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撩夫记 by 木寻梦(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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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 by 木寻梦(上)(5)
·施阳被吸食到体内的浑浊妖力搅得浑身无力,几度昏厥,却任然留有一丝意识··陆无疏快步走至施阳身边,将躺在地上的施阳扶起·发白的面色似曾相识,陆无疏立刻记起了对付六尾妖狐时施阳倒在地上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将手搭上了他的灵脉,为他注入灵力。
与上次为施阳注入灵力相同,此次为他注入灵力,陆无疏身体内的灵力却得到反哺一般,变得更加充盈·陆无疏觉得丹田微微发热,全身灵脉也如同被极净的泉水洗涤,畅通无比。
“好点了吗”他见施阳面色有点好转,便问道··施阳点点头,但是因为几乎将这只蜚兽妖丹内的妖力全部吸食了干净,全身灵脉承受了太多痛感,有点发虚。
“让我靠一会儿·”施阳将头靠在陆无疏的肩膀上,闭了眼··额上的冷汗还在,胸口那阵酥麻的暖意也还在,施阳靠在陆无疏肩头深深吸了口气,陆无疏校服上淡淡的沉香钻入他的鼻腔,让人十分安逸。
下一刻,施阳站定,又如同恢复生气一般·“好了·”·“下次不到万不得已,别吸食妖兽的妖力·”陆无疏道,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有伤灵脉。”
“知道·”施阳回了一句,又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套子·原本洁白的手套子此时已经沾染了蜚兽暗红的血迹,黏腻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在未清洗之前,这东西怕是也不能戴了·“妖丹呢”·两人身边,那只被施阳吸食尽了妖力的妖丹已经成了一颗晦暗的珠子,这颗妖丹带回去,怕也没什么用处。
离两人不远处,半空中正漂浮着七八颗猩红的妖丹,其中一颗妖力强盛得异常,无疑是那一只吞并了五只同类,并且狂化了的蜚兽·还要六七颗就是普通的妖丹··施阳将这些妖丹分开装入锁妖囊之中,又细细查看了每颗妖丹的情况。
普通妖丹也并不普通,妖丹中除了蜚兽本身的妖力,还有他们近段时间来从凡人身上吸食而来的人精,这些人精此刻并未同化·还有便是极其细微的灵力,每颗妖丹中都有,宛如发丝一般游弋在妖丹之中。
而剩下那颗狂化妖兽的妖丹,妖力如人精自然有,灵力也有,只不过这颗妖丹中却有六股细若发丝以及一抹较强的的灵力··“这股多的应该是从你身上吸食过去的。”
陆无疏仔细端倪着那妖丹,对施阳道··施阳点头同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接着道:“以及,这里每一只蜚兽的妖丹内,都有一股极其细微的灵力。”
“怕是上一次那只的妖丹也是这样的·每一股都极其细腻,每一只蜚兽都如此反常,做着他本不会去做的事情·就像……”·“木木。”
陆无疏十分了解施阳此刻心中的想法··“这些妖兽,会是被人驾御了吗”施阳这个想法有点天马行空,但是并不是凭空而来。
“与你一样的人”·施阳点头··陆无疏思忖了片刻,又道:“师父和师叔们怕是也不知这件事情·”·陆玄清、楚南风、尹夜寻三人在见到这类似的妖丹之时,也只是觉得奇怪。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似乎是个不解之谜,这点陆无疏可以肯定·但是他师父又知道多少与施阳有关的事情,这个陆无疏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施阳道··虚天三君,在百家猎妖仙门中声望极高,又能有多少他们不知晓的事情·但是此事,他们三人是没必要隐瞒的·如果真是和施阳所想的那样,这些妖兽是被人驾御了,那驾御妖兽害人,是不容小觑之事。
如真刻意隐瞒,也与猎妖之事相违背,又何来的猎妖仙门一说··因此施阳觉得,师门确实有所隐瞒,却不是这一件·妖丹中出现灵力之事,他们三人确实是不知情的。
施阳将插在腰间的瑶光扇以及七八个锁妖囊一并收入了乾坤囊之中,又解了膻中·原本瘴气弥漫的林子已一片清朗,却也是一片狼藉·如今蜚兽已全部剔丹,找到那些失踪之人成为当务之急。
这无疑又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蜚兽是从林子的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可见他们的栖身之所不在一处·而这次蜚兽一共一十四只,数量及其庞大·施阳觉得,他们二人,怕是要将这整座凉山翻个底朝天,才能找出这些失踪之人。
陆无疏看了施阳耷拉着的左手,便道:“你的左手,暂时别去动它了·”·“真的断了”施阳虽野听到了裂骨之声,但是还是不敢相信。
皮肉伤虽好得快,但是如今伤筋动骨了,纵使有灵力护体,这手腕没有一个月也好不来··陆无疏点点头··施阳欲哭无泪··一个月,如果猎妖地点离得师门近,都能来去三回了施阳完全无法忍受终日无所事事的日子。
施阳哀怨了一阵子,忽的又想起了师门,对陆无疏道:“师兄,我们先不回师门如何回了师门我还什么事都做不了,更何况师父还在闭关,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
陆无疏问:“不回师门,该去何处”·施阳思忖片刻:“跟我回钱塘老家·”言毕,施阳又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势,又立自我马驳回:“不行不行,被阿爹阿娘以及三位姐姐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会被他们吊起来打。”
陆无疏看施阳在那儿自顾自说话,又道:“回师门罢·你在门中养伤,我还需下山猎妖·”·施阳嘴角抽搐了一番·敢情他这大师兄猎妖完全没个消停。
偏偏施阳最耐不住寂寞··一时间,施阳甚至又怀疑陆无疏是不是故意这般··施阳还在那儿暗暗骂陆无疏,陆无疏却已经走在了施阳前方,打算去寻镇上丢失的人口。
施阳回过神,叫喊道:“师兄你去哪儿”·“寻人·”陆无疏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施阳白了他一眼,心想着师兄怎的不知变通,胤元师伯教出来的弟子怕是木头罢“就我们两人,就算花个十数天,把这凉山翻个底朝天,也找不齐山中之人。”
陆无疏闻言便驻留在原地·施阳说的话不无道理··施阳一耸肩,又对陆无疏道:“镇上百姓在这凉山附近住了那么久,对这山的情况自然比我们熟悉。
我们两人与其像是俩无头苍蝇一般……”·说到这儿,陆无疏的目光又扫了过来··施阳瞬间改口:“与其漫无目的的寻人,还不如叫来镇中之人一起。
不然就算等我们找到人,那些人都饿死了·”施阳再一次感慨陆无疏对于言行举止不得有辱师门的那份偏执,如今连自比苍蝇都不行··陆无疏又走回到施阳身边。
施阳见他不语,又道:“山中蜚兽已全部逐猎完毕,镇上之人来寻家中亲人并无- xing -命之危,怕是比我们还要积极几分·况且你师弟现在需要好好处理这左手,师兄难不成就这样草草处理就完事了”·“林中瘴气,寻常百姓消受不起。”
陆无疏一语中的,让施阳哑口无言··施阳又戳着自己的额头想了片刻,傲雪剑突然出鞘,施阳一跃而上,对陆无疏道:“这个倒是不成问题·”·只是驱散瘴气,连膻中都不必封了,威力越大越好。
陆无疏也知施阳想做什么,便御了凛霜跟随施阳飞至空中··施阳御着剑在凉山的几个山头上方徘徊了片刻,对着瘴气弥漫之地挥动瑶光扇·缭绕的瘴气瞬间消散。
等到几个山头的瘴气都被吹尽,施阳脚下的傲雪剑却突然抖动起来,差点将施阳甩下去·一阵莫名的眩晕感蹿上头颅,施阳顿时觉得全身似没了力气··在施阳身旁的陆无疏瞬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瑶光扇虽是门中祖传的上品猎妖法器,但是它对灵力的消耗量也不容小觑·楚南风虽已过了全盛之期,但是其修为深厚不容置疑·她使用瑶光扇都只能使用一次,施阳这连着使用,必定折了大部分的灵力,如今连御剑都御不稳妥。
他倏地将施阳拉至凛霜之上,并取了还浮在空中的傲雪剑收回鞘中··“这扇子,不可多用·”陆无疏道··施阳自知将扇子用过头了,如今腿脚发软,虚弱无力,也是十分无奈。
陆无疏将施阳送回客栈,叫他好好休息,自己又外出去別镇告知镇中百姓去山上寻人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第54章 蜚乱二十一· ·陆无疏带着镇上之人去了凉山,分头寻找, 半日下来找到了三批人。
这可比他与施阳单独找有效率多了··半日忙碌之后, 陆无疏回到客栈之时天已漆黑,而施阳所在的客房依旧是黑灯瞎火··陆无疏开门之时, 当即从敞开的窗口吹来一阵凉爽的夜风,吹散了屋子里的燥热。
施阳还十分安静地躺在床上, 发出轻微的鼾声··房中烛火亮起, 小二哥正好也拿了绷带与光滑又坚韧的木片上来,陆无疏简单交代了几句, 小二哥就又下去忙活了。
陆无疏卸下了原本缚在施阳手腕上的布条与树枝,施阳手腕上满是血痕·被蜚兽獠牙所致、暗红色隐约发黑的齿印与施阳自己用傲雪剑所致的伤口清晰可见·他封了施阳整条手臂的- xue -位, 以防施阳吃痛醒来,然后又十分细心的清理了伤口。
所幸的是, 陆无疏在施阳手腕被咬断之后处理的及时, 骨头并没有错位·陆无疏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施阳的手腕上,并再次用木片固定··他又探查了一番施阳的灵脉。
施阳的灵力回来得倒也迅速,但与本身的相比远远不够·于是陆无疏又给施阳灌输了灵力··睡梦中的施阳深深呼吸了一番, 身子微微一动, 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
小二哥又来敲门··陆无疏开门之时, 小二哥已经端了小菜上来·这正是陆无疏之前交代了的··小二来来回回几次,将菜上了个齐, 索- xing -又拎了几桶水上来,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他也看到了,房中还有个伤着的··施阳也是个相当随- xing -的人, 纵使东西很脏,但是非常重要,他也会留在身上·而如今,那只沾染了蜚兽血肉的白色手套子塞在腰带间非常惹眼。
陆无疏拿了那手套子,又摘下了施阳左手的手套子,掷入盆子中··白色手套子一沾水,上边的血污瞬间化开,又变得洁净无比··陆无疏拿了那双手套子细细端倪一番,指尖摩挲了手套子上的纹路,立刻知道了这手套子的材质。
这手套白婆蛇妖的肚皮所制成·白婆蛇是妖兽种类中最喜净的一种,因此无论什么脏污沾到皮上,入了水能瞬间化解·因此白婆蛇的蛇皮用处相当广,有时还会作为剑鞘,剑柄上的材料,以及护在关节之处的护具,只因这蛇皮不仅易清洁,还防磨透气。
不过陆无疏颇为不解,施阳最是怕蛇,又怎会将蛇皮作为制作手套子的材料·细细一想,韶光台的女修是逐猎过白婆蛇的,这手套子可能就是韶光台女修为施阳做的,而施阳并不知情。
施阳要是真有一日知道了自己将蛇皮不离不弃的戴了那么多年,怕是会疯··“师兄·”施阳醒了,下意识的两手并用将身子支起,但是左手一动便开始作痛,惹得他一阵拧眉。
“我的手套子呢”才刚睡醒,他就开始找这东西··陆无疏答道:“脏了,在水里·”·“水里泡一泡就没事了,快把它给我。”
施阳语气略显焦急·东西戴习惯了,如今离了手,非常不适应··“你不要碰到我就没事·”陆无疏顿了顿,又道:“早点用了饭就早点休息,明- ri -你还是留在客栈内,不必出去。”
施阳哦了一声,起身到了桌边坐好,却迟迟不拿筷子··“不吃”陆无疏见状便问··施阳笑嘻嘻的看了陆无疏一眼,心里顿时又起了鬼点子,道:“我手受伤了。”
陆无疏扫了一眼施阳的左手腕,云淡风轻道:“你伤的是左手·”·“我两只手的手臂都被蜚兽压了,骨头差点都压碎·”施阳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明明之前用瑶光扇时手劲还挺大··陆无疏知道施阳此刻又在作妖了·他知施阳平日里最爱玩闹,便也没搭理施阳,只是舀了两碗清汤,拿了一碗置于施阳面前。
但是这清汤就算是摆在施阳面前,他也没有要动手喝的意思··施阳见陆无疏不为所动,又笑着讨好道:“师兄我知道你平日里最为照顾师弟·不如你喂我吃”·陆无疏的手轻微抖动了一番,明显被施阳这个要求弄得有些无语。
“好不好”施阳笑起来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微微下垂的双眼更是让人拒绝不了··陆无疏继续不理他,只是一勺一勺的喝完了自己碗中的清汤。
“无疏哥哥·”·“陆渊哥哥·”·“渊哥哥·”·“陆哥哥·”·施阳叫到最后,陆无疏终于开口:“别叫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用食期间开口··至少这是施阳第一次听到·以往和陆无疏一起用食的次数可不少,只要陆无疏一开始吃饭,就跟个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陆无疏觉得此刻施阳的行为真是幼稚无比,却又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不喂我我就接着叫,陆哥……”施阳第二个哥字还没叫出口,陆无疏就已经用勺子舀了一勺清汤置于施阳嘴前。
施阳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似乎每次叫陆无疏“陆哥哥”,陆无疏的反应就会有些不一样·难不成这个叫法还有什么特殊意味·“你喝不喝”陆无疏见施阳若有所思,便问道。
“喝喝喝·”施阳张了嘴,将勺子中的汤喝了··陆无疏的习惯便是饭前一碗清汤,如今筷子在他手里,施阳不喝完这碗汤,他不会去夹别的菜。
“要吃什么”等到施阳将汤喝完,陆无疏便开始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施阳··“山药·”·陆无疏照做··“鳝段。”
“醋鱼·”·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豆腐,不要豆腐了,要枸杞蛋羹·”·陆无疏沉着脸将那一勺麻婆豆腐放进自己碗里,又帮施阳舀了一勺蛋羹,并吹了吹热气上边的热气,然后放到施阳嘴前。
施阳一怔,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而后将那一勺温热的蛋羹吞了下去··陆无疏见施阳光要菜不吃饭,下一勺又挖了一调羹的饭过去·施阳平日里三餐极为随意,饿了便吃,不饿的话就算到了饭点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一些。
陆无疏也不想等到入睡前施阳再去楼下叫宵夜,索- xing -将施阳喂个七分饱··“师兄,还要蛋羹·”施阳道··陆无疏垂目吹散蛋羹上的热气之时,施阳就在边上看着,似乎是想看他这个样子一般。
陆无疏的睫毛似雏鸟的幼羽,浓密而纤长,在垂目之时还会有些细微的颤动··待到他将半碗蛋羹吃完之时,才意识到要给陆无疏留一些··“你喜欢”陆无疏问道。
施阳愣了下,而后点点头,又道:“要醋鱼·”·桌上的菜,就没有施阳不爱吃的·其中醋鱼和鳝段,施阳必点·第一次下山猎妖,去的路上三人都是一起歇脚用食,点到最后,连苍月邀都会在施阳还未来之时为施阳叫上这两个菜。
等施阳终于吃饱一脸满足的时候,陆无疏才开始吃他的·施阳揉了揉肚子,右手根本没事,又躺回到床榻上去了··施阳在床榻上仔细看着陆无疏用食时的侧脸,鼻梁高挺,英眉入鬓,丰神如玉,俊雅至极。
施阳觉得,就方才陆无疏如此顺他的意将他喂饱,他确实待人温和·虽然整个过程面色平淡,偶尔会因为施阳撒泼而沉下脸,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马虎··施阳就这么看着。
等陆无疏细嚼慢咽,终于用食完毕站起身时,施阳才意识到自己看着陆无疏竟看了那么久··施阳脑中起了个念头:如今自己爱看美人的- xing -子已经到了不分男女的地步以前自己最爱看的便是韶光台的众位仙女师姐,其中月邀师姐是注意得最多的。
陆无疏用食完毕,取了一套干净的衣物便出去了··期间,小二哥又点头哈腰的收拾了房中的碗筷··陆无疏迟迟未回,施阳才想到陆无疏可能是去冲凉了。
想到这个问题,施阳倏地从床榻上坐起·方才用食是让陆无疏喂,那一会儿冲凉该如何这件事情用单手也是做不了的啊··施阳的嘴角又抽动了一番。
偏的天气热,早上还与蜚兽殊死搏斗,出了一身的汗··“算了,都是男的,有什么好怕的·”施阳又自我安慰一番··下一刻,陆无疏披散着长发,身着一套轻薄的素白丝绢布里衣进了客房。
“师兄·”施阳尴尬的笑了一脸,“我手上有伤,你看我要怎么洗澡·”方才作妖故意让陆无疏给自己喂饭,现在到了真正要陆无疏帮忙的时候,施阳却有些尴尬。
