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撩夫记 by 木寻梦(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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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 by 木寻梦(上)(6)
·“师伯要你去死你去不去”施阳吼道,脖颈间有隐隐的青色血脉凸起··陆无疏似乎要张口说些什么,但听到施阳声音中带着哽咽,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施阳正面揽住陆无疏的腰,让他将身子靠在自己身上·背上的骨针已悉数拔出,施阳抹掉眼泪,扫了一眼,陆无疏素白的校服上已经渗出了点点血斑··“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以后换我护着你……”施阳说话越来越小声,最后,只在陆无疏颈窝中轻轻道了一句:“对不起。”
这样的事,以后不能再发生了··陆无疏身子轻微一怔,耳边不停传来施阳吸着鼻子的声音·他抬了手搭上施阳的脑袋,拇指轻轻摩挲了施阳细软的发丝。
“师父会有办法的·”·这一句话,似乎是想让施阳安心点··“真的”施阳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不那么隐隐作疼了,接着,他又抱怨了一句:“师兄,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你一直不让人省心·”陆无疏道··施阳一听这话,抬了自己的左手看了一眼包扎得十分细致的锦布,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暖意·虽知道陆无疏只是听命于陆玄清而护着他,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颤动了一番。
十分异样的感觉,从未有过··一时之间,他竟生出了想让陆无疏一直待在身边的念头··坟场中的风依旧凄凉,但是此时空中照耀下来的阳光却很暖··施阳杵着身子,一直让陆无疏靠着自己,一动不动,就怕自己身子一动,陆无疏便会离开他怀抱。
施阳心中在想,什么时候,他变得那么喜欢亲近陆无疏了·施阳以往只是觉得他一本正经,整日绷着一张脸,便生了想要捉弄他的心思,看他何时端不住金光台首席弟子的架子。
然而就这么胡搅蛮缠了四年多,陆无疏并未发生改变,而他一门心思的捉弄却成为了习惯·只要陆无疏回了师门,施阳逮着机会便要撩拨一番··如今多次一起下山猎妖,施阳对陆无疏的看法在潜移默化中转变。
只要自己不惹陆无疏生气,陆无疏待人确实温和体贴,细致入微··他似乎……挺喜欢陆无疏陪在自己身侧··终于,施阳觉得腿脚发麻,毕竟让陆无疏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靠着,纹丝不动,腿脚总归有些吃不住。
他将一只脚往后挪了一步,动作十分轻微··但是只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陆无疏回了神·他抬了头直起了身,对施阳道:“你去看看双生恶魇的妖丹中是否有御灵珠中的灵力。”
施阳将手贴上了自己的胸口,隔着手套子还能感觉到陆无疏方才靠在自己身上时留下的那股暖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
陆无疏叫了一声··“哎·”施阳回过神,便隔着陆无疏的袖子抓了他的手腕,对他道:“你跟我一起过去罢·”·陆无疏不喜欢别人直接触碰他的身体,施阳知道。
双生恶魇妖身毁灭之处,此时正飘着一颗猩红的妖丹·妖丹中的妖力极其浑浊,其中带着还未同化为妖力的人精,以及一股细如发丝的灵力··显而易见,这只双生恶魇也吸食了御灵珠中的灵力。
“你听到扶桑说起过她有一个主人吗”陆无疏问··“朱槿也说了”·“她说她喜欢主人给她起的这个名字。”
陆无疏道··施阳的眼圈还是红红的,说话也带着隐隐的鼻音·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师兄你还觉得我当初的想法天马行空吗”·上次逐猎的那群蜚兽,施阳便觉得这些妖丹中有一丝灵力的妖兽是被人控制住了。
而控制它们的人,必定也有一颗御灵珠··“真如你所说,那么那个人控制妖兽的目的又是什么”·施阳不语,只是摇了摇头,忽的又想起陆无疏看不见,心头莫名的又是一阵心疼,便补充了一句:“暂时还不清楚。”
待施阳将妖丹装入锁妖囊之后,施阳便让陆无疏站在他身后,让他用手指勾了自己的腰封,上了傲雪剑,御剑飞往客栈··陆无疏站在施阳身后一声不吭,让施阳觉得有些尴尬。
等两人御剑到了镇口,施阳觉得御剑入镇有些引人耳目,便问陆无疏:“师兄,你还挺得住”·“嗯·”·镇口离他们二人住的客栈还有些距离,施阳在镇口四处观望了一番,便随意折了一根枝条,把上边扎手的枝叶掳去,将一头塞进陆无疏的手中。
“别放手·”·陆无疏抓着树枝走在他身边,依旧沉默不语··施阳看着陆无疏的侧脸,东方的晨光给陆无疏冷峻的面庞上添了一丝暖意,犹如无瑕的美玉,让施阳离不开眼睛。
即便是瞎了双眸,如今陆无疏闭着双眼的样子,也让施阳感慨一番,这世上怕是不会有比陆无疏更俊更雅的人了··“师兄·”施阳看着他的侧脸叫道。
“嗯”陆无疏应了一声··施阳脸上噙着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着陆无疏发笑··“何事”听施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陆无疏又问道。
“没……没什么·”施阳别开头,像是被陆无疏发现了自己在偷看他一样,“你说黎羽带着那些人回到镇中了吗”·陆无疏思索片刻,道:“他们依靠了法器,暂时有了精力,按照脚程理应是回到镇中了。”
两人回至客栈中,并未在房中找到狸花猫·施阳心想应该是那狸花猫与他主人回到原来的家中去了··小二哥提了一桶水上了楼,见房中氛围有些莫名,便一声不吭,阖上门退了出去。
施阳脱去了陆无疏那层透明的校服,脑中忽然又浮想起方才扶桑所做的事··扶桑化成了陆无疏的样子,只是解开领子的那个动作,便让他离不开眼睛·施阳的心又“扑通扑通”跳起来,指尖轻颤,搭上了陆无疏的领口。
“我自己来·”陆无疏道,言毕便解了领间的那一颗盘扣,露出了白皙的脖子··施阳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啪”的一声,他甩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这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不正经的玩意儿·“你做什么”陆无疏问··施阳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有蚊子。”
说了这话后,施阳觉得陆无疏怕是见了鬼才会信他,这都快入冬了,哪里还会有蚊子·待陆无疏脱去了里衣,露出了洁白而结实的胸膛,施阳又发起愣来,直到陆无疏问了两遍水桶放在何处,施阳才回过神,引导了陆无疏去拧那水桶中的巾布。
施阳接过拧干的巾布,十分小心的拭去了陆无疏背上斑斑的血痕·背上共三十一处伤口,施阳细细数了·数万根骨针,有一大部分被陆无疏的那道结界拦在了外边,只有极少数穿透结界而过。
如今扎在陆无疏背上的只是一小部分,但是也看得施阳触目惊心··陆无疏在猎妖之时哪一次是受了伤的·施阳入师门四年有余,其中有听闻朱止岚讲起,陆无疏猎妖次次都是无伤凯旋,如今摊上他,却是整了这么一出。
“疼不疼”施阳问道··陆无疏不语··“以后猎妖之前,如有不懂,我会问清楚的,再也不会鲁莽行事·”施阳自责道。
“下不为例·”·施阳轻轻拿着巾布再次细细处理,但是擦着擦着,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盯了陆无疏的背片刻,突然鬼使神差一般,凑上去轻轻吻了其中一个伤口。
速度极快,嘴唇只是刚碰到,便与背部分开··等施阳愣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明白方才的举动是出于什么心态··可能只是觉得心疼·但是如今伤又不在自己身上,他又何必心疼·“二位仙君。”
客房中突然想起黎羽的声音··施阳机警地往四周望去,终于在窗台上看到了化为狸花猫形态的黎羽··“二位仙君,小妖无意冒犯·”黎羽灵活的跳下了窗台,向二人走去,“多谢二位仙君搭救镇中百姓与小妖的心上人。”
陆无疏道:“这本是职责所在·”·黎羽道:“今日早晨答应了仙君,如将小妖的心上人救出,小妖愿自剔妖丹交于仙君,小妖现在过来,是来兑现诺言的。”
施阳欲言又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必了,虚天从不逐猎秉- xing -善良的妖兽·”·施阳听了,脸上顿时泛起笑意。
他这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晓人情了还是因为,眼前这小妖是只猫妖,他下不去手·“当真”黎羽问。
陆无疏答道:“当真·”·黎羽当即跳上了床榻,用头蹭了蹭施阳的腰身,将毛茸茸的身子从施阳身遭滑过··施阳知道,这是猫表达亲昵喜悦的方式。
·黎羽见陆无疏不好亲近,便亲近了施阳·“多谢仙君·”·施阳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黎羽,你几时站在窗台的”·黎羽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便道:“方才见仙君在替师兄擦拭背上的血迹,就没有打扰,站了许久了。”
施阳听了,似乎被抓了小尾巴,立马对黎羽道:“好了,知道了,接下去的事你别说了·”·黎羽坐着,纹路相间的尾巴略微提起,柔软的弯曲着。
施阳一看那个样子,便知道黎羽似乎对方才施阳所作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就瞪了他一眼··黎羽“喵”的一声,跃下了窗,跳出窗台,就消失了··施阳原以为此次黎羽走了之后便不会再回来了,可没想到,他才刚安顿好陆无疏不久,客房的门就被人叩响了。
他开了门,就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那男子怀中抱着的正是黎羽··那男子刚要开口,却被施阳示意了一番·男子看了躺在床上的陆无疏,便会意,先施阳一步下了楼。
施阳刚要阖上门,躺在床上的陆无疏就问话了:“去哪儿”·施阳将头探进房中,对陆无疏道:“马上回来·”·他跟着男子一道下了楼,来到了少有人走动的弄堂中。
“多谢仙君搭救·”那男子道,片刻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在下秦子明·”·“不必客气,我和师兄来这儿就是猎妖来的。”
施阳道,又看了一眼秦子明怀中的狸花猫,“这猫……”·“宝儿没告知仙君”秦子明耸了耸一条臂膀,示意宝儿回话。
“告知”施阳诧异道,“你知道这猫是……”·“知道的·”秦子明道,“我和宝儿是两情相悦,子明来此一来是谢二位仙君搭救镇中百姓之恩,二来是谢仙君救了宝儿,并将他放生。”
施阳听了这话已经完全凌乱·敢情这男子是知道狸花猫是妖,而且还和这妖相恋了,最重要的便是,这猫妖还是只公的·他原以为黎羽将秦子明当成心上人是一厢情愿,秦子明甚至还不知情,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样子。
“人与妖相恋本来就有悖常理,如今你们还……”施阳心中五味杂陈·他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人有七情六欲,妖也有,人妖相恋虽不被允许,只怕妖打着感情的幌子,将人骗了去。
虽是这样,却依旧会有人、妖不计后果·如今,黎羽所做的施阳也看到了,他愿意牺牲自己七成的妖力,化成一道羽衣护着秦子明不受其他妖兽侵扰,自然不会骗了心上人。
但是施阳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断袖之癖从花街的男风盛行,到如今秦子明与一只公猫妖相恋,他倒也不反对,只是觉得好奇··“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是人是妖都不管不顾,- xing -别又算得了什么”秦子明正色道,“仙君师出猎妖名门,师门规矩森严,门风严谨,接受不了这等事,子明自然清楚。
但是感情这事,喜欢了便不会在意那么多·”·“能接受·”施阳当即回答道··秦子明闻言,立即面露喜色,抱着黎羽对施阳敬重一礼:“还望仙君成全,不要拆散了我和宝儿。”
施阳却笑了:“你们想要在一起为何要经过我的同意你自己都说了只要是喜欢了就可以不管不顾,更何况如今这猫妖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施阳又扫了一眼黎羽,尽管心中还有一道疙瘩,却对这道疙瘩没有排斥感·“如今宝儿没了妖力,不能化为人形,你也喜欢吗”·“不能化为人形,他从始至终也是我的宝儿。”
秦子明双手抱起黎羽,将他荡在空中,而后亲了黎羽的面颊,“我家中没了任何亲人,如今有宝儿陪伴就够了·”·这画面,施阳看了倒也觉得熟悉。
他对将军也一直如此,将军有时还会非常嫌弃地将猫爪子挡在自己身前,模样别提多滑稽··施阳豁然,黎羽与秦子明两情相悦,秦子明不介意黎羽的身份,黎羽为了护着自己心上人耗费七成的修为,他也不会再去干预什么。
他还未曾喜欢过人,可能等真的遇到了心头之人,怕是也不会有所顾虑,就这样随他们去罢·施阳也好成人之美,趁着陆无疏那个循规蹈矩之人还未醒,就赶紧让他们走了罢。
“黎羽,如果你想修回人形,不如去虚天山,山下村落灵气缭绕,有助于你修行·”·黎羽闻言,尾巴轻柔而又温和地摇摆着,微黄的双眼中瞳孔也放大了些。
下一刻,他直接跳入施阳怀中,一副撒娇的模样··施阳喜欢猫,便也没拒绝,只是旁边的秦子明的表情,看着有些生了醋意··“子明,你先回避,我同仙君说几句话。”
黎羽道··秦子明踌躇片刻,便拐出了弄堂··等秦子明出了弄堂,黎羽便跃出了施阳的怀抱,高耸的尾尖左右摇摆,似乎非常高兴··“你似乎很高兴。”
施阳蹲下身,问道··“仙君你没注意到子明脸上那股醋意看到那醋意小妖便觉得高兴,由此可知,子明还是很在乎小妖的·”黎羽抬着头,面上满是骄傲。
施阳用手挠了挠黎羽的下巴,道:“猫的- xing -子我从来都琢磨不透,敢情你这是在拿我来试探你心上人是否忠心”··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黎羽眯着眼一脸惬意:“仙君会成全小妖与子明,是否是因为仙君也好男风”·施阳听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用手指惩罚- xing -的拨了下黎羽的耳朵:“都说了不是。”
黎羽一耷拉耳朵,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难不成小妖是看错了小妖在窗台站了会儿,还看到仙君偷偷亲了陆仙君的背,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施阳被问懵了。
他就知道这黎羽肯定是看到自己所做·“他背上的伤是为了保护我而来的,我还不能心疼了”·黎羽坐下,十分严肃的看着施阳··施阳以为黎羽要说什么,不想黎羽却突然开始舔自己身上柔软细密的毛。
施阳恼了:“你这猫,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黎羽停下,眯了眯眼,又道:“还需要小妖说吗就仙君方才问了这问题急恼的样子,心中怕是有了答案了罢。
仙君不就是喜欢你师兄·”·施阳当即愣在原地··这猫妖在说什么胡话·黎羽又道:“为何会心疼如果仙君只是将他当成你的师兄,师兄救了仙君,用的词不该是感激有的只是师兄弟的感情,怎么说也不会是用心疼二字来表达心中的愧疚之意。”
“我……我这不是……”施阳竟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反驳黎羽··他听了黎羽这番话,自己也感觉到了,当知道陆无疏为了护他而受伤之时,他心中对陆无疏的心疼之意远超感激之情。
陆无疏与自己非亲非故,可他受了伤,为何自己就会心疼·骨针扎满陆无疏的脊背之时,施阳又气又恼;而得知陆无疏双眼致瞎,且不能运用灵力之时,施阳的心更像是被揪了一般,疼得难受。
“仙君,你的眼睛还红着呢,别说是被风沙吹了眼·”黎羽微黄的眸子直愣愣的盯着施阳的双眼·如果此时黎羽化了人形,面上定是噙着笑的。
