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拿了反派剧本 by 温翡烟儿(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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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拿了反派剧本 by 温翡烟儿(三)(6)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众人这才注意到,容致手上原是拿着个包袱的··虽说沈望舒被扣下之后,容致便回了明月山庄,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容致是不会有太多替沈望舒说话的机会的。
但在他跟着沈望舒他们闯扶桑楼那段时日,容致还是为着沈望舒着想的··容致说得不错,巫洪涛虽然恨沈望舒替苏慕平和陆灵枢遮掩,却也很承他不顾安危将叶无咎的遗体送回的情分,故而巫洪涛这段时日对沈望舒还算不错了,至少吃穿用度是不愁的。
只是沈望舒没想到容致竟然还能记得将他的东西一并带出,很是有些感动,便伸手接了包袱·“多谢你……”·反倒是容致有些局促不安了,“四师兄,我也没太去过你房间里,也不知道你素日的习惯,只能是看着新旧程度挑了一些,或许疏漏百出,你……不要嫌弃才是。”
沈望舒笑了笑,“你有心了,我怎么会嫌弃呢·”·如此一来,巫洪涛对容致的印象还算好些,并没急着赶人··容致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布囊,“这是今年的压岁银子,还是同往常一样,是三两,师兄点点看。”
“你……”沈望舒有些惊讶了·明月山庄自然也是发压岁钱的,却是自己去领,本来一个门派也没多少人,都脸熟,领后花押便是。
这是这种事向来都是常沂把着,他又素来与沈望舒不对付,怎么还能让容致多领、且把沈望舒的份领出来·于是沈望舒坚决不接,“这只怕是你自己的份吧我也不急着用钱,巫寨主怜惜小辈,倒是给我也发了一份。”
容致便有些急了,“不是我自己的是我趁着大师兄没在的时候求着三师兄给的·你可一定要收下,不然三师兄也该不放心了。”
一说到此,沈望舒又蓦地心下一暖··好在他遮掩情绪也是做惯了的,最后只淡淡地道:“那就……谢过你们了·”· · ·第212章 章二七·重聚·除了第一回 巫洪涛邀陆灵枢过来一叙被拒绝,之后在路上的半个月,巫洪涛也没有一次是邀请成功了的,陆灵枢总会有各式各样的理由来拒绝。
巫洪涛虽说脾- xing -也比较强硬,可到底是隔着一条船,如今陆灵枢怎么也是一派之主,巫洪涛却也做不出什么闯到对面船上去抓人的事,实在有失身份··就这么着折腾近半个月,两家的船都到了眉山。
偏偏这回时间赶得紧,有几家甚至是都没来得及回驻地过年便来了眉山,稍稍近些的门派,也几乎是在同一日抵达,严华斋一家是招呼不过来的,便请了其他几家一起帮忙。
紫微与普安自不必说,毕竟是他们两家前头发起的武林大会·不过就算是先前大失颜面,但松风剑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并不曾被动摇到根本,也被严华斋请来帮忙了。
好巧不巧,他们抵达的时候,正是松风剑派负责接人;而与他们一并靠岸的,却是从前柳寒烟所在的绿萝坊··这几家一照面,陆灵枢倒是没什么,施施然领着弟子上了岸;巫洪涛可以说是谁都不认识,也带着洪涛水寨的弟子上去了。
剩下几人,不是这边的弃徒,便是叛出了那家,更有被几派联手追杀过的沈望舒,这一照面,彼此都很尴尬··好歹陆灵枢是先前诛杀崔离之人,如今在江湖中人眼里,他也算是个人物。
松风剑派的弟子不想搭理萧焕等人,便与明月山庄的人打招呼,“苏庄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您这边请·”·只是知道内情的萧焕却忍不住摇了摇头——陆灵枢逼死岳正亭,心底只怕是痛恨松风剑派的,这般殷勤,仍旧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果然,陆灵枢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带着人往前走··招呼人的松风弟子有些尴尬,又不敢表现出恼怒,只好转向绿萝坊,“坊主,诸位堂主,也这边请,晚辈这就带各位去客栈。”
