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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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番外 by 祈幽(二)(3)
·章俟海点头表示理解,就圣诞老人这项业务,在华夏更是开展不开,约翰的“生意”也就止步于信仰这个的大洲了··好友见面,当促膝长谈、把酒言欢,但约翰是忙里偷闲飞到华夏给丢丢带来礼物,稍作停留就要离开,他要筹备另一半球的夜晚。
现代社会,送礼物早就不是圣诞老爷爷架着雪橇车漫天飞地送,而是换了更加方便快捷的方式,送快递之类的,约翰家经营着全球最大的玩具公司,一夜派发上亿的礼物并不是难事。
如果他们那边快递行业和华夏一样给力的话··今夜无风天上亦无明月,云层厚而低沉,看起来像是要下雪了·客栈众人看着约翰驾着雪橇车飞上天空,如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际,圣诞老爷爷回去了,不过留下了一袋子的礼物摆放在了水松树下,明天一早起来就可以拆开礼物,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约翰走的时候也带着许多客栈特产,瓜果蔬菜等等,有给人吃的、也有给麋鹿们准备的,他已经和秦深商定等来年开春,为他供应牧草和胡萝卜等··今天过节,丢丢玩的兴奋了一些,已经过了他睡觉的时间。
“今晚索- xing -带着孩子睡,身体还没有好,就玩这么疯,别晚上睡觉的时候感冒有个反复·”妈妈秦静叮嘱儿子,让他好好带着丢丢,别像之前放纵孩子玩水结果感冒了。
秦深弱弱点头,可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放纵孩子玩水是他不对··“早点去睡吧·”看儿子这幅摸样秦静想要继续说教都说不下去了,摆摆手回了房间,让秦深也早点儿睡。
听了一耳朵妈妈的叮嘱,秦深推开门回了房间,却看到章俟海和丢丢不睡觉站在窗边,丢丢更是整个人趴在窗户上,小手“痒痒”很想推开窗户到外面去看看。
秦深凑过去,跟着往外面看,“怎么了”·露台上的灯到了晚上也不会关,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灯泡上装了个铁帽子一样的灯罩,自从接手客栈之后秦深就没有找到过这盏灯的开光在哪儿,它如同院门外的那盏使用鲛人鱼油当灯油的灯一样,日落而亮、日出则暗,不需要人为控制。
灯光偏黄暗淡,照亮的地方有限,借着这一点点光亮可以看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飘荡,轻盈、洁白,冰凉、脆弱··那是雪·“下雪了”秦深惊讶地眨眨眼,忍不住推开门,外面的空气感受不到任何冰凉,客栈的温度恒定,注定那些飘落进结界的雪花顷刻间成了水滴,淅淅沥沥地落在了地上。
秦深趿拉着拖鞋走到临水平台的边缘,伸出手,接住几片飘零的雪,蹲下身给跟着他出来的儿子看,“宝贝,看,下雪了·”·小小的雪片落在秦深的手掌上,来不及看它是什么形状,就在掌心中变成了小小的冰片,再然后就成了一点点小小的水渍。
但丢丢还是看到了雪,小手摸着那一点点冰凉,惊奇地说:“雪,爸爸下雪了·”·东洲市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儿不会经常下雪,下了雪也会随时融化,在秦深的记忆中只有那一场称之五十年难一遇的大雪让他见识到了堆雪是什么样子。
丢丢长这么大,还没有正经见过落雪的摸样,东洲市已经好几年没有落雪了··秦深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照着外面的世界,电筒的光亮有限,照不出全部,但可以照亮他们身前的一小块的地方。
今夜无风,雪花近乎笔直地飘落,落在了水面融化于水,落在了荷叶上、荷花上,变成晶莹的冰珠,悄然融化··丢丢睁大了眼睛去看着,用心感受着这一幕的神奇,“爸爸,它们会堆起来吗”·秦深盘腿坐在地上,但没有坐实,章俟海怕他坐在地上受凉,伸出一只脚让他坐在自己的脚背上。
和儿子差不多高度的秦深更方便地搂住儿子,有些为难地说:“现在的雪看起来越来越大了,如果下一夜,应该会堆起来·”·“真的吗”丢丢转身,期待地看着爸爸。
秦深这个可不敢打包票,点点儿子的鼻头,“这个爸爸可说不准,丢丢可以许愿,许个圣诞的愿望·”·种田文美食·丢丢依言握住双手闭上眼睛小声地许愿,“希望可以下起大雪堆起来,我想和爸爸爹爹一起堆雪人,堆出一个小妹妹。
拜托啦,圣诞老爷爷·”·回到家的约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平安夜的今天他打喷嚏特别多,很多孩子念着他呢··长而浓密的卷翘睫毛忽闪忽闪缓缓睁开,如同两只墨蝶轻盈展翅,黑亮的眼睛蓄满纯真地期待,丢丢笑着抱住爸爸的脖子,“爸爸,你们要有小宝宝的时候,可不可以要个小妹妹。
可不可以,一样爱我·”·秦深的心颤了颤,抬头与章俟海对视,他抱住丢丢温声地问:“宝贝,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因为班级里面有同学妈妈生了二胎,爸爸妈妈的注意力都到弟弟身上了,就不爱他了。”
丢丢靠在爸爸的身上,小脚在地上踢了一下,不安地说··秦深用力地抱住丢丢,“小傻瓜,你同学的弟弟小,需要爸爸妈妈更多的照顾,不是不爱他了,而是一下子分不出那么的精力来,他的父母也做的不好。
认为大孩子大了,就可以不用表达爱意了·无论大小,父母是一样的爱的·”·“真的吗”丢丢扶着爸爸的肩膀站直了身体,看着爸爸的眼睛,又抬头看爹爹,期待他们的回答。
秦深和章俟海用力地点头,章俟海半蹲下(身)与秦深一起搂着儿子,说:“当然,无论以后有没有弟弟妹妹,我们对丢丢的爱从来不变,我的宝贝·”·丢丢的眼睛笑成了小月牙,用力地点头,“嗯。”
小家伙弯腰,伸出小手摸着秦深的肚子,肚子上一堆软肉,秦深锻炼不够、练不出腹肌来·“爸爸,妹妹在里面吗”·秦深又尴尬又疑惑了,抓着丢丢的小手不让他乱摸,摸到痒痒肉,他都要笑了,他问:“宝贝怎么会问这个”·丢丢看着爸爸和爹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龙龙跟我说,亲亲会有宝宝呀,那天我看到你们亲亲了,小年那天。”
秦深:“……”·章俟海:“……”·冬至那天啊,章俟海在侧边小厅打电话之后秦深过去,两个人靠在一块儿,情难自禁,虽然不能够做什么,最后亲上两口还是可以的。
他们已经极为克制,轻吻稍纵即逝,没有想到还是被一双小眼睛看到了··纷纷在心里保证,以后还想亲密,一定要藏在孩子看不见的地方·不过有一点,秦深要对丢丢说清楚,“丢丢,亲亲不会有宝宝,龙龙说的不对。
这个事儿,等你再长大点儿,学校生理课会教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宝贝,爸爸和爹爹亲亲是因为我们相爱,就像是我们亲亲你一样,我们爱你,非常非常·”·“嗯。”
丢丢用力点头··秦深拍拍章先生的小腿,让他把丢丢抱起来,“所以,宝贝我们要睡觉了,已经很晚了·”·室内,秦静放下了窗帘躺回了床上,睡了下来,她身边林高峰翻了个身面朝着妻子,“孩子们在外面”·“嗯,下雪了,看雪呢。”
“下雪了啊,难得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堆起来,丢丢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雪堆起来的样子呢·”·“人间的看不见,其他地方鹅毛大雪随便看。
睡吧,不早了·”·“嗯·”林高峰往妻子那边挪动了一下,揽住妻子的腰,“睡吧·”·半夜,秦深睡得迷迷糊糊给怀里面的小火炉拉拉被子,手在丢丢身后摸了一个空。
他抬起身子往床的另一边看,没有人,扭头在房间里面找,窗帘被拉开了一条小缝,橙黄的光线从缝隙里探了进来,落在了章俟海的脸上,一明一暗,精致英俊的脸更添魅力。
秦深悄声地从床上起来,走到章俟海身边,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懒洋洋地放在这人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不睡,站在窗边干什么”·“雪不下了。”
“很正常,我们这里本来就不怎么下雪·”·“丢丢早晨起来会失望的·”·“章先生,孩子不可能顺风顺水一辈子,总会面对小挫折和小缺憾的。
看不到雪而已,我记得重离说过,三界交汇处会下雪,很大很大的,到时候看个够·”安抚了小的,安抚大的,秦深觉得自己可以开个爱心热线,专门解答情感问题。
章俟海拉上了窗帘,所有橙黄的光线都被阻挡在外,“我的宝贝,睡吧·”·秦深打了个哈欠,胡乱地凑到章俟海的脸上亲了一下,“章大宝贝晚安。”
“晚安·”·刚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儿,“叮咚”一声脆响,章俟海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睡觉前他忘记把手机关机了·长臂一伸,章俟海从床头柜拿过了手机,等了一个晚上的信息终于来了。
“是约翰发来的·”章俟海压着声音对秦深说··秦深点点头,凑到屏幕前和章俟海一起看信息··信息上解释了他为什么要给丢丢送三万块的拼图,其一是丢丢指明要拼图的,身为圣诞“老爷爷”,他要遵循孩子们的愿望。
其二是他看华夏网上刷了好一阵子这种三万块的拼图,还以为这是华夏人最想要的礼物,所以就送了··这种拼图他公司生产的极少,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从库存中翻了好久。
约翰还说,他已经让公司设计制作四万、五万、六万……还有究极十万块的,会挨个让小丢丢攻克··“亲爱的海,不用太感激我,满足孩子的愿望是我毕生最大的追求。”
秦深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消失了,“呵呵,好想打他·”·…………·……·平安夜过去之后,第二天最高兴的是什么·当然是拆礼物·丢丢起来之后才没有立刻去关心外面的雪堆起来了没有,他趿拉着拖鞋往院子里面奔跑,半路上遇到了同样兴奋的龙龙,两个小家伙相携着跑到水松树下,扑到成堆的礼物上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种田文美食·客栈内的大人也陆陆续续走了过来,他们也彼此送了礼物··因为过圣诞节的决定做的匆忙,大家的礼物有些赶制,却绝对贴心··给仇宝成准备的基本上不是厨具就是调味料,对他的胃口,捧着自己得到的往厨房去,锅里面还做着早饭呢。
六娘姐妹收到的是漂亮绸缎,她们给其他人每个人送了一幅枕套,这是个偷懒的小礼物,因为枕套本来就是准备过年的时候换新的,现在提前拿了出来而已··秦深的礼物最没新意,他给每个人包了红包,上到父母、下到员工,人人有份。
黄三尾拿着王乐彬新送个自己的发绳走到屋檐下,搬了张凳子坐下让王乐彬给自己换上,王乐彬小心地将一撮用红绳系着的狐狸毛贴身收好,拿起梳子给黄三尾梳着头发。
拆礼物还在继续,丢丢抱着一个和他人差不多高的礼物盒子再拆,拆出来一副拼图,手指按在包装盒上的数字一个一个数,“个十百千万……三万块·”·三万块的风景大拼图,来自于约翰。
“……我怎么记得有个明星的女儿也收到了这样的拼图,这让孩子拼到何年何月啊”·丢丢抱着自己想要的礼物,大声地宣布,“我要把它拼出来。”
计划- xing -很强的丢丢肯定会去做的··秦深看向章俟海,“你那个朋友,好想打他·”·章俟海已经拿出了手机要给约翰打电话了,三万块,拼到天荒地老,眼睛不要了啊。
家长们的纠结小孩子却想不到这么多,丢丢翻出了个小盒子,上面写着爸爸的名字,拿着盒子走到爸爸的身边,举高高给爸爸看,“爸爸,你的礼物·”·秦深接了过来,拿着礼物盒子看不出是谁送的,拆开来是一部手机,“咦,这个牌子不是才出到10吗”·手机是章俟海送的,给约翰打电话没有打通,改发短信的章俟海抬起头说:“研发一代、发布一代,市面上见到的并不是全部。”
“原来如此·”有钱人的世界啊,秦深喜欢,“我的手机还能用呢·”·嘴巴上这么说,拆包装盒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慢,把全面屏的手机拿出来,高端货拿在手上和自己一两千买来的手机质感就是不同,所以老手机的电话卡拆出来也装不进去……·秦深还要去换一张SIM卡的。
等秦深去换手机卡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明天就是元旦放假日,他是来学校接丢丢放学顺便提前到镇上营业厅换卡,他的老手机越来越卡,拖不动屏幕妨碍做事情,有了新手机还不如换新的。
换一张新卡的等待时间秦深闲来无事左右张望,见到旁边的那个营业厅业务员老是看自己,秦深注意到这人的视线,疑惑地问:“有什么事情吗”·业务员笑着说:“你不认识我了吗”·红叶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常住人口不到万,陌生人见到面闲扯几句说不定就是沾亲带故的,再深入挖掘,说不定会发现上一辈是同一个爷爷的。
“你是”秦深仔细看业务员的脸,越看越熟悉,但就是想不来是谁··“我还知道你是秦深,你怎么就忘了我·初中的时候坐在你斜对面,和张芳子是同桌,王海燕呀。”
业务员两只手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扎着两条小辫的摸样,渐渐的秦深的记忆明晰了起来··“想起来了,上初中的时候你头发比较黄,扎着两条小辫子,男生背地里给你起错号叫小便黄。”
“……呵呵,这个错号就别提了,那时候缺锌,现在不黄了·”·“哈哈·”秦深干干地笑了两声,毕业多年,一想起班级同学,错号最记忆犹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毕业之后就在这边当业务员”·“对啊,高中没考好上了职校,毕业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工作。
我结婚了,儿子两岁·你呢”老同学久别重逢,就说起了各自的近况,王海燕率先介绍自己的,介绍完了就开始八卦,“你和张芳子那时候最要好,现在怎么样了在一起没”·“我还以为我和她的事情闹的很大,应该镇子上人尽皆知了。”
秦深指的是高中张芳子背着自己和陈凯盛在一起,自己要回了吊坠,后来张芳子的爹妈觉得是自己不够男人、做事不地道,连个玻璃坠子也要抢,就纠结了家人去木器店吵架。
张芳子的妈妈是有名的泼妇,骂街一绝的那种,秦静差点儿就拿出大砍刀把人咔嚓了··后来为了歇事宁人,反正一个不值钱的吊坠就扔给张芳子的老妈·那时候秦深不知道吊坠已经被章俟海换成了翡翠的,而张芳子一家之所以死气白咧地也要要回吊坠,因为之前吊坠上的- yin -阳符镇张芳子身上的煞气。
吊坠拿走,张芳子身上的煞气就影响亲族,全家倒霉·张芳子老妈迷信找了个大师算算为什么,大师就说一件宝贝离了身,这才让全家陷入灾难··不过最后兜兜转转的,吊坠还是回到了秦深手里,·王海燕说话不过脑子,问完了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儿,当事人都闹掰了,她还瞎问个啥,幸好给秦深办理电话卡的业务员弄好了,秦深在写字板上签个字。
这才化解了王海燕的尴尬··秦深拿了电话卡,出于礼貌跟王海燕说了一声再见··王海燕喊住他,“我们加个V信好友吧,我拉你到咱们初中的群里去,大家经常提起你呢。”
因为秦深长得好、成绩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还有个漂亮的小青梅,可谓是人生赢家,毕业多年,大家还记的他··秦深拗不过王海燕的热情,推辞不过,就添加了好友,不久后就加入了他们的初中群。
群里面正在讨论元旦同学聚会的事情··因为有张芳子的事儿,秦深下意识地就避开与之相关的一切,初中群、高中群都没有加··有意的避开和无意的加入,各有缘法,顺其自然吧。
种田文美食· · ·第68章 妈妈威武·元月一日, 假期第一天,新一年第一个节假日, 学校放假, 秦深就让丢丢多睡一会儿··推开门朝着房间内看一眼, 大床上拱起小小的一块,丢丢睡觉很乖, 被子几乎要把整张脸罩住,右侧躺着呼呼睡觉。
他身边, 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奶猫打着呼噜,“呼呼~”动静比丢丢还要大··秦深合上门,看了一眼时间,八点, 时间还早, 不用让孩子这么早起··章俟海的公司有事情,秦深在半个小时前送他出门的,最近都会比较忙, 节假日也要加班。
秦深伸了个懒腰,换掉拖鞋往大堂那边走,自从他接手了客栈, 全年无休又全年都是休息,要不是要送丢丢上学, 他已经分不清“今天是周几”、“节假日放几天”了。
来到大堂,秦深看到空着手不再绣花的六娘还稀奇了一下,毕竟这几天只要见到她, 她就在绣花,“被面绣好了”·“是啊,好久没有用叠绣了,技艺生疏,动作就慢了些。
晚上给你换上,你看看喜欢不·”六娘活动着手指,最近绣花,感觉手指都粗壮了许多·把双手送到秦深面前,六娘担忧地问:“老板,你看看是不是变粗了”·“……”秦深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两只手,肌肤白皙细腻、手指纤细修长,新做了指甲,紫色的磁- xing -指甲油打造出了梦幻的宇宙风,这样的手指跟他说变粗了“六娘,你对粗的理解有些偏差呀。”
·六娘羞涩地捂住脸,挥着手说秦深不害臊,“跟人家说什么粗不粗的,真是讨厌鬼”·秦深默默走开,太强大了,自己hold不住,“……”·秦深可谓是落荒而逃,六娘错愕了一下,看着秦深慌乱的背影捧腹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生理- xing -的泪水流了出来,她拽了一张纸巾擦拭掉,“老板真是纯情。”
吧台到厨房才多少距离啊,六娘说的秦深可是能够听见的,无语地摸摸鼻子,美女有“毒”,他还是离远点儿好了··进了厨房,看到仇宝成在切割火腿,秦深凑了过去,“这火腿不错,弄出来准备吃什么”·前段时间章俟海让Leo弄来了很多火腿,来自于全国乃至于世界各地,算是置办的年货。