施阳被黎羽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索- xing -别了头,用指尖揉了揉发红的下眼睑··“仙君如若对师兄真只是师兄弟之情,那么大可不必趁着师兄不注意,偷偷亲了他的背;若仙君只是想像平日撩拨他一样逗他玩,大可以让他知晓,糟一糟他的心,何必跟做贼了一般,不想让他发现”·施阳尴尬的笑了笑,似乎还想为自己辩解:“怎么会,我平日最讨厌的便是无疏师兄,他次次翻着花样来整我,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黎羽摇摇尾巴,样子颇为俏皮:“算了,若有人装睡,那你永远都叫不醒他·仙君现在若不信我说的,有一日也会明白的·”·施阳觉得黎羽的话十分莫名,就好像已经确定了,他喜欢陆无疏一样。
“你们赶紧去虚天山附近找个地方住下罢,那儿也安逸,趁着师兄现在治不了人·”施阳道··“仙君是想将师兄带往师门之后再替他疗伤”·施阳点头。
黎羽道:“这种毒针留在体内多一日,怕是后患无穷,仙君真要将他带往师门,短时间内怕是也到不了师门·毒针若融入灵脉,那师兄的金丹怕是要废了·”·金丹一废,陆无疏的双眼就永远恢复不了。
施阳闻言便急了,陆无疏可没与他说过这个,就问黎羽:“那该如何”同时心里又把陆无疏骂了个遍·没事逞什么英雄,他根本不需要陆无疏来护着·“离这儿不远处有座仙山,唤作阿泰山,山中有位明虚老祖,仙君可以找他老人家试试。
老人家心肠子热,没事便会下山悬壶济世,仙君若是带着师兄过去,老祖必定不会拒绝·”·施阳听了,心中这才安稳些·他又拎起黎羽的两条前腿,问道:“你该不会就是从明虚老祖座下偷跑出来的妖宠罢”·黎羽赶紧挣脱,一溜烟的跑了:“我与子明就先去虚天结界了,望陆仙君的金丹灵脉早日康复。”
施阳一笑,心道果然这只猫是从明虚老祖座下跑出来的··猫的- xing -子,他从来不会明白·如今有了心上人,连主人都不要了··黎羽的话还在施阳脑中盘旋。
施阳一想起自己可能是喜欢陆无疏,便心鹿乱撞·他从小就成日与家中三位姐姐泡在一起,从未喜欢过人·原以为自己是眼光高,喜欢气质非凡,明艳动人的女子。
可谁曾想到,这种感觉,类似喜欢的感觉,却是给了陆无疏·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的内容,emmmm你们懂的··che门已经被我焊死了,都别想下去·评论还是想要,但是别声张哦,么么啾· ·☆、第64章 双生共情十四~十七· ·黎羽跑掉之后,秦子明又过来替黎羽捎话, 告诉了施阳阿泰山的大致方向, 又讲了几句客套话,道了别, 便散了。
施阳将黎羽的话想了许久,等回过神来时, 自己已经回到了客栈中·他耸了耸肩, 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罢·当务之急是治好陆无疏的伤,其他事似乎也容不得他去多想。
他轻声推开房门, 原以为陆无疏已经入睡,却不想他前脚刚迈进门, 陆无疏就唤了他一声··“你没睡如今用不得灵力伤口恢复的慢,你不休息”施阳问。
陆无疏道:“就睡了·”·房中沉静了片刻, 施阳又按捺不住, 道:“无疏师兄,以你的- xing -子应该是不喜叨扰别人,但是这地离师门远, 你身子也有不便, 回到师门不知要多少时日。
你灵脉中的毒针是什么情况你应该知晓, 怕是为了那日安抚我才说那番话·我听黎羽说了附近阿泰山上住了一位老前辈,不如让他帮你治了这伤·你说如何”·施阳说了一长串话, 等着陆无疏的看法,结果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陆无疏出声。
施阳原以为陆无疏那个沉默不语的老毛病又上来了,刚想大声问话, 却听到床榻上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呼吸很深,陆无疏似乎是睡着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转头一看,锦被下的陆无疏固定着睡姿一动不动,胸膛也是有规律的一起一伏,还真是睡着了。
“怎么说睡就睡”施阳轩眉轻耸,嘀咕了一句,缓缓走至床榻边坐下,手指轻轻搭上了陆无疏微颤的眼睑··发自肺腑的,施阳很喜欢陆无疏这双静如深海、墨黑如夜雨一般的眸子。
这样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看不见了,而且还是为了自己看不见的·施阳的心再次揪动一番,朗星一般的眸子中满是缱缱深情,又带着一丝悸动··片刻后,他像是下了决心,信手洒下一片结界,阖门而去。
陆无疏的- xing -子颇为凛傲,让他有求于人,必定是拉不下脸·但如今这伤势也拖沓不得,施阳只好先斩后奏了··施阳御剑一路往南,此时天刚过晌午,深秋的阳光十分温暖,但秋风颇为干燥。
约莫飞了百里地,苍郁的阿泰山终于现了山形·阿泰山附近的镇落倒也一片安详··施阳回想起黎羽说的话,那明虚老祖能养得了黎羽这类的妖宠,必定是个已经隐居的猎妖老前辈,修为深厚,灵力强盛,所住之处必定灵力缭绕。
施阳在阿泰山的几个山头飞了一圈,挑了灵力最为繁盛之地落下,跳下傲雪剑之时,腰间红艳且通透的琉璃珠发出了细碎的声响··地是这个地,施阳看了那道立在眼前的结界,确信了这应该就是明虚老祖栖身之处,但是又犯了难。
眼前正立着一道结界呢,强闯怕是不妥,毕竟施阳来此是有求于人,结果人没见着,把人家布下的结界强行破了,多多少少会给人留下无礼晚辈的印象··施阳在结界前踯躅片刻,抬了手轻轻触碰了结界,却不想那手刚碰到结界,就穿透结界而过。
“嗯”施阳疑惑一番,又缓缓走了几步,整个人都进到了结界之中·“这结界,不妨人”·他才进结界没多久,小道一旁的树丛中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施阳闻声望去,只见树丛中出来一只很小的梅花鹿,此刻正甩着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圆溜溜的双眼也眨巴着··梅花母鹿似乎有些怕生,在施阳面前站了片刻,稍后又慢慢靠近施阳,探了探头,黢黑的鼻子动了动。
它觉得施阳没有任何危险,索- xing -凑上去,眯起眼睛用头蹭了蹭施阳的小腹··施阳摸了摸小母鹿的额头,心道这灵境中的小动物果然有灵气,这些小动物,怕也是明虚老祖座下养着的小妖宠。
“和主人身上一样的味道,还有黎羽哥哥的·”小母鹿突然开口··施阳一惊,退后几步··这小母鹿会说话·果不其然,下一刻,眼前这只小母鹿直接化了人形,是一个玲珑可人的破瓜少女。
这小鹿是妖宠,施阳想到了,但是这妖宠跟黎羽一样已经修成人形,施阳万万没想到··“娉娉姐姐,来客人了吗”忽有两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轻扇彩翼而来,绕着施阳飞了两圈,接着也化为豆蔻少女的人形,立在娉娉两侧。
像只小蝴蝶化成的人形也长得一模一样,似是双生·两人眨巴着杏眼看了施阳腰间的琉璃珠,又对上了施阳的双眼,顿时羞红了脸一般直接躲到了娉娉身后··“仙君哥哥,你是来找主人的吗”娉娉问道。
“主人”施阳念叨了一句··“明虚老祖·”娉娉又道··施阳恍然大悟:“正是·”·娉娉道:“主人或许采药去了,或许下山替人治病去了,如今不在这儿。”
施阳又问:“敢问明虚前辈何时归来”·这时,躲在娉娉身后的小蝴蝶出声了:“酉时一至便归来,仙君哥哥不如去里边坐坐”这小蝴蝶似乎真是害羞,面色涨的通红,绵言细语的,十分俏皮可爱。
“对啊对啊,仙君哥哥既然进了结界,不妨来里边坐坐·”另一只小蝴蝶道,说完了话便将头缩回到了娉娉身后··施阳细想一番,觉得陆无疏身边已经支起了结界,应当不妨事,又看娉娉与那两位蝴蝶少女这般邀请,就跟着三人进去了。
施阳顺着小道进去到了明虚老祖所住之处,恍若来到世外桃源·竹屋周边交错这种青松与腊梅,后边还有一片茂密的四季竹·施阳看了,觉得这番情景还真是与师门有些相似。
踏过架在小流上的木制桥,施阳觉得此地倍感亲切··一路上,施阳也将此行目的与三人说了一番,顺道着也讲了黎羽的事情·那两只蝴蝶妖一个叫岸芷,一个叫汀兰,听了黎羽的事也没作声,施阳初初了解一番,觉得这两个小丫头颇为羞涩。
倒是娉娉,听了黎羽的事情后抱怨了几句,说是他嗜玩成- xing -,自打半年前下山之后,便再也没来看望过老祖,气得鼓起了两个腮帮子··施阳被三人迎到了院中的小亭中,娉娉烹了茶,替自家主人迎客。
施阳答谢之后,刚想喝茶,竹屋的一侧又出来一个黑衣少年,年龄看着与娉娉一般大,长得也颇为秀气·只是施阳见到他的第一眼,心中便有些毛毛的,说不上来有何种异样感。
“斯幽,来客人了,平日里这附近有结界拦着,今日难得有客人,你快来一起说说话·”娉娉招呼道··那名叫斯幽的少年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就瞄到了施阳手上戴着的手套子,深黄的眸子中竖瞳瞬间紧缩,摇了摇头,不肯接近。
施阳手上戴着的是白婆蛇蛇肚皮制成的手套子,斯幽一眼就瞧得出··“主人也说了能进结界的便是客,你怎的这般无礼”娉娉呵斥道,转而又对施阳说:“这也是主人的妖宠,是条小黑蛇,平日他活泼闹腾得很,今日不知怎的……”·“咣当”一声,施阳手中的杯盏落在桌上。
他当即将杯盏收拾好,站起身退到了亭子的一个角落:“别……别让他过来·”·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拿蛇当妖宠施阳百思不得其解·斯幽也立马跑进了屋子,再也没出来。
“怀瑾哥哥,你这是”娉娉问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拂去额间冒出的细密冷汗,又对着娉娉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我在这儿等着前辈就好,你们若有要事,也不必在这儿与我一道等着·”·娉娉点点头,道:“主人交代我将草药铡了,便让岸芷、汀兰陪着怀瑾哥哥罢。”
施阳和两只蝴蝶妖聊了许久,自来熟的- xing -子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本来小蝴蝶还颇为害羞,结果与施阳一聊就聊了一个多时辰,不断传出的笑声惹得斯幽与娉娉二人频繁观望。
到了酉时,明虚老祖果然归来··只见老祖鹤发童颜,道骨仙风,且和蔼可亲,施阳当即施了晚辈之礼··明虚老祖看了施阳的行头,身着素白校服,发戴梅纹发环,腰间坠一红色琉璃珠坠,腰封插一玄色金边瑶光扇,便问道:“小南的弟子”·“小南”施阳喃喃道,又想到自家师父名唤楚南风,便问道:“前辈与家师相识”·明虚老祖倒没有回答,只是问了施阳此行的目的。
施阳再次一礼,说如此··老祖没让施阳耽误,当即让施阳回去,叫他将陆无疏带过来··施阳最后又一次施礼答谢,这就御剑回了客栈··等施阳到了客栈,他才意识到中午走得急,连午膳都没得用,如今已是腹内空空,饥肠辘辘。
他叫来小二哥,想让他带几盘菜上去,结果一点菜却犯了难·以往与师兄师姐下山,都是他们事先叫好了菜肴,如今与陆无疏相处了那么久,施阳却不知道陆无疏喜欢吃什么。
他没办法,只好按照平日陆无疏点的菜随意点了一份,便上了楼··陆无疏身边立了一道结界,如今陆无疏用不了灵力,自然走不出这结界,寻常妖物也进不去·施阳进了客房,房中已是漆黑一片,而陆无疏素衣曳地,黑发如瀑,静静站在结界边上。
“去哪儿了”陆无疏问道,声音透着有些虚弱的喑哑··施阳掌起灯,撤了结界,道:“有事,便出去了,你何时醒的”·陆无疏不语,只是回了头,轻轻试探着脚步往床榻边上走。
施阳见状赶紧过去扶了他,但是又知晓陆无疏不喜人触碰,便隔着衣物抓了他的臂膀,将他搀扶到了床榻边上··“以后出去前与我说一声·”陆无疏道。
施阳听了却有些不悦·怎么陆无疏像是陆玄清爱管着楚南风一样管着他如今去哪儿都得打声招呼··“如今你都这番了,还是先管好自己罢。”
这话一出,施阳当即后悔·陆无疏这伤是因谁受的似有些过意不去,施阳又道:“午间没用食,刚让小二去叫了几道菜,不知道你平日喜欢吃什么……”·“我随意。”
陆无疏道··等小二端了菜上来,施阳看着坐在床榻边上的陆无疏却有些犯难了··如果是当初没听黎羽说了一番话的施阳,他还是不会那么扭捏的。
如今听了黎羽说起自己可能喜欢陆无疏,施阳反而有些扭捏起来·他在桌前踌躇片刻,起身将陆无疏扶到了桌旁··施阳照着陆无疏的- xing -子帮他舀了汤,刚想喂他喝,却不想陆无疏自己摸索着拿起勺子,道了一句:“我自己来。”
陆无疏- xing -子有些凛傲施阳也知道,所以只能随着他来,自己则是一手托腮,看得怔怔出神··施阳心中莫名又泛起一阵酸意,心被揪得生疼··待陆无疏喝了汤,施阳便道:“别逞强了,你眼睛看不见,连菜在哪儿都不知。”
言毕便夹了菜,置于陆无疏唇前:“我不喜欢亏欠别人,亲师兄,把你的架子暂且放一放,如今你没了我不行·”·陆无疏还是用食不言的习- xing -,听了施阳的话,也没回答他,只是默默张了嘴。
“真乖·”施阳见状便调侃道··陆无疏听了这话,英眉微蹙,似是不喜这么个说法,起身欲走开··施阳赶紧将他按在凳子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师兄你也忒小气了些,我不说话,你把饭吃完成吗”自打用了早膳,陆无疏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于是,施阳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将陆无疏喂了个七分饱,自己又三两下解决了晚饭,却再次犯难··明虚老祖那儿,施阳已经打过招呼了,那么现在如何跟让陆无疏过去就成了难题。
直白了与他说,他肯定不会答应,宁愿拖上几天也要回到师门再进行治疗·在陆无疏面前转悠了几个来回之后,施阳信手一挥,陆无疏便倒在床榻边上··“亲师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别端着你的架子了。”
施阳开了窗,念了剑诀,傲雪倏地浮在了窗外·施阳将陆无疏背在背上,跨了窗子,御剑便飞往阿泰山··“如今你是待宰的鱼肉,我是宰那鱼肉的刀俎,你不喜欢有求于人,但你如今只能听我的。”
施阳自言自语道,同时脚下的傲雪不快也不慢··“以往我犯了错,你总是换着法子来整我·你说说,如今我同样是犯错,为何要为我挡了那片骨针”即便陆无疏听不到他所说的,施阳依旧自说自话。
“纵使是胤元师伯让你护着我,纵使是我们两人结了守御之契,只要御灵珠无事,你便无事·那骨针难不成还会毁了我的御灵珠”施阳顿了顿又道:“我知晓你是奉命唯谨的- xing -子,最是听胤元师伯的话,但你也应该晓得变通一番。”
“你现在可是被我逮着机会了,以后要是想这么欺负你,怕是没有第二次机会·”施阳转头,看着陆无疏的侧颜·不看还好,一看又似魔怔了一般离不开眼。
陆无疏身上还带着深入肌理的沉香,以往这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但是此番陆无疏离得这般近,施阳觉得这香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越嗅越觉得心神不宁,越嗅越觉得思绪繁乱。
从何时开始,自己对陆无疏这般迷恋了·还是只是因为陆无疏护了自己,心存感激·但是谁人心存感激会是这般心鹿乱撞·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难不成自己真的成断袖了”施阳在胡思乱想了一路之后,自问一番。
片刻后又自我驳回:“怎么可能,我喜欢的应该是像月邀师姐那般的女子·”·而且,要是真成断袖了,陆无疏会如何看待他·施阳想着想着就有些伤春悲秋,而后索- xing -摇了摇头。
别人如何看待自己是别人的事,他何时在意过别人的眼光瑶光台的弟子虽也都是把持了门风,但是相比于金光台,韶光台的弟子,多得是与之相立的随心随- xing -,不拘小节。
虽然听着矛盾,但也不冲突··活在别人的目光下,委实不自在··一切都顺其自然罢,真要成了断袖,不妨试试,趁着还年轻·施阳心道··他背着陆无疏这就到了阿泰山,明虚老祖的竹舍前。
“明虚前辈,这就是我无疏师兄……”·明虚老祖让施阳将陆无疏轻轻安置在床榻上,探了探他的灵脉,道:“所幸的是无疏中伤之后没再用灵力,倒也不难,只是要苦他一阵子了。”
施阳一愣,问道:“怎么苦”·老祖不语,轻轻扒开了陆无的眼皮,只见陆无疏眼中似裹着一层极其诡异的紫色薄膜,刚想对施阳说一番情况,眼睛却又扫到了陆无疏额间的图腾。
老祖转头,看了施阳腰间的瑶光扇,再看施阳包裹着的双手,便也明白了··娉娉进屋后对着明虚老祖一礼,便道:“主人,木桶与七窍冰心已经备下·”·老祖点头。
娉娉抬了头偷摸摸地看了陆无疏的睡颜,脂玉般的面庞抹上了一丝羞红,她想再多看几眼,又怕主人数落,这就出去了··施阳见老祖对着陆无疏上下查探了一番,又想起陆无疏还不知自己被带到了这儿,便道:“明虚前辈,我这师兄虽以礼待人,但- xing -子颇为凛傲。
我没与他说过此事,他要是知道麻烦了前辈您,定不会在这儿留下接受治疗……”·老祖和蔼一笑:“这个我知晓,待他醒了你便去隔壁小室,无疏体内的牛毛毒针,没有一月有余是取不出来的,你们就暂且住下。”
“多有叨扰,怀瑾在此谢过前辈了·”施阳礼道··明虚老祖只是顺了顺山羊胡,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小南何时能教出这般知礼的弟子了,难得。”
也不知何时,明虚老祖手上多了一只手掌般大的冰盅,此时正冒着森森的寒气·施阳一眼便认出,这冰盅乃极地玄冰制成,千年不化,盅内装的必定是极寒之物。
