也得被扯得神魂撕裂。
方善水静下心来,感受着安神香的牵引,正想要脱离那种呼唤一般的拉扯,突然,吸力戛然而止,似乎到了,他停了下来··方善水朝着附近的灯光处看去,发现了一座庄园。
庄园进出口处,隐藏着一些让方善水有很熟悉的感觉的人,有的像是中国人,有的则有一些东南亚特色……降头师,也许是学徒,身上- yin -晦之气并不是很重。
只是神神秘秘的,好像正准备干什么坏事一样··方善水有一种莫名被牵引着地感觉,顺着风似乎无意识地前进,慢慢飘进了一间重兵把守的屋子里··这个屋子里很是凌乱,中间有一张显眼的摇椅,那大概是屋里里唯一的下脚底了,除此之外,地上到处堆满了各种奇怪的材料,靠墙的台架上,也摆满乱七八糟的古曼童古曼丽,还有满墙壁古古怪怪的似乎在盯着人看的黑白照片。
方善水视线,落到了摇椅旁,那个位于红光六角阵纹之中的黑卵石··方善水稍微一靠近,灵魂深处就又是一声似有若无的鸟叫呼唤··玄鸟卵··正是一个多月前,方善水应时东锦要求,作为带路的报酬,交易给了时东锦的那枚。
方善水看看周围,心道这里应该是时东锦的地盘··看着玄鸟卵所置小祭坛下,那邪气冲顶的阵法,方善水不禁皱起了眉··虽然不认得这国外的巫术,但是方善水明显能感觉到,这个阵法散发着浓郁的邪恶气息。
阵法六个角落,放着人头骨做成的烛台,人头骨上被挖空的灵台中,有些放着头发,有些放着指甲,有些则放着一些带着血迹的布片,都是一些和人有关的东西,阵中还有一些槽位,流淌着带着腐臭味道的尸油,在微微闪烁的烛火中,不停冒出黑烟来。
这个阵法倒不是对玄鸟卵不好,反而类似一种献祭式的阵法,它是在将一些能量,以及靠邪法掠来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献祭到阵中的玄鸟卵中,为它输送营养,让它壮大。
只是,这种邪法掠来的能量和生命力,都带着- yin -煞和恶念,它们纠缠在玄鸟卵周围,似乎在不断地将玄鸟卵,侵染成一个畸形的怪物··玄鸟卵中传出了阵阵哀鸣。
原本清亮通透的声音和灵念,似乎也在被阵法中的邪气污浊··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能感觉的到,玄鸟卵确实壮大了··以往久久不能发出一次声音,现在却能远远地呼唤方善水,甚至在方善水- yin -神出窍专心修炼的时候,将他拉扯过来。
但是,玄鸟卵的气息也变了,不再充满炙热的暖意,而是一种隐隐带着- yin -冷的死亡之感··方善水好像愣神一般,莫名地伸出手去,慢慢地碰触到了眼前的那枚玄鸟卵……·“咔擦——”·方善水吓了一跳,回神赶忙收回了手,完全没有想到,那玄鸟卵被他手一碰,竟忽而裂开了一条缝隙,仿佛快要孵化出来一样·方善水这一下,好像触动了这个房子里的某个陷阱机关一样,原本静谧诡异的房间,突然完全地沸腾了起来。
【咯咯咯咯·】·一个布娃娃虚空出现在方善水身侧,木偶一样的脸,带着怪异的笑,瞬间向着玄鸟卵前方扑来··方善水立刻一退,闪开它的袭击··与此同时,整个房间里的- yin -灵也都被触动,墙壁上,地板下,天花板上,一个个凶厉的鬼灵,正摩肩接踵地冒了出来,将方善水的周遭团团围住。
方善水这才发现这里的戒备如此森严,方善水都忘记刚刚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了,好像很顺利一样,也没有感觉到这里潜伏的气息,似乎被什么蒙蔽住,而回头看向刚刚自己飘进来的窗户,然而哪里根本就没有窗户。
方善水都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玄鸟卵给- yin -了,还是被时东锦- yin -了··安神香的味道越来越淡,似乎是快要烧到尽头了,而他离得远,竟然捉摸不到安神香的指引方向。
忽——·就在方善水想着应对之法的时候,一阵风刮来,顿时将想要靠近方善水的- yin -灵们吹成了滚地葫芦··方善水感觉胸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红线,而后就好像被什么拽走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方善水消失后,刚刚被吹倒一地的- yin -灵们,有些迷茫,好像失去了方向··最初袭击了方善水的布娃娃在原地360度地转着脑袋,从东转到西,又从西转到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半晌后,什么也没找到的它也有点迷糊,以为自己的感觉出现了错误。
这时,一个脚步声由远至近,拿着几份新到材料的时东锦,走了进来··自从得了方善水的玄鸟卵,时东锦就闭门谢客,开始动用各方面的人手,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忙活了整整一个多月,如今已经快到了收获成果之时。
时东锦看着屋内蠢动的- yin -灵们:“呵呵,大家这是怎么了”·屋内的- yin -灵们,似乎朝时东锦传达了些什么··“你们说,刚刚似乎有人想靠近玄鸟卵,又突然消失了”时东锦的眼神蓦然- yin -冷下来,立刻走到玄鸟卵前观望,检查了一遍,发现玄鸟卵并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放下心来。
- yin -灵们见状,都纷纷没入墙壁地板,消失回了各自的地方··连刚刚差点扑到方善水的布娃娃,也好像瞬间变回了不会动的假人偶,只是眼珠子偶尔会突然地转动一下。
时东锦坐回了摇椅,顺手将那地上已经不动了的布娃娃,放回了自己腿上,摇椅吱呀吱呀地摇晃着,时东锦喃喃自语:“祭阵已经快到最后时刻,各种材料也已经快要集齐……难道是我最近动作太大,被什么暗中之人注意到,想要来摘桃子呵呵,想来就来吧,正好,祭阵还缺点能量。”
··胸前的红绳一拉,好像将一片虚空折叠,天涯咫尺,方善水一下子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一睁眼,手办师父正站在肩膀上头看着自己,小手捧着他的脸,似乎在研究他回没回来一样,尖长的指甲都小心地收敛着一侧,注意不划伤方善水。