“把衣服脱了·”陆无疏道,同时了提了水桶到了施阳身边··施阳闻言,立马有些手足无措的去解自己的腰封,却因为只能用一只手,非常不利索。
陆无疏见状索- xing -帮施阳脱去校服,且脱去左手袖子之时也十分注意手腕上的伤势,一系列的动作皆轻柔无比··与十六岁刚入师门时相比,施阳的身子确实挺拔了许多。
锁骨深陷,手臂与胸前的线条流畅无比,腰部虽比寻常男子较细一些,却也精壮,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陆无疏- shi -了棉质巾布,擦上了施阳的脖颈·凉凉的- shi -巾刚触碰到脖子的那一刻,施阳的身子不由一怔,像是被这巾布凉到了一番。
陆无疏注意到了施阳这个反应,问:“觉得凉”·施阳立马摇头··得到了施阳的回答,陆无疏便从脖颈慢慢擦拭,力度不大不小。
待擦拭到了胸口,陆无疏却停了下来·施阳的胸口正中,似乎有什么标记一闪而过,速度极快,陆无疏没有看仔细,只是觉得那个标记图腾非常眼熟··“师兄”·陆无疏回过神,继续擦拭,只当是房内光线昏暗,被烛火闪了眼的缘故。
上身擦拭完毕,该轮到下身·施阳从陆无疏手中拿了- shi -巾,对他道:“我自己来·”·他心里觉得一阵莫名,似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感觉的确很莫名奇妙。
施阳还在擦拭自己的腿部,突然又问陆无疏:“师兄,你以前有这么对过其他师兄吗”·陆无疏答道:“他们不会伤成这样·”·施阳听了这句话,当即在心中将陆无疏从头骂道脚。
这是在责怪他行事莽撞施阳不服··陆无疏又道:“平日里若是有师弟收了外伤,都由其他师弟代为照顾·”·施阳不搭话陆无疏,只是将手中已经捂得微热的巾布再次交给他。
陆无疏在水中将巾布搓洗一番,又交给施阳··施阳却是也够给陆无疏添乱的·如今一共下山三次,没有一次是不带伤的·也不知是- xing -格原因还是其他问题,总能弄得一些伤。
大的小的,里的外的··等身子清洗完毕之后,陆无疏又取了一条较宽的纱布套在施阳左手手腕上,当他将纱布在施阳脖子后边打结的时候,陆无疏的胸口十分靠近施阳的面部。
施阳只闻到一阵甜凉的沉香·陆无疏在师门闭关或者休憩之时日日用沉香熏香,如今这香味似深入了肌理及骨髓,淡而优雅,闻着似乎能让人上瘾··“你晚上就套着这东西睡罢。”
陆无疏道·施阳的睡相极差,陆无疏知道,如果不套上这纱布,晚上翻来覆去,被伤口疼醒只是小事,万一骨头错位了,那就不好办了··施阳纵使一脸不乐意,却也无可奈何。
他躺在床上,细细回想了整个猎妖经过,突然觉得与陆无疏一同出来猎妖,似乎也不是那般无趣·不过陆无疏话少是真的,施阳挺希望陆无疏能与朱止岚一般和自己拌嘴,但是陆无疏怎么说也是陆玄清的首席弟子,也是门中已经默认的下一代虚天掌门。
估计施阳怎么引导,他也做不出这等事情··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蜚乱篇章结束,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么么啾~· ·☆、第55章 双生共情一· ·施阳十分后悔逐猎蜚兽的那一日行事鲁莽,见妖兽吞食同类, 第一时间选择的不是避开, 而是上前想将妖丹剔出来。
现在倒好,伤了手腕不说, 还日日折腾··天气太热,皮肉之伤在灵力护体之下好得十分迅速, 但是断骨之痛却是难恢复·如今日日在手腕上缠了那么厚实却材质较轻的木板, 且包裹了如此厚重的绷带,又要日日挂在脖子上, 让施阳每日一早醒来之时都会叹气一番。
被蜚兽掳走的人都已经找回,且没有一人死亡·只是或多或少的都被吸食了人精, 精神萎靡,疲虚无力, 需要好好调养··待施阳恢复灵力, 纵使他又一万个不愿意回到师门过那无所事事的日子,他也被陆无疏强行带走了。
一路上施阳连坑带蒙地在路上逗留,说是要去视察一番, 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就这样, 原本三日的路程, 硬生生被施阳拖沓成了十日·左手腕养伤一月的时间,也过去了一半有余。
待到施阳与陆无疏一起回了师门, 楚南风还未出关,虚天大殿之内也只有陆玄清与尹夜寻二人·见此次收获颇多,陆玄清那万年不笑的苦大仇深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原本以为只是一只蜚兽作乱, 却不想这回直接捣了一窝··只是他们二人还是对妖丹之中的那丝灵力存在的作用感到不解··施阳没想将心中的想法告知这两位掌门,毕竟这个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就算说出来,陆玄清与尹夜寻也会觉得他们二人是在说笑。
而陆无疏对与不确定之事从来不会开口··施阳因为手腕上有伤不便修武,只好一头扎入万书阁继续翻阅那数万册的妖典去了,同时也打坐练气不敢怠慢··陆无疏得空了几日,便又带着其他师弟下山去了。
施阳徘徊在万书阁妖典柜子之前,再一次被琳琅满目的妖典弄得有些头晕眼花·万书阁三层,接近数万片的玉简,他在师门四年多,如今才不过看了一半多·也不知何时能看完。
转眼间,他回师门也有半月,陆无疏昨日也回来了··如今施阳手上的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为了妥善一些,还得吊个几日,这让他颇有些无奈··施阳又走至昨日查阅完的柜子之前,拿了片玉简置于案上信手一挥,一颗长相十分怪异的植物浮现在半空中。
那植物几近透明的- jing -上无枝无叶,却有道道尖锐的骨刺像是爪钩一般向上微弯·花- jing -之上生了两朵硕大的花苞,色彩鲜亮,红到刺目··“双生恶魇。”
施阳读了这妖的名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朵花还能成妖了”施阳的语气中三分戏谑,七分猜疑,此刻正静静看着这妖物的图腾。
而下一刻,图腾上的花似合体一般,两根柔软的花- jing -交缠在一起,似乎变成了一条骨色且透明的中空通道,而未开的花苞也在花- jing -融为一体之时绽放,也渐渐融合成了一个不可名状东西。
突的,施阳的面前出现了一张丑陋无比,骇人无比的血盆大口··施阳一惊,似乎完全没做好准备,着实被吓得不轻·“这花,到底什么玩意儿。”
施阳槽了一句,“这妖典又是哪位师祖做的,怎做成这般”施阳拍了拍心口··施阳眼前的那一幕,就好比一人正全神贯注的看一婀娜多姿的仙女,结果下一刻,这仙女直接撕了自己的面孔,露出了血淋淋的头颅,且正长着大口要将人生吞一般。
他正要接着看下去好好了解一番这玉简上的妖兽记载,忽的,他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外边钟楼的钟声作了四声··施阳闻声将玉简放回了原处·钟楼钟声作四下,那是掌门出关的信号。
施阳当即想到这是楚南风出关了··他一直就在想自家师父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在告知了他以后要与无疏师兄一同下山猎妖后才闭关,这绝对是有原因的··于是,施阳连妖典都不顾了,尽管这玉简上的妖物十分吸引他,但眼前还是将问题问清楚才是至关重要。
然而,等施阳寻遍了整个瑶光台,他都没找着楚南风,理应是出关之后就会回到瑶光台的··“难道在虚天大殿和师伯师叔议事有何重要的事情,要在刚出关时便要商榷”施阳不解。
楚南风不在瑶光台那便是在虚天大殿了,既然三位掌门在议事,他也不好去打搅,只能静静等楚南风回来··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师父”楚南风刚踏入瑶光殿,施阳就叫道。
楚南风闻言,面上神色也是十分精彩·她知道,她这小徒弟现在肯定是有一堆的问题要问她·而她,怕是瞒不住了··方才在虚天大殿内商议的事情,正是此事。
“怀瑾,你的左手腕无碍了吗”楚南风问··施阳连连摆手,道:“无碍了·”片刻后,又有些半分愠怒半分质疑问道:“师父以前在我初次下山之时就对我说过,我下山猎妖便要随了我的意。
如今又为何向胤元师伯提议,让无疏师兄陪我下山猎妖还是我去到哪儿,他陪到哪儿·”·楚南风长叹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走到瑶光殿之中坐好,先随意扯了个理由,道:“你平日里最爱取闹的不就是无疏现在给你机会你还不乐意了”·这话倒是和尹夜寻说得别无二致,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理由。
“师父,我在门中待着除了修炼看书便无事可做,这才去找无疏师兄,但是下山的话有的是要紧事·你这理由和逍遥师叔讲的一模一样,一听就是互相串通过的。”
楚南风闻言便觉得出了一阵汗,外边如今已是金秋九月,但此时她还是有些热,便抬手想去自己的发髻上取什么东西,结果拿了个空,这才注意到瑶光扇此时正别在施阳的腰间。
她有些无奈,这事真要讲明白,得牵扯出一堆的事情··原本三位掌门是不想将此事告知陆无疏与施阳二人的,毕竟知晓施阳怀有御灵珠一事的人越少越好,少有人起了歹念,这样就能将他好好护着。
但是如今,是怎么也瞒不住他们二人了·施阳本就是鬼精的一个人,要想瞒住他一件事,简直比登天还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虽然在虚天大殿已得出结果,陆玄清与尹夜寻同意将这事情告知施阳,但楚南风还是觉得施阳听了可能会不好受。
她将头绪理了一番,开口道:“无疏必须陪着你·”·施阳问:“为什么”·楚南风将视线挪至施阳只露出一小部分指节的手上,再次反问道:“你为何要带这手套子”·施阳回答得干净利落:“我这手可以吸食妖兽的修为以及仙家百门之人的灵力。”
楚南风又接连问道:“到如今,你是否吸食过妖界浑浊之妖的妖力以及,吸收了那些浑浊妖力是何种感觉”·施阳顿时哑口无言。
楚南风知道他吸食过妖力,且吸食过后,全身灵脉刺痛无比··见施阳不语,楚南风又问:“你是否也好奇,为何瑶光扇的扇坠与无疏额上的图腾一模一样”·施阳点点头,表面神情严肃,但是内心却十分躁动,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而如今,楚南风是打算将这些事全部告知于他。
“瑶光扇是门中祖传的猎妖法器,是由虚天三位开门师祖之一——瑶光师祖传下来的·瑶光师祖的身份你可知”·施阳熟读万书阁二层关于师门的记载,此时回答楚南风的问题也是游刃有余:“御灵族。”
“所以这扇坠的样式,便是御灵族的标记·”·施阳茅塞顿开:“师父你是说无疏师兄也是御灵族之人”·楚南风点头,又道:“是,不过他是族中的一种人。
御灵族中之人分为两种,无疏为一种,而你,则是另外一种·”·施阳啼笑皆非,怎么好端端的,他就是和虚天开门师祖是同一族的人了··“御灵族之人,有的胸怀御灵珠,有的没有,而后者与前者一旦达成守御之契便要护着前者,确切的说是前者怀中的御灵珠。
御灵珠可吸食修为,甚至是人精,只不过人精不能直接吸食·”楚南风停顿片刻,接着道,“如若吸食修为,且修为纯净,比如灵境之中的小妖,修真之人的灵力,这些都是无事的,但是如果吸食浑浊的修为,如外界已经靠吸食人精来提高自身修为的妖兽,那么全身灵脉会在转化之期刺痛无比。
而此时如果达成守御之契的一方为你灌输灵力,那么这种痛感便会消失·”·施阳怔了半晌,突然也就明白了为何两次吸食妖力之后,全身灵脉刺痛,但只要陆无疏一灌输灵力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未发生,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只是理由之一·”楚南风补充道··施阳问:“还有其他理由”·“无疏帮你灌输灵力的那一刻,你灵脉中的妖力便会瞬间转化为灵力,而同时,你吸食而来修为会有一半返给无疏。”
“师父,你直接从但是之后的事说起罢·”施阳觉得,这事对于任何修真之人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是他也明白,天上不会凭空掉馅饼。
楚南风一笑:“怀瑾你倒也是个明白人·你与无疏两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怀中的御灵珠要是遭到中伤,那么这伤痛将会成几倍返还给无疏;如御灵珠毁灭,无疏将失去所有的修为,沦为一介凡夫俗子。”
施阳一愣,心中五味杂陈,这才真正知晓陆无疏当日为何会在闭关之时受了那么重的内伤·他那时还相信是陆无疏修炼了什么奇怪的心法走火入魔·细细想来,与朱止岚一道去逐猎蜚兽的那一次,他的胸口却是被蜚兽狠狠顶了一番,注入了瘴气,难受至极。
·“所以,师兄无论如何都要在我身边护着我,是吗”·楚南风点头··以往不解的疑问,如今一下子都得到了解答,施阳有些不能接受。
转而,他又想到了其他问题:“师父,近段日子逐猎而来的妖丹,以及四年前进入结界的那条钩蛇的妖丹上都有灵力,是否表示外边还有与我相同的人”·楚南风答道:“自然是有的。
不过我们所知晓的御灵仙境,已经被鬼道宗屠了个干净,也许有其他遗孤存在也犹未可知·或许在哪座不知名的深山,还存在着御灵仙境,族中之人还是十分安逸的活在这世上;或许已经所剩无几。
但是近来这些妖丹内的灵力,定是从御灵珠中吸取而来的,彻查此事才是当务之急·”·“那无疏师兄,如今也知道了吗”·“无疏的话,你胤元师伯自然会告知与他。”
楚南风细细观察着施阳面上的神情,只怕施阳再问起其他,又道:“为师已经将可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以后你便和无疏一道下山,逐猎妖丹,如能彻查了这事自然最好,尽力而为,不必强求。”
言毕,楚南风便要走人··“等等”施阳顿悟,心中一种不安感隐隐升起,只叫他心跳如擂鼓,“师父你说我是御灵族,而御灵仙境被鬼道宗屠了个干净……那我阿爹阿娘与三位姐姐……”·楚南风闻言,眸子立刻柔了下来。
施阳这孩子,能想到的东西,永远是比别人还要多的·楚南风不想回答的问题也是这个,真告知了真相,她这小弟子会如何·见楚南风不语,施阳又道:“师父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
楚南风无奈一笑,见到施阳面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心疼·她知道施阳心中已经知晓了答案,却不信自己的,只想寻求她的回答·楚南风缓缓开口:“他们只是寻常的百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看到标题可以大胆去猜测一下了·再申明一下:有些文中反复强调看似无关的剧情,其实是为了后边剧情做铺垫·明天就要入V啦,这本是我在晋江的处女作,请多多支持· ·☆、第56章 双生共情二~四· ·整个瑶光殿内寂静无比。
清冷的秋风吹得殿外梅园中的树叶窸窣作响··与寂静的瑶光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施阳的心·楚南风的话还一次次萦绕在施阳耳旁, 挥之不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楚南风轻叹一口气, 以往她总是笑脸迎人,与瑶光台修士们谈天说地却没有个师父的样子, 倒像是他们的师姐挚友。
如今她的神情却是相当凝重,原本平坦光滑的眉头间此刻也挤出了淡淡的川字纹··楚南风本不想将这事告知于施阳, 她甚至还未想好, 告知于他之后,要怎么安慰他。
从小将自己养大的至亲却不是亲生的, 楚南风没有感同身受过,她不知如何去安慰··瑶光殿内的氛围落针可闻··沉寂了许久, 楚南风终于像是忍受不了这等氛围,也看施阳低着的头上眉头似有舒缓, 便叫道:“怀瑾, 你……”·“不是亲生的也没关系。”
施阳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施阳笑起来非常好看,双眼微微下垂, 令人暖心无比·心有不顺之人只要见到施阳的笑, 便会通了心路, 令人舒心惬意。
“他们不是我亲生,但是待我如亲生·”·楚南风眉宇间细微的纹路也舒展开来··“亲情不必用血缘来联系·我自小由他们带大, 他们对我的好我都知晓。”
施阳又道··“怀瑾你不必掩饰你心里的痛·”·“师父,你收我为徒四年有余,何时见我将痛楚藏在心中”·楚南风不语。
施阳的- xing -子楚南风了解得很, 他待事一向乐观豁达,也不会将事藏在心中·有什么难受之处,她一眼就能瞧出·所以楚南风在众弟子中最喜欢的就是施阳,施阳的- xing -子与她太像。
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楚南风有些说不准··“师父,你再这般凝眉不语,倒像是想让我来安慰你一番·”·楚南风闻言,脸上立马又挂起豁达的笑,对施阳道:“这倒没有。”
似又想扯开话题,双眼盯着施阳的腰间,“怀瑾啊,如今瑶光扇给了你,为师倒是少了一样纳凉工具·”·施阳也顺了楚南风的话,无意再去纠结父母是否是亲生,自腰间拿了瑶光扇,将折叠的扇子在指尖饶了一圈,对楚南风道:“师父要是不舍,那弟子还给师父便是。”
说着,便上前要将瑶光扇递还给楚南风··楚南风“噗嗤”一笑,道:“我哪有这般小气,给你了就是给你了,纳凉的扇子也挺多,只不过这把不是插于发髻之上就是别在腰间,拿起来顺手。”