·小盅打开之时,施阳便听到咿咿呀呀的声响,似襁褓婴儿的笑声,但又比之尖锐几分··施阳探头一看,只见冰盅内满是发着荧光的小虫,这些小虫长约一寸,细如孑孓,此刻见了光也躁动起来,数千条密密麻麻的小虫在冰盅里边乱窜。
明虚老祖封了陆无疏的灵脉,抓了他的手将手指放入冰盅之中··冰盅内的小虫对于突来的外来物避之不及,像是遇到了天敌,纷纷散开··“明虚前辈,这是……”·“玄冰净虫,这些净虫以各类毒物为食,清除灵脉中的毒物最为合适,只不过这些小家伙喜欢极寒之物,周边环境一热便会愈发懒散。”
老祖用指尖敲了敲冰盅,盅里边的净虫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迫于无奈有些试探- xing -的触了陆无疏的手指,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争先恐后的窜进了陆无疏的指中。
须臾间,冰盅内的净虫一条都不剩··“其实清理灵脉中的毒针很简单,这些天月你便好好照顾渊儿·”明虚老祖道··渊儿施阳记得自己并未对眼前这位前辈说过陆无疏的名,他又想起这老前辈叫自家师父小南。
施阳细细一想,眼前这位前辈莫不是是从虚天出来的某位师祖·净虫入体的陆无疏呼吸加重了一番,像是醒了··明虚老祖道:“怀瑾,你便去隔壁小室等着,我与无疏稍后就过去。”
施阳会意,这就来到隔壁小室·小室已经被精心打理了一番,房中陈设简洁,正中间立了一只木桶,而娉娉与斯幽正候在那儿··施阳一见了斯幽,不敢进去。
斯幽一见了施阳,看他手上那副手套子,吓得端着案子就退到了卧寝一角··“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娉娉笑着问道··斯幽将小案置于桌上,对娉娉道:“娉娉姐,我先出去了,这边你来候着。”
言毕便飞窗而出,搞得娉娉一头雾水··施阳见斯幽走了,这才放下心进了小室·斯幽端着的小案他也没去看,只是见到小案上的东西正冒着寒气,看了就是叫人一阵哆嗦。
他又和娉娉闲聊了几句,老祖就带着陆无疏进了小室··“娉娉,怎么你在这儿,斯幽呢”老祖问道··“跑了,也不知道是哪儿出毛病了。”
娉娉嘟囔道··“把他叫回来,难道还是你来帮着无疏浸浴不成”老祖道··娉娉小脸一红,这就想出去叫人,却被施阳一口叫住:“别别叫斯幽过来,我来帮师兄浸浴即可。”
也不知道明虚老祖对陆无疏说了什么,陆无疏进了小室也是缄默不言,被老祖引导着就来到了木桶之前··桶中早已备好了洒满了草药的凉水··老祖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与娉娉一同出去了。
“你也出去罢,我自己来·”陆无疏道··施阳翻了个白眼·“你还怕我看了你身子不成怎么跟个贞洁烈妇一般,平日里包裹得这般严实,现在伤成这样还怕我打你秋风”他走到桌边,又补充道:“况且是你替我挡了这骨针,我就有责任将你照顾好,免得到时候说我无情无义,不知感恩。
你看看现在的你,没人引导估计连那浴桶摆在哪儿都不知·”·陆无疏见说不走施阳,颇为无奈,只好缓缓解开了自身的衣物··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等施阳将小案上的东西琢磨透时,陆无疏已经一丝不挂,背对着他,背上如米粒般一点一点的小孔也看得施阳触目惊心。
只不过施阳才注意了陆无疏背上的伤口没多久,视线又转到别处去了·施阳的目光顺着陆无疏的背脊往下,就看到了两颗微微凹陷的腰窝,再往下,就是……·施阳一个激灵,自我强调一定要镇定。
不就是个背影,怎么像是没见过一般·陆无疏脱了衣服便开始摸索水桶边缘,想要跨进去·施阳见状就走过去将陆无疏横抱而起,置入木桶中。
双眼无意中还瞄到了陆无疏腿间的长势极好的事物,当即别开了头··陆无疏显然是不适应这种情况,清隽的眉头微蹙一番··“又没与你直接接触,何必摆出这般嫌弃的神情”施阳顿了顿,就开始说其他事。
“明虚前辈同你说了什么,你居然还会愿意留在这儿疗伤·” ·“没什么·”陆无疏道··施阳动了动嘴角,心道他这师兄还真是惜字如金。
如今与他猎妖也有一段日子了,施阳却没听过陆无疏讲半句关于自己的事情·倒是施阳一闲下来就开始讲他家中之事,童年趣事,家中姐姐,能将的都讲了··何时陆无疏也能与施阳交心,说一说自己的事情·施阳将一条触感冰凉的丝质白绫轻轻缚在陆无疏眼前。
陆无疏眼中的迷烟能让双眼产生灼烧热辣的痛感,缚上这白绫应当会好一些··“好些了吗”施阳问道··陆无疏点头··施阳又将一小盅里一块七窍冰心置入浴桶中,飘着草药的凉水瞬间冒出一阵寒气。
“咝……”陆无疏倒吸一口冷气··“很冷”施阳当即脱了手套子,将手探如水中,“怎么这么冰”·此时水桶中的汤药已经寒冷入骨,施阳此时有灵力护体,却觉得这汤药比极寒之地的冰雪也要冷上三分,况且陆无疏此时已经封了灵脉,纵使体质再好,也是一介凡人之躯,怎么耐得住。
而明虚老祖说,陆无疏灵脉中的玄冰净虫需要在极寒的环境下才会有活力,而每日需得坚持一个时辰才能将这牛毛细针悉数吞噬干净··这过程,并非常人能受得住。
陆无疏缓缓释了一口气,索- xing -将锁骨以下的身躯全部没入水中··施阳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同时,对陆无疏的亏欠之意也愈发增多。
心里真是不滋味··施阳隔着手套子触碰了陆无疏的脖颈,寒气已经顺着颈部缠绕上来,陆无疏的脖颈也是冰凉一片··“你早些休息罢,不必管我·”陆无疏道,语气平静至极。
施阳听了却是又气又恼:“什么叫不必管你我闯下的祸事本该就有我来承担,你何必摆出这一副圣人的面孔”·陆无疏道:“我需要静心,若你真过意不去,便不要说话了。”
“你”施阳气不打一处来··陆无疏这- xing -子,施阳有时候会觉得挺好玩,但是有时候觉得他真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
他本就想认错讨好,但是陆无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陆无疏在冰水之中呼吸均匀,身子虽有些微微颤动,但体质好,静下心来也能吃得住这呵气成冰的寒气·此时施阳不说话,倒是能让陆无疏好受一些。
“帮我备个手炉罢·”陆无疏道··施阳听了,眸色当即湛然,这便极其狗腿地跑出了屋子给陆无疏烧水去了··待施阳到了火房,娉娉已经在那儿煎药。
她一听施阳来此是帮陆无疏置备热水来的,便道:“浸泡七窍冰心的汤药之后不能触碰过热的汤水,不然便前功尽弃了·这连这药水,都要放凉了才能喝·”·“还好你告知我,不然我又得惹事。”
施阳道,言毕便要回去··娉娉叫住施阳:“怀瑾哥哥,你便留在这儿罢,你进去也只能干着急,与其分了无疏哥哥的心,不如让他静心泡了那汤药·”·“可……”施阳想辩驳一番,但也觉得娉娉的话不无道理。
施阳心中虽还惦记着小室中的陆无疏,但是还是与娉娉谈了许久·屋外一只传来两只小蝴蝶嬉闹的声响,将娉娉的心挠得有些痒痒,纵使手中的小扇子在不停的扇着风,但眼神依旧不住乱飘。
施阳瞧出了她那点小心思,便道:“想玩便去·”·娉娉将刚熬好的药水倒入碗中,嘻嘻一笑:“怀瑾哥哥,那我就与岸芷、汀兰去周边玩儿去啦,这药水就交于你来吹凉,如何”·施阳取了腰间的瑶光扇,展开,对娉娉道:“去罢。”
娉娉吐了吐舌头,当即化为一只小母鹿,刚要蹦跶着蹄子跑出去,便又被施阳叫住:“能否用手帮他取暖”·“自然可以。”
施阳点头··等他将药水吹凉,回到小室之中时,浴桶中汤药之上的寒气已经消失殆尽,一个时辰也已经过去··施阳引导着陆无疏出了浴桶,只见陆无疏身上的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冻得有些发紫,不由地又心疼一番,当即拿了巾布帮他擦拭身子。
陆无疏还是不适应施阳这般触碰他身子,便道:“我自己来·”·施阳不答应:“你也帮我这么擦过的,有来有回,互不亏欠·”·陆无疏道:“那是你手腕伤了。”
施阳反驳道:“如今你眼睛看不见·”施阳说着就轻轻擦拭陆无疏身上的水渍,“我不仅要帮你擦身子,我还要帮你暖身子,你统统拒绝不了。”
陆无疏听了觉得有些莫名,等施阳帮他擦拭腿间水渍之时,他不由的后退了几步··施阳当即将他定在原地:“怕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等施阳将那碗微凉的药水灌入他嘴中之后,施阳又是将陆无疏横抱而起置于床榻之上。
耳旁传来衣物窸窣的声响,陆无疏觉得隐隐不安··果然下一刻,施阳跟着上了床榻,口中念念有词:“那水冷我知道,这罪过本不该由你来承受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可别想着整我,不然就是你做事过分了。”
言毕,施阳将陆无疏拉上了自己的身子,两具赤条的身子面对面贴在一起··“你做什么”陆无疏被施阳这举动惊得不轻,他本就不喜欢让别人触了他的身子,如今施阳更是脱光了衣物与他胸贴胸,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帮你取暖啊·”施阳在陆无疏耳边回答道,并拉了被子将两人一道盖住,而后双手缠了陆无疏的腰,“你这身子可真冷·”施阳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我不需要·”陆无疏道··“你以为我想啊谁想在这秋冬之际抱着个大冰人睡觉·”施阳在陆无疏耳畔说道,“你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还不让人碰你身子,待你热一些我自然就放你下去。”
施阳嘴上虽说得轻巧,但是心早已砰砰直跳·他争取以极其平静的语气说话,不让陆无疏注意到这一点··“现在就放我下去·”·“闭嘴”施阳道,同时觉得自己的面庞涨得火热,缠绕在陆无疏腰间的手更是动也不敢动。
“冻死了·”·“觉得冷便不要逞强了·”·“你再说话明日我将自己的裤衩也脱了”施阳威胁道。
这句话说完,趴在施阳身上的陆无疏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再也不出声了,只是将头埋在施阳的颈窝,呼出的气息还带着丝丝的凉意··施阳能感受到陆无疏胸膛之中传来的沉稳的心跳,而自己却是心如擂鼓,似要找个理由,又道:“平日我一犯错你就罚我,如今我被你吓得,帮你取个暖还紧张兮兮的,心都快悬到嗓子眼,师兄你就念在我一心在意你伤势的份上,回了师门千万别罚我。”
陆无疏沉默了片刻,轻轻道了一句:“好·”声音极低极磁,充斥着施阳的耳廓··陆无疏冰冷的身子与他的贴着,施阳刚开始觉得还冷得直打哆嗦,但是一刻钟下来,陆无疏的身子有些回暖,施阳的身子也越发烫起来,与此同时,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悬在嗓子眼。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陆无疏问道··施阳将缠在陆无疏腰上的手往上挪了挪,道:“是你身子太冷,我要睡了。”
施阳闭上眼睛,决定不再与陆无疏说话··施阳虽闭着眼睛故装镇定,但是心中已经将自己怀疑了无数遍:为什么与陆无疏只是肌肤相亲便能紧张成这个样子,难不成自己真成断袖了 ·陆无疏身上那股深入肌理的沉香味已经被草药的清香掩盖。
施阳深深吸了一口,内心劝说了无数遍,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初次触碰而已,以后便会好一些,谁还没个第一次·施阳自我解释道··施阳原以为自己能够沉心静气的睡去,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愈发的不对劲。
陆无疏平缓的呼吸声在施阳耳边响起,只是这简单的呼吸声,也惹得施阳躁动不堪·施阳缓缓挪动了自己的右手,将手搭在自己脸上,隔着手套子都能感觉火热一片。
与面上的红燥相对应的,还有施阳内心隐隐的悸动··如果之前陆无疏刚与他接触之时,施阳的心是由紧张二字来形容的话,那此刻便是悸动难耐··心中似有一双灵巧的双手,在轻轻拨动那根心弦,有意无意的,又像是在轻轻撩拨;又似有一片极其柔软的羽毛,用羽间缓缓挠动。
这种美妙与似曾相识的酥.痒感瞬间从心间传至每一寸肌肤··与自己肌肤相贴近的陆无疏虽然冰冷,但是他皮下的那份燥热早已将这分冷意驱逐而去··施阳觉得喉间一阵难受,这就咽了咽喉咙。
他将头微微转向陆无疏的一侧,嘴唇却无意间触到了陆无疏的肩膀··肩膀的肤质紧致而冰凉,只是这一无意间的触碰,施阳便像魔怔了一般,不肯分开··与此同时,燥热的,有些颤动的鼻息不断喷洒在陆无疏的肩膀之上,施阳觉得自己的身子隐隐抖动起来。
他睡着了吗施阳心道·而后微微抿动双唇,有些紧张似的亲上了陆无疏的肩膀··施阳此时环着陆无疏腰部的双手,已经大胆的抚上了他的背脊。
修长的指尖,隔着那一层极薄、极透气的蛇皮手套子划过陆无疏的脊沟,像是能止了他心中那一份痒意··他再次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气,滞留在陆无疏身上的草药之气,此刻却是那么令人躁动无比。
“师兄……”施阳的声音有些颤抖··陆无疏像是真的睡着了,没有答话··而只是这般轻抚,完全不能消除心中的那份悸动,甚至更让施阳躁动不安。
这躁动感,来得太过于突然··这种莫名其妙的躁动,他先前也有过一次·那一次与陆无疏逐猎蜚兽之时,他小酌了几杯,整个人从床榻滚到了地上都不自知。
面上似乎开始又一丝丝的痒意,似乎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摩挲,那种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面颊往下,不着痕迹地蔓延到了颈部··施阳心中的悸动感还在,不过那一份紧张感此时已被疑惑取而代之。
难不成此时对陆无疏的心思已经是龌蹉到了想占有他身子的地步了·龙阳春宫他也不是没看过·风月雅叙的那一沓子龙阳春宫,施阳在刚接触之时虽颇为抵触,只不过日子一长,他还是会去翻看。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事,他虽没做过,但是并不陌生··但是这完全没得道理·今日一早被黎羽道破之后,难不成当晚就对陆无疏产生非分之想施阳觉得,就算自己真是喜欢上了陆无疏,也不可能这么快对他产生这种心思。
施阳还在自我疏导,然而相比于内心,他的身子总是更诚实一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身子的抖动越发明显,肌肤的燥热更是难受,更甚的是,他腿间的那样事物,已经起了反应。
羞赧,从未有过的羞赧··而身子的感觉还在继续,那一丝蔓延到脖子的酥.痒之意已经到了他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揪他胸口那一点殷红,力道适中,手法娴熟。
待那一点点红充.血挺.立,施阳当即感受到了一股温热,一种- shi -滑柔暖的触感像是在绕着那一点茱萸轻轻打转,同时还不忘有技巧地撩.拨··施阳屏住呼吸,突的瞪大双眼。
异样的感觉依旧再往下蔓延·如轻柔丝绢的触感挪至了腿间·温热,似双唇摩挲;轻柔,恰蜻蜓点水·细碎的触感如同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于抽芽的嫩叶上点点滴滴。
腿侧最为轻薄的皮肉似被轻轻吸啜,又不乏齿贝似有似无,有意无意的轻咬·皮肉之上,又有软如胎棉般温润的触感··施阳一个战栗··- shi -热的触感又蔓延至腿窝,转而扩散到脚踝。
施阳绷直了双腿,手足无措,觉得目眩神迷·- shi -润绵软的触感在足背上一阵停留,转而又变为细细的啃啮感·力道适中,恰到好处·这力道,多一分便会觉得疼痛,少一分便会觉得瘙.痒。
就是这种感觉,令人抓狂无比,兴奋无比··施阳顿觉头皮发麻··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是抱着陆无疏帮忙取暖,怎的身体会有这种感觉·作者有话要说:妈耶(╯‵□′)╯︵┻━┻下章还有· ·☆、第65章 双生共情十八、九 药一· ·腿.间的那玩意儿已经有了另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轻轻揉.捏, 温柔而细致地上下套.弄。
渐渐的, 施阳觉得下边胀.热难耐,事物已经隔着裤衩, 非常任- xing -地抵住了陆无疏的身子··这什么玩意儿·平日里对他言语多加撩拨也就算了,如今自己怎么对陆无疏产生这种想法了·施阳触着陆无疏背脊的双手赶紧松开, 大口大口的吸着秋冬微凉的空气。
房中还有幽幽烛火, 此时也像施阳的心一样跳动着,使得房中的光线忽明忽暗··施阳想借着呼吸好好冷静, 但是身子上那奇异的触感与躁动之感依旧存在着··“师兄……无疏……师兄。”
施阳轻轻拍了陆无疏的背脊,试图叫醒陆无疏··陆无疏的身子怔了一番, 便醒了·他的身子已经回暖,如今只要捂上被子, 便会恢复往日的温热··施阳抱着陆无疏一个翻身, 让陆无疏朝天躺好,同时自己又是无比机警地与陆无疏分开,没让陆无疏察觉他双腿间那已经挺.立的事物。
施阳撑着身子, 跨在陆无疏身子上方, 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狂热兴奋地、却又有些胆怯地颤抖··“你在发抖·”陆无疏低磁的声音, 似乎能让施阳感到窒息。