绿萝坊主倒也看见了柳寒烟,却并不如松风剑派那边表现得视而不见,只是神色复杂地打量她好久·柳寒烟面对自己的师父,到底是有些心虚的,不敢与之目光相触。
如此,绿萝坊主也面露失望之色,转身便走··不过就算上一次武林大会苏闻再如何露脸,但明月山庄也仍旧是个三流开外的小门派,自然不能和绿萝坊相比·绿萝坊主便率弟子走在前头,几名堂主在她身后,再接着是各堂的弟子。
茶堂在最后,唯一的弟子楚兰藉也就掉在了队尾··也不知她是几时回来的,似乎还不知道江湖上异常波澜壮阔的大戏,离开之前,到底还与沈望舒等人浅浅一笑,小幅度地做了个礼。
沈望舒等人也不好表现得太过见外,到底是并肩闯过扶桑楼的,也一一还礼··只是楚兰藉站的地方,几乎是明月山庄的队首,陆灵枢在前,常沂紧随其后,苏慕平几乎是与她并肩而行的。
但楚兰藉与众人打完招呼转身回去的时候,却一下子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连眼神也不曾在苏慕平身上停留··“怪了,”柳寒烟有些不解,“这丫头不是一向笑脸迎人么怎么见着了苏慕平却这个样子沈望舒,你二师兄带着她上门过了”·沈望舒对于柳寒烟这莫名其妙的关注点有些无奈,“柳姑娘,自从上次和楚姑娘作别后,在下几乎都与您是待在一处的还记得吗你都不知道的事,难道问我就能问出结果”·柳寒烟知道他是在打趣,小小地翻了个白眼,“难道你师父和绿萝坊或者任堂主也有过节”·“越说越离谱。”
沈望舒已经不想再说她··柳寒烟却越发纳闷,“那明月山庄虽然名气不大,却也不至声名狼藉·你看看他们两个,私底下多恩爱,当着两边的师长,却还仿佛不认识一般。
你只想想,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其实这个问题沈望舒早就想过,他们二人那里得来的解释,似乎都不算很合理··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不够渡口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地方,的确是不适合想这些细枝末节儿女情长的地方。
松风剑派的弟子里,有鄙夷萧焕韩青溪等人败坏门风的,有对两任掌门弟子脱离门派而幸灾乐祸的,却自然也少不了与他们几人交情还不错的··有一女弟子,趁主事那个不注意,连忙跑了过来,拉着韩青溪嘘寒问暖,“青溪师姐萧师兄岳师弟,你们也来了你们怎么还说走就真的走啊没你们在,感觉过年都没意思了。”
韩青溪也有些伤感,却只能道:“秋山将弟子腰牌都交还了,我和阿澄……师父也自请辞去掌门之位还自逐出门,我们自然也不能算是松风弟子了。”
“谁说岳掌门被逐出门了”那女弟子有些不平,“楚掌门可是专门带着我们在洞庭寻了好几日,这才寻到了岳掌门遗骨,然后郑重迎回余杭,迁入历代掌门陵寝了。”
“什么”几个松风弃徒都吃了一惊··那女弟子又道:“楚掌门亲自写了手书给你们,就是想请你们回去参加……”·“胡师妹此等忘恩负义之徒,还与他们多说什么”那个主事的弟子似乎很是不喜萧焕韩青溪等人,本与巫洪涛在交接人事,扭头见着这几人在说话,当即就大怒,竟是丢下巫洪涛就跑了过来,“与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只是那胡师妹正说到要紧的地方,却被这样粗暴地打断,漫说是萧焕等人,便是沈望舒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沈望舒对这人有些印象,当日萧焕自请出门之时,这人便没少落井下石·想想也是,如果萧韩两名弟子还在,今日在此招呼江湖朋友的,定然也不是这位了··只是萧焕目中无人惯了,根本不理会这人的阻挠,反而上前一步,对那胡师妹急问:“师……楚掌门亲自写信给我们胡姑娘知不知道是为了何事”·“为了何事”那管事的弟子将胡师妹拦到身后,气势汹汹地迎上萧焕,“楚掌门那么好个人,怎么能教出你萧秋山这样不忠不孝自私愚蠢的弟子来还有你们二位啊,岳掌门即便不是生父,却也是教了你们十多年的师父,你们居然忍心把他丢在荒郊野外”·“我……”岳澄很想反驳,只是仔细一想,的确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来反驳。