方善水抬手拍了拍它,道:“师父我没事,刚刚出了点意外,幸好你及时拉我回来·”·方善水现在- yin -神刚成,还没有摸索到这个阶段的一些手段,就像是身怀绝世武功,却不会使用一样,若是陷在时东锦那里,说不定还会被一堆- yin -灵乱拳打死,那就可笑了。
手办师父点点头,拍拍方善水的脖子,让他不要怕··方善水失笑,对着师父仿佛哄小孩的动作,应承般地点了点头··方善水回忆了下和时东锦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那时东锦说想要他的玄鸟卵,是为了复活一个人。
时东锦得到玄鸟卵后,大概是怕已经埋了千年的玄鸟卵没了作用,所以才会做出为玄鸟卵输送生命力,增加其血肉能量的行为··不过方善水觉得,时东锦大概是适得其反了。
时东锦法门不正,用术邪恶,玄鸟卵如今被邪气缠身,似乎已经自身难保,若是玄鸟卵如此壮大后孵化出来,可能不但不能有传说中的不死复活之能,还有流毒之害··不过时东锦大概也不会等玄鸟卵完全孵化,而是等它能量足够了,就将它当成复活仪式里的一份材料方善水如此猜测着。
只是,方善水也很有些奇怪··为何这只玄鸟卵会一次次地找上自己,当初火车上初遇,和后来山中的再见,玄鸟卵好像在极其弱小的时候,就不断地努力靠近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玄鸟卵需要的东西·方善水暗自思忖。
但方善水感觉得到,玄鸟卵现在对他可能没有多少善意,毕竟当初他为了早点见到师父,毫不犹豫地将玄鸟卵卖给了明显企图不良的时东锦,玄鸟卵似乎有些怨上他了··……·第二天,方善水一个白天都用在了研究元神攻击之法的修行,连学校的课都没去上。
《炼尸大典》中,也是有修行篇的··方氏的祖师笔记中,就有相关的翻译,但是那些翻译中错漏颇多,害了方氏不少子弟,包括方善水的师父方元清,都是错误翻译的受害者之一。
方元清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幼年的根基已经打下,根本无从再更改··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后来方元清研究了大量道藏和古书典籍,甚至连金文云篆都找到一些布帛记载,理清了正常的修炼模式后,方元清就按着那些来整理方氏祖师遗留下来的笔记,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出了一个新的修行功法来。
功法修改成功后,方元清也想过找一个徒弟,试验自己改出的修行功法,不过一直耽搁着··某次在山下偶遇了垃圾堆中等死的方善水,就心血来潮地捡回来了。
只是,后来在给方善水治伤的过程中,相处越久,方元清对方善水这个徒弟就越是上心,总是担心自己修改的功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害了小徒弟,最后一时想差,就又去抢了丹阳派这个传承已久的大派典籍,丹阳派的内丹术,在修真界是赫赫有名,最正规的道统之一。
方元清想要给自己的徒弟,提供最好的修行方式··之后的事,就是余道长当初和方善水争执的事了··方善水确实没有修习丹阳派的内丹术,他知道了这件事后,宁愿修行方元清自己改的可能会出问题的功法,也不要别的门派的功法。
方元清拿他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修行,这些年也不断地完善功法,在方元清去世的时候,他给方善水完善好的功法,足够方善水毫无障碍地修炼到阳神之阶,里头也有不少元神攻击之法。
这些元神攻击之法,以前的方善水基本都用不到,也就只是扫了一眼,如今- yin -神已成,倒是正好派上用场了··方善水研究了一天后,将目光转向了他的摄魂铃。
- yin -神攻击的修行有不少,不过最快捷的,当数祭炼的法宝··方善水拨了拨铃芯··“叮当……叮当……”·……·夜里,方善水又点燃了安神香开始修炼。
方善水入定前,还想着今天那玄鸟卵会不会再来拉自己,不过倒也没让他失望,在安然过了一个小时后,方善水入定到出神的时候,那种魂魄被牵引的感觉,再次出现,打断了他的修行。
在盆栽旁啃棉花糖的手办师父警醒地看了方善水一眼,果然看到他又莫名地飞了起来··手办师父将手中的小白旗往前一扔,然后跳坐到小白旗上,直接朝方善水飞去,它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方善水所在的位置,直接将方善水拽了下来。
方善水一愣:“师父”·手办师父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方善水刚刚被拉的方向一眼,随即就拉着方善水往回走··重新回到窗台边,被师父按坐回去的方善水,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到灵魂中的那股牵扯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来,他还打算好今天要去打一场硬仗,武器家伙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刚出门,直接被师父拦了下来··方善水倒也没什么遗憾的,不去就不去吧,正好在家继续修炼,他还是喜欢打更有准备的仗。
方善水对玄鸟卵其实没多大感觉,当初只是觉得是个宝贝或死物,因为和他有几分缘分,又顾忌着不知是不是对师父有什么作用,所以留着·后来因为师父的事,玄鸟卵被时东锦要走了,他也没有多少感觉。
只是如今玄鸟卵似乎慢慢活了过来,见它如今状态,方善水到底还是有了一丝愧疚··……·就这么又过去了几天,玄鸟卵那边始终风平浪静,倒是网上,为了《青越观》播放的事,开始喧嚣起来。
方善水和元沛的日常,也变得热闹了很多··“真是日了,这剧拍得简直跟神经病一样,一个卖香烛的小哥,看起来比主角还要有高人气质,害得我看了20多集都一直在期待小哥华丽变身,结果尼玛人家安安静静地卖了20多集的香烛,连句话都没跟主角多说还有没有天理了艹这么一个连句台词都没有的香烛小哥,要那么高的颜值和气质有个屁用啊垃圾剧组,欺骗我的感情感觉再也不不会爱了。”
这个剧下点赞最高的评论中,还有一串队形整齐的回复,画风非常一致··——人家是投资人[dog.jpg]要不是你们说他不演就不看,人家好好在幕后当老板。