仇宝成现在拿的这条火腿形如琵琶,皮色金黄、肉的地方颜色火红,有特殊的香味,是一条南腿·皮上戳着店铺的徽记,证明这条腿出生名门··“上方做成蜜汁火腿,火踵和蹄髈一起红烧,中方切丝和白菜一起煨。
中午吃小馄饨,用火爪吊汤,里面放上小虾皮和紫菜·”仇宝成说完了,询问秦深:“怎么样”·“嗯嗯,我就听说过蜜汁火方,还没有吃过呢。”
经营客栈后,秦深最最满意的就是从来不纠结早晨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因为有大厨在,早就拟定好了食谱,他只要等着吃就好··“对了,小秦你到‘上一层’看看去,那边下了很大的雪。
孩子不是想要看雪吗,那个够大·”仇宝成早晨去“上一层”的院子里面挖来了棵白菜,正好看到那边下雪了··平安夜那天落雪到了早晨便化了,小家伙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大人们都看得出来他是有些小失望的。
仇宝成心里面一直惦记着,翻看天气预报东洲市下雪的可能- xing -几乎没有,但“上一层”下雪了,鹅毛大雪飘飞,偌大虚度原苍茫一片··秦深听了,立刻往客栈“上一层”过去,走出“上一层”的客栈进入院子,竟然罕见地感觉到冷。
他抬头看见,天帝留下的结界如一个透明的碗将客栈罩在里面,外面的风雨进入客栈都会减弱,结界内的温度始终保持在人体最舒适的26℃·接手客栈这么久,秦深头一次在客栈内感觉到了冷。
院中两亩空地里头种了一些秋菜,白萝卜、白菜、花菜、莴笋等等,郭跃正在地里面忙活,见到秦深打了个招呼,“老板过来看雪吗虚度原上的雪真是大啊,还好我没有选择在入冬前穿越虚度原,以我不怎么靠谱的方向感短时间内肯定走不出去。
哈哈,遇到这样的大雪就更加走不了了·”·正如郭跃说的,虚度原上的雪太大了,北风呼啸,裹挟着鹅毛大雪飞卷,一眼看去能见度不足一米··但非常神奇的,雪就下在虚度原上,天空泾渭分明,离开了草原风雪皆无。
再往三途河那边看,亘古不变的河水肉眼可见地在结冰··处于中间的大片彼岸花好似红得更加妖冶··这便是三界交汇处,神奇的存在··外面温度很低,是人体无法适应的那种,如果不用修真手段,出去站上超过五秒就会冻伤、超过三十秒就会冻成冰棍。
三界交汇处温度太低,大自然的无情就连天帝留下的结界都无法阻挡,这才会让外面院子的温度降低,人体舒适度下降··“太可惜了,外面太冷,丢丢无法到外面玩雪。”
秦深今天套了一件短袖,在院子上站的时间长一些就冷的冒出一层鸡皮疙瘩,搓搓冷冰冰的胳臂,他忍不住走进了客栈,站在屋檐下和郭跃说话··郭跃还是那身打扮,肥大的鸡心领短袖汗衫、褐色的工装裤,露出胸前和胳臂上粗硬的毛发,干活热了起来,汗水挂在毛发上,男- xing -味道十足。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给秦深出主意:“要是有什么防寒的法器带在身上,说不定可以出去玩雪·也不需要进入虚度原,我可以从里面多刨点儿雪出来放到彼岸花丛那边,丢丢可以在花丛上玩雪、堆雪人。”
秦深眼前一亮,“有道理啊,我去问问六娘,她知道的比较多·”·“嗯嗯,六娘待在客栈很久了,肯定知道办法·”·秦深兴匆匆去来到大堂问六娘,六娘对他说,“我没有办法。”
秦深垮了肩膀,失望地说:“真的没有啊”·“是啊·”六娘是挺厉害却不足千岁,来个参照物比较一下的话,和山里面的猴王比还差了许多,知道的多那是因为在客栈待的时间够长够久。
不过,六娘本人不行,却可以给秦深指点一下方向,“老板你与其在客栈里面找方法,还不如寻求外援·我记得你小时候要玩雪,你爷爷就是问青龙神君要了什么东西,你戴上就可以进入三界交汇处而不会受伤。”
种田文美食·“七岁以前的记忆我都没有·”秦深叹了一口气,记不起与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感觉真不应该··“放心好了,该想起来的时候就会想起,现在只是时机未到。”
六娘安慰他··秦深无奈了,“总说时机,太玄了·”·“修真者讲究机缘,本来就是玄而又玄的事情·”·“好吧,只要随缘顺心就好。
我去打个电话问问青龙神君有什么办法,丢丢醒了就可以给他一个小惊喜·”·青龙神君的办法很简单,那边是携带上他的龙鳞在身上,但不是之前交给秦深的龙鳞,而是他刻制上符箓的鳞片,携带上鳞片会在周身撑起一个小型结界,阻挡三界交汇处冷冽至极的寒风。
“孟大夫刻制鳞片麻烦吗”秦深问,就怕因为孩子玩雪这点儿小事叨扰了青龙神君··青龙神君子在电话里说:“刻制好的鳞片有现成的,你过来取一下就好。”
“好,谢谢孟大夫·”挂了电话,秦深高兴地扬起了嘴角,哼着歌儿去喊丢丢起床,九点半,太阳快要晒屁股了··推开门,丢丢赤脚踩在地毯上捧着水杯“咕咚咕咚”往下灌水,小家伙身上穿着橙黄色有小黄鸡图案的睡衣,睡觉蹭来蹭去,睡衣下摆的扣子松开了几个,漏出白花花的小肚皮。
往下灌水的时候,小肚子一鼓一鼓··丢丢放下水杯,反手擦掉嘴角的水渍,见到爸爸进来了就和爸爸打招呼,“爸爸早上好·”·“宝贝早上好,很渴吗”·“嗯嗯,嘴巴好干。”
丢丢跑到爸爸身边,仰头看爸爸,和爸爸分享自己的梦,“梦到自己进入了沙漠,跟大白在里面走啊走啊走,喊爸爸喊爹爹,你们都不出现·然后我和大白挖到宝藏,里面全都是拼图,好多好多,几万块。
还有大白爱吃的小鱼干,我们带不走,急得团团转,然后就醒了·”·秦深:“……”把拼图藏起来不让孩子找到怎么样·秦深揉着他的脑袋,催促他尽快去洗漱,“那是因为你睡觉前看了纪录片才会做这种梦,快去刷牙,爸爸带你去镇子上找龙龙。”
“嗯”·“爸爸要去医馆拿一样东西,然后给你们一个惊喜,冰冰凉凉的惊喜·”·丢丢扑到秦深身上,抱住他的腰,仰头高兴地问:“什么惊喜”·秦深点着他的额头,“傻宝宝,惊喜说出来了还是惊喜吗去吧,洗脸刷牙,你动作有多快,知道惊喜的时间就会缩短多少。”
丢丢松开手往房间里面去,和爸爸保证,“我动作很快的·”·丢丢的速度是很快速,从他洗脸刷牙到吃早饭到秦深开车带他去镇子用时不到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之后他们已经站在了医馆前,洪烨等在里头,他身边是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写得苦大仇深的龙龙。
见到秦深,龙龙和他控诉自家爸爸的惨无人道,丢丢可怜地摸摸他的头,“作业很容易的,每天做一点,很快就做好了,剩下的时间可以好好玩呢·”·龙龙噘嘴,可以挂酱油瓶,“做作业就要花好久,根本没有时间玩。”
“有的,我带着你做,很快就好的·”爬树丢丢不行,但做作业绝对拿手··人总是有自己擅长的东西的嘛··小家伙们在说话,秦深和洪烨也在交流,他从洪烨手中拿过几枚鳞片,和先前青龙神君给自己的不同,这个鳞片更加轻薄剔透,上面有极细的线条组成的图案,图案便是符箓。
“看到鳞片上的小眼儿了吗”·秦深仔细看,果然在鳞片上有一个小眼儿,比针尖还要小,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你找一根线穿过去,给丢丢戴着,可以当护身符用的。”
洪烨保证,“青龙神君出品绝对圣品,护身符可以一直戴着,没有有效期,直到丢丢找到更好的护身用具或者他本身能力已经不需要这个护身符·”·秦深没有想到还有这个作用,握着鳞片感谢洪烨。
洪烨挥挥手,“这有什么好谢的,做起来很方便的·哈哈,真要感谢,让我们多吃一些美食倒是真的·”·“那中午来客栈,宝成哥用火腿做菜,有蜜汁火方、火腿煨白菜、火腿烧蹄髈,还有小馄饨。”
洪烨听得肚子中馋虫咕噜噜叫,他很想去,但是……“那缸玉髓里面还放了其他东西,孟彰有新奇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研究,不研究透彻是不会罢休的。
我和他就不去客栈了,你把龙龙带着·”还是忍痛拒绝吧,免得孟彰投入就是十几二十一晃而过……·“欧耶,我最喜欢客栈了·”龙龙听到了欢呼,可以逃离爸爸的“压制”,他高兴得很。
洪烨瞪了他一眼,让他老实点儿,无奈地和秦深说:“越大越管不住,也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这种想要征服世界的个- xing -,我和他爹爹明明不这样·我按着他的脑袋让做作业,不高兴地噘嘴,跟着丢丢做作业他就心甘情愿。”
秦深安慰他,“小孩子都是如此,与同龄人之间更加有共同语言·”·…………·……·回客栈的时候身边多了个小龙龙,背着书包的他和丢丢手牵手,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说着话,声音说的还不大,秦深听不清楚。
车子按照惯例停在木器店旁边的弄堂里,医馆旁边是没有地方停车的·离着客栈有一百来米远的时候秦深看到有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跌跌撞撞从木器店退了出来。
这个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一米五出个头的身高,上身很胖,两条腿很瘦,远远看着像是一个大土豆插了两根牙签·女人上身穿的羽绒服有一段时间没有洗了,油光鉴人,不知道怎么的袖子上划出了一条口子,灰黑色的带着梗的鸭毛到处飞。
种田文美食·踉踉跄跄退到大街上,女人索- xing -嚎啕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边骂边哭,“我的个老天爷诶,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哦,好好的女儿被秦深糟蹋,坏了良心的王八蛋,小小年纪不学好,糟蹋了我的女儿还去糟蹋别的闺女……哔哔哔哔……我呸,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哎呦”·张老娘捂着被木头块砸中的脑袋愣了一下,感觉有什么流了下来,她拿下手,看到手上鲜红的液体,眼睛不停地眨着,停顿了大概有三四秒,猛地提高了声音惊叫:“啊啊啊,杀人啦,妖怪秦静杀人啦。”
张老娘一番唱念做打已经吸引了很多围观群众,甚至有拿出了瓜子磕了起来的·凑热闹的不怕事大,假模假样地关心张老娘,“张大娘你不是跟着女儿到城里面享福去了吗,怎么回到我们这个小破地方,和秦深他妈吵架。”
张老娘大哭,“我家芳子工作没了,好好的男朋友没有了,呜呜呜,城里面的房子也没有了·”·“怎么搞的,之前还听说你家芳子要和大款结婚啊。”
张老娘想到到手的一切就这么没了,悲从中来,哭得更加悲切,“呜呜,女婿嫌弃我女儿高中的时候和人谈过·”·“啥”围观群众不可思议地问,怎么感觉一下子到封建社会了。
“呸,还不是那个杀千刀的秦深,我女儿好人家的姑娘,高中的时候懂什么,被姓秦的花言巧语骗了,这才和他有了这么一段·”·有人提出了质疑,“不对吧,我怎么记得秦深开窍特别晚,他跟你家闺女只不过是同学,我家小子和他们是同学。
听我儿子说过,秦深把你家芳子当朋友,是你们上门找上秦静谈亲家的·”·这个事儿就要往秦深小时候说起,张芳子家也在四合街上,两家离得不远,秦深是孩子头,从小带着一群小伙伴到处跑,其中就有张芳子。
张芳子长得好看,白白净净的,扎着两个小辫,是童年过家家里面的新娘固定人选,而秦深是新郎的固定人选,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就在青春慕艾时认定了彼此··正如围观大叔说的,秦深开窍晚,确切地说是- xing -向复苏的晚,在- xing -向觉醒以前他还幻想过和张芳子在小镇生儿育女、过普通日子呢……别笑,他小时候真这么想过。
只不过上了高中,青春期萌动,让他明白了自己真正喜欢的- xing -别,就把张芳子当妹妹看待·但张芳子显然不这么想,她把秦深当男友,后来遇上了陈凯盛就果断抛弃秦深,很显然这个男友还是备胎。
不过,张芳子爹妈不像张芳子本人想那么多,两个孩子上了高中就要给他们定下··兴匆匆跑到木器店,攀起了亲家··其中具体经过秦深不知道,反正假期回家仿佛全镇都知道他秦深要成张芳子家女婿了。
他妈妈让他少搭理那种自说自话的疯婆子= =··张芳子老娘是整个镇子上有名的泼妇,别人不小心把她家放在门口的花盆踢了一下,她可以不重样的在门口骂上两个小时。
不好惹、不敢惹的对象··再后来,张芳子和陈凯盛在一起发达了,全家跟着享福去了城里,秦深已经忘了这一号人,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见面,是以骂自己开场的。
“我呸,什么朋友,是个正经人会在小小年纪当爸爸,秦深那个小杂……”要骂秦深的张芳子老娘发出杀猪一般的惨烈叫声,“哎呦”·又一块木头从木器店里面飞了出来,正正好砸中之前砸中的地方。
要说之前只是小伤口,那现在就严重多了,血“哗哗哗”往下淌,张芳子老娘眼睛猛闪,被打蒙圈了··秦静从木器店里面出来,提着一把菜刀,让她冷静冷静的林高峰被她推了一把,推进了店里头。
秦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芳子老娘,冷冰冰地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道:“让我再听到你骂我儿子,我绝对让你尝尝菜刀的味道,不是开玩笑吓唬你·”·张老娘吓得打了个嗝,想要张大嘴巴号丧,触及到秦静冰凉的视线,她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鹅,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类似于冒泡的声音,骂人的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围观群众也被秦静的气场震慑住,不敢继续调笑,那些想要挑事儿地往人群里面躲了躲,灰溜溜地逃走了··秦深一手牵一个孩子急匆匆走着,距离木器店还有七八米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妈妈在大发雌威,她拿着一把菜刀目光森冷地走到张芳子老娘面前,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无论你这回来有什么目的,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我儿子和你家闺女没有除了同学之外的任何关系,想让你家闺女好,你就省点心·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了什么鬼、说了什么坏话……”·秦静曲腿,蹲下了身子,拿着菜刀的手举起来,手上刀刃磨得锃光瓦亮地大菜刀离张老娘的脸就两公分。
张老娘颤巍巍地斜着眼睛去看菜刀,刚才骂人非常利索的口条哆嗦得打结,“你你你……杀杀杀……杀人是,犯犯犯法的·”·秦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冰冷的表情如春暖花开时融化的冰面,嘴角弯了起来,眼中冷意更甚,冰面融化了河里面的水还是冰冰凉的。
秦静用厚实的刀身拍了两下张老娘的脸,“我会杀人的,我保证·”·张老娘用力地抽了两口气,气息抽不过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秦静站了起来,幽幽的视线环视了一圈,头也不回地往客栈走,以前是顾念着秦深说不定是真的喜欢张芳子,有所妥协,就真当她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脑袋上拉屎的,活腻歪了。
围观群众噤若寒蝉,面面相觑,不敢再讨论什么,埋着头灰溜溜走掉··等人群散了,从巷子里跑出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两人跑到张芳子老娘身边,年轻的那个不服气,“爸,这是恐吓,我都拍下来了,我们去报警,正好讹点儿钱。”
老的拽了一把儿子,“你知道那是谁吗”··种田文美食年轻的人很显然还不知道秦静的厉害,吊儿郎当地说:“谁啊,不就是个老娘们。”
“呸,那是秦静,从狮头峰出来的秦静·”·镇子上围绕着狮头峰的传言有多可怕,秦静就有多可怕,只是她嫁到镇子上时间长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慢慢淡忘她的不同。
“什么狗屁是狮头峰,都是吓唬小孩子的·张芳子那倒霉玩意儿连个男人都抓不住,大师还说让我们来木器店·奶奶个熊的,穷的身上一个钢镚儿也没有,弄什么劳什子福运啊,弄点儿花花倒是真的。”
年轻的男人唾了一口,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我要用这个视频吓唬他们,不给好处费就报警,弄出几个子儿也好,好吃碗热乎的·呵呵,不然我就朝着木器店泼F……”·张芳子不成器的弟弟话没说话,就被赶到的秦深给踢飞了出去,手机脱手飞了出,砸在了地上,大概是角度太寸,直接把屏幕摔飞,手机报销。
秦深面目表情地看着张芳子的老爹,吐出一个字:“滚·”·张芳子老爹狠狠地哆嗦了两下,撒腿跑出去三四米远,又被秦深喊住,“带上你老婆。”
老男人哆嗦着两条腿,扛起自己沉甸甸的老婆,头也不敢回地逃跑··秦深走了几步,弯腰将屏幕摔飞的手机拿了起来,找到了存储卡拿出来掰断,一并扔进了垃圾桶。
方才所有的事情两个孩子看得清清楚楚,龙龙星星眼,对丢丢说:“你奶奶好酷,偶像·”·丢丢挺起小胸膛,“我奶奶是最棒的·”·很显然,两个孩子还搞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究竟为什么,秦深也无意于解释,领着他们走进了木器店。
最近有城里的酒店慕名而来,寻到林高峰打造一百多个盛饭的木桶,那家是做本帮菜的酒楼,特色就是木桶饭,还在其他城市开分店,需要材质优良、器型美观、工艺特殊的木桶。
以前合作的老师傅不在了,老师傅的弟子没有继承到师父的好手艺,酒店无奈只能够辗转寻找新的匠人,这就多方打探到红叶镇的林高峰··林高峰看到了样本,很肯定地表示自己会做,接下了这个大单子。