于是那管事弟子便越发咄咄逼人,“楚掌门见信鸽出去迟迟未归,想来是找不到你们的下落,几日几夜都不曾合眼,最后实在等不到你们的消息了,才决定将岳掌门下葬的。
如今看来,你们哪里会遭遇不测,看起来过得也很好啊·可笑那叶无咎是个什么人啊,和他再一见如故,难道还能亲过把你们一手带大的师父他救了沈望舒一条命,沈望舒爱当孝子贤孙替他扶灵回乡我自然没话说,但是你们几个……你们几个就跟着他去了,还在水匪窝子里过得乐不思蜀”·巫洪涛原本也不喜欢插手别家事务,何况他对松风剑派还没什么好感,岳正亭更是死有余辜。
只是都被人骂作是水匪窝了,还险些辱及叶无咎,他便十分不悦了··“这位小兄弟,便是本座日前在洪涛水寨不曾出门却也听说了,这几人自请逐出师门,连带你们岳掌门也是一样。”
巫洪涛冷声说着,“只是岳正亭如今万事不知,你们想把他认回来他也不能说句不字,但这几个却并不是你们松风剑派的徒弟了,他们往那儿去还得跟楚江流报备一声他们就算是有心去奔丧,你们松风剑派难道还会放人进门”·那管事弟子被说得一噎,翻了个白眼,才道:“可他们……把岳掌门草草丢在密林之中也是不争事实但凡有点孝心有点良心的,也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那若是有朝一- ri -你自顾不暇了,还会不会记得把尸体带上”巫洪涛抬高声音。
“巫寨主是吧若是将这被遗弃之人换做叶无咎,您会作何想”管事弟子怒道,“叶无咎为了救沈望舒而死,若是沈望舒为了自己逃命而抛下叶无咎,您会不会连杀了他的心也生出来何况岳掌门原本还能一救,却为了个沈望舒而落得被整个正道追杀岳掌门为了沈望舒是自愿的,沈望舒即便无动于衷也无话可说,但是这几人……连师父都可弃之不顾,与禽兽何异”·韩青溪一向是个重礼之人,被这般斥责,自然心里是很不好受的。
她神情哀戚,“不知楚掌门合在,我等这就前去领罚但求楚掌门能网开一面,让我与阿澄……能在师父灵前上一炷香·”·“你想得倒美”那弟子的怒意半真半假,还带着一点得意,“楚掌门原本是没想如此决绝的,只是门中的各位长老都看不下去了,便商议之后一致决定,正式将你们几人从弟子名册中除名不过念在你们从前也为松风剑派和武林正道做了许多义事的份上,此事便不公开宣扬了,横竖你们在武林大会上也自请出门,便算是遂了你们的心愿。”
萧焕与楚江流最是熟悉,也知道他的脾- xing -,更知道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是十分不易的·于是萧焕疾声问道:“楚掌门呢楚掌门在何处”·那弟子十分不耐烦,“这是你该问的事么”·“若是要逐我出门,楚掌门给我的东西也该一并收回的。”
萧焕桀骜地盯着他,“我剑法初成之时,楚掌门便赠我佩剑溯光,如今既然是要逐我,难道他不亲自收回么”·于是那弟子眼神一亮,当即伸了手,“那你把剑拿来,我替你转呈。”
萧焕一动不动,“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代他老人家收回”·“好你个萧秋山,想出尔反尔是不是”那弟子大怒,伸手便来抓。
只是萧焕也警醒,如今他便凭此物能求见楚江流了,自然不会让人轻易拿走,当即腾身而起,将溯光藏在身后·那弟子不服,变招又来抓,两人眨眼之间竟是在渡□□起手来。
“这……”柳寒烟看得有些为难了··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沈望舒皱着眉看了一阵,“这是他自己的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柳寒烟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逆徒,还不退下”二人的招式越发快,眼见竟是真的要比试起来,忽地便传来一声暴喝。
两人飞快住手,回头去看·那弟子连忙行礼,“师父”·便是韩青溪、萧焕与岳澄也连忙见礼,“徐长老”·那徐长老哼了一声,“萧焕,到底是你多年的师兄弟,你今日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便要与他动手,实在好得很,看来将你逐出门去果然是个明智之举。”
萧焕面皮张红,默然不语··徐长老又道:“我劝你莫要再闹了,你再怎么闹,江流也是不会见你的·”·见萧焕一脸惊慌愕然,徐长老又补充道:“正亭虽说年轻不懂事的时候闹了些乱子,但最后他挺身相护,江湖上怎么也得敬他几分。