听了楚南风这一席话,施阳立马将扇子收了回去,道:“还真怕师父收回去,这扇子好用得很·”·楚南风眉宇间带着一丝骄傲,似是对开门师祖的崇敬,道:“那可是瑶光师祖传下来的上等法器,好用是自然的。”
施阳又问:“师父,你可曾用血滴过扇诀玉简”·楚南风闻言似乎是想起来一件事情,纤白的玉指点了下自己的太阳- xue -,“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这玉简中有隐藏扇诀,只不过瑶光扇传了一代又一代,偏的瑶光台的掌门是御灵族的少之又少,我便将这事情给忘了。
只有御灵族才能开启那隐藏扇诀,那扇诀中的方法也只对御灵族怀有御灵珠的族人有效·”·施阳问道:“那师父应该不知道里边的内容”·楚南风点头。
不知道内容,便也不知道封膻中是何道理,施阳便也不再去问··“不过怀瑾,纵使你是族中一人,怀中有御灵珠,你也不能频繁使此扇,不然就连御灵珠中储藏的灵力都会被消耗殆尽。”
施阳尴尬地干笑两声·心说怪不得那日连御剑都御不稳妥,差点从空中摔下去,原来是用这扇子将御灵珠中储备的灵力都给用完了·不仅如此,用完了御灵珠里的,还将金丹中的灵力差点掏空。
楚南风见状,心中猜出个大概,估计她这徒儿,定是频繁用了扇子差点出乱子·不过还好身边有陆无疏在,有陆无疏在她能安一百个心,怕就怕她这徒弟上蹿下跳没个消停,给陆无疏惹一堆麻烦不说,还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如今施阳的左手腕可不正吊着··“和无疏下山,你自当安分一些,别给他添乱,他可是你胤元师伯的首席弟子,太过跳脱,当心你胤元师伯罚你。”
楚南风警醒施阳道··施阳闻言顿时溜到楚南风身边,嘴里似抹了蜜,讨好楚南风道:“真要是惹了胤元师伯,不是还有师父吗师父最心疼徒儿,我要是被胤元师伯罚了,师父肯定也会拼命护着我。”
说着,还拿了腰间的瑶光扇打开,轻轻帮楚南风吹风纳凉··“过分了啊,油嘴滑舌,一副阿谀奉承的小人模样·”楚南风虽然像是在教训施阳,但是嘴上还是不由忍不住笑,嘴角两边泛起了两个深深的梨窝,颇为俏皮。
施阳的乐观豁达,倒也让楚南风吃惊几分·今日告知于他如此多的事,现在却还这般逗乐她··“师父,止岚师兄与月邀师姐何时回来”施阳问道:“他们比我先下山,怎的现在都没回来”·“可能这次逐猎的妖兽确实难对付,如果止岚是和月邀一起去,那自然不会在外边游山玩水,逐猎完事之后他就会立马回来。”
施阳轻叹一声:“我想念月邀师姐和大师兄想念得紧啊,真怀念与他们一道下山的日子,颇为有趣,无疏师兄有时候半天都不会说上一句话,无聊得很·”·“我还怕你与止岚一道下山,会将整个镇子给拆了。”
楚南风再次调侃施阳··施阳尴尬道:“师父又取笑·”·施阳本想再回到万书阁去去看妖典,他心中还是在想着那叫双生恶魇妖兽,能一开卷就将他吓得不轻的妖兽也不多见。
但是楚南风执意要留了施阳聊天解乏,施阳便留了下来··午间,尹夜寻来瑶光台找楚南风,楚南风一见他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她这师弟又在担心他的徒弟了,来瑶光台必定是想问一下有没有朱止岚的消息。
“早劝你收几名男弟子,你偏不收·”楚南风道,“现在倒是活像了一批贵闺女的年轻爹爹·怎么,还生怕我家止岚掳了你那些女弟子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尹夜寻在楚南风面前来回踱步,走得让楚南风有些头疼。
“一个多月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焦灼··“都说了这次的妖兽比较难缠,怕是东躲西藏让人好找啊·”楚南风感慨道·“有止岚在你大可不必担心,他平日虽嬉皮笑脸,但猎妖绝不马虎。”
施阳也安抚道:“逍遥师伯你接触止岚师兄的时日比我多上许多,师侄都知道止岚师兄办事妥当,你就放一万个心·况且月邀师姐也不是吃素的,凤首的威力我可是见过的。”
尹夜寻皱着眉再次叹了口气,似没听进去两人的话,依旧在楚南风面前走个不停·以往都是温文儒雅,亲善随和,如今却带着一丝丝焦灼,晃得楚南风有些头疼。
“你再这么焦躁下去就给我回你的韶光台·”楚南风嗔道··尹夜寻闻声驻足,道了一声:“师姐·”·楚南风翘首,眼皮微微下垂警示着。
施阳见画面有些尴尬,便随意扯了个话题:“师父师叔知不知道万书阁中的妖典玉简是哪位师祖修的”·楚南风问道:“怎么了”·“今日偶尔翻阅了一片玉简,记录了双生梦魇这妖兽,开卷便将我吓了一跳,要是被哪位小师妹看到,怕是会吓哭。”
施阳边说边看着尹夜寻,他倒不想让自家师父来回答这问题·尹夜寻担心他的那一群女弟子正担心到头上,能带个话题过来吸引了注意力那自然是最好··楚南风似了解了施阳的目的,对尹夜寻道:“这我真忘了,师弟你记不记得了”·尹夜寻回答道:“我也记不得了,每位师祖都会修妖典,将新发现的妖兽记录在案。
若开卷内容过于骇人,我去重修了便是·”·“这种细致活你来做最为合适,那双生恶魇的玉简我也看过,开卷确实挺吓人,偏的你门下全是女弟子,豆蔻年华的弟子筑基结束后便可催动那妖典,要是真被那么小的师侄看到了,看不找你这师父哭去。”
尹夜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们师姐弟似乎很久没弈棋了,要不要来一盘”楚南风问道··“好·”·楚南风袖子一挥,瑶光殿中便出现了一张棋案,两人盘腿对立而坐,这就开始弈棋。
施阳也无心打扰,就走开了··施阳出了瑶光殿,驻足看了这天朗气清,又深深吸了口气··他家中父母从小便教他对人要存好心,但对有过错之人便不能轻易原谅。
他虽不是施家父母亲生,待他却丝毫不比家中三位亲生姐姐差·有时候,人能多一分知足,多一分感恩,真会让自己舒心一些··施阳一遛步又到了万书阁前,本想进去看看那没看完的妖典玉简,却见将军正飘忽着肥胖的身躯正往施阳这边跑来。
施阳微微蹲下身,张了右手,将军便一个飞扑扑进施阳怀中,毛茸茸的额头在施阳胸口蹭了又蹭··施阳开玩笑道:“知道无疏师兄回来了你便去看他了结果一看到他那张木脸你又被吓回来了罢不过说真的,无疏师兄老喜欢板着一张脸,你做他的猫肯定也难受,以后别回去了,跟我得了。”
然而等施阳抱了猫正想往万书阁三层走,却与陆无疏打了个正着··陆无疏一见施阳又抱了他的猫,居高临下的看着施阳,神色冷峻,似乎在示意施阳将猫交还与他。
“无疏师兄,好巧·”施阳皮笑肉不笑道:“将军再借我耍两天·”·“耍”仅仅是一个字,但是陆无疏的声音是又低又磁,也让施阳在那一瞬间觉得心头颤了一番。
“是你老喜欢下山猎妖,留一只猫空守闺房·”施阳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不过不对劲归不对劲,陆无疏一如既往的是他那副表情··“将军要是真喜欢你,知道你回来肯定也不会离开你卧寝,好好待着才是,怎么才在你那儿待了一晚,现在又跑我这儿来了。”
施阳开始强词夺理··陆无疏不想理会,只是伸了手,让施阳将猫交给他··不想施阳一看陆无疏这架势玩心又起,当着陆无疏的面轻嘬了将军的额头,抱着它的手也紧了几分,对陆无疏道:“你看我把将军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还一道睡过,我还给它喂了饭洗了澡,它就是我的”·这什么歪理·陆无疏闻言,神色十分难看,似乎还带了一丝丝羞赧。
施阳又眯起了眼睛,抬头看着陆无疏,道:“师兄你说是也不是”·“是·”陆无疏答道,音色冷冽,“那么妖宠金玲也需要给你一颗吗”·施阳听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后又愠怒道:“我好歹也是人,你怎么能将我当成妖宠你妄作君子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后两句话,倒是颇有陆玄清的架势··“话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施阳还在回想自己说了什么,陆无疏便双手捧了将军入怀,自施阳边上走了下去。
等陆无疏抱着猫走下了万书阁,施阳才意识到陆无疏为何才这么说·“好你个陆无疏,如今也会玩弄字眼了”自言自语一番之后,施阳追了下去,脚踩得木质楼梯“蹬蹬”作响,嘴中还喊着要他站住。
陆无疏头也不回··“你也不害臊”施阳在陆无疏后边破口大骂,“枉费胤元师伯教你二十载,平日自持首席弟子身份,明仪知礼,如今却学人玩弄口舌,别让胤元师伯知晓,让他知晓定不轻饶。”
陆无疏驻足转身,缄默不言··施阳又快步走上去,一副小人得逞的样子,以为是陆无疏听了这话怕了,得意道:“你把将军给我,我便不向胤元师伯告状。”
“告什么状”陆无疏反问道,漆黑的眸子盯得施阳浑身不自在··施阳避开陆无疏的双眼,前一刻还是神气十足,这一刻倒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又与陆无疏对立着站立了许久,施阳终于开口道:“睡了抱了亲了,还洗澡喂饭,仅限于妖宠,人不算。”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你要如何向师父说”·施阳心中一喜,心想这无疏师兄居然那么怕胤元师伯··他刚清了嗓子,心中也拟了如何要对陆玄清告状的说辞,而下一刻,施阳觉得脚部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上了似的,接着,这东西顺着腿往上蔓延,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一动都不能动。
这无疑是一道根据人形而结成的结界··“喂,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施阳恼道··陆无疏轻描淡写道:“掌罚·”·施阳又是一头雾水,“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怎的又无端端罚我”·“不得在万书阁无故喧哗,不得在万书阁重声踩踏。”
陆无疏将虚天门规随口而来,又补充道:“以及入门晚的弟子不得直呼师兄师姐名讳·”·施阳的嘴角略微抽出一番·敢情这人除了能凭直觉抓他小尾巴,连耳朵都那么好使。
他不服·“一道结界而已,还想拦住我师兄你当我刚入门”·“这结界,从内打不破,从外轻而易举,且寻常弟子看不到此结界,也闻不见此结界中的声音。”
像是想让施阳死心,陆无疏又补充道:“屡教不改,这次你便待在这儿三个时辰·别试图强行破界,如果你还想早点下山猎妖的话·”陆无疏言毕,还垂目扫了一眼施阳的左手腕。
施阳觉得一阵憋屈,欲哭无泪··为何相似的事情总能发生·以后打死也不惹这眼前之人了施阳心中暗暗发誓··陆无疏走后,施阳望着他的颀长的背影,感慨道:“怎么无疏师兄有时温和,体贴周到,有时候就是一块黑檀木呢”·施阳就这么双脚一动不能动的站立了三个时辰。
足足三个时辰好巧不巧万书阁附近还真没修为与陆无疏相差不远的弟子路过··这不是明摆着么与陆无疏实力最为接近的朱止岚与苍月邀此时正在山下,哪还有弟子能让施阳脱困·对于此事,施阳叫苦不迭。
第二日,施阳又无所事事的到了万书阁三层,想找了那双生恶魇的妖典来看,但是找遍了整个架子,都没找到那片玉简·他还以为是其他弟子来了阁中将次玉简错放在了其他位置,但是找遍了全架子上红色玉简,却还是没找到。
虚天妖典根据玉简颜色来区分妖兽逐猎难易度,一共分为七等,由易到难的颜色为水色,白色,黄色,绿色,红色,紫色,黑色,而双生恶魇正是难度为五等的妖兽··越往上的妖兽数量自然也少,所以红色玉简自然不会像水白黄这些遍地都是。
但纵使红色显眼,施阳也未发现··“难道是被逍遥师叔拿去重修了那也等我将这妖典看完了再拿去罢·”施阳此刻受好奇心驱使,看不到的东西却十分想看到。
为此,施阳每日到了万书阁,都会从红玉简中寻一遍那双生恶魇,但是几日下来,皆不见那玉简的影子·“逍遥师叔这是拿了玉简忘了修难道真是担心月邀师姐担心得紧”施阳自言自语道。
等施阳左腕伤势痊愈,陆玄清又给他和陆无疏二人指派了任务下山,施阳也未见到那玉简放回万书阁,只好气馁了一般从瑶光台走到荆天门··石砌的门亭下,陆玄清似乎还在与陆无疏交代什么,两人见施阳过来,便又简单说了几句,就再也没说话。
只是两人刚想出发,钟楼的钟声作了一下,这无疑是弟子回归的信号··“有师兄师姐回来了是否要道别一声”施阳问陆无疏。
陆无疏点头,便等着山下的弟子们上来··钟声响过不就之后,尹夜寻有些步履急促地赶到荆天门,施阳和陆无疏见了,纷纷行了师侄之礼,刚想问尹夜寻来这儿做什么,却见荆天门的台阶前,从灵剑之上跳下七八个弟子。
为首的弟子正是朱止岚,而朱止岚肩上靠着的却是精神萎靡的苍月邀··朱止岚下了剑一把横抱起苍月邀,步履稳重的将她抱到了荆天门下··“月邀”·“师姐”·施阳前阵子还觉得尹夜寻这般急促是多心了,但是没想到这次苍月邀是真出事了。
“怎么回事”尹夜寻平日说话向来温和,但是此时却略显焦躁,失了平日的风流儒雅··朱止岚道:“这次的控魂犼过于难缠,月邀师妹耗了太多的灵力,至今还未恢复。”·控魂犼施阳倒是读到过,为数不多的黑玉简妖兽,逐猎难度可想而知。·几位韶光台的小弟子“扑通”一声跪在尹夜寻面前,流着眼泪自责说是她们拖累了苍月邀。
·陆玄清的面色十分难看·“都是已经出师的弟子,平日雅静端庄,现在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施阳听了这话,倒是十分想说一句这陆玄清太也没人情味,但是碍于辈分,只好一言不发。
待尹夜寻并无责怪之意,他才将她们一个个扶起··陆无疏张嘴欲说几句,但是终究没说出口··尹夜寻探了苍月邀的灵脉,从朱止岚怀中抱过苍月邀·苍月邀双眼半睁不睁,将头静静靠在尹夜寻的肩膀上。
“月邀师姐,你……”·苍月邀看了施阳一眼,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有师父在我便没事·”这吐字的有气无力,宛若游丝,一点儿都不像没事的。
施阳还未来得及再与苍月邀说上一句,尹夜寻就将苍月邀抱走了,行色匆匆,后边跟着一众韶光台女修··陆玄清往韶光台师徒离开的方向望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苍月邀与朱止岚带着才下山猎妖几次的女修去逐猎控魂犼,还是太过于不妥了。·朱止岚小心翼翼的扫了陆玄清一眼,见陆玄清没将注意力放在他们几人身上,便将施阳拉到了一边,道:“你与陆渊师兄此次下山千万小心些,近些来的妖兽,真是太过于不同寻常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早就想问,抓了机会便问道:“这次控魂犼妖丹中可有其他灵力?是否行为又不同往常?”·朱止岚点头··“狂化了吗”·“狂化了我们几个怕都是回不来了,那可是上古凶兽”朱止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似意识到不妥,又有些警惕的看向陆玄清,好在陆玄清还是没看他们二人。
“月邀师姐到底怎么回事”施阳问道,又将话题转到了苍月邀身上··“一言难尽,总之你此次跟陆渊师兄小心些,等你回来我再告知于你。”
朱止岚道··两师兄弟说完的同时,陆无疏看了施阳一眼,便走下台阶·施阳与朱止岚和陆玄清道了别,就跟上陆无疏与他同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御剑飞在空中,而施阳脑子里,苍月邀病态的面庞却挥之不去,越想越心烦。
偏的朱止岚他们刚回来,施阳就要下山,不然施阳决计是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你心里还想着其他事情,明日再出发也可以·”陆无疏道。
施阳一有心事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从不掩藏,陆无疏一眼就看得出··“师兄你一点都不担心月邀师姐”施阳问道··陆无疏沉默片刻,道:“担心有用吗你在此担心,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施阳一怔,被陆无疏的寡淡人情震慑了一番·果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陆玄清方才的言行真是想让施阳破口大骂,但是陆玄清毕竟是他师伯。
“师兄,月邀师姐与你同为师兄妹十五年,在门中虽九年,但也不至于让你连一个担心都用不到她身上·胤元师伯寡淡冷清也就算了,毕竟他一心在于修炼,看淡七情六欲,无恋世间红尘,连弟子的一言一行都要规范,活生生的人只教成一个只会猎妖,其他人情世故都不会去在意的傀儡。
如今你也是有样学样,胤元师伯如何,你也如何,这样活着还有意思吗”施阳被金光台师徒气得不轻,如今陆玄清不在身边,他的训斥之词如璎珞连珠,也不惧怕陆无疏听了会是何种表情。
陆无疏听了施阳这一席话,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没有愠怒,没有悲悯,无起无伏,平平淡淡··“可是,你现在又能做些什么”陆无疏还是同样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却让施阳十分难受,似一针见血。