只要这个酒店一直开下去,并且做大做强开很多分店,这个合作就会一直做下去··现在耐得住寂寞学木工的年轻人少了,林高峰这么几年就带出两个徒弟,还是没有将他手艺全部学会的。
从昨天开始,林高峰就和妻子常驻木器店,赶工做木桶,两个徒弟去隔壁镇的木材厂拉木料去了,还没有回来··他正和妻子说着中午吃什么,就来了个道士指着妻子说你有血光之灾,话音未落张芳子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娘就疯了一般冲了进来,指着他们夫妻二人破口大骂,说是秦深害了他们张芳子一辈子。
把碍眼的人打发走,秦静提着刀冷着脸进入木器店,到店里面就把手上的菜刀拍在了桌子上,冷哼一声看向说她有血光之灾的野道士,“呵呵,看来是有血光之灾,只不过流血的不是我。”
道士挺瘦,一张马脸,两颊瘦得内凹,一双浑浊的眼睛越发显得突兀,他穿着灰不溜秋的道士服,手上拿着一柄秃了毛的拂尘,仅剩的几戳毛像是被烟熏了很久一般发着焦黄色。
看着不像是好人··秦深见过他,四里八乡有名的疯道士··以前说过,东洲市有白水观在,整个市里面道家文化浓厚,人们求神问卜的时候首选目标就是道士。
疯道士据说以前是个老师,后来走下了三尺讲坛愣生生说自己悟道了,离白日飞升就差临门一脚,得到了张天师真传,比白水观正宗一万倍··和老婆离了婚,孩子也不要,开始在自己家里面从事迷信活动,自己开坛讲法、开炉炼药,有三十多年了。
后来在山上搭了个茅草屋子住,几乎见不到炊烟从茅草屋里冒出来,不知道多年来依靠什么活··神神叨叨的也许更让人觉得诡秘迷离,他也有着一批拥趸者··因为没有闹出过人命事件,警察调查了他“讲法”就是读小学思想品德、“炼药”就是那自家的破砂锅煮板蓝根,对于这种精神失常人员,只能够居委会定期走访了。
疯道士一双浑浊的眼睛机械地移动到菜刀上,他扯动了嘴角,突然咧开嘴,“嘻嘻,血光之灾,血光之灾,嘻嘻,嘻嘻·”·“滚滚滚,一个疯子。”
秦静没好气地赶人··疯道士挥舞着自己的拂尘,转身往外走,看到秦深,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龇牙咧嘴,“怪物,你这个大怪物,不应该出生、不应该活着。
你是父母的灾孽,是社会的毒瘤,是毁灭世界的根源·”·对着秦深甩动拂尘,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空中鬼画符,嘴巴上絮絮有声,“急急如律令,邪祟快快退散。
阿弥陀佛,如来保佑,怪物滚粗·”·秦深护住孩子不让疯道士打到、吓到,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地吼:“快走,这边不欢迎你·”·疯道士吓得瑟缩了一下,勾着背,四肢蜷缩了起来,拧巴着脑袋害怕地看着秦深,嘴巴上喃喃着:“怪物,邪祟,没爹没妈,不该出生……”·秦静已经拿起了打扫把赶人,“快走快走。”
“呜呜呜·”疯道士被赶到木器店门外,竟然哭了起来,浑浊地泪水如两条蚯蚓在脸颊上爬行·他在哭,看着秦深一家像是悲鸣,骨瘦如柴的手摸进了怀里面,掏出了个脏兮兮的东西扔进了木器店,“给你给你,护身符,保平安,嘻嘻,嘻嘻。”
又像是哭又像是笑,脸上挂着两行泪,手舞足蹈地往外跑,用着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小调唱着不知所谓的歌,“嘻嘻,嘻嘻,怪物、怪物,没爹没妈的怪物,不应该出生不应该出生,要天谴、要打雷……”·疯道士已经走远,但那荒腔走调的歌声好似还在木器店内晃荡,秦深没来由地有一瞬间的心悸。
“妈的,都是神经病·”秦静用扫把把疯道士扔进来的护身符扫到簸箕里,忍不住爆了粗口··种田文美食·两个孩子挣脱了一下,秦深松开手,他们跑开了,秦深也从莫名其妙的心悸中缓了过来,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妈,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要是知道就和他们一样是神经病了,先是疯道士说疯话,后来是张芳子她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娘过来撒泼。
我们招谁惹谁了,真应该去观里面拜拜,去去晦气·”秦静说起那两个人就是一脸的厌恶,“回到客栈你跟莫琛小道士说一声,让他给弄两张正宗的白水观护身符来,灭灭晦气。”
“嗯嗯·”秦深点点头··喝了一杯丈夫倒的水,秦静终于气顺一些的,问起了儿子,“你怎么从客栈出来了”·“哦,我到青龙神君那边拿鳞片的。”
把口袋内的布包拿了出来,打开露出里面的鳞片给爸爸妈妈看··秦静看到鳞片反应了过来,“下雪了”·“对,挺大的,拿了鳞片,正好让孩子们出去玩玩雪。”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玩的,一转眼都长这么大,自己也当爸爸了·”·秦深将失落埋在心底,小时候的记忆他没有,六娘他们知道、爸爸妈妈知道,却唯独当事人的自己不知道本属于自己的记忆。
木器店前的一场闹剧散去,秦深却觉得自己多了满腹心事,仔细想却想不出来心事究竟是什么,总之很沮丧、很抑郁、很孤独,好像一下所有的快乐都被摄魂怪吃掉了,留给自己的只有伤感和悲观。
可他究竟伤感个什么毛线啊·有相爱的人、有可爱的孩子、有神奇的客栈……·有健康的父母、有亲厚的兄弟、有温馨的生活……·自己想要的都有,没有想过的也有了,他悲伤什么·秦深心里面反复地问着自己,可苦涩如影随形,吞噬内心,让他想放声大哭。
带着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伤感情绪,秦深苦着一张脸开车到客栈,停下了车,让两个孩子先进去,他慢慢吞吞地跟着后面,浑然没有平时的轻松惬意··跨过门槛,踏进客栈,双脚站在客栈的土地上,顿时秦深觉得身心一松,像是打开了禁锢在身体上的重重枷锁,心头上负重千斤的郁闷全都消失,嘴角自然地上扬、双眼重新明亮,情绪变得轻松,他又是快乐的自己。
再怎么迟钝,秦深也察觉出不对来··“呀,烧掉了·”率先一步进入客栈的两个孩子叫了起来··秦深赶紧走了几步,来到孩子们的身边,“什么烧掉了”·“这个。”
龙龙指着地上的一堆灰烬说··灰烬很少,就像是吸了一口烟抖落下来的烟灰,却让人看了非常厌恶,像是看到遍布垃圾的河里面打捞出来的吸附了所有恶臭的烂泥。
“呲——”一声,从灰烬上冒出黑烟如细尘一般消失在空气中··“你们离这个远点,那是邪祟·”先前坐在位置上看书的莫琛察觉不对,放下书跑了出来,见到此大声地喊着。
·秦深反应速度极快,拦腰抱起两个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那堆灰烬,他抬起头问莫琛,“那是什么”·莫琛已经走到灰烬的旁边,说:“是恶毒的诅咒。”
 · ·第69章 疯道士的小册子·人有好人坏人, 道有正道邪道··坏人害人、邪道杀人,行无道、做杀孽、求终极, 并不以死后进入阿鼻地狱而恐惧, 他们认为自己所行之事会得到永生。
…………·“那个疯道士扔进来的护身符你们捡了”秦深把两个孩子拉到身前, 严肃地问着他们俩··丢丢和龙龙不安地对视了一眼,惴惴地点点头, 龙龙说:“叠成三角形的,上面有红色的线条, 像是一幅画,想拆开来看看究竟画了什么。
丢丢爸爸,这个很重要吗”·秦深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们两个, “一点儿都不重要·但是孩子们, 以后见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好奇地去查看、不要带在身边,你们还小,有很多东西会伤害到你们。
要是刚才那个‘护身符’上面有毒, 摸上了小手指烂掉怎么办”·秦深忘记了在哪个育儿手册上看到过,适当的“恐吓”会让孩子树立起畏惧心,从而在探索世界的时候留下一个心眼儿, 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他觉得真的要好好管管龙龙了,小龙胆肥肥的, 什么都敢摸、什么都敢试,在无法保护好自己之前撞上了铁板了怎么办、受伤了怎么办,受伤了大人正好不在身边怎么办·也同时要好好管管丢丢, 小家伙- xing -子腼腆害羞,但内心深处的冒险因子浓厚着呢,与龙龙在一起正好激发了,一加一大于二,他们估计啥都干做出来。
“护身符”灰烬冒出来的浓浓恶意让秦深胆寒,一想到两个孩子接触过,他就更加害怕··小手握在一块儿,手指不安地绞在一块儿,丢丢弱弱地说:“爸爸,我知道了,以后不乱碰东西了。”
眼眶发红,看着要哭··龙龙也不要意思地摸着脑袋,“知道了,以后不乱摸东西了·”·“唉·”秦深长叹了一声,用力地抱了一下他们,在他们背心拍了一下,“你们先去玩玩吧,我和莫琛小叔叔说说话,然后给你们看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龙龙眼睛亮晶晶地问,这是个情绪恢复快的,基本上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快快乐乐最重要··秦深感觉额头上有黑线往下掉,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叮嘱的事儿他放在心里面了吗·秦深没好气地在龙龙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惊喜说出来还是惊喜嘛,去去去,到一边儿玩去,等会儿就知道了。”
凑到儿子身边,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宝贝,爸爸又没有骂你,怎么眼眶红红的,男孩子要勇敢·”·种田文美食·丢丢搂住爸爸的脖子,靠在秦深的肩膀上,小小声地说:“怕爸爸不高兴。”
“小笨蛋,这个有什么好怕的·”秦深抬手给了儿子一个“毛栗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说:“不要害怕爸爸高兴还是不高兴,因为丢丢宝贝就是爸爸的开心豆,你开心了,爸爸就会开心。
你难过了,爸爸就会不高兴·知道吗”·丢丢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有什么在心里面不一样了··打发两个孩子去玩,秦深走到莫琛身边。
莫琛常年霸占大堂侧边小厅最最靠里面的位置,桌子一角放着“白水观驻客栈办事处”的木制立牌,桌子的其他地方就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诸如《抱朴子》、《道家八大咒》、《华夏道教传统法术口诀概要》、《符咒大全》……·有几本书摊开来放着,其中那本《华夏道教传统法术口诀概要》估计是刚看,停留在序言,秦深扫了一眼,看到书上如此说:“曲则 全 ,枉则 直 ,洼 则 盈 ,敝 则 新 ,少则 得 ,多则 惑 。
是以无万事万能之口诀、无长长久久之法能,修道之人需顺应天时、与时俱进,不可执着于祖训规矩、不执迷于神仙道法·福生无量天尊,遇事口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堪比‘急急如律令’……”·“与时俱进啊,二十四个字作用这么强悍”·研究“护身符”灰烬的莫琛抽空瞅了一眼秦深看的书,他说:“有,‘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二十四字真言凝结亿万人民心血和智慧,是正能量的化身。”
“嗯嗯·”秦深听到此番言论,大大改变了自己对修道者的想象,感觉世界又被刷新了一下··莫琛补充了一句,“弘扬正能量,科学修仙。”
“……太有道理了·”·大概是为了让秦深更加客观地了解一下现在的修(真)世界,莫琛侧过身,翻着他的书箱,他和秦深申请过,将靠里与自己身下椅子并排放着椅子撤掉,放了一个大大的藤编箱子,里面什么都有,秦深见他拿出过道家典籍、拿出过朱砂狗血、拿出过罗盘拂尘……勘称百宝箱的存在。
现下,莫琛从箱子里面拿出一摞卡片,抽出一张递给秦深··秦深接过来,嘴角忍不住抽抽,卡片比名片稍大,摸起来感觉不是纸张做的而是竹片或者木片一类·卡片通体正红色、有金色水印,正中间用朱砂印刻着二十四个字,朱红色的字端着、严肃,凸出于背景,让任何人忽视不得、一眼看到。
给秦深的这张上面印刻着的金色法印是保平安的,莫琛那边还有其它,比如保健康、保高中、保事业顺利、保姻缘早成……·如果换个背景,弄成绿草茵茵、白云悠悠,和街道社区发的宣传卡片没有什么两样。
“平时揣在兜里面,和护身符一个道理·”莫琛介绍,“不过要明白一点,人的命运如何完全取决于自己的选择、努力程度、勤勉是否,护身符只是稍微借点儿气运而已,最主要的还是看自己。”
秦深认可地点点头,“应该如此,要是求一求、拜一拜就状元及第、就事业有成、就因缘和合,那所有人都信教算了,不用干活了·”·“但是有些人就想着不劳而获,走捷径。”
莫琛在灰烬旁边点了点,英俊却尚带青嫩的脸上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冷笑,“歪门邪道为什么有市场,就是因为这些人在·他们为什么不想想,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不可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个对人有害吗”在切身小我与天下大我之间,秦深更关心前者,当前者的安危得到保障,才有功夫兼济天下。
拿着牙签拨弄灰烬的莫琛眉头拧了起来,“这是一道诅咒,烧成灰烬了我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诅咒,施行咒术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施咒对象的贴身之物,比如头发、指甲、血液、贴身的衣物等等。
只是一个简单的纸符能够起到的作用很小·”·莫琛抬头看秦深,“你最好问问叔叔阿姨,他们有没有被拿走以上三种东西·”·至于害人的“护身符”进入客栈立刻自焚成了灰烬,那是因为客栈是天底下正气最足的地方,有天帝法印护持,一切邪祟进不来,一旦进来就灰飞烟灭。
施加在秦深身上的负面影响也是如此,进入客栈之后就自动化解,不费吹灰之力··“纸符化为灰烬,行咒之人说不定会遭受到反噬,正是捉拿他的好时候·”莫琛从书箱内拿出自己的桃木剑,站了起来,正气凛然地说道:“诛除邪道乃我辈的职责,秦老板,请将你说的那个疯道士的地址给我,我这就赶过去,也防止秦阿姨他们受到伤害。”
“好·”秦深心头不安,迅速将自己知道的地址报给莫琛听··莫琛记下,敛容点头与秦深道别,他刚才扫了一眼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喊来的同门已经开车在外面等着,他这就出发。
秦深目送莫琛离开,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她和爸爸有没有被拿走什么东西··秦静一听,眉毛立刻竖了起来,“竟然敢对我们家施咒,张芳子老娘疯啦,施行诅咒需要付出代价的,愚昧无知,她这是自己在找死,怪不得别人。
她在店里面发疯的时候过来要拽我头发……”·秦深急得打断了妈妈的话,说:“妈,我这就给莫琛打电话,催催他,让他尽快找到疯道士,天知道他们究竟要干什么”·“放心好了,张老娘一开始的确拽到了一根我的头发,但是我拿着刀拍她脸的时候把头发给顺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秦深松了一口气,僵直的背放松了下来,“还好还好,没有让他们得逞·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根本不知道他们脑子里面哪根筋搭错了,跟我们一家过意不去。”
“要是知道,就和他们一家一样神经了·”秦静已经懒得搭理那些人,连提起也不愿意,“就这样吧,我要给你爸爸做饭去,我就用你带来的火腿和小公鸡做个汤,再炒一个醋溜白菜。”
种田文美食·“……妈,你这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啊·”·“不然呢,我又不是仇宝成,你弟弟一直说我做的饭菜就比黑暗料理好那么一点点。”
林晓宁不只是一次吐糟过秦静的厨艺,说自己宁愿吃外卖,也不肯天天吃老妈做的饭……从中就可以知道秦静做菜是真的不咋滴·在客栈住,不需要自己做菜,秦静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手艺更加生疏,现在的手艺估计已经和黑暗料理无限同步了。
说到林晓宁,蓝剑鹰带着失而复得的妹妹回族地的当天,不放心的蓝月儿就要回去,林晓宁陪女朋友一起回去了,前两天托人送来两箱带鱼去了木器店·拿到客栈之后,新鲜的带鱼切成段,裹了鸡蛋面糊炸出酥壳,好吃的现在秦深还有点儿想念。
丢丢计划通,因为爸爸说为看惊喜要去镇子上提前做准备工作,已经打扰了他做作业的节凑,回到客栈就打开书包、翻出作业本做了起来·可怜的龙龙,逃过了爸爸的“围追堵截”却没有逃过丢丢的按计划行事,正对着数学作业运气呢。
看到秦深打完了电话,龙龙忙不迭扔掉铅笔,跟铅笔上面有大虫子一样,大声喊:“秦叔叔,惊喜惊喜,你说好的要给我们惊喜的·”·秦深看过去,龙龙黑溜溜地眼睛期盼地看着他,忽闪忽闪的像是会说话,说着不做作业了,我们去看惊喜吧。
秦深憋笑,故意逗弄他,说:“可是你们现在还在做作业啊,做到一半不是打断了思路,半途而废了·”·“呃……”龙龙抗拒地看了一眼摊开的作业本,上面写着一共“有几只鸡爪、一共有几条兔腿”的题目像是长着狰狞的小丑脸,龇牙咧嘴地看着他。
龙龙打了个冷战,果断干脆地合上作业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绕到丢丢身前,俯下身子可可怜巴巴地看着丢丢,伸出小手戳了戳丢丢的肩膀,“丢丢,我们去看惊喜好不好”·丢丢做完了一条数学题目,有条不紊地合上作业本,放下铅笔,伸手在龙龙毛楂楂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那我们去看惊喜。”
“太棒了,小丢丢最好了·”龙龙欢呼,高兴地在原地转圈圈,对着秦深大喊,“丢丢说了,不做作业,秦叔叔我们去看惊喜·”·秦深被两个孩子的互动逗得乐不可支,笑着表示现在就带他们去,在去之前要求两个孩子将自己的羽绒外套、帽子手套围巾都戴上。
