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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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二)(5)
·叼着糖的白虎神君僵了小身子,但是嘴巴里的味道真的好好,让他舍不得松口,不管了,先吃为敬·“嗷呜,咔叽咔叽——”一块糖果一口吞,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充满渴望地去看秦深,秦深已经站直了身子,接收不到他的眼神了。
转而去攻克丢丢,软软糯糯的小声音祈求地说:“丢丢,我喜欢什锦糖·”·丢丢给小奶猫顺顺毛,“大白,你昨天还牙疼了,孟伯伯也说,你要是再乱吃东西,那颗牙齿就保不住了。”
“呜呜,不要嘛,我会刷牙的,给我买嘛·”白虎神君探出身子,粉嫩的鼻尖去碰丢丢挺翘圆润的鼻头,两只小爪子捧着丢丢的脸,像是来了个贴面的拥抱,“拜托嘛~~”·为了吃,白虎神君还真是啥都做得出来。
丢丢被小奶猫给萌到了,立场猛烈的摇晃,他动摇了,不过为了小奶猫的牙齿,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以后我给你刷牙,一天两次·”·白虎神君有些犹豫,刷牙齿好痛苦,不过唇齿间什锦糖的留香让他坚定了信念,先弄点儿吃的再说,刷牙的时候可以逃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甜甜地点头,“嗯·”·有了小奶猫的保证,丢丢拉了拉爸爸的胳臂,秦深看他,丢丢说:“爸爸,再买点儿什锦糖·”·一听什锦糖,秦深就去看白虎神君,小奶猫合起了爪子拜拜,他无奈地说:“吃完了要记得漱口,睡觉前要刷牙,刷了牙之后不准再吃东西。”
这不是养只“猫”,这跟养了个不省心的熊孩子差不多··小奶猫配合地点点头,丢丢向爸爸保证,“爸爸,你放心,我会做好监督的·”·“那就好。”
不过秦深打心眼里不是很相信白虎神君就是了,转身和称量糖的老板说:“再来一斤的什锦糖·”·秦深买的多,算是个大主顾,老板就给放了一块饴糖当搭头,“不来点儿关东糖,明天请灶王爷,给他沾个糖瓜甜甜嘴。”
种田文美食·“哈哈,我们家不信这个·”·“不信也可以买来尝尝看,很便宜的·”老板热情推荐,还伸手给两个孩子糖瓜试吃,不是特别正宗的关东糖,拉出来的糖空隙很多,咬一口脆脆的,吃着很有趣,还给秦深来了一块。
“反正吃着也就个新鲜·”·秦深嚼着糖含含糊糊地说:“那来个半斤·”·“好咧,承蒙惠顾,恭喜发财·”·手上提着一堆东西,出来时间也差不多了,秦深就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走,准备回去。
回去的时候顺道去爆米花的地方,将提前送去那边已经制作好的米花给带上··来的时候秦深带着两个孩子先去了这边,将从客栈带出来的大米、玉米、油和糖送来加工,五块钱一响,他们返程回家炒米花、炒米糕和爆玉米花已经做好了。
·秦深他们来时,听到有人说··“好香啊,妈妈我也要吃·”·“是很香,我回家拿米去,丫头你在这边排队·”·还有人说。
“不回家拿了,我们买现成的怎么样”·“可以啊,难道是老办法爆出来的米花香,闻着就好吃·”·有爆好的人抓了一把米花到嘴巴里,仔细品尝后嘀咕,“为什么感觉人家的香呢,难道是米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客栈出品的稻米是普通的稻米能够比的嘛,一样的稻种因为种植区域的不同,味道有了天差地别,爆出来的米花也格外的好吃。
爆米花的是一对老夫妻,用的那种像是个炮弹一样在火上转的的工具,属于很老式的爆米花机·转的时间差不多了,就会在一个大大的网线袋里打开,“嘭”的一声能够传很远,里面的米花就会在网线袋里炸开,是秦深童年最期待的画面之一。
现在这么做的人少了,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手艺人还在坚持,等丢丢们长大估计就看不见了··炒米花就是用大米做出来的,本身不是很甜,只有米的原香,吃类似于芝麻糊的东西可往里面放上一把,充饥又香。
炒米糕属于升级版,用糖浆粘合在一起的,一整板改刀成小方块,过年待客的好东西··“年轻人,你这个米好啊,爆出来的米花特别想·”老人家将米花等等打包好给秦深的时候说,眼底深处有着舍不得,这个米花香味纯正、浓郁,给他吸引了很多客人。
尽管如此,老人家并没有心生贪婪和私欲,并没有将秦深送来的米藏起来,他们坦荡面对自己的不舍、真诚地送出夸奖··秦深笑着接过来,他对老人家说:“老人家你要是与我有缘,可以沿着和平路一直往里走,见到一个客栈的话我就卖一些米给你。”
秦深领着孩子们往车子的方向去,爆米花的老头儿眯着眼睛目送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老头子干活呢,发生愣啊·”·“没啥,就是休息一会儿。”
老头儿拽了自家老婆子到身边,悄声地说:“我们怕是遇上贵人,了不得的人物了·”·“可小声些,大仙不喜欢被人打扰的·”老太太神神秘秘地说。
老头儿点点头,“不和别人说,儿子媳妇也不说,就烂在我们自己肚子里·”·“要的,要的·”·秦深不知道,又有人将他当成大仙了,他们带上了许多的东西满载而归,一大两下哼着歌回到客栈,小家伙们打开车门跳了下来,秦深转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提起一袋子爆米花转身,看到一个身着黄色衣袍的老人家不知何时出现在客栈了的门口。
 · ·第78章 真正的白荡山·丢丢抱着爆玉米花, 龙龙抱着爆炒米,往客栈走的时候, 小手伸进袋子抓着一把送进嘴里面··“爆玉米花好吃, 米的没啥味道。”
嘴巴上说是不好吃, 也不耽误龙龙继续往袋子里面伸的手,吃着吃着, 他皱着眉头迟疑地说:“多吃几口味道好像也还行·”·“爸爸说泡在芝麻糊里面更加好吃,你别吃太多, 晚饭吃不下的。”
“嗯嗯·”龙龙点头,小龙爪子却伸到丢丢抱着的爆米花袋子里面抓了一把,“还是这个好吃吧,比在电影院里面买的好吃·”·电影院里面的爆米花放奶油等等添加物, 老式爆米花什么都不放, 最多来点儿糖精,爆出来的东西只有原香。
秦静在大堂里头,见到两个孩子就上前拎起两袋爆米, 嘴上问:“爆炒米的走了没,上次超市买的年糕我切成了片,去爆年糕·”·“还没有走呢, 奶奶。”
丢丢跟在秦静身后,像是个小尾巴, “奶奶,我还想吃爆黄豆·”·“之前你们走的时候怎么没有和你爸爸说啊”听小孙子要吃爆黄豆,秦静绕进了厨房, 打开放黄豆的密封盒舀出一碗。
“那时候没有想到·”见到奶奶又要拿年糕又要拿装黄豆的小袋子,丢丢贴心地接过了一个小袋,一粒粒产自于虚度原的大黄豆颗粒饱满、颜色偏暗黄,味道很香。
秦静在丢丢柔软的头发上摸了一下,笑着问:“那还要不要别的”·“不要了呢·”·秦静领着孩子出去,见到吧台前正在做登记的老人,老人身穿黄色的衣袍,个子不高,微微驼背,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是要睡着了。
他脑袋上一顶与衣袍同色的睡帽,一点一点往下滑,眼看着要掉下来,秦深忍不住去扶的时候,老人家清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扶着自己的帽子,“二十天没下凡了,有些不适应,睡着午觉呢,急急忙忙赶过来。
要不是老婆子叫醒我,我这一觉肯定睡到吃晚饭·”·老人家面色红润,耳垂很大,一脸福相··“老人家我这边要做一下登记·”·“嗯嗯,要得要得,以前你爷爷也是这么干的。”
老人家还是个老主顾,人间历一年就要来一次·“你写上,苏吉祥,住在九重天灶王庙·”·种田文美食·这位老人家便是灶王爷,明天是腊月二十三,人间祭祀灶王爷的时候,灶王爷会在那一天巡视人间一圈,每一张灶王象都寄托了他一缕神识。
神人神魂广大,他一扫便可以知一片人间事··相传,灶王与门神、井神、厕神、中溜神一并为人间五祀,共同负责一家人的平安,所以在一些传统习俗保留比较多的地区会在这些地方张贴“福”,祈求五祀保佑安宁。
“灶王爷好,哈哈,我今天正好买了关东糖,您吃了甜甜嘴,到上面汇报的时候说说好话呀·”秦深正当光明的走门路··灶王爷的眯眯眼瞪大了一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笑眯眯地说:“客栈是超脱三界的存在,哪里是小神可以指摘的,老板这是折煞小神呢。”
“灶王爷哪里话,客栈超脱三界又在三界五行中,也是有烟火气的地方·”秦深放下纸笔,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客栈有单人间、标间、套房,价格分别是……灶王爷需要什么哪一种规格的”·“单间,单间就好。”
“嗯嗯·”·秦深打开天网APP,简单到极点的页面上飘着一行鲜红的系统公告——试运行已二十天,感谢大家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近期天网App会关闭准备发布正式版1.0,在此给大家使用过程中带来的不便道歉。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试运行了二十天,地上就是二十年啊··灶王爷就在客栈住一天,明天晚上就会离开去天上给玉帝大佬汇报工作,手机发出“叮咚”一声,转账的钱到账了,秦深将钥匙给了灶王爷,让王乐彬带着他去房间。
灶王爷经过秦静的时候笑着和她打招呼,“女娃娃二十天没有见,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啊”·“苏爷爷,你说的二十天可是地上二十年,当然是不一样了,我都老了二十岁了。”
秦静给灶王爷介绍自己的小孙子,“这是我孙子秦时宜,丢丢叫曾爷爷·”·丢丢乖巧地喊人,“曾爷爷好·”·“好好,和小老板小时候一个样子啊。”
灶王爷眯眯眼,人都认不全,丢丢和秦深小时候长得可不像,丢丢漂亮多了·这一点,秦静就不说了··抬起了袖子,灶王爷在袖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包姜糖给丢丢,“这是我家老婆子做的姜糖,在人间这种天气里,吃着暖和。”
丢丢看了一眼奶奶,见奶奶点头了,他就收下了灶王爷给的姜糖,甜甜地说:“谢谢曾爷爷·”·“哈哈,好孩子好孩子·”灶王跟着王乐彬往位于客栈“上一层”的房间去。
大堂这儿,背着一背篓竹制品去沿湖路大集卖的修竹回来了,秦深扬声问:“今天收获如何呀”·修竹文静秀雅的脸上笑容灿烂,“做出来的小玩意儿都卖掉了,小朋友们很喜欢,还有人问我店在哪里,想到我的店里面买呢。”
摘下背篓,他从里面拿出两个做成挖掘机样子的竹制小玩具,这是他特意留下要给丢丢和龙龙的··小玩具按照实物等比例缩小做成,车门可以打开、关上,挖斗可以移动,就连车内的方向盘都可以转,是很精巧的玩具,修竹用三四天才做出来的。
“给你们玩·”修竹将挖掘机给丢丢和龙龙,“我还会做其他的,你们喜欢什么我来做·”·“哇,好厉害·”龙龙接过挖掘机,眼睛亮亮的,“你手艺好棒,留下当我小弟啊。”
再收下一个小弟,他就在征服世界的道路上又迈出一步啦··“谢谢小山神厚爱,我已经和山神大人请示过,会留在红叶镇定居,不过不能够当你的小弟呢。”
修竹对待龙龙的态度并不轻慢,而是平等的,像是对待一个大人··龙龙遗憾地点点头,“那好吧,我会成长为一个大人物,以后你会成为我的小弟的。”
一旁秦深听得笑了,龙龙小小年纪就定下了征服全世界的目标,并为此不断努力,也挺好挺厉害的··…………·……·腊月二十三,灶王爷大清早就出门巡视了,客栈内起了个大早的不仅仅有他,还有许多其他客人,他们都是赶着参加白荡山大集的。
离过年还有一个星期,之前说过白荡山大集是春节前最后一个星期的第一天到第四天,今天便是··秦深也凑热闹在杨奉他们那边领了入场券,一张印在特质竹片上的二维码。
竹片的质地和当初杨奉他们第一次上门时给他的拜帖一模一样··五点,外面黢黑,除了和平路上路灯和客栈门口的那盏灯,别无亮光··“每次这么早就要出门”秦深裹紧了自己羽绒服,还特意找了一顶貂绒的帽子戴着,手上手套、脚上带绒的皮靴一样不缺,对了还带了一壶热水,冷了就喝两口,免得在外没有干净的水源。
和秦深比起来,修竹像是春暖花开时节轻装简行去上班的白领,他背上那个背篓是个和金川的麻布口袋一样的储物工具,能够放入的东西比它肉眼看看起来多得多··“就第一天去那么早,有种说法,去的越早开市越早,讨个好头彩。”
修竹和秦深说话的时候不时去抓他那个背篓的两根肩带,他的背略微前倾,估计竹篓里放了很多东西,多到这位起了灵智到如今已经有千年的竹妖也觉得沉甸甸··讨个好彩头的说法哪里都有,像是莫琛所在的白水观,每年第一个撞钟的和第一柱头香很多人抢,在信这个的人看来,抢的不是名次而是运气,是接下来一年的吉利。
秦深理解地点点头,跟着人群往山里面走,大家走的都很快,一转眼的功夫身周已经没有几个身影,纷纷消失在了黑暗中··秦深和章俟海是跟着修竹进山的,两个大集市的新手连集市在哪里都不知道。
看其他人都走掉了,秦深有些不好意思,“修竹,我们耽误你时间了吧,我看他们都走掉了·”·种田文美食·“没事没事,他们在抢第一个入集的名额,为了这个名额每年都会大打出手。”
虽然有国安一处的人管束,但该打的还是要打,妖怪们以实力尊老大,谁厉害就臣服谁,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要是有谁捡了漏成了第一名大家也服·因此是以实力抢摊位,实力强的抢好位置,实力差的就在边角待待吧。
以前打架要见血,因为有国安一处的介入,现在算是点到即止,不会伤及- xing -命··“我武力不行,抢不过,位置就先让他们挑着,剩下的我挑挑就好。”
修士是千年的竹妖,实力却不行,打架的话只会被人吊打,因此非常识时务的慢悠悠走在后头··来参加大集,秦深可以涨无数见识··之前他就问过洪烨、也问过六娘等人,问他们白荡山的大集究竟在山里面什么位置,离得远不远,远的话他就很遗憾不能够参加了,他可是有门禁的男人。
可恨的是他们不肯告诉秦深,吊住他的胃口,有一点却是和秦深说明的,大集离客栈很近,来往一刻钟都不要··洪烨直言,秦深唯一要担心的不是距离的远近,而是不要被大集里面的种种迷花了眼,自己错过了时间。
一刻钟的距离,秦深可以很轻松地在脑海中描绘出客栈周围白荡山的摸样,无法想象大集市就是凡人可至的地方··将自己对大集的疑惑放在脑中,秦深与章俟海跟着修竹往山上走,身边不时有匆忙的身影跑过,大家都行色匆匆,像他们这般闲庭信步般的鲜少有。
踏进了大山,山内空气清新,是天然的氧吧·往山上深入一些,绕过一块比人高的大石头,眼前出现一排大树,大树夹着一条小径,秦深用手电动照着四周,十分肯定生长在这边二十多年的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地方。
枉他自称白荡山天然地图,他不知道的多着呢,看来以后这种自负的称号不能够挂在口上了··小径够两个成年男子并排行走,穿过小径,竟然是悬崖峭壁,峭壁下湍急的水滚滚而流,发出震天的呼啸声,别说秦深了,就连见多识广的章俟海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在白荡山吗·答案很显然是的··眼前的白荡山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吗·答案显而易见,从秦深和章俟海跟着修竹绕过那块人高的石头时,已经远离了熟悉的一切。
黑暗一片,看不清对岸的摸样,有几丛火把的亮光仿佛从很远的地方明明灭灭、照了过来,光影中有人头攒动,白荡山大集就在前方··可怎么到彼岸·“睡睡睡,说好的早点、早点的,今年又晚了,又抢不到好地方了。”
有三四个穿着少民服装的少男少女从小径飞奔了出来,说话的是走在最前头的暴躁少年··他们背着背篓,背篓里面放着很多坛坛罐罐,随着跑动,那些坛坛罐罐轻轻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个少女脆甜的声音抱怨,“让你用手机定闹钟的,怎么没有响”·少年不好意思地挠头,给自己辩解,“破手机到这边的破天气里走电,我明明睡觉前充满电的,半夜关机,早晨就没有响。”
“哼哼哼,睡晚了是我们的错嘛·”·“不是不是·”少年讨饶,“是我的,我的·”·他们从秦深身边飞快跑过,走上了吊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秦深的手电在悬崖前扫了一遍,看到了个吊桥,指着那个吊桥,他语带惊惧地问:“就走这个”·“秦老板放心好了,很安全的·吊桥是山神大人做的,非常结实,经历百多年风风雨雨从未坏过,就是走的时候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别害怕就是了。”
秦深,“……”更加害怕了··修竹做着示范,走上了吊桥,还在上面跳了两下,吊桥晃动,清瘦的青年好似随时会掉落进湍急的喝水中,“看,这样都没有事儿,非常结实。”
黑暗中有人大骂,“哪个瓜娃子在桥上面跳,不要小命了哦,给老子安分点·”·修竹缩缩肩膀,安分地走路,不再有多余的动作··秦深对着章俟海苦笑一声,“走吧,相信山神出品。”
虽然洪烨炖真的不咋滴……·章俟海握住秦深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护着你·”·秦深没好气地翻白眼,“老胳膊老腿的,谁护着谁啊。”
章俟海想要逞能的时候,秦深就喜欢这么打击他,让他安分点儿,多顾及顾及自己··秦深这么说,章俟海并不介意,深邃的双眸中蓄满温柔,黑暗中他低沉和缓的声音盖过了滔滔水声,“那我这个老人家就拜托秦老板了。”