——人家是投资人[dog.jpg]要不是你们……·[……30人次复制粘贴……]·“为什么大家都说香烛小哥是投资人这个剧不是青越观淘宝店独家赞助的吗香烛小哥和青越观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是青越观里头的大师我汗,我说怎么看着他这么像个高人,20集光顾着注意他,总觉得他要搞事,都快忘记主角在干啥了”·对于这位楼主的猜测,有些网友觉得他真相了,有些网友则觉得方善水太年轻,兴许是大师的儿子也说不定,从小熏陶才这么有高人风范。
众说纷纭,尤其方善水身上有钱、神秘、颜值高等多项光环加持,所以关于他的各种讨论和截图,被转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有H大的学生,将方善水在学校的照片传上了网,一时间,各种男神称呼往他身上砸,热度几乎要比得上一线男星,仿佛有人故意在为他买营销买流量一样。
褚韩都打电话来给元沛方善水报喜,言语中不停地夸方善水,说方善水似乎有自带水军吸引流量的体质,天生就适合吃娱乐圈这行的饭··方善水对这个没怎么当回事,而不能进娱乐圈的元沛,却听得心中很是惆怅,回去怒打了十盘竞技游戏。
同时,因为同名网剧的上映和古怪的关注度,方善水店里的生意也蒸蒸日上··虽然方善水的符没有卖出去几张,毕竟会花十万买符的人还是少,但是元沛弄得那些小玩意,卖得却越来越好,还因此,引起了不少生意人的注意,很多知名的一线高档玉石珠宝店老板们,看到了其中的商机,都纷纷向方善水和元沛伸来橄榄枝,想要就玉石开光一事,和青越观合作。
方善水不善应酬,这些当然是全交给元沛了,元沛想怎么搞,方善水一般是不问的,平时只负责开光就什么都不管了,也是个撒手掌柜·· ·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第一三六章 翡翠矿·元沛当初在微博澄清的时候, 也说过要拿一些高档产品来打黑子脸的事, 但是当初他们资金不够,就是现在, 想在高档珠宝中插一手也是比较拮据,所以对于那些玉石店老板们抛来的橄榄枝, 也是有意向的。
不过,在合作之前, 他们得先把握清楚自己手中的本钱才是··元沛眼珠一转, 问方善水:“方方,我记得你当初说过, 限于材料问题, 所以我们卖得那些转运珠等小玩意,里头的灵气留存都是有时限的。
那如果我们换高档一些的玉石珠宝……比如说翡翠这种硬玉吧,豆种、糯种、冰种和玻璃种, 开光的话,会出现什么变化,它们之间会有什么差别呢”·方善水想了想,问元沛:“你有这几种种类的翡翠吗我都试着开光一下, 就可以感受到差别了。”
·元沛一拍脑门, 暗道自己糊涂,方方天天都在念经开光,随时可以试验··元沛:“我只有玻璃种和冰种的,方方你等等,我去下隔壁, 让小三出去买个豆种糯种的翡翠回来,我们再试验。”
元沛风风火火地出去了,去找隔壁新请的店员··……·等元沛买好回来,方善水将元沛买的四种翡翠都放在床上,就要开始念经打坐··元沛好奇不想出去,眼巴巴地看着方善水:“方方,我可以在旁边看看你开光吗绝对不打扰你,绝对就和……就和你房间大黑一样安安静静的。”
精神莫名好了点的大黑打了个哈欠,对点它名的元沛,给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方善水倒也没有在意,甚至给元沛抛了一本他以前用的清静经,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听你偶尔也会跟着我念经,干脆和我一起做晚课。
你很有灵- xing -,说不定能开窍·”·元沛捧着手里的清静经,顿时面色古怪起来,翻开看看,居然还是古籍繁体、竖排,连标点符号都没有,顿时有点蚊香眼,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文盲。
不想丢人显眼,元沛支吾道:“我跟着念……不会打扰到你吗”·方善水不通人情地诚实道:“不会·”·之后,没等元沛说什么,方善水已经开始打坐了,手办师父在他的肩膀上啃着章鱼烧,咯吱咯吱地咀嚼声,想要再说什么的元沛,被这位师叔的咀嚼声一惊,也不敢再废话。
过来一会儿,听着方善水的念经声,有些浮躁的元沛也渐渐心静了下来,默念一样跟着方善水一起做起了晚课,磕磕巴巴地微声跟着方善水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元沛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古籍,念着念着,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的周围,直到很久,念得都快口干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回过神来,元沛顿觉自己整个人沉浸在清泉之中一般,空气中那股清凌凌地感觉,似乎弥漫进皮肤,渗透进骨肉,在血管中洗涤一般来回晃荡,让元沛瞬间打了个激灵,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元沛抬头去看,发现整个房间似乎弥漫着一股淡然若无的白气··这白气似乎是从窗台上,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仙女提篮里流溢出来,见之如雾,触之如水,而这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正在屋内以方善水为中心,一圈圈绕着方善水循环旋转,似乎遵循着一个古怪的轨迹,渐渐形成了一个星云般的漩涡。
屋子里的一些小物件,包括他和黑猫乌龟,身上都裹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而方善水身周的玉石和零碎之物,更是纷纷在闪烁发光,仿佛附上了灵- xing -一样·尤其是方善水身前的几块翡翠,元沛觉得它们都快要在白雾的簇拥下飘起来了似的,好像变成什么修真电视里的法宝宝贝了。