与此同时,陆无疏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如曼陀罗花一样有着催.情的翳旎, 令人忘乎所以,不能自持··“师兄,我……”施阳的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 他盯着陆无疏的双唇,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身子好烫·”陆无疏道·施阳的手腕还是与陆无疏的臂膀碰在一起,陆无疏能感觉得到··施阳狠狠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眼中带着一丝坚毅,而后他下了决心似的下了榻,将施在陆无疏的定身之咒解开,穿上靴子便要出去。
“去哪儿”每次施阳离开之前,陆无疏总会问这个问题··“你在榻上躺着,我去去就回·已过亥时,别来找我,你这双眼睛,就算来找我也找不到。”
施阳连衣服都没穿,只是穿了一条裤衩,披散着乌发就逃离了小室··夜空月华幽幽,院中梅香隐隐,施阳不顾秋冬夜间的寒气,深吸一口冷气就窜到了院子中。
明虚老祖已经睡下,而老祖座下的妖宠也已经化为原形,在各自的休憩处休憩··施阳狠狠抓了自己的臂膀,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但是身体的那种感觉侵略如火,酥.麻之感断断续续,叫他难受至极,也爽利至极。
·异样的兴奋感化为一阵阵细微的搔.弄,从他的脚趾传递到每一根发梢··这种愉悦感陌生而羞耻··施阳抓着自己臂膀的指节咯咯作响··月光溶溶浸浸,洒在小院之前的小流之上。
施阳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沉浸在了水中··冰凉的流水让施阳一阵哆嗦,同时缓解的也有他身体上的那一丝燥热··施阳漂浮在水面之上,双眼直视着当空的翳云。
身上那种奇异的触感终于化为虚无,但却冲刷不掉他身体已经积攒已久的热情··左手的手掌上还有被倒刺钩划开来的伤,施阳已经顾不得,只是抬了手将手搭在脑门之上,微微开着眼,一副久病刚愈、睡眼朦胧的模样。
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无疏师兄……无疏·”施阳的脑子里,全是陆无疏的身影·有他气急恼怒的,有他沉脸警示的,也有平淡如水的。
无论何种,施阳都极其在意那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真是对他有着致命一般的吸引力··施阳从未见陆无疏笑过,此刻他却突发奇想的好想看陆无疏微笑的样子··“阿爹阿娘,孩儿不孝,我似乎,真的喜欢上无疏师兄了。”
施阳自言自语道··方才在小室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在施阳的脑海中··施阳在了咽了咽喉咙,自水中站立起身··就一次,他想试试那种感觉。
第一次与陆无疏亲吻之时,他并未感受到有何异样·但此时内心的那种悸动,似乎在催促施阳做出一次尝试··施阳走上岸,白皙的肌肤上还挂着淋漓的水珠。
夜间凉风吹过,夹杂这幽幽淡淡的梅香,吹得他一阵刺骨的寒冷,也将他彻底吹得清醒··正因为清醒着,施阳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发间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施阳拖着- shi -淋淋的身子进了小室。
“回来了”陆无疏问道··施阳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按照陆无疏以往的作息,此时又过了亥时,施阳出门的这一段时间他本应已经入睡。
但是他没有,他似乎在等着施阳回来··“回来了·”施阳走到塌边,敛眉垂眸,盯着陆无疏的双唇,魔怔了一般一动不动··房中的烛火还在跳动,施阳往日的剪水双眸中此时像是升起了一小团火光,一跳一跳,如同他悸动的心脏。
“回来了便早些入睡罢·”陆无疏道,同时将被褥掀开了一角,示意施阳快些睡下··“师兄,你喜欢过人吗”施阳问。
房中沉寂无比,无人作声··“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感觉吗”施阳又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迫切,几分柔和··“睡罢。”
陆无疏淡淡道··施阳咬了唇,看着陆无疏双眼上的那一抹白绫·他想看陆无疏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又摄人心魄的眼睛,非常想··“好,你睡罢。”
施阳信手一挥,陆无疏当即睡去··施阳的手搭上了缚在陆无疏眼前的丝质白绫,轻轻一扯,那冰凉触感的白绫便顺着陆无疏的面颊划过··陆无疏双眼轻阖,呼吸沉稳,虽非自然沉睡,却睡得很香很甜。
施阳坐于床榻边上,慢慢附身,温热的双唇靠近了陆无疏微凉的眼皮·似有些忌惮,怕陆无疏会突然清醒,施阳只是用嘴唇轻轻摩挲了一番··这双眼睛,怕是在这些天里都不能再见到了。
只是双唇轻轻摩挲,施阳也能感受到陆无疏的眼睛在眼皮之下轻微颤动·再三暗示陆无疏如今醒不来之后,施阳便大胆地闭上眼睛,双唇贴着陆无疏冰凉的肌肤,慢慢挪向他的双唇。
动作轻盈且温柔,似是蝴蝶流连于娇花之间··与之相反的是施阳的内心·也不知心中对陆无疏的情愫是何时累积起来的,如今被黎羽一语道破,又是莫名之火烧了净根,情愫得以爆发,根本无法压抑。
断袖如何他人诧异的眼光又如何他都不会不在乎了··他就是喜欢陆无疏··说来也是有趣,儿时那个笑他对儿女之情并无心思,而后被他痛打一顿的那位公子哥算是说对了,施阳还真的对儿女之情没得兴趣,谁想到竟是个断袖·心结得以解开,施阳觉得心境畅通无比,似站在了江南四月天的夜晚,轻柔的春风吹过,激起无数似雪的飞花。
待两人的双唇贴合在一起,施阳觉得微凉的触感荡漾开来,甜蜜中又带着一丝酸楚,与第一次与陆无疏亲吻的感觉截然不同··施阳的身子有些轻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心内的狂热悸动而觉得兴奋,还是因光着身子,被这天气冻得发寒抖动。
他微微抬起陆无疏的下巴,不再压抑心中的感情,近乎失智一般亲吻陆无疏··舌尖撩拨似地舔.舐着陆无疏的双唇,尽管施阳知道陆无疏不会有感觉,但是就因为这个,施阳才会如此大胆。
舌尖又是灵活地打开皓齿,开始探寻他心中所想··待到两人的舌尖轻轻缠绕在一起,施阳就如同食髓知味,不想与陆无疏分开··只是最为简单的亲吻,便能让身体再次产生陌生而熟悉的情.欲。
心中之弦被巧手轻轻撩拨的感觉又来了,浑身的酥.痒之感像是发丝被轻轻拉扯,让人欲罢不能··施阳将陆无疏的舌尖缓缓勾至自己嘴中,热情又不失温柔地吮吸,撩拨又不乏真情地啃啮,又缓缓打圈,视若珍宝。
狂热的气息不断扑打着陆无疏的面庞,施阳轻哼一声,同时又觉得自己面庞边上的- shi -发无比碍手碍脚·他将头发撩至一边,转而双手轻捧陆无疏俊雅无比的面庞,几近狂热、如同烈火骄阳般的亲吻。
绝佳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初次动情的喜悦,这等鱼水之欢,要来便来得猛烈些·枉做君子也好,失了门风也罢,统统见鬼去罢·现在的陆无疏,任由他来翻云覆雨。
如此忘情又发自肺腑的深情亲吻,施阳渴望陆无疏会回应·但是陆无疏此刻正沉沉睡着,是断然不会回应他的··想到这里,施阳火热的内心似被破了一盆凉水。
他当日与苍月邀立下豪言·他施怀瑾喜欢的姑娘,只要他真心实意地去讨人喜欢,没有会有人拒绝与他·那男人该如何·待施阳与陆无疏依依不舍地分别,两人的唇间还连着一条极细的、晶莹的丝线,画面不说香.艳,但也满是情.欲的气息。
陆无疏的薄唇已被施阳亲得微微发红,看着又是无比的让人觉得喉间发紧··施阳一手支撑在陆无疏身侧,一如既往地看着他·施阳原本就好奇,自己为何老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他这无疏师兄,如今看来,自己已经是深深的陷入了这个旋涡之中了,抽身不得。
或许陆无疏不知道会更好一些罢能这样待在陆无疏身边,像往常一样撩拨调戏,也就够了··至少现在,他是这个想法··施阳弄干自己的- shi -发,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钻入被褥,并将白绫重新缚在陆无疏双眼之上,并将他如同世间珍宝一般搂着。
第二日一早,施阳难得醒的比陆无疏早,可能是因为陆无疏近几日身子有些孱弱··“怀瑾哥哥,你似乎很高兴”娉娉端来洗漱用的水,向施阳问道。
施阳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一笑,双眼微弯,桃花眸中似有烟波逐流,惹得躲在娉娉身后的两只小蝴蝶妖又羞红了脸··“师兄的伤能被明虚前辈治好,自然高兴。”
施阳答道··“主人这些天怕是要离开几日,说是去与他师弟游玩去了·”娉娉往施阳与陆无疏小住的小室中看去,陆无疏还未睡醒,便道:“虽然出去了,不过等渊哥哥体内的毒针被玄冰净虫吞噬干净了自然会回来,后续的药疗主人已交代了我们,所以怀瑾哥哥就不必担心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闻言,觉得这明虚前辈待人真是周到,一想到要麻烦他老人家与他的妖宠一月有余,便觉得过意不去,便问道:“你们用早膳了吗我去做些早膳。”
虽然他也只会熬一些清淡的粥··“还没呢,不过怀瑾哥哥不用担心这个,我们这儿向来都是由斯幽哥哥打点一日三餐的,他做的菜可好吃了·”躲在娉娉身后的岸芷说道。
岸芷是一只粉翼蝴蝶,她与汀兰虽是一张面孔,但是一看瞳色,便可以轻易分别··施阳听了,心中似起了疙瘩··斯幽是条蛇妖……如今让蛇妖来负责一日三餐,要想心里不瘆得慌,那肯定是假的。
“怀瑾哥哥,你好像不喜欢斯幽哥哥·”汀兰道··施阳当即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怕啊……·几人正说着斯幽,斯幽这就端着早膳来了,他如同避着天敌一般离得施阳远远的,放下了食案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逃出了屋子。
娉娉转了转晶莹明澈的眼睛,被这两人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怎么回事”·施阳犹豫了半晌,最终将食案端了进去·陆无疏不知在何时也醒了,盲着眼将校服穿戴整齐,此时正坐在床榻边上一动不动。
双眼盲得太突然,要说马上就适应那才是胡话··娉娉按照明虚老祖交代下的话,扶了陆无疏洗漱·她在一旁看着,双眼无意中就瞄到了陆无疏的颈部,白皙的脖子上似乎有一块暗红色的小斑,被微开的校服领子遮了一半。
“渊哥哥,你脖子上怎么有块红疹子”·“咣当”一声,施阳手中的调羹落在小盅之内,他匆忙将调羹拿起,又疾步走至陆无疏身旁,帮着陆无疏扣上了那领子上淡蓝色的盘扣,“估计是被虫子咬了,师兄,平日里你最是在意这校服穿戴,今天怎么连盘扣都没扣上。”
“那我去拿些药膏过来,山上虫子多,我平日也没少被咬……”·“师兄,你脖子应该没有发痒罢”施阳打断娉娉的话。
陆无疏摇头··施阳又掩饰道:“既然没有什么异样感,那药就不必了,万一与夜间泡的药浴有所冲突,明虚前辈不在,出了事就不好办了·”·“此话不错,渊哥哥近些日子的饮食都是被控制好的,其他药物暂且不用了。”
娉娉杏眼微弯,笑道,“怀瑾哥哥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这天气不热啊·”·施阳咳了一声,相当窘迫,只是抽了腰间的瑶光扇展开,轻轻扇了扇:“可能这小室有些闷热,我扇扇就好。”
但是施阳在心中真是把娉娉这个小丫头说了一遍,如今这些小妖一个个都是鬼灵精·一想起昨晚与陆无疏发生的事,施阳想不紧张都难·睡在他边上心绪不宁,施阳又一个冲动,吻上了陆无疏的脖子,结果就这么整出一块吻痕。
施阳发誓,以后要偷亲,保证不会亲裸.露在外边的肌肤,不然被人看到了,还真不好糊弄过去··娉娉笑着出去,施阳引导陆无疏坐下,将已经盛入碗中的粥置于他面前,“只是粥的话,师兄你应当能自己食用。”
陆无疏没有即刻用食的意思,只是问了施阳一句:“你似乎很高兴”·“师兄你的伤能被治好,做师弟的当然高兴·”施阳解释道。
“昨晚为何无故对我用沉睡咒”·施阳愣了半天,面色僵硬,最后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师兄你需要好好休息·”·陆无疏摸索了调羹,将碗内的粥舀了许久,道:“昨晚,谢谢。”
施阳闻言,心中当即一股暖意,脸上不由又泛起一阵笑:“这本来就是我亏欠你的,不必说谢谢,显得生分·以后我在师门犯错,师兄别老是罚我就成。”
陆无疏道:“不可·”言毕便不再听施阳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开始食用早膳··施阳哑口无言·他这师兄怎么这般固执·他帮陆无疏添了一次粥,便在小室转悠一圈,随意拿了书架上的一册书籍,开始细细翻阅。
待陆无疏食用完毕,娉娉便来收拾了食具,对施阳道:“怀瑾哥哥,你带着渊哥哥去外边晒晒太阳罢,七窍冰心寒气太重,玄冰净虫现在不会活动,就驱一驱寒气,活络活络筋骨。”
施阳还是舍不得放下那册书,只是卷了夹在臂下,持了傲雪将剑鞘塞入陆无疏手中,引导了陆无疏出去,同时还调侃道:“师兄,你说我这个做师弟的,做些什么才能感化你只不过让你别在师门罚我,你都不乐意。”
陆无疏道:“若你没做错事,我自然不会罚你,或者,别被我发现·”·“算了算了,我何必跟你较真这事,反正你最是听胤元师伯的话,从不会去做违背师伯的事。”
光是这点,施阳坚信,自己对陆无疏的感情,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那老道士,还真是乌鸦嘴··娉娉端来一盘龙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施阳右手上戴着的那只白色手套子。
“怀瑾哥哥,为什么你也喜欢戴这种白色手套子”·“也”施阳放下手中的书并阖上,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陆无疏。
陆无疏的双眼虽被蒙着,但是施阳从他的眉宇便能看出娉娉这话显然也是引起了他的关注··娉娉道:“对啊,因为主人也戴过,当我才刚从娘胎中出来之时,主人将我捡回来,我就看到他手上也是戴了类似的手套子的,只不过等我稍稍长大一些,他就将手套子摘了。”
难不成这明虚前辈与自己一样,都是御灵一族还是怀有御灵珠的那一方施阳心道··“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啦,那时候岸芷与汀兰估计都还是两条毛毛虫。”
娉娉调皮的拨了拨停在她头上化为了原形的汀兰的蝶翼·“能遇上主人是无比幸运的事,留在这结界内,想何时化为人形都行·”·“那明虚前辈怎的就不戴了呢”施阳问。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个不知·”娉娉摇头道··“怀瑾哥哥,你在看什么书,我见你从小室出来,便没将这书放下过。”
汀兰问道··施阳瞄了一眼手中的书,而后又伸手拨了汀兰的蝶翼,道:“附文字的春宫,你要看吗”·“什么是春宫”岸芷问道。
不想娉娉的脸却突然憋个通红,一脸羞赧地看着施阳,嗔道:“怀瑾哥哥岸芷与汀兰还小,不能这么带坏她们”而后就头顶着两只小蝴蝶,小跑着离开了。
施阳看着娉娉离开的背影,抿着嘴憋笑一番,而后继续翻看··“书给我·”还未等施阳笑得尽兴,陆无疏冷冽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施阳一惊,心道忘了边上还坐着个陆无疏,便继续调侃道:“师兄你难不成对这春宫也有涉猎你可是金光台首席弟子,怎么能看这种书”·陆无疏虽蒙着眼,但是此刻正襟危坐,正颜厉色,摸索着便要来拿施阳手中的书。
施阳将书藏在身后,对陆无疏道:“急什么,我读与你听便是了·”·“不必书给我·”·施阳无奈,耸了耸肩,道:“逗那几个小丫头玩呢,这书我从书架子上拿的,明虚前辈这儿怎会有春宫”施阳将书放好,只见书面上写着‘灵境仙草集’五个大字。
“不信的话我便将娉娉叫来,让她看看是不是春宫·”·陆无疏闻言便收了手,道:“无端端的何必吓跑她们·”·“我只是随意说一句,哪知道小丫头脸皮子这么薄。”
施阳摘了手套子,剥了一颗龙眼扔进嘴里,“师兄,你说说你看过春宫没”·陆无疏对施阳不予理会··“看你这样子你也是没看过,不如我向其他师兄借几本过来与你尝尝鲜”施阳一脸痞子样。
“你不知羞耻”·施阳轻描淡写道:“都好大的人了,看个春宫又如何”言毕又剥了一颗龙眼置于陆无疏嘴前,“算了算了,不调侃你了,别动气,龙眼吃不吃”·陆无疏显然是被施阳的轻薄言论弄得有些气恼,索- xing -别开了头。
“哎,我这是像伺候大爷一样的伺候着你,龙眼都帮你剥了你还不吃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师兄,别人对你好你还不领情·”施阳抱怨道。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这么想·陆无疏这副样子,还真是挺有趣的,陆无疏越是一副正经的样子,施阳便越想撩拨一番··陆无疏还是不肯领情,只是自己在桌上摸索着,道:“我自己会剥。”