松风剑派或许因此声誉有损,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们几个,为了个魔教余孽便公开叛出师门,何况沈望舒还是你一手放走的……”·“晚辈知错了。
只是再如何要逐晚辈出门,也不该是由人来传话吧……”萧焕急切地道··徐长老将眼一瞪,“怎么,你怀疑本座说假话”·“晚辈不敢徐长老,晚辈只是想……”见他一面。
徐长老便冷笑道:“拜你们几个所赐,江流他初接掌门之位,有正亭的丧事需要料理,又有一些门派的人前来要个说法,更有门中琐事需要处置,真是累死他了接到请柬之后,江流猜到你们回来,本来也想赴约,只是累得病了,实在出不得门。
你满意了吧”·“怎么会这样”众人一惊,萧焕更是重重跪倒在地··“江流还说了,他知道你想见他一面,还说你一定会想出归还溯光剑的说法。
他叫我转告你,好歹师徒一场,从前你也没做过什么欺师灭祖之事,溯光剑你便拿着,他并不要回去·但是从今往后,你要好自为之·”·说完,徐长老便拂袖而去,几个弟子也便跟着走了。
唯有萧焕等人,仍旧在渡口呆立着·· · ·第213章 章二七·重聚·“萧秋山……”过了好一阵,这几人仍旧没有走的意思,沈望舒不由得拽了一把。
只是萧焕怔怔出神,根本没空搭理他··巫洪涛便道:“本座先带着人去安顿,你们……你看好他们,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他只说了个“你”,但任谁都知道,只能是说得沈望舒。
沈望舒也有些不好意思,却只能点点头,然后继续去叫人··大约是看着巫洪涛走了,萧焕也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他说出的话并不是沈望舒爱听的,“小舒,是我不孝,我……我连累了师姐和师弟,是我对不起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你就不该跟着我走,我和柳姑娘就该被那帮人一路追杀是吗”沈望舒气笑了,“既然岳大侠已经在武林大会上声称自己脱离松风剑派了,你师父……楚掌门还把他认回去,且不说岳大侠自己是不是愿意的,但你们这几个已经跟着他脱离师门的弟子,也是不能回去的。”
韩青溪摇头,“掌门发了信鸽,他是要我们回去的·”·柳寒烟则疑道:“诸位,我看方才那人对你们的态度,很是不善,想开从前在门中也不会好太多吧若是还有这样的人,偏不愿意让你们看到信呢”·岳澄倒是蓦地抬头看了过来。
“信鸽寻人,靠的是气味,否则你们每回出去办事,地点都不一样,若是鸽子只认得几处,岂不是要坏了大事”柳寒烟认真地分析着,“虽说我们走的水路,可并不是淹在水下,气味尚在,断没有鸽子寻不着的道理。
除非是信鸽被人动了手脚,或是这信……根本就没发出来·”·韩青溪皱眉,“这个人为什么要动这样的手脚若是两厢一对峙,便很容易看出撒谎了。”
沈望舒的笑意便越发嘲讽,“对峙韩姑娘,你们现在还有对峙的机会么楚掌门都已经再也不见萧秋山了·”·韩青溪神色稍松,可萧焕仍旧神色怔怔,“可当初将岳师伯暂时安置在林中是我的主意……我为何不带着岳师伯的遗体一道走呢”·“然后呢你想把他葬在洪涛水寨的地界还是让他一路烂了”沈望舒的脾气更大,咄咄逼人地问着。
·岳澄有些不高兴了,“可是我们可以在义庄……我见那里也有不少骨灰坛的·”·“岳公子,”沈望舒正色道,“还记得咱们之前在义庄外的林子里遇上明枯师太么凭她所说的那些话,若是再见到了岳大侠遗体,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还能让你们安全带走方才那位徐长老说的话你们不曾听见吗,许多人现在都追上松风剑派要为了岳大侠的事要个说法了,若是我们几个人带着岳大侠的尸身,岂不更是羊入虎口一般先前我敢带着叶无咎走,也不过是看着叶无咎除了燕惊寒之外,并不曾得罪过其他人,就算有人找麻烦,也不会冲着他去的”·汉青县清醒许多,“是啊,秋山你忘了,当初我们几人想了好一阵,的确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才会把岳师叔……”·“可我们安顿好叶无咎之后,原该去看看岳师伯的……”萧焕仍旧十分愧疚。