元沛心中惊叹,真是大开眼见,久久不能转移视线··又过了一会儿,大概是月亮已过中天,月华之精转淡,兰花里流转的灵气也慢慢淡了下来,屋里仿佛在发光的物件们,也都收敛下来,似乎是已经都开光成功了。
元沛虽然很好奇那些开光成功的东西,但是怕影响了方善水,也没有立刻去看,而是想要离开方善水的房间,等明天再研究·但是,要走吧,元沛也不敢,他怕自己一有动静,就会让方善水练功练岔气什么的。
方善水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些武侠电视剧里的大侠练功,而那些大侠经常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元沛本以为方善水做晚课就是念个经,早知道他要这样练功,元沛就不来凑热闹了,如今不敢出声也不敢动,一时间,元沛有点进退不得。
无奈之下,元沛只好拿着那本清静经翻来覆去的研究起来,苦中作乐的想,说不定还真能叫自己研究出什么慧根来呢·……·元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被方善水叫醒的时候,大概是早上五点。
元沛迷迷糊糊地问:“方方,你这么早起来啊”·方善水:“我该做早课了,你怎么没回房间虽然受灵气洗礼后不容易感冒,但你还是注意点。”
“昨天研究经书太过认真,我给忘记了·”元沛打了个哈欠,醒神了一点后,忙问道,“对了方方,我们的玉怎么样了开光后有什么变化吗”·方善水将手中的四个种的翡翠都拿到元沛面前,元沛顿时一愣。
豆种的除了留下了一点点瑕疵,竟然变得仿佛冰种差不多,甚至还带了一股异样的神韵,一看就非凡物;那糯种和冰种的翡翠,却好像碎了一样,上面布满了裂纹,光泽很是黯淡,冰种还好一点,上面的裂纹看起来像冰裂纹一样,看起来还有点美感,糯种就完全废了。
而玻璃种的变化,居然诡异的不大,元沛看来看去,也就觉得好像只是变得温润了一些,既没有云烟雾罩般的仙气,也没有任何裂纹,仿佛就还是老样子一样··元沛也不怎么心疼,就是不太明白:“方方,这是什么情况当初的转运珠,还有这个同时开光的豆种都没裂,为什么糯种和冰种会裂”·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说了下自己的体会:“玉石不像水晶,吸附的灵气较多,所以出问题的几率较大。
如果灵气行经时稍有差池,就可能像人练功走火入魔一样,出现差池,看样子这种玉石的开光,我不能完全不管不问,必须得全神贯注才行·除非都是这种玻璃种,纯净没有杂质,就不容易阻碍灵气运行,安全- xing -较大。
而豆种大概是杂质太多,本身吸附的灵气就很少,也就比水晶多一些,所以也比较安全·”·元沛咦了一声:“那这个玻璃种是开光成功了吗怎么都没有什么变化似的”·方善水示意他摸一下玻璃种,元沛将手伸向那满绿透亮的漂亮翡翠。
这块翡翠是元沛的亲人送他的礼物,以前看着喜欢,早就把玩了无数次,然而如今伸手一接触,元沛却好像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霎时嘶了一声,似乎兜头被人泼了盆凉水,还没有跑净的瞌睡虫,瞬间尽被凉水浇死。
元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呲牙道:“好凉,爽好东西啊”·握着那古怪的冰凉的翡翠,元沛有种昨晚沁在灵气中的感觉,虽然没有了那种通透升华之感,而是多了丝冰凉冷静,但是也让元沛有些爱不释手。
那个冰种的元沛也拿来摸了摸,也有一丝丝凉意,但是没有玻璃种那么明显··方善水解释道:“玻璃种的翡翠,容纳的灵气较多,一次开光似乎灌不满,我觉得,大概再开光一月时间,这块玻璃种翡翠才会有些明显的变化吧,现在只是能够清楚感觉到灵气的存在。”
元沛啧啧有声:“方方,要真按你这个开光法,我们这卖的就不是商品,而是宝贝了,树大招风啊·要我说,现在这样就很可以了,拿出去足够糊弄住很多人的。
不过咱们可以留下一些品相极好的,等你慢慢开光加持看效果,说不定还真叫你加持出什么法宝法器来·”·方善水心想也是,点了点头沉吟道:“不过,翡翠和我以前接触的白玉不太一样,白玉- xing -暖,翡翠- xing -冷,通灵之后,好像更多的是静心、防止心魔侵扰等作用,大概更容易帮助人全神贯注或入定吧,对普通人的作用不大,倒是修行人士估计会很喜欢。
这种东西,我们难道要拿去卖给修行人士吗”·说着,方善水想到了道协,只是想想元沛的开价能力,方善水总觉得买得起的很少··元沛却好像想到什么异样,惊喜地大叫起来:“唉方方,怎么会对普通人没有作用的这要不是夏天过了,完全可以当随身空调啊,太棒了到时候广告语就可以说,空调型翡翠,你值得拥有,安度夏日,有了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会中暑了。”
方善水:“……”·见方善水一脸无语的样子,元沛咳了咳,露出正经脸微笑道:“其实嘛,还是有其他的作用,比如工作学习的时候,这种可以让人全神贯注,头脑极其清醒的东西,普通人简直求之不得嘛。
需要的人肯定很多,总会有一堆土豪抢着买的·不过再研究研究也好,我们要争取打开一个高价市场”·方善水点点头,随元沛去想··得了方善水的首肯,元沛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联系那些,不久前给青越观抛过橄榄枝的珠宝玉石店老板们。
由于糯种冰种等翡翠宜出问题,太耗方善水精力,元沛就将之抛到一边,只拿玻璃种提,想要以合作的方式入股,甚至要求分六成利润··玉石店老板们纷纷觉得元沛疯了。
本来现在玻璃种就越来越少了,每一块都是得来不易,价格也很昂贵,·【这位大师,生意真不是你这样做的·你要知道,就算没有你们开光,我们也照样卖我们的珠宝,珠宝是我们的,销售是我们的,店子也是我们的。
你一个开光,就想拿走六成利润,呵呵,我活这么大,还真未见过像你这么贪的·合作嘛,顶多我们出个开光费,然后挂上由青越观开光的名头,再多,不可能·】·“啪。”
元沛怒挂电话,又联系了几家,基本也都是这个态度,甚至连开光费都一个比一个给的少··元沛气道:“拿这么点开光费来就想请动我们方方,真是马不知脸长,把我们方方当廉价工了啊。
是吧方方”·方善水失笑,对找赞同的元沛点点头··他其实对这个没有意见,就算元沛同意了,他也不过是做早晚课的时候,腾出点空间而已,不同意,他连腾空间都省了,感想不大。