施阳将果盘子偷偷置于自己腿上,道:“无疏师兄,你这么不领情,无异于直接一盆冷水泼我头上,师弟想弥补一下都不成”·陆无疏犹豫片刻,便微微张了嘴。
施阳脸上噙着笑,心道对付陆无疏还真是要软着来,与他硬碰硬,以他这- xing -子,还真是没好果子吃·“我娘在我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给我剥果子吃,对我宠得不行。
师兄,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我都没听你说过·”·陆无疏道:“我自小就是跟着师父过得,也没什么好讲的·”·施阳又剥了一颗,将雪白的果肉贴于陆无疏唇前,道:“我原以为我们算是共同患难过了,你会说一些交心窝子的话,想不到你还是这般冷清。”
沉默片刻,陆无疏道:“不如你来讲讲你与你母亲的事情·”·“我与母亲那趣事可多着……”施阳这就侃侃而谈起来,同时还不忘给陆无疏剥龙眼吃。
他也不知道陆无疏为何突然想知道这个,但既然陆无疏有那个兴趣,他便讲了··陆无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确切的说,因为眼上缚着白绫,施阳也看不出陆无疏此刻的表情是否有变化。
不过施阳算是知道了一件事,陆无疏似乎比较喜欢吃龙眼··施阳索- xing -剥了一颗龙眼,衔在自己嘴上,摒了气靠过去,将雪白的龙眼肉贴在陆无疏的嘴唇上··陆无疏微微开了口,将果肉勾入嘴中,双唇与施阳的嘴唇一触而过。
施阳赶紧退开,瞬间心鹿乱撞,祈祷陆无疏没有发现··“不讲了吗”陆无疏问道··施阳一愣,尴尬地笑了一番,继续讲小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后面的日子,陆无疏显然已经适应了盲眼的日子,早上一醒来便会自行去到院中晒太阳·施阳一醒来发现陆无疏不在自己边上,就匆匆跑到院子,看到陆无疏在竹亭子里晒太阳才会安心。
明虚老祖已经回来几日,每日都会探一番陆无疏的灵脉·待到灵脉中的毒针完全被玄冰净虫吞噬干净,明虚老祖便将陆无疏灵脉中的净虫驱逐出来,告诉陆无疏这些天可调息灵力,慢慢恢复灵脉。
净虫被驱逐出去的第二日,明虚老祖又出游去了··两人在这儿待了一月有余,施阳着实觉得不好意思,偏偏明虚老祖走得急,施阳还未来得及道谢··陆无疏复明的那一日,施阳索- xing -将陆无疏扑倒在榻上。
陆无疏倒是对施阳的触碰不再像以往那般觉得不适应,见他高兴,索- xing -让他乐一阵子,随他去了··“师兄,你说我们出来这么久,胤元师伯会不会认为我俩是私奔了我可听止岚师兄说了,以往再难逐猎的妖兽,由你去逐猎,都不会超过一个月。”
施阳将脸贴着陆无疏的胸口,抱着陆无疏的腰不肯撒手··陆无疏将手搭在施阳头上,揉了揉他的发丝,道:“不胡闹了,既然身子已经好了便不打扰师祖了。”
“师祖”施阳将头扬起,一脸惊愕,“还真是”·陆无疏答道:“明虚师祖是师父与沐阳师叔的师父。”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是最为知礼明仪,最重长幼尊卑的吗怎么的见到师祖都没个反应”施阳原以为这位明虚前辈只是资历颇高的老前辈,辈分在自家师父之上,可谁想,竟然是师祖。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明虚师祖最受不得小辈在他面前过于拘束,便告诉我不要让你知晓·”陆无疏道··施阳继续抱怨了半日,怪陆无疏不告知与他。
如今陆无疏灵脉已经恢复,两人便要离开·娉娉与两只小蝴蝶对他们二人颇为不舍,却也只能将二人送至结界边缘·娉娉在两人临走之际又交给施阳一张药方子,上面只是一些在普通药铺就能抓到的药材,说是帮陆无疏驱寒用。
陆无疏灵脉虽得以恢复,但是寒气未祛··施阳道谢,再次强调待明虚师祖回来之时,代为转达谢意··娉娉面上带笑,说是要与施阳讲几句悄悄话·施阳弯下身去,侧着耳朵听着,不想娉娉直接在他面上轻嘬一口,而后红着面跑开了。
施阳愣在原地,尴尬地冲陆无疏笑了笑,对他道:“师兄,你看这小丫头也太调皮了些·”·陆无疏扫了施阳一眼,道:“以后若是对姑娘没那番心思,便不要三番两次去撩拨。”
施阳嘻嘻一笑,调侃道:“师兄你这是吃醋了”·“不知正经·”陆无疏撂下话,御了凛霜,这就离去··施阳当即跟上,御剑至了陆无疏身旁,道:“我发誓,我可没撩拨过娉娉,我可是有心上人的,晓得要收敛些。”
陆无疏不语,自顾自往下一个地点飞去··“师兄难道你不好奇我心上人是谁”施阳道··“你会说”·施阳一怔,觉得又是被陆无疏一针见血。
“当然不会·”·“回去后,你且去万书阁待上一阵子,就当是此次猎妖的教训·”陆无疏道··“知道了·”施阳有些一蹶不振,毕竟给陆无疏带了这么大麻烦的人也是他,只因为阅历不够。
此次回去,定要恶补一番,以后要是再给陆无疏添麻烦,还真是过意不去了··因为陆无疏还需要用药,两人也不能走捷径直接飞往师门·走走停停几日,施阳与陆无疏二人又到了一个较为偏僻小镇。
药一·施阳与陆无疏驾了马走在小道上,骏马蹄子哒哒响,走得不快也不慢·施阳一脸悠闲,时不时从马鞍袋里掏出一颗龙眼当零嘴··闲着无事,施阳又随意拔了根路边野草,随意编织,就成了一个戒指大的草环。
“师兄,我与你说,小时候我与小姐姐经常扮家家,我可没少编这种草环戒指给她·”施阳将那草环戒指套在手指上,细细摩挲·“家里孩子多就是热闹些,距离上回离家转眼过去半载,倒是挺挂念家里那两个小的。”
陆无疏道:“要是念得紧,下回逐了妖兽便去看看·”·施阳轩眉一挑,下了草环戒指,突的往陆无疏飞去··陆无疏头也没转,抬手便接过,原以为是什么东西,没想到是施阳刚编织的草环。
他转过头,眸光深幽,侧脸在冬日的暖阳下甚为温雅:“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施阳驾着马靠得离陆无疏近了些,微弯着朗星般的眸子,面上噙着淡淡的笑,回答道:“送你的,定情信物。”
陆无疏眉目淡定,面对施阳这般撩拨之言早已习惯,只是回了头,道:“胡闹·”·施阳“噗嗤”一声笑出声,又道:“开玩笑的,哪有这么便宜的定情信物,要送也送个好的。”
他又眺目远望一番,又到了一个小镇,遂驾马扬鞭,去往镇中给陆无疏找家药铺熬药··“这小镇也挺热闹,姑娘长得也是俏丽·”施阳牵着马,冲着路边经过的姑娘吹了个口哨,惹得那小姑娘红着脸就跑。
“你老毛病又犯了,出门在外需得谨记门风,无意于佳人便不要唐突……”·“停停停,我不就吹了个口哨,怎么还算唐突了佳人·”施阳扫了陆无疏一眼,觉得陆无疏在这方面还真是无趣。
要是换了朱止岚,虽不会像施阳那般做法,但是绝对不会扫兴·“快些找家药铺子抓了药,找家客栈让火房煎了才是·”·陆无疏不言,牵着马儿紧随其后,同时还留意着过往的路人。
“师兄,你说这镇子里俊男俏女怎这么多,看这锦罗玉衣,光彩照人,应该是当地的大户·”施阳边上又遇上一个姿容俏丽的婀娜少女,撑着一把红艳的油纸伞,莲步微挪,与边上的小丫鬟有说有笑。
她见到施阳与陆无疏二人面对面走来,未施粉黛的面颊微微透红,剪水双瞳暗送秋波··陆无疏道:“怕是这山地养人,也没什么可稀奇的·”·“你说这隆冬腊月,寻常人都会选择晒太阳,怎的刚路过的女子还会撑着把红纸伞”施阳驻足回首,只见那少女和她的丫鬟停留在路边的水果小摊前,精挑细选的将各类精致的果子装入手提小篮子中,“莫不是怕晒黑”·“年轻姑娘都注重颜表,不奇怪。”
陆无疏道··“那一大男人也撑着红伞,就奇怪了罢·”施阳示意陆无疏往正在挑水果的少女那边看去,只见一身高八尺,相貌俊伟的男子,此刻也正往他们二人走来。
这回陆无疏倒是没反驳施阳,只是牵了马停留在路边,看着那男子从他边上走过··“难不成这是此地的风俗”施阳自言自语·大白天的撑一把红纸伞,还是个男人,怪渗人的。
两人的注意力皆被那男子吸引过去,直到施阳的袖子被轻轻拉扯,施阳才注意到他边上正站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这位公子,这是我家小姐送你的·”小丫鬟将小竹篮子塞进施阳手中,而后不管施阳叫喊,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那边,那位撑红伞的少女面带羞涩,见自己丫鬟已经将水果送了出去,便与丫鬟走远了··“这……”施阳觉得莫名其妙,当地民风,怕是太开放了些。
·陆无疏见状,只是无奈摇头··“还白捡了一小篮果子,真是盛情难却·”施阳将篮子提在牵了缰绳的那只手,那匹马看到篮中的果子,双眼一亮,这就打着鼻响要去吃那些果子。
“等会儿找个落脚点给你吃点草,这些果子你别打心思·”施阳训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马似能听懂,当即翻了个白眼。
施阳牵着马终于找到了一家药铺,这家药铺装饰还真真华丽,连门前的匾额都是鎏金的·施阳对这家药铺的第一个印象便是这药铺可能是家黑心药铺,寻常药铺,哪可能连块匾额都这般华丽珍贵。
但是一看这药铺门庭若市,施阳当即就打消了这年头··“药铺掌柜的还真是好人啊,家中老母亲如今体弱多病,亏得药店药材便宜……”一抱着药包的中年男子嘴中念念有词,面上带着笑,急匆匆地走掉了。
施阳将缰绳与小篮果子一并交给了陆无疏,对他道:“师兄,药铺中人多,你便在外边等着,我抓了药就出来·”·陆无疏点头,站在药铺对面依旧观察着往来的人群。
不得不说,这城镇虽地处偏僻,但是山水却极其养人·过路的俊男俏女不是一般的多,走过来一批,便能在其中找到一个撑着红伞的丽人,与师门中的女修一比虽少了一丝仙气,缺了一分端庄,但是不论气质的话,还真能与门内的女修一较高下。
药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施阳觉得非常好闻·这股药香非寻常药店中能闻到,似能摄人心魄,让人流连忘返··药铺中抓药的伙计们正忙得不可开交,而药铺的掌柜则是笑脸盈盈,看着店中生意如此红火。
他一见到施阳,便觉得他仪容不俗,气质非凡,笑呵呵地就迎了上去·“这位公子,是否抓药”·施阳一看眼前挤满一堆人,倒也不是特别心急,便道:“正是。”
掌柜忙拉了施阳的袖子,想将他拉至一边,道:“公子要配药,我帮你抓了就是·”·施阳婉拒:“这倒不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掌柜要是帮我先抓了药,那排在我面前的这些人该如何想”·掌柜面色颇有些尴尬,只好松了手,回了柜台,看施阳站在那群乌泱泱的人之后等伙计给他抓药。
施阳看着面前抓药的人似乎都是面露喜色,他随意瞄了一眼柜台前铺展开来的药方,只看到了人参、灵芝、甘草、大枣、白果几味药材,粗粗一看应该是有补益气血、疏肝行气的功效。
人参灵芝这两味药,在虚天山境内,特别是虚天二层结界内,因吸收内山中灵气,能跟白菜一样满地长,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却是弥足珍贵的·结果施阳一听这副药贴的价格,却是惊了——这样三帖药,怕是太便宜了些……·等了几炷香的时间,终于等到了施阳。
施阳将药方子交给其中一名抓药伙计,伙计看了施阳一眼,动作麻利儿地就给他抓好了药··施阳拎着药正要往药铺外走,不想那个掌柜又迎了上来:“不知公子抓这药,是给家中人驱寒用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老板的几次阻拦,施阳虽不喜这番,但老板面上带着笑,施阳也不好拒答,只是道:“正是。”
“公子,我这儿有一方祖传药方,包治百病,并能延年益寿,永驻容颜,不知公子感不感兴趣”老板道··施阳眼珠一转,这才明白这老板怎的拦他两次,原来是见他这般打扮,觉得有油水可捞,所以才给他推荐店中秘方。
“不必不必,多谢掌柜好意,这等药方我应该用不上·”说罢,施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药铺··见施阳归来,陆无疏便道:“这个地方容颜俏丽之人还真是多了些。”
施阳笑着调侃:“不得了,我们的无疏师兄居然会关注这等问题·怎么看上哪个过路的姑娘家了,要你开口去追人家姑娘,这事你肯定不在行,需得你的人精师弟亲自出马。”
施阳这就四处张望,嘴中还是念念有词:“哪儿呢哪儿呢我倒是比较在意师兄是何等品味·”·陆无疏闻言便抬了手·施阳原以为陆无疏听了他这话是恼了,下意识眯了眼,结果陆无疏只是将手搭在他头上轻轻摩挲了发丝,而后就牵着马找落脚的客栈去了。
施阳这就跟上去,对陆无疏道:“这帖子药真的是跟白捡了一样,以往我们路过其他城镇可不是这个价位·”·陆无疏道:“我听闻从药铺中出来的人都在说药铺掌柜存好心做善事。”
施阳却不以为然:“好心那药铺掌柜印堂窄小,双唇前啜,鼻梁露骨尖肖,一看就是个精明的商贾,俗称铁公鸡,我察人还是挺准的,我觉得不是。”
陆无疏驻足,垂目扫了边上的施阳一眼:“在人后不得说三道四,闲言长语,如今这药铺药材便宜也是事实·”·施阳“嘁”了一声,心道这等话在陆无疏面前还真是说不得半句。
他走上前去,一把拦住陆无疏的肩膀,道:“师兄你啊,就是入师门太早,除了猎妖便不懂人情世故,你察人识面肯定不如我·”施阳又压低嗓子,在陆无疏耳边低语:“不如我教教你”·陆无疏甩开施阳的手,懒得理他。
自从在明虚老祖那儿待了一月有余,施阳对陆无疏也没了忌惮,而陆无疏对施阳的容忍也渐渐放开,说来也真是有趣··作者有话要说:小越越要开始频繁登场啦·下个boss:我觉得这两人进度太慢了,需要助攻N波,无疏疏,给你放飞自我的机会~·记住皮皮的这句话,定情信物他会送个好的~·emmmm我真的很喜欢写吻戏,你们懂哒~(顶锅盖遁· ·☆、第66章 药二~五· ·施阳一路上找客栈,客栈未找着, 撑着红伞的人间尤物倒是遇到了好几个。
施阳本来就爱看长得美的人儿, 不管男的女的都会瞄上几眼·“怎么美的都打着把伞”施阳嘀咕着··“前边有一家。”
陆无疏道··两人牵着马到了客栈门口,小二前来迎客, 帮忙将马儿栓到马房吃草喂水··“哟,两位仙君, 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掌柜问道。
施阳将那一帖子要置于柜台, 道:“备几个小菜罢,另外麻烦火房煎了这副药·”·掌柜的这就吆喝小二去备菜, 而陆无疏则是叫住了掌柜,将银子置于柜台, 道:“麻烦掌柜的备一间大一些包间。”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诧异道:“两个人吃饭要包间做什么”·陆无疏淡淡道:“你看外边。”
施阳顺着陆无疏的目光看去,只见客栈门前来了一批白衣女修士, 半披半梳的发髻之上插着一枚竹纹花样的绿松石玉簪, 乌发轻飘,素衣曳地,俏丽若三春之桃, 清素若九秋之菊。
而为首的女修正是苍月邀·一个月半未见, 苍月邀面色如蘸水桃花, 容光焕发,已然痊愈·而她们似乎也是在找落脚的客栈··“师姐”施阳出了客栈, 叫道。
众女修纷纷看过来,面上又惊又喜··“怀瑾,你怎么也在这儿”苍月邀问道··“我同无疏师兄路过这儿, 顺道用个午膳。”
施阳答道··一听闻施阳说起陆无疏,苍月邀身后的女修纷纷喜形于色,朝着客栈里边望去·果真,陆无疏就站在里边··掌柜的将七八人迎入一间静谧的包房。
施阳与苍月邀及后边几位师姐和刚出师的师妹许久未见,这就嘘寒问暖,立马与她们打成一片··“那日见你那般虚弱,我倒是和师兄在路上拌了嘴,我一整日没理他,他也好些日子没理我,着实无趣。”
施阳坐在苍月邀边上,小声说道,同时瞄了另一边的陆无疏一眼,他正与其他女修谈着话··“你一整日没理他你们吵了什么怎的这般严重”苍月邀诧异道。
“偏的那日下山之前看你虚弱得不行,还是止岚师兄抱回的师门,自然就记挂了,但无疏师兄就跟我讲担心记挂没什么用处,我便恼了·”施阳道··苍月邀莞尔一笑,微微仰首,道:“有师父在,不必担心,我不过五日便恢复了,以往这样的情况也有过,与妖兽厮杀忘我了些,连自身灵力都无瑕顾忌。”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一日没有无疏师兄说话,他不理你多日,是怕再惹你气恼,所以才缄默不言罢·”·施阳当然不信:“怎么可能,他一向惜字如金,能少说几句是几句。”
苍月邀偷偷看了一眼陆无疏,又道:“少说几句,再这么说无疏师兄小心他又罚你·对了,这次下山猎妖怎么那么久有无疏师兄在,理应用不上这么久的时日啊。”
一听苍月邀问起这个,施阳便将这一月多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等到桌上菜色上齐,都还未说完,索- xing -边吃边说,惹得陆无疏看了他好几眼,但施阳就当没看见,继续说自己的。
苍月邀要听完后,便道:“这事还得怪你了,这回我站无疏师兄,你此次回去,还真是要好好看了万书阁中的妖典玉简·”·施阳耷拉着脑袋,又是一副小时冲姐姐们撒娇的小弟模样:“知晓了,回去便好好恶补,这不是凑巧么,那日被妖典吓得不轻,怕那双生恶魇的玉简吓着刚入师门的小师妹,便让逍遥师叔去重修一番,大概是逍遥师叔忘记了,拿了玉简迟迟未修,所以才发生了这事,不然早上下山好几回了,哪用得着浪费一月多余的时日。”