秦深的耳朵动了动,没好气地瞪了章俟海的一眼,知道自己对他的声音没有招架之力,总是用这招·用力抓住老男人的手,手指修长、掌心温暖干燥,秦深豪气万丈地说:“走吧,小年轻护着你。”
洪烨做的吊桥真的非常不走心,就在地上扎了两根手指粗的钉子用来固定绳索,没有护栏、没有围挡,可供两人并肩而行的宽度,踩上去晃悠悠··木板就一个巴掌宽,板子与板子之间间隙有一脚,落脚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稍不留神就会一脚踩空。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吊桥年久失修,经受风吹日晒看起来有毁朽不说,还长有青苔,走上去很- shi -滑··“手电动不要往下照,就盯着木板看·”章俟海的声音稳健而踏实,他说:“放心,我在你身边。”
秦深害怕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点点头,嘴硬地说:“谁、谁害怕了,我只是走的当心·别看不起我,我可是深入过深山老林、进过幽深古墓的人·”·“好,我的秦深最厉害。”
章俟海语带笑意,他的眉眼也是弯的,眼角的细纹出现,那是岁月给这个男人的积淀··秦深在他轻松的语气中慢慢放松了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哄孩子啊。”
口中埋怨,可嘴角扬起的弧度证明他十分受用··种田文美食·吊桥不长,也就百来米,走的速度也不慢,秦深在上桥之前特意看过时间,下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才花了十分钟,不可思议。
到了彼岸,丛丛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此地照得如同白日,人头攒动,不时爆发出几声叫好声,那是围观群众给争夺强者之位的人鼓劲叫好呢··人还真是不少,千八百人总有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住进客栈(毕竟是“黑店”,房价贼贵),他们会收敛气息住凡人的酒店或者干脆在山林中风餐露宿,秦深在客栈里见到的并不是参加大集的全部。
看人群,有未能彻底化形还带着动物特征的妖怪、有脚下无影的鬼、有浑身裹在黑布里面的奇怪人……·“别盯着那些裹着一身黑的人看,他们是魔·”修竹在秦深的耳边小声地说。
魔,秦深接手客栈以来从未见过·虚度原的另一头是妖界魔地,有很多妖怪、精怪穿过万万里虚度原去追寻心中的圣地,却从未有过一个魔来到客栈说要去追寻圣地的。
秦深一直认为是他经营客栈的时间还短、见识的还不够多,现在修竹告诉他另一种说法,那就是,“据说魔地赤地千里,魔自己都受不了逃往别的地方·他们脾气不好,你瞅两眼就会引起误会,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干上一架再说,不过都是直脾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得到他们的友情、成为兄弟,他们会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究竟什么是魔”·“魔就是魔·”·秦深:“……”·章俟海:“……”·无辜的修竹:“……”·“没有具体点儿的”比如走火入魔的人类、修炼中炼岔气的修士等等。
修竹苦恼地挠挠头,“我的记忆传承中没有具体的解释啊,老辈提到魔,就是理所当然的说是魔的·让我想想,我有姑姑在南海观音的紫竹林中当差,她曾经跟我说起过,天帝身边第一战将便是魔……”·修竹皱着眉头,在记忆中翻找小时候姑姑给自己提起的趣事,“我姑姑好像是说,魔是由天地之间的戾气所化的生物,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魔,天生天养的生物,从戾气中诞生、于戾气中消亡,与凡人口中的走火入魔者是完全不同的,后者应该称之为邪,疯道士一流那是邪派邪修,不是魔。
修竹还是个有背景的精怪,秦深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还有,果然世界是不断发展和刷新的,这不他的知识库又添加了新知识、世界观被刷新··晨光微熹,已经分出胜负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咚——”·“咚——”·“咚——”·厚重的铜钟被敲三下,发出绵长、振聋发聩的声响·这个钟被悬挂在白荡山的大山之巅,敲响铜钟,是告知外来者可以入市了、也是告知本地居民注意外来者。
还有告诫之意,谁要是在白荡山闹事,杀·“白荡山大集,开市·”·这个声音秦深很熟悉,是洪烨的声音,但与平时的声音又有许多的不同,充满了威严,让秦深真正意义上了解了他山神的身份。
先前,丛丛火焰也照不穿的黑暗如同黑色帷幕被一只手拉走,黑暗在他们眼前不断地后退,露出了白荡山真正的摸样,树木参天葱茏、山峰挺立云间,鸟雀轻鸣迎着朝阳腾飞、走兽昂首在林间漫步,这是被洪烨以山神之力分割出来的地方,被保护起来、不让人涉足的白荡山。
太阳从东方升起,万丈金光穿过云层遍撒人间,在朝阳中所有人井然有序地排成五条长队,队伍移动的飞快··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以前技术不发达,国安一处检票、查验身份的时候还要用一一核对,速度很慢。
现在只要走过设置的关卡,伸出二维码扫一下便可以进··二维码嵌入了所持人的一缕神识,扫描的同时也做了身份的验证··很快就轮到了秦深和章俟海他们,在关卡这儿,秦深看到了杨奉、仇星星还有其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国安一处工作人员,今天他们穿的也是制服——黑色的西服、胸口别着胸牌,就如同上次正装出现在客栈门口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习惯这身拘束的衣服,有些人就跟浑身长钉一样拧巴着,看着就别扭。
仇星星穿着黑色的套装、内搭统一的白色衬衫,看着就是大姑娘了·只是脸色很苍白,衬得染了粉色的唇更加红艳··“星星这是怎么了”秦深在扫二维码的时候,关切地问仇星星。
仇星星白着脸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吊桥太可怕了,我有些被吓到·”她偷偷去看杨奉,吊桥上太可怕了,她吓得大叫、差点儿从桥上摔下去,是杨队长抱了她一把,最后把她扛着到对岸的。
秦深奇怪地看这姑娘,怎么好端端地说着话,脸就红了··“没、没什么·”仇星星乖顺地垂着头,冰凉的手背去捂脸,大声对自己说工作呢,想入非非个毛线啊。
秦深虽然好奇,但并不是刨根问底的- xing -格,所以仇星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好好工作,小姑娘家家的别穿那么少,还露着大腿,很冷的·我先进去了,过会儿见。”
仇星星收回看着秦深背影的视线,暗自嘀咕,“好直男,肉色打底裤和暖宝宝都不知道”·姑娘喂,秦深审美一向很直的。
白荡山大集并不似凡间大集、比如红叶镇的沿湖路集市那般,有个明确的场地,有桌椅板凳、锣鼓齐鸣等等,而是在树下、草丛旁,在石头上、在水池边,看起来零星分布、毫无规律,是按照摆摊人自己的喜好随便放着的。
可是仔细看看会发现,摊位的附近都会长有蓝色的小花,田间地头最常见的那种蓝色小碎花,好看、不抢眼,一开始还以为它们随意生长,数数看才知道这是编号呢,一朵一号摊位,在最抢眼、人流量最大、阳光正好的黄金地带;两朵二号摊位位置稍差,临近水边,能够吸引来许多水族;三朵三号摊位竟然是在粗壮的树枝上,距离地面十米,是会飞的客人最喜欢的地方……·种田文美食·“1,2,3,4,5……上山打老虎……”算了,秦深不数了,总之很多就是了,号数肯定有三位数,“有阳光晒着暖和,有树靠着可以休息,不远处还有水,可以看看风景,挺好的,挺好的。”
……就是旁边有着大石头,视线都被挡住了··修竹坦然面对,从背篓里拿出一块青色的布抖落开铺在地上,又一件一件地拿出自己售卖的货物,竹子做的各种器具、竹林内的各种特产,秦深叫得上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林林种种。
蹲下来,秦深拿起来一个竹筒,看着里面果冻一样的大颗水滴,晃动竹筒,水滴凝聚不散,凑近了闻,有清幽的味道,“这是什么看起来有些好吃。”
“是甘露·”摊位不大,修竹背篓里面很多东西还没有拿出来呢,他拿一张小板凳坐了下来,给秦深解释,“是露水精华,十年聚拢一滴。”
秦深咋舌,赶忙放下来,让他给打了,不知道用钱能不能赔“我们出去逛逛了,等会儿直接走·你呢”·“我会在这边待四天四夜。”
一般占了摊位的都不愿意走,走掉了再回来,摊位可就不是自己了··按照白荡山的规矩,只有长着蓝色小花的地方可以摆摊,在其他地方手售卖东西就是不遵守市场秩序,轻则没收货物,重则赶出去、成白荡山拒绝往来户。
“哇哦,厉害了,不愧是修真界的大狂欢·”秦深撑着大腿站了起来,“这边很有趣,有时间我们再来·”·“好的呢,秦老板,再见。”
“再见·”·秦深和章俟海开始逛集市,白荡山大集很大很大,人数超多,他们是第一波进来,最积极的一波,他们进了大集之后,后面还有很多人陆续赶来,有摆摊的也有纯粹过来逛集市的。
“真是神奇,我看看时间·”从修竹那边离开之后,秦深就和章俟海慢慢逛了起来,逛了一会儿秦深就不得不去关注时间,真是糟糕的“门禁”,让他干什么事情都必须惦记着回家,不然天道雷劫就要送他上天。
“离一个半小时还有四十分钟,离两个半小时还有一百分钟·”章俟海比秦深更加惦记着这个时间··秦深放心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时间还很充裕。”
拉起章俟海的手,往前走,“来来来,继续浪,我就带了钱,不知道看中了东西之后他们收不收·”·集市中售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无所不包,有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枯枝败叶被人争相抢购,有看起来珍贵稀有的金银翠玉被人弃之如敝履……有石头一样的的东西竟然是食物,有形似大米颗粒状的东西摊主告诉秦深是药材……·不能够用凡人的眼光去揣度修(真)世界,当然,也不能够将修士妖怪们想得太过离奇,大家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都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
“你这东西是什么鬼,养护器灵”·途径一个摊位的时候秦深听到这句话,停住了脚步,扭头看过去,这是一个摆放在草丛前面的摊位,旁边一两眼数不清楚的蓝色小花证明这个摊位地理条件一般。
守着摊子的是个像发面团子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她露出来的软肉感觉戳一下就会陷进去一个大坑··“爱买不买、不买就滚,瞎比比啥,还什么鬼,你全家都是鬼。”
声音低沉,语气暴躁,耷拉下来的眼皮掀起,露出苍白的眼球,里面没有黑色瞳仁,就算是如此,亦能够感受到目光的- yin -鸷··问话的汉子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心里面有鬼,肯定假……”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在白色的眼球直勾勾地注视下,汉子扔下东西灰溜溜跑掉了。
秦深并不怕,就像是之前说的,他看到毕方琴肉身在水棺中分解会害怕那是因为他害怕新鲜残损的肉体,对活着的、会喘息的,他的恐惧值就会高很多·与摊主诡异的造型比起来,秦深对养护器灵的东西更感兴趣。
往摊位上看过去,一张不知道哪里扯来的一次- xing -桌布上面摆着三四样古怪的器物,器物不是遍布锈蚀就是黑不溜秋,这是秦深目前为止看到的最寒酸的摊位了··而那个据说有养护器灵作用的东西就是黑不溜秋的一颗弹丸,兵乓球大小,泛着油光,让秦深联想到《西游记》里面孙悟空、猪八戒用锅底灰搓出来的泥团子,只是质地看起来很坚硬。
“老板,我不是内行人,所以问的问题有些冒昧·”·摊主的死鱼眼睛盯住秦深,恶声恶气地说:“那可以闭嘴·”·秦深噎了一下,觉得这个摊主太有个- xing -了,“呵呵,我有个酒坛子因为长时间没有酒气灵识散了,用你的东西可以为他养护灵体、重聚灵识吗”·“呵呵,好蠢的坛子。”
“……老板·”·“呵呵,就没有我剑大仙做不成的事儿·”摊主说得相当拽,霸气狂拽吊炸天啊,“你把这个泥团子塞进酒坛子里,用酒泡着,不出半月,灵识重聚。”
秦深挑眉,“这么厉害”·死鱼眼盯,摊主拽得二万八万地说:“就是如此吊,不准质疑我,敢质疑我的人都成战场亡魂,杀杀杀……”又胖又短的手伸出来在空中做劈砍的动作,嘴巴上还有配音“刷刷刷”。
秦深,“……”不仅仅是吊炸天,还很中二··秦深问:“用什么交换,钱可以吗”·死鱼眼移动,如果有黑色瞳仁的话,就知道这是个白眼了,摊主不屑地说:“切,华夏币是什么,能够吃吗”·“能。”
秦深很肯定地说,只要行走人间,华夏币就会换来吃穿住行,到国外也不例外··“……”这回换摊主无语了,赶苍蝇一样摆手,“滚滚滚,跟你爷爷在这边玩呢。”
种田文美食·章俟海冷淡地看了摊主一眼,拿出一直拎在手上的保温杯,打开倒了一杯出来,对摊主说话声音冷冷清清,“这个如何”·摊主两条胖胳臂艰难地绞在一块儿抱在胸前,他昂着下巴斜眼看保温杯,突然抽抽鼻子,嘀咕,“好熟悉的味道。”
死鱼眼盯上章俟海的脸,眼珠子左右动了动,好像是在思考,过了半响,摊主说:“换,水留下,东西给你们了·”·保温杯内的水是用客栈的井水煮的,井水之于客栈来说只是生活中无足称奇的一部分,但放在外面就相当于灵泉了。
知道要去逛大集,章俟海就问了莫琛一声,除了钱之外,在大集上还可以用什么来交换物品·莫琛建议他用水··不然章俟海今天也不会带一个超大的保温水壶了。
 · ·第79章 灶王爷的回礼·凡人看到的白荡山并不是真正的白荡山, 为了保留一方净土、给白荡山的原住民们提供安宁的栖息场所,洪烨在青龙神君的帮助下, 以山神法力开辟空间, 将白荡山的一部分收入其中, 两个空间既融合又分开,彼此独立, 又紧密相连。
分隔开的白荡山绿树参天,花草依依, 大湖澄澈明净,是青河真正的源头··容纳成千上万人的这片林子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两边不时有个摊位,行人擦肩而过, 或停留在某处细看、或行色匆匆找自己心仪的物件儿。
秦深和章俟海并肩而行, 秦深自然随意地拉过章俟海的手,带着他侧身让过一个脑袋顶上长着兽耳、脸上有未褪尽兽毛的高大妖怪,让过了对方之后又走回小路的中间··走回路上, 秦深继续研究黑色圆球。
“这个东西黑不溜秋的·”秦深拿到鼻尖闻了闻,在记忆中寻找相似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儿铁锈的感觉, 还酸唧唧的,哈哈, 真像济公从身上搓下来的泥丸子。”
秦深用纸巾把这颗黑色圆球包住,塞进羽绒服的口袋里,“回去问问六娘……算了术业有专攻, 六娘这方面知道的不多,我先问问酒坛子宝宝好了,什么对他们好,他应该清楚。”
在这方便,章俟海是不会有任何异议的,完全服从秦深的安排··秦深和章俟海继续逛,出来的时间不多,他们连整个大集的五分之一都没有逛到呢,还是要抓紧时间的。
旁边出现了一条岔道,秦深拽着章俟海走了上去,章俟海始终注意着时间,他说:“别往里面走太深,我们要算好时间·”·“嗯嗯·”秦深连连点头,“我会注意的。”
身边有个人时刻惦记着自己、将自己容易忽视的细节都牢牢记在心中,秦深哪里会不顾自身安危、放纵玩闹·有了家世,当个有“门禁”的男人,可以忍。
走进了岔路,看得出来这边的摊主都是人类,秦深看到了白水观总览对外事务的主任唐季德,看到了之前背着坛坛罐罐走过他们身边的少男少女,还看到了一些身带长剑的侠士剑客,走的风格和杨奉类似,估计也是哪个剑派的门人。
·“这是痴情蛊,给你心爱的人吃下子蛊,你自己吃下母蛊,以后你的爱人就永永远远离不开你了·”娇蛮的少女掌上托着一个小坛子热情地给客人介绍,坛口打开着,露出里面的两只虫子,一大一小。
“客人你看呀,它们非常可爱,味道还很不错呢·对了,味道好你吞下去的时候也不能够嚼,要活虫一口吞下去才有作用·”·“……”,客人看着里面的大虫子无语了,子蛊就有他手指那么长,肥肥嫩嫩的大绿虫子,死人才会心甘情愿地吞下去吧。
客人嫌弃地说:“我想让我暗恋的女神也爱我,你这虫子大的吓死人,女神要多眼瞎才会吞下去·”·“呃·”娇蛮少女眼底余光看到坛子里面懒洋洋的两条蛊虫,和豆青虫似的,超级肥,无法昧着良心说这蛊超级赞了。
小手不怎么在意地一挥,少女进行另类推销,“矮油,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味道很好的,你可以油炸着吃,香香脆脆·你养在身体里它会生出很多小虫子,就当自己是养殖厂,养出来的小虫子就吃掉,补充高蛋白。”
少女热情地往前送,极力推荐自己的蛊虫,客人后仰着往后退,避之不及··客人受不了了,推了一把少女的手,嫌恶地搓着胳臂,骂骂咧咧地走掉了,“神经病啊,谁养虫子吃。”
少女又被拒绝,嘟着嘴巴跺脚,“真讨厌,干嘛都不喜欢我的虫子,它们明明很可爱·”·“小蛮别气馁,你以后把蛊虫炼小一些,他们就会买了。
我们和师父说,下一年白荡山大集我们还来·”额头上扎着一条蓝色编织额带的稳重少年安慰小蛮·“下蛊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是养这么大呢。”