元沛冷静下来道:“不行我们就筹资自己进货,到时候继续在网上卖,省得还要看这些不识抬举的家伙脸色·”·方善水觉得这个元沛这个想法不错,他也不是很喜欢找些陌生的商人来合作,道:“也可以再找一些便宜的玉石试验,翡翠价格有些虚高,而且玻璃种以下,杂质也较多,我觉得还不如一些岫岩玉或和田玉。”
“被珠宝商炒的了,主要是缅甸那边的翡翠矿开了这么多年,快被挖尽了,物以稀为贵·玉石也可以,不过玉石市场的差价小,不如翡翠那边好狮子大开口……”突然,元沛异想天开地问方善水,“对了方方,你会赌石吗要是你能看透那些那些石头的里头有没有翡翠,我们就可以低价进货了”·方善水摇摇头,元沛顿时失望,好像早料到如此一般,不过元沛不知道方善水的意思是,他不会赌石,也没试过能不能看透赌石里有没有翡翠,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方善水见他误会,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时,元沛正好接到一个电话··“……祝奕祝氏珠宝总裁”听那边说了一会,元沛重复了一下,突然觉得莫名熟悉,回头看方善水,问道,“方方,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啊”·方善水一听祝奕的名字,就想起来是谁了,祝奕当初还在他这里买过三张平安符,是他亲自给送过去的。
方善水提醒元沛:“那个鬼屋被上身的祝珥·”·元沛顿时恍然大悟,点开了免提道:“原来是熟人啊你也想来请我们方方开光不过我们已经打算自己开店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我是真的很有诚心来合作的,对于方大师,我可是抱着一百二十分的尊敬和感激,这次完全是听说了一些珠宝店同行的打算,想要来给大师提供一些进货渠道和便利。
】·元沛笑:“说得这么动听,那利润我们九你一怎么样”·【自然,合作互利才是共赢,我也相信大师不会让我亏了·】·方善水听着元沛和祝奕谈话,坐到了身边的椅子上。
手办师父还在啃着它的章鱼烧,小嘴边的章鱼触手一如既往地胡乱挣扎,挣扎着挣扎着,突然将它的一缕头发给缠住了··方善水见师父几乎要面无表情地将头发也和着章鱼腿一起吃掉,赶紧伸手,过去帮它解开头发。
章鱼脚缠得还挺紧,又小,在师父的小脸边扯来扯去,方善水捏了一会才将那条缠在头发上的触手弄掉,拨开师父的头发,总觉得师父耳朵尖又有点红,不禁下意识地点了点师父的耳朵尖。
手办师父顿时捂着耳朵缩成一团,绯红的眼睛睁大,一眨不眨地望着方善水,好像他干了什么坏事一样··方善水见状咳了一下,无辜地道:“师父你的耳朵又有点红,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过敏了。”
然后方善水迅速地转移话题,伸手到师父面前,道:“师父,那个触手又要缠上你头发了,过来我帮你把头发绑起来·”·手办师父闻言,顿时点点头,一下跳进了方善水的手心里。
方善水心道好险,大概师父太像宠物,时不时挠挠它小肚子,摸摸小脸都成习惯了,他都快忘记了师父其实已经在慢慢恢复记忆了··咳咳,看样子以后得注意着点,不能再这么随便,不然等师父完全恢复记忆,老脸挂不住了,肯定得想辙教训他。
·方善水找了根细绳子,给师父扎头发,一开始想随便系一下就好了,但看师父认认真真地坐在面前,方善水一时手痒,给它编起了大辫子··等方善水快要编好的时候,元沛那边也差不多谈完了。
元沛来问方善水的意见:“方方,祝奕这家伙可以啊,身家够厚,和田玉矿和岫岩玉矿他都有,甚至他在缅甸,跟那边的武装势力也有些关系·最近那边有一个新发现的翡翠矿,正在各方势力的抢夺之中,和他有联系的那个势力,占据了比较大的优势,如果那个武装势力能抢下这片地方,那我们的玻璃种翡翠,估计就有门路了。”
方善水还没有说话,电话那边的祝奕,听到元沛的话后,立刻补充道:·【是啊方大师,玻璃种翡翠肯定没有问题,不过最近缅甸那边出了点问题·我的朋友说他那边最近经常有人莫名死亡,好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他又没有什么相熟的巫师帮忙,所以就求上我了。
那个,大师我想能不能先请您过来一趟,看看我朋友那里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果能帮帮他,到时我们的生意就好谈多了·】·元沛一听立刻不同意了:“喂你刚刚没说这个啊,缅甸那边那么乱,方方去了要是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办他又不是刀枪不入。”
【这个……我陪着大师去,会带着一些厉害的雇佣兵保镖,坐私人飞机到那里看看就回来,保证没有什么危险】祝奕豁出去般地打包票。
方善水想了想,随即同意了:“好,你说个时间来接我,不过出国的话,我还没有什么护照签证之类的·”·祝奕忙惊喜:【大师放心,我一定尽快给你办好到时候再联系】·元沛扔开挂断的电话,看着方善水不赞同地道:“方方你怎么能答应,在那些动乱地方,碰倒霉遇到个流弹什么的怎么办……要不我也陪着你去吧,帮你趋吉避凶。”
方善水也是心血来潮,说到缅甸的时候,方善水看了下方向,总觉得那个地方有什么一样··对于元沛的提议,方善水摇头拒绝:“我遇到流弹还能躲得开,你就危险了。”
元沛不服:“要是人家飞机上给你安炸弹呢”·方善水沉默了下,无语道:“……潘子说得对,你果然很喜欢乌鸦嘴。”
元沛白了他一眼,直接给祝奕打了电话,让祝奕给他空个位置出来··一边打着电话,元沛还一边拿出几枚铜钱在掌心掂量着卜算,结果突然咦了一声:“意外啊,居然是个喜卦,一帆风顺,水到渠成。”
元沛看着手中的卦象,信誓旦旦地对方善水说:“一定是我决定了要陪着你去,所以这卦象才如此之好,有我帮忙趋吉避凶,什么流弹炸弹都是小意思·”·方善水:……·被方善水编了个大辫子的手办师父,小手捏着两条乱甩的章鱼须子,也抬头看了眼元沛。
……·没过两天,祝奕就亲自上门,来接方善水和元沛两人··祝奕上来握方善水的手:“大师,这次又要麻烦您了·”·方善水点点头:“不麻烦,走吧。”