施阳无奈道:“无疏师兄,你有时寡淡冷清的样子,真是让人十分讨厌·”·他提了脚下傲雪剑的速度,飞离陆无疏甚远,一路上都没与陆无疏说话·平日里纵使陆无疏不理会他,他也会热脸贴冷屁股调侃陆无疏一番,只是今日着实被气得不轻。
两人御剑飞行大半日,到了虚天的分驻点,又驾马去了下一地··......·天刚入夜,皓月当空·幽幽的银光透过稀疏的枝条,洒在山林间晦暗的草皮之上,整座鸩- yin -山带着凄凉与萧索。
鸩- yin -山间,隐隐透出几道幽蓝的冥火·几只胆小的小妖趁着月色正吸食天地间的灵气,助自身修为,因山中灵力有限,小妖以冥火划分地界,有冥火亮起之处,不得再来其他小妖。
忽的一阵山风吹过,一小妖机警的竖起双耳,而后似感觉到了什么,迅速逃窜··整个鸩- yin -山中,原本微弱而渺小的冥火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山腰的林间小道上,忽然起了一点幽黄的光。
待光点渐渐变大,才发现走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妇人左手紧攥着丈夫的袖口,右手提着一袋寿包,手心握着一道明黄符纸,符纸上似用朱砂写了几道凌乱的篆文。
她正神色紧张的左右前后巡视,双手瑟瑟发抖,嘴中念念有词:“仙君保佑,定要护我与相公平平安安过了这鸩- yin -山·”·一旁的丈夫见自己夫人紧张兮兮,将提着灯笼的手换了一只,并将他夫人搂在怀中:“夫人,没事的,不做亏心事,怕这山作甚”·妇人一听,恼了:“你也知道我最怕什么,大路不走偏偏要走了这鸩- yin -山,这鸩- yin -山是座什么山你还不知道”·丈夫耐心劝道:“这不是明日丈母娘就要过六十大寿吗要想明日赶到,需过了这山,再走个二十里地,就能到了云行镇,忍忍。”
丈夫见她手中紧握着那符纸不放,便问道:“你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妇人正经答道,语气中还带着对赐予符纸仙君的敬意:“自然是从仙君那儿求来的,这- yin -山尸岭里最会出妖怪,我当然要带上它。”
丈夫不以为意,搂着他夫人的肩继续急匆匆往前走··山风再次吹过,萧瑟的秋风带落了一地的黄叶,而空气中,瞬间多了一丝奇异的馨香··丈夫可劲嗅了嗅,觉得这香味幽雅芬芳,似带了一丝丝麝味,又带了一丝丝凉意。
“你闻到没有”丈夫问身旁的妇人··妇人好奇道:“闻到什么”·丈夫答道:“香味。”
妇人再次恼道:“这- yin -山尸岭你还想闻到什么香味没闻到尸腐味就已经不错了”·“过来·”丈夫的耳边忽的响起一声女声,细若游丝,似发自千娇百媚的女子。
·丈夫又问妇人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妇人怒了,同时也吓得不轻,一把拍了丈夫的臂膀,对他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人还有谁你别吓唬人,我没听到什么声音。”
“来呀……”又一个一声响起,语气中满是挑.逗的意味,同时又是一阵悦耳动听且娇柔的笑声··丈夫听了这笑声,似失了智,一把挪开了妇人抓着他的手。
妇人见丈夫拿着灯笼就要走,一万个不乐意,抓着丈夫的手死死不放:“你去哪里赶紧下了这座山,不要到处乱走了,怪骇人的·”·丈夫再次将妇人的手抓开,并将手中的灯笼交于她,“等着我,我去看看。”
言毕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妇人失声大叫:“你做什么这鬼地方哪里来的香味和声音,快回来”她急得在原地干跺脚,却不敢走近这林子深处。
丈夫寻着香味,走到林子中空旷之地·空中洒下的如水的月华,将林间的空地照得格外敞亮··两女子千柔百媚的笑声再次响起··丈夫眯了眼,寻着那笑声找去。
只见从林子幽暗之处,缓缓出来两个红衣女子,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两女子长相一致,似是双生,双眼风情万种,勾魂摄魄;且着装暴露,傲人的双胸呼之欲出;身段又是玲珑可人,似柔弱无骨。
此刻两位女子正在月光下耳鬓厮磨,妍姿妖艳,倚姣作媚,叫那丈夫看了浑身燥热,身子不由往前挪了几步··其中一女子冲丈夫打了眉眼,玲珑的赤贝轻轻咬了激丹且娇柔的下唇,冲他勾了勾手指。
她身边的双生姐妹伸出玲珑的小舌,顺着她的面庞妖娆地舔舐而下··那丈夫喉间一紧,肆无忌惮的像两女子走了过去··“扶桑,他过来了·”其中一女子道。
被唤作扶桑的女子妩媚一笑,并向她耳中轻轻吹了一道气··那丈夫走到她们二人跟前,搓着手一副垂涎的样子,面上满是丑态··扶桑伸出细如葱白的玉指,似挠痒痒一般在男子下巴挠了片刻,先前的眼神还是摄人心魄,而此刻已满是狡黠。
“朱槿,你猜猜他会不会逃”·“当然会·”朱槿胸有成竹道··“那我们打个赌”扶桑言毕,扭动着柔软的身子,须臾之间,便化作一朵硕大的花苞,几近透明的花- jing -之上没有枝叶,有的只是道道向上弯去的尖锐爪钩。
丈夫看了这画面,面上瞬间浮上一层惊悚之意,转身欲逃·但是脚下不知何时伸出了透明的骨钩,将他牢牢的抓在了地面·雪白的骨钩穿过鞋面刺入肌理,鞋面瞬间渗出淡淡的血痕。
“你耍赖”朱槿嗔道,恼怒的同时,身子也化作了鲜红妖冶的花苞··“你可没说不能这样·”·两朵鲜红的花苞开始交缠在一起,两根柔软的花- jing -慢慢合二为一,变得粗大且带着骨色般的透明。
妖冶的花苞缓缓绽放,空中瞬间又飘洒出一阵幽雅芬芳的馨香··与丈夫先前闻到的香味一致··而此刻,丈夫张瘫坐在地,神色惴恐,几欲后退,但无奈双脚被那骨钩牢牢扣在地上,根本挪动不得半寸。
两朵妖花的花瓣一上一下似成了开阖之态,还是有花瓣娇柔的形态,而下一刻,这开阖的花瓣似成了一张大嘴,上下各是一排细密的尖牙,嘴中还挂着似血的红色浓浆,方才的香味瞬间变成了一股恶臭,一股比伏月陈尸还要臭不可闻的腐败之味。
如是在六月,定能瞬间将林中的无头苍蝇聚集而至··周边的空气正微微颤动,原本妖花之下此刻正隐隐现出一庞大的乳白色躯体,像是包裹了一层森白的骸骨·合体的妖花瞬间往下冲丈夫咬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丈夫的一半身躯吞在血盆大口之中。
丈夫被吞掉的一半身躯,此刻正在那透明的合体花- jing -之中,清晰可见··合体妖花之下的森白的躯体越发清晰··“啊”林中传来妇人的惊声尖叫,拔腿就跑。
那妇人在原地待了许久,迟迟不见丈夫归来,便下定决心,将符纸摆于胸前,提着灯笼就往林中走··而刚走到空旷之地,她就见到自己的丈夫正以头朝下的姿态慢慢被吞入妖花之下。
那骇人的骸骨躯体只露了像龟壳一般的形状,而血盆大口中只留有丈夫的双脚·丈夫的头颅,已经慢慢进入那“龟壳”之中··等丈夫的身躯整个消失,原本已经合体的妖花再次分开,化作双生之花,而后又变回了千娇百媚的美人。
“还有一个·”被唤作扶桑的女子眼中满是戾气,扬言便要去追··“他说了不要女子·”朱槿一把拉住扶桑的手,“女子的精气才几口就没了。”
“就让她跑了”扶桑双手抱胸,双眼定定地望着妇人跑去的背影··“一个疯婆子何足畏惧·”朱槿又靠近扶桑的身子,体弱无骨似的架在她身上,“走了。”
两个女子又发出柔媚的笑声,身轻体柔,又扭动着柔软无骨的身子消失在黑暗之中··“扶桑,你说那只小猫咪明日还会来吗”·“谁知道呢,跟了几日了,明日要真来了就再陪它玩玩。”
已块至亥时的云行镇,街道上依旧是摩肩接踵,万人空巷··街道两边还有小摊贩推着小车在沿街叫卖··镇中忽的闯入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左手提着一盏幽暗的纸灯,右手拎着寿包,手心捏着一道明黄符纸。
她神经兮兮的见人就抓,嘴中说辞含糊不清,惹得路人一阵厌弃··“哪里来的疯婆子,大晚上的这是撞鬼了”被抓的男子拍了拍手臂,似在拍落衣服上的粉尘,十分嫌弃。
“花大嘴”妇人癫头癫脑,索- xing -连手中的纸灯都不要了,这次抓住一个人就不肯松手··“你松开。”
男子一把甩开她,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开,“真他娘晦气·”·妇人沿街叫喊了一路,搅得整条小镇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施阳听闻街上的动静,便开了客房的窗子向下望去。
只见一头发散乱,拎着寿包的妇人在街上跌跌撞撞,嘴中满是含糊之词·施阳隐约就听到了“花”和“嘴”两个字··“这是出什么事了”施阳见那妇人消失在人群之中,便阖上了窗,自言自语道。
他一转身,又看到了坐在坐榻之上静心打坐的陆无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外边的街市还十分热闹,但是陆无疏像是没听到响一样··“哎哎,师兄,你说句话。
明明是你当初惹我生气,怎么如今反而是要我来讨好你·”是的,自打施阳与他一道从门中出来,施阳对着他大发一通脾气一整日没理之后,陆无疏就没再和他说过话。
“哑巴啦”·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见陆无疏还是不理他,也没再继续纠缠下去·“你接着哑巴,我下楼吃宵夜去。”
显而易见,今晚施阳又没好好用食··施阳下楼后,点了一小坛香甜撩人的果子酒,又要了几个小菜··酒倒是上得快,菜还要再慢一点·施阳呷了一口,托着腮就看沿街过往的路人。
出来那么些天,施阳还不知道这次逐猎的是什么妖兽·他和陆无疏已经去过一趟分驻点,分驻点的弟子都不知这次是什么在作乱··施阳有意无意的扫了客栈中正在吃宵夜的一帮人,然后看到了坐在他对面一全身宽敞玄衣,头戴宽大领帽的男子。
因为领帽太过于肥大,施阳没有看清那男子的脸·而男子身边还一同坐了一个中年男子··他又呷了一口酒,仔细留意了那中年男子的动作·那男子此刻正舀了一勺粥置于那玄衣男子面前,似乎在喂于男子喝。
施阳心中念叨一句:要乔装索- xing -就彻底些,手上的皮肤跟脸上的皮肤完全不搭··那男子的手遒劲有力,一看便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的手·肌肤古铜,非常有朝气。
而他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比手上的妖苍老许多··那戴着领帽的男子喝了一小口,将头靠在中年男子肩上·施阳被好奇心驱使,又见陆无疏不在身边,便走过去坐到了两人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这两人是谁· ·☆、第57章 双生共情五· ·中年男子见了施阳,左手轻轻搂住了玄衣男子的腰·玄衣男子将头稍稍抬起了些, 但是施阳依旧看不清领帽下的脸。
“这位公子, 可是来此地猎妖的”中年男子问道··施阳点头,又问他:“身边的这位是”·“这是我家公子, 来此镇寻亲的。”
中年男子回答道··编,接着编··施阳不作声, 隐隐探了周遭的坏境中是否存在妖气, 所幸的是并未探到·只不过眼前这两人行为确实有些可疑。
中年男子乔装打扮,似乎可以要隐藏自己的样貌, 却又十分粗心地露了马脚;而他身边的玄衣男子,全身包裹严实, 连脸都没露·要想人不注意,完全不可能·特别是前来猎妖的仙家弟子。
小二端着菜来寻施阳, 却见施阳换了桌子, 便问道:“这位客官,你这是继续坐这儿,还是回原来的位置”·施阳这就问对面的二人, “不介意罢”·玄色领帽下的男子摇摇头。
小二见状, 就立刻把几碟小菜放下, 对施阳道:“客官请慢用·”·“那亲人可寻见了”施阳问··中年男子答道:“寻见了。”
施阳又问:“这天也没到立冬,怎么你家公子包裹得如此严实”·中年男子没回话, 只是轻轻将领帽往后拉了一些·接着,一大片烧伤的皮肤瞬间出现在施阳面前。
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烧伤,施阳只看了他半张脸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震惊归震惊, 这个可信度却是不怎么高·毕竟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刻意乔装的,玄衣男子的烧伤也可以伪造。
“对不住对不住,问起伤心事了·”施阳举起杯子,笑了笑:“这就自罚一杯·”·中年男子回道:“公子已经习惯了·近几日身子孱弱,不喜言语。”
他又舀了一勺粥喂给了边上的男子·边上的男子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喝了··施阳见了,觉得这副孱弱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真的·连喝粥都要人来喂。
“这位公子,那我们便上楼去了,公子还请慢用·”言毕,中年男子便起身,左手依旧搭着玄衣男子的腰,扶着男子就往楼上去了··施阳看了两人的背影,觉得那黑衣领帽男子应该与他一般高,只不过有气无力的,走路之时都将头靠在中年男子的肩上,身子显得有些佝偻。
那中年男子身姿颀长,与陆无疏差不了多少··等两人消失在施阳的视线内,施阳又自顾自喝起酒来··亥时过了大半,街边的行人也愈渐减少,店中还在吃宵夜的人也寥寥无几。
施阳将最后一口香甜可口的果子酒吞入腹中,问店家:“掌柜的,现在是什么时辰”·掌柜的停了手下的算盘珠子,答道:“快到子时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都怪店中佳酿醉人,甘甜如蜜·”施阳冲掌柜的摆了摆手,就上楼了·施阳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都快到了子时,陆无疏应该已经睡下了,也不知道现在回去会不会将他吵醒。
结果到了门前,施阳才发现陆无疏还没睡下··施阳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他师兄是怎么了都快到子时了还不睡·他推了门,只见陆无疏一手支头坐在桌前,阖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
“怎么不睡床上去·”施阳念叨了一句,并坐到他身旁细细观察了陆无疏灯下的睡颜··以往他都未观察过,因为陆无疏睡下之时便会熄了灯火,而每每醒得又比施阳早。
如今这么一看,他乌发散落,薄衣轻衫,长睫微颤的样子,施阳觉得陆无疏的睡颜也真是俊美无比··我要是女子必要收了他·施阳的脑中突然崩出来这么个念头。
而下一刻,他立马甩头否定掉了自己前一刻的想法··陆无疏的身子轻微一怔,便开了双眼醒了·他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漆黑,明亮··施阳与他对视了一番,隐隐觉得心间轻颤了一下,便立马别过头去看别处。
“怎么不睡榻上去”·陆无疏用手指揉了揉额头,对施阳道:“你真担心月邀的话,便快快猎了这妖赶回师门去·”·答非所问。
施阳的眉尖跳动了下··“不早了,睡罢·”·施阳见陆无疏上了榻,也垂着眸子走到床榻边开始脱衣服·原本紧合着的里衣衣襟此刻因为宽松的衣带而敞开了些,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扫了他一眼,后又像看到了什么似的,双眼紧紧盯着施阳的胸口··施阳见他这么盯自己,赶紧跟个被看光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拉上了衣襟,“看什么,我又不是姑娘,看我胸作甚”言毕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扭捏,索- xing -直接脱了里衣,光着上半身站在陆无疏面前,又道:“想看就给你看个够。”
·陆无疏将双眸视线移开,平心静气道了一句:“你胸前有个和我额上一样的图腾·”·施阳听了当即开始满客房找铜镜··陆无疏道:“别找了,那图腾一闪即逝。”
施阳不死心,拿了铜镜就照,结果真没在胸前看到什么图腾·他放了镜子,到了床榻前,越过陆无疏睡在床榻里边,一手支着头,侧躺在陆无疏身边,道:“师兄你终于憋不住啦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才不上床睡觉”·陆无疏没作理会,拉了被子便闭了眼。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不是·”·施阳当即憋笑憋得肚子疼·“你好歹也是胤元师伯教出来的,怎么如今说起谎来都不用过脑子一般”·陆无疏依旧缄默不言。
施阳心中又生了坏水,索- xing -钻进了被子,只露出个头来,手在被窝中颇不安分,挠起陆无疏的痒痒肉来··但是陆无疏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睡姿,阖着双眸,无视施阳。
施阳又不服了,将手挪至腰旁继续挠,但是陆无疏还是双目紧闭,八风不动·“师兄你不怕痒”·“睡了·”陆无疏手一挥,客房内的灯又灭了。