在客栈内穿戴整齐之后,丢丢觉得捂得慌,拽开了围巾问爸爸,“爸爸,我们要出门吗”·“不算是出门,别把围巾拿下来,等会儿会冷的。”
秦深把刻制了符箓的鳞片拿出来,给丢丢和龙龙一人一片,看着他们认真妥帖地收进衣服的内口袋里才算是放心,“走吧,我们出发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客栈的“上一层”,踩在院子内,两个孩子“哇”了一声,被鹅毛大雪笼罩住虚度原苍茫茫一片震惊到了,除了雪,什么都看不见。
重远从彼岸花丛坐着类似于蝴蝶的坐骑飞了出来,和大家打了个招呼,随后落到丢丢的肩膀上,他就是在三界交汇处出生的,从小看惯了这边的风景并不觉得稀奇·丢丢和龙龙看不够的大雪在他看来是灾难,因为大雪笼盖下的虚度原危险更甚,当靖人的食物缺乏时就必须冒更大的危险在里面寻找猎物。
“大雪会下一个冬天,草原上的荒兽会将自己埋进地底过冬,但并不是所有的荒兽都会冬眠,有些无法冬眠的就会铤而走险在风雪中寻找猎物果腹,有时候会冒险来到客栈的旁边,用绿莹莹的眼睛看着这里。”
重远的声音清脆,童稚的声音诉说生活的不易,沉重却也不失对生活的希望··“看,那边就有绿莹莹的眼睛·”龙龙惊呼了一声,声音有一点点的哆嗦,不过他可是要征服世界的男人,怎么会因为害怕就退缩,慢吞吞地往虚度原的方向走了几步,鼓足勇气说:“那个就是荒兽对不对,它冒险来到客栈外面,希望有猎物出现对不对。”
·龙宝宝壮着胆子,一步一步挪到结界的边缘,结界虽然看不出来,但可以从彼岸花丛的生长区域辨别一二·客栈的位置非常巧妙,前面是滔滔不绝的三途河、后面是一望无际的虚度原,两者中间是大片的彼岸花海,客栈就坐落在花海中,结界覆盖了整个客栈,包括客栈旁边的两亩空地。
空地内有一小片人为栽种的彼岸花丛,这里是靖人生活居住的地方··结界最边缘距离虚度原有个两三米,站在边缘感受到的寒意更甚,也更加体会到大自然的神奇,风雪呼啸,积雪堆高到二十多厘米,虚度原边缘却和立了一块透明的玻璃屏障一样,将雪都阻挡在了草原上,不会向花丛倾倒分毫。
待龙宝宝刚刚在边缘处站定,里面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主人冲了出来,在草原的边缘处贪婪地看着结界内的众人·那是一头狼一般的野兽,呲着牙齿,腥臭的涎水从齿缝间流淌下来,滴答在雪地上。
冰凉的空气中多了恶心难闻的气味··龙宝宝吓得摔了个屁股蹲,长这么大这还是他头一次直面如此恐怖的野兽,山里面的妖怪不算,因为畏惧于神君与山神之威,他们只会臣服于龙龙。
秦深就护在他的身边,野兽出现后站到孩子们的面前,嘴巴里发出“嘘嘘嘘”的声音驱赶野兽··在饥饿面前,客栈已经不具威严,在荒兽的眼中,客栈主人就是一顿肥美的午餐。
瘦得肋骨根根凸起的荒兽焦急地在边缘处徘徊,几次想要冲破三界的“屏障”冲进客栈,次次都是徒劳··“喵呜”白虎神君蹲坐在地上,懒洋洋地吼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的,可神兽之威对于荒兽来说那是潜藏于血脉深处的畏惧,狼一样的荒兽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胆怯地往后面缩。
草原上的能见底很低,当荒兽退进虚度原一米超过,他们就看不见它的身影·呼啸的风雪声中,好像有一声短暂的痛苦呜咽,一个超过十米的庞然大物踩着沉重的脚步从虚度原边缘擦身而过,缓缓进入草原深处,那只狼一样的荒兽再也没有出现过。
龙龙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鼻头,低着头看着自己对在一起的脚尖,身为要征服世界的男人,他刚才丢脸了··种田文美食·丢丢抓住龙龙摆在身侧的手,夸奖龙龙说:“龙龙好厉害,你和那只怪物碰面了都没有害怕惊叫。”
“才没有,我摔跤了·”龙龙郁闷地说··“那是因为我们还小,力量还不够,等龙龙长大了,肯定可以战胜它们的·”·被丢丢一鼓励,龙龙又恢复了自信心,抬头挺胸大声宣布,“我会努力的,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征服全世界。”
说完了伸出胳臂,冲着天空用力地振臂··丢丢跟着甩出胳臂,“加油加油,征服全宇宙·”·坐在丢丢肩膀上的重远也凑热闹,“我们都是男子汉,努力努力。”
酝酿了一肚子安慰话的秦深:“……”算了,孩子们没有吓到就好,他们开心就好··一场虚惊之后当然是痛痛快快地玩雪啦,不过孩子们已经不敢靠近虚度原的边缘,是郭跃变回熊身之后去虚度原上弄来了大堆大堆的雪,他就在边缘处一米以内徘徊,不敢深入。
里面风雪太大,一旦深入,很容易辨别不清方向,从而走得离客栈越来越远··秦深发现,冬天的彼岸花脆弱得仿佛冰花,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片·他站在三途河边,分心留意着孩子们的同时看着逐渐冻结的三途河,岸边的冰是一层又一层的浪,它们在冲上岸的那一刻被冻结,形成了千姿百态的形状。
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变成了白烟,冷冽的寒风刮在身上,因为有青龙鳞片撑起的结界感受不到冰寒,秦深眺望三途河的边际,遥想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摸样,渡船已经在彼岸停靠吧,他的亲身父亲会在船上做什么·…………·……·堆了两个雪人,给它们按上胡萝卜的鼻子、小芋艿的眼睛、草莓组成的嘴巴,两个孩子还解开了自己的围巾给它们围上,给雪人取名字叫元元和旦旦,因为现在是元旦放假。
龙龙还在“旦旦”的身后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小字——希望永远是元旦节,不要上学··孩子啊,这个愿望是不现实的,老师都是按照假期长度布置作业的,要是元旦假期长长久久了,那作业估计也见不到头了。
堆完了雪人吃午饭,午饭吃完了秦深照顾着两个孩子睡午觉·两个孩子一起睡的,秦深等着两个小可爱睡着了带门出去,来到大堂看到了莫琛··“解决了”比自己预想的快得多。
莫琛点点头,“对,一切顺利·那个疯道士并不是疯子,只是执着到疯魔,确切地说是个痴迷于邪道的修炼疯子·事情超出我们的想象,警察已经控制了现场,有国安一处的人过来接手,我们白水观属于民间组织,就不继续参与了。”
“国安一处”秦深听到了新鲜名词··莫琛给秦深解释,“国安是华夏的特殊部门,处理一些特殊事件·”莫琛给秦深一个“你懂的眼神”,秦深点点头。
他继续说:“这个一处更是国安里面的秘密部门,部门负责人是陵光神君,处理全国上下发生的神秘事件,比如神X架野人、喀纳X湖水怪、双X佩事件等等·”·秦深明白了,“全都是处理科学之外的事件的。”
“对,上次盗猎野生动物的事件,最后也是他们接手的·”·偷猎那事儿就要提到穿山甲金川头一次来客栈的时候,他将动物园中隐藏着的罪恶偷猎行为告知众人,莫琛和章俟海分头行动将罪恶大白于天下,涉及到修真人士,这事最后是交到国安一处的手里面进行深挖处理。
新闻上放的只是这件事可以公之于前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我听师父说,那件事最后查到是个邪派在幕后搞鬼,但他们藏得很深,国安一处只是抓到一些小喽喽,还没有捣毁他们的老巢。”
莫琛子之所以说到这个,是因为疯道士就与这个邪派有关,“在他家发现了同样的标志,两只叠在一起的竖瞳·”·莫琛带着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茅草屋内疯道士施法被咒术反噬,喷了一大口的血晕死过去,屋内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矮胖的妇人,妇人对警察辩解说自己着急女儿的婚事病急乱投医,就被疯道士欺骗,并没有想要害人,看到疯道士施法她已经吓傻了。
莫琛在妇人的身上闻到了咒术的味道,无论是好的法术还是歪门邪道,施法缔结契约的双方要心甘情愿才能够完成·咒术已经成功,很显然妇人在撒谎狡辩。
对待普通人这一套说辞可以,但莫琛不信··在疯道人的屋子里面发现了很多咒术娃娃,还发现了一些账本,记载了他都为谁做过法术··入邪道三十年,可见害了多少人,罪行累累。
“希望国安一处这回可以通过疯道士找出线索,将邪派一网打尽·对了……”莫琛从包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推到秦深的面前,“你们家是受害人,我询问过国安一处的工作人员,他们允许我带回来的。
秦老板你看看·”·莫琛是空着肚子回来的,仇宝成给他下了一碗面条,中午多做的一碗火腿蹄髈也端了上来,给莫琛下面条吃··莫琛拿起筷子,礼貌地和仇宝成说了一声谢谢。
自从来到了客栈,因为伙食好,他的个子往上上窜了窜,快要一米八了·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下去的所有营养都补充给了竖向,横向一点儿也没有,面颊还瘦了一些,搞的客栈虐待一样……·莫琛吃面的时候,秦深拿过了册子来看。
用的是他小时候用的那种作业本一样的小册子,很薄,轻飘飘一本,目测不超过四十页·封面有卷边破损,上面两个穿着朴素很有年代感的小朋友戴着红领巾敬礼,敬礼的小朋友下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张家”。
小册子有些年头了,纸页泛黄、潮- shi -脆弱,翻的时候要格外小心··秦深打开,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过去逐渐呈现在眼前··看了一行秦深就忍不住抬起头和莫琛说:“疯道士是语文老师吧,自己干了什么竟然还会像写小说一样记录下来生怕别人不知道”·种田文美食·“不是语文老师,是数学。”
莫琛把嘴巴里这口面条咽了下去回答秦深,“个人爱好吧,他每做一件事情都会以这种形式记录下来·”·“嗯嗯·”这个爱好不错,做了啥坏事看起来简直是一目了然,但因为文字经过了加工,真实- xing -上有待考证,但大差不差的,整体脉络还是在的。
关于张家的这个故事发生在二十六年前,有一对同姓张的夫妻结婚多年无子,去医院看了不孕不育发现二人身体很好——良田好种,可就是不结果·迷信的女主人就想到了求神拜佛,给正经的菩萨、道君磕头添香火,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女主人就想到了别人口中很灵验的疯道士,疯道士说他们夫妻两个命中相克、结婚后注定无子,想要生孩子,就要按照他的意思来做··女主人究竟做了什么步骤不一一介绍,篇幅拉得太长,秦深是跳着看的,无外乎吞符纸灰泡的水、半夜喝鸡血、吃胎盘和偷摸别的产妇脚心等等,种种奇葩令人匪夷所思,而张姓夫妇还真的做了。
而最最关键的是,疯道士给了这两人一张方子,按照方子中的记载连着服用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在第五十天的黎明、黑白交替之时用特殊姿势行房,便可以得到子嗣,打破了无子的命格,以后想要生多少都可以。
秦深黑线,一脸嫌恶地翻页,疯道士竟然将行房的姿势图画了出来,哪怕年代久远了,线条变得模糊,但这逆天的动作大致上还呈现在在纸页上··辣眼睛,多看一眼要瞎。
秦深揉揉眼睛,翻页后继续看文字··按照方法,张姓夫妇果然生下了一双女儿,双胞胎·没有啥文化的他们就给两个女儿取名“方子”,按照出生的顺序,大芳、小芳的叫着。
孩子满月的时候,疯道士来了,他说女主人应该生一个的,现在却生了两个,其中一个不应该来,应该送到寺庙或者道观里面修行,替家人祈福,否则全家遭殃、灾厄不断。
女主人听了惊慌不已,在两个女儿之间做出了选择,留下了大芳、送走了小芳,因为大芳活泼健康,小芳文静瘦弱··看到这边,秦深也明白了,“这是张老娘一家,大芳是张芳子,小芳是王芳子,她们原来不是表姐妹,是亲姐妹。”
莫琛不了解秦深与他们一家的纠纠葛葛,他要给秦深看的是最后的几页,便示意秦深继续往下看··翻了一页,疯道士用红色的圆珠笔在纸页上用力地写道:“呔,无知蠢妇,不听我言,以千元将女儿给了姊妹抚养。
日后肯定灾祸连连”·这一页就这一行字,秦深往另一页看,也是一行,写着:“咦,孩子七岁前这家人是大灾小难不断,怎么七岁后太平安好果然世事无绝对,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地府判官崔珏崔大叔说过,张芳子乃刑克命、大凶,于家宅不宁,是秦深的玻璃吊坠放在她身边,镇压了她的凶煞,吊坠内的- yin -阳借身隐匿符起了作用,利用她的凶煞隐匿秦深的气息,蒙蔽天机。
因为吊坠挺好看的,玻璃吊坠张芳子就一直贴身带着,在她和陈凯盛公布在一起之后,秦深要回了吊坠,也就是秦深与章俟海相遇那天··章俟海和秦深在章俟海生母的推动之下有了一夜,在那一夜章俟海看到了秦深的玻璃吊坠和自己的翡翠吊坠很像,就做了交换,以作信物。
失去了吊坠,张芳子命中带着的煞气汹涌,影响家庭气运,那段时日张家鸡飞狗跳、家宅不宁·已经成了疯道士忠实拥趸的张老娘又去求了疯道士解惑,疯道士说是一件宝贝没了,才会这样。
最近家里面少了什么,一阵摸排便知,所以张家去木器店胡搅蛮缠地要回了吊坠,而这枚吊坠是翡翠的,里面没有- yin -阳符,却有九尾天狐施加的五气福运,亦可以替张芳子镇压煞气。
再后来,就是秦深毕业后找工作,面试被陈凯盛让亲戚用手段给刷了下去,秦深回去的路上在临水餐厅内看到了陈凯盛和张芳子便要去要个说法·在餐厅内,秦深要回了吊坠。
自此,翡翠吊坠在秦深身边,刻有- yin -阳符的玻璃吊坠在章俟海身边,物归其位··秦深再翻一页,字迹很显然是最近才添加上去的,原来是没了吊坠镇压煞气的张芳子连连倒霉,工作没了、婚姻没了……到手的一切统统没有了,喝口水都都塞牙。
家人也受到影响,张老爹下楼的时候摔断了三颗门牙,张老娘买菜的时候和人讨价还价被人用钱砸中了嘴巴,硬币溜进了气管,去医院夹出硬币花了好几百·最惨的莫过于金疙瘩张小弟,和人打牌的时候被诬赖出老千,切了一根手指。
至于诬赖的对不对,秦深不做深究··总之平安了小二十年的张家又开始倒霉,并且愈演愈烈··翻页往下看的时候,夹在小册子里的一张照片飞了出来,四寸照片,是两个女孩子的合照,一个笑容灿烂、开朗外向,是整张照片的焦点位置,另一个内向低头、不敢看镜头,是照片中的陪衬。
开朗的那个很显然是张芳子,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秦深记得她小时候的摸样·另外一个,秦深猜测是王芳子了··这张照片上,小时候的张芳子脖子上挂了一枚吊坠,用蓝色的圆珠笔圈了出来,打了个问号。
“这个吊坠很有问题,木器店内的林家不简单,值得试探试探,就让老蠢妇一家去试试吧·”疯道士在最后一页写着,“我拭目以待·”· · ·第70章 拉灯了……·秦深从脖子上拿下吊坠, 绿意十足的泪珠状吊坠放置于掌心内,剔透莹润, 非常漂亮。
章俟海给他换了一根粗一些更适合男- xing -戴的链子, 换了链子之后秦深就一直戴在脖子上·他那个玻璃做的吊坠章俟海请师傅在外面箍了一层铂金, 薄如纸、细如发的铂金以镂空掐丝的做法包裹在吊坠外,换了一根与秦深一样的链子, 一直贴身戴在脖子上。
这是他们头一次见面的见证,是彼此交换的信物··虽然中间多了许多波折、坎坷, 但最后依然回到了二人身边··种田文美食·新年伊始,- yin -阳符的二十个年头已满,玻璃挂坠彻底没有了作用,秦深也就不反对章俟海将玻璃挂坠时刻带在身边。
将思绪从两枚挂坠上出来, 秦深听到莫琛在讲他将小册子带过来的原因··“因为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疯道士只写到他要试探试探你们,后续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我看到里面这张照片,想着秦哥你应该会想知道其中的纠葛, 就把小册子拿回来了·”面条吃完了的莫琛跟秦深说,说完了将摞在一块儿的两个空碗送去厨房。
秦深正准备深入研究那个小册子,但记载戛然而止, 根本没有提到疯道士让张芳子老娘究竟怎么试探他们一家子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追剧追到紧要关头,突然“咔”, 在关键时刻结束了,一句“想要知道下回如何,请听下回分解”飘在弹幕上……好捉急啊。
“老板·”王乐彬从院子里跳了进来, “duang”的一声,这么壮一大小伙子跳一下,地板都要震三震··王乐彬控制不住自己行为举止的情况大家还是蛮理解的,因为和黄三尾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脱离了单身狗群体,圣诞节那天发生的事儿,大家纷纷送上祝福。
之后王乐彬就开始“不正常”了,干着活就乐呵呵起来亦或是像刚才那样蹦蹦跳跳··秦深头也没有抬地说:“什么事儿,说·”·“老板,外面来了个几个人,穿西装、打领带,胸前还挂着工作牌,看起来像是特工。
他们递了拜帖,请求与你见上一面·”王乐彬把拜帖放到秦深手边给他看··秦深挑眉,伸手拿过了拜帖,拿在手上还挺压手,想来不是简单的纸张那么简单。
拜帖颜色为白,上有红字,无花纹点缀,风格简洁大方,秦深打开一目十行,最后视线落在落款上“国家安全局一处杨奉敬拜”,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刚从莫琛的口中得知了国安一处,今天就要见到其本尊了。
合上拜帖,拿在手上敲了敲,秦深抬头问王乐彬,“来了几个人”·王乐彬回想了一下,“八个,五男三女,平均年龄在四十岁上下,有一个大概是觉得衣服不舒服,还老是拽自己的领口。”
王乐彬皱了脸,有些一言难尽地说:“感觉他们身上穿着西装怪怪的,就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一样别扭·”·“大概是平时不怎么穿的,所以穿上西装就觉得穿不惯。”