苍月邀乐了一会儿,似乎又想起什么事·“自那次痊愈之后,我与师妹倒是去了一趟钱塘·”·施阳闻言,立马惊道:“我家乡是出了什么妖兽”·苍月邀摇头,“只是路过,便去看了看你家中爹娘和三位姐姐,你猜怎么着”·“怎么着”·“怀瑜妹妹已经找到意中人,且已经有了身孕。”
苍月邀道··“真的”施阳压抑不住心中喜悦,忽的就亮了嗓子,引得陆无疏俊眉微蹙·施阳一看动静太大,又压低了声音:“几个月了”·“如今算来,应该是有三月,夫妻相敬如宾,恩爱非常,倒也是令旁人羡慕。”
苍月邀道··“恩爱就好,恩爱就好,小姐姐开心就行……”施阳又自顾自念叨了几句,打从心底里高兴,正巧边上有个酒壶,便倒了一杯,一口下肚,此酒清而不淡,绵而不软,香而不厚,倒是非常适合不会饮酒的人来喝。
“月邀师姐,一起来一杯这酒清淡,喝了无伤大雅·”·苍月邀扫了一眼韶光台几位师妹,摇头婉拒:“不了,我以茶代酒,女子还是不吃酒的好。”
说罢便将小杯普洱一饮而下··施阳一笑,附和道:“女子饮酒确实伤身·”他顿了顿,又问:“此次下山逐妖,分驻点可有些眉目了”·苍月邀道:“分驻点说了,是只噬魂貘。”
施阳道:“有些眉目就好,省得像我与无疏师兄一样,上次逐猎双生恶魇,没遇到之前都不知是何种妖兽·”·酒足饭饱之后,女修们便要上路,去往猎妖地点。
施阳和陆无疏也要回师门,可偏的陆无疏那服药还没熬制好,便等着·施阳将苍月邀与众女修送至客栈门口,又目送了一程,结果刚转头想回到那包间,却见苍月邀又折回来,似乎想与施阳说什么事情。
“师姐怎么又折回来了”施阳问道··“原本倒是忘了,结果看到路边走过的红伞路人又想起这件事情,我觉得这镇子有些问题。”
苍月邀柳眉微蹙,明眸微转,似乎在想问题所在,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听苍月邀说起,施阳也想起了这事:“我以为只是我想多了·你说这镇子上形男秀女多一些倒也无所谓,就当是这地山水养人,但是偏的这些长得好的各个撑着把红伞,若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长得美的在意自己容颜撑把纸伞来挡阳光,也不该是在这种季节。”
施阳看了南边的艳阳,虽刺眼,但温和,施阳巴不得这就支一把躺椅,盖着脸在太阳底下暖暖身子小憩片刻··苍月邀道:“你与我想一块儿去了,我与师妹们需得猎那噬魂貘,要不你与无疏师兄留下来观望几日,多留个心眼也好。”
施阳会意,这就让掌柜的准备了客房,打算与陆无疏在这边住下几日观察一番·他回了包间,只见陆无疏倚在窗边,夜雨般的双眸静如深海,观望着过路的行人。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们在这儿住些天罢·”陆无疏头也没回,只是淡淡道··“正有此意,掌柜的一会儿会端药上来,我已经让他备了客房。”
施阳道··掌柜给两人备下的客房倒是让施阳很满意,房中有个朝南的小窗,小窗下摆了一张躺椅·施阳前一刻还在想能晒晒冬日的太阳会是多么惬意,这会儿这掌柜倒是满足他了。
·陆无疏喝了药,便在桌旁阅起了书·施阳躺在躺椅上,将椅子前后摇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同时眯着眼睛,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师兄,我眯一会儿,吃饱喝足了容易犯困·”·陆无疏没回答,只是继续翻着书籍··或许是暖阳太过于舒服,施阳摇着椅子便觉得睡意朦胧,要不是听到耳边轻微的脚步声,他还真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只是道了一句:“师兄,这位置可是我的,你休想抢了·”·陆无疏依然没出声,走至施阳的躺椅边这就停下·施阳思忖一番,觉得陆无疏应该是在看窗外的行人过客。
然而,忽的,施阳觉得有什么挡了他面前的光,便抱怨道:“师兄你别挡了光·”这话刚说完,施阳便觉得自己的下巴被微微抬起,他匆忙睁了双眼,只见陆无疏的脸无比靠近,原本眸中凝聚的目光现在却如同一片死水。
那一刻,施阳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停了,身上的血液也如同凝滞一般··陆无疏闭上眼睛,用鼻尖轻轻摩挲着施阳的面颊,同时双唇也在肌肤上一扫而过·施阳顿时热血上涌,同时心如擂鼓,手足无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陆无疏的唇齿间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似魔怔了一般用嘴唇摩挲着施阳的双唇,惹得施阳心里一阵悸动·施阳觉得双唇如同有一片轻柔的幼羽在挠动,根本无法拒绝。
但即刻间,施阳回了神,一把推开陆无疏,喘着气看着边上的他·“师兄,你魔怔啦”以陆无疏的- xing -子,就算是陆玄清指着一把剑在他脖子上逼着他,他都不会对人做出如此之事,骨子中的皎皎君子,明仪知礼。
非分之事施阳会,但是陆无疏绝对不会··陆无疏摇摇头,眸光又聚集起来,再次如同黑曜石般坚毅、明亮·“怎么了”他问道,同时指尖轻揉着太阳- xue -,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施阳起身,这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凉水入肚,他心里这才平静了些,便道:“你不记得刚才你做了什么”·陆无疏道:“不记得。”
“你要坐那躺椅便说,我让了你就是,何必非得硬生生拉我起来·”施阳没好气道,又极力掩饰刚才发生的事情··陆无疏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是在桌边翻阅典籍的,直到施阳一把推开他,他都觉得奇怪,怎么自己突然就站在那个地方了。
“奇怪了·总觉得这镇子有些诡异,没想到你还会无端端做出那种举动·”施阳走到窗前,单手支撑,整个人突的就跳出窗外··空中突然落下一个白衣男子,引得路人一阵唏嘘。
施阳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陆无疏,赶紧走掉了·再待下去,房中气氛还真是有些尴尬··他信步走在街上,极力压制心中那分悸动,同时寻找街边一些新奇的玩意儿。
“小郎君,新鲜的冬枣要不要来一些,可甜哩·”卖果子的大娘手中拿着个饱满鲜活的大冬枣,上边还有些许水珠,“不信你尝尝·”·施阳瞄到边上又过来一个撑着红伞的美人,身姿妖娆,行动如弱柳扶风。
眼珠一转,施阳便蹲下来,对卖果子的大娘道:“这冬枣一看就知道鲜美的很,大娘你帮我称一些·”·果子大娘笑脸盈盈,这就帮施阳称了点,仔细装在小小的竹篮中,最后又放了几颗小小的砂糖桔进去。
“这砂糖桔也甜,小郎君你尝尝鲜·”·“谢谢大娘·”施阳眉眼微弯,笑得如同冬日的暖阳·待身后红伞女子走远之后,施阳又问道:“大娘,你天天在这儿卖果子”·“可不是”·施阳又问道:“我看这地方是人杰地灵,长得水灵的姑娘比比皆是,男子的相貌也甚是俊伟。”
原本只是赞美之词,不想大娘听了之后便沉下脸,悄悄对施阳道:“我都在这儿住了五十几年了,这是个什么地儿我还是知晓的,哪是人杰地灵啊,我们这镇子,本是没那么多玲珑人儿的。”
施阳心中顿生疑惑:“这么说,这些都是外来人口”·大娘摇摇头:“反正我在当地没见过这些长得标致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标致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这小镇里了,各个撑着一把红伞,开太阳了撑,- yin -雨天也撑,也不知图个什么,等这样的人一多,便也见怪不怪了。”
施阳又道:“我刚来这儿还以为美人撑红伞是当地风俗呢,听大娘这么一说起,还真是会错意了·”施阳将钱塞给大娘,起了身,“果子先买这些,太多了我也吃不下,吃完再来买。”
“好好,走好啊,小郎君·”·施阳边走边吃着冬枣,不得不说这枣子还真是挺好吃,皮薄肉脆,浓甜微酸·他还在街边自顾自走着,这就又看到了晌午送他一篮果子的少女与她的丫鬟,那二八少女正与她的丫鬟进到一家首饰店中。
方才听卖果子的大娘说了些许,还是一头雾水,现如今人就在那儿,不如直接去问问··施阳跟着进了首饰店,见那二八佳人正在与她的丫鬟试戴首饰,首饰繁多,琳琅满目,她显然是在犹豫买哪个。
他这就在众多首饰中扫了一眼,便挑了个紫玉镂花掩鬓,走到少女边上,道:“隅中之时小姐送了果子,还未来得及道谢小姐便走了·”施阳摊开手,将掩鬓呈于少女面前,“小姐不如试试这个”·少女面带娇羞,示意丫鬟拿过那镂花掩鬓戴在鬓间。
“小姐,这个好看·”丫鬟道··“真的吗我照照·”少女这就在镜子前细细看了一番,看后也觉得喜欢,“公子还真是好眼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小时候可没少帮自家姐姐挑过首饰,众多首饰,他对玉质首饰情有独钟·他面上噙着浅浅的笑,又问道:“敢问小姐芳名。”
少女的眼神闪烁了片刻,应是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边上的小丫鬟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便替她答道:“我家小姐姓徐,名叫有容·”·施阳当即揖手浅浅一礼,又问道:“有容小姐,我与师兄初来此地,想游玩几日,但是不知此地哪些地方风景美些,有容小姐能否推荐几处”·徐有容道:“原本镇边的山上是有一挂瀑布的,风景极美,只可惜前几月不知怎的山体突然坍塌,那挂瀑布便毁得不成样子,着实可惜了。
往年那儿会有很多人去观赏美景·”·“往年”施阳顿时又懵了·本想探出这小姑娘来自何地,怎么听她的说法,好像她是本镇之人·小丫鬟道:“我家小姐以往一得空便会与闺中蜜友一道去那瀑布边上散心,那儿人多,多到每每出行便要有好几个小厮护着。”
施阳听了小丫鬟这话,也就确定了两件事情:这徐有容是本地人,且家中条件不错·毕竟没人在出游之时,会把家中一堆小厮也带上·施阳越来越不明白,听那卖水果的大娘说这些人应该是这些月才来的镇中,怎么听本人说倒像是他们本来就住在这儿。
施阳本想再问些什么,但是徐有容浅浅一礼,这就告辞:“这位公子,家中乳娘还要教我女红,先告辞了·”她与小丫鬟到柜台结了首饰钱,撑了伞便走了。
施阳自行挑了个入店时便看上眼的白玉簪,结了账,也跟着出了首饰店·徐有容还在与她的小丫鬟议论着事,大概是今日她的爹爹要回来,所以要好好打扮一番,又讲了她娘亲喜欢吃双色马蹄糕,路过之时要带一些回去。
施阳本无心做这窃听之事,只不过是顺道跟在了徐有容后边才听到·施阳一想,这徐有容倒是个乖巧孝顺的女子··他本想回去,又怕陆无疏知道了所做的事会有些尴尬,索- xing -进了个茶馆听说书先生说了一下午。
天色渐晚,没了暖阳的天气立马就冷上了几分·施阳一想隅中去药铺买药只买了一帖,便又跑去药铺买药·结果他刚来到药铺附近,便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怎么- yin -魂不散啊,怎么走哪儿都能见到他”施阳槽了一句,自认冤家路窄,立马钻进了一条药铺边上的小巷躲过了白啟念。“真是跟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他在巷子里窝了片刻,刚要出了巷子去买药,却听到药铺后门似有人在说话··施阳好奇心颇重,要是陆无疏在他身旁,他断然不会做这等帘窥壁听之事,但是如今陆无疏不在他身边。
只见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女子将一袋东西塞到了药铺掌柜手中,掌柜掂了掂分量,打开袋子看了看·施阳看到的是一大袋白花花银子··“跟往常一样,不会少你的,药呢”那女子问道,声音中带这些稚气。
女子一说话,施阳算是听出来了·站在药铺掌柜眼前的女子,不就是徐有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怎么买药买到这儿来了鬼鬼祟祟的。
掌柜的将几帖药交于那个小丫鬟,小丫鬟接了药,行色匆匆地走了··施阳冷哼一声·“我说怎么药铺中的药那么便宜,原来钱都是从这儿挖来的·”施阳耳聪目明,即便是天色灰暗,他都看的明白,丫鬟手中的药材几帖,里边装什么药了能要这么大袋银子那袋银子放哪儿都能将整间药铺买下来了。
这药铺掌柜定是断了药材抬高了药价,在这些药里赚个盆满钵满,哪还会在意寻常药材赔的那些钱·降低了寻常药材的价钱,引得镇中之人来买,还能讨得一个好口碑,这般做法还真是名利双收了。
施阳本就对这老板没什么好感,如今知晓了这些事,更是觉得这老板的做法令人厌弃··他进了药铺,叫伙计按着方子抓了药,赶紧走人··待他回了客栈,陆无疏已经叫了小菜在房中等他。
两人默不作声的用了饭食,小二哥也备了浴桶,准备热水··施阳在房中原地踱步,心里念叨了千万遍,陆无疏可千万别想起晌午他做过什么事··“你一下午跑哪儿去了”陆无疏问道。
施阳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道:“去茶馆听说书了·”随后又将一下午的所见所闻告知了陆无疏··陆无疏听后,眸光微涩,形容漠漠,道:“那药铺掌柜的有些问题,明日多加留心。”
“我就说我察人观色挺准,第一眼瞧见觉得有问题他就是有问题·”施阳道,稍后又问,“师兄你真忘了你抢我躺椅的事啊”·陆无疏点头。
施阳低声嘀咕一句:“难不成是冻了一个多月,冻出些毛病来了”·小二哥将热水置备完毕,这就关了门出去了·陆无疏走至屏风之后,这就开始宽衣解带。
施阳隔着屏风,看了陆无疏的身形,这就走到屏风前,将头搁在屏风之上,看着陆无疏的背影,问道:“师兄,要不要师弟我帮你推拿按摩一番”·“不必。”
陆无疏断然回拒··施阳索- xing -就走到屏风之后,斜坐在大浴桶边上,将手伸进热水中,道:“真暖,这寒冬腊月的,没有什么是比泡在热水中更舒服的了。”
“你也可以·”陆无疏道··施阳一脸惊诧,刚想回话,却听到门外小二的敲门声·施阳开了门,小二将食案转交给施阳,上面正是陆无疏用来驱寒的汤药。
陆无疏在浴桶中将汤药一饮而尽,施阳将碗放置在一边,便开始宽衣解带··这回换了陆无疏一脸惊诧,看着施阳衣物越来越少,便问道:“你做什么”·施阳抬手,将最后一件里衣扔到地上,又是痞痞一笑:“你刚不是说了吗”而后,便脱得赤条条的,直接跨进了水桶中。
陆无疏的脸当即被气得时青时白,突的站起身,跨着长腿便要出去··施阳哪里肯,直接抱了陆无疏的腰身将他重新拖入水桶之中·桶中之水原本就满,如今两个大男人同时没入,立即就溢出了一大滩热水,流的地板到处都是。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警告道:“你可别再动了,越动水溢出越多,一会儿掌柜的可得找上门来·”·陆无疏眸色晦暗,面如死水,冷冷道:“出去。”
施阳将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浸入水中,水中的双腿盘住了陆无疏,将他固在水中,道:“他们准备一桶热水多慢啊,这边有现成的我为何要出去”他将背靠在浴桶壁上,闭着双眸,甚为惬意。
“那我出去,你松开·”陆无疏这就去抓施阳的腿,碍于水桶中的水过满,为了防止溢出他也强挣扎不得,只好软着来··施阳将陆无疏的腿牢牢压制住,道:“你身上还有寒气没祛除呢,要是烙下病根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做师弟的没提醒你。
再说了,你这样子也是为了我,你要是烙下病根,我也会过意不去·”说前面那句时施阳还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后一句又瞬的转了脸,蹙眉敛眸,可怜兮兮,教人不好拒绝。
果真,施阳摆出这副样子,陆无疏还真是不好拒绝,只是松了手,平心静气道:“你把腿松开,我不出去·”·施阳嘻嘻一笑,收了腿,这就与陆无疏面对面坐着。
尽管陆无疏不喜与人触碰,但此刻不得已,也只好盘了腿坐在水桶的一侧,阖着双眼,靠在桶壁上··施阳看着陆无疏微颤的长睫,又是愣了神,而后将鼻子以下的部位浸入水中,嘴中呼气,水面当即泛出几个水泡,同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陆无疏闻声睁眼,一脸无奈·这个师弟,真是整日没个安生··施阳又将头冒出水面,对陆无疏道:“师兄,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陆无疏问:“谁”·施阳答道:“白啟念,就是我们走哪儿都能遇到的那个。”·陆无疏显然是没了印象。
施阳道:“就是那狗皮膏药·”·陆无疏:“……”·施阳抬手将双臂搭在水桶边上,扬了脖子,下巴与脖颈见的线条流畅,十分耐看,他轻叹一声,又道:“你说我们怎么老能遇到他,他来这儿也不像是来猎妖的。”
陆无疏道:“那便是来找人的·”·施阳反问:“找谁找心上人”·陆无疏又道:“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晓了”·施阳白了陆无疏一眼,视线在水面上扫过。
透过雾气氤氲的水面,施阳便瞄到了陆无疏双腿之间的那物,觉得喉间发紧,当即便咽了咽喉咙,而后视线锁定在那儿不再挪开··陆无疏闭着眼,显然是没注意施阳在这般看他。