“大了才可爱呀·”小蛮一脸星星眼地看着情蛊,欣赏的目光没有持续多久,她垂头丧气、意兴阑珊地说:“阿吉,我们到现在一种蛊虫都没有卖出去,我还想去望乡客栈住呢。”
听到提到了望乡客栈,秦深很自然地停了下来,想要听听他们说什么··摊位后头,阿吉摸着少女的脑袋,鼓励地说道:“大集才刚刚开始,我们可以赚到钱的。”
“嗯嗯·”阿蛮用力地点头,“好哒,我们努力·师父说望乡客栈重新开业了,一定要让我们进去住住·哼哼,他总是说里面的饭菜很好吃,我倒要吃吃看呢。”
“哈哈,会吃的阿蛮会把客栈吃穷的·”有个热情、充满活力的声音插了进来··秦深对这个少年印象挺深刻,是他们在悬崖峭时带头往前冲的那个。
少年被阿蛮打了一下,阿蛮揪着他腰上的软肉,“哥哥最讨厌,我要给你的金钱蛊喂辣椒水·”随着少女的动作,她身上的银饰相互碰撞,发出“叮当”脆响。
热情少年告饶,“阿蛮最好了,哥哥爱你·”·秦深莞尔,少年男女青春有活力,面对什么困难好似都有无尽的动力去解决,真好··种田文美食·秦深和章俟海站在摊位前,很快就引起了少男少女的注意,看他们气度不凡、大肥羊气质突出,几人对视一眼,由少女打头阵,问道:“客人们需要什么吗我们是来自苗疆的蛊宗一脉,我们的蛊虫效果极佳,无论是要让心上人爱上自己、还是想要发财致富、或者永葆美貌,只要养上我们的蛊,绝对心想事成。”
小说看过许多,秦深对里面提到的各种神神秘秘、诡异离奇的蛊虫非常感兴趣,索- xing -停了下来问问,“我想要钱,怎么办”·热情少年看了同伴一眼,从他们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藏在怀里绕了出来,站到秦深的面前压着声音跟他说:“有一种蛊,名叫金钱蛊。
以月光、露水为食,能够改变人的金钱运,只要每逢初一十五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它就可以·”·“这么简单”秦深挑眉,“没有什么副作用吗”·少年用“你想的也太美的”的口气说:“万事万物有好的作用也有坏的作用,这就看你怎么养、怎么用了。
改了财运是要从别的地方找补的,比如寿元、比如爱情、比如福运……世界上没有徒劳无获的事情·”·少年打开了自己抱着的小坛子,从别在腰间的民族风腰包内抽出一个草- jing -,用草- jing -逗弄里面懒洋洋的小虫子,小虫子是一只金蝉,绿豆大小,被拨弄一下才动一动,不拨弄就跟标本似的。
“我的金钱蛊品质好,只要客人想要,算你友情价五千,就当咱交个朋友·这已经很便宜了,你按照我的方法养,可以得到十倍、百倍的这个钱·”·少年极力推荐,但秦深不为所动,人的福禄寿喜财五运彼此影响,就像是少年之前所说,改了财运就要从其他地方找补,为了钱折寿,还是算了。
秦深拒绝的话含在口中还没有说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强行插进了秦深和章俟海之间,男人身上有一股子馊饭一样的酸臭味,半长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垂在脑袋上,他有一个大大的酒糟鼻,鼻头上一个红到发亮的痘痘让人忍不住将视线集中在上头。
秦深避让了过去,走到章俟海的身边,在他耳边耳语几声,随后和少年打了一声招呼,“东西我们不要了,谢谢哈·”·少年可惜地咂咂嘴,冲着秦深挥挥手,口中挽留,“客人不需要其他吗,我们这边的情蛊不仅仅是可以种情,要是愿意还可以油炸了吃啊,很肥大的,特别好吃。”
摊位后面的少女跺脚,红着脸说:“哥哥”·“哈哈,有需要再来,再见啦·”·“再见·”肥羊们。
又逛了半个小时,太阳日渐高升,灿烂光华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斑点点·秦深伸出手,一个光斑落在了手上,暖意洋洋,“这边真舒服,鸟鸣阵阵、清风徐徐,还有那么多稀罕物,要是没有‘门禁’就好了。”
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了秦深的手上,光斑也随之换了一只手接着,手指交错着纠缠在一块儿,章俟海温声说:“再忍忍,会找到办法的·”·“嗯。”
秦深懒懒地应了一声,“回家吧·”·…………·……·原路返回,从关卡出来,秦深和章俟海看到依然有人陆陆续续要往大集里面去,不仅仅是有人形的,还有很多动物造型的往里面走。
一只穿山甲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拦住在秦深身前,两只短小的前爪抱拳在一块儿给秦深作揖,长嘴里头发出“叽叽”的声音··缠在一块儿的小爪子还要去够背在身上的小包袱,但是爪子绞在一块儿了,一下子挣脱不开来,整只穿山甲急得“唧唧唧唧”,一个不留神,重心不稳,向前倒,滚成了一个球,滴溜溜到秦深的脚边。
秦深弯腰,将这个小球球捧到手里,“小家伙别急啊,你这是要把包袱给我”·给秦深抱在手里,尽管很熟悉了,但是小穿山甲依然不敢动。
金川从吊桥上走了下来,喘着气走到秦深的跟前,秦深把穿山甲递给他,金川接过来,羞恼地说:“这小家伙走到贼快,一溜烟就不见了,我还在吊桥上面晃悠呢·”·“他把我拦住,这是”·小穿山甲在金川的怀里面舒展了身子,一双黑亮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小爪子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脸颊,解下背着的小包袱往前递,要给秦深。
金川接了过来,将鼓鼓囊囊地小包袱送到秦深的手上,他说:“也不知道老板喜不喜欢,里面是蚂蚁蛋,可以油炸了吃、可以和肉馅儿拌在一起包饺子,还可以做汤。”
因为秦深帮助了他们许多,金川和小穿甲他们之前送水果,后来天气冷了,送水果就停了下来,小穿山甲就一直惦记着送什么到客栈·前天他们在山上发现了一大窝祸害森林的白蚁,挖了它们的窝、收下了所有的蛋,白蚁就成了穿山甲们的美餐。
而最最美味的白蚁蛋,他们一致同意给山神和客栈送去·知道今天秦深会来白荡山大集,小穿山甲就兴匆匆背着蚂蚁蛋来了,闻到了秦深的味道,这不就赶来了··秦深突然就觉得手上的包袱沉甸甸的,伸出手指在小穿山甲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谢谢。”
小穿山甲害羞地捂住双颊,“唧唧唧”的喊了两声,像是在说不用谢··不耽误金川他们排队去,秦深和章俟海又踩在了悬崖峭壁的边缘,白天的时候看这个吊桥更加恐怖。
峡谷有风,撩动了吊桥摆动,桥下有水,水流湍急、浩浩有声··“吱——嘎——”,桥板在风中发出垂危的声响,秦深搓动了一下胳臂,“白天看更吓人,都不想踩上去了。”
“秦深你仔细看,那些桥板之间其实有很多细丝,很结实的·”·秦深因为恐惧不敢盯着桥板细看,章俟海指出了他就往桥板间隙间瞧,阳光下,间隙之间有无数如蛛丝一般的密密细丝折- she -出浅浅萤光。
再看,有小动物四肢捣腾,在桥上飞快移动,哪怕没有踩在桥板上,也不会摔落··种田文美食·有了人形,站得高了,就容易被看到的事物迷惑,站得低了才能够发现其中奥妙。
“看来山神出品还是很有保障的·”秦深拍拍胸口,有一种松了一口的感觉··二人握着手,待桥上这一波人走完,二人踏上了桥面,秦深用脚尖点了点密密细丝,会凹陷进去,却相当坚韧,估计来只大象踩上去都没事儿。
“走吧,我们赶紧回去·”章俟海拉了秦深一把,率先往前走··…………·……·腊月二十三,灶王爷巡视百姓厨房一圈,知晓天下之事后回来了,迷迷糊糊的老头儿灌了满脑门的官司更加迷迷瞪瞪,睡帽歪带在一边,抬手搔头,发丝更加凌乱。
老头儿红润的唇像是沾了一层蜜,油亮亮的··走进了客栈,老头儿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各色糖果,有芝麻糖、花生汤、什锦糖……有牛轧糖、有水果糖、有棉花糖……各色糖果中间摆着一盘关东糖,关东糖白色长条棍状,中间截面可以看到很多空隙,不是那种坚硬、咬不动的,而是松脆、易咬的改良版。
灶王爷“嘶溜”了一下口水,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晶亮疑似口水的痕迹,老头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桌子的糖,他跨进了大堂,呵呵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秦老板好,大家伙儿好啊。”
“灶王爷回来了啊,这边坐,忙了一天好好歇歇·”秦深扶着灶王爷到放糖果的桌边坐下,提着茶壶倒了一杯水送到老爷子手边,一两朵白润的茉莉花在白色的瓷杯内慢慢舒展、沉浮。
灶王爷乐呵呵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蜂蜜水”·“茉莉花蜂蜜水,老爷子喝了润润口·”·“好好,老板想的周到,真好,谢谢啊。”
灶王爷的眯眯眼直视前方,脑袋板正着不扭动一下··秦深偷笑,听妈妈说灶王奶奶怕自家老头儿糖吃多了得糖尿病,这个病也是二三十“天”前刚在九重天上流传开的新兴事物,很多小仙贪吃多了糖,就有老神仙这么吓唬他们。
灶王爷被老婆子管束着不敢正大光明吃糖,客栈关了二十年,他在九重天上就有二十天没有吃过,这回下凡肯定偷嘴吃了很多··拿了一根关东糖给灶王爷,秦深对他说:“凡间又出现了很多新鲜的糖果,老爷子带些回去给大家尝尝”·灶王爷从秦深的手上接过了关东糖,伸出舌头悄悄地舔了一下,听到秦深的话,眯眯眼睁大了一分,嘴上违心地说:“这不好,这不好,哪里有来一趟啥都不给带还拿了一堆东西回去的,这于理不合、于理不合。”
秦深已经偷偷摆摆手让六娘去拿袋子了,有求于人,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老爷子,我也是有求于你·”·咬了一口关东糖,腮帮子鼓起了一块的灶王爷笑呵呵地让秦深说,“要是我能够做到的,肯定帮忙。”
“也没啥,就是我得到了一些长寿木的种子,说不定可以种出长寿木,等长寿木长成后结果,准备做长寿木果酒·”秦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那就是麻烦灶王爷到上面之后帮我宣传宣传,就说望乡客栈不日就有长寿木果酒销售,大家要是喜欢,可以过来捧场。”
灶王爷的眯眯眼精光一闪而过,吃着糖的他一口答应,“好说好说,只是带上一句话,并不妨事·老板你是不知道啊,自从天帝闭关,紫微宫内的长寿木就不再结果,没有长寿木,炼丹的太上老君还没有急呢,那些喜欢喝上两口的却要急得上火了,恨不得长跪到紫微宫前,让天帝别闭关了。”
秦深心中一喜,长寿木果酒的市场潜力很大啊··灶王爷继续说:“老板你要是能够做出长寿木果酒,肯定能够将九重天上那些酒虫给勾下来·不过,老板你知道怎么酿造长寿木果酒吗”·秦深噎住,他能够说准备果子长出来之后,按照凡间普通酿造果酒的办法来酿造酒水嘛。
灶王爷抚摸着自己胡须“哈哈”大笑,“得了老板这么多糖果,我怎么好意思有拿无送的·老板,拿了纸笔来,我给你写张方子,就按照这张方子酿造长寿木果酒。
我和酒仙是好友,天上大家最喜欢的长寿木果酒就是他酿造出来的·”·“多谢,多谢·”这是意外之喜··纸笔拿上,一开始送上来了黑色签字笔,新鲜玩意儿灶王爷可不会用,后来就拿了丢丢用的毛笔。
灶王爷刷刷几笔,将他知道的方子默写了下来,交给秦深,“最主要的还是注意酿造过程中的火候、温度、- shi -度、过滤次数等等,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懂,要是酒仙有空,我就让他下来教教你。”
秦深激动地双手接过纸张,躬身道谢,“谢谢,谢谢灶王爷,您可是帮了我的大忙·”·灶王爷着急忙慌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避让开,“使不得使不得,有来有往的,我也没有做什么。”
谢来谢去没啥意思,灶王爷也赶着时间回家撰写凡间一年的总结报告,好明儿一早在晨会上递交给玉帝,闲了二十天,又要开始绞尽脑汁了,灶王爷苦恼地啃了一口关东糖,心里面苦哈哈地想,下来一次可以吃到很多糖,挺好的,秦老板给的松露巧克力就很好吃……·秦深一直弄不懂,神仙穿越无尽海下凡之后理应当出现在客栈“上一层”,怎么每一次进客栈又来到了凡间的客栈门口,因此在送灶王爷的时候问了一声。
灶王爷又给自己扔了一个酒心巧克力,嚼着巧克力给秦深解释,“从无尽海下来之后,我们的确来到了三界交汇处,踏进位于这边的客栈的那一瞬就被传送到了院门口。
嗯,这个糖好吃·”·灶王爷移情别恋了,关东糖已经不是他的最爱,他的最爱换成各种巧克力了·他走的时候腆着一张老脸说:“明天我再来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多准备一些这种黑黑的糖,味道真好。”
这个秦深当然会答应,他含笑地说:“放心吧老爷子,明年肯定给你准备·”·种田文美食·“哈哈,好极好极·”·灶王爷长袖一甩,一只小船从他的袖袋中- she -了出来,拇指长的小船在空中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直到变成长及三米的乌篷船才停下。
灶王爷脚下腾云,托着老爷子慢慢升空落到了船上,“走了,明天见·”·灶王爷天上待久了,来到了凡间时间概念也转换不过来··秦深挥挥手,“灶王爷,明年见。”
乌篷船升空,速度越来越快,秦深抬头看着,好似看到灶王爷拱手而立,弯腰行礼,待定睛细看,但因为乌篷船升空的速度太快了,别说立于船上的灶王爷,就连船本身也逐渐成为了天上的一个小点,随后不见踪影。
灶王爷离开后两天,今天是腊月二十五,离过年没有几天了,离白荡山的大集结束还有一天··晚上七点半,秦深和章俟海带着丢丢一起去逛集市,因为有“门禁”,最迟十点一定要回家,给自己留个反应的余地,秦深做的是九点半一定要到家的准备,那个时候也错过了丢丢睡觉的时间了。
“爸爸,集市里面有什么”跟爸爸、爹爹逛集市的丢丢化身成为“十万个为什么”,一路提着问题··秦深牵着丢丢的小手晃晃,“有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一时间爸爸也说不出来,丢丢自己看到就知道了。”
“哦·”停了一会儿,丢丢又问:“人多吗”在他印象里,沿湖路的集市已经很多很多人了··“非常多,比沿湖路集市的人还要多。”
“哇哦·”丢丢惊讶,“他们都来自哪里啊,都没有看到这么多人进山呢·”·秦深耐心地给丢丢解释,“因为进山的路不仅仅有红叶镇这里,还有其他地方 。”
“这样啊,那他们也会从其它地方离开吗”·秦深不想有耐心了,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丢丢的小嫩脸,“我的小讨厌,不准再问问题。”
“为什么呀”丢丢笑嘻嘻地问··秦深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小讨厌鬼·”·丢丢不再问为什么了,爸爸和爹爹一人一边牵着他的手,他晃荡着啊,像是荡秋千,所以丢丢提出了个小要求,“爸爸,爹爹,你们提着我,我要荡起来。”
秦深和章俟海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活泼可爱的小家伙才应该是他的样子··两个大人用力抓着孩子的手,随着丢丢喊“一、二、三”,丢丢腰腹用力、双脚曲起离地,被爸爸和爹爹提着往前走了一会儿,坚持的时间不是很长。
因为小家伙不是很热爱锻炼,力量不够,秦深怕他伤到,走了几步就将他放下了··丢丢高兴地“咯咯”笑,走了几步又要求再来,能够和爸爸、爹爹一起出来逛街,让他很兴奋。
绕过山石、穿过高树夹着的小径,来到了悬崖峭壁前,吊桥头尾有国安一处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免得两边都有人走,发生意外和打闹··一波人从吊桥上下来离开,秦深和章俟海带着丢丢走了上去,原本以为孩子走上这种吊桥会害怕,却没有想到小家伙非但不害怕,反而很好奇和兴奋,让秦深脑海中回荡着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们前后都走着人,前面有人说:“集市里面死人了,山神震怒,督促国安一处的人尽快找到凶手,还白荡山太平清净·”·“这个我知道,听说死的是个人。
哞,吓死老牛了·”·说话的人型生物背后尾巴甩了甩,看起来像是一条狐狸尾巴,估计是个狐族·他说:“肯定是他们人杀的,妖怪现在可老实了。”
“对对对,我可是老实牛·”·白荡山大集出事了,发生了洪烨最忌讳的事情,那便是死人了,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也并不全是人,而是两人一妖,只是后两起尸体是被国安一处发现,秘密搬运走,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国安一处已经秘密调配了人手深入集市,准备尽早破获案件··这就和秦深无关了,他只要和章俟海护着丢丢的安全就好,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回到客栈就可以··一路闲逛,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
·有人窃窃私语说:“肯定是那些黑袍子的家伙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是把怀疑目标定在了魔的身上··有人大声断定,“肯定是人族之间的矛盾,他们总是一言不合就杀人,咯咯,就和杀鸡一样,咯咯。”
这是位鸡精,浑身棕褐色羽毛、尾部有彩羽、头有艳丽鸡冠,一只有半人高、长相非常好看的大公鸡,连化形都不会呢,只是会口吐人言··有人胆怯地收拾包袱,“死人了,不能够待了,赶紧回家。”