秦深撑着桌面站了起来,“那就出去看看,这个国家机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王乐彬让了让身,让老板先走,自己跟着在后面压阵··从大堂内走出去,透过半开的院门,秦深看到了王乐彬口中的那些人,五男三女大体上是工工整整的站在门口,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人在里面像是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大概是身上的衣服真的非常不合适……·“谁提出来要穿这个衣服的,为了尊敬为难自己,简直是傻逼。
我的工作服发下来就在开大会的时候穿过一次,难受死了·”五男三女长得各有特色,老是去扯工作服的那个下巴上一撮三寸长的胡须,年约三十,扯着约束自己身体的西装抱怨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惨无人道”。
“拜托啦大叔,别动来动去,我看到有人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应该是客栈的老板·”十五六岁一看就非常稚嫩的萝莉不耐烦地让“三寸胡须”憋着别说话,鬼气森森的她手上抱着个洋娃娃,娃娃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如血的樱桃小口,两颊上各有一坨桃红,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们两边上有个娃娃脸的女生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虚空,“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因为你是普通人呀笨蛋星星·”小萝莉转身和娃娃脸女生说话,她手上的娃娃也动了起来,用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睛看着娃娃脸,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的弧度。
“什么香香你说星星要见到她一直想要见到的亲人了,她一直想要见到的亲人不是她死去的爸爸咩,她要见鬼啦”·萝莉是个灵媒,陪伴她长大的鬼魂寄身在娃娃身上,取名叫做香香。
仇星星胆怯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哪怕共事过一段时间了,她依然对小萝莉的娃娃感觉到恐惧··“都别说话,立正站好,老板来了·”为首一名男子吩咐,男子剑眉朗目、正义凛然,身背一把长剑,如一名侠客,宽袍大袖的古装打扮感觉更加适合他。
秦深推开另一扇闭合的院门,跨过门槛走了出去,舒然地笑意让他看起来十分可亲,没有任何威慑- xing -和压迫感,却让院外八个人紧绷了身子,肃容以对··“你们好,我是客栈的老板,我姓秦。”
为首的男子走了出来,拱手作揖,“见过秦老板,我们来自于国家安全局一处,我是杨奉,出身蜀山·”他给秦深一一介绍在场的所有人··下巴上一缕三寸长须的男子叫做陆斐然,出身于白水观。
鬼气森森的小萝莉叫做甜甜,她手上抱着的娃娃是香香,有- yin -阳眼可以通灵,是个灵媒··…………·…………·其他几人有和尚,虽然没有光头;有郎中,不是救人的那种;有武者,常年霸占全国武斗会第一的那个;有特种兵,曾经最靠近战争的人。
“这是仇星星,普通人,滨海省大学在读大学生,我们的书记员·”杨奉介绍完毕,再次拱手,“我们八人是国安一处驻滨海省分部的部分工作人员,此次前来调查疯道士一事,来到红叶镇理当来拜见望乡客栈的老板。
我们朱雀神君时常提到望乡,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简言之,他们在滨海省混,自然要来拜山头,拜见了望乡客栈的老板,好让自己在道上混,= =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也只有道上的人知道了。
至于青龙神君和白荡山山神,他们属于融入人类社会生活的,不想他人打扰自己的生活,道上的人只是知道白荡山有位山神,有可能在红叶镇中,并不确定是哪一位,朱雀神君也从未和手下说起过,他们就算是想要拜山头也没有拜见的地方。
种田文美食·但客栈就不一样了,目标明确、不挪窝,只要有缘,谁都可以见到··听了杨奉说了这么多的秦深只是浅浅颔首,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看着仇星星··从秦深出来那一刻开始就不敢置信的仇星星终于反应了过来,奔跑了几步,距离秦深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内心的情绪带在了脸上,忐忑、激动、不安等等,她坚持在国安一处待下来的目的终于实现,“秦大哥,是你吗”·秦深看着留着包包头的姑娘,点头,“是我星星。”
“我爸爸……”心头一阵酸涩,仇星星红了眼眶,“我、我能够见见我爸爸吗”·秦深侧头和王乐彬说:“你去问问宝成哥,他女儿来了,他愿不愿意见面。”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王乐彬转身跑进了客栈··仇星星不是客栈的有缘人,她看不见客栈,只能够看见秦深对着虚空吩咐了一声。
捂住嘴巴,仇星星忍不住呜咽出声,两年啊,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她是多么地想念自己的爸爸……·“爸爸,呜呜,爸爸……”泪眼朦胧的仇星星看到了个胖胖的身影,圆圆的脸上是自己熟悉的笑容,她冲了出去,抱住这个人,大声的哭着,将所有委屈、思念都哭了出来,“爸爸,我好想你,我好想你……谢谢秦大哥,谢谢老天爷,让我还能够见到爸爸,呜呜,谢谢。”
仇宝成用力地抱着女儿,无措地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拍着女儿的背,好像比自己离开的时候瘦了、单薄了,连脸上可爱的婴儿肥也没有了·眼睛里溢出了泪水,“爸爸的星星,爸爸也非常想念你,好想像现在这般抱紧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家。”
“呜呜,爸爸……”·“爸爸的星星……”·等这对父女情绪平复点儿了,秦深提议大家进入客栈好好叙旧,当然是有缘人进来,无缘的星星他牵了进去,至于其他无缘的,那就算了吧。
杨奉再次拱手,在客栈老板等人进入之后,自己才扭头和属下吩咐了几句,领着有缘人小萝莉、三寸胡子进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留头发的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家师未能够及时感应到客栈的开启,错过了机缘,是我佛与客栈无缘啊。”
“拉倒吧,嘴巴上这么说,心里面还不知道骂白水观呢·”平时和和尚不对付的人出演挖苦了几句··和尚无所谓地摇摇头,微阖双眼诵念心经。
进入客栈之后,满身鬼气的萝莉东张西望,看到茄子、西红柿、黄瓜等等蔬菜瓜果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农家小院哦,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秦深淡漠地扫了一眼飘在萝莉身边的黑影,黑影仔细看是个头发向前披散的女鬼,“客栈里面有小孩子。”
女鬼一僵,瑟缩了一下,向秦深所在的方向欠了欠身,飘进了萝莉抱着的娃娃身上,那个娃娃脸上诡异的笑容看起来僵硬了几分·没办法,身为厉鬼在人间飘荡时间长了,不知道怎么保养自己的形象,现身后就是“贞子”的打扮,因为这样比较吓人。
小萝莉也被吓了一跳,缩到杨奉的身后不敢探头出来了,杨奉伸出手在她臂膀上拍了拍,到了一个地方就要遵守一个地方的规矩,“入乡随俗”,不要肆意妄为了。
秦深转过身摇摇头,他已经看到家里面的两小宝贝们出来了,吓到两个孩子怎么办··进入大堂,仇宝成带着女儿进入厨房两个人说体己话,他死后就再未和女儿说过一句话,父女两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彼此说。
其他人在前厅落座,秦深让六娘上茶,杨大侠站起来恭恭敬敬接过,“谢过前辈·”·六娘纤长的手指搭上杨奉宽阔的肩膀,抛了一个媚眼,娇笑着说:“小哥哥长得不错呀,身板看着很壮实,要不要留下和我过日子呢。”
秦深头疼地按住额角,“六娘·”·六娘遗憾地摆摆手,“小哥哥,你可以考虑一下的·”婀娜身影缓步走到吧台后面,撑着下巴看着杨奉。
一向镇定,被长辈夸奖沉稳老练、老成持重的杨奉有些hold不住了,背后的视线太过炽热,烫得他额头冒汗,还不好意思擦··三寸胡子陆斐然见到莫琛行礼问好,“拜见师叔。”
莫琛避让了过去,说:“你已离开白水观,就不是我们白水观弟子,不用喊我师叔·以后在外行事,也不要打着白水观的旗号,我们教派没有自私自利之人。”
“师叔我……”陆斐然开口想要解释··莫琛摇摇头,并不想听··别人的纠葛秦深并不想知道,他开口问杨奉,“疯道士一事怎么样了”·杨奉想要拱手,被秦深阻止了下去,老是拱手,秦深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他便敛容回答:“疯道士被阵法反噬,现在正在急救,救回来之后我们希望从他嘴中得知更多关于邪派的事情·他多年来经手的事情共有一百二十六件,有些事情年代久远,当事人有的已经离开本地、有的离开人世,我们会一一排查,确保所有受害者能够得到安抚。”
秦深点点头,“那个张老娘呢”·“那人……”杨奉有些犹豫,不清楚那妇人与秦老板是什么关系,该不该说。
秦深点点桌子上的小册子,“我应该是苦主·”·杨奉看到小册子,想起来之前莫琛说要将这本带走,因为他认识这件事的受害人,这个受害者想来是与秦老板有关。
他索- xing -将知道的一一告知秦深,“张老娘一家是气运不好,便想请疯道士为自己家转运·人间的气运是定的,自己的不好想要转运就要掠夺霸占别人的……”·用能量守恒来说,气运的总量不变,只是个体有差异,想要转运不可能是凭空出现,而是要霸占和掠夺他人的气运填补自身。
种田文美食·张芳子老娘盯住的目标便是秦深家,因为当初那枚吊坠便是从他们家来的,她用最直白了当的想法来揣测秦深一家,想来拥有吊坠的这一家肯定不凡,可以成为自己转运的牺牲品。
而疯道士对她口中的吊坠非常感兴趣,可以镇压煞气的吊坠至少是法器级别的,他很想弄到手研究研究··两人一拍即合,对木器店出手·没有想到第一次出手的试探就让秦静暴力拆解,没能造成真正的血光之灾,反而是张老娘自己见了血。
但此次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最起码张老娘拽到了秦静的头发,疯道士可以用头发来施展咒术··可惜张芳子老娘肯定没有想到自己牢牢拽在手里面的头发不是秦静的而是自己的,疯道士施法成功,法术等于在张老娘身上进行了一个内循环,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回去半个小时不到张老娘就疯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已然面目全非。
而施行诅咒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疯道士没有明说,他一个邪派说了干啥,诈骗的难道一开口就说自己是骗子当然是尽量美化自己。
张老娘施行诅咒的代价是寿元,现下诅咒又施加在了自己身上,活不长了··而疯道士本人,因为被龙龙携带进客栈的“护身符”烧毁,他受到反噬,内息混乱,陷入昏厥,送到医院正在抢救。
秦深点点头,还想着怎么让张老娘一家消停消停,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彻底消停了··国安一处的人只是过来拜个山头,见见客栈的主人,以后有求于人的时候也好知道所求之人长什么摸样。
而秦深从他们口中知道了疯道士一事的后续,心中所悬之事已了,不再挂怀于心··此次“拜山头”一事收获最大的应该是仇宝成父女两,星星见到了爸爸、知道死后的爸爸现状安好,知道爸爸就在远方默默看着自己,娃娃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灿烂了几分;仇宝成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儿,确定女儿生活如意,就算是失恋了也因为有了固定的工作而不颓废,乐呵呵的表情看着更加真挚了。
这是一对爱笑的父女,同时也是爱吃的,做爸爸的给女儿准备了一堆的吃的(经过客栈老板秦深同意的),做女儿的已经盘算好如何将家乡味给爸爸送到客栈来··关心彼此,大概就是从一张“嘴”开始·送走了杨奉等人,秦深转身时被幽怨的六娘吓了一跳,“六娘你干什么呢”·六娘颓丧地趴在吧台上,“人家在单身狗俱乐部待了好多年了,不想当会员了。”
“受到刺激了吧·”·六娘哀怨地看了一眼秦深,又去看蜜里调油的黄三尾和王乐彬,用力地叹息了一声,“唉!”·秦深顺着六娘的视线看过去,差点儿被王乐彬和黄三尾的腻腻歪歪闪瞎眼睛,捂住眼不看不看,“满满的粉红泡泡,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呵呵,你和章先生也有旁若无人的时候。”
六娘冷冷地笑了两声,“踢翻狗碗,拒吃狗粮·”·秦深这回是脸也捂住了,动作迅速地溜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的仇宝成哼着小曲儿,心情飞扬,“小秦,真的非常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和女儿永远无法再见面。”
“谢我做什么,这是你们自己的缘分·”秦深看到桌子上的胡萝卜,从刀架上拿了一把小刀给自己削了一根,就把胡萝卜外面一层老皮削掉,薄薄的一层就好。
在客栈“上一层”种出来的萝卜被三界交汇处凛冽的寒风冻过,脆甜脆甜的,可以直接当水果吃,就是没有这么多汁水而已··“咔嚓”咬了一口萝卜的秦深好奇地问仇宝成,“星星怎么进入国安一处工作了”·仇宝成停住剁肉的手,满脸欣慰地说:“星星说她做兼职的时候找了一份打字员的工作,就是给国安一处滨海省办事处整理文件,后来做着做着就成了里面的正式一员,有时候还会跟着走走外勤。
她一个女孩子,又是普通人,出去办事只是做做文书工作,没有危险,挺好的·”·“嗯嗯,挺好的,国家部门的员工,等于就是公务员,待遇应该挺好的。”
“五险一金全交,转成正式了一个月有六七千的工资,出外勤还有补贴·”仇宝成乐呵呵地说,他从未想过自己女儿还未毕业就有了稳定的工作,还是这么特殊的。
“还没有毕业就有这么高的工资,很好啦,说不定随着工龄还会做工资调整·宝成哥,你现在总该放心了·”·“哆哆哆”仇宝成继续剁肉,晚上吃肉丸子,他长叹了一声,“当父母的永远有- cao -不完的心,哈哈,永远放心不下。”
秦深深以为然,只有自己当了父母才懂父母之心··不过这份感叹持续到见到新的床上四件套时戛然而止了,秦深做着深呼吸让自己淡定淡定,不要生气,生气伤身,但还是好气哦,好想冲出去把六娘打一顿,罚一个月的工资·丢丢伸出小手摸了摸背面,惊奇地说:“凉凉的,滑滑的,好大的红色花朵。
爹爹,这是什么花啊”·章俟海捂住儿子的眼睛,丢丢不解地问:“怎么了爹爹”·“有些东西小孩子不能够看。”
“哦·”丢丢挠挠头,不明白一朵花为什么自己不能够看,“可就是一朵花啊”·知识渊博如章俟海张口结石,不知道如何来跟儿子解释了,难道说在你眼中看到的是一朵普通的大花,而在爸爸和爹爹眼中,看到的是花海中两个相拥的人·词穷的章俟海最后只能够生硬搬出老一套的理论,“丢丢还小……”·章俟海刚开了个头,丢丢就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还小,有些事情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是啊·”章俟海被儿子的摸样逗笑了,蹲下来与儿子平视·摸着儿子白皙粉嫩的小脸儿,“有些事情大人也不知道怎么和孩子来解释,所以总是这么说,丢丢勿怪。”
种田文美食·“勿怪”这个名词,丢丢有些陌生··“就是不要怪我们·”·“哦,不会的啦。”
丢丢大方地说:“我知道你们爱我,所以不会的·”·“谢谢宝贝·”章俟海倾身,在儿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丢丢羞涩地微微低下头,不要意思地抬手抠抠脸颊,“龙龙说,男孩子长大了不能够被亲亲了。”
章俟海笑了起来,用力地抱住儿子,“我的宝贝,你还小呢,等你十岁以后再说吧·”·丢丢睡觉的时间到了,章俟海把丢丢安顿好,回到房间的时候还看到秦深对着床站着,不过不是在运气,而是一张脸红彤彤,眼睛水汪汪的,他吓了一跳,“秦深怎么了”·秦深红着一张脸不说话。
章俟海更加担心了,握住他的肩膀,掰着对方面向自己,焦急地问:“怎么了,秦深,别吓我”·秦深往前一趴,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章俟海的身上,红红的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处,用力地吸了一口对方的气息平复自己焦躁的心,他闷闷地说:“我问了六娘了,她说背面采用了特殊的绣法,勾起成人内心最原始的欲望,眼前看到的,只是自己想看到的而已,并不是固定的。”
难怪进屋之前六娘暧昧地说成年人的狂欢夜来了,压根就是这条被套能够勾起成年人内心的欲望,让夜变得更加漫长··丢丢眼中被子的摸样才是真正的摸样,占据了整个背面,一朵妖娆至极的大红色花朵。
而大人眼中呢,是隐藏在花朵下各色丝线组成的内心想法,类似于一种幻象··秦深和章俟海刚进入房间时,两个人的内心想法几乎同步,看到的景象也一样,就是小年那天的拥抱。
后来章俟海送丢丢回房间,秦深眼前的幻象就逐渐的变了,变成了那天章俟海直播脱衣服给他的种种··脸红充血,得不到宣泄,他快要爆血管了··不给更多的解释,秦深猴急地去拽章俟海身上的衣服,刚刚掀开衬衫就把人推倒在床上,自己扑了上去……·鸳鸳相抱何时了,月挂枝头夜漫长。
拉灯了拉灯了……·…………·……·元旦节第二天晚上七点,红叶镇学校附近的永泰酒店三楼,同学聚会··元旦放假前那天,秦深去营业厅换卡与自己的初中同学重逢,在对方的百般邀请之下加了V信,随后被邀请进入班级群。