大黑和乌龟都留在了家里,临走前方善水给乌龟扔了几个白菜,给大黑倒了堆猫粮,不过大黑不喜欢这种东西,很是嫌弃·方善水也没怎么担心,大黑一般是会自己出外觅食,饿不到自己,元沛也已经给潘若打了个电话,潘若很快就会回来看店喂猫。
搭上祝奕的私人飞机,方善水和元沛就和祝奕一起飞往了缅甸··飞机升空后,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盯着窗外的白云看了很久,方善水以为它想出去,正要劝它一会儿就到的时候,突然发现它将章鱼烧给收了起来,拿出小白旗摇起了棉花糖。
方善水:……···几个小时候后,方善水等人就到了缅甸··祝奕早已安排妥当,在克钦邦刚下了飞机,立刻有几辆吉普车过来接他们·· · ·第一三七章 野人山·带头的那个缅甸中年, 笑容有些勉强地和祝奕打着招呼, 用缅甸语和祝奕交流了几句,将视线放在了方善水的身上, 似乎听祝奕说了,方善水就是他此次请来的法师, 虽然对他的年龄有点怀疑,但还是恭敬地用缅甸语打了个招呼, 口中叫着‘西亚多’什么的。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祝奕在旁给方善水解释:“他是我朋友的三弟苗伦, 刚刚是在向你问好,西亚多是他们对法师的称呼·”·方善水点点头, 也对那缅甸中年说了句:“你好。”
苗伦虽然听不懂方善水在说什么, 但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方善水的年纪瞬间被他忘到了一边, 只觉得方善水和他说话的感觉,好像他曾有幸遇到过的一位高僧一样,忙又行了个大礼,才用缅甸语说了几句欢迎荣幸之类的话。
站在方善水身边的元沛, 自从下了飞机, 就一直眉头紧皱,翻来覆去地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铜钱,似乎有点奇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稍微寒暄几句,苗伦就请着方善水几人, 就要将他们迎到车上去。
不过刚到了车前,还没上车走人,那边就过来了一班人马,将祝奕他们拦了下来··“嘿,这不是祝大少吗怎么没去翡翠公盘正正经经做你的生意,反而跑到这里来了莫非,我这种不正经的生意,你也想掺一手”拦着祝奕的那个彪形大汉,面上几道长疤,看起来凶神恶煞地不太和善,身后也带着一帮子人手,各个带着一股煞气。
祝奕:“……罗英卓先生,好久不见·”·来接祝奕的一堆缅甸人,顿时神色紧张起来,看起来随时可能会动手··带头的那个中年皱起了眉,目露狠色,用缅甸语问了那拦路的人几句,似乎在问他是什么人。
见方善水和元沛不解,祝奕悄悄说了句:“这人是柬埔寨那边的军火商,和我曾因为商品竞价的事,有过一丝过节·”·元沛顿时一脸日狗的表情,刚刚一下飞机感觉就不太对,还以为自己感觉出错了,明明算的是一帆风顺,怎么刚到就遇到对头了。
“祝大少,今日怎么这么客气,倒是不太像你·”罗英卓没有理会那缅甸中年,而是扫了眼祝奕身边的人,尤其在方善水和元沛身上多看了两眼··“罗先生说笑了,我可不敢和你不客气。
这样,今天我还有事,改日做东,请你吃饭赔礼,你看如何·”祝奕不想惹事,拦下有点想抢先动手的苗伦,想要和解··罗英卓这才看了看祝奕身边面色不善的苗伦,古怪地笑了笑:“行,今天给你祝大少一个面子,我们走。”
挥挥手,罗英卓带着他那一伙人就这么走了,好像也是要去机场接什么人,但是接的人还没到··见没什么事,苗伦就带着方善水上了车··这次发现的翡翠矿在克钦邦北部,原始森林之中,拳头大的蚊子、毒虫、蚂蝗,臭名昭著的野人山,没有准备,根本没人敢进,但是脉矿的发现,还是引发了一轮疯狂。
苗伦家的势力,是最先发现那个矿源的,也是最先占领那里的,只是如今也不知是受了野人山中的诅咒,还是被别的觊觎矿脉的势力暗算,苗伦家频发怪事,短短的十天之内,苗伦家的叔伯兄弟,就死了4个,而且死得都很莫名其妙,还要应付敌对势力的袭击,已经有些支应不住。
如果再不找到应对方法,苗伦家的势力就必须得及时退出所占领地了··车子渐渐开入了丛林之中,路况慢慢变得差了起来··“哐当哐当”车在越渐崎岖的山路中颠簸得很厉害,元沛和祝奕都有些坐不稳了,感觉自己快吐了。
方善水倒是还好,他下盘稳,对车内的颠簸没有太大反应,不过他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却仿佛坐了跷跷板一样,不时被颠起来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坐着落回去,站着落回去,躺着落回去,大辫子也跟着在空中甩高甩低。
方善水看得都替师父觉得累得慌,想要将它和寄身一样放回衣服内袋里固定住,却被手办师父拒绝了,它好像还挺喜欢这样似的,没有丝毫不适应一样,继续一手拿着自己的章鱼烧,一手抓着方善水的一缕头发,只不时控制一下落点。
除了关注师父,方善水从刚刚开始,就听到车里似乎有一种古怪的窸窣声,好像有什么虫子一样在啃树叶一样,不过周围丛林里到处都是蚊虫嗡嗡之声,有些扰乱了方善水的耳目。
苗伦本来正在和祝奕方善水说着话,也被颠得受不了,回头看了眼,突然擒住椅背,往前后左右的车窗外扫了两眼,就对着前头开车的手下嚷嚷了起来··元沛捂着被颠得翻腾的胃问祝奕:“他在嚷嚷什么”·祝奕也一脸惨绿,皱眉道:“他说不对,这路有问题。”
开车的人在苗伦的喝止下,却根本无动于衷,苗伦察觉不对,立刻抽出枪指着驾驶员威胁,副驾驶座上的人见情况不对,掌住方向盘后,一巴掌拍向了驾驶员··那驾驶员被打得一愣,好像终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被头的枪指住脑袋,吓得哇啦惊叫了一句,差点要松开方向盘做举手投降状。
苗伦用枪托给了他一下,让他赶紧将车停下··驾驶员赶忙回头去踩刹车,然而这时,车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好像一直站在那里一样,直到车靠近了才有人发现,驾驶员来不及躲避,直接撞了上去。
人影被撞到了车前,满是鲜血的脸忽而转了过来,正面贴上了车窗玻璃,那人颅骨碎裂,吐了口血,五指带着血痕抓在车窗玻璃上,瞬间没了声息,瞪大的眼睛似乎惊恐又似乎死不瞑目一样。