觉得不安全、想保命的大有人在,一路上见到了不少摊位收拾了起来··还有人埋怨,“杀人干嘛不出去杀,惹怒了山神大人,关停了大集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个交流的地方。”
这种想法最多,爱好和平的多,想要一方净土进行交流、守护净土的安宁,很多人默默地在遵守,可有些家伙就是想要破坏这份美好··这种人大概是悲剧看多了,见不得好,只想将美好的事物打破。
夜晚的白荡山大集并没有点燃火把,光线却是明亮的,大家各显神通,手电筒、会发光的植物或者石头、蜡烛油灯……还有树上水边数之不尽的萤火虫,都是光源。
虽然不亮如白日,却别有风情··秦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萤火虫了,这种在小时候的夏夜毫不稀奇虫子已经濒危,只有像白荡山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才会被保护得那么好。
萤火虫如同点点坠落人间的星火,从身边成群结队的飞过,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让人仿佛置身云间,如梦似幻··不看摊位上稀奇古怪的货物,只这份美景,来一趟白荡山大集就值得了。
种田文美食·秦深拿出自拍杆装上手机,章俟海抱起了丢丢,三人站在水边,身后是在水面上舞动的萤火虫··三人靠在一起,丢丢比了一个“V”,秦深大声地说:“茄子~~”·留下了一张唯美的合影。
留影纪念之后继续逛··“秦老板,章先生,小丢丢好·”修竹做完了一单生意,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秦深一家三口逐渐靠近,他站了起来迎接。
“你好呀,生意兴隆·”反正都来了,秦深就先带着丢丢来到了修竹这边看看··视线在他的摊位上一扫,摊位上并没有摆满,估计是生意不错,带来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卖掉了。
“承您吉言,我的生意不错·”修竹的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容,带来的东西换得的钱财等物,够他很长时间用的了·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类似于苹果的水果给丢丢,他说:“这个就是苹果,极寒高山上培育出来的,个头不大,味道却很香、很甜,给丢丢尝尝。”
在秦深的点头下,丢丢快乐地点点头,从修竹手上接过苹果,“谢谢叔叔·”·只有孩子掌心大的小小苹果丢丢没有立刻吃,而是收进了口袋里,他准备回家后切成小块,和大家分享。
给了苹果之后,修竹说起了大集内发生命案的事情,让秦深三人在逛集市时更要注意安全··“死的是什么人”秦深好奇地问了一句。
修竹说:“一个男人,个子不高,听一个当时在尸体发现现场的客人说,死者有酒糟鼻,鼻头上一个大痘痘还爆开了·”·秦深立刻就想到了大集头一天的金钱蛊,正好有符合这个体貌体征的男人从他们两个之间插了进来,凑到少年跟前想要买蛊虫的。
不会这么巧吧·“我们会当心的,先去别的地方逛逛了,再见·”·“再见·”·秦深和章俟海牢牢地牵着丢丢的手,免得一个错眼丢丢就丢了,这边人这么多,气息混杂,想要找到孩子拜托山神洪烨也要一段时间。
走着走着,途经一处山壁前,有一个摊位寥寥无人光顾,主要是摊主足够古怪,三个人呈“品”字站着,一前两后,从头到脚笼罩在黑色的斗篷内,明白的知道他们是在摆摊卖东西,不明白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搞什么迷信、祭祀活动,比真正的鬼还要鬼气森森。
这三个人是魔··魔的摊位上,一块黑色的布摊开来放置于地,上面摆放了几样东西,有一个造型古怪的碗、一个长满锈蚀却无剑的剑鞘,还有一个笼子,笼子里面蜷缩着一只异兽。
小兽外形如狗,但从脑袋到脊背有红色的鬃毛,尾巴很长,也是红色··丢丢蹲下来看它,小兽嘴巴里发出“唔唔唔”的可怜叫声,脑袋往前凑,水润润的小眼睛蓄满了可怜巴巴。
丢丢很意动,好想抱抱小“狗狗”··丢丢背在身前的双肩包动了动,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挣扎着从包里面探了出来,冲着异兽“喵”的吼了一声,听着还有几分威严。
小兽吓得往后面缩,不敢再冲着丢丢卖萌了··白虎神君舔爪子,“哼哼,丢丢养我一个就够了·”·秦深扶额,他看到丢丢背着双肩包的时候就有不好的想法,但他提了包两下很轻就没有问,没有想到白虎神君给他玩- yin -的,藏了身形,现在终于忍不住露出猫脑袋来了。
丢丢另一边,章俟海蹲下(身),端详着那个剑鞘一会儿后问:“这个如何交易”· · ·第80章 强硬的秦老板·剑鞘布满锈蚀, 已经看不清原本的花纹,它不应该放在这边买卖, 更应该去废品收购站, 不过看这样子也卖不出什么价钱就是了。
“我们只要我们想要的·”站在最前头的那个魔声音很轻, 分辨不出男女··这声音和修竹说的瞅一眼就干架的爆炭脾气完全不符合,也许是传言有误, 也许是真人不露相。
他们的- xing -格好坏不重要,毕竟秦深和章俟海不是来干架的··章俟海问:“你们要什么”·“我们想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丢丢躲到爸爸身后去, 盯着三个魔看着,又害怕又好奇··后面并排站着的两个魔其中一个突然抬头去看丢丢,宽大的兜帽下,笼罩在黑暗中的脸上有一双透亮的琉璃眼异常突出, 眼睛轻缓地眨了两下, 有气无力地声音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
丢丢吓得连忙低头,小声说:“对不起·”·“没关系·”琉璃眼的主人又低下了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不见了··秦深反手在丢丢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他看章俟海对那个废铁一样的剑鞘非常感兴趣,大有一定要买到手的感觉,所以帮着问摊主想要的是什么, 他还给了对方一个选择。
“望乡客栈的井水可不可以”·“客人等等,我们商量一下·”为首的那个魔说了一声, 就转身和同伴说话··三位魔脑袋凑在一块儿,絮絮的声音如同一阵风吹过小草发出来的,过了一会儿, 为首那位魔转了过来,对章俟海和秦深说:“我们的刀鞘来自于古战场,上面有浓重的戾气,它的主人拿着它肯定经历过无数杀戮,它沾满了血腥。
这种古物对普通人没有什么作用,对修士却大有用处,所以我们要五百毫升的井水·”·秦深点点头,他和章俟海不懂行,就算是魔狮子大开口,他们也不知道。
但现在魔说的有理有据,更让人心里面舒服,愿意接受他开的价格··客栈的井水对于外界来说,是难得的宝贝,在白荡山大集上可以当货币使用·秦深今天有备而来,带的水挺多。
秦深正要将背上的包拉到身前,不知道何时站起来的章俟海走到他的身后,说:“我来·”·种田文美食·秦深松开手,让章俟海自己拿··章俟海打开了双肩包的拉链,露出四五瓶矿泉水,一瓶正好是五百毫升,拿出来一瓶出来,他说:“包我来背吧。”
有时候太关心了也会成为甜蜜的负担,秦深无奈地往前面躲,“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几瓶水还压不倒我,你快去付‘钱’·”·章俟海在仰头看着他们两个的丢丢脑门上点了一下,擒着一抹笑意将那瓶水交给了为首的那名魔,“标准瓶,五百毫升。”
魔的手从宽大的袍子里伸了出来,手上的皮肤白到透明,白皙细腻的皮肤下面血管清晰可见,他接过了矿泉水瓶子,飞快地缩了回去,要不是斗篷边缘在晃动,那只手就跟在场的人的幻觉一样。
为首的魔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剑鞘你们拿走吧·地上的布也给你们,用来包住剑鞘,布是我们自己织出来的,算是给你们的搭头·”·“谢谢。”
秦深和章俟海自己动手,秦深将装着小兽的笼子和破碗的拿开,章俟海抓着布的边缘,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动作的,那把长超过一米的剑鞘就被包裹在布中·隔着布抓在手中,章俟海的目光中有着疑惑,这手感似曾相识。
秦深把破碗和笼子摆正了位置,拍拍手站了起来,“走吧,丢丢之前看到的会发光的风车还在前面,我们赶紧去看看,去晚了被人买走了,小家伙就要失望了·”·白虎神君从背包内探出上半身,两只小爪子搭在外面,丢丢捏着两只小爪爪,笑眯眯地说:“爸爸,不要紧的呀,我只是想看看,没说要买。”
“没事儿,宝贝看中了咱就买·”秦深原地蹦跳了一下,背包内的矿泉水瓶互相磕碰,发出“哐哐”的响声,“听到了吗,哈哈,这是钱的声音。”
丢丢抬高小手摸上爸爸背在背上的背包,“爸爸,重不重”·“不重,小丢丢爸爸抱着都可以走得飞快,几瓶水而已·”秦深背过手抓住丢丢的小手,“来,我们走喽。”
在他们身后,三个魔躬身行礼,白到透明的手从斗篷中伸了出来,掌心向上,如果有懂行的人在这边会发现,这是魔族的大礼··往前走了十几米,秦深不经意扭头看到了魔奇怪的动作,嘀咕,“他们是在干什么,总不会是感谢我们买了东西让他们开张了吧。”
闹不明白,索- xing -扭头继续走路··周边是茂林密草、山壁藤蔓,丢丢看中的会发光的风车就在最前头,离他们的直线距离看起来不到两百米,但黑夜中的林子很容易模糊掉人的距离感,绕着树木和草丛走,距离就更远了。
之前说过,因为担心惹事上身,很多人已经收拾了包袱离开了,留下了大片空着的摊位,摊位上没有人,就没有光源,这一段光线昏暗,章俟海拿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叮嘱秦深和丢丢,“地上有冒出来的树根,小心脚下,别绊倒了。”
“知道了爹爹·”丢丢抓紧了爸爸的手,认真地说:“爹爹也要注意脚下·”·“咳咳·”秦深假咳了一下,提示自己的存在。
“爸爸也要注意啦·”·“好哒,宝贝·”秦深满足了··耳边突然有刺破空气的声音向着丢丢过去,秦深的身体比大脑动的快,他弯腰将丢丢搂在怀里,将所有的危险挡在自己的身后。
从黑暗中冲出来个干瘦的男人,男人脸上覆盖着狰狞的面具,手上拿着蛇形的武器,一双眼在黑暗中发出绿森森的光,像是毒蛇盯着猎物的要害,随时会给猎物致命一击。
这一击来的特别快,快到护着丢丢、脑袋中一片空白的秦深根本来不及有接下来的动作,哪怕是客栈的老板,他的身体素质依然是普通人,在应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反应的速度。
眼看着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拿着蛇形武器冲了上来,他身形鬼魅,乃是蛇形,剑指秦深的后心··电光火石之间,章俟海大腿发力,三四米的距离几乎一步跨过挡在了秦深的身前。
恰在此时,蛇形武器也贴身而至,章俟海闷哼一声,如蛇头吐信一般的剑尖扎进了他的肩头··鬼魅男的目标不是章俟海,他干脆利落地收回了剑,绿森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被秦深护在怀里面的丢丢,他要这个孩子。
“桀桀桀桀,把孩子交出来,就饶了你们不死·”鬼面男的声音如同荒废下水道里面的风声,空洞、诡异··这一系列的变故不过几息的功夫,之前闲适温馨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肃杀森冷爬上了心头。
章俟海用手捂住伤口,厉声对秦深说:“快,抱着丢丢去人多的地方·”·秦深也反应了过来,已经抱着丢丢站了起来,咬着牙双眼紧紧盯着章俟海,脚下生根,他不想走,可是理智又告诉他,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鬼面男人身形诡异、武功高强,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有丢丢,一旦他们两个出事了,被视为目标的丢丢只会被鱼肉··“快走·”章俟海挡在父子二人面前,大声地吼着。
鬼面男身形松散,如同一条弯曲的蓄势待发的蛇,他歪着头,绿森森的眼睛里满是兴味地看着猎物,“走往哪里,被我盯上休想离开。”
·秦深咬牙,拔腿就跑,危险的目光贴在自己的背上,如影随形,他越跑越快,边跑边大声地喊着,“救命,救命,洪烨出来啊,救命啊……”他知道集市上有许多国安一处的人在巡逻,距离他们最近的人群在五十米开外,只要喊来了人,他们就安全了、就得救了,“来人啊,救命啊。”
“桀桀——”鬼面男不怀好意地笑着,举起了剑,身形诡异地如同一条蛇弹- she -了出去,“我看中的猎物,休想跑·”·章俟海手上唯一的武器就是刚才买的那个剑鞘,极快地抖落开外面裹着的布,露出布满了锈蚀的剑鞘,沾着血的手握了上去,他毫不顾忌自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种田文美食·“铿锵——”剑鞘与蛇形武器碰撞在一块儿,发出一声钝响··鬼面男歪头,绿森森的眼睛眨了眨,他想不到自己的剑会被一把锈迹斑斑、裹满铁锈的剑鞘给挡住。
看着剑鞘,鬼面男喃喃,“好东西,我的了·”·鬼面男握剑的手抬起了一厘,握剑的手小臂肌肉紧绷,他要发力了··在这时,章俟海牢牢握在手上的剑鞘“嗡”了一声,锈蚀刷刷刷向下掉落,四周的风在黑暗中化为烟尘,如轻纱般向剑鞘聚拢,清越低沉的龙吟声好似跨过了无数岁月时光从亘古之前传来。
轻柔的风拂过鬼面男,鬼面男好似受到强劲烈风的撞击猛地倒飞了出去,他干瘦的身子在空中扭转,踉踉跄跄落到地上,倒退了好几步才在章俟海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再看章俟海这边,剑鞘的变化还在继续,那些如轻纱的风在黑暗中发出白光,如青烟一般化成了龙形,龙垂首闭目于章俟海的面前··突然,龙眸睁开了,是一双白目,冰冷、肃杀,从他的双眼中好似可以看到古战场上的屠戮、挣扎、死亡,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倒伏在苍凉的夕阳下,看到残甲、断剑滴答着粘稠的血……·龙昂首吼叫,威风赫赫的龙吟响彻苍穹,震慑住了山上山下所有的人。
山下红叶镇医馆内,在灯下练字的青龙神君抬首望向白荡山的方向,清清冷冷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身影虚晃一下,消失在了医馆中··山上,听到龙吟章俟海深邃的双眸有怀念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人借着他低沉的声音说道:“又见面了,惊鸿。”
话音一落,章俟海为之一惊,他根本没有想要说这句话··青烟所化的龙绕着章俟海转了一圈,猛地往鬼面男子那边飞了过去··鬼面男有两把刷子,察觉不对,转身要逃,看似无害的青烟龙比他的速度更快。
“留活口·”章俟海冰冷的声音响起··青烟得令,透体而过,腾空的鬼面男如断线的风筝重重倒在地上,面具落了下来,露出一张三角形的脸,一缕猩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这边,你们倒是动作快啊”秦深动作也不慢已经叫来了救兵,是白水观一行人,他本人一手抱着丢丢,一手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斧子,满头大汗地大叫着,催促别人动作快、快、快。
赶到现场,看到章俟海安然无事,秦深双腿一软,瘫软在他的脚边,丢丢被他带得小身子歪了一下,他身前的背包口袋敞开,一个白色的毛团滚了出来,“pia叽”掉在了秦深腿边。
秦深没好气地将这只光吃不做事的小奶猫提在了手上,- yin -阳怪气地说:“呵呵,白虎神君·”·白虎神君羞赧地捂住脸,“别,别这么叫人家嘛。”
“呵呵·”·白虎神君扭捏,萌萌哒地说:“人家很想帮忙的啦,只是人家怕长长的蛇蛇,怕怕的啦·”男子汉能屈能伸,要坦然面对害怕的东西,面子是什么他现在是一只小奶喵,喵,不要面子的。
秦深无语了,把这只猫给扔进了丢丢身前的背包内,撑着地发力要站起来,但是之前发狂的奔跑,现在一下子松懈了一下,双腿力竭无力了,屁股抬起了一半差点儿再摔倒下去。
将要摔倒前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借着章俟海的力,秦深站了起来,而丢丢之前已经被他放在了地上了··站稳了秦深顾不得自己,立刻去检查章俟海的伤势,今天章俟海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穿上了羽绒服,平时都是西装、大衣的,穿上的羽绒服与秦深的为同款,白色,现下白色的羽绒服上渐渐染上了鲜红。
秦深哆嗦着手不敢去碰章俟海右肩上的伤口,清亮的双目中狠历一闪而过··“还活着·”国安一处的人也赶来了,他们去检查鬼面男时发现那人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胸前的大洞擦着心脏过去,差上那么一毫米,整颗心脏都会不见。
杨奉扬声说:“带走·”随后他走到章俟海身边,视线在他握在手上的剑上转了一圈,目露艳羡,他说:“章先生受伤了,还请随我们来,让大夫处理一下伤口。”
章俟海点点头,他的视线胶着在秦深和丢丢的身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秦深握住章俟海的手,也不敢松开,鬼面男的可怕让他充分理解到了修真世界的恐怖,他差一点儿就失去了章俟海、让丢丢受伤。