红叶镇人口少,学生就更加不多了,秦深上初中的时候一个年级也就五个班,一个班三十个人,大家关系都挺融洽,身为风云人物的秦深更是被众人惦记·以前群里面虽然没有秦深,他却时常被同学们提起,这回班级聚会怎么会放过他让他逃走。
好多年了,班级聚会秦深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是头一次,被同学们以车轮战的形式攻克了一遍,秦深的战略防线被突破··算好了时间,踩着时间到达永泰酒店,它算是小镇上的豪华酒店了,带客房部,是小镇唯一几家旅馆之一。
永泰的地位看它一年到头不停的婚宴酒席,就可以窥探出在小镇的位置了··三楼的福寿厅,房门隙了一条小缝隙,里面的声音阵阵传来,正准备推门进去的秦深手顿住了,因为里面正在谈论自己。
“马上就七点了,秦深还来不来了”·“不知道啊,张芳子也没有来·”·“张芳子她妈莫名其妙疯掉了,你们知道了吧,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估计他们家现在乱着呢,张芳子肯定是不会来了·”·“那好可惜,她可是我少年时期的女神·要是她能够和秦深在一起就好了,就圆了我的青春少年梦,青梅竹马、同携一生,好浪漫。”
“做白日梦吧,生活又不是你的青春蛋疼小说·再说了,秦深根本就不喜欢张芳子·”秦深听这个声音有那么一点点耳熟,估计和这位初中同学还是高中同学。
里面的讨论声还在继续··“你瞎说,好多年前,张芳子的妈妈明明去林家木器店和秦深爸妈商量过他们的婚事的,她都说自己是秦深丈夫娘了·”·门外的秦深:“……”谢谢这位同学了,这样的丈夫娘敬谢不敏。
“张芳子她妈那张嘴能信母猪都能够上树·他们要是关系真那么好,张芳子她妈会到木器店面前撒泼啊·”·“啧啧,她妈妈太厉害,少年女神再好我也吃不消。”
“哈哈,往自己脸上贴金,女神还看不上你呢,你想有这样的丈夫娘都没有·”·包厢内哄然大笑··秦深在门上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就看到包厢里面两张圆桌,围坐了大概二十二三人,除了一些在外地赶不回来的,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来了。
秦深进去之后,大家一愣,毕竟毕业好多年,大家和小时候的长相也变化了很多,一下子还真是认不出推门进来的这位帅哥究竟是谁··里面这么多同学,每个人都抬头看向自己,一下子面对二十多双眼睛,压力还是蛮大的。
太久没有见了,秦深只能够依稀辨认出一些面孔,却无法将面容与记忆中的名字一一对应··王海燕反应了过来,站起来招呼:“秦深过来坐,大家愣着干什么,这就是秦深啊,大家少年时期的男神。”
先前还在讨论的人站到面前大家却认不出来,蛮尴尬的··“大家好,好久不见了·”既来之则安之,秦深往座位上去的时候和大家打招呼。
留给他的位置在靠里那桌的角落,包厢是个长方形,不大,挤着放了两桌·里面那桌边缘几乎靠墙,光线还不是很好,一坐进去,挤挤挨挨不说,跟坐进小黑屋里没啥两样。
脑袋上是荷花一样的吊灯,昏黄色,光线整体偏暗,墙壁上有- she -灯补充光亮,秦深旁边的- she -钉坏了……·种田文美食·好吧,秦深并不介意,这样的感觉也挺好,可以让大家尽量忽视自己。
才怪·身为上学时候的风云人物,全班乃至全校的焦点,他此刻就算是坐到桌肚里,大家依然记得有这么个人·说话的时候,所有人视线自觉不觉地就飘向秦深,想看看这位昔日的男神、此刻更男神的男人有什么反应。
秦深本来就长得很好,一米八三的身高,恰到好处的体型,阳光明朗的长相,走到哪里都会是焦点,再配上他身上章俟海精心挑选的服装……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好好打扮打扮的秦深并不比电视上那些明星精修的形象差,反而因为随- xing -自然、开阔大方的举止,更让人有好感。
没有看到嘛,在座的女生,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都拿着含羞带怯地眼神去看秦深,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怀春的十八岁··场面安静了下来,有男士受不了如此氛围,咳了两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带着点儿雄- xing -生物抢地盘的侵略- xing -,他问秦深,“秦深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怎么听王海燕说你就在镇子上,镇子上哪里啊”·秦深笑笑,对方略带攻击- xing -地态度就跟打在棉花山一样不起任何作用,“随便做做小生意,没什么。”
就不说客栈了,免得继续问他客栈在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大家给他捧捧场balabala,在坐诸位又有多少人和客栈有缘呢··秦深避重就轻的回答让男人有些不高兴,眼中的嘲讽微露,上了高中、考了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最后窝回了小镇子。
他在自己上千元的西装上弹了一下莫须有的灰尘,状似漫不经心地说:“自己当老板挺好的,不像是我们给人打工,湖悦这种全国知名的五星级酒店真不是人待的·”·相声里有逗哏的,那就还有捧哏的,不然就成独角戏了,多没意思。
所以这位男同学说完了,就有人追问:“能够进入湖悦工作多好啊,在里面端端盘子一个月就好几千,五险一金还全交,哪里不是人待的·”·“工作累啊,要求也高。
我在客房部工作,领班了,过不久就要成组长·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有时候被客人骂得跟孙子一样·”·“那真是累,不过工作好啊·你现在都是领导了呢”·“也还行,我的目标是客房部的经理,等我再干个两年,熬熬资历,那个位置肯定是我。”
“张经理,记得以后提携我们啊·”·“哈哈,喊早了,喊早了·”张姓男同学谦虚·“湖悦是大酒店,要求高着呢,我还要给自己充电,踏踏实实干活,不像是我一个找关系进来的同事……啧啧,不好好干活,就想着走捷径,找富婆的。”
什么最吸引人·八卦啊·张同学抛出来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包括秦深的·· · ·第71章 状况百出的聚会·秦深依稀记得前段时间在湖悦酒店的V信群里面看到过他们八卦, 说陈凯盛家里面破产了,榜了个富婆。
这位张姓同学不会正好要八卦这个吧·世界就是这么小, 张姓同学要说的还真的是这个事儿··“我那边有个姓陈的关系户, 以前叔叔是我们那儿的人事部副经理, 好像是在面试的时候做了手脚,把第一名给刷了下来, 东窗事发被公司给开除了。
后来这个姓陈的又通过别的手段进了酒店,关系扛扛的, 一进来就是客房部经理的助理·”张姓同学说了一通话,口干了,拿了手边的饮料给自己灌了一口·“咕咚咕咚”一声,空杯子往桌子上一拍, “这个果汁不错。”
给他捧哏的同学“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给他续上, “你大概是不怎么回来,所以不知道,这是我们镇子上新开的饮料厂生产的, 味道特别好·”·“咦,我们这边还有饮料厂”·秦深也端了杯子喝了一口,味道还是蛮熟悉的, 和前段时间买羊猴子给的搭头猴儿酒很像,不过一个是饮料、一个是酒, 区别的就是有无酒精了。
所以这款饮料是金川和猴子们共同生产出来的,所谓的饮料厂就是个小作坊,元旦前两天刚开的业,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健康证等等好像是洪烨帮忙办理下来的,因为这个作坊龙龙占了一成。
“最近才开的,味道很好,很受大家的欢迎,我就买了几箱带过来,大家不要客气,尽管喝哈·”该同学招呼大家尽管喝,他买了好几箱带来的··张同学点点头,喝了一口之后不再关心这事儿,继续说起了自己的八卦,大家的注意力要集中在自己身上不是吗“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就是关系户一进来就是助理。
但是他不好好工作,仗着自己是富二代整天在公司里面游手好闲的,招惹女员工不说还招惹酒店的客人·你们知道他招惹了什么样子的客人吗”·张同学卖了个关子,神秘地看着大家,表现出恰到的一言难尽和不可思议,让人心痒难耐,想要知道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催促,“卖什么关子嘛,快说快说·富二代招惹的客人,肯定是个大美妞,肤白貌美大长腿,明星还是富家女不对,你说是富婆,富婆的话,难道是大企业的女老总。”
“嘿嘿,才不是呢·我有照片,给大家看·”·张姓同学这是有备而来,不然不关己的照片在手机里面存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他在手机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翻找到那位客人和陈凯盛在一起的照片给大家看。
“噗·”有人喷了··手机在众人手间传递,秦深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含在嘴巴里这口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饮料差点儿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后呛到了嗓子,咳了好几声。
秦深的反应其他人也不关心了,因为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那个同事不是富二代吗,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位,呃,体貌特殊的富婆。”
有同学提出了质疑··种田文美食·照片是陈凯盛和富婆站在一块儿时偷拍的,确切地说是陈凯盛深情款款款地轻吻富婆的时候偷拍到的··陈凯盛穿着黑色休闲款的修身西装,略长的头发在末端烫着卷,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小半张脸,下巴上有一点点胡渣,整个人雅痞味道十足。
偷拍的地方在酒店走廊内,大概是一盏灯坏了还没有及时更换,明暗分明的画面使这张照片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艺术感,如果忽略里面的人物的话··人物是一男一女,男的已经介绍过,不再多说。
主要是他旁边的女人,当然啦,外表是次要的,主要是内心,通过照片看不到内心就看看外表,富婆不到一米六,目测体重二百多,穿着一身红丝绒缀着珠片的包身裙,紧紧地裹在身上,把肚子上的肥肉勒成一圈一圈。
·腰围真的很粗……·至于长相,也许是太胖了,已经长得抽象了,笔墨无法形容··给了大家几分钟缓缓的时间,张姓同学得意洋洋地继续往下面说:“我那天刚好路过,被我撞见了,妈呀,辣眼睛,够刺激,不知道如何形容。
哈哈,你们不知道,后来富婆的老公来酒店捉女干,把陈凯盛和富婆堵在了床上,还有跟着录视频的,要不是陈凯盛跪着恳求,视频早就满天飞了·”·张同学遗憾地砸吧着嘴巴,好像是遗憾自己当时不在场,没有看到那一幕。
“陈凯盛那是我高中同学,我、秦深、张芳子、陈凯盛,我们高一的时候一个班的,后来到了高二分文理才分开·陈凯盛家里面很有钱,富二代。”
秦深往这位同学脸上看了好几眼,有些熟悉,叫不出名字··张同学嘲讽地扯了扯嘴角,“那都是过去了,陈凯盛家的公司生意亏本,申请破产喽·”·“那还能够进你们酒店”有人对此提出了疑问。
“切,你这就是眼界小了吧,有钱和有权可以同时拥有,也是可以分开的,没有钱但是有人脉,不是照样可以办成事儿·”·“说的有些道理·”提出质疑的人迟疑地点点头,算是被他这说法给说服了。
倒是与秦深他们同班过的同学皱着眉头,说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张芳子在高三那年谈了个男朋友,那人就是陈凯盛·”·这话一出,吓得大家的手上抓的瓜子、糖果、水果片都掉下来了。
刚才果汁呛了气管里,秦深咳嗽了好一会儿,现在还觉得痒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声咳嗽唤醒了所有人,大家的视线机械地移动,缓缓落在秦深的身上·吓了一跳,好像这才意识过来,秦深也在。
……秦深坐的位置太偏,还暗,他来了之后就没有说过话,沉浸在张姓同学八卦中的众人都把他给忘记了··秦深按着喉愣愣地问:“干嘛”·大家的视线集体转动,落在了秦深的脑袋上,总感觉那边有一顶绿色的帽子。
“……”秦深无语了,“我和张芳子就是普通朋友不是男女朋友,我有爱人了,我们的孩子都上小学了·”·秦深一直以为自己这段经历在小镇上估计挺出名的,小小年纪当了爸爸什么的,难道不是镇子上的谈资怎么感觉好多人都不知道一样。
这一点秦深就是想当然了,当事人也许觉得很重要,可是别人在茶余饭后谈上一段时间也就慢慢淡忘,君不见网上无论什么样子的热点新闻,炒个几天几星期,又有新的热点新闻出现后,老热点很快就被覆盖,过了一段岁月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些事情。
秦深这么一说,有些人恍惚间想了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大家好,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是对不起·”包厢的门被推开,事件的女主角出现在众人眼前。
张芳子来了,温度零下的天气里,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碎花连衣裙,外面是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背着红色的真皮挎包,碎花连衣裙长及脚踝的不规则下摆随着走动摇曳生风,红色高跟鞋,裸(露)出漂亮的脚背,连一双保暖的打底袜都没有穿。
美则美矣,却并不符合当下的天气··张芳子坐下,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容,笑看众人,“大家在说什么,怎么我进来就不说话了·不认识了嘛,我是张芳子呀,有两年没来参加同学聚会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就不记得我的长相了”·不不不,大家不是不记得,而是谈论的当事人突然出现,有些尴尬而已。
张芳子的老娘昨天疯了入院,她竟然就有心思出来参加同学聚会,大家也挺佩服她··说了几句话,纷纷将刚才的尴尬抛之脑后,毕竟是上学时候的大众女神,男生们还是很喜欢的,献殷勤不断。
不过秦深没有主动与张芳子打招呼,其他人就没有不识相地让他们两个见面··今天的同学聚真是热闹纷呈,关上的包厢门又被打开,进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王芳子和陈凯盛。
陈凯盛作为八卦和照片的主角,方才大家已经一睹其真容··除了张芳子和秦深,在座其他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今天会见到真人··秦深有人给他留位置,张芳子有人给她让出座位,计划外的王芳子和陈凯盛压根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还是那位张姓同学,主动站了起来迎向陈凯盛,主动伸出手准备与陈凯盛握手,问他:“陈凯盛好久不见,你怎么来红叶镇了,我记得你不是这边人啊·你们走错地方了,我们这边开同学聚会呢。”
陈凯盛扫了一眼张姓同学手,神情倨傲地移开视线,并不搭理··张姓同学鼻子都气歪了,好想把藏在手机里面的照片翻出来拍在陈凯盛的脸上··挽着陈凯盛胳臂,温和柔顺的王芳子开口主动解释:“大家把我忘记了吧,我也是大家的同学呢,我是王芳子,那时候学号31。”
在众人的记忆中,全班就三十个人,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三十一号除了秦深和张芳子,谁都不认识王芳子,突然冒出来一个同学,好惊悚··“是吧,姐姐。”
王芳子一改自己逆来顺受、被动服从的- xing -格主动说话,她笑眯眯地和张芳子说完之后,在众人懵逼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我上学的时候胆子小,一直跟我姐姐身后转,是她的小尾巴,大家不记得也很正常,毕竟我姐姐长相明艳、气质高冷,和白天鹅一比我就是生活在她影子里面的丑小鸭。”
种田文美食·丑小鸭能够变好看归根究底它自己就是白天鹅,与高扬着脖颈在湖中的游弋的白天鹅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气氛不对,其他人没有人插话··没有合上的包厢门内走进来两个端着椅子的服务员,是来给包厢加位置的,王芳子进包厢之前特意和服务员说过。
本来刚刚好的房间,再进入两个人,一下子变得拥挤,有靠窗的人忍不住推开了窗户,冷冷的风吹进来,仿佛能够将一室的滞闷吹散··事与愿违,不知道位置是怎么让的,王芳子、张芳子、陈凯盛坐在了一块儿,两位芳子见面,前者言笑晏晏,后者面带寒霜。
“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陈凯盛·同学聚会带家属应该可以吧·”王芳子扭头,笑着问自己的姐姐,“你说可以吗,我的好姐姐·”·张芳子放在腿上的手收紧,咬着牙用很小的声音质问王芳子,“你一定要这样才开心吗”·“姐姐说什么呢,我不过是捡了个姐姐不要的富家子罢了,哪里有开心和不开心的说法。”
王芳子说话的时候咬了咬下唇,面对张芳子满含怒火的目光她下意识想要拱背低头,抬起双手护着自己··张芳子气得冷笑连连,“好好好,你做的太好了,不愧是我妹妹,从我们张家出来的真的都不是好东西。”