沈望舒不由得有些怒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道:“萧秋山,你给我听清楚了,在洪涛水寨之时,外头是个什么情形,我知道的是什么样,你知道的也是什么样慧海方丈与玄清道长已经劝说武林正道不与我们为难,但岳大侠辞世的消息并不曾传开。
另外,松风剑派仍旧承认岳大侠是一派掌门、并不与你们几个叛徒计较的消息,你可曾听任何人说起过”·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两位少侠这是怎么了”水上忽然传来一个清润的男声,众人回头去看,便见着翠湖居的大船缓缓靠了过来,当头的自然是掌门姜畅,他身后是一众长老,秋暝与阮清也赫然在列。
沈望舒再怎么不把正道中人放在眼里,也十分承翠湖居的情,毕竟这几位当日曾经暗中抬手,否则他也不能将叶无咎的棺椁送回去··于是他当即松了手,与其他几人一道向来人见礼。
阮清到底心直口快些,“既然诸位一道逃出生天,有都是无处可去同病相怜的,怎的又在这时候生了嫌隙,却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动手还有柳姑娘,你怎么在”·柳寒烟脸色有些讪讪的,心里却十分舒畅——绿萝坊主虽说也是把她逐出了师门,却并不曾大张旗鼓昭告天下,这一份情她很是感动。
只是沈望舒听阮清的话,有些奇怪··松风剑派几番剧变,她也不曾责怪也不曾安慰,尽管一眼看到的便是他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但就事论事……也好像有些太心宽了。
果然,姜畅又问:“岳兄呢,没有跟你们一起来么也是,他的伤势……”·一听他问起这个,岳澄的眼圈便蓦地红了,哽咽道:“姜掌门容禀,师父他……他已经辞世了”·“什么”姜畅与几个长老都吓了一跳。
秋暝低声道:“岳掌门的伤势的确很重,但若是尽快找到落脚之处医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是……”·韩青溪与萧焕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先开口。
毕竟岳正亭是自尽的,还为着一个不甚光彩的理由,若是说了出去,他生前死后的颜面可就当真是一点都不剩了··“毕竟翠湖居的各位大侠女侠心善,可也不是人人都是如此的。”
沈望舒便替他们开口了,“岳掌门伤势太重,又一路奔走,实在撑不住,便过身了·莫不是江湖上一点风声也没有么”·姜畅听罢,忍不住叹息道:“岳兄从前也是个英雄人物了,竟没想到回事这样的收场只是江湖上的确一点风声也没有,你们倒是瞒得好苦啊那岳兄如今在何处,他的身后之事……”·沈望舒便露出个古怪的笑意,“此事慧海方丈与玄清道长原本是知道的,也正是因此,二位才决定不与我们这些小辈计较,只处置搅弄风云的- yin -险小人。
或许这二位是为了让心怀不轨之人自己露出马脚所以隐忍不发,可是松风剑派都已经将岳大侠迁入掌门陵寝了,竟也瞒得这般严实连一向交好的翠湖居竟然都没吐露半个字”·“什么”姜畅又惊又喜,“迁入掌门陵寝这是好事,说明楚兄仍旧将岳兄视为上任松风掌门,也并不认为他所作之事损伤了松风剑派的名声。”
秋暝却有些疑惑,“只是岳掌门在武林大会上当着群雄的面说是自请脱离松风剑派并将掌门之位传了出去,如今江湖上都知道他已不是松风剑派的人了,将他重尊掌门这样的大事,为何不昭告江湖若是日后有人论起来,不知道的人一不小心便会对岳掌门不敬。”
一时间在场之人神色各异··阮清才强笑道:“许是方丈与道长事前有过交代,不让楚掌门走漏风声”·“到底是一个人的身后名声,又有什么是能重要到连这都不顾了”秋暝摇头,“或许道长与方丈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松风剑派竟然能答应下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说话之间,方才在渡口迎人的几名松风弟子又回转来,见着翠湖居的人与萧焕他们说话,虽说是有些不快,却也毕恭毕敬地上前见礼··姜畅到底没忍住,“听闻岳兄已然下葬了”·主事的弟子眉头微微一皱,却只能道:“是,过年那段时日葬的。
如今楚掌门为着岳掌门尾七还不曾过,特意留在门中照看,这次只委派我师父来参加武林大会·”·“既然岳兄都下葬了,为何不知会我们翠湖一声我们两派多年的交情,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姜畅扼腕叹息。