…………·国安一处在大集的一角设置了一个临时办事处,七八个大大的帐篷在水边空地一字排开,照明设施齐全,照得营地如白昼一般,不时有男女从营地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处理好伤口的章俟海和秦深被请到了一个帐篷内,丢丢在外面由仇星星陪着,接下来要看到的东西并不适合孩子··掀开了帐篷,里面放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三个透明的裹尸袋,裹尸袋内有反腐材料,防止尸体腐坏。
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掉了,只有重点部位被衣物裹住,是两个男人和一条粗壮的大蛇··最外面那具尸体,头发一缕一缕、酒糟鼻的男人秦深认识,就是他们站在南疆少年男女的摊位前见到的那个。
他的视线移到另外两具尸体上,国字脸的男人,还有一条通体翠绿的却比正常的蛇大上百倍竹叶青,这是一位妖··帐篷再次被掀起,被推进来三个少年男女,是来自南疆的阿才、阿蛮、阿烈。
两个少年护住少女,警惕着看着杨奉,当看到秦深和章俟海的时候惊讶了一瞬,阿才很紧张,但是护着弟弟妹妹的他尽量镇定地开口说:“杨队长,之前就说过,我们的蛊养一段时间才会起作用,养育方式不当造成的反噬不可能那么快。”
·视线在三具尸体上扫了一下,少年脸色青白地说:“蛊虫反噬不会死的这么安详·”·对,三具尸体就跟睡着一样,面容安详,不见丝毫狰狞。
“我知道,我只是让你们过来认认人,走一下程序·”杨奉天生一张让人信服的大侠脸,他出生于正道剑宗蜀山派,气质更是正义凛然,说出来的话让人信服,很能够安慰人心。
“你们好好认认,是不是这三个人买走了你们的蛊”·种田文美食·他说完之后,南疆的三位少年安定了下来··阿才飞快地打量了一下三具尸体,因为紧张和害怕,心脏砰砰跳地垂下眼点点头,“两个人是的,另外一个就见到过人形,不知道是不是。”
杨奉在帐篷一角的放器材的台子上拿了一副胶质手套戴在手上,他走到桌边问,“你们卖给他们什么蛊”·“金钱蛊·”三位都是求财的,要的是金钱蛊。
“你们知道金钱蛊还有一个名字吗”·沉不住气的少年阿烈把妹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身上,烦躁地说:“我们不是来上课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们忙着呢。”
阿才让阿烈稍安勿躁,他回答杨奉,“渡魂蝉,在南疆蛊宗一脉中我们一派养的金钱蛊最好,效果最佳·”·“对,渡魂蝉,代表着生与死、轮回与新生。”
蝉的生长经历了好几个过程,在此不一一细说,在修道人眼中,金蝉脱壳,老壳是它们的遗蜕,而金蝉本身又换身为蛹,开始新一轮的生,被人视作轮回·所以金蝉炼制成的蛊能够带财,亦能够渡魂。
“以后别轻易卖掉金钱蛊,回去之后跟人说一声,一旦有人大批量购进金钱蛊,需要和国安一处汇报·”·阿烈嘀咕,“你以为金钱蛊是大白菜,还大批量购买,呵呵,这三只还花了十年功夫呢。”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养了,就拉扯大这么三只,竟然还惹上了人命官司··阿才拉了一下阿烈,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阿烈倔强地扭头,不过不再说话了。
杨奉并不介意少年的嘀嘀咕咕,他翻动着尸体,将酒糟鼻翻动起,露出后背肩胛处,露出一个黑色的标志,犹如两只竖瞳叠在一块儿,“这是鬼瞳邪修一派的标志·”·他带着秦深和章俟海进来,是为了给望乡客栈老板一个交代。
这件事说来话长,属于“疯道士事件”的后续,疯道士在乡镇内装疯卖傻扎根数十年,因为踢到了铁板秦深,几十年的筹划功亏一篑,布下的暗线在国安一处的排查下揪出了许多。
邪修一派之所以在东洲市布下这么多暗线,为的就是白荡山大集,至于为了大集图谋何事,国安一处暂时没有调查出来··话归正题,布下的暗线受到了打击,留在东洲市的鬼瞳派高层决定铤而走险,在抽身之前,利用凡人的人贩子抓小孩炼制血丹进贡给总坛,祈求原谅。
谁知道那些人贩子脑子里面的坑太大,集中作案,让国安一处抓到了更多的尾巴,受到的打击更甚··外围已经被国安一处一网打尽,关键- xing -人物却逃跑了,没有想到潜藏进了白荡山大集,买了渡魂蝉继续搞事情。
“酒糟鼻等人是被噬魂幡吸走了魂魄,噬魂幡我们在蛇妖身上找到了,估计是几人意见不合,产生了内部矛盾,大打出手后成了现在这般·”·“那另外一条蛇”秦深不想听这些,他更加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些邪派盯上丢丢。
杨奉急公好义的脸上表情不变,心里面却尴尬死了,最讨厌来做这种给受害者家属解释的事情了·“贵公子也许是有特殊之处,成了邪派的目标·”·那条蛇被章俟海打伤,还在昏迷之中,问不到口供,杨奉还真不知道那人是咋想的,还以为将邪派的所做作为说一遍,能够得到客栈老板的理解,毕竟为了天下苍生,小我不算什么。
要是让秦深知道杨奉的心思,肯定冷冷地将“你脑子瓦特了”六个字拍在他的脸上··不成家不知家人重,杨奉小青年在人生的道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头儿,头儿,问出来了·”曾经来过客栈的三寸胡陆斐然掀开了帐篷对里面说:“那人招了·”·“说·”正好让家属听听。
陆斐然扫过秦深和章俟海,“头儿,你确定吗”·“确定·”杨奉皱眉,陆斐然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妈·“说。”
“大集里面就老板一人的儿子是小孩子,他们虽然得到了渡魂蝉,但对用小儿心头血炼制血丹不死心,想在临走前捞一把·”陆斐然飞快地说完,不敢看他头儿尴尬的脸,放下帘子溜了,“头儿,我还有事儿,走了走了。”
杨奉:“……”亏他揣测了那么多,邪派的人脑回路就是和正常不一样··秦深:“……呵呵·”心中也蔓延上了后悔和后怕,早知道就不带着丢丢出来了。
章俟海握住秦深攥紧的拳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谁都不知道危险会在何时何地发生,保护孩子,我们不是将他安置在温室里面当温室里面的花朵,而是让孩子不断成长成参天大树,是让自己更加强大为孩子遮风避雨。”
秦深目光触及章俟海受伤的肩头,心中揪痛,垂下眼,点点头,他说:“谁伤害你,伤害丢丢,我就要他全家·这个鬼瞳派……”他抬起眼,看向杨奉,“我听说修真界可以发布任务,杨组长麻烦为我发布任务,杀鬼瞳派核心人物,一人赏金十万、客栈的井水一吨……奖励可以叠加,杀的越多,得到的越多。”
鬼瞳派的疯狂报复,他不怕··掀起了嘴角,秦深的眼中毫无笑意,他对杨奉说:“这么做,我也许会遭受鬼瞳派疯狂的报复,这就要看杨组长的了。”
杨奉心惊肉跳,秦深竟然会这么做,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有了巨大诱惑在前,鬼瞳派会遭受修真界一致的追杀;来望乡客栈报复,只会有来无回;在望乡客栈外埋伏,等待他们的是国安一处的天罗地网。
杨奉肃容,“秦老板放心,鬼瞳派扰乱凡间康平,是国安一处的心头大患,绝不会姑息·”·“不要让我失望·”秦深握住章俟海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杨奉看着他的背影,郑重表示,“绝对不会·”·种田文美食·外面,仇星星和丢丢一起看桌子上会发光的风车,风车是用木头做的,好像能够蓄积月光一般,被夜晚的凉风吹得缓缓转动,月光就在它的周边笼罩上一层绒绒的边,很好看。
丢丢的心思并不全都在风车上,时不时去看爸爸和爹爹出来了没有,终于见到他们两个出来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爸爸、爹爹身边,喘着气说:“我们回家吗”·秦深弯腰用力地抱住丢丢,柔和的声音说:“对的,我们回家了,宝贝。”
被爸爸用力地抱着的丢丢抬头看章俟海,“爹爹,你的手还疼吗”·章俟海的手掌盖在丢丢的脸上,动作温柔,他说:“爹爹不疼。”
“嗯嗯·”丢丢皱起了脸,想到自己摔倒了擦破皮也好疼的,爹爹肯定是不让自己担心,才会这么说·小家伙非常善解人意,还给爹爹提供了一个好建议,“爹爹疼了就让爸爸吹吹,我受伤了让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章俟海紧绷地情绪松懈了下来,语带笑意,“好,让爸爸吹吹·”·秦深抱起儿子站直了身子,非常自夸地说:“让我吹就对了,我可是仙气。”
…………·……·还好听了秦深穿了羽绒服,有了衣服的缓冲,鬼面男的那一下并没有穿透章俟海的肩膀,他的伤口看着恐怖其实只是皮肉的伤,并没有伤筋动骨。
不是伤筋动骨不用养上一百天,不过章俟海也全面停止了自己的工作,让Leo有什么重要文件就送到客栈让他来签字,其他文件就发邮件给他来处理··章氏大老板就是如此的随- xing -,要放假就放假、要上班就上班,不用给任何人打招呼。
谁让他有“点石成金”之术,经过他之手的产业,死的也会盘活·他还有人送冷面阎王的称号,铁血的手段让人胆寒,让人不敢有任何异议··还好章俟海不刚愎自用,不然整一个暴君加昏君。
章俟海的伤势劳动了青龙神君给看看,重新包扎和上药了,过年前就会好·青龙神君嘱咐,最近都不要碰水,右边的胳臂不要动,所以吊了膀子··至于青龙神君有特效金疮药——涂抹上去,伤口就立刻愈合——不用,那是章俟海要求的。
如此阵仗,瞎子才看不出来问题呢··得知有人要抓丢丢,秦静和林高峰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又听说是章俟海奋力保护了秦深父子两,老夫妻二人对章俟海的感官更好了一层。
秦静都买了骨头汤,要给章俟海熬汤喝了,至于味道,能喝就行,不要太过强求其它细节··而客栈员工听到此事,以六娘为代表表示,以后见到那个什么鬼瞳派,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左手会用筷子啊,给我放下,我来喂你·”秦深埋怨章俟海不好好养着,就知道折腾自己的身体·看似粗鲁,其实动作轻柔地从章俟海的手中抽走了筷子,秦深顺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拿过了肉饼给章俟海喂饭,“啊,张开嘴,我们先吃口肉饼,再喝口粥,想要吃什么小菜和我说,我来夹。”
章俟海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的肉饼,点点头,“知道了·”·他的眼中有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生活中不就是要这样,用点儿小计谋、增加一些小趣味,让爱不失去新鲜感、不因为近距离从而审美疲劳。
客栈外,三个穿着南疆少民服装的少男少女止步于院门口,他们背后的背篓内坛坛罐罐已经卖了个七七八八,现在换成了其他东西塞在里头··阿蛮打量着客栈,失望地睁大了眼睛,“还以为很大很豪华的呢,师父总是说望乡客栈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可我看着也没有什么不同呀。”
“师父年轻的时候苦,没吃过啥好东西,吃上个白面馒头就说是美味佳肴·”阿烈本来就不对望乡客栈报什么希望,所以见到了古旧的客栈,心里面没啥波动,“所以你指望师父从年轻时候一直惦记到现在的客栈能够是什么好定西,醒醒吧老妹,咱还不如尽快回家呢,抢的春运火车票可就是后天。
我们先到市里面逛逛,看看不同于家乡的风景,买些特产回去,让阿爸阿妈、师父知道让我们出来见识见识是正确的·”·“别乱说话·”稳重少年阿才轻斥了一声,“说了多少遍,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内里乾坤没有看到过,就不要轻易下结论。
还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行走在外,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眼……”·“管好自己的心,知道啦,知道啦,你别一直念嘛。”
阿烈忍不住囔囔··阿才语重心长,“不想让我念,就照着师父说的做·”·他们三个,最大的阿才不过十六,最小的阿蛮才十三岁,头一次从山寨里面出来,见识到外面的世界。
“我们进去吧·”阿蛮轻盈地转身,坠在她头上、衣摆、裙下、四肢的银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少女娇俏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回去后和师父说说客栈的变化。”
“好,走吧·”阿才附和··阿烈无所谓,耸肩地说:“我随你们·”·三个人跨进了客栈,被客栈内温暖舒适的气息包裹住,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往里面走了几步,见到长发的年轻男人领着个小娃娃蹲在地上摘草莓,鲜红欲滴的草莓被摘了下来,水灵灵的,看着就特别好吃。
“客人是来住店吗”在简易灶台这儿煮板栗的五娘看到几人,笑着问··五娘今天穿的长裙,宽大的裙摆如水一般荡漾开,衬得长相明艳的她娴静如水。
被漂亮姐姐看着,阿烈红了脸,个- xing -率直的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阿蛮也没有功夫怼哥哥,因为她的表现和哥哥差不多,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切,八条腿的蜘蛛精就看迷眼了,见到仙女是不是直接飞了魂·”一个刺耳的声音传了进来,往门口看去,一个胖乎乎的七八岁大女娃娃走了进来,女娃娃一双白目,没有黑色的瞳仁。
种田文美食· · ·第81章 有儿子继承皇位·今天是白荡山大集的最后一天,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很多人已经提前离开白荡山, 无论是摆摊的还是赶集的, 今年的大集显得比往年冷清了许多, 草草收尾。
·南疆来的少年男女他们就是提前结束了今年的白荡山大集之行,现在站在吧台前, 一听秦深报的房价这么贵,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回家买的还是最便宜的站票呢, 怎么会花这么多钱住店·阿烈暗自嘀咕,这是一家黑店啊。
好在少年人将师兄的告诫放在了心上,并没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阿蛮用娇娇糯糯的声音说:“老板,不能便宜一些咩我们三个人就要一个房间呀”嘴巴里像是含了一颗含糖量极高的汤圆, 萌得人不要不要的。
小丫头还伸出一根手指, 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秦深,看的人愿意为她掏心掏肺··“啪”,六娘把擦桌子的抹布扔在台子上, 撩动着自己新做的波浪卷发,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缠绕,红唇微张, 她惑人至极的声音缠缠绵绵、勾勾连连,“小丫头, 装可怜没用,我们老板不吃这一套,要么乖乖交钱, 要么圆润地滚出去,望乡客栈明码标记,不讲价格。”
秦深,“……”他挺吃这一套的,软软萌萌的小姑娘让他好想有个女儿……前提,不是自己生的orz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大肚子的摸样。
秦深让六娘对待小姑娘不要这么严厉,自己露出亲善的笑容对少年少女说:“望乡客栈的规矩,房价便宜不了,抱歉了·”·阿蛮失望地撅嘴巴,“就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吗我们没有这么多钱,大集开始前都是在山上找了个洞凑活两天的,山上好冷。”
秦深的视线在少女露出一小截的小蛮腰上扫了一眼,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地想穿的这么少能不冷嘛··“你们师父没有说过吗,望乡客栈的规矩一向如此。”
就连老板本人,秦深自己也觉得房价好黑··提到师父,阿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师父说他年轻时候穷得叮当响,兜里面掏不出一个铜子儿,住进望乡客栈把自己养了十多年的金钱蛊抵现了。
抵现阿才眼前一亮,问道:“老板,我们用蛊抵现可以吗”·秦深拍了一下脑门,少年男女们都是人类,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现金结算,忘记可以用其它东西抵现的。
“可以·”为大家大开方便之门,抵现的东西秦深从未做过限定,可以说是“来者不拒”,给什么收什么,比如之前的破画、夜壶之类··抵现食材可以吃掉,旧货可以估价卖掉,但是蛊……“蛊给了我,我怎么用”·听到这个好消息,阿才他们低声地欢呼了一声,还未来得及回答秦深的问题。
可以用蛊虫抵现,阿蛮又笑嘻嘻了起来,招呼着阿才和哥哥放下背篓,她从里面找出没有在大集里面卖掉的蛊虫,全都摆在吧台上,坛盖被一一打开,露出里面蛊虫的真容。
秦深抽抽嘴角,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卖不掉了,这么大的个头傻子才会心甘情愿吞下去··下蛊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大个的都是残次品,除非有人真爱吃虫子,不然没人买。