施阳一手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拨着下唇,心道:“无疏师兄这是吃什么长大的,身姿高挑挺拔,连胯.下之物都是这般长势·”鬼使神差的,施阳便将手伸了过去,而后力道适中地捏住了那物。
陆无疏的身子徒然间一抖,突的睁开双眼,眼中泛着火光,这就抓了施阳的手:“你又做什么”这几个字似从牙缝中挤出,却是极具磁- xing -。
施阳一愣,转而笑道:“我就是好奇,你腿间这玩意儿未免长得太好些·”·陆无疏将施阳的手拉离,又道一句:“别胡闹·”·施阳玩- xing -又起,见陆无疏这般表情特别好玩,索- xing -挪了另一只手又抓了过去:“我这是在夸你呢,你怎的还气了,以往我跟其他师兄在凉水池冲澡都会比量一番,我这还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羞上了你说说,你身子上哪个部位是我没碰过的”·陆无疏俊颜微赧,紧紧钳制着施阳的一只手,一时之间却抓不到施阳的另一只。
两人在水桶中一番搅和,热水“咣叽”作响,又溢出了一些·两人在水桶中不分上下,而施阳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你还要玩我便陪你。”
陆无疏趁乱直接在施阳腰侧一点,施阳顿时觉得腰部一阵瘫软,当即没了力气·陆无疏趁机抓了施阳的另一只手,将他那只手从他脖间饶过,而后用力一拉,施阳便是以右手绕腰,左手绕脖的姿势,背朝着陆无疏坐在了他的面前,背部紧贴着陆无疏的胸膛。
施阳心中又叫苦不迭:似乎又玩过头了··“师兄你松手,我求饶,我错了,不来了不来了·”施阳这就示弱··陆无疏哪里肯放手,施阳的- xing -子他多多少少也摸了个明白,现在放手,施阳定会再玩弄一番。
“你便给我这样安静坐着·”陆无疏道··施阳微微动了动腰身,只觉得陆无疏的腿间之物此刻正贴着他的腰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见陆无疏似乎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下一刻,施阳便开始他的污言秽语:“金光郎,你这般做法也不好罢,将你这师弟这般箍着,一会儿小二哥进来一看我们俩这般情形,他会以为你喜好龙阳。”
陆无疏道:“你别说了·”·施阳哪里肯停,这就扭了扭腰身,将抵在他腰上之物蹭了蹭:“你师弟可是有断袖之癖的,别到时候我把你吃干抹净了,你去哪里哭都不知道。”
陆无疏冷哼一声,微热的鼻息扑在施阳的肩膀,又道:“不知正经·”·“是不是不知正经你心里还没个数吗”施阳抬了脚,在陆无疏小腿部位轻轻摩挲,心里却在想这无疏师兄对此种方式的抵抗力是变强了吗,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无疏见施阳又是这般撩拨,索- xing -抬了腿,将施阳的双腿也压在脚下·这下子,施阳还真是一下都动弹不得··“师兄,此情此景我就想吟诗一首,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师兄雅正。”
施阳语气中透着点点风流,索- xing -随陆无疏这么箍着··“闭嘴”陆无疏显然是被撩拨得不轻,平日极少这般厉声警告。
施阳不以为意,张口就吟道:“鸳鸯渡良宵,纤腿缠紧腰·雨夜春风过,花落知多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你”·“哎,师兄,我不介意做下面那个,你真要玩我们去榻上玩。”
施阳心中发虚,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而陆无疏完全被施阳这番污言秽语气糊涂了,直接闭嘴,沉默不言··“不用担心你不会,我会就成了,你要不要试试”这话说出来,施阳自己都觉得自己恬不知耻,骚话讲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陆无疏依旧沉默··而下一刻,施阳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传来一阵痛感,转头一看,原来是陆无疏咬了他的肩膀··施阳侧着头,这就骂道:“哎,你怎么咬人啊,君子之风呢,师门‘自持,上善’的门风你给忘了啊端庄品行,约束自持啊你这般无缘无故咬人,我回了师门告诉胤元……”·陆无疏抬了头,双眸眸色黯淡,没了以往的光泽,如同一潭死水。
下一刻,他便用双唇堵住了施阳还在喋喋不休的嘴··施阳当即睁大了眼··骗人的罢无疏师兄这是在……在吻他·一瞬间,施阳的心便如擂鼓般作响,脑子里似乎也乱成了一团纸糊浆。
陆无疏此刻热情似火,相触的唇瓣辗转反侧,难舍难分·施阳被亲得目眩神迷,乱了心智,也不再顾忌,死了便死了·风流洒脱做尽一事,总比窝囊退缩来得强。
唇舌搅动间,两人亲吻的“啧啧”声在静谧的房中作响·施阳的双手双脚还被陆无疏箍着,人也是被亲得绵软无力·陆无疏时而轻轻舔.舐他的唇瓣,温柔地吮吸,宠溺地啃啮,时而又像烈火的骄阳,将他的软舌撩拨得无比酥.痒。
·一阵虚无缥缈的痒意如爬山虎一般爬上施阳心头,施阳闭着眼,觉得自己似要飞升,如此快活·活那么大岁数,还未尝过这般滋味·比起上一次趁着陆无疏沉睡偷亲他,这次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施阳轻哼一声,身子微颤,觉得妙不可言··这种霸道却不失温柔的亲吻让施阳感到食髓知味·他心中在默默祈求陆无疏别停下,这也才意识到与自己心悦之人耳鬓厮磨、热情拥吻是这种感觉。
- shi -滑绵软的触感在舌尖如水纹一样一阵阵晕开,伴随着氤氲的水汽,陆无疏炙热的鼻息,似有着催.情效果·施阳配合着将身子紧紧贴着陆无疏的胸膛,侧着头,让陆无疏肆意而大胆地吻着他。
他喜欢陆无疏,也不知这情愫在何时已经积累得这番多,如今一旦爆发,就如同天河决堤,止也止不住·就这么继续下去罢·两人之间的情.事他只尝到了开头,而如今只是个开头,便让他欲.罢不能,且心中跃跃欲试,希望与陆无疏共度春宵。
施阳的身子,又起了最为原始的反应··两人不知亲吻了多久,最后,陆无疏与他厮磨片刻,依依不舍地离开,留下施阳在那儿涨红着脸,喘着粗气·陆无疏依旧没将他的手脚松开。
待身子稍稍冷静一些,施阳动了动右肩顶了顶陆无疏的胸膛,叫道:“师兄……”·而身后的陆无疏似乎长长吸了口气,身子突然一怔,而后松开了施阳的手脚,道:“怎么回事……”·施阳一愣。
“午间要抢你躺椅,刚才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陆无疏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晓得自己做了些什么··施阳听了这话,面上的笑意渐渐退去,要不是发热且有些发肿的唇瓣,他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温柔似水、缠绵悱恻的美梦。
如今陆无疏的一句话,像是当面泼了他一盆冷水,美梦醒了··等他完全冷静下来,施阳才记起今日晌午陆无疏也有过奇怪的举动,举动之后似乎又忘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他指了指肩膀上的那个牙印,对陆无疏道:“是做了些,你咬我了·”而后起身,直接跨出水桶··陆无疏沉默片刻后道:“抱歉·”·施阳背对着陆无疏将自己身子擦干,裹上了一层棉布,将自己起了反应的身子遮住,这就要回床榻,同时目光从陆无疏喝药的那只瓷碗上扫过。
“午间似乎也是吃了药才做出怪诞举动的”施阳转过身,但又怕陆无疏注意到他微肿的双唇,又赶紧转回去··“这个药,是在同一家药铺抓的”陆无疏问道。
施阳答道:“是·”·以往吃这药都没什么事,唯独今天,吃了这家药铺抓的药,陆无疏就出事了·而客栈也不可能做手脚,要做手脚直接在两人的饭菜里做手脚便是,何必在陆无疏的药里再结合施阳今日的所见所闻,他立马便确定,今日从那家药铺抓来的药有问题。
施阳还觉得腿脚发软,心间还似有纤纤玉手在拨弄心弦·他用冷水洗漱将自己清醒了一番,而后扑身上榻,用厚实的被褥将自己裹了个紧,像是一只蝶蛹··屏风后边的陆无疏已经起身,洗漱完毕后又披了一身有着浅浅折痕的里衣走到了床榻边上,见施阳这般将被褥占为己有,索- xing -一扯被角,施阳当即被转得晕头转向。
“说好的明仪知礼,怎么这般粗鲁”施阳抱怨一句··陆无疏信手一挥,将房中的灯火熄灭了,而后上了榻,静静地躺在上边。
经过方才一事,施阳也颇为尴尬·以往睡觉之前总得吵着陆无疏与自己聊一会儿,如今却是缄默不言·待过了些许时候,施阳以为陆无疏已经睡着了,便动了动身子,调整睡姿,准备入睡。
不想陆无疏却突然开口说话:“刚才咬在肩膀上,疼吗”·施阳将头转向陆无疏那一侧,看着他黑夜中朦胧的侧脸,道:“不疼·”·陆无疏转而又问:“你见到抓药的伙计在药中动手脚了吗”·施阳细细回忆一番。
这帖药施阳已经抓过许多次,来来去去也就那八味药材,药材的样子也全部记住,今日他瞧见伙计抓的那些药并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先睡罢。”
陆无疏道··施阳在榻上辗转反侧,听着陆无疏沉稳的呼吸声,知晓他已经入睡·两人睡在一起似乎已经成了习惯,陆无疏对于此事也没有特别在意。
施阳小心翼翼的凑上去,侧着身子将手搭上了陆无疏的胸膛·初次动情,他只想陪在陆无疏身边,打打闹闹渡过以后的时日,也就够了·若是想表达心意,恐怕眼前这位- xing -子颇为凛傲的师兄会用奇怪的眼光看待他罢。
施阳闭上双眼,渐渐进入梦乡··作者有话要说:想缓不存在的· ·☆、第67章 药六~八· ·待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施阳发现自己所在之处已经易了地, 他也同样躺在一张铺有裘皮的软塌上, 只不过身旁没有陆无疏。
他掀开被褥,不见衣物, 只见到腰间腿间有着点点殷红··“千晟”他大喊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慌, 望着空荡荡的卧寝, 随意披了一件衣裳,似有些慌乱地下了床榻, 打开了房门。
一道刺眼的阳光忽的照上他的双眼,而他也下意识的抬了手, 遮挡了阳光,适应一番··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施阳心里倒也不怎么奇怪, 因为这种梦他已经做过许多次。
身体用手这般遮掩, 施阳才发现这人的手上,戴了一只黑色的手套子··“越公子,你醒啦”廊间突然出现了一牛头獓因, 浑身毛长, 似披蓑衣。
施阳见了这獓因, 瞬间来了精神·这獓因遁生于幽冥,以食活物为生, 最喜食人,是不折不扣的上古凶兽之一·施阳隐约记得,师门在前几月刚逐猎过一只獓因, 师门中逐猎的弟子伤势惨重,最甚之人甚至调养了一月有余。
“我叫你别用这副样子来见我·”他别开头,语气- yin -冷,“丑·”·待他说了这句话,施阳用余光瞄到,那獓因瞬间化为了一红衣女子的形象,烈焰红唇,香肩半露,双胸如青云出岫,好不妖艳。
不过这般形象,施阳倒是见过类似的·那双生恶魇的两朵妖花,不也是这般形象衣装样式虽不同,但是总体感觉一致··施阳心生疑惑,怎么这凶兽如此听命于这人。
·他转过身去,粗粗瞥了一眼化为女子的獓因,又问道:“千晟呢”·獓因恭恭敬敬,唯唯诺诺,垂着眸子回答道:“凌公子说他去下山买果子去了。
告知奴家若公子醒来,便告知公子·”·“为什么不是你去”他问··“凌公子怕我这般样貌太招人眼·”獓因小心谨慎地回答着。
“母太岁,找到了吗”他又问··“越公子吩咐的事,奴家不敢怠慢,已命了手头所有妖兽去寻找·”獓因道。
身遭的画面又模糊起来,施阳看得云里雾里·待到画面清晰,施阳发现身边的环境又换了一处,而边上与他一道走的男子样貌颇为熟悉,肤色古铜,五官如琢如磨,深邃而分明,眉心一道双蛇缠绕图腾,与陆无疏的一致。
不过陆无疏的是清淡的蓝白色,而此人眉心的图腾,却已变成了清晰可见的赤红色,三分妖艳,七分邪魅·施阳想着,这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凌千晟··凌千晟越公子怎么这两称呼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千晟,你不可以离开我超过半个时辰·”越公子道,同时双目注视着边上人的侧脸··凌千晟转过头,眸色温润如水,透着些许宠溺,对他道:“好。”
施阳透过这双眼睛,这双耳朵能看到听到·两人自顾自的走在林间,施阳也听到两人身后似有野兽粗重的喘息声,他细细一听,好像是狗的哈气声与低低吼声。
越公子突然停下,对凌千晟道:“千晟,你看着我·”·凌千晟闻言驻足,双目注视着他,柔情似水··“你觉得我恶心吗要求你做那种事。”
越公子问道··凌千晟摇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他又问··凌千晟一把将他揽入怀中,道:“我会一直看着你,留在你身边。
但是情话,越公子,我真的讲不出来·”·越公子苦涩一笑,在凌千晟怀中道:“不会喜欢,当然讲不出来·”·“戚公子,有猎物。”
施阳忽的听到一沙哑的说话声,似那人喉间卡着些东西,只能艰难发声··听了这话,施阳忽然记起来了,这位越公子,全名应该是叫戚越··戚越从凌千晟怀中出来,瞄向了一旁,施阳顺着戚越的目光看去,只见戚越身边有着五六条硕大的血煞犬。
血煞犬是一种相当凶悍的犬类妖种,好勇斗狠,誓死不休·他们个体庞大,四肢强壮,却不像是一般犬种一样身负皮毛,倒像是被活活扒去了皮毛,浑身鲜血淋淋·此时,这些血煞犬正龇牙咧嘴,凝视着前方。
“别伤了它,去罢·”戚越随意一句,那五六条体型硕大的血煞犬顿时冲出,冲向前方·下一刻,施阳只听到了一声惊恐的叫声··戚越与凌千晟闻声便过去,只见一条血煞犬正牢牢咬住一个樵夫的脖颈,拼命甩动着头,似要将那樵夫活活咬死。
“下等妖种就是不听话·”戚越冷冷一句,旁边正在观战的几条血煞犬突然一拥而上,直接与那只正在咬着樵夫的血煞犬撕咬在一起··那只血煞犬发狂似的挣扎,最后在求饶似的呜咽声中,被同伴活生生咬死在一旁。
施阳看着凌千晟走至那樵夫身旁,探了探他的气息·施阳看道那樵夫的胸腔还是一起一伏,应当还是活着·活着便能想办法救一救··“怎样了”戚越问。
凌千晟道:“已被咬断了喉咙,虽活着,能支撑一阵子,但是没救了·”·施阳还在想着让他们两人将这樵夫救下,不想戚越在沉默片刻后便开了口:“既然没救了就给个痛快罢,没必要活受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施阳的心一凉,不禁被戚越这般行事作风给震慑了··凌千晟闻言当即拔剑出鞘,直截了当地将剑刃捅在樵夫心窝。
樵夫的面部表情一狰狞,立马断了气··“戚公子,那儿还有·”血煞犬们再次跑向了另一处,而后安静地围绕在一只受伤的九尾赤狐边上,摇着尾巴等待戚越过去。
戚越走至赤狐身前蹲下,只见那只赤狐脖间已被不知什么妖兽咬得遍体鳞伤,正奄奄一息的喘着气,胸膛一起一浮·戚越伸出戴着黑色手套子的手探了探,轻笑一声:“素闻九尾狐族最为痴情,认定一人便伴其一生,而妖丹内的妖力也最为纯净,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戚越抬了头,看着凌千晟,又道:“千晟,这倒是与你截然不同,妖狐都痴情,而你却寡情·”·凌千晟看着戚越的目光从未变过,一直是温润如水。
“我会伴公子一生·”·“即便是我怀中的御灵珠没了,你也会守在我身旁吗”戚越问··施阳闻言,还在为樵夫之死感慨的心猛然间一缩。
从看到凌千晟与他手上的黑手套子开始,施阳便在猜测此人是否有御灵珠,没想到这么快就知晓了答案··凌千晟沉默许久,一双眸子不躲不闪,半晌之后,他的目光中满是坚毅,答道:“会。”
戚越笑了一番,说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转而,他将视线重新移至九尾赤狐身上,又对边上的血煞犬道:“带回去,让蚌母好生养着。”
 ·施阳仔细盯了这九尾赤狐一会儿,忽然觉得这赤狐有些眼熟··画面又迅速飞逝,施阳在这梦境中如同走马观花,不能看清戚越身边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待到周边环境不再朦胧,施阳又顺着戚越的目光看到,他的膝上正盘着一只耷拉着耳朵的赤狐,六条赤色的狐尾在空中摇曳··施阳不免好奇,他听苍月邀说过,狐狸一般只有一尾或者九尾,六尾妖狐是不可能出现的,除非是只斩尾的九尾妖狐。
施阳根据前边看到的猜测了一番,又看着这六尾赤狐的毛色,已经确定这只妖狐已经是被斩尾了,而为何被斩尾,施阳不知··一说起六尾斩尾妖狐,施阳倒是想到了风月雅叙遇到的那只,那只斩尾妖狐也是相同的毛色,相同的尾数。
想到这儿,施阳不免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只斩尾妖狐,就是风月雅叙遇到的那只·施阳决定继续看着,看戚越与这只赤狐还会做些什么。
那只斩尾的赤狐摇着毛茸茸的尾巴,似在轻轻挠戚越的下巴,惹得戚越一阵发笑·戚越抓了它的尾巴便道:“别闹,我怕痒·”·赤狐不停,依旧将其余几条蓬松的尾巴缠在戚越手上,侧头瞟了戚越一眼,道:“主人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如同冬日暖阳,小生喜欢。”