话音一落,张芳子猛地站了起来,挤挤挨挨放着的椅子磕碰在一块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姐姐·”王芳子去拉她,“不要恼羞成怒,同学聚会你先离开多不好。”
张芳子垂眼看着她,冷面上突然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啪”·猝不及防,同属于吃瓜群众的陈凯盛挨了重重一巴掌,脑袋歪到了一边,脸上还残留着不可思议。
“狗男女”张芳子冷笑,反手钳制住王芳子的手腕,强行将她拉了起来,拖拽到门外··“嘭——”包厢门用力地掼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巨响唤醒了被一连番变故弄得找不着方向的众人和被打蒙的陈凯盛,大家的视线默契地落到陈凯盛的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的陈凯盛恼羞成怒,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估计是找芳子姐妹算账去了。
这个“连番瓜”大家被迫吃得莫名其妙,互相看看,也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我一直记得班级里面就30个人,怎么冒出来31的”·冷风嗖嗖,在除了秦深之外所有人的后背溜达了一圈,带出无数鸡皮疙瘩和冷汗。
秦深拿起桌子上的擦手巾擦了擦手,站起来礼貌地和旁边的人说了一句,“麻烦让让·”·坐在他旁边的就是王海燕,木呆呆着一张脸抬起头看秦深,在秦深温和的笑容慢慢理智回笼,红了一张脸站了起来,给秦深让出了道路,看着秦深的背影目送他离开,等人彻底出去了,才一脸可惜地坐了下来,幽幽叹息一声,“要是我还没有结婚就好了。”
“那也轮不到你,人家都说有爱人了·”·王海燕捧着脸,不介意身边的人给自己泼冷水,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中,“手上戒指没有,估计就是说辞,我特意打听过,木器店那儿也没有人听说秦深结婚了,他是单亲爸爸。”
有男生吃味地说:“单亲爸爸,生活作风肯定有问题,他孩子的妈妈还不知道是谁呢·”·新一轮的八卦在包厢内开始,围绕着出去的四个人展开了无数的揣测。
秦深看了一眼时间,他现在可是有门禁的男人,要时刻注意着点儿时间,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客栈·还好,才过了半个小时,时间还是很充裕的··看完了时间手机也没有塞进口袋内,而是点开了最近通话,点了一下最上面的章先生,电话很快被接通,他说:“喂,什么时候回家呀”·东洲市内章氏的办公楼中,章俟海拿起了手机示意其他人继续开会,他走了几步从会议室出去,站在窗边说:“把手头上这个讨论完,很快就结束,不到半个小时就回家。”
“不是催你,是让你注意自己的身体,晚饭吃了吧回来的时候让Leo不要开太快,出城的高速有些年头了,路况不是很好·”·章俟海推开窗户,冷然的空气涌了进来,穿着一件单薄衬衫的他瞬间感受到冰凉的寒意,开了很久会的大脑逐渐清明,他说:“晚饭吃了几口,没有家里面的好吃。
那个路你上次就和我抱怨过了,我已经出资跟市政联系,进行翻修·”·“……”有钱任- xing -··“重新规划路线,我来往东洲市可以缩短一个小时。”
“哦·”秦深不知道说什么了,章俟海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来,他竟然觉得理所当然··“最近忙的就是这个事情,还有为丢丢准备了一个惊喜。”
看着平静的湖面,章俟海将基本筹备好的事情与秦深分享··“嗯”·“镇子上只有小初中,以后孩子上高中还要去市里面,要住校,太麻烦了。”
章先生高瞻远瞩,走一步看一步想十步的人,丢丢才上三年级他就想到了未来·“我和嘉尚国际中学谈好了,他们会在东洲市建分部,就造在离红叶镇约十公里的地方,到时候我们的丢丢上学不用住宿,走读就好。
而且是国际化教育,师资优良,能够让孩子接触学习到更多·”·秦深靠在洗手池旁边的墙上,拽了一片绿萝的叶子捏在手里面把玩,接听电话的他微垂着头,脸在- yin -影中,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出现在脸上,远远看着就知道他是在和自己的爱人在通话,说着有趣的事情。
电话内只有平稳的呼吸传来,没有说话声,章俟海喊了一声,“秦深”·轻轻柔柔的笑传来,章俟海也弯起了嘴角,“我想要给孩子最好的。”
“嗯,我的章先生你尽管折腾吧,我们支持你·”秦深笑着说···种田文美食得到了支持,章俟海将心中的顾虑彻底放下,准备放开手脚,尽情去做。
不过在此之前他问秦深,“你同学聚会怎么样了”·秦深耸了一下肩膀,“别提了,好尴尬,几乎都不认识了,不知道要和大家说什么。”
他个- xing -开朗大方,跟什么人都可以说上那么几句,这个难不倒他,最主要的还是后面来的那几个人,“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的那个青梅,她来了,她妹妹也来了,就是疯道士小册子里面记载的那对姐妹。
还有,陈凯盛也来了,以王芳子的男朋友的身份·”·秦深准确地将被他折腾揉捏得惨不忍睹的绿萝叶子扔进了离他五六米远的垃圾篓内,专心和章俟海抱怨,“你不知道场面有多尴尬,初中的同学竟然都以为我和张芳子好过,青梅竹马应该结婚,我就是当她是朋友,那时候还小,傻小子一个,哪里在意那么多。
可能是我的行为造成了什么误会,可后来几乎没有联系的,又不是青春蛋疼小说,参加了一次同学能够擦出火花的·”·“还有陈凯盛那点事儿,汗,同学里面竟然有湖悦酒店的员工,把他榜富婆的事情八卦了一通。
这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有同学和我们高中同校,知道那时候的事情·”·“这也算了,你知道吗,劲爆的在后面,他竟然来了,和王芳子一同来了”秦深夸张地挥了一下手,正面着镜子的他抬头看向镜子,“感觉一场大戏即将开场,坐在角落的我瑟瑟发抖,想着可千万别把我拉下水。”
秦深嘴角的弧度慢慢僵硬,笑不出来了,他在镜子中看到了一个当事人——王芳子,也不知道在那边站了多久,她真的非常没有存在感,这么一个大活人离自己不远,他竟然没有发现·永泰酒店卫生间的设计是最普通的那种,中间是公用的洗手池,两边相对的门分别是男女厕所,秦深扔掉绿萝叶子的垃圾篓在女厕所的门边,而王芳子就站在女厕所门内- yin -影中。
秦深方才对着垃圾桶扔掉叶子,没有注意到那边是否有人站着,要么是王芳子才刚刚站到那边,要么就是存在感低到为零··秦深哆嗦了一下,他们姐妹的出生太过离奇了,身为在姐姐的影子长大的人,在全班同学记忆中集体消失的一个人……·“就说到这里,你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秦深挂了电话,目光落在镜子上的王芳子身上··市里面,章俟海关上了窗户,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淡漠的表情取代了与秦深的相谈甚欢,一脸的生人勿进。
Leo壮着胆子喊了一声,“Boss,会议……”·章俟海大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边走边对Leo吩咐,“你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继续讨论,明天将讨论结果整理好之后交给我。”
“Boss你这是……”·章俟海头也不回地说:“回家·”·Leo跟着章俟海工作又不是第一天,但真的从未见过老板如此任- xing -,以前的老板是工作狂,大有不把办公室的椅子坐穿不罢休的架势,就算是生病后也时常挂心着公事。
那时候在他的心中没有在乎的东西,虽然脸上带笑,却没有任何温度··后来,老板遇到了秦先生,一切就变了··Leo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对里面的众人说:“Boss吩咐大家继续讨论,明天将讨论结果整理好了给他。
大家努力,事后奖励大大的有·大家努力,再见·”·奖励并不是Leo信口开河,这是章氏的惯例,做得好奖励很大,干的不好收拾包袱走人,赏罚分明。
奖励就像是吊在众人面前的胡萝卜,明知道是诱饵、是糖衣炮弹,依然让人趋之如骛,谁让它真的非常非常大呢··Leo不会让老板等自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准备开车,路上遇到了食堂的师傅给加班的众人送咖啡和吃的,他闻到了浓郁的咖喱味道,晚饭吃的饱饱的他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了两声。
章氏的好伙食,也是留人的最大利器啊··不说章俟海这里,秦深和王芳子换了一个地方说话,厕所这边不雅、味道一般,还人来人往,并不是很好的交谈地点··移步到紧急通道边的窗户那儿,窗户开着,窗外是放假中幽静的校园,他们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九年无忧无虑的岁月。
“不是呢,我年幼的时光并不快乐,无忧无虑离我很远·”收起心中戾气的王芳子温婉柔顺,长而直的披肩长发在风中轻轻荡起,非常柔和··秦深并未插话,他知道王芳子现在要的不过是个倾诉的人。
王芳子继续说:“我和张芳子是同父同母的异卵双胞胎姐妹,因为父母迷信,将我以一千元的价格卖给了我的养父母,我的养母和我的亲母是姐妹·我的家并不在红叶镇,我本应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拥有无忧无虑童年,可是……”·王芳子纯净的双眼转黑,整个人变得尖刻,柔和就像是碎成齑粉的玻璃粉末随着风被吹走。
黑化了王芳子讽刺地说:“我养父母个- xing -软弱,在强势妹妹的要求下,将我送到了红叶镇读书,成了张芳子的跟班,她的影子·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帮张芳子挡住灾厄,我就是她的挡箭牌”·- xing -格软弱的王芳子住进了张家,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被养父母接走,养父母虽然懦弱,可对她是真的非常好,她不只是一次祈求不要将自己送去红叶镇,父母也努力过,可是张老娘胡搅蛮缠、骂街的功夫一流,将父母骂得抬不起头来,她再一次回到了张家。
与张芳子待在一起,她连呼吸都是紧张的,生怕一点点多余的动静就招来打骂··她成了张芳子的影子,小学、初中、高中,跟在张芳子身边看着她与同学们笑闹,其他人谁都注意不到她,就连偷偷喜欢的男生也看不见她,眼中看到的只有张芳子,她多希望那人喊出来的“芳子”会是自己。
王芳子羞涩地去看秦深,身上翻腾的戾气渐渐平静,“我会对丢丢好的·”·“”秦深懵逼,我只是个倾听者而已啊。
王芳子垂下头,长发滑过双肩落到身前,柔顺、美好,她说:“我知道你未婚,我看过丢丢填写的资料·秦深,可以试着和我在一起吗我会洗衣做饭、会孝顺父母、会照顾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张芳子,你对她从来是朋友间的友谊。
丢丢大了,总要个妈妈照顾他……”·种田文美食·“不不不·”不再懵逼的秦深连忙摆手,“王老师,你是个好姑娘,应该追寻自己的爱情,而不是卑微地去求取爱情。
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旦出现了倾斜,弱势的一方很容易受到伤害·”·王芳子哭了,秦深抓耳挠腮,他最怕女人哭,好头疼·“王老师,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情,是对张芳子的报复。”
王芳子不懂,她对秦深,就如是对陈凯盛一样,她只是想抢走姐姐拥有的一切·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是青春岁月美好的留恋,后者纯粹是报复的工具··“不,你不懂。”
王芳子垂着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身上肉眼可见的黑气滚动··秦深不动声色地往后面退了一步,超出所学了,这种事儿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来办,他应该立刻马上给莫琛打电话·摸手机的手碰到袋子里面装着的一张卡片,他拿了出来,是“二十四字真言”。
“公正、法治、自由、平等……”秦深字正腔圆地念了起来··王芳子茫然地抬头,不明白秦深怎么突然传播起来了正能量··秦深额角一滴汗落了下来,姑娘啊,你现在真应该去照照镜子,眼睛里已经没有白眼球了啊。
·“秦深·”王芳子幽幽地喊了一声··秦深“咕咚”一声大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往后退了一步,贴到了冰冷的墙,已经退无可退。
咧开嘴干干地笑了两声,秦深拿出卡片,示意王芳子去看,“王老师,这个给你·”·王芳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羞涩,飞快地拿过了秦深手上的卡片,捂在胸口,珍视非常。
“谢谢·”·秦深长吁了一口气,见她眼珠子恢复了正常,脸上也有了红润的色泽,抬起胳臂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王老师你把卡片贴身收好,我会让专业人士来解决你的问题。”
王芳子就听到前半句,含羞带怯地连连点头,后面的半句根本没有往心里面去··“你发什么疯,我跟你好,就是看不过秦深那时候呼来喝去、拥有一切的摸样,明明我才是同学们的焦点。”
通往安全通道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亦或是其他原因露出了一条缝隙,有声音从里面传来··秦深无语地靠倒在墙上,他只不过是来参加一个同学会而已,为什么演变成了灵异尬会,看来他就适合待在客栈里面。
外界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应急通道内对话还在继续··张芳子尖利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你这个骗子,你那时候说爱我的”·“爱什么爱,你小说看多了吧。”
陈凯盛不耐烦地说了一声,听到脚步声,他估计要走,通道的门被拉大了一些,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门缝变小,大概是张芳子不让陈凯盛走,拉了他一把··张芳子不可思议地声音传来,“不爱我,为什么大学时候你还和我在一起。
我的青春、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长得漂亮,带出去好看·床上又那么浪,玩的爽·”·“啊”张芳子尖叫。
一阵扭打声音,男人的力气比女人的大,张芳子被推到,发出一声闷响··陈凯盛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芳子,捂着被张芳子抓出伤口的脸,轻蔑地说:“要是你当初不把吊坠还给秦深,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我家的公司周转有资金也不至于破产,一切都是你害的。”
张芳子靠在墙上,心如死灰,嘲弄地看着陈凯盛,“你就是因为吊坠才向我求婚的那时候你要是问我要,我会直接给你的,我爱你呀。”
“妈的”陈凯盛低呵,往空气上猛地踹了一脚,“我问你要,你不肯给,说要结婚·”·“呵呵,那是开玩笑的。”
“女表子,贱人……”陈凯盛咒骂··“哈哈哈·”张芳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泪水渐渐滑落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和王芳子在一起,她一个小学老师,庸脂俗粉一个,给你带来了什么利益别跟我说什么真爱,你不配,她也不配。”
在张芳子的笑声中,陈凯盛狼狈地往后退了一步,他非常清楚是为了什么,他想要王芳子家里面的一个酒坛子,那是件古董,有老板出二十万要买·二十万,在以前不过是他手里面的零花钱,可家里面破产,产业被清算,家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拿出去抵债了,一下子从公子哥成了背债的,落差太大,陈凯盛受不了了。
为了留住优渥的生活,他什么都愿意干,睡老母猪也可以··张芳子的声音让他觉得刺耳极了,陈凯盛吼了一句,“闭嘴,别笑了,你在这边笑还不如重新榜上秦深,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你们不是还订过婚。”
张芳子收起了笑容,好像是觉得这个建议很可行··在门外的秦深,“……”黄历上肯定写了今天不宜出门,他好好端端地站着也会躺枪。
听脚步声里面的人要出来,秦深不想见到他们俩,转身往包厢去,他准备和里面的同学们说一声就走,不待了··王芳子紧跟着情深的脚步,一起回去··出去的四个人又陆陆续续回来了,热闹的包厢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安静,欢乐如同被诡异吸收了一样。
估计同学会的组织者现在的内心正在咬手绢,太无语了,还不如不聚会呢··“叩叩·”包厢门被敲了两下,今天被这时不时有动静的门吓得够呛,室内落针可闻,同学们屏住呼吸看着门逐渐被推开。
章俟海来了·· · ·第72章 行走的大醋坛·同学们看着门口, 怔怔地看着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最靠外坐着的男生是班长, 也就是带饮料、给张姓同学捧哏的那人站了起来, 腰背微微弓着对男人说:“不、不好意思, 您走错地方了。”