最恐怖的是,那人居然有一张和苗伦一模一样的脸·“啊——”·前排驾驶和副驾驶尖叫出声,猛踩刹车。
祝奕以为问题已经解决了,刚刚才松了口气,正在给方善水和元沛翻译苗伦他们要停车的事,谁知话刚说了半句,车子就猛烈震荡了下,似乎砰地撞上了什么,又紧接着急停。
车后的几人都差点被连番颠簸震成了滚地葫芦··祝奕和元沛坐稳后抬眼一望,看到车窗上苗伦那带血的脸和几乎碎开的颅骨,不禁瞪大眼看向自己身侧··苗伦还好好地在车内,就在祝奕身边,也一脸惊悚地看着车窗上和他一样的人。
大概最近遇到的怪事不少,苗伦迅速冷静了下来,大声叫道:【别慌,我在这里拿起武器,这应该是敌人的- yin -谋,可能会有敌袭】·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外头森林很安静,也不知道被刚刚迷糊中走错的驾驶员开到了哪里,停下的车子外,苗伦死不瞑目的脸,正贴在车窗上,让车内的人都渗得要命。
尤其是驾驶座上的两个缅甸人,甚至已经对车内的苗伦产生恐惧了,握着门把似乎随时准备逃出车子,还不太相信地质问苗伦:【你怎么证明自己是真的三当家】·【你们这些蠢货,我难道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苗伦被气得不轻,但是声音却有些颤抖,那车窗上的人实在和他太像了,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是镜子里的倒影一样。
突然,苗伦想起了祝奕找来的方善水,赶忙求助救星一样道:【大师,大师你看这是怎么回事】·祝奕立刻给方善水翻译了一下··方善水突然发现,转过头看他的苗伦,额头上裂开了一条红色的细线,好像血一样,那细红线的位置,竟然和车窗外被撞死的苗伦,颅骨上的裂缝,有细微的重合。
这时,那车窗上苗伦的尸体,抓在车窗上的五指就好像松脱了一样,突然从车盖上滑了下去,尸体的脸和手,在车窗玻璃上印下了一长溜血痕,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终于渐渐消失在玻璃后。
方善水赶忙指着外头下滑的苗伦道:“快,把外头那个尸体弄进来·”·祝奕将方善水的话翻译过去,前头的两个缅甸人都有些不想去,被车里的苗伦怒喝两声,才勉勉强强地下车。
方善水也打开车门,迅速地下车··方善水一动,元沛祝奕和苗伦自然都跟着下来了··苗伦带来的车队,还有另外几辆吉普车,但是不知何时,那些车已经跟他们走丢了,他们好像完全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三当家,没有了那具尸体没有了】前头下车的两个缅甸人叫嚷着··苗伦心里有些六神无主,忙看向了方善水,不明白这位大师为何会要那具跟他一样的尸体。
方善水立刻上前,来到刚刚那个苗伦所在的位置··那具尸体在车窗外留下的血迹都还在,但是尸体却突然没有了,方善水伸手摸了一把车窗上的血,有些古怪地看向周围。
出了车子后,丛林中那种蚊虫干扰的声音更加严重,这个原始丛林似乎遍布- yin -气,气场已经发生了不明的变化·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是受影响最小的,扔在无忧无虑地啃着它的章鱼烧,甚至啃得比平常更欢快,仿佛有谁给它在章鱼烧上头洒了层孜然。
方善水问:“这座森林,是不是死过很多人”·听了祝奕的翻译,苗伦赶忙点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祝奕道:“苗伦说我们应该是误入了野人山的一些危险地带了,传说这里野人生存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什么野人了,这里环境恶劣,几十年前,我们国家也有数万军队栽在这里。”
祝奕此时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只听那个朋友说,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但是祝奕觉得他弟弟当初遇到的事也很诡异,觉得有方善水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他能够预料到的。
元沛立刻点头,表示听过这个名头:“方方,怎么回事,是这个森林有问题那刚刚的苗伦是什么情况”·方善水原地收集了一些带着血的树叶和泥土,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元子你选个方位。”
元沛已经开始深刻地怀疑起自己的卜算能力了,闻言犹豫道:“我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什么磁场干扰一样,可能会不准”·“没关系,你站在这里。”
方善水拉着元沛站在一处空白地让他别动,然后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元沛身边画了一圈,好像划了几个符号,元沛看着,不时摆弄手里的铜钱,面色渐有变幻,露出了一丝喜色。
苗伦的手下挥开了挥开了几只大蚊子,警惕着周遭··周围森林里,苗伦几人可能祝奕给苗伦几个缅甸人解释方善水的行为,·等方善水划完后让开,元沛一握铜钱,立刻往某个方向一指,“往那走。”
方善水闻言,手中画圈的树枝突然朝元沛所说的方向扔了过去,树枝瞬间穿过树林,一时间周围好像林惊鸟飞,那飞驰的树枝似乎惊动了一些莫名的东西··“哆”,树枝远远地插在一颗树的树干上。
方善水:“上车,往那颗树那里去·”·祝奕连比划带翻译,苗伦几人听得不明觉厉,决定跟着大师说得做··一上车,在密闭的空间中,方善水又听到了近在耳边的悉悉索索的虫子声,但是那声音太细微了,又受森林里的众多虫鸣声干扰,方善水一时也找不出来那些虫子的具体位置。
想想刚刚的遭遇,方善水从包里掏出了几张镇魂符,给车上几人一人发了一张,让他们放好··祝奕一看这符,知道这是方善水挂在店里十万一张的东西,连忙不好意思道:“方大师,真是太让你破费了,不过既然您是应我的邀请来的,这趟行程的花销自然是算我的,这些符纸的钱,等出去,我就马上转账给你报销,请千万收下。”