主事弟子的表情更加奇怪,“姜掌门容禀,并不是松风剑派不愿意告知贵派,只是岳掌门的遗体被找回来之时,已经……已经十分不成样子了,委实拖不得,所以楚掌门才做主,速速下葬的好。”
姜畅便愣住了,“不成样子为何不成样子”·“这就要请姜掌门问问这几个人了”主事弟子果然开始发作,“这几人为了逃脱方便,就将岳掌门的尸身丢在了深山密林里,我等找到的时候都过去许久了,自然是……说起来,姜掌门究竟是为何离世的,都还要好生分说分说呢”·“你莫要血口喷人”岳澄一听这人暗指是他们害死岳正亭,直气得火冒三丈。
管事弟子却道:“我血口喷人那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们几人并不是只顾着仓皇逃窜而没有将岳掌门的尸身弃之不顾哼,亏你还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弟子,连我这个师侄都瞧不下去了”·“阿澄,秋山……”姜畅满面的不可置信,“你们竟能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你青溪,你竟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做出如此悖逆之事”·“掌门师兄”秋暝见他气得不行,而松风剑派的几人也都满面愧悔,连忙阻止了他,“渡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且先带着弟子们去安置才是最要紧的·”·主事弟子立刻一拱手,“是啊,江掌门,各位长老,便这边请吧·”·姜畅也觉得在这儿发作委实不大好看,最终只满面怒容地对着萧焕等人道:“你们几个,一会儿过来见我”·“是……”萧焕面如死灰,到底还是恭敬地行了个礼。
待翠湖居的一众人离去,柳寒烟还颇为担心地看了几名松风弃徒几眼,沈望舒却蓦地笑了起来,“我算是知道为何要玩这一手了·”·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说什么”柳寒烟没有听懂。
“不大张旗鼓地宣布岳掌门的死讯,只是总有人会问起,便逐个去解释,只是这话传来传去究竟会多难听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岳掌门是被萧焕等不肖之徒害到如此境地的,这话总不是假的。”
沈望舒微微眯了眼,“至于这话为什么不能在岳掌门的丧仪上说,偌大一个门派,如此说自己的弃徒,传出去颜面实在有损·但门下有弟子为着此事愤愤不平,便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韩青溪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的意思是,楚掌门要让我们身败名裂”·“不可能,师父绝不可能这样做”萧焕断然否决。
沈望舒便道:“楚掌门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毕竟我与他也没太打过交道·或许这也真的只是方才那人拼尽全力想将萧秋山踩得永世不得翻身所以自己在外头胡说八道的。
但有一点,诸位不觉得奇怪吗”·“什么”·沈望舒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从咱们在武林大会上奔逃以来,一路上便从不曾与松风剑派遭遇过,遇上绿萝与翠湖也是许久之前,他们应当不会知道咱们的踪迹。
那么松风剑派……究竟是如何得知你们将岳大侠葬在何处的”· · ·第214章 章二七·重聚·姜畅都发了话要见人,几个做小辈的,自然也是不敢推诿的,去洪涛水寨众人住的地方收拾好行礼,便去了翠湖居所住之处求见。
翠湖居到底是大派,严华斋便直接拨了处院子给他们··这院子的好处,便是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故而萧焕等人求见,跪在院中说话,也不会有人置喙。