种田文美食·永泰酒店就是个在红叶镇不错的酒店,拿出去和外面的大酒店比比, 什么都不是·福寿厅包厢不大,可以放两张圆桌, 挤挤可以容纳二十多人,吊灯是荷花形状,光亮是黄黄的,要不是墙壁上的- she -灯补充了光源, 室内只会陷入一片昏暗。
就算是昏暗也无法遮掩墙纸上的斑驳和霉点, 也无法遮掩掉桌面上的掉漆和缺角··这样的地方,可以说和章俟海是格格不入的··不,用这个词并不贴切。
章俟海推门进来, 让这间小镇酒店的包厢亮了,所有人脑海中闪过一个词“蓬荜生辉”,以前这个成语在脑海中只有抽象的概念, 是书中的四字文字罢了,而现在, 章俟海为这个词做了完美的注解。
在男人面前,大家只觉得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觉得自惭形秽, 不知不觉就矮了一分··冷漠疏离的高大男人视线在屋子里面一扫,径直往角落无光的座位走过去,别人都会忽视的位置,只有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面的人。
秦深站了起来,手在王海燕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王同学,让……”·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陈凯盛站了起来,迎着章俟海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谦恭地说:“章先生好,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您。
我们见过面的,在湖悦大酒店,和王经理一起·您还曾经夸奖过我年少有为·”·陈凯盛羞恼地说:“当初那枚翡翠挂坠没能够卖给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章俟海绕过陈凯盛继续走··陈凯盛吸了一口气,收回手弯着腰跟在他身后,“章先生,我们凯盛纺织技术过硬,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注入,起死回生、利润翻倍不是问题。
我去章氏找过您,只要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会给您满意的答卷·”·章俟海站定,用仅让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凯盛纺织消失好像不能够让你们安分下来。”
陈凯盛愣了了一下,章俟海透露出来的意思让他浑身战栗··章俟海走到王海燕旁边,王海燕仰着头,表情恍惚惊讶、还有满满的羞涩,如此优秀卓绝的男子竟然直直地走向自己。
伸手将一缕抿在耳后拿了出来,让它垂在鬓边,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更加小巧温婉一些·早知道她就不为了省事儿团了个丸子头出来了,出门的时候小儿子吐奶吐在了新买的大衣上,她尽管用- shi -毛巾擦了好几遍,抬袖子闻了闻,好像依然有奶腥味在上头。
“麻烦让……”·王海燕不好意思地垂着头,小声地说:“我,我结婚了·”身为两个孩子的妈妈,竟然能够吸引优质帅哥的目光,太有魅力了。
“麻烦让让,我找秦深·”·王海燕涨红了脸,尴尬地往旁边挪··君子谦谦、温润如玉,这样的男人往自己的方向走,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想入非非一下,人之常情人之常情,王海燕很快调试了自己。
“谢谢·”章俟海顺势在王海燕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过秦深面前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喝了下去··秦深弯腰凑到他身边说:“我正准备走呢,你坐下来干什么。”
章俟海淡淡地视线在另一桌的三个人身上扫了一下,“我过来看看·”·秦深一屁股坐了下来,扶住额头,“不会是听到我说的青梅,你急急忙忙过来的”·章俟海不否认。
秦深忍不住笑了,揶揄地看着章俟海,以口型说道:“大醋坛子·”·章俟海同样不否认,倒满果汁的杯子推到秦深的面前,“这个不错·”·“你喜欢我让金川往家里面送几箱。”
“嗯,可以·”复合型的果汁,果香味清清淡淡,甜度适中,章俟海是挺喜欢的··二人旁若无人的交流,让陈凯盛很窝火,但为了能够得到章俟海的垂青,他忍了,之前一定是是他理解错了章先生的意思。
皮笑肉不笑地问秦深,“秦深,你和章先生认识”·章俟海不着痕迹地看着秦深,听秦深说道:“对啊,我们很熟·”·“章先生是跨国集团的老总,你怎么会认识,开玩笑的吧。”
陈凯盛不想面对现实,说话尖刻了起来·“呵呵,认识,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能和章先生什么关系啊”·陈凯盛并不知道秦深以前在酒店为章俟海开过一段时间的车。
秦深说:“相爱的关系·”·嘴角翘了起来,章俟海心满意足··陈凯盛掏掏耳朵,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声,“啥”·“章先生,我的爱人呀。”
秦深偷偷朝章俟海眨眨眼睛,并不介意将这句话重复一遍,也好让所有还误会他和张芳子的人弄弄清楚··“怎么可能”陈凯盛提高了声音,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秦深凭什么能够认识大人物,“你哪里好长得难看、不解风情,没有钱、没地位,还是个男的,你肯定给章先生灌了迷魂汤。”
伸手去抓章俟海的手,非常贴心地给着建议,“章先生,我家认识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师,你被人下蛊,要尽快破解·我带您去·”·章俟海避让开,并没有让陈凯盛抓到,“秦深说的没错,他是我爱人。”
听到这话崩溃的不是陈凯盛,而是张芳子··一阵香风袭来,张芳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擦着人群挤到秦深的身边将他抱了个满怀,“秦深,这么多年我都是爱你的,我和陈凯盛在一起从来都不快乐,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在镇子上快乐的生活,我们生两个孩子,要一男一女,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你不能够因为我不和你在一起了,就受到刺激,去和男人在一起啊·”·张芳子力气特别大,秦深一下子挣脱不开··张芳子还在自顾自地说:“我家条件不好,我和陈凯盛在一起只是想摆脱贫困的生活,我的心里面一直想着你。
姓陈的特别恶心,他喜欢家暴,秦深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在一起好好过·”·种田文美食·张芳子从身后抱住秦深的,双手在秦深身前牢牢扣紧,眼睛内有黑色雾气滚动,在昏暗的光线中诡异极了。
章俟海去掰张芳子的手,纹丝不动··黑气涌动,室内的灯受到影响不断闪烁,吃瓜群众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一个人带头其他人跟着往外跑,骚动阵阵、场面混乱,还发生了踩踏事件,但每个人只顾着往外面跑,谁都不肯成为最后的那一个、谁也不愿意被留下。
转瞬间,挤挤挨挨的包厢内只剩下秦深、章俟海、芳子姐妹和陈凯盛·陈凯盛也想走,但是他被王芳子抓着,走不掉··芳子姐妹已经大变了摸样,张老娘作孽请疯道士下咒反噬到他们全家的戾气悄悄蛰伏在他们一家人的心里面,人有执念,在执念的滋养下戾气茁壮成长,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将人的理智吞噬。
“贞子大战伽椰子”现场版,秦深不想当观众,更不想当参演者··“我给莫琛发了信息,他回我会马上过来·”之前发现王芳子情况不对,秦深用一张莫琛给的卡片压制住了她,到了包厢后就发短信给莫琛,灵异事件当然要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专业人士还没有来,事情就急转直下··秦深被张芳子框在怀里,两条柔弱的胳臂此刻比铁臂更甚,他无法挣脱开,章俟海也无法把他弄出来,动作还不敢太大,怕激怒了张芳子。
失去神智的芳子姐妹怒瞪着彼此,戾气占据了神智之后去控制身体需要一段时间··张芳子布满黑气、五官被拉扯变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她动作僵硬地低头在秦深的脸上亲了一下,“秦深,你是我的备胎,我知道你爱我,我现在让你得到我的爱好不好。”
失去神智,说话就走心了··“做梦去吧”包厢门不知何时被推开,章俟海抢过莫琛手上的桃木剑刺向张芳子··张芳子尖叫,抬起手臂去挡,没有刃的桃木剑触及到她的手臂顿时戳进去一个大洞,黑气滚动,也让秦深得到了自由。
秦深赶紧跑开,章俟海将桃木剑扔回给莫琛,莫琛接住,章俟海说:“小莫道长,这边就交给你了·”·“此人戾气深重,你们赶紧离开,这边交给我。”
章俟海向他点点头,抓过秦深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陈凯盛鬼哭狼嚎,“章先生救救我,你喜欢男的,我比秦深好一万倍·”·即将出门前秦深扭头,看到陈凯盛被张芳子亲昵地搂在怀里面,用鲜红若血的唇亲着他的脸……章俟海拽了他一下,两个人彻底离开了包厢。
待两个人离开了酒店,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秦深提着心终于落下,他长吁一口气,“同学聚会成灵异大战了,真是一眼难尽·先回车子上坐坐,我腿软。”
小镇上没有大的停车场,车子直接停在路边的停车位就好,上了车,心情平缓了下来的秦深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笑了起来··“笑什么”·两个人声音轻松,包厢内发生的一切已经被二人抛之脑后,回了客栈问问莫琛后续就好。
秦深侧头,趴在方向盘上看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路灯不甚明亮的光线照了进来,照在章俟海的侧脸上,线条流畅的侧脸、精致的五官、眼中蓄满了柔柔的光·秦深心头一热,倾身过去在章俟海的健康红润的唇上亲了一下,“我的章先生,你在担忧什么呢,这么急着赶过来,担心我跟人跑了”·“要不是我赶过来,就要让你被别人亲了。”
章俟海抱住秦深,用力把人拉了拉、拉出了驾驶座位,半搂进怀里面,俯身在秦深的唇上落下一个深吻,分开时两人气息都乱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平复身体上的躁动,气息还未彻底平稳下来的章俟海微微喘着说出内心的不安,“总觉得很不真实,病入膏肓的我竟然能够奇迹般地恢复健康,抱着你的时候我就怕第二天醒不过来,怕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不过是一场梦。
嘶——”·章俟海疑惑地看秦深,干嘛掐他的脸·秦深哼哼,松开掐他脸的手,在被掐的地方改成揉揉,“疼就对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想想现在的生活就是了,我们可是真的,不是你的梦。
哼哼,你的梦可梦不出我的玉树临风·要是觉得心里面还不踏实,就抱抱我,沉沉的非常压手,肯定让你踏实·”·章俟海莞尔,用力抱住秦深,两颗心脏贴在一块儿,稳健的心跳声逐渐同步,就是如此真实。
…………·……·同学聚会没成,秦深肚子空着就拉章俟海去体验一把自己小时候的味道··以前说过,红叶镇由三条平行的主街构成,除此之外,镇子上还有很多小街小巷,误入任何一条小街小巷都无所谓,只要顺着小街小巷走总能够进入三条主街中的任意一条。
小镇取名来源于在民间流传的英雄故事,红叶、洪烨,那个英雄便是白荡山的山神洪烨··有英雄故事就有与故事相伴而生的美食,红叶镇这儿有名的美食便是一道炖菜,叫做红叶炖,传说是英雄用山上得来的野味和各种配菜做出来的炖菜,因其美味流传至今……·因四季不同,红叶炖的菜单也有着变化,唯一不变的便是本地产的小土豆,吸满了汤汁的小土豆粉糯沙口,自身的香甜不会被任何食材抢走。
认识洪烨之后,秦深就不怎么能够直视红叶炖了,果然历史传说与现实依据还是有些差距的,应该让传说保留传说的神秘感··今天秦深要带章俟海吃的小时候的味道便是红叶炖,在学校旁边一条小巷巷口处,门脸儿不大,掀开挡风的布帘进去,一左一右靠墙放着六张桌子,这个点不是饭点,里面就坐了两个人。
秦深拉着章俟海在靠里的位置坐下,门口的棉帘子被风带着时不时飞起,冷风往里面灌,并不是好位置··菜单贴在墙上,手写的,店内的装修、摆设一如多年前秦深上学的时候,只是菜品的价格略有上涨。
种田文美食·秦深要了一只鸡做主角的乱炖,里面放了金针菇、粉条、五花肉、栗子、小青菜、冻豆腐,当然还有比兵乓球小上一大圈的小土豆··“老板,再来两碗米饭。”
“要啥饮料不我们这儿有最近镇子上很火的果汁·”·“那就来一瓶·”·“那好嘞,稍等,菜很快就上。”
等老板走了,秦深倾身对章俟海悄声地说:“放心好了,肯定比正宗的洪烨炖好吃·”·“嗯·”·像是这种街边小店儿,一眼看过去干净那就是卫生了,指望这边的桌面没有一点点油光和污渍那是不可能的。
秦深大大咧咧惯了,跟着教授山上山下走的时候,苍蝇馆子吃了很多,一些店里面吃上一口一嘴沙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人烟稀少的地方能够吃到一口吃的就不错了··章俟海抽了几张纸巾擦桌子,表情不变、一脸平静,但是看他擦拭桌面的细致程度和力道就知道他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秦深暗自偷笑,看他扔掉手上的几张面纸又抽了几张继续擦,咳了两声,挡住嘴巴对他说:“你够了哈,不脏,你看墙上卫生许可证挂着呢,肯定干净·再擦,老板不高兴了,把我们赶出去。”
章俟海默默地翻开纸巾给秦深看,秦深语塞,装作没有看见继续说:“还好,还好·”·“嗯·”章俟海用实际行动继续擦,他已经换了三遍纸了,洁癖也是没谁了。
他们的鸡肉乱炖上了来,叼着烟的老板端着一个大砂锅走了出来,含着烟说话含糊,“麻烦咧,拿个隔热垫放上·”·秦深伸手从靠墙的桌边拿了个垫子出来,扔到桌子中间,那个垫子不用眼睛看光用手摸就知道是油油腻腻的,秦深扔的时候是用手掌心挡着,不让章俟海看见。
章俟海扔掉一团纸巾,他就当自己没有看见吧··老板揭开砂锅,热气蒸腾,裹着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红叶炖红叶镇上只要会厨艺的都会做,要出彩就看自家的秘方了,秦深带章俟海来的这家街边小店之所以能够长开二三十年就是有它的独到之处。
鸡肉很嫩,里面汁水有些黏嘴,咸中带甜、鲜中有辣和麻,里面的配菜吸收了汤汁的鲜美,配菜又将其蔬菜之鲜、菌菇之鲜反哺进了汤中,主料与配菜互相成就着对方··会吃的人第一筷子肯定夹的是小土豆,秦深是个会吃的人,所以他夹了一个小土豆送进了嘴巴里,“嘶嘶,烫。”
烫也舍不得吐掉,因为好吃啊·像是这种个头的小土豆不用削皮、不用切块,炖的时候直接扔进砂锅里面就好··土豆的肉质细腻绵密,口感粉糯、沙沙的,汤汁霸道的味道也不掩盖其本身的香甜。
“嗯,好吃,一直是这个味儿·”秦深连着吃了两三块,看到章俟海拿着筷子不动,催他,“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在这种天气来上这么一锅烫烫的、带着点儿辣的炖菜,最舒服了。”
章俟海拿着筷子,又去看碗,米饭没有上来,他们现在用的空碗在吃·擦桌子时保持的平静表情有点儿裂,手上略带油腻的触感,让他难以下嘴··秦深翻了个白眼,嘴巴上埋怨,“跟你儿子一个样儿。”
伸手把章俟海的筷子从他手里面抽了出来,把自己的筷子递过去,“哝,吃你的,碗给你·”·这下章俟海心里面舒服了,拿了秦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的粉条,“嗯,味道不错。”
秦深拿着没有用过的筷子故意给章俟海夹了一个土豆,“这个才好吃·”·章俟海的眉头挑了一下,并不抗拒地吃下··秦深已经不想吐糟了,这洁癖还是有治愈可能的。
两个肚子空空的大男人,一大锅的鸡肉大乱炖没过多久就去了一半,秦深用筷子拨弄了一下,遗憾地发现小土豆都没有了,只能够夹了一条粉条慰藉一下·粉条刚送入口中,棉帘子被掀开,走进来一个气质淡雅温顺的女子,长发,穿白色羽绒服,是王芳子。
“叮咚”秦深的手机响了一下,有一条信息来了,“秦哥,王芳子逃走,不知去向·我看到她身上携带着卡片,戾气被压制,现在还安全·”·秦深扫了一眼短信,看向王芳子。
王芳子垂着头进来的,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是面对着秦深的方向··“姑娘吃啥,小份的鸡肉炖怎么样,正宗的走地鸡,小份的你一个人也吃的完·”·王芳子无所谓地点点头。
五大三粗的老板继续问:“里面放啥”·“粉条·”·“就一种”·“嗯·”王芳子显得失魂落魄,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老板。
“一种太少了,给你加个金针菇,女孩子都爱吃·”热情的老板自作主张,见王芳子不反对,扬声对后厨吩咐,“小份鸡肉,放粉条、金针菇·”·老板一走,一个人坐在桌边的王芳子缩着肩膀、低着头,更显瘦小和没有存在感。
这姑娘真的很没有存在感,不声不响,呼吸也非常轻,身后的布景板能够呈现出实体的话肯定是不显眼的灰色··“看什么呢”章俟海见秦深停了筷子不动,就顺着他的视线扭身往后看,见到王芳子,知道她是秦深的同学、也是丢丢现在的班主任。
秦深往里面坐坐,让出靠外的位置示意章俟海到自己身边来,然后提高了声音对王芳子说,“王老师,要不要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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