但是施阳依旧不放弃,铁了心的要陆无疏给出点反应,也不计什么后果,原本在挠痒痒的手直接抓了陆无疏双腿之间的那东西·不过同为男子,施阳也知道用力抓会很疼,所以这一下倒是力道适中,拿捏有度。
陆无疏顿时一阵哆嗦,当即牢牢钳住了施阳的手腕·“做什么”·施阳十分想看陆无疏面上的表情,可惜陆无疏在前一刻便熄了灯。
不过施阳从陆无疏的反应便能猜想到此时他面上的神情会是多么精彩纷呈·他依旧跟那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一般,开始他的污言秽语:“我可是抓到了,师兄你那玩意儿未免长得太好了些。”
“别说了·”·“咱们要不礼尚往来一番”可能施阳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永远都不会长记- xing -·前些日子被陆无疏掌罚,封在结界内一动不动三个时辰,这会儿他又忘了。
他直接抓了陆无疏的手,想将他的手拉过去··陆无疏当然不肯··施阳松手,对陆无疏道:“大师兄,你害羞什么都是男人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我这左手腕可是刚好的,你别一用力直接又给我掰断了·”·陆无疏闻言似乎是注意到了一点,抓着施阳左手腕的手稍稍松开了点··施阳得了间隙,立马扑身上去,打算恶心一番陆无疏。
两个人一来一去,便在床榻上闹腾起来·折腾到最后,陆无疏抓了施阳的两只手各自箍在脑袋两侧,而人也跨在施阳身体上方··陆无疏显然是被施阳这一举动气得不轻,这回连喘气都重了些许。
炙热的鼻息扑在施阳面上·借着窗外的满月之光,陆无疏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着些许光亮,施阳跟他双眼对上的那一刻就停止了挣扎··陆无疏见施阳终于消停,只手在他胸前点了一番,施阳被封了灵脉不说,连身体都不能动弹。
于是,施阳就以双手举手状的姿态被躺在了床上··“你解开老用这招,换点新鲜的成吗”施阳不服气,为什么陆无疏总能趁他不注意封了他的灵脉。
偏偏这招就是屡试不爽··然而施阳刚说完这句话,陆无疏又点了他一下·这下,施阳连话都不能说了··“睡了·早日完事早日回师门。”
陆无疏躺回到原来的位置,将被子掖好··这怎么睡得着施阳内心在咆哮··第二日,施阳一整日的脸都是黑的。
他跟在陆无疏身后怒目圆睁,在心里将陆无疏从头骂到脚,还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他先发制人··两人将鸩- yin -山及周遭寻了个遍,没有那些失踪之人的半点消息。
偏的在镇中向百姓打听也打听不出个什么来·这次失踪的人口不多,没有蜚兽那次那么夸张··夜幕降临之后,整座鸩- yin -山便变得诡异无比,怨气横生。
这鸩- yin -山其实是一座凶山,几百年前这里出过一只狂化狍鸮,贪得无厌,大快朵颐,直接将鸩- yin -山周遭的村落食了个干净·血肉浸入土壤,骸骨化为山泥,要说这山是个埋有千人之骸的坟场根本不为过。
山中死了数千人,怨气自然也重,怨气重了,便会滋生一些奇异的妖兽··理应当凶山附近不应该会有小村镇落·可没得办法,谁让这山边的土地肥沃,种下什么,到了丰收季,必定大产。
镇中百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年鸩- yin -山因尸骨成堆,腐烂的肉泥直接烧死了山间的树木,整座鸩- yin -山都如同荒芜一般·山上的泥石没得树木根固,被雨水一冲刷便成了泥流,流的周边的土地满是尸土。
周边的土地就这么被千人血肉浸渍过,且沉寂了百年,这样的土壤,想不沃野千顷,稻说丰年怕也是难··而如今镇中之人也不知他们所食用的每一稻每一粟,都是用血肉之土滋养出来的。
“这山中怨气那么重,妖气也探不出来啊·”在两人回归镇上之时,施阳对陆无疏道·“如今只是什么妖兽都不知晓·”·知晓是何种妖兽倒是其次,有陆无疏这个移动的妖典在,施阳也不愁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偏的就是不知道这妖兽会是在何处··陆无疏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只要它出现过,总会摸到它的藏身之处·”·两人在小镇口跳下了剑,夜晚的城镇依旧繁华。
而他们巡视了一下午,自然还是饿着肚子·施阳觉得回客栈吃也过于麻烦,直接在路旁包了几个包子,并丢了一个纸包给陆无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显然想到施阳会有这个举动,差点没接住那个纸包,接住了之后似乎又愣了片刻。
施阳瞧了他那个反应,忍俊不禁·显然陆无疏是没被他那些师弟这么丢过东西的·“随意买的,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而后就开始啃那热气腾腾的包子。
他一边啃一边走,双眼还不住留意着周边过往的百姓··结果,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被惊得呛了气管,拍着自己的胸口就开始咳嗽··陆无疏还没开吃,当即帮施阳拍背顺气,道:“走路的时候不要用食。”
施阳一边拍胸顺气,一边拉着陆无疏拐进一条小巷子·他弯着腰在那儿大呛一通,终于舒服了一些·施阳抹了眼角的眼泪,开口就骂:“这个乌龟王八蛋,我猎妖到哪儿他就到哪儿,跟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陆无疏听了这话,脸立马黑了··· ·☆、第58章 双生共情六· ·施阳见陆无疏面色低沉,就知是方才自己说错了话·门中出来的弟子皆是举止娴雅, 知书达理, 一言一行需对应得上虚天弟子的身份。
瑶光台弟子相对金光台、韶光台弟子来说虽较为随- xing -,但也断然不会说出这等粗鄙之语··不过施阳本就是一家教甚好的公子哥出生, 虽然平日跟着周边宅院的公子哥们顽皮撒泼惯了,但也不会这般骂人, 显然是被气急了才破口大骂。
“我收回, 我收回·”施阳对陆无疏道,“只不过那人真是每次都来碍我的眼, 奇了怪了,回回都能碰上他·”·陆无疏问道:“谁”·“第一回下山猎妖遇到的那个栖凤宫弟子。”
施阳不是很想提起, 立马调转话题,“不提也罢, 总之别让我看见他·”这个死断袖··施阳望了这一条小巷, 似乎能通到另一条街上去,就带头往前走了。
吸取了方才的教训,也听了陆无疏的话, 他也不在走路之时吃那包子, 只将那纸包拿在手中··然而等施阳出了巷子, 正好和陆无疏说明日的事,回头一看, 陆无疏不见了。
“师兄·”他回到巷子中一看,陆无疏果真还在里头·只不过陆无疏身子靠着小巷的墙面,微微往下弯, 似乎在看什么东西·“看什么”·陆无疏不说话,只是朝施阳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施阳屏声静气走过去,和陆无疏一样朝着那个地方看去·只见小巷的另一堵墙下有一个小洞,而小洞中此刻正闪出两道红色的光点··他刚想问洞里面是什么东西,下一刻,便听到了一声孱弱的猫叫声:“喵……”·“猫”施阳听到那猫叫声便立即走到洞前蹲下,“小家伙,快出来。”
“喵……”那猫不肯出来··“它怕·”陆无疏道··施阳觉得不可思议:“这你都知道”不过细想片刻,施阳觉得陆无疏自然知道这个。
陆无疏极喜欢猫,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他都不信这个不喜言语,颇为冷清的金光台大师兄会喜欢猫,而且能将猫像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养着··陆无疏没回话,而是走近一些,与施阳一样蹲在那小洞前。
施阳一看陆无疏这般举动,觉得不得了·他又望了洞口,伸出一只手,在洞口处勾了勾手指,又嗲了嗓子,轻声叫道:“喵……”·陆无疏看了施阳一眼。
施阳继续在洞口唤那猫出来,嘴中还不停的学着猫叫·虽然他只是压细了嗓子乱叫一通,但是叫得还真得很像·那小猫的头渐渐钻出了小洞,小心翼翼的用鼻子碰了碰施阳戴着手套子的手。
这是一只个头不大不小的狸花猫··“出来了师兄·”施阳对陆无疏道,脸上噙着浅浅的笑,等转了头,这才发现陆无疏正看着他··“看我作甚,看这只猫啊。
不用佩服我,我天生招小动物喜欢,不然你家木木也不会赖在我身边不肯走·”·陆无疏又看向那只只露了头出来的小猫,道:“你身上有珠子·”·“是因为这个”施阳轻轻的用手指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又继续学猫叫:“喵……”·那小猫被施阳挠下巴挠得舒服,便放大了胆子走出来几步。
结果身子才出来一半,就被施阳一把抱起,箍在了手中·小猫立刻露了爪子挣扎起来··施阳立即将它抱在胸口,一手还不停得安抚着,“别怕别怕,不会伤害你。”
狸花猫被施阳安抚了片刻便消停下来,躲在施阳怀中有些委屈的叫着··“师兄,包子你帮我拿着·”施阳用手指夹了那个纸包的一角,示意陆无疏拿过去。
陆无疏接过··施阳继续安抚这狸花猫,一只手顺着它的身子慢慢顺下去,但是突的,他的手指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与此同时,狸花猫痛苦大叫·“受伤了”·“去外边看看。”
陆无疏道··施阳抱着猫走到巷外,接着街道上挂着的灯火细细看着那狸花猫的身躯·仔细一找,果不其然,它的背上扎了几根细如银针,且有些灰白的利刺。
“小家伙,你是钻哪去了,怎么扎了那么多刺”施阳问道,虽然他知这猫不能说话··陆无疏将手指搭在狸花猫身上片刻,对施阳道:“带回客栈罢,是只小猫妖,妖力纯净。”
施阳打趣道:“师兄你在这方面倒是挺热心的·”·两人带着狸花猫回了客栈,陆无疏掌了灯,施阳将狸花猫放在桌上,小心地将它身上那几根利刺拔了个干净。
狸花猫妖虽吃痛,但是知道施阳无意伤害它,便也忍痛让施阳拔了身上的刺··施阳看了桌上那七八根灰白的刺,端倪一番,觉得这刺有些眼熟·每根刺长短不一,且看着像骨质的。
施阳顿时就怀疑这小猫是不是偷腥结果被人抓了才扎了一身的鱼刺·他刚想问陆无疏,却只见陆无疏已经在给狸花猫缓缓输送灵力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小妖与仙门百家子弟修练,仰仗最多的便是修炼之地所有的灵气。
如果小妖未碰过人精,那么它身上的妖力便会十分澄澈,注入灵力为它疗伤自然是无碍,如果小妖妖力浑浊,那么注入灵力为它疗伤无疑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不折腾死已经是万幸。
陆无疏已经探过狸花猫妖体内的妖力,这猫妖自然不会出事·注入了灵力之后,猫妖的叫声亮了许多··而施阳的注意力却依旧在那几根骨刺上·这骨刺说像是鱼刺,但又不是。
这里离海甚远,有的也只会是河鱼,河鱼的刺必然是弯曲的,但是这几根骨刺却是极其笔直·而且,这几根骨刺真的很眼熟··施阳拿了一根骨刺细细端倪,问道:“师兄,你见过这种骨刺吗”·狸花猫伤势以好转,陆无疏看了一眼施阳手上的骨刺,摇了摇头。
“但是我总觉得我在哪儿见过·”施阳拧眉沉思··陆无疏道:“现在想不起来,以后可能会,洗漱了就睡罢·”·施阳将那几根骨针收拾好,对那狸花猫又来了好奇心,“师兄,这猫公的还是母的”·“公的。”
陆无疏不假思索道··“你什么时候看过了,我就只看你为他输了灵力·”施阳又不明白了,敢情他这大师兄对猫痴狂到了只要看一眼便能看出是公是母的境界似不信陆无疏的话,施阳稍稍抬了狸花猫的腿。
果然,猫的肚子后方生了两颗毛茸茸的球··陆无疏道:“狸花猫公猫腿长,母猫腿短·”·“还有这么个说法·”·陆无疏又道:“母猫才有三花这种毛色,公猫很少见三花。”
施阳略微抽动了一下嘴角,没想到陆无疏是这样的金光台首席弟子··第二日卯时刚至,那狸花猫静静的跪在两人的床榻前,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睡颜。
陆无疏的睡姿极好,那狸花猫看了他一个时辰,见陆无疏睡着之时根本未曾动过·但是边上的施阳就不一样了·明明里边还有大块地,但是可能是这客房的被子有些薄的缘故,到了五更天觉得有些冷,施阳便一个劲往陆无疏身上钻。
动了许久,如今施阳将陆无疏抱在怀中,面颊贴着陆无疏的臂膀,一手露在被子外边,揽着陆无疏的胸膛,睡得十分踏实··狸花猫见了,觉得眼前的两位仙君关系非同一般。
虚天的校服他一眼就瞧的出来,而虚天门中弟子的品行他也知晓,如今这两位,像是过分亲昵了··施阳很喜欢亲近陆无疏,狸花猫看得出来··忽的,施阳的身子颤了一番,嘴中梦呓也脱口而出:“花”·显然,身边的陆无疏也被施阳的这一举动给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他的榻边跪了一个陌生的男子··陌生男子身着黑衣,领间围了一条黑白相间的毛领·身姿修长,面容姣好··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陆无疏眼神当即变得机警。
“师兄,花·”施阳也在梦呓之后醒来,拍着陆无疏的胸说道,“我记起来在哪里见过那骨针了,那骨针是红花的花丝……”然而还未等施阳将话说完,他也注意到了跪在窗前的陌生男子。
“你是谁进我们客房做什么”·狸花猫妖被吓了一跳,也意识到自己这番行为有所不妥,当即磕头认错,化为了那只不大不小的狸花猫。
“这猫妖,已经修成人形了师兄,你昨日为它灌输了多少灵力”施阳第一个反应便是陆无疏昨晚灵力灌输过头了。
狸花猫又化为人形,继续跪在两人的床榻之前,对二人道,语气中充满了敬意:“多谢两位仙君搭救·昨日因妖力不够且受了伤才不得不化了原形,如今现形无意冒犯,只想答谢两位仙君的救命之恩。”
施阳揉了揉脑袋·敢情昨晚是救了一只修为颇高的猫妖·原以为只是一只还没有妖丹的小妖,所幸的是这猫妖秉- xing -善良,并未对他做出什么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陆无疏问·“怎么受的伤,是否被其他妖兽所伤”·听陆无疏问起这个,施阳倒也瞬间来了精神。
这猫妖原本是修成了人形,如今被打回原形还受了那么多骨刺,排除被其他猎妖仙门所伤的可能,只能是被其他妖兽所伤了·而他们二人正是为这事而来的··虽然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想找的那只妖兽。
“小妖本名唤黎羽,如今叫宝儿,宝儿这小名乃小妖心上人所取·小妖的心上人被一凶妖抓了去,小妖多次去搭救无果·昨日一去反而耗尽了最后一丝妖力,还被那凶妖所伤,所幸的是遇上了两位仙君。”
狸花猫妖言毕又对着两人磕了头,态度诚恳··“凶妖是什么妖”陆无疏问道··黎羽刚想回话,施阳便问他:“是否是两朵鲜红的花”·黎羽抬起头答道:“正是。”
“你怎知”陆无疏问,结果无意间却看到施阳的手还搭在他胸前,两人的姿势极其亲昵·陆无疏挪开了施阳的手,将自己已经略微敞开的衣襟收紧。
施阳道:“昨夜从黎羽身上□□的几根骨针不是别的,正是那两朵红花的花丝·碰巧下山来前几日我阅过那妖典玉简,那妖唤作双生恶魇·”虽然那花丝只在花朵绽放之时才会显露,施阳看到之时,双生花开花即刻变了那血盆大口。
但是施阳记- xing -好得很,过目不忘··“双生恶魇……”陆无疏喃喃道,又问:“你说它抓了你心上人也是妖吗”·黎羽似泄气了一般耷拉了脑袋,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是人。”
人与妖相恋这可是大忌··“人与妖相恋,是不被允许的·”陆无疏正色道··黎羽再次跪拜,恳求道:“求仙君救了小妖的心上人,小妖自然知道人与妖相恋是禁忌,小妖愿自剔妖丹,只求仙君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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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何为情爱, 如今看这猫妖为了搭救他的心上人愿意自剔妖丹,便也知晓原来有了情爱是让人如此冲动, 做事不计后果··施阳看不得这苦情的戏码,觉得陆无疏在此时训诫猫妖不太合适。
他盘腿坐起, 合了衣襟, 对陆无疏道:“师兄,你与其在这时候训斥黎羽, 不如问了他是在哪儿遇上的双生恶魇·”言毕后,又对黎羽道:“你先起来, 你心上人就算你不说我们都会去救,你是在哪儿遇上的双生恶魇”·黎羽拜谢, 起身答道:“那凶妖行踪不定, 昨日小妖是在镇子以东十里地的坟场找到的它。
但是前些日子是在镇子以西二十里的鸩- yin -山·”·施阳只看过妖典的开卷,并不知晓此妖的习- xing -·“这双生恶魇怎的喜欢往尸岭坟堆里跑”·陆无疏问施阳道:“你可知什么叫魇”·施阳回答得游刃有余:“魇由死人的怨气所结成,没有形态。
而魇所生之地, 必定是有千百人大规模惨死, 死后怨念凝结不散, 才能生出魇·”·陆无疏道:“鸩- yin -山在几百年前被一只狂化狍鸮屠戮过,满山的血肉骸骨, 惨死之人有数千之多,因此鸩- yin -山自然就成了恶魇极好的结成之所。”