姜畅立在正中,翠湖居的几位长老在他身后排开,翠湖弟子也散了一院子,就将几个跪立的人围在中间·姜畅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阵,才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岳兄如何过世的,你们又如何将他弃尸荒野的”·看样子他是气得不轻的,虽然语气还算平和,但措辞算得上激烈,只差逼问一句是不是他们几人害死了岳正亭。
岳澄也不是傻子,当即就道:“姜掌门明鉴,我等就算再忘恩负义,也不敢对师父起坏心的”·姜畅便更不耐烦了,“那你说,究竟怎么回事”·“这……”岳澄想了想,实在不知道如何说岳正亭自刎之事。
但他这样子,落在姜畅眼里,便是心中有愧··眼见得姜畅愈发不悦,沈望舒干脆道:“姜掌门容禀,岳大侠当着正道群雄的面说要脱离松风剑派,不过是为了庇护在下这个小魔头,因为崔离说在下乃是岳大侠与江夫人的孩子。
只是晚辈记得,自己是五六岁上被沈千峰沈宫主捡回去的,之前不过是跟着几个老乞丐流浪,与崔离所说的根本就对应不上,所以晚辈根本就不可能是岳大侠之子·晚辈并不想欺瞒,便告诉了岳大侠实情。
只是岳大侠伤重体弱,又受了这样的刺激,一时没缓过来……此事与他们无关,全是晚辈的过错”·漫说是姜畅,便是翠湖居其他的长老也不能置信。
“沈望舒,你既然早知道自己不是沈千峰所生,为何还要助纣为虐”问这话的人也算是不过脑子,并无一人搭理他··姜畅望向韩青溪和萧焕,“他所说的,是不是实话”·只是二人都不好点头,也不好摇头。
于是姜畅便问柳寒烟,“柳姑娘,此事于你而言,算是无关的,你说,沈望舒所言是真是假”·柳寒烟略低头想了想,“的确如此。
当日沈望舒说,沈千峰此人心狠手辣,又着实是对岳掌门心中有怨,将岳掌门的孩儿掳去之后,只怕没多久就折磨致死了,若不然也不会捡他回去充数的·岳掌门骤闻噩耗,所以才气绝的。”
“岳兄还真是……”姜畅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又问:“好,就算岳兄之死不是你们故意,那么你们为何会将他弃尸荒野”·“晚辈绝没有将师父弃于荒野”韩青溪忽地出声,“那时晚辈等人正被整个武林正道所追杀,又都带了伤,自顾不暇,实在不能保证能将师父的遗体保护好,故而才决定先将师父葬下,做好标记,等来日有机会了,再回去将师父请出来,另择一风水宝地下葬。”
翠湖居毕竟与松风剑派也亲近,姜畅是深知这几人为人的,听这说法倒还是合情合理·“你们且起来说话·既然都是误会,为何不同门中解释清楚徐兄脾气急些本座知道,可楚贤弟那么稳重一个人,若是把话说明白,他自然不会听不进去的。”
岳澄便小声道:“姜掌门,我们一路奔逃,直到去了洪涛水寨,一直都没和……和松风剑派的人打上照面·他们若是得知师父过世的消息,只怕也是从慧海方丈、玄清道长或是先前打过照面的明枯师太还有碧霞襄台朱雀等几派掌门处得知的,中间是不是谁有误传,我们是不知道的。”
姜畅便叹了口气,“松风弟子本座大概认得一些,都不是信口开河之辈·既然他们说岳兄被你们弃于林中,你们又说是好生安葬的……”·“师兄,会不会是有歹人知道了岳掌门的葬身之所,故意想去泄愤或是陷害的只是还不曾完全得手,便撞上了松风剑派的弟子来寻。”
阮清低声说着··“这也不太可能啊”岳澄委屈道,“我门就怕这个,葬师父的时候都生怕做得太点眼了,连标记也只是十分普通的那种,若是不细细去查看,根本就不能发现。
除了松风剑派,江湖中也没几个一定要将师父的遗体……的人吧更何况,师父辞世之时,当场就只有我们几个,后来有事一直在一起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把师父葬在了何处,如何能这么轻易就……”·姜畅神色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晚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不妥”岳澄摇头如拨浪鼓。
强强天作之合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如此说来,当真不是你们几个所为了·”姜畅转念一想,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只是既然方丈与道长都答应你们要力劝群雄不再计较你们先前的错处,叶无咎也已经安葬好了,为何没去松风剑派看看若是早些把误会说明白,楚贤弟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难道还不会原谅你们”·韩青溪摇头道:“晚辈等人后来的确是没被再追杀了,只是松风剑派却并没有原谅晚辈等人甚至是仍旧要将师父视为掌门的消息传出。