因此,这些蛊虫不值钱,秦深关掉天网App说:“这些蛊虫加在一块儿可以开两个单间,住一天·”·“哦耶·”自己没有卖出去一只的蛊虫有了大作用,阿蛮高兴地原地跳了一下,“哥哥和阿才哥住一间,我住一间,完美的解决了。”
阿烈咧嘴揉着妹妹的脑袋,故意逗弄她,“明明是我和你住一间,让阿才一个人住·”·阿蛮拍开哥哥的手哼哼,“人家是女孩子,和你们不一样。”
阿才笑着摇摇头,不理这对胡闹的兄弟,他对秦深解释这些蛊虫的用处,“吃就算了,阿蛮开玩笑的,有些蛊炼制的时候会喂养毒虫毒草,当菜吃会死人的。
这种硬壳的蛊不爱移动,有自己的地盘,可以放在菜地里,会吃掉害虫·这种白色软体的,会吃腐殖物,解决厨余垃圾·这种黑色的虫,它的口器很厉害,能够啃很多硬东西……”·阿才一一讲解,在一边的六娘受不了了,嫌弃地搓着胳臂,转身进了厨房,她是蜘蛛,可真没有吃虫子的爱好,她们的食谱里只有大型动物。
进了厨房,锃亮的抽油烟机外壳上倒映出自己的脸,六娘将刘海拨弄了一下,风情万种的美人自言自语道:“和小姑娘家家真是没法比了·”·大堂内,白目的七八岁女娃娃恶声恶气地打断占着吧台前位置的那群人,“喂喂喂,你们够了啊,巴拉巴拉的烦不烦。”
阿才拉过两个师弟师妹,不让他们与女娃娃起冲突,他能够感觉得到女娃娃很强,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从秦深手上拿过钥匙,师兄妹三人在王乐彬的带领下去了房间,最近都是凑合着过的,能够睡上舒服的大床,对他们来说诱惑很大。
吧台前的空了下来之后,白目小萝莉昂着下巴,“哼哼”着走上前,个子不高、脾气不小,“我不住店,来找人,找一个负心汉·”·“嗯”秦深疑惑了一下,“找谁”·“找个手上有剑的男人……咕咕咕……”惊鸿的嘴巴里冒出一堆好似肥皂泡泡的东西,肥肥胖胖的小身子开始膨胀,像是在充气的气球,整个人随着“气体”的进入,双脚离地,飞了起来。
身体鼓胀,小女娃的手脚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浮在了半空中的他努力舞动着双手、双脚,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平衡··这一系列变化来的突然,秦深都懵了,耳边不断有“咕噜噜”的声音,他反应了过来,急忙从吧台后面绕了出去跳了一下勾住小女娃的脚,“卧艹,这是怎么回事儿六娘,六娘,客人要炸啦”·种田文美食·“嘭——”·随着秦深的那个“炸”字,小女娃真的炸了,秦深手上一松,离地一掌高的他落了下来。
四周纸片纷飞,他呆愣愣地接住一张纸片,掌心大的纸片上一只眼睛正对着自己的,眼睛只是画了眼眶并没有点上瞳仁··没有鲜血淋漓、血肉乱飞,炸裂开的小女娃变成了一地的碎纸片和一个黑色的高大虚影。
黑色虚影悬空在秦深的对面,黑影像是像素不高的模糊照片,只能够勉强分清楚哪里是头、哪里是身子、哪里是四肢,此刻这个黑影傲慢地昂首,双臂环抱于胸前,脸上一双白目最为突出。
大堂内的动静早就将客栈内其他人给吸引了出来,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章俟海扫了一眼黑色的虚影,走到秦深身边,看他一头雾水,一会儿看看手上的纸片、一会会儿看看虚影,关切地问他:“怎么了我听到‘嘭’的好大一声,你没有受伤吧”·“没。”
秦深挠了一下脑袋,“就是有些混乱,小女娃娃大变身成了个男人喂,你究竟是谁”·秦深和章俟海的目光一同放到虚影的身上,虚影傲娇地“哼”了一声,“有了男人就忘了我,真是负心汉。”
“呃你说我”秦深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被冠上负心汉的称呼,真是相当神奇的体验··“起开。”
虚影粗鲁地去扒拉秦深,一双白目控诉地盯着章俟海,“你得到了我的身体,就不想要我的人了吗,负心汉,枉我在人间找你几百年·早知道你背着我在外面浪,我就随便找个人托付终生算了。”
”秦深惊恐地看章俟海和虚影,他被小三了·章俟海不顾自己受伤的胳臂,一手搂住秦深、一手去推虚影,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说话,“秦深,我不认识他。”
“轮回转世就想当做不认识了,男人心真是善变·”虚影控诉,说出了个惊天大消息,“你的前世是我的主人,我的好主人你守着王爷少少个岁月,一轮回转世就说变就变,渣”·“荒唐,什么转世轮回,我根本不认识你”·虚影听到了,受伤地连连后退,“你拿着我的身体竟然说不认识我早知道昨天让人把你捅死算了。”
“身体昨天”脑海中灵光一闪,章俟海恍然大悟,“你是那把剑鞘”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惊鸿。”
惊鸿傲娇地点点头,状似云淡风轻地抚了一下自己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哼,终于想起我是谁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竟然背叛了心中所爱和别人在一起了,渣男。”
章俟海眉头轻拧,“昨天多谢你出手相助,可我并不认识你·至于背叛心中所爱,那根本是无稽之谈·”·惊鸿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开始暴走,气哼哼地念叨着“负心汉”、“霸占我的身体,不要我的人”、“背叛王爷”……在原地来回飘了一会儿,惊鸿的脖子以极为夸张的角度扭了过来,一双白目直勾勾地看着秦深二人,“我的剑身、剑鞘都在客栈,拿出来。”
脑袋未动,惊鸿的身体扭转了过来,他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说:“把剑拿出来,我就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我主人的故事·”听了故事还要在一起,我服。
莫名的,秦深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觉得喉咙干涩的他想起了之前师兄给他邮寄来的包裹,是在湖伯墓内发现的一些没有考古研究和贩卖价值的老东西,酒坛子们的老大宝贝便是在这个包裹内发现,与酒坛子一起来的还有一把残损的剑。
听到惊鸿说剑身在客栈,随手放进仓库还没有来得及研究的残剑就蹦到了脑海内··他哑着嗓子说:“你等等,我进去拿·”·秦深转身要去仓库,手被拽住,他顺着自己的手臂看到另外一人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抓着自己的力道十分坚定。
挣脱开这只手,秦深顺着这只手一直往上看,看到章俟海的脸,一向镇定的他难得露出了慌张·秦深扯着嘴角无力地笑了笑,“我去里面拿东西,很快就来·”·抱臂在一旁的惊鸿- yin -阳怪气地说:“哼哼,我的主人一颗心都在王爷身上的,你算哪根葱,哼哼,男小三。”
被小三的秦深,“……”·额头上青筋弹动的章俟海头也不回地吼:“你给我闭嘴·”·惊鸿憋屈地闭上嘴巴,扭头用力地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深·”章俟海祈求地喊秦深,听起来很可怜··因为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人,因为对方莫名其妙的话就迁怒章俟海……秦深做了一个深呼吸,越是在乎就越是容易被影响,他反手抓住章俟海的手,“走吧,随我一起去拿,你好好护着自己的右手,伤口不要裂了。
等这件事情弄清楚了,我去问青龙神君要金疮药,让伤口早点儿好·”·肩头的伤口估计裂开了,一跳一跳的疼,章俟海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二人去取剑,大堂内虚影惊鸿飘了一会儿,看看桌椅不满意、说是太旧,看看吧台不满意、说是没新意,看看吧台后面的六娘不满意、说是太女人……·拿出了一碟瓜子准备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的六娘,“……”美目一瞪,纤细白嫩的手翻转,黑色火焰在掌心中翻腾,一把刀刃泛着绿光的菜刀在火焰中出现,红唇微启,冷冷的声音警告惊鸿,“别妄想在客栈内胡来,老板被你的话乱了心神,那是因为他在乎,可我不。
胆敢伤害他……”·鲜红的舌尖舔了一下血色的唇,六娘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介意吃个器灵加餐·”·“你敢”惊鸿身周的风有了实体,轻烟一般,开始旋转,在风眼中惊鸿的身影变得飘忽而危险,“我的主人心心念念着他的心上人,他现在只不过是误入歧途,我要为他导正方向。”
种田文美食·六娘气势猛地上涨,烈烈火焰翻腾,“你就算是说的是真的,但那也是前世的事情,与今生无关·一个都快消散的器灵,拿什么嚣张”·“前世今生乃是一体,你在狡辩。”
惊鸿身周的风拧成一股,如利剑刺向六娘,六娘不闪不躲,眼看着风剑要刺到六娘身上,“呲”一声,来势汹汹的风刃消散于无,归寂于空气··惊鸿傻眼了,不敢置信地说:“我,我昨晚明明可以驾驭风了,一间捅穿了蛇妖。”
收回了妖力,六娘撑着吧台嗑瓜子,“因为你本事不够·”心里面偷偷松了一口气,刚才的风刃要是真的刺过来,她未必能够接住,很大程度会受伤。
器灵之事,六娘知道的不多,所以还真是弄不懂惊鸿的情况··再次回到大堂,秦深和章俟海看到六娘闲闲地嗑瓜子欣赏团团转、怀疑人生的惊鸿··“……他是不是傻啊。”
被一个傻子的话影响了,秦深觉得自己也挺傻的··章俟海用力握住秦深的手,说:“所以他说的话不要信·”·“我知道·”秦深笑了一下,对自己也是对章俟海说:“相信现在的我们,真有前世,那也是虚无缥缈的,前世的你又不是真正的你。”
·章俟海的手上拿着剑鞘,褪去锈蚀剑鞘中正大气、内敛光华,简单、深刻的花纹缠绕全身,花纹线条如捉摸不透的风一般飘忽不定··秦深拿出来的剑,是一把被岁月侵蚀掉的残剑,确切地说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剑了,剑柄消失、剑刃不在,毫无锋芒,只能够用布包着捧出来,否则稍微用力就会将本就毁朽的剑身弄得更加残破。
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面上,秦深向后面退了一步,说:“剑来了·”·陷入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中的惊鸿反应了过来,扑到桌子上看着自己的身体,“妈呀,坏成这个德- xing -了。
将军,给我血,恢复剑·”·惊鸿并不是普通的凡剑,而是生了灵智的器灵,与主人心意相通,无论残损成什么样子,只要得到主人的养护,都可以恢复本来样貌。
他一双白目只能够看到模模糊糊的世界,感应世界的是自己的感知,他从章俟海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是他的主人··章俟海抗拒,昨晚带血的手握住剑鞘发生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难道他真有什么前世今生·惊鸿白目转动,看着章俟海,用蛊惑的声音说:“只有我的主人可以恢复残剑,你试一试就知道是不是他了,来啊,一试便知。
事实胜于雄辩,比我说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也比你自己在心里面反复否定有用·”·章俟海抿了抿唇,往前踏出去一步,左手抬起伸进衣领内,指尖触碰到右肩,伤口崩裂,有- shi -润的血渗透了出来。
左手拿出来,指头上的鲜红刺目,秦深惊觉章俟海的伤口裂开了,哪里还顾虑什么前世今生,“我去拿药箱·”·章俟海拦住他,“不用,只是有些裂开而已。”
沾着血的指尖按在残剑上,他说:“先不忙着处理·”·话音一落,放置在桌子上的残剑发出嗡鸣,锈蚀刷刷刷向下掉落,大堂内的风以残剑为中心开始旋转、聚拢,如轻纱一般显出了实体,清越低沉的龙吟声好似跨过了岁月长河、从亘古久远之前传来。
不知不觉间,章俟海发现自己不在客栈大堂,而是身处一座庭院内,他身穿盔甲、手握长剑,在小桥流水的江南风景中龙行虎步·身子知道怎么在这座精致秀雅的庭院中行走,穿过回廊、走过花树,经过重重楼宇,从月亮门内跨出去,眼前豁然开朗,空旷的花园内只有寥寥几棵玉兰花树,正值玉兰花开,青白片片,煞是好看。
但景色再美也美不过在花树下作画的人,他瞪大着眼睛,努力要去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却如云遮雾绕,什么都看不见··那人很爱笑,清亮的眸子里满是轻松惬意地恬然笑意,他穿着圆领直缀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枚青色的滴泪状玉坠,玉坠在阳光下通透莹润,在月色长袍上投下水般波纹。
“阿海,你过来·”那人冲着章俟海招招手,随和的声音说着,“你过来看看我的玉兰花画的怎么样·”·满身的肃杀在靠近男人时荡然无存,平和的章俟海逐渐靠近桌案,努力盯着男人的摸样看,一无所获,什么都看不见。
“阿海,你看我干什么,看画呀,我画的怎么样”·章俟海去看画,忍不住笑了,男人的画作只能够用小儿涂鸦来形容··男人扔掉了画笔,拽着自己的玉坠把玩,“哈哈,你终于笑了,我的阿海就应该多笑笑,整天不笑都像是个老头子了。
不过,你本来就比我大,就是小老头儿,以后不叫你阿海了,喊你老章·”·章俟海的双眼酸涩,张开口,一个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都喊不出口··拽着坠子的男人絮絮地抱怨,“我说了把坠子做成玉兰花瓣的,他们给我弄成滴泪状,不过不怪匠户了,他们是按照我画的图纸画的。
来,老章,这枚坠子你以后就戴着,可千万不要掉了呀·”·一阵风,卷起无数的玉兰花瓣,纷纷扬扬,风大迷了眼,章俟海抬手挡住眼睛再睁开周遭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他怀里面抱着一个人骑在马上,速度极快地奔波。
血水顺着额头滑到眼前,让眼睛里的世界满布血色··一眼看去数不清的敌人向他们包围、靠拢,他们周围的护卫不断减少,几近于无··没有冲天的喊杀声,只有刀剑刺入身体的沉闷响动,护卫又倒下去一个。
怀中的男人气息微弱,断如游丝,“老章,不用管我了,你快逃·皇叔听信术士之言,认为我会夺走皇位,咳咳,我只想带着你们游遍江湖,离朝廷庙堂远远的,咳咳,对他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章俟海心中叫嚣着,让他不要说话了,他们会冲出去,冲不出去也一起死·冷然的一张脸、冻住了一张嘴,心中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种田文美食“将军,你带着王爷先走,我来殿后。”
最后一名护卫挡在他们身前,阻拦着千万万马··章俟海听到的自己的声音说:“保重·”·勒紧缰绳,一骑两人如离弦之箭冲进了山林,身后追兵紧咬不放,到了山穷水尽之时,突然马儿一脚踏空,章俟海将怀中的人搂进怀中一同跌进了一个古墓。
一枚滴泪状玉坠从他领口处滑了出来,掉在古墓入口的土壤上,章俟海只来得及看它便掉进墓中,没有时间去拿它了··在墓室内跌跌撞撞,一路携带的包袱掉了、佩剑掉了……进入主墓室,黑暗中章俟海知道自己推走了墓主人的棺椁,将怀中的人放在了正位上。
抚摸着这人的脸庞,没有了任何气息的人儿他依然会守护到底,强撑着站了起来,以守护之姿站在一侧,“我不会独自逃生,我宁愿为你而死·”·在墓室外,皇帝请来的术士封住了墓门,扭转了墓中本来的阵法走向形成困阵,封印住会抢夺皇位的亡魂。
天命扭转,人间气运随着中兴之主被封印进了湖伯墓中,数年后一只九尾白狐途经此地,捡到了玉坠;又几十年,会有一只白虎追着山魈进入这片山林,误入阵法之后强行破阵……·无数纷乱的玉兰花瓣在风中零零落落,那个会叫着老章的声音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身边。
章俟海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自家卧室内玉兰花瓣形状的吊灯,身边有人在说话··“青龙神君,老章没事吧,那把剑大变样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了,不是他以前那个病还有什么后遗症吧”秦深紧张得要死,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前世今生,那些乱七八糟的早就被他抛之脑后,没有什么比章俟海的身体更重要。
青龙神君就带着金疮药走了一遭,什么都没有做·他清清淡淡地声音是一贯的平静,“他已经醒了·”·秦深脑袋猛地一甩,“咔”的脖子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发现章俟海深邃的双眸蓄满了温柔,温柔已经溢出来了,泪水无声地滚动,让他一下子慌乱了手脚。
青龙神君已经悄悄退了出去··跪坐到床边,他看着章俟海,心疼地问:“怎么了啊,怎么哭了是不是有哪里难受,是伤口吗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伤口愈合了,你这种小伎俩我看不出来才有鬼,为了小情小调的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你真是的。”