施阳摸了摸下巴,思忖一番, 道:“这么说,这双生恶魇的结成之地倒是这鸩- yin -山但为何又跑去了镇东的坟场”·陆无疏道:“鸩- yin -山怨气太重,能结成魇,必定也能结成其他妖兽……”陆无疏顿了顿,又问黎羽:“你说你去找了那凶妖多次,是你心上人还未死”·黎羽有些精神萎靡,陆无疏灌输与他的灵力怕也维持不了多久的人形,他道:“他还未死,也未被吸食人精,小妖知道。”
施阳问:“你为何会知道”·黎羽答道:“小妖将自身修为化去了七成,为他织成了护体羽衣,其他妖兽如果破了这层羽衣,那么那七成修为便会回来,可如今……”·修为并未回来,羽衣尚未被破,那么被抓了的人自然还是好好的。
施阳感慨,这猫妖长得着实俊俏,能让这猫妖看上的女子,必定长得非同一般,否则猫妖也不会甘愿化去七成修为来保她平安·这样能为了心爱之人做出牺牲的,纵使是人与妖相恋,那又如何要爱便轰轰烈烈爱一番,何必束手束脚。
情爱要是真来了,施阳觉得,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应该也会和这猫妖一样,不顾一切去护了心头之人··“这凶兽还抓了其他人·”黎羽补充道。
陆无疏道:“那么这凶妖会去坟场就说得通了·师弟,这双生恶魇怕是与之前的那几只妖兽一样·”·“抓了人,只吸食人精,但是并不致死”施阳照着陆无疏所说的思考片刻,道:“那些被抓之人应该是在镇东的坟场。”
陆无疏起身穿了校服信手一挥,便在客房内立起一道结界,后又对黎羽道:“你先在这结界中调养,待妖力恢复一些便来镇东坟场接人·”·不想那猫妖拒绝了:“仙君昨日替小妖灌输了灵力,大恩不言谢。
小妖只想助仙君一臂之力,带仙君去了那镇东坟场,将被捉之人带回来·”黎羽言毕便化身成了狸花猫,用渴求的眼神望着陆无疏··施阳心中笑道:这猫妖还真是机灵,看得出无疏师兄极喜欢猫,如今说了话见无疏师兄不同意,便直接化了猫形。
他并未觉得不妥,如能将百姓救出来,自然是要有人将他们带回来·而那双生恶魇不同蜚兽,蜚兽一人对付绰绰有余,但是双生恶魇是红玉简上的妖兽,自然不好对付,且他又不知该如何对付,全得仰仗陆无疏,那么人自然要由黎羽带回来。
陆无疏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你如今妖力不足……”·施阳道:“师兄,你就让他跟着去罢,能将人救出来才是当务之急,我也相信黎羽不会添乱。”
他也跟着下了榻,穿了校服,自作主张道:“黎羽,你且先在我乾坤囊中待着,别去触碰了猎妖法器便行·”施阳将手掌大小般的乾坤囊取出,开了口子。
黎羽道了一句多谢仙君,便化了光点,跃进了乾坤囊··随意打点了一番后,施阳便要出门··陆无疏却不急,问施阳道:“你对双生恶魇了解多少。”
施阳闻言便有些犯难,对陆无疏说不懂罢,怕是回了师门也没得好下场;对他说懂罢,要是等会儿打起来出了岔子该如何他踌躇片刻,面色略尴尬道:“略懂,略懂。”
其实只看过这妖兽的开卷内容··他原以为陆无疏听了这话会为他讲解一番,然而陆无疏并未说话,带着施阳就下去了··深秋早晨的凉风似有初冬的凛冽之势,吹得施阳面颊发凉。
乾坤囊中的黎羽倒也听话,没给施阳添乱·施阳御剑与陆无疏同排,调侃道:“师兄,你家木木是只母猫,你又待它那么好,该不会也同黎羽的心上人一般”·“胡说八道。”
施阳继续插科打诨:“哎,我倒觉得,木木要是化了人形必定是个十分讨人喜的小胖妞,长相又好,木木要是我的,我倒不介意,它挺可爱的·”·陆无疏正色道:“人与妖相恋本就是禁忌,是没有结果的。”
施阳觉得没趣,跟这木头谈论这等事,等同于对牛弹琴·“要是那双生恶魇不在那片坟场该如何”·“不在自然是最好,当务之急是将百姓救出,救了之后再去找它;如果在坟场,那便让黎羽去找人,我们拖住那凶妖。”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十里地御剑而飞,不消多时便能到达··坟场本就是- yin -气极重之地,不过与鸩- yin -山不同,坟场中埋着的并非冤魂,怨气自然不足,也生不出什么妖兽出来。
清晨的坟场雾气颇为浓重,两人自剑上跳下,便对着坟场扫视了一番,并未察觉双生恶魇的妖气·坟场中除了数百座光溜溜的墓碑与坟包,也找不到栖身之所··施阳将黎羽从乾坤囊中放出,对他道:“你能不能知晓你心上人在哪儿不必化人形,带我们过去即可。”
黎羽道:“坟场中有妖障,还请仙君破了这妖障·”·“这个简单·”施阳取了瑶光扇,自封膻中,对黎羽道:“躲我身后去,被这扇子虽只对浑浊的妖丹有影响,但你这般虚弱,吹到了怕是长时间都化不得人形。”
黎羽当然识得这扇子,当即就躲到了施阳的身后··瑶光扇一出,极盛的灵力化为仙风直接吹散了笼罩在坟场中的雾气,并连同坟场周在的妖障一同破除。
黎羽紧紧贴着施阳的脚踝,一动不敢动··施阳收了扇子,对黎羽道:“趁着恶魇还未回来,快将人救了去·”·黎羽得令,迈着轻快的步子便冲进了坟场。
施阳与陆无疏两人跟在黎羽身后没有耽误片刻··黎羽跑进坟场深处,在一蔚为气派的坟前停下,对施阳道:“在下面·”·施阳和陆无疏看了那坟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将人藏在坟下面,如果真不是靠这猫妖,怕是将双生恶魇剔了妖丹,他们都找不出人在哪儿·挖人坟墓虽不厚道,但是死人已逝,活人要紧,也顾不上这种伦理道德。
施阳还在那儿冥思苦想怎么将这坟挖开,结果一旁的陆无疏将那石碑稍稍往边上一推,那硕大的坟包便一分为二,从中出来一条黢黑的通道·通道中有着一股霉味,陆无疏极其不喜欢,步子不由退后了些。
“师兄,你在上边把风,我将人带出来·”陆无疏的举止他都看在眼里,他生- xing -喜净,自然不喜欢这种味道·要是再让他下到坟中,也不知道他这喜净成癖、素衣不染的师兄会不会直接被熏晕过去。
·“一起下去,下边情况犹未可知·”言毕,陆无疏抬腿便要迈入那坟中··施阳一把拉了他的腰封,道:“如果双生恶魇半道中回归,我们都在墓下,难道还要在墓中开打如果师兄在上边把风,即便是凶妖来了,师兄也能抵挡一阵子,这种地方还是我去罢。
我还是比较喜欢香气袭人的师兄·”言毕,施阳便跟着狸花猫跳进墓中,没给陆无疏转圜的余地··讲道理归讲道理,同时还不忘调戏·陆无疏在此时倒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施阳小时候跟着二姐姐与其他公子哥到处玩泥巴弄得一身污泥,如今倒也不介意脏了衣服·就是这墓地他是头一次下,心中难免有些异样感··施阳下到墓中,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熏得他险些将刚吃下的早膳给吐出来。
“还好无疏师兄没跟着进来,不然连我都得心疼他一番·”施阳自言自语道··黎羽在施阳身前迈着轻巧的步子,对施阳道:“两位仙君莫非是双修道侣”·“哎”施阳被黎羽这一问给问懵了。
黎羽道:“不是吗小妖不该妄加揣测,仙君莫怪罪·”·施阳略微好奇:“你从哪儿看出来的”·黎羽答道:“小妖看仙君似乎很喜欢陆仙君,一早在睡梦中还是揽着他睡,不免想多了。”
施阳面上顿时浮上一种莫名的羞赧:“哪里喜欢了,讨厌他还来不及·我们两个从我进师门那时斗起斗到现在,关系非常不好,他也是换着法子来整我。
我们是仇人”最后一句说得似有些底气不足,他便又强调了一遍:“仇人”·黎羽停下,对着施阳眨了眨圆溜溜的猫眼,后又回头继续走。
“仙君似乎挺喜欢撩拨陆仙君·”·“你是不知他平日老兜着那个架子,板着一张脸,其实被撩拨一番后表情还是精彩至极的·我这也是看他有趣,要是被撩拨一番他还是一张木脸,我就不去扰他了。”
施阳回答得理所当然·沉默片刻后,施阳又道:“这地宫还挺大的,腥腐之气倒是越来越重,快到了吗”·黎羽加紧了步子,道:“快了。”
施阳也快步追上去·“你心上人应该长得极美·”·“是极俊·”黎羽道··施阳不明所以·女子不应该是俏·待施阳到了墓道尽头,终于发现了一群人。
乌泱泱的一群男人,边上还有许多腐烂了的鸡鸭牛羊,臭不可闻·施阳扫视一圈,根本没发现黎羽的心上人·这些男人显然是被吸食了人精,各个眼神涣散,面色焦灼,疲虚无力。
“黎羽,你心上人呢”·“喵~”黎羽叫了一声,飞步向一男子冲去··“宝儿”男子闻了猫叫声就从人堆中起身,张了双手由着狸花猫跳入怀中。
施阳险些一个没站稳便要倒在地上··心上人·男的·这不是在开玩笑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支持正版,爱你们~·喜欢的话就多和我交流吧~·我会很积极的回复哒~XD· ·☆、第60章 双生共情八· ·狸花猫趴在男子肩上,将头窝进脖间, 用鼻子轻蹭男子。
而那男子则是十分宠溺地揉着狸花猫的额头, 将它的两只耳朵都揉得耷拉下来··这个画面倒是一点都不违和··施阳与那三花猫经常这样··或许只是猫妖一厢情愿而男子并不知情施阳在心中自我解释一番。
倒在地上的那批男子见到施阳,一看行头就知道施阳是猎妖仙门中人, 纷纷跟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以头抢地,让施阳带他们出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从乾坤囊中取了一条绳索, 那条绳索通体银光, 每隔一尺便是一颗银色铃铛。
“快些起来,抓了这绳索都随我一起出去罢·”施阳将绳子一甩, 绳上的银铃泠泠作响,银色的绳索飘在在空中··男子们见状, 纷纷争前恐后得去抓了那绳索。
男子们原本皆是气音空乏,神色恍惚, 但是抓了这绳索, 顿时来了精神气,二十几人抓着绳索一字排开··“记住,千万不可松开, 不然半道中遇了那凶妖, 我救不了你们第二次。”
施阳警示道··黎羽的那位心上人怀中还抱着黎羽, 见施阳要带他们出去,便毛遂自荐:“那凶妖未伤我半分, 便让我带头将同乡带回镇上罢”·施阳点点头。
黎羽闻言便爬上了他心上人的肩头,让他腾出了手··一行人由那男子带头走出墓道,施阳紧随其后··待到重见天日, 被抓男子们都齐声欢呼·施阳最后一个出墓,着实被墓中污浊之气熏得脑仁疼。
此刻也不是欢呼庆幸的时候·陆无疏见人都已获救,便督促他们快些离开这坟场,并再次强调,不管在半道中看到了什么,都不可脱离了这绳索··众人会意。
那狸花猫的心上人再次答谢,与陆无疏和施阳道了别,便带着二十几人离开了··施阳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不由蹙眉,站得离陆无疏远了些·“这些人能在这坟堆里待那么久,也真是耐得住。”
施阳槽了一句··“他们虽是未修真的凡人,但是有些方面却比修真之人更为顽强·”陆无疏道··“现在该如何那双生恶魇怕是在鸩- yin -山,难道去鸩- yin -山找吗”施阳问道。
“不必,等着罢·”陆无疏巡视了一圈,便飞至了坟场边上的一颗榕树上,素衣若雪,衣带轻飘,纤尘不染·不消多时,榕树上边传来一阵幽唔的箫声,凄凉宛转,带着些淡淡的忧伤。
施阳闻着箫声飞至陆无疏边上的榕树树梢,然后坐下,靠着树干阖了眼,静静听着··同以往猎妖时的镇妖之音不同,镇妖之音带着肃杀,不会夹带任何感情;而此时陆无疏的箫声,却让施阳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他不懂陆无疏为何会在此时吹奏这曲子··曲中的思念之情,施阳感觉得出来··被瑶光扇吹散了的雾气又渐渐袭来,将坟场再一次笼罩在朦胧之中··一曲终了。
靠在树干上的施阳睁了眼,问道:“在想谁”·陆无疏踌躇片刻,道:“祭奠已死亡魂·”·施阳摘了一片榕树叶抿在唇上,心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陆无疏此刻吹箫,也只不过是安抚这片坟场中的亡魂罢了··他刚想折了榕树叶子吹个曲儿,结果鼻尖忽然间钻进一股淡而奇异的馨香,带了些凉意,又带了墨汁中的那股悠然的麝香。
施阳原以为是边上的深秋的凉风吹过,带来了陆无疏身上那深入肌理的甜凉沉香,但是细细一闻,根本不一样··“师兄·”·“嗯”陆无疏应了一声,声音极低极磁。
施阳心头一颤,有些不太淡然·他转过身去看了陆无疏的侧脸,又不由的看出了神·等陆无疏也转过头来看他,他才回过神,道:“你闻到香味了吗”·“闻到了。”
“这是什么香味”·“它来了·”陆无疏将予沐玉箫插入腰封中,轻盈飞下榕树··施阳跟着飞下去,站在了坟场之中。
白雾之间,隐隐走来两道红潋的身影,行动好比弱柳扶风,千娇百媚··施阳立刻拿了腰间的瑶光扇,“唰”的一声展开··“你做什么”陆无疏问。
施阳倒是有些惊讶,怎么陆无疏会问出这种问题·“用瑶光扇减了这凶妖的妖力啊·”·陆无疏再次问道:“你对这双生恶魇了解多少”·“略懂。”
施阳答道··陆无疏道:“对付双生恶魇,如今还用不上瑶光扇和予沐箫·”·施阳懵了,觉得自己那日没将双生恶魇的妖典看完,这回怕是要出岔子了。
为什么对付双生恶魇不能用这两样猎妖法器施阳对着陆无疏深深一礼:“还请无疏师兄不吝赐教·”态度诚恳,颇为正经··陆无疏倒有些不适应起来。
施阳见陆无疏还不答话,便又要附身上去··结果陆无疏退了一步,没让施阳近身·“别碰我·”陆无疏道··施阳的眉间挑动了一番,心道不就是嫌弃自己身上有味道,不靠近就不靠近。
“好好好,不碰你,你说·”·陆无疏道:“双生恶魇的本质就是魇,魇本无形·”·施阳闻言,立刻知道了不对劲的地方·浓雾中那两红色的身影继续靠近,如果魇本无形,那么这两个红色人形又是什么·陆无疏继续道:“眼前的过来的两人,并非恶魇本体,而是化了形的两朵妖花。
妖丹并不在这两朵双生花之中,所以瑶光扇与予沐箫没有用·”·“那怎么打”·“双生妖花合体之时,恶魇本体才会出现。
而这恶魇既然已经吸食过人精,必定借助了某种有形之物来装点本体·如今妖花出现,恶魇本体应是躲在坟场下方的尸骨之中,而恶魇借助的有形之物必定是堆垛骸骨。”
“锃”的一声,凛霜极薄的剑身已经出鞘,陆无疏手持仙门名剑,气势凛然,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妖花合体施阳倒是见过,就是这双生妖花合体的样子才致使施阳让师门去重修了妖典玉简。
谁曾想,没看完的妖典,碰巧就记录了此时要逐猎的妖兽·“那该如何让双生妖花合体”施阳问道··陆无疏道:“一是进食,二是将妖花打回原型,妖力不足之时,妖花便会合体向本体妖丹索取妖力。”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点头,同时傲雪剑也跟着出鞘·“一人一个,师兄你别和我抢·”言毕,便突的飞了出去··陆无疏无奈摇头。
话还未讲完,这人怎么就走了·所幸的是因为妖花之上并无妖丹,所以妖花并不会觊觎施阳身上的灵力··扶桑与朱槿见施阳持着傲雪剑气势汹汹,双双向后溜步飞身,落到地上之时,已与施阳隔了几丈远。
“朱槿,我喜欢这个·”扶桑将施阳从头看到脚,细声软语对朱槿说道,“后边那个也是长得俊雅至极,就是太过严肃冷清了·”·“你喜欢也没用,他可是主人想要的人。”
朱槿抬手轻轻刮了扶桑的玲珑俏鼻··“我不管,主人没要他之前,我可要好好玩一玩·”·施阳隔着雾没看清楚两人,只是隐隐听到两人的说话声,细声娇媚,气若游丝。
这坟场的浓雾着实碍人,施阳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展开了瑶光扇将坟场的浓雾吹得烟消云散··果真如陆无疏所言,那两道红潋的身形在瑶光扇的大风中屹立不倒,完全没有效果。
陆无疏飞至施阳身旁,眉宇间微蹙:“这扇子不可多用·”·“事不过三·”·“哎呦,小哥哥,噬妖繖扇啊,莫不是瑶光仙祖传人”待雾气散去,两人的身形也出现在施阳与陆无疏身前。
扶桑提了音色,这就开始撩拨施阳··施阳看了眼前两位红装女子,却是一愣,转头看向陆无疏:“女的我可不打女人·”·“还是略懂”陆无疏反问。
施阳颇有些尴尬,依旧道:“略懂·”·“此妖无- xing -别,只是此时化为女形,只图引那精壮的男身·不必客气·”陆无疏最后几个字冷冽至极。
而后他便手持凛霜,往扶桑朱槿突去··秋日清晨本就微凉,如今听了陆无疏这句话,施阳越发觉得寒气森森··“朱槿,他们真要打·”扶桑对着朱槿一阵娇嗔,转瞬之间眼中又带上一丝狡黠,“接下来该如何”·“你说如何”朱槿眼看着陆无疏持剑冲来,便一把扯下了自身纤弱的左臂,左臂在转瞬之间化为一柄骨质长剑,而被扯掉左臂的肩膀,立刻填骨充血,顿时又生出一条臂膀来。
“哎呀这样好丑……”结果话还未说完,她的右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相同的骨质长剑,招架住了施阳的傲雪·“小哥哥,你别那么冲动,我们可以慢慢来。”
施阳总算见到了比自己还要会渗人的怪物·撩拨惯了别人,如今被这妖撩拨,确实有些不适应··难不成每次撩拨陆无疏,他都是这个感觉施阳立刻回了神,回了一句:“我不喜欢妖物化为美人的样子来骗我。”
“可是我喜欢你这样的·”扶桑如同游蛇般灵巧的手腕轻盈扭转,巧妙挣脱了施阳灵气逼人的傲雪剑,并顺势倒入施阳怀中,以背贴胸,侧了脸,鼻子轻轻嗅了嗅,“和主人一样的香味,我是真的喜欢。”
施阳见这妖花故作媚态,抓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扯出自己怀中,已经分出剑影的傲雪剑也完美躲过她的视线,直刺妖花后背··他原以为剑影会中伤了扶桑,可扶桑却在剑影来临之际,碎步转身躲过。
她的嘴角又噙起妖冶的笑,对施阳道:“我可不止一双眼睛啊·”·施阳心里槽了一番,原以为自己够闹腾了,没想到遇上个妖,比自己话还多·他趁着间隙扫了边上一眼,陆无疏与那朱槿皆是沉默不语,正打得风生水起。