方善水没想到,自己已经滞销很久的符纸,竟然还能用这种强行推销的方法出售,闻言也没和祝奕客气,点点头表示受教··……·司机往方善水所指的树干处开,那树干看起来离他们只有不到百米距离,然而上车后,司机开了好久,结果却感觉那树干还是离车百米左右,就这么百米不到的长度,司机硬生生开了十来分钟·司机不禁越开越害怕,好像走上一条绝路一样。
苗伦和祝奕也都不明所以,祝奕甚至悄悄问方善水:“方大师,怎么走不出去啊,是不是又有问题·”·方善水淡定道:“没事,一直往前,很快就到了。”
祝奕和元沛对方善水有信心,苗伦见状也只能按捺下来,大概又过了四分钟左右,就看到了停在路中间的几辆吉普车,正是和苗伦他们走散的那些··那几辆吉普上的缅甸人,似乎也正疑惑着在找人,见到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车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举枪威胁。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什么人】·见到走散的同伴,苗伦等人大喜,赶紧和他们打招呼,也有种终于逃出生天的感觉··一回合,在原地的手下们汇报,说是本来跟着他们的车走,但是走着走着,突然就找不到苗伦他们了,好像凭空消失一样,不禁停下来找。
打他们电话对讲机接通了,却都只有撕拉撕拉的声音··苗伦三人不敢多说自己刚刚的经历,催促着所有人动身回营地··这一次,他们的行程没有再遇到怪事,而是很顺利地到达了苗伦家势力所在。
他们一到,在观望台放哨的人,就将消息传回内部,苗伦的大哥,吞钦亲自出来欢迎··吞钦一见到祝奕,直接张开双臂迎了上来:“哦,吴奕,你终于到了,我已经等你等急了。”
祝奕上前和吞钦拥抱了一下,然后和吞钦介绍方善水,顺便和方善水元沛介绍了下吞钦:“这位是吴吞钦,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吞钦立刻用还算流利的中文和方善水元沛打着招呼:“你好,你们好,我的朋友,我的法师,欢迎你们的到来。”
方善水和吞钦握了握手:“你好,吴吞钦·”·吞钦连忙道:“西亚多客气了,来来,我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给你们接风洗尘·”·说着,吞钦就当先带路,领着方善水他们往门里走,顺便让人去准备招待的东西。
同行的苗伦趁机走上前去,在吞钦耳边说了些悄悄话,约莫是在汇报他们路上的遭遇,也可能还有关于方善水本领的内容··吞钦听着点头,时不时回头对方善水几人微笑一下。
祝奕则给方善水和元沛解释了一下缅甸人的习俗,道:“缅甸人有名而无姓·‘吴’是一种尊称,一般用来形容长辈或有社会地位的人,和我们叫‘先生’一样;‘貌’是弟弟,是对年幼一些的人的称呼;‘哥’是兄长,不过普遍用于同辈之间称呼彼此。”
元沛恍然:“怪不得他叫你吴奕,我还以为他记错你的姓了·”·就在这时,吞钦突然叫住一个往外走的少年,那少年17、8岁的少年,“貌丹拓,你要去哪里快过来和几位叔叔问个好。”
吞钦在一边对方善水介绍着:“这是我的第八个儿子,我总共有十八个孩子,十一个男孩,7个女孩,可是不久前,他的两个哥哥和我的几个堂兄弟都意外去世了,好像受了诅咒一样,哎,我真怕剩下的几个孩子也会出事。”
元沛听得有些咋舌,差点没说这都快生了俩足球队了··说话间,那少年慢吞吞地走过来,张口就道:“爸爸,我的朋友也给我找来了一位法师,是在泰国很有名的一位黑衣阿赞,貌刚去接他们了,他们已经要到了。”
·说着,丹拓看了方善水一眼,似乎看不太上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法师··这话一出,祝奕立刻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看向方善水··吞钦也打起了哈哈,假装责怪地对祝奕和方善水道:“真是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我没有和他说那么多,没想到他自己关心上了,西亚多请不要在意。”
就在这时,岗哨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丹拓的弟弟刚,带着几个人回来了··丹拓立刻抛下方善水几人跑了出去,吞钦叫了两声,口中道着不好意思,也出去了,让苗伦先带方善水几人进去。
苗伦和祝奕方善水赔礼了两句后,就继续给他们引路··被留下的祝奕很是尴尬,摸着鼻子,有点无颜面对方善水的样子··元沛冷冷地嗤道:“看样子,人家这翡翠生意投资得可不止是你啊,可能连你的对头也投资上了,你还懵懂不知。
真是要钱不要命地一头扎进来·”·祝奕闻言更尴尬了:“方大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次全怪我,要是最后没有成功,我一定承担二位的损失。”
方善水摇摇头,闻言只道:“没关系·”他本来也不是为翡翠而来的,而是一种感觉··当初玄鸟卵拉他出窍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却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
听到缅甸的名字的时候,却如心血来潮一般,似乎有了感应,好像自己到过这里,所以才兴起来看一看的冲动····吞钦家那边的动静,很快被暗地里的视线窥探,与他敌对的蓬奈温,听说吞钦家从各地请了好几位法师回来,顿时有点坐不住了,立刻带着人出门,前往了野人山深处的某个地方。
蓬奈温一路走的战战兢兢,并不停地让人在路边撒着白米红糖之物,还让人一直地不停重复着某个人的名字··一路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蓬奈温的车队而行,树叶和土地不时翻动一下,似乎有什么不明生物,在暗地悄悄窥探着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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