“秦深·”·秦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很心慌,他想继续长篇大论、絮絮叨叨,喉咙却堵得晃,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他徒劳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音,“嗯”·“秦深,我看到了我的前世。”
秦深垂下眼,手指绞在一块儿,等待着下文··“秦深,我摸到了我一直想要守护的人的脸·”·“哦·”秦深心里面抓狂,想要摔门出去。
“秦深……”·“干啥”秦深烦躁地扭过头··“他是你啊,我们上辈子就认识。”
”秦深瞪大了眼睛去看章俟海··章俟海拍拍身边的空位,“上来,我和你慢慢说。”
秦深利索地爬上了床,还拉了被子给自己盖上,侧身盯着章俟海,听他讲“故事”··章俟海看他这样,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抬起手,指尖描摹着秦深的眉眼,就和前世记忆中在墓室黑暗中抚摸着那人的脸一样,娓娓道来,“我的前世是一位将军……你是那位中兴之主……我们进了湖伯墓……玉兰花……我……你……”·秦深忍着没有插话,等章俟海全都讲完了,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卧艹,匪夷所思,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的前世这么牛叉,我竟然是一位王爷,干嘛不要皇位,我有儿子可以继承皇位的。”
章俟海:“……”·章俟海深情款款的表情裂了,“不是应该关心我们的前世前缘”·秦深扑倒到他的身上,“章先生,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前世的种种如过往云烟,现在、未来才更加重要。”
用力地搂住身下的男人,秦深说:“章俟海,我爱你·”·被秦深大道理弄得无奈的章俟海楞了一下,随即释然,用力地回抱住秦深,说:“秦深,我也爱你。”
…………·……·前世今生毕竟虚幻,那段过往只不过给平淡的生活来点儿丰富多彩的斑斓,日子还是要过的,没有几天就要过年,很忙的。
至于那把惊鸿剑,剑鞘与剑身合二为一悬挂在客栈秦深他们房间的客厅内,就挂在水族箱的上面,对此不再是虚影的惊鸿本人非常不满意,“为什么是客厅,我要自己独立的房间。”
忙着清点年货的秦深没有功夫搭理他,随口说:“想要独立房间,只有成为客栈的员工才有·”·“那行,我给你打工·”·“好……啥”秦深抬头看他,“你说什么”·惊鸿昂着下巴,一双白目施舍给秦深一点眼底余光,“我给你打工,我要独立的房间。
啧啧啧,我们王爷英明神君、卓尔不凡,怎么到了你这边成了二百五……哎呦……”·白目愤怒地扫着四周,“谁打我”·今天二十七,离过年没有几天了,秦深总觉得有什么没有做,正在大堂上拿了纸笔反复清点着,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就在纸上记一样,还让六娘他们在一边提醒自己。
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搭理眼睛长到脑袋顶上的惊鸿··惊鸿气急,一身黑衣、昂藏七尺,拥有一张端方威武国字脸的他一点儿都不像他的脸那么踏实、可靠,因为与自己的剑身分开的时间太长,剑灵形态的他威力不足被主人握着的十分之一,黄三尾都可以吊打他。
种田文美食·这个样子了还不知道收敛和认清事实,莫名其妙被人打,已经是他来到客栈的常态了··“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实力,把望乡客栈踏平”惊鸿撂下狠话,随后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王爷老板,我要单独的房间。”
“行,当客栈的长工,我给你签合同·”·“随便·”惊鸿想得开通,主人反正和王爷老板一直在一起的,他跟卖在了客栈一个样儿,还不如签个合同,还能够拥有自己的房间,划算。
送上门来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秦深很高兴的拿出了合同和惊鸿签了,自此客栈多了一位长工,惊鸿也相应的得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一件事儿秦深要问惊鸿,“白荡山大集的时候,我们从你摊位上买来的那颗泥丸子没用啊。”
“谁说的”被质疑,惊鸿不高兴··“酒坛子宝宝,另一位器灵·”·“切·”惊鸿撇嘴,“区区一个连化形都无法做到的小小器灵竟然敢质疑我,荒谬。
连最基本的用法都不知道,他还是好好练练吧·”·“那怎么用”·“把外面的那层壳去掉·”·秦深绕进了吧台内,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泥丸子递给惊鸿。
“酒坛子宝宝也不十分确定他的感觉,我就拿了这颗丸子泡在酒里面试试,什么反应都没有·”·惊鸿对秦深的粗糙的做法嗤之以鼻,“吃药还要先熬药呢,你这是直接吞药材,有个作用才有鬼。
这是主人去投胎之后,我离开古墓时从剑鞘里刮出来的·”剑鞘里面又清理不到,不用想也知道藏了很多“好东西”,因为惊鸿有灵,剑鞘里面藏着的东西价值也水涨船高,对人、妖等等来说没什么作用,但于器灵来说绝对大补,“这个丸子我一直捏在手上把玩,捏的时间长了,壳子就很硬,你砸开外壳的时候用力一些。”
抓着丸子的手松开,秦深抽了一张纸仔仔细细地擦手,丸子那么油亮亮的,敢情是手汗啊,文雅一点儿曰包浆……·秦深嫌弃的摸样气得惊鸿鼻子都歪了,“喂喂喂,当着正主的面这样做合适吗王爷从来不会这儿粗鲁。”
·秦深把擦手的纸团扔掉了,精准地投掷进了墙角的垃圾桶,他和惊鸿说:“无论是什么时候我的,都是我,粗鲁,呵呵,更加粗鲁的时候你没有看见呢。”
惊鸿端方的脸上露出怀念,“这话品着有王爷的味道,但是……”眼睛立起来,“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做,不礼貌·”·“对不起。”
秦深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了,真诚的道歉··惊鸿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没、没关系·”他继续说:“我离开剑身一直用纸人寄身,哪里来的手汗。”
只是纸人易坏,这才有了他初到客栈时“胖女娃”的爆炸·· · ·第82章 手感棒极了·惊鸿从剑鞘内掏出来的丸子, 在岁月的侵蚀、风干下外壳变得坚硬如铁,秦深捏了半天没有丝毫变化。
惊鸿投以鄙视的目光, 伸出手, “给我, 你这虾米似的力道,太菜了·”·秦深给他, 甩着自己酸软的手说:“你这丸子太硬了,我就一个普通人, 能有法子打开才怪。
,”·惊鸿又要把他的王爷抬到脑袋上,秦深打断他,“你的王爷肯定也是普通人, 就不用和我比了·”·惊鸿不甘心地闭上嘴, 手上捏着丸子,“这么好打开的东西,还让你费这么多力气……”·时间过去了一会儿, 惊鸿苍白的脸上憋出了一些红晕,“呃,我肯定是站的方向不对, 影响我发力了,我换个方向。”
秦深抬了抬手, 示意他继续··又过了一会儿,不想站在一旁傻等的秦深已经清点出了自己究竟有什么没有准备好了,年糕还没有做··今年是秦深头一次独立自主地准备年货, 总有疏漏,他放下纸笔宣布今天要做什么,“今天我们做年糕,我等会儿装一些米去镇上齑粉。”
“正好把送去加工的地瓜带回来,正好淀粉、粉条和粉丝没有了,我记得还往油坊送过花生·”从厨房出来的仇宝成补充说道··秦深听了点点头,拿起笔在备注的纸上落下几笔,送去快一个多星期了吧,中间因为惦记着白荡山大集,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要不是仇宝成提醒,他肯定想不起来。
“怎么样了,惊鸿”秦深随口问了一句··惊鸿把偷偷拿出来的榔头放下,捏着那颗坚硬的丸子云淡风轻地说:“马上就好,要不是怕自己力气太大伤到里面的东西,我早就打开了。”
极力给自己挽尊··嗑瓜子群众六娘豪不给面地揭穿,“拉倒吧,不行就承认,大家都是同事,嘲笑你的时候会轻点儿的·”·傲慢如惊鸿在客栈接二连三在客栈受到打击,一双白目气得脱眶,用力把丸子掷向六娘,“有本事你上啊,别瞎哔哔。”
在吧台后面的六娘反手接住,白皙细嫩的手上裹着一层黑红色的火焰,这是她妖力的外放形态,丸子被纤长的手指捏住,手指逐渐收紧、力道越来越大……丸子纹丝不动。
惊鸿捧腹大声嘲笑,掐着嗓子,用- yin -阳怪气的声音说:“哎呦,很厉害嘛,我要给你鼓掌,啪啪啪,打在脸上疼不疼·”·六娘淡定地把丸子扔在台面上,她捏了一颗瓜子到嘴边,“咔嗒”一声嗑开,反问惊鸿,“我很在乎吗”·捧着肚子的惊鸿愣了一下,摇摇头,脸上的嘲笑收了起来。
六娘媚眼如丝,红唇轻启,“所以呢,我在乎吗”·惊鸿已经蹲到墙角画圈圈了,背景都是灰色的,他觉得自从来了客栈后一切都不顺,他不想当个有主的剑灵了,他要背着自己的小包包浪迹天涯。
种田文美食·“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秦深这个老板还要在员工从中撮合,让他们和平相处,免得大打出手,把客栈的房顶给掀了,老板当的也不容易,“再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打开的,不急于一时。”
“啊”六娘喊了一声··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秦深急忙问:“怎么了”·六娘一脸要哭的表情,来了客栈这么久,秦深头一次见到她如此小女儿态的一面,站起来几步到吧台那儿,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难道是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单身狗也有了春天,只不过现在这个春天遇上麻烦了·六娘嫌恶地往后面退了一步,离吧台远远的,捂着嘴巴要吐,闷闷的声音说:“蛊虫出来了,就在我的瓜子盘里,呕,我要吐了。”
“……”收起心里面浓浓的八卦,秦深低头去看,一只有他半个掌心大的黑色软体虫子在瓜子里面蠕动,虫子两头尖尖、中间肥厚,有一节皮肤透明,能够看到里面的粘稠的体液……埋在同样的黑色瓜子里面,一下子真的很难看见。
这是南疆少年男女们用来抵现的蛊虫,这条秦深记得名叫噬金虫,不知道怎么从罐子里面跑出来了·因为秦深尚不知拿这些活物怎么办,所以坛坛罐罐暂时就放在了吧台这儿。
食指和拇指掐着虫子拿走,肥肥嫩嫩的虫子表面看似光滑其实遍布细小的绒毛,触感让人头皮发麻··“阿才说这些虫子很干净,没有毒·”秦深把瓜子拨弄整齐,“还是可以吃的。”
“……不了,老板·”六娘谢过秦深的好意,木着一张好看的脸转身去卫生间,“我短时间都不想看到瓜子·”·看到六娘这样,蹲在墙角的惊鸿满血复活,就差叉腰大笑,“虫子怕虫子,这是我几百年来看到过最好笑的笑话。”
秦深也没有想到六娘会怕虫子,只叹世界就是如此的神奇,视线在台面上一扫,“那只虫子到哪里去了我装起来·”·“爸爸,黑色的虫虫在这边。”
将今天的作业做完了丢丢被吧台这边大人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踮着脚站在爸爸身边,指着吧台的角落里,“被东西挡着了,爸爸,它在吃丸子·”·摆台上堆放的东西不多,秦深稍微规整了一下,拿开了一包纸巾果然看到噬金虫,黑色的虫子盘在与它的颜色别无二致的丸子上,尖尖小小的头部伸出一根长长的口器扎进丸子的表面,丸子上黑色的坚硬外壳肉眼可见的在消失。
只要有耐心,办法会来的··南疆来的阿才、阿蛮他们果然与客栈有缘,机缘就应在了这儿··噬金虫将丸子表面的硬壳吃掉,对里面的内心并不感兴趣,懒洋洋地趴在那儿,又是一条无所事事的废虫了。
丸子的内芯是鸡蛋黄一样的东西,托在掌心中软丢丢的一团,丢丢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鸡蛋黄”凹陷了进去,手指松开,弹了回去恢复了原状··丢丢戳着玩了好几下,玩上了。
秦深抓住他的小手指,“走啦,跟着爸爸去把这颗‘蛋黄’送到酒坛子他们那儿去·”·按照惊鸿说的,秦深往灵识散了的酒坛子宝贝里倒上了酒水,丢丢将托在掌心中“蛋黄”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小家伙像是怕打扰到酒坛子宝贝声音说的小小的,“爸爸,他什么时候会好呀”·秦深愿意配合孩子,声音也是小小的,“惊鸿说一个月。”
“嗯嗯·”丢丢笑弯了眉眼,真心为酒坛子三兄弟高兴,“那太好了,宝宝就不会伤心了·”·“谢谢,老板·谢谢,丢丢。
么么哒(づ ̄3 ̄)づ”酒坛子宝宝声音高兴到飞起,坛身上布满了各种“亲亲”的颜文字,坛盖在坛口欢快地跳舞,恨不得立刻就变出灵体来拥抱住秦深父子。
丢丢的小手抚摸着宝宝的坛盖上的小钮,“不用谢·”·酒坛子宝宝的坛盖怕痒痒地躲开,“丢丢小流氓,摸人家屁屁(*^▽^*)·”·丢丢抿唇偷笑,伸手还要去摸,形态不一样的两个小家伙玩上了。
秦深在边上陪了一会儿,看时间已经悄然到达九点半,不早了,“丢丢,爸爸要去镇子上齑米粉,你跟我一起去吗”·“去”丢丢蹦着站起来,摸摸自己的头发,说:“还要去剪头发,长长了,过年后就更长了。”
“现在还好,发型很好看,冬天了正好盖着不怕冷·”秦深的大手覆盖到儿子的脑袋上,柔柔软软的发丝如同上等的绸缎,顺滑贴服,要是女孩子可以留长了,更好看。
“年后剪吧·”·丢丢坚定的摇摇头,说了一句让秦深大跌眼镜的话,“正月里剪头发死舅舅·”·……这话肯定是秦静的妈妈、丢丢的奶奶秦静说的。
“你又没有舅舅·”·丢丢仰头看着爸爸,纯真的眼神里满是认真,“我有,爸爸就是妈妈,叔叔就是舅舅·”·“………………”秦深脑袋里一堆的省略号在狂奔,“啊啊,其他小朋友都弄不清亲戚关系的,你怎么分的这么清楚。”
丢丢不好意思地抠着脸颊,小脸蛋红红的,“奶奶说过的·”·秦深要哭,感觉总是被妈妈坑··…………·……·客栈人口多,每次做食物的量都很大,这回做年糕也是如此,秦深总共装了两百斤的粳米和糯米去磨坊。
糯米与大米五比一的比例,糯米粘- xing -大、大米丰富口感,两者按照这个比例做出来的年糕是秦深认为最好的口感··磨坊这儿飞扬着白色的粉末,过年这段时间是小镇磨坊一年来最忙碌的时候,这边用的是半现代化机器和半老式工具的做法,大大的水车借着水力带动着石磨碾压浸泡过的大米,石磨推过,原地的大米变得粉碎,有工人不断地扫着和添加大米,直到所有的米全都变成粉末。
种田文美食·这样的粉末不会太细腻,口感却十分不错,搓了小小的圆子煮熟之后放进红豆汤内,软软糯糯的圆子裹上了红豆的细沙,红豆的香甜、米粉圆子的清甜融合在一块儿,是最佳的搭配。
“你来的巧,之前的单子刚做好,其它的还没有送来,机器都空着,就先做你的·”头发上、身上都沾着白色的老板穿着单件的毛线衣拿着袋子给秦深过称,推动着磅秤上的砝码,移动到了保持平衡的数字上,“连着袋子两百多一点点,那就是两百,两个小时之后你过来拿,过称之后不会少你的。”
“老板做生意诚信,哪里不信你·”·老板拽了一张纸写了几笔撕下来贴在秦深带来的米袋子上,“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这个,从不敢忘,哈哈。”
告别了老板,秦深带着丢丢又去了油坊,在那边就遇不上这么诚信的老板了,秦深看着因为天冷凝固住的花生油,鼻尖萦绕着劣质花生油的气味,“老板,这不是我的。”
油坊距离磨坊不远,同在一条巷子里,这儿常年榨油,打理得再干净也避免不了油星的溅出来,溅出来的油沾染上了灰尘就成了油油腻腻的黑点,四十多岁、精瘦的老板娘用抹布用力地擦着,听到秦深质疑,她大声地反驳,“我们老徐家在镇子上做油坊三代人了,从来没有做过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事情,你这么说,按的什么心。”
老板娘这种态度,反而让秦深怀疑了起来··自从牛大给他在虚度原开了三百亩的田地之后,米面粮油客栈基本上能够做到自给自足,头一次收来的花生秦深就送到油坊来榨过油,知道他们家的油榨出来之后是什么味道,很纯正的、让人忽视不掉的香味。
秦深看了一眼装油的桶,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字迹是他的,做不得假,但味道不对,不香不说,还有一股劣质油的刺鼻味道··“老板娘,我们家一直到你家来榨油,可从来没有遇到过掉包的事情。”
秦深往后面退了一步,挡在丢丢的身前,“你现在这种做法可不地道,我可是要报警的·”·“报警你去啊,你快去啊,你不去就是孬种。”
老板年的脸颊抖动,拿着抹布的手用力地推搡着秦深的肩膀,“邻里邻居的几十年,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混小子究竟怎么不顾情面的,说我调换,你要是能够拿出证据来,我就去坐牢。”
油坊在巷子的角落,最偏僻的地方,有需要了大家才会过来,油坊也没有一个正规的门脸儿,只是在墙上打了个洞当做门,门帘子掀开了一半,有冷风从下面的一半吹进来,光线昏暗的室内冷飕飕的。
店里面看起来只有老板娘一个,往常老实本分的妇人用着最尖利的声音怼着秦深,推搡着他,让他去报警··傻子才看不出来有问题··秦深的视线在店内通往后面油坊的小门口扫过,好像看到了一条蛇形的黑影从那边一闪而过。
“做错事了还不承认,我到要让别人评评理,究竟谁对谁错·”秦深飞快地抱起儿子,拔腿往外面走,“我这就去报警,你等着·”·吸取上次在白荡山大集的错误,秦深现在遇到危险已经不敢用后心对着敌人,走路都是倒退的,可敌人才不会管他正着退还是倒着退,蛇形的武器划破空气刺了出来,头皮发麻、后背激出一层冷汗,他大声地喊着:“惊鸿,你倒是出来啊。”