晚辈等人还是松风剑派的弃徒,无处可去,又仍有大事不曾完成,此时若是请出师父的遗骨,却真不知能找何处安置·”·“你们竟不知道这消息”姜畅有些吃惊。
韩青溪也惊道:“莫不是姜掌门早就知晓此事”·姜畅被他问得一怔,“倒也的确没听说,连岳兄过世的消息都是近日才得知的·”·“方才晚辈与从前的师妹在渡口说起此事,师妹只说是放出信鸽寻我们,却始终不曾寻到。
而晚辈等人发誓,也的确是没见过门中的信鸽·”韩青溪正色道,“松风剑派迎回师父下葬没有告诉江湖同道,或许是想着方才开过武林大会,各家都已是筋疲力尽,又正当年下,不愿再打扰诸位。
只是我们几个没有收到消息便有些奇怪了·”·秋暝一直在静静地听,此时终于开了口,“岳掌门好歹也算是为了咱们武林正道所折,原本当着大家自请脱离门派,松风剑派又要复他掌门名声,这般掖着藏着地做,已然有些奇怪了。
而萧少侠、岳少侠与韩姑娘只是不曾有回音,也并未公开在江湖上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做什么欺师灭祖之事,如何就断定是他们将岳掌门弃于荒野的”·姜畅看他一眼,“秋师弟有话但说无妨,此间没有外人。”
秋暝便道:“传出这样的消息,其一,松风剑派自己要毁了这几名弟子的名声;其二,有人从中作梗,要萧少侠等人身败名裂·不过先前韩姑娘所说的,倒也合情合理,更何况如今的楚掌门是萧少侠的恩师,没理由这样陷害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故而在下猜,却是有人从中作梗·”·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神色一凛··“只是这样一番折腾下来,不过是萧少侠、岳少侠还有韩姑娘在江湖上毁了名声,对于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妨害。
难道是谁与几位有如此深仇大恨不成”姜畅的一名弟子开了口··岳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如果说能跟我们几个有深仇大恨的,自然是燕惊寒了毕竟他倒是因为我们几个才没跑掉的。”
阮清立刻摇头,“不会,如今燕惊寒被普安、严华和紫微几派严密看管起来了,他没工夫去折腾·倒是方才几位所说信鸽一事……门中联络所用之物,必得是自己人才最清楚的。”
“师妹,”秋暝打断她,“不管承不承认,韩姑娘与这二位少侠,都是松风剑派乃至我们武林正道下一代中最优秀的弟子,若是害得他们身败名裂,如今便罢了,数十年之后,松风甚至武林正道都会后继无人,有些远见的都不会如此。
而这件事设计缜密,能想出这样的主意,定然不是没有远见之人·”·韩青溪被他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却不得不问,“那秋居士的意思呢”·“偌大江湖,希望毁了武林正道的,还能有什么人”秋暝摇了摇头,“只怕邪门歪道亡我正道之心不死,所以才想出这样- yin -狠毒辣之计。
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将松风剑派的情形这样了如指掌,能从中玩弄手段而不被察觉·”·秋暝这样一说,不少人都觉得毛骨悚然·连沈望舒也道:“秋居士,您莫不是想得有些太严重了”·“那沈公子还有没有更合理的推论”秋暝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十分温和,“不仅松风剑派屹立数百年,不至为了诬陷门中弟子而如此兴师动众。”
姜畅忧心忡忡地道:“看来我得赶紧同松风剑派提个醒·秋师弟,依你看,此事最有可能是谁做的”·“在下目前只有一点线索,”秋暝淡淡地说着,然后看向沈望舒,“沈公子,岳掌门在离世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谁,你可曾记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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