“闭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我更喜欢女子温雅含蓄,娴静端庄·”一道带着灵气的剑光在施阳说话的同时向扶桑扫去,又在瞬息之间化为数千道细如蛛网的剑影。
扶桑溜步后退,同时手上那把白森森的骨剑上泛起一层妖力凝结而成的剑气,将那千丝万缕的灵力瞬间削为两半·“我也不是女子啊,而且,小哥哥你不也喜欢撩拨你家师兄。”
施阳见这妖花不仅能从容应对,嘴上功夫还了得··自己喜欢撩拨陆无疏,她是怎么知道的·他趁着扶桑说话的间隙,持剑直刺·两人原本隔了三四丈远,施阳的剑数虽极快,但是扶桑却站在原地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扶桑要放大招了·皮皮施你准备接招吧·纯情小处男· ·☆、第61章 双生共情九· ·事出反常必有妖,施阳见扶桑似乎要直面迎了傲雪剑, 觉得这妖孽心中又是生出了什么诡计来。
果不其然, 傲雪离得扶桑只剩一尺之远时,扶桑又笑了··一如既往的轻薄浮媚··而后, 施阳眼睁睁的看着扶桑当着他的面,将轻薄的衣纱突然散开··眼前顿时春光乍泄, 香艳无比。
施阳见到此情此景, 立马别开了头,本来直冲扶桑而去的傲雪也偏了剑路, 与扶桑光洁的臂膀擦身而过··“不知羞耻”施阳破口大骂。
施阳平日虽对韶光台的女修们油嘴滑舌,多加撩拨, 却是个有色胆,没色心的主·纵使知道这妖并无- xing -别, 只是化了女儿身, 可如今这番光着上身出现在他面前,叫他如何下手·扶桑将衣襟拦至手臂挽至手臂弯处,笑得花枝乱颤:“你不是没看过吗我今天就给你尝个鲜, 比起你师兄的上半身, 感觉如何怕是你还未见过女儿家似水柔情, 才会对你那师兄念念不忘罢”·“胡说八道”施阳俊颜微赧,别着头依旧不去看扶桑。
“你心中在想什么, 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别不承认啊,小哥哥·”·施阳越听越不对,心中发怵·这妖花, 怎么知道他那么多事·耳边的笑声依旧不断,这笑声扰得施阳心烦。
他又望了一眼在坟场另一头的陆无疏,索- xing -不去理会了扶桑,倏地御剑,往另一头的朱槿飞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此刻朱槿背对着他,正与陆无疏酣战中。
而剑锋刚至,朱槿却像是看到了施阳的剑刃袭来,身子一个偏转,完美避开··怎么会施阳愣在原地·带了灵力的剑气虽对妖孽有致命伤害,众妖避之不及,但是刚才的那一道剑,施阳将灵力隐藏的很好,那妖孽是不可能从背后感觉出来的。
扶桑阖了衣襟,朝施阳走了几步:“我说了,我可不止一双眼睛,朱槿也是·怎么我记得虚天妖典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你是未曾读过”·一说起这个,施阳就后悔不已。
他的确没读过,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出来猎妖,连这妖是什么特征都不知··原本可以完美中伤的两次都被妖花躲了过去·第一次施阳只以为是凑巧,但是朱槿这次也完美躲过,已经让他觉得不是凑巧那么简单了。
陆无疏收剑入鞘,退至施阳身边··两朵妖花也站至一起,扶桑还在对朱槿诉说方才施阳见了她□□的反应,两人面上的笑容与施阳略微难堪的面色形成鲜明对比。
扶桑嘲笑完了施阳,便又问道:“朱槿,你可探到些什么”·朱槿摇头·“陆玄清教出来的弟子,不容小觑·”·扶桑傲然轻哼一声:“只要是个人,就不信探不出来。”
朱槿道:“你将他边上那个引到一旁,我再试试·”·两朵妖花站得离陆无疏、施阳两人颇远,且说话低声细语,似乎是在讲姐妹之间的悄悄话,施阳也听不出个什么来。
“她说她不止一双眼睛,是怎么个说法”施阳问陆无疏·“难不成背后还有”·陆无疏双眼不离那双生妖花,简单道出了八个字:“双生共情,视野共通。”
“她俩可以看到彼此看到的画面”·陆无疏点头··“那还真是难对付了·”猎妖法器不能用,如今还抓不到破绽,这该如何打“师兄,你以前可对付过这妖孽”·“不曾。”
施阳闻言,冥思苦想一翻,忽的脑中灵光一现,拉了拉陆无疏的衣袖道:“师兄你把头凑过来·”·“做什么”·施阳懒得跟他解释,索- xing -将自己的头凑过去,贴着陆无疏的耳朵讲了一番。
“可……”陆无疏似乎想说什么··施阳当即打断:“完全可行,别可是了·”他又御剑出鞘,傲雪化出数道剑影,往衣襟微散的扶桑直刺而去。
扶桑持了骨剑完美招架,但是被施阳的剑影打得后退了几步·陆无疏也迎上去,凛霜出鞘,使出一套流畅的仙门剑法··双生妖花之间的距离愈发的远,陆无疏得了间隙,立马在周边立起了一道结界。
他和朱槿仿佛消失在坟场中,被那结界隔离起来··扶桑见状却是一笑:“看样子你那师兄告诉你了啊·”·施阳懒得理会这妖花,手中的剑上下翻飞,一招一式,直指要害。
双生花妖本来视线共通,如今缺少了彼此的视野,不管是迎面而来,还是背后偷袭的剑影都不好躲避,果然打得有些吃力··扶桑一边招架,嘴上的话依旧不停:“但是你师兄跟你说了这么做的不妥之处吗”·还有不妥之处·施阳听信妖言,手中的剑居然微颤了一番。
扶桑抓了时机,手中的骨剑瞬间化为一条骨质长鞭,紧紧缠于傲雪的剑身··两人僵持在那儿,施阳欲将傲雪抽回,而扶桑则是牢牢将之用骨鞭锁住··森白的骨鞭如同灵蛇一般慢慢绕上剑柄,鞭子的前段还生出了弯钩似的骨质利爪,滴着绛色如同血液的粘稠液体,看得施阳一阵恶心。
·扶桑见施阳的注意果真被那骨鞭吸引,纤纤左手在身后一绕,指尖顿时生出五根森白的骨针来·玉手一甩,五根细长的骨针向施阳飞去,与狸花猫身上的骨针别无二致。
施阳连忙闪避,五根骨针贴着施阳的面颊擦过,扶桑的偷袭未能得逞·施阳顺势松开傲雪,借着闪避的力道将它甩了出去,扶桑的骨鞭也连同着傲雪一道甩出·骨剑并非灵剑,脱了扶桑的手便如同死物一般。
傲雪剑灵光四- she -,瞬间将那飞出去的骨剑震为齑粉·“锃”的一声,它又回至剑鞘中,等待施阳再次召唤··“你就这么把我的左臂给毁了啊,小哥哥。”
扶桑一贯的娇声媚语,如同在向施阳撒娇··施阳不吃这一套,对扶桑道:“你好烦·”·扶桑脸上顿时生了娇嗔,一个跺脚,转而又是矫揉造作地问施阳道:“小哥哥,你看我身段如何”她说着便摆了个娇媚的身子,“你就说说嘛,我与你家无疏哥哥比,如何如果无疏哥哥是十分,那我是几分”·“闭嘴”·扶桑不依不饶,又问道:“几分嘛”这语气,相当渗人,比勾栏院的美人还要扭捏三分。
施阳将目光瞥向了其他地方··扶桑见施阳不理他,又道:“方才应该还未看够,小哥哥,你还想再看看吗”·施阳忍无可忍,打算与这妖孽说一通道理:“你既然化身为女形为的就是魅惑男子,如今我不好这口,何不化个端庄娴静的”·“想要端庄娴静的”扶桑朝着施阳走进几步,“那你便看着我。”
施阳反手拔剑,平举当胸,双目直视扶桑,提防着她下一步会有何举动··扶桑凝视着施阳的双眼,面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方才你与你家无疏哥哥都在,朱槿不好下手,如今你将无疏哥哥与朱槿留在结界内,我怕你无疏哥哥会出事。”
施阳依旧不为所动·哪个妖孽还没几句蛊惑人心之词·忽然间,施阳觉得自己身后泛起一阵凉意·秋日的清晨虽凉风飒爽,却不像这般让人觉得寒意入骨。
施阳总感觉有人在身后看着自己,却又怕是眼前妖孽的诡计,也没往身后望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时时留心,小心谨慎,但愈发觉得不对劲。
身后的目光,逐渐扩散,缓慢扩散至头顶,身侧,乃至身前·施阳这才意识到,方才扶桑让自己看着她的时候,便已经在施展妖术··而对于扶桑的这个邪法妖术,施阳一无所知。
施阳感觉到有千万人在凝视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看穿··眼前的扶桑又是笑靥如花,扭了扭柔软无骨的腰身,对施阳道:“小哥哥,这个你可喜欢”扶桑摇身一变,只见红衣瞬间变成一袭素白的虚天校服,衣摆曳地,素带轻飘,端庄至极。
而扶桑的脸,也化为了苍月邀的端庄容颜··施阳的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反手平举与胸前的剑也缓缓放下··这妖孽,怎会知道自己的师姐·“小哥哥喜欢这样的”扶桑虽化成了苍月邀的模样,但依旧是搔首弄姿,不知羞耻。
“还是这样”转瞬之间,扶桑又化成了施怀瑜的模样··“你”·“你让我变的·”扶桑故作无辜状,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施怀瑜的。
转而她又是一阵抽泣:“怀瑾,以后还得好好在意自己的身子,别再没心没肺的惹得一身伤·”·施阳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猛烈·这句话,是施阳离家之际,施怀瑜挥泪送别时对施阳说道的。
“你家中姐姐还挺多·”扶桑瞬间收了泣容,言语之间,扶桑又化为了施怀琼的样貌·“每一个都对你好上加好,这个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啊。”
施阳盯着扶桑,咬牙切齿··“哎呀,你真是招桃花,与你关系好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的多啊·”扶桑叹了口气,又化为陆无疏的模样,“这人又如何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如何想的”·施阳被扶桑的言行彻底激怒,持了剑便冲上前去。
奈何心乱如麻,这一剑被扶桑轻易躲过··扶桑还顺势抓了施阳的手腕,力大无比,猛的将施阳拉入怀中,嘴巴贴在施阳耳边,轻声低语,极富磁- xing -:“你做的梦,我可是也看得一清二楚。
怀瑾,喜不喜欢我这样叫你”言毕,便用舌尖在施阳耳垂上轻轻舔.舐,同时面上又是十分惬意的表情,“你身上的味道,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这低磁的声线,再配上扶桑发自肺腑的言语,让施阳听得无比羞赧··“滚开”施阳一阵哆嗦,面红过耳,接着挣脱了扶桑的怀抱。
“还好无疏哥哥在结界里边,不然让他瞧见了此情此景,不知他会如何看你·”扶桑开始解自己的衣裳·绣着精致松纹的腰封被丢在了一旁,略有些透明的外层校服当即散开。
“方才我让你看女子的胴体,你只是避而不见·如今我化了无疏哥哥的样子,在你耳边只说了两句,你就羞成这般模样需要我拿了镜子与你照照”·施阳持着剑柄的手发出“咯咯”的声响,并隐隐颤动。
那层半透明的虚天外层校服散落在地,扶桑又拨开里层校服颈间淡蓝色的扣子,白皙的颈部似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施阳虽与陆无疏同睡于一张床榻不止一次,但是扶桑解开扣子的那个动作却叫施阳根本挪不开眼睛。
“哗啦”一声,素白若雪的里层校服也落在地上·此时扶桑的上半身,只剩一层轻薄的底衣··“别再动了”施阳恼道。
“是你让我变的·”扶桑又故作无辜道··施阳啐道:“妖孽只会蛊惑人心”·扶桑听了这话却恼了,瞬间又化为原来的样子:“不要妖孽妖孽的叫,我有名字主人给我起了名字”·主人妖也会有主人·“什么主人”·“给我起名字的主人,我喜欢这名字。”
扶桑陶醉片刻,也终于想起正事·“主人交代与我的事,我可不能怠慢·”·扶桑这话更让施阳疑惑不解··这妖花到底想做什么·· ·☆、第62章 双生共情十· ·“小哥哥,你最怕什么”扶桑笑着问道。
·施阳额间的血脉突突跳动, 心中不安感油然而生··“算了, 不必告诉我,我知道的·”扶桑眼中再次泛起狡黠之意, 坟场中忽的妖风四起。
妖风卷起了满地枯叶败草,极速旋转于扶桑周遭··忽的一声低沉又熟悉的嘶吼, 一条宽约一丈, 长约十丈的百足钩蛇出现在施阳面前,此时正张着血盆大口, 露着尖锐的四颗毒牙,冲着施阳一阵吼叫。
施阳细碎的刘海被百足钩蛇口中喷薄而出的气体吹至头顶, 他的心也随着这一声吼叫悬到了嗓子眼··原以为经历了四年多的修炼,遇上何种妖兽都不会惧怕·但是唯独遇上这百足钩蛇, 施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扶桑化形的百足钩蛇如同一条蜈蚣一般绕着施阳的身遭爬行, 黑而发亮的勾足与地面接触,发出沙沙的声响·无数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直教人头皮发麻··施阳终于明白为何这双生梦魇会是记录在红色玉简上, 且是逐猎难度为五等的妖兽。
这妖兽的双花看着似极好对付, 却能识人心智, 因人化形·就像方才,扶桑所化的每一人, 都叫施阳下不去手,纵使知道那是她化形的··而如今,扶桑化了施阳的心魔, 他最惧怕的蛇,还是四年之前入侵虚天结界的那条百足钩蛇,施阳连手中的剑都提不起来。
傲雪极重,普通人根本提不起剑身,如今,施阳与那常人别无二致··施阳闭上眼睛,凌空飞起,冲出了钩蛇用身躯绕成的那个圈·钩蛇仰头欲追,施阳提着剑,头也不回的往陆无疏与朱槿消失的那个方向过去,身子往前一冲,便进了陆无疏立下的结界中。
钩蛇一头撞在那结界上,硕大的头颅被撞得歪在一边·扶桑并未化成原来的身躯,只是将黑得发亮的蛇身盘成一团等在结界之外,鲜红的信子一下又一下的吐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心神不定,忐忑不安,入了结界后又看了身后一眼,所幸的是那条钩蛇进不来。
他往前望去,想在隐隐的雾中找寻陆无疏的身影·施阳原以为陆无疏正与朱槿打得不可开交,但是并没有··陆无疏站在淡淡的雾气之中,俊秀容颜冷若霜浸,持剑之手稳如泰山,眼观前方,八风不动。
他像是站立了许久··“师兄”施阳飞至陆无疏身边,欲将在结界外经历的事情诉说一遍,然而顺着陆无疏的目光看去,他也见到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年轻,眉似新月,双目带水,绛唇皓齿,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女子的衣着也是极其端庄,素裙曳地,纤尘不染,纹着精致梅纹的领子贴着白皙的脖颈,领间扣着一颗素色的盘扣,简洁却不失秀气。
施阳看到的第一个感觉便是,这女子丝毫不输韶光台最仙最美的女弟子半分·美人,十足的美人··她也正凝望着陆无疏,面上噙着浅浅的笑,双颊之上,两颗浅浅的酒窝为雅致的容颜带来一丝丝俏皮之意。
施阳看了好一会儿,细想之下觉得不对·结界外出扶桑能读人心智,化身为对手心中惧怕之物,那朱槿自然也会·难不成眼前的女子,是陆无疏的心魔·这陆无疏何时结识过这般出尘脱俗,白璧无瑕的女子且连衣着都与陆无疏极其相似。
难不成也是虚天的女修可那着装,并不是虚天的校服啊··施阳又细细观看,又侧头看了陆无疏的侧脸·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与陆无疏长得有几分像。
施阳轻轻戳了陆无疏的手臂,叫道:“师兄”·陆无疏回过神,问道:“结界外的那个呢”·施阳一挠头,神色颇有些尴尬:“变蛇了……我下不了手。”
片刻后,他又道:“这就是你未说完的内容”·陆无疏反问道:“你对这双生恶魇到底了解多少·”·施阳道:“真的只是略懂,你以为我懂多少”·陆无疏一愣。
他原以为,施阳的略懂只是谦辞,没想到,是真的“略懂”··结界外突然传来了撞击声,扶桑化了的那条钩蛇此刻正要强行破除结界··陆无疏道:“先打一个。”
“啊”·“双生妖花,痛感互通,一个被打回原形,另一个也会重伤·”陆无疏持了剑,剑上又泛起荧蓝的灵力,准备与朱槿分出胜负。
施阳犹豫不决,他见到了眼前如此貌美的女子,也见到了陆无疏迟迟未下手·结界外是自己惧怕了十多年的大蛇,而结界内是陆无疏下不了手的女子·从陆无疏的面色看来,他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而好巧不巧的便是,施阳对这双生恶魇一无所知,要是陆无疏都不在状态,那他不得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纵使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心魔,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左右衡量之后,他长释一口气,对陆无疏道:“我对女子下不了手·”说着,施阳便往结界边缘走去··“外面有蛇·”陆无疏道。
“我有金光台首席弟子护着,自然不怕·”施阳笑了一番,此刻还不忘调侃陆无疏,“师兄还记不记得前阵子你罚我站了三个时辰的那道结界”·陆无疏不语,面色一直不好。
“给我一人用哪够,给这朵妖花也用上罢·”言毕,施阳便拉了驻足不前的陆无疏走出结界之外··陆无疏拔剑出鞘,用灵力将那条赤黑的钩蛇震开十数丈远,而后一挥手,那结界瞬间转换。
“别让它靠近这个结界·”·赤黑的蛇身在地上翻滚几圈,钩蛇尖锐的百足突的插入泥土之中,稳身之后,又不依不饶的向施阳冲去··这是施阳最惧怕的东西,扶桑岂会忘记·施阳持着傲雪的手略微有些颤动,心里骂了无数遍,自己刚才又在逞什么英雄。