惊鸿没有出来,藏在油坊内的蛇妖出来了,一条大腿粗的竹叶青蛇- cao -控着一把蛇形武器飞了出来,三角形的脑袋上一双危险的竖瞳,随着蛇信的吞吐,虚空中武器不断变换着角度,守候着最佳的狩猎机会。
蛇,是最有耐心的猎手··老板娘吓得尖叫了一声,手上的抹布掉了、身上的衣服也掉了,一只黑色的大蝙蝠在衣服堆里面抱着头瑟瑟发抖··秦深来不及错愕老板娘是个妖,那边蛇妖举剑试探- xing -地攻击了一下,剑角度控制的不对,刺歪了,擦着秦深的耳朵飞了过去。
秦深吓得抱住丢丢的脑袋往下矮身,害怕倒不是非常紧张,因为他是有帮手的人,只是这个帮手目前不是很给力··“嘶·”口中横骨还未炼化的蛇妖不会口吐人言,嘶的一声却充满了情绪,像是在扼腕这一剑力度不对。
秦深又向后退了一步,但是退无可退了,门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他试着用手去推,根本推不开··蛇妖又在调试角度了,一剑蓄势待发··秦深喊:“惊鸿。”
一张纸片从秦深的兜里面慢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是个胖胖的女娃娃形象,纸人一双白目对准秦深的脸上,昂着下巴傲慢地说:“怎么样,最后还是要求大爷我吧。”
一把空旷下水道里吹风的破锣嗓子,在光线昏暗的室内比蛇妖更加诡异恐怖,蛇妖人立的身形瑟缩了一下··“行行行,你大爷·”秦深抱着丢丢,护着孩子的他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一切。
“哈哈·”惊鸿高兴了,纸片人在空中飘着,伸出一脚将飞过来的蛇形武器踢飞,“什么臭六娘,我才是客栈里面武力NO.1,哈哈·”·干劲十足的纸片在空中变大,成了个七八岁胖成球的女娃娃摸样,就如秦深和章俟海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
室内的风极速转动,拧成一股绳绞碎了蛇形武器,蛇妖瞪大了眼睛,嘴巴里发出“咕叽”一声,吓得整条蛇僵直了··“小小一条修为不到百年的蛇在这边逞威风,也不看看这边是谁的地盘。”
惊鸿的小胖手捏着一个手决,拧成一股的风调转方向刺向蛇妖,“带回去做蛇汤,蛇妖的味道肯定不错·”·“留个活口,这是鬼瞳派的蛇。”
秦深在蛇妖的尾巴上看到了鬼瞳派的标志,说不定可以挖出一些内幕消息··“真是扫兴·”惊鸿瘪嘴,不过没有任- xing -妄为,听了秦深的话留了一条活蛇。
蛇被风卷在空中,打了一个死结,竹叶青危险的竖瞳彻底迷糊,“咕叽咕叽”的声音也不知道它在说个啥··种田文美食·蛇妖被制伏,埋在一副衣服堆里面瑟瑟发抖的老板娘探出了脑袋,见危险解除,立刻扇动了翅膀往里面飞,“当家的,你怎么样了”·油坊男主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的虚弱,不过没有大碍,“没事儿。”
蛇妖被绑住,它设下的结界解除,门帘子可以推开,秦深把它掀了上去,凉凉的风从外面吹来,室内的光线好了许多··秦深转身,看到丢丢在惊鸿的护持下好奇地打量着蛇妖,清亮的眼睛里探究欲十足。
正在这时,一个中等身材和样貌的男人肩膀上托着一只蝙蝠走了出来,这人是油坊的徐老板··徐老板警惕地看着秦深,一只手抬起来护在妻子的身前,“秦深,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今天见到你婶婶的事情,别往外面说·”·蝙蝠歪着头,用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蹭着男人的脸颊,温厚的声音说:“老徐别担心,小秦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望乡客栈的老板,蛇妖就是他制伏的。”
“明明是我·”惊鸿嘟囔··蝙蝠瑟缩了一下脑袋,惊鸿身上的罡风戾气最让妖怪害怕,“还、还有这位大仙·”·惊鸿傲娇地抬着下巴,“知道就好。”
秦深把丢丢拉到身前,免得被捆住的蛇妖有个挣脱什么的,电视上都是这么演,主角放松的时候就是掉以轻心的时候,最容易出意外··“徐叔、徐婶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和镇子上其他普通人类说的,不会有人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
这条蛇是怎么回事儿它身上有邪修的标志,我会打电话让国安一处的人来处理,你们放心,他们不是普通人·”·徐叔点点头,不是普通人,就不会刻意来破坏他们夫妻平静的生活。
“现在冬天,这条蛇也要冬眠,大概是觉得油坊里面暖和就进来了,吃掉了你送来的花生榨出来的油,还逼着我们交出更多·”蝙蝠徐婶说了事情的经过,“我修为不够,能够修出人形全靠运气造化,打不过这只蛇妖,幸好有你们来了。
只是秦老板,你的油都被吃掉了,对不起·”·鬼瞳邪修一派在东洲市的人手被打击殆尽,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小虾米仗着自己不够起眼逃过一劫,这条蛇妖便是,但天气太冷了,需要冬眠的它行动迟缓无法从东洲市逃走,就找了个油坊藏身。
油坊内有好吃的花生,他控制着经营油坊的夫妻二人,逼着让他们交出更多·这条蛇脑子还是有点儿的,以老板的安危要挟老板娘,当过来送货的小贩到油坊的时候老板娘留了个心眼儿,要了很多次货榨油,希望过来拿油的客人能够发现其中问题,去报警。
一连五六天过去了,那些拿了劣质花生榨出的油的人竟然没有发现,老板娘已经绝望了,这时秦深来了··“没事儿,油我再送一些花生过来榨就好,最主要的是人没事儿。”
秦深看到了鬼瞳派的标志,还以为这条蛇是埋伏起来对付他的,不过看了蛇不怎么灵光的表现之后,他否决了这个想法,派个杀手也不会派一个脑袋里面有包的蛇妖。
还未化形的妖自己的身体不是最好的武器这蛇妖倒好,舍近求远,用自己掌握不好的武器杀人··“秦老板放心,蛇妖我们带走,这应该是一条外围蛇,漏网之鱼,希望从他最里面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过来抓蛇的是杨奉,白荡山大集结束了,但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没有做,他们还未离开红叶镇··“咕叽咕叽——”之前逞勇斗狠、危险诡异的蛇妖中间段打了个死结,被国安一处的工作人员倒提在手上,眼冒金星,竖瞳已经迷迷瞪瞪了。
秦深点点头,“希望这条蛇能够帮到你们·”·“借秦老板吉言,希望如此·”因为一个搅乱太平局势的鬼瞳派,他们国安一处加班加点处理各项工作,这个年怕是要在加班中度过了。
与杨奉道别,又辞别了油坊夫妻,秦深领着丢丢去了粉丝店拿了之前送到这边来加工的地瓜粉条等等,随后两父子去做头发,免得林晓宁有个万一··秦深惯常去的理发店就在老街四合街这儿,是一家传承了也有几十年的老店,他家从爷爷辈开始就是剃头的,到现在是孙子在剃头,那孙子还是秦深的小学同学,青春叛逆期的时候说是死也不会回家剃头,要坚持自己杀马特之魂,成为小镇龙傲天。
现在看来,叛逆期的话还真是不能够尽信··“秦深带着丢丢来理发啊,剪个什么发型我出去进修了一段时间,新学了几招,肯定帮你剪一个最漂亮的,过年的时候在亲戚里面成为焦点。”
店主和秦深同龄,个子要矮很多,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发根处有很长一截黑头发长了出来,秦深一直认为亚洲人染了黄色不好看,特别是黑头发长出来的时候··“不用那么麻烦,帮我家小丢丢稍微剪短一些就好,男孩子头发长长了不精神。”
秦深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夏天推平之后就再也没有剪过,刘海盖着额头,挺影响视线,“我也剪短了就行·”·秦深和丢丢分坐两边,店主今年刚结婚,老婆被他带着也学会了剪头发,正拿着剪刀在丢丢脑袋上比划。
秦深看得心惊肉跳,他们家小子讲究着呢,剪坏了估计要哭,赶忙提出了要求,“你给我儿子剪,一定要剪得漂漂亮亮的·”·“我老婆手艺好着呢。”
店主对自己老婆蜜汁自信,不过尊重客人的要求,和老婆换了位置··手上剪刀上下移动,一缕缕发丝落下,稍显凌乱的发型在理发师的巧手下很快变得有序、贴服,衬着丢丢一张小脸更加精致。
秦深对老板的手艺还是挺放心的,毕竟是上了几年技校,据说在几千颗脑袋上练过的··“我的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不要什么新潮的发型,剪短就行·”秦深收回了关注着儿子的视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老板娘说。
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她拿了一把剪刀在秦深的脑袋上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找最合适的下刀的角度,秦深被她弄得心惊胆战,不怕剪坏了发型,怕这位“大师”把自己的耳朵给剪喽。
种田文美食·“老板,我把你妈送的饭热热·”理发店的小工带着饭菜过来,没有用保温桶装着,用的普通陶瓷碗,现在这种天气,在外面走上一圈,碗里面的饭菜不说凉了也不再热,不过吃起来也方便,放进微波炉里面热一下就好。
老板扭头去看,“我妈今天做了啥”·“鳗鱼干烧茄子,笋尖烧红烧肉,水芹菜炒豆腐干,我还灌了一碗汤来,文蛤蛋花汤·”·“我妈大方了啊,今天伙食这么好。”
伙食好,老板的心情也好,手艺那是蹭蹭蹭往上涨,探身将剪刀放进了抽屉里拿了个推子插上电,“嗡嗡嗡”的机器响声中他对自家小工说:“难得吃这么好的,你把吃的给我看看,我先饱饱眼福。”
“好咧,老板·”员工扬着声音蹭着地“滑”了过来··秦深听到笑了,店主的老娘在镇子上出了名的抠门,对别人抠、对自己更抠,炒个土豆丝都能够连着端上桌三天。
不过秦深脸上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丢丢那边推子贴近头皮发出的声音听得他心中一紧,挥退老板娘离开了位置去看··老板脸上轻松惬意的表情裂开了,紧着嗓子吼:“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推我的手”·小工吓得缩着脑袋,他今天穿的鞋子脚底太滑,“滑”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滑”到老板这边推了他的手,老板手上的推子就贴着丢丢的脑门推了出去,三厘米宽、七八厘米长的头发“唰唰唰”往下掉。
青色的头皮清晰可见··要是在两侧吧,还可以补救一下,来个时髦点儿的发型·现在要命了,就在丢丢正脑门上··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秦深看着丢丢光了一块的脑顶,不知道怎么安慰。
老板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他从业以来最大的“事故”··小工恨不得在地砖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了··老板娘打破了平静,她心大,无所谓地说:“小孩子头发长得快,索- xing -推平了算了,也好打理。”
丢丢在镜子上看着自己光了一块的脑袋,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呜呜呜,爸爸·”·秦深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手忙脚乱地安慰丢丢,“没事没事,爸爸陪你一起把头发剃了。
回家了爸爸给你做芝麻糊,多吃芝麻黑豆养头发·”·“呜呜呜,可这段时间怎么办啊”丢丢哭着把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面,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的。
“没事没事·”秦深只能够反复重复这句话,还好孩子还不大,要是十七八岁“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的青春少年,就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安慰的好的了,估计孩子- cao -刀子捅人他要拉上一把……“我们丢丢是漂亮小孩,剃短了也好看。
反正在放寒假,大不了一直待在家里面不出来,头发长的也很快的,上学的时候就长很长了·”·丢丢抽抽搭搭··秦深摸摸他的小脸儿,蹲下来,用老板娘给的纸巾给委屈巴巴的小家伙擦脸,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我的宝贝最勇敢了,只是剃短了头发而已,没事的。”
还好推子只是踢掉了头发没有伤到其它,刚才那一下把秦深吓死了··“嗯·”丢丢闷闷地点点头,算是被爸爸安抚住了,“爸爸要剃我一样的。”
“好·”秦深摸摸自己的头发,本来只是要剪剪短,现在要彻底短了··接下来老板的动作小心翼翼,也不让老婆给秦深弄了,他一个人搞定,很快两颗新鲜的“猕猴桃”闪亮登场。
“实在是对不住,今天出了这么一场意外·”老板点头哈腰地给秦深父子两赔礼道歉,推拒着秦深给的钱,“不不不,这是我们有错在先,钱一定不能够收,绝对绝对不行,你要是给我了,我和你急哈。”
·老板推得秦深一个趔趄,差点儿把他推出门外,实在是拗不过,秦深把钱收了起来,“那这回谢谢了·”·“应该我说谢谢,今天实在是对不住。”
老板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颗“猕猴桃”,心里面一阵阵后怕,要是他刚才拿的位置离耳朵近一些……后果不堪设想··从理发店出来,一阵小风迎面吹来,冷飕飕的感觉就那么贴着头皮擦了过去。
秦深&丢丢,“……”·突然就觉得心里面凉凉的··上了车,在秦深口袋里憋笑的惊鸿受不了了,纸人飞出了他的口袋落到车后座上变成个七八岁的女娃娃,女娃娃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个灵体没有眼泪,不然肯定笑得泪流,“哎呦妈呀,笑死我了,两颗长了毛的鸡蛋,哈哈,跟你们人类监狱里面出来的一样,还一大一小两颗,回头率蹭蹭蹭的,哈哈,怎么这么搞笑。”
丢丢闷闷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噘着嘴巴捏着自己的手指··秦深横了惊鸿一眼,大手摸上丢丢的小脑袋,软软的头发剪短了也变得毛楂楂刺着手心了·“宝贝你别听惊鸿的,不难看,不信你看看爸爸的。”
水汪汪的眼睛看爸爸,丢丢打着哭嗝说:“爸爸很帅·”·拉着宝贝的手摸上自己的脑袋,秦深和儿子的额头碰在一起,“你摸,手感也很赞。”
“呵呵~”丢丢被爸爸逗笑了·· · ·第83章 缘,妙不可言·章俟海受伤之后就决定给自己提前休假, 不再上班,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有些事情不得不让他去公司亲自坐镇, 比如和嘉尚国际中学合作办校事宜。
嘉尚国际中学是外国华裔创办, 进入华夏之后受到一致好评,但之前创办的学校都是小学、幼儿园, 高中是他们头一次涉足,哪怕与实力雄厚的章氏合作, 依然保持着小心谨慎。
外国人不过春节,尽挑了一些年节的时候过来给即将放假的大家找事儿做,要章俟海出面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他带着给丢丢和秦深的小礼物回客栈·继续跟进此事的员工肯定要牺牲春节假期了, 章俟海在春节三倍工资的基础上给予奖励, 只要事情干的漂亮,他从来不是个吝啬的老板。
种田文美食·从船上下来,踩在客栈的临水平台上, 章俟海随手在身边娉婷而立的荷花丛中摘了一个莲蓬,扔到了船上··因为Leo时常跟着章俟海来客栈,秦深就给他也备了一份年货, 客栈自制的各种香肠、腌肉、酱鸭等等,还有养的鸡鸭生下的蛋和新鲜的莲蓬, Leo回客栈的路上和章俟海随口说了一句新鲜的莲子好吃,这不下船了章俟海就摘了一个给他,真是个贴心的好老板。
“Leo你可以放假了, 年假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客栈·”·Leo看到虚空中飞出来一个莲蓬,下意识接住,随后就听到了老板的话,他赶紧认真肃容说道:“Boss,我父母来东洲市和我过春节,年假期间要是有什么事情我随传随到。”
“那行,你等通知·”·“……好的,老板·”Leo还是比较希望老板能够说“不用你了”,果然口是心非要不得。
因为没有正对着人,Leo脸上小纠结的表情露出了一角,被章俟海看得一清二楚,他扬起嘴角微微一笑,说:“这一两年麻烦你了,这个春节好好休息,不会找你的。
听说你和女朋友好事将近,等什么时候结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冷静敛容、精英范儿十足的Leo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多谢老板关心,结婚应该会在明年上半年,我和她以后就想定居在东洲市。”
章氏的工作很有前途,章俟海是个严格的老板,却并不苛刻,跟在他身边能够历练、学习到很多,荷包也不断鼓起·Leo想过了,秦先生在东洲市,老板就肯定不会离开这边,他索- xing -就将家安定在这儿,跟着老板一直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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