·戚越将手搭在赤狐的脑袋上,道:“都说妖狐痴情,如果千晟能有你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妖狐闻言便仰起头,立起耳朵,道:“凌公子能给的小生也能给,主人何必痴念与他”·“他去哪儿了”戚越问道。
“凌公子才离开不到半刻,主人你也太痴心了些·”妖狐似撒娇一般在戚越腿上翻了个身,露出了雪白的肚皮,又似怕惹怒戚越,便补充道:“凌公子将东西交于那痴情种去了,马上回来。”
戚越用指尖拨了赤狐的鼻尖,道:“你还说人家是痴情种·”·赤狐眯了眯眼,这就化了人形,一丝.不挂,跨坐于戚越的身上·施阳顺着看去,只见这赤狐媚眼如丝,眼中波光盈盈,好不魅人,施阳见了那眼神都不由被勾了心魄。
而他身后的六条尾巴却没藏进去,只是慢慢缠上了戚越的脖子,似乎是在挑.逗·“主人喜好男风,小生愿意作陪·”·而后只听到“扑通”一声,戚越就被赤狐推到在了坐榻上。
“越公子,这枚平安扣,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赤狐用指尖拨弄着戚越胸前的平安扣,施阳一看,只见到了一块用黑绳拴着的平安扣,玉质不是特别通透。
他估摸了下,这块平安扣应该只是个廉价物··“你别碰它·”戚越道,一改之前有些宠溺的语气,换上的是一阵- yin -冷··赤狐似被这语气吓到,立马收回了手,退缩了身子,转而又是讨好的笑:“不碰就是了,公子让小生做什么,小生便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吱丫”一声便开了,施阳留意到那妖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后转头看向了门口··施阳顺着戚越的目光看去,只见凌千晟站在门口,面色静如止水,双眸亮似星河。
“打扰了·”凌千晟阖门欲走··戚越赶紧推开身上的赤狐,显得有些慌乱,像极了被丈夫捉.女干在床,他对凌千晟道:“没让你走·”而后他又将目光转向赤狐,道:“你先出去,这些天便再去花街逛逛罢。”
赤狐眼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不舍,这就化为了原形,轻盈跳下坐榻,出了卧寝··凌千晟轻轻阖上门,十分熟练地将戚越抱起,置于床榻上,道:“刚采了灵力,早些睡。”
戚越盘腿而坐,拉了他的衣襟,道:“说了你不用走,你看着我·”·凌千晟转过身,眸色温和,抬了手抚上了戚越的面颊,手指细细摩挲:“我不走,早些睡罢。”
言毕,便开始宽衣解带,而后静静躺在榻上··“我不喜欢你师弟,可他偏偏总能找到你·”施阳听着,觉得戚越这语气中似乎带了些醋意,同时又感觉此时房中的气氛有些微妙。
凌千晟道:“公子不喜欢,那我们明日便换个地方·”·戚越在凌千晟边上躺好,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屋顶,而后道:“抱抱我·”·凌千晟道:“公子今日才被采了灵力,应当早些休息。”
戚越将头转向他,又道:“你不能拒绝·”·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凌千晟的剑眉微蹙一番,这就附上身来,开始亲吻戚越的双唇。
戚越将双眼一闭,施阳看不见画面,却能听到耳边戚越细细的哼声,以及两人亲吻之时发出的细碎声响··等等··施阳越发觉得不对劲··他还指望着戚越再说些别的,怎么这两人便亲上了而且事态似乎有些不对头啊。
戚越睁了眼,施阳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凌千晟的唇正在往下挪去,一路虔诚而温柔·施阳虽感觉不到,但他看得到凌千晟的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一路往下,而后抬起了戚越的腿,在他大腿内侧轻轻吸啜,细微的吸啜声逃不过施阳的耳朵,施阳只觉得此情此景让他激动无比,羞赧无比。
这是要上演活春宫了·施阳越来越不懂这梦怎么是这番内容·或许是睡前与陆无疏的那个吻太过于尽情,导致在梦中,都渴望这般爱.抚·凌千晟的吻继续往下挪,最后握着戚越白皙的足部,在脚背上轻轻一吻。
施阳只在龙阳春宫上看过这个,如今看到这活春宫,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弦再次被拨动,一种酥.痒之意如同缭绕的云雾一般渐渐缠绕上他的心头··凌千晟的手探入戚越的股间,似在用手指轻轻揉动。
戚越闷哼一声,再次闭眼,声音颤动,低低吟吟:“吻我·”·施阳再次感觉到眼前一黑,似有什么遮住了光线·耳边吻声不停,视线依旧漆黑。
同时,他也听到了些细细密密的水声,暧昧至极,香.艳至极·待戚越再次睁眼,微微托起了上身,施阳只见凌千晟的腿.间之物气势汹汹,正慢慢进入戚越体中··施阳彻底凌乱了。
可心中却也跃跃欲试··这算什么玩意儿·接下来的画面,施阳如同看戏一般,听着耳边的声响,同时也觉得欲.火心中烧。
原来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才知道自己有那么喜欢陆无疏施阳心中甚至还打起了算盘,如何能让自己约束自持,冷清凛傲,且如同贞洁烈妇一般裹着自己身子的师兄这般对自己。
粗粗一算,打晕不行,下□□会被发现,直接与他说那陆无疏估计会认为自己有病罢施阳越想越乱,倒也无瑕顾忌自己的所看到的画面。
戚越喘着气,将手贴在凌千晟的面颊,问道:“我里面,舒服吗”·凌千晟腰间律.动不止,额间细汗直冒,他又柔情似水的吻了戚越一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服。”
“你看着我·”戚越道··凌千晟不作言语,只是款款深情地看着他,眸色依旧温柔如水·只是施阳却看不到眼神中带着的那分属于情人伴侣间该有的感情。
施阳虽没看过自己看待陆无疏的眼神,但是直觉告诉施阳,凌千晟看待戚越的眼神,不是看待心悦之人的眼神··而后,房中又是一阵极其销.魂的呖呖喘息,夹杂着泥泞的水声,以及肌肤碰撞清脆的声响。
施阳的身子徒然一抖,觉得下身似有一股热流缓缓涌出·他睁了双眼,只见陆无疏已经转头看着他,夜雨般的眸子透着光亮,犹如寒潭一般深不可测··“师兄,你听我说,我梦到了两个人,一个叫戚越,一个叫凌千晟,戚越也有御灵珠,且有很多妖兽做妖宠,那些妖宠听命于他。
我还见到了那只六尾赤狐,就是我初次下山与月邀师姐逐猎的那只,它也听命于戚越·你帮我记着,我怕过一会儿我又忘了·”施阳的说话如同璎珞连珠,气都不喘一下。
·陆无疏将手探向身侧,与施阳有所接触的那处,只觉得里裤似有些- shi -润·英眉一簇,陆无疏信手一挥,便亮起了房中的灯火··施阳觉得光线刺眼,不由地眯上了眼睛。
陆无疏掀开被褥,只见自己的身侧的衣料有了一些水渍··施阳见了陆无疏的这个举动,又看到陆无疏衣物上那小片水渍,便将手慢慢探下去,只摸到火烫之物上滑滑腻腻,当即一脸窘迫,立马转过身去。
“你真的只梦到了你所说的”陆无疏问··“我……”施阳支支吾吾,竟有些答不出话来·“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施阳的脸涨得通红,觉得无比的羞臊·做了那种梦,如今梦遗还碰到陆无疏身上去了·纵使施阳脸皮再厚,不免也有些尴尬··陆无疏起身下榻,这就重新换了一套新的里衣。
施阳面朝里边,尴尬得一个字都不想再说,只想立马睡过去··“年少之时血气方刚,正常,不必介怀·”陆无疏道··施阳一听陆无疏如此说,便将身子转过去,小声问道:“师兄,你只长我四岁,你是不是也有过梦见了谁”·陆无疏闻言,眸中似有了警示之意,他看着施阳,并没搭话。
施阳心鹿乱撞,看着陆无疏那素白的里衣,以及白皙的脖颈,只觉得燥热难耐,且下腹胀热感迟迟未消··房中气氛尴尬异常··陆无疏重新上榻,将被褥掖好,问道:“你说两人一人叫戚越,另一人叫凌千晟”·施阳点点头。
“你可知凌千晟是谁”陆无疏又问··施阳摇头··陆无疏道:“他是栖凤宫宫主景澜君的首席弟子,只不过已经叛出了师门,如今行踪不定,无人知晓。”
施阳道:“他和戚越在一起·”·陆无疏问道:“戚越是谁”·施阳摇头,因梦遗之事而产生的窘迫感早已烟消云散。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以前老梦见他,而且他也有御灵珠·”·陆无疏又问:“你说那只六尾赤狐也听命于他”·施阳再次点头。
陆无疏沉默片刻,轩眉微蹙,若有所思·“仅凭梦境,这些事的可信度高吗”·施阳道:“你不是说凌千晟是栖凤宫景行君的首席弟子吗既然凌千晟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戚越也必定是真实存在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陆无疏道:“你还记得那双生妖花提到的主人吗”·“自然记得·”施阳道。
那扶桑还对他对加撩拨,施阳想忘记都难,“你的意思是,那双生恶魇也是听命于戚越的”·陆无疏道:“只是猜测而已,并无实证。
师父命我们俩下山猎妖的同时也是为了彻查此事·”·“那接下来该如何”施阳问··“先睡罢,明日还要早起去摸那药铺掌柜的底。”
陆无疏又灭了灯,打算入睡··施阳又将身子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问道:“师兄,你觉得世人为何会有断袖之癖”·陆无疏道:“只不过是心悦之人碰巧与自己一样罢了。”
施阳闻言便来了兴趣,又离陆无疏近了些,怔怔地看着陆无疏黑夜中的侧脸:“师兄你没有过心上人,怎的这般豁达寻常人应当抵触才是。”
陆无疏道:“感情之事我理解不了,或许此时是这种想法,以后就变了·”·施阳的心中似燃起了小小的火苗,伴随着憧憬与悸动·之前,他想过,只要能待在陆无疏边上就好。
而如今,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一场梦,他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他想让陆无疏知晓自己的心意,那种迫切感搅得他胸口时而发闷,时而狂躁·他以往便说过,面对他喜欢的人,他不会畏首畏尾,踌躇不前,喜欢便说,没什么好怕的。
他下定决心,又鼓励了自己,深深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师兄,我喜欢你·”·施阳紧张得将两只手搅在一起,丰润白皙的指节勒得生疼,却依旧无法消除心中的躁动感。
他在等着陆无疏回答,迫切地想知道陆无疏会如何回应··陆无疏似乎不排斥断袖之癖··而施阳等了许久,却迟迟等不到陆无疏发话·他直起身,又叫了一声:“师兄”·房中依然寂静无比,只有陆无疏浅浅的呼吸声。
施阳的心瞬间凉了一大半·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说明心意,结果陆无疏就这么睡着了这入睡的本事,也太好了些……他又垂头丧气的躺回去,心里叫苦不迭。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同喜欢之人表达心意……施阳方才在脑中已经设想了无数个陆无疏可能会回答的方式,却万万没想到,陆无疏根本听都没听到,直接睡了。
未免太惨了些……·第二日一早,施阳与陆无疏就到了药铺对面的茶馆二楼选了个可以清楚观察药铺内情的位置,叫了些茶果就开始喝茶听书··药铺的生意依旧红火,来往人口络绎不绝。
两人大概看了半个时辰,却看不出一丝端倪··施阳挺在意陆无疏昨日喝得那帖药,又觉得闲不住,便下了楼直接进了药铺,让药铺伙计照着帖子再抓了一副··等拿上楼与陆无疏将药材与帖子上的一一比对,他也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难道真是客栈里的人动的手脚·陆无疏拿了一片党参端倪了片刻,问道:“伙计在帮你抓药之时,神色可有异常之处”·“那倒没有,他就看了我一眼,而后就照着方子抓药。”
施阳说着便开始将药材重新打包起来,拇指刚接触到里层的纸张,却感觉到了一丝异常,而后他摘了手套子,用拇指轻轻磨了磨纸张内侧,“师兄,你摸摸这纸包里层,是不是比较滑”·陆无疏跟着用指腹轻轻磨了纸张内侧,确实觉得有些滑,像是纸张被撒上了一层研磨得极细的粉末。
他又闻了闻指尖,只觉得指腹多了一缕似有似无,非兰非麝的馨香··施阳也嗅了嗅自己的指腹,而后道:“这香味,似乎进了药铺便能闻到·”而后他用舌尖舔了舔指腹,“甜的所以有问题的不是这药材,而是这包裹着药材的纸张”·陆无疏点头:“极有可能。”
·“那这纸上这一层极薄的粉末是什么”施阳睥睨着楼下的药铺,“我把这掌柜的抓来问问·”·陆无疏当即拒绝:“不可。”
施阳无奈,估计他这师兄又想起那些条条框框的门规了·施阳再一次感慨,这师祖们没事定那么多门规作甚,少一条门规又不会给仙门带来什么不妥之处。
他正感慨着,随即便听到楼下有人大吼一声:·“陈德祖,你出来”·施阳循声望去,只见一头戴蓝冠的中年男子站在药铺前气势汹汹··药铺掌柜闻声便慢悠悠地走出来,样子极其嚣张,让施阳看了就想揍一顿这掌柜。
“哟,吕贤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怎么大白天你不在你家药铺待着,跑我这儿做什么,来来来,进去里屋喝杯茶水,新进的茶叶,对面的茶馆都没我的好。”
陈掌柜边说着,边拉着吕掌柜进去··吕掌柜抬手挣脱,气急败坏道:“谁是你贤弟,你降了自家药铺药材的价格,搞得现在全镇人都来你药铺买药,装什么好人”·陈掌柜笑道:“怎么如今我降了药材的价位都要经过你们同意了我这是薄利多销,造福镇中百姓,就按照你们的价格,多少人用得起那些昂贵的药材”·吕掌柜啐道:“你会那么好心平日里咬着价位死死不放的也是你,同样一副药贴子,价高量少的总是比我们药铺便宜一些,那些价格便宜量多的却是要比其他药铺贵上一些,如此一毛不拔之人也会想到薄利多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楼下围观的群众越发得多,都对两位掌柜的指指点点,有的似在指明陈掌柜以往的精明之处,也有的似在指责吕掌柜这般找茬行善积德的陈掌柜。
“师兄,这般画面你必定没见过,同行吵架,必定涉及隐情,要不要赌一把”施阳呷了一口茶,面上噙笑,双眼微弯,打趣得看着陆无疏。
陆无疏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情形的,见两人在楼下大吵,显然有些不适应,觉得是被扰了清净··陈掌柜脸上带着笑,将边上的百姓一阵安抚:“这不是陈某知晓自己以前做得不妥,现在降了药价行善积德吗,乡亲们勿介怀,今日买药,多送一帖凉茶,就当是给诸位陪个不是。”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边上百姓听了,立马调转了话锋,齐刷刷地指责吕掌柜没人情,降低药价之事还有脸面与陈掌柜的来争吵··吕掌柜面有难色,想破口大骂,又得罪了镇中百姓,便继续对陈掌柜道:“我早听说了,前阵子镇边的山体发生了坍塌,你也在那儿捡着了珍贵药材,你定是独占了那味药,并抬高价位,赚个盆丰钵满,才会降了药铺中其他药材的价位。
你的小肚鸡肠,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施阳,你昨日说这掌柜偷偷将几帖药卖给一个丫鬟,且价位极高”陆无疏问。
施阳点头·“这吕掌柜倒是和我想一块儿去了·”·陈掌柜笑容微敛,随即又道:“乡亲们,别听他乱讲,我有卖给过你们价位昂贵的药材吗这厮所说绝对是无中生有,不足为信”·“没卖过。”
边上的百姓当即答道··一人声起,边上的人便开始附和,骂得吕掌柜愧意满面·没得真凭实据,他只能说说·在百姓一片骂声之中,吕掌柜愤愤离去。
“我说什么来着,同行吵架,必定涉及隐情·”施阳挑了挑眉,将剥好的龙眼抛至空中,用嘴稳稳当当接住··“此事算是有些眉目·”陆无疏道,起身欲走。
施阳却道:“师兄你别急,这会儿上山也查不出个什么·”·“你有更好的想法”·施阳嘻嘻一笑:“没别的想法,只想与师兄待在这儿喝茶听书,如此安逸的时日恐怕不多啊。”
陆无疏又颇为无奈·要说施阳虽看着不正经,办事还是挺靠谱·他又坐下,道:“这般吃相有辱师门·”·施阳撇撇嘴,这就将龙眼乖乖塞进嘴中。
“等着罢,晚上再说·”·两人一坐便坐到了酉时·天空落下帷幕之时,寒风便极为凛冽·待到茶馆关门打烊之时,施阳便叫住了一个斟茶的小厮,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并塞给了他一锭银两。
而后施阳与陆无疏两人跃上了茶馆的屋顶,继续观察对面的药铺··施阳觉得在屋顶吹冷风着实凄凉,便跑去住下的客栈,拎了两坛子酒,再次回到茶馆屋顶·他将酒坛子往陆无疏边上一放,“喝不喝暖暖身子。”
陆无疏瞥了那酒坛子一眼,默不作声··“你不喝我可就喝了,不在门中喝酒不算破禁·”施阳笑着,便仰头喝酒,双眼还不住地往镇子边上那座山瞟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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