钩蛇将至,施阳毫无勇气,正在想该如何是好,他的眼前却突然飘来一条素白轻柔的锦带··“把眼睛蒙上,耽误不得,这结界挡不了妖花多久·”陆无疏将锦带给了施阳,持了凛霜,便与钩蛇缠斗在一起。
哪里来的锦带施阳总是在要紧关头想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为何陆无疏会随身携带锦带·前方突然想起钩蛇痛苦的嘶声,施阳顿时回了神,将那条宽约三寸的锦带折得细了些,绑于自己的双眼之上。
看不见,也不要去想,就当是寻常妖兽··施阳自我暗示一番,悬着的心也渐渐平缓··他重新提了剑,寻着声音,飞至了钩蛇巨硕的身前。
耳边是剑身与钩蛇坚硬鳞甲碰撞的声音,还有钩蛇吃痛的嘶吼·以声与钩蛇相斗自然不如双眼看见那般灵活,陆无疏索- xing -当起了施阳的眼睛,自身与钩蛇交缠之际,还不忘引导施阳。
蓝白两道剑光在钩蛇身遭闪烁,未狂化的钩蛇没有妖兽羽衣来护体,如今施阳与陆无疏联手,自然好对付·剑光交织间,一道道黑紫色的血液纷飞而起,陆无疏厌弃似的灵巧避开。
钩蛇将粗硕的尾部甩向施阳,那尾上还有两根交叉的、尖锐的尾刺,尾刺划过之处,坚硬的墓碑瞬间一分为二··陆无疏飞至施阳身旁,携了他的臂膀,带他躲过了钩蛇的尾刺。
澄澈而寒意森森的凛霜瞬间化出数道剑影,直刺扶桑··忽的,陆无疏的乾坤囊中又出了一道银色的锁链·三指粗的锁链叮当作响,瞬间分化为千百条极细的链条,一道道缠在钩蛇身上。
随着陆无疏将越来越多的灵力注入锁链之中,千百道细索渐渐收紧·身形巨大的钩蛇此刻却像是被提线- cao -控了的傀儡,动弹不得··“前面·”陆无疏道。
施阳闻言将闪着白色灵光的傲雪剑飞了出去,一声沉闷的声响之后,傲雪整剑没入钩蛇的身躯之中··吃痛的钩蛇如同出了泥- xue -的泥鳅,在坟场之中痛得身躯直扭。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单手牢牢持了银色锁链,荧蓝色的灵力依旧缠于蛇身之上,锐利至极,钩蛇越为挣扎,细密的锁链便收得越紧··钩蛇似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沉闷的嘶叫声从喉间发出,掀起一阵气浪,坟场周边的灌丛乔木为之一振。
气浪同时也击打在陆无疏布下的结界之上··与钩蛇的嘶吼声同时响起的还有裂冰般细碎的声响··陆无疏换上的结界,内部虽坚韧,强行破除必定会让朱槿将妖力消耗殆尽,但是外部却脆弱不堪。
施阳也闻见那声音,便道: “师兄,朱槿要出来了·”与此同时,傲雪剑的剑柄也逐渐没入钩蛇的身躯,“噗”的一声闷响,傲雪自背入,从腹出,贯穿了钩蛇的全身。
“碰”的一声,钩蛇沉重的头落在地上,震起周边细碎的枯叶··它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转瞬间化为了扶桑最初的样子··扶桑口中泛着紫黑色的液体,捂着胸口的手颤栗不已。
施阳摘下蒙在双眼上的锦带,塞入自己怀中··“咔嚓……咔嚓……”结界边缘,细微的、如同冰裂之声变得愈发清脆,终于,像是承受不住了一般,阻拦朱槿的结界瞬间破裂,化为原形的朱槿越界而出·“扶桑”朱槿的身子也略微颤动,她步履维艰的走至扶桑身旁,将扶桑揽在自己怀中。
“要把他……带回去·”扶桑的口中再次泛出紫黑色的粘液,“千万小心,别化了原形,本体出来,我们更加不是对手……”·朱槿点头,眼神忽如鹰隼般锐利,侧目看了施阳与陆无疏二人,而后将整只手伸入了扶桑嘴中。
随着朱槿整只手没入,扶桑杏目圆睁,原本妍姿妖艳面容变了形,如今变得极其丑陋··朱瑾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慢慢将扶桑肚中之物取出··那是一把用肉眼极难看出来的剑。
朱槿将剑取出之后,扶桑瞬间化为了妖花,只是这朵妖花似萎蔫了一般,完全没了生气··施阳与陆无疏二人蓦然警惕,提防着朱槿下一刻会有何行动··朱槿挥动那妖剑,剑气极速飞向陆无疏与施阳二人。
从扶桑身体中取出的剑,剑身透明,如今连气刃也不能瞧见·两人匆忙躲过,但是还是有气刃划破了施阳的衣袖··有形之剑易躲,无形之剑难防··施阳被这双生妖花弄得有些厌烦,两朵妖花换着花样来打,行动捉摸不定,一会儿化为心魔,一会儿又取了这把无形之刃。
施阳不晓得,下一刻,眼前这个朱槿又会用何种手段对付他们二人··陆无疏的行动总是最为迅速,虽看不见那把无形之刃,却与朱瑾打得风生水起··作者有话要说:皮皮施:妈哒(╯‵□′)╯︵┻━┻真的只是略懂啊,你想太多了啊师兄·双生恶魇:妈个鸡,我死之前得拉个垫背,来,gay施,接住我的助攻·从明天开始连续五天有万字大章掉落·请小天使们多多支持·支持正版,就当施舍我一杯泡面钱,么么啾· ·☆、第63章 双生共情十一~十三· ·朱瑾方出结界之时,是一副疲软不堪的身子, 如今取了这把无形剑, 便也能与陆无疏过上几招。
施阳猜测,那把剑上, 应当是有扶桑身上所有的妖力··他摘了白色的手套子,持了傲雪, 一个箭步上前··朱瑾见傲雪突至, 即刻将手中的剑刃化为一条长鞭,同样无形, 缠至施阳的手上。
施阳抓了那条无形的鞭子,不出所料, 即刻间,浑浊的妖力顺着着那条长鞭, 迅速被吸至施阳的灵脉中··“不”朱瑾如临大敌, 娇颜惊恐,杏眼圆睁,几欲甩手将手上的长鞭收回。
但是自这妖气从扶桑口中取出之后, 剑柄之上便生出了如同藤蔓般的骨架, 将它牢牢扣在朱槿手中··施阳咬着牙狠狠拽着那长鞭·长鞭虽透明, 却是一条宛如妖花花- jing -的长鞭,鞭子上满是倒钩状的锐刺, 如今一根一根的刺入施阳的手中,钩得他的手火辣辣的疼。
灵脉中忽如冰锥直刺,忽如烈火灼烧的痛感叫施阳额间青筋突起, 几欲站不稳身子··陆无疏飞至施阳身旁,见施阳的左手已经渗出献血,便察觉施阳手中抓取的东西不对劲。
凛霜瞬间化出几道剑影,缠绕在施阳抓取的透明长鞭之上·他持剑之手一用力,已是妖力大损的朱槿瞬间随着那长鞭飞往施阳所在的方向,而后化为一朵萎蔫的妖花立在坟场之中。
施阳的手瞬间一空,而后像是没了力气一般倒在陆无疏肩头··“朱槿为何现了妖花之身,你……”陆无疏收剑入鞘,携了施阳的臂膀,忽然注意到他面色发白,额角满是细汗,便知道了施阳做了什么。
“说了有损灵脉,你为何又吸食妖力·”言语间,陆无疏捋了施阳的袖子,帮他缓缓注入灵力··施阳抬起眼皮,有气无力道:“其实也无损灵脉,有你在的话,就没事了。”
“好些了吗”陆无疏问··施阳闭上眼睛,点点头··陆无疏隔着衣袖抓起施阳的左手,此刻他的手掌已是被无形鞭上的倒刺钩得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锦带呢”·“什么锦带”施阳问道··“让你蒙眼的那条锦带·”·施阳从怀中抽出那条柔软的锦带,交于陆无疏。
陆无疏的双手避免与施阳的左手接触到,小心翼翼地将锦带缠在施阳的手上··灵脉中的痛感已经全部消散,施阳又来了精神,但是头依旧靠在陆无疏肩膀上,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
这已经是陆无疏第几次替他包扎了来着施阳也不想去回忆了··然而施阳发愣还未多久,他便注意到眼前的妖花不见了·“师兄,那花呢”·陆无疏抬起头,往扶桑倒下的地方看去,果然,两朵妖花已经生在了一起。
“本体要出来了,你在这里等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却一把拉了陆无疏的衣袖,道:“为什么又是我留在这儿”·陆无疏刚想张口,却见施阳的注意已经被双生妖花吸引。
两朵妖花已经开始合体,骨色透明的花- jing -交缠在一起,变成了一条极其粗大的中空花- jing -,而原先鲜红的花瓣,已经渐渐成了一张血盆大口的形状··下一刻,一股比六月腐尸还要臭不可闻的恶臭,瞬间弥漫在整个坟场。
“这他娘的怎么这么臭”施阳几度被熏晕过去,被合体的妖花熏得脑仁疼··陆无疏神态自若,只是扫了施阳一眼。
施阳捂着口鼻,眼冒金星,“师兄你就别在这个时候管束我言辞了,你鼻子也坏了这么臭的气味,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说·”·“摒气。”
陆无疏道··施阳立即照做··合体的妖花张着满是绛色浆液的大口,扭了扭大口之下的骨色、隐约透明的花- jing -··伴随着淡淡的雾气,隐约之间,施阳看到妖花之下渐渐浮现了骨色、龟壳似的妖身。
渐渐的,那个妖身愈发变大,直至最后,整个妖身出现在施阳和陆无疏眼前时,施阳才看清那双生恶魇本体的形态··魇本无形,但是此刻双生恶魇全身包裹着森白的骸骨,身如蝶蛹,无首无眼,肥大臃肿,奇异至极。
双生妖花化为的血盆大口生于蝶蛹身躯的前部,似乎就是这恶魇进食的通道入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施阳并未看过双生恶魇的本体,看到那两朵妖花只觉得美艳至极,但是见了本身,却是嫌弃无比。
这恶魇,真是长得太丑了·“师兄,这就是你辣手摧花的原因”施阳调侃道,“我要是知道这双生恶魇长成这般模样,也能下了这般狠心。”
他方才还怜香惜玉了来着··陆无疏不语,便持了凛霜飞往双生恶魇··施阳取了瑶光扇,“唰”的一声展开·他念了扇诀,瑶光扇上顿时镀上了一层鲜红的灵力。
他见双生恶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对着它使劲扇了仙风而去··瑶光扇控制得当之后,扇出的仙风并不会对修真之人产生影响·一股强大的仙风冲着陆无疏与双生恶魇吹过去,陆无疏长至腰间、乌木似的发丝被吹得飘然而起。
陆无疏受了风,却是惊了一番,即刻落地,似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身看了施阳··施阳还在好奇陆无疏怎会忽然回头,却只见那骨质、如同蝶蛹般的躯壳土崩瓦解,瞬间化为数以万计的、长约几寸的骨针。
原本立于前部的妖花,也化为一阵紫色的迷烟,在瑶光扇的风力过后,突然向施阳袭去··施阳心中有极其不好的预感·他似乎,又做错事了··陆无疏瞬间被紫色的迷烟包围,他觉得双眼一阵火辣辣的疼。
“把眼睛闭上”陆无疏甩手布下一道简易的结界,即刻飞往施阳所在的地方,却越发觉得视线模糊起来··还没等施阳反应过来,陆无疏已经飞至他身前,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同时,一只温暖的手缚上了他的双眼。
随着一阵阵如同裂冰般的声响,细密的“噗噗”声也在施阳耳边响起,陆无疏闷哼一声,抱着施阳的身子往前挪动了一步,接着像是没了站稳的力气一般,抱着施阳“碰”的一声倒在地上。
“别睁眼·”陆无疏有些虚弱且低磁的声音在施阳耳边响起··施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照着陆无疏说的,闭着眼睛··“师兄你怎么了”施阳将双手搭上陆无疏的腰间,却隐约摸到了陆无疏要背上像是被扎了什么东西。
陆无疏低低的喘着气,额间也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下次,你要听我讲完,再去逐猎妖兽·”·“你背上被扎了什么”施阳几欲挣脱,但陆无疏依旧将手缚着他的双眼。
施阳隐约记得,瑶光扇风力过后,那蝶蛹一般的双生恶魇化为虚无,而它身上的骨质躯壳,似乎化为了数以万计的骨针··陆无疏替他挡下了那一片骨针·施阳的心砰砰直跳,心快悬到嗓子眼。
他闭着眼,小心翼翼的抚上陆无疏的背,左手因被锦布包裹着,感觉不出什么,但是右手完全可以感觉出来·此时陆无疏的背上,已经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长约两寸的骨针。
“不想眼睛有事,就不要动了·”陆无疏觉得自己的双眼火辣无比,带着火炙一般的疼痛··双生恶魇的本体极易对付,用灵力稍加缠斗,便能瞬间灭了本体。
但它虽孱弱,却是个不好得罪的主·双生恶魇妖身陨灭之时,便会把包裹妖身之物化为千万根细针,将眼前之人扎成千疮百孔;双花也会化为迷烟,将人双目致盲··此种在妖身毁灭之时,将猎妖之人拉下水当垫背的妖兽,施阳自然知道。
施阳后悔不已,自己怎么没听陆无疏的话好好站在那儿别动,偏偏按捺不住,用瑶光扇陨灭了双生恶魇的妖身··待秋日的阳光照散坟场的浓雾,凄冷的秋风吹散紫色的迷烟,陆无疏的手终于挪离了施阳的眼睛。
日光照耀下,刚睁眼的施阳觉得格外刺目·待双目适应了亮度,施阳即刻朝陆无疏的背部看去,不出所料,陆无疏的背上,满是森白尖锐的骨针··“师兄……”施阳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同时轻颤着的右手也搭上了背上的那一片骨针。
骨针一拔出,陆无疏的身子便怔了一番··“帮我把这些骨针都拔了罢·”陆无疏的呼吸略微沉重,炙热的气息不停扑打着施阳的耳廓与颈窝··只是这一刻,施阳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憋了个底朝天,一边拔着陆无疏背上的骨刺,一边骂道:“谁让你替我挡下这片骨针的我让你挡了吗……”越说到后面,他越发觉得底气不足。
一端带着殷红血渍的骨针“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一番·这些骨针都是中空的,每一根骨针,刺入皮肉的那一端都有着一个细如发丝的小孔··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捏紧拳头。
每一根被扎入的骨针,似乎是在皮肉之下,灵脉之中落地生根了一般,施阳不知,只是尽可能的用最小的动作拔掉骨针,殊不知每一根骨针被拔除之时,似能将陆无疏背上的灵脉连带着揪出身子一样。
他全身疲软无力·只是拔除了六七根,陆无疏就已经疼得额间冒汗,一个字都不想说··施阳一直觉得陆无疏很讨厌自己,甚至因为想躲着自己,跑去镇灵塔闭关。
他抢了陆无疏的猫,还三番五次的给陆无疏添乱,为难他·如今这个讨厌自己的人却为自己挡下了这一片骨针·施阳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泛上了阵阵酸涩和痛楚。
为什么受伤的人明明是陆无疏,但是自己的心却那么难受··心上的酸涩慢慢弥漫着鼻腔,施阳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 shi -润,却顾不得这些,有些发颤的双手继续拔着森寒的骨刺。
“你哑巴啦谁让你替我挡着了”等到施阳自己听到从嗓子里说出带着颤音的话时,施阳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落泪了。
陆无疏整个人还趴在施阳身上,他将头埋在施阳的颈窝,沉默不言,身子也略微抖动着··“别以为你替我挡了骨针我就会感激你,你想都不要想逞什么英雄我又不是十岁小儿,需要你这样护着吗”·陆无疏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一句话:“别说了。”
施阳抹掉了眼角边的眼泪,将陆无疏扶起来,转眼间却又见到陆无疏双眼紧闭,而眼角已经挂下了两行血泪··他刚沉下去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这才记起陆无疏方才用手捂着他的双眼紧紧不放。
不仅是那骨针,那团紫色的迷烟,也有问题·“你的眼睛怎么了”施阳捧上陆无疏的面颊,用拇指拭去了他眼角的血水。
陆无疏只是很平静的答道,似乎这双眼睛不是他的一样:“中了迷烟,看不见了·”·“你”施阳顿时觉得气血上涌,被陆无疏这个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而又是心急如焚,紧咬了下唇,连牙关都在隐隐发抖。
踌躇片刻,施阳像是要给自己找一个能让内心舒服点的借口,问道:“能用灵力将迷烟逼出来吗可以吗”施阳迫切想知道答案,抓着陆无疏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显得张皇失措。
陆无疏摇头,“骨针中千万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毒针已进入灵脉,若使用灵力,到时灵脉和金丹俱毁·”·施阳的脑中突然“嗡”的一声,胸口仿佛受了万钧之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骨针前段的小孔里面,装的是牛毛毒针·“当英雄好玩吗明明受伤的是你,别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行不行”施阳已经收了泪的眼睛又是一阵朦胧,鼻尖再次泛起的酸涩让他难受至极。
陆无疏最讨厌的不就是他吗·他最不想一道下山猎妖的不也是陆无疏吗·如今陆无疏为了他,身子伤了,眼睛瞎了,如今连灵力都使用不得。
陆无疏阖着双眼,长睫微颤,双眼中火炙的感觉虽已消散些,但是还是炙痛无比·尽管这样,他说话依旧是云淡风轻,只是呼吸有些略微的颤动:“我只是听命于师父的,他让我护着你,我便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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