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酱紫大神Ⅱ+番外 by 满地梨花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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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酱紫大神Ⅱ+番外 by 满地梨花雪(3)
·希声翻了翻白眼,看了眼前方说:“不会的,他沿途可还掉下不少粉末,也幸亏这种粉末吸附在纤维上的能力比较好,本来我们只是随便洒了粉末,没想到中招的会是Ruby,现在想想我们才是运气好的不是吗他今天穿的衣服,一旦沾上这粉末是拍都难拍下来的,自燃是肯定的,但白磷粉和硝石粉的分量不算太多……顶多轻度灼伤皮肤而已。”
之前也亏的他开着那辆车去目的地的时候速度很快,后车厢里是没处可以扶手的,Ruby在里头摇晃着不可能不沾上粉末,他为了不摔倒,应该会靠着车壁坐着,那么……·“希声你看着时间家悦说十分钟,那就肯定不会超过十分钟的”沉夏注视着前方,心里头在不停念叨:快着火快乱套吧,家悦徒弟你千万要给力啊·希声看了眼手表,扬起振奋的笑来:“就快了,过了八分多钟了。”
郑包子也焦急地凝起心神,盯着前面的飞机屁股··他们追了一路,却始终没能缩短多少距离,想必前面那驾驶员也不是吃素的··坐在自己直升飞机里的Ruby皱眉头摸了摸脸,问Iolite:“奇怪了,你有没有觉得忽然热起来了。”
Iolite点点头,看了眼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咦,我没有调过这个啊,怎么回事,温度的确像升高了很多·”说着他把上衣的纽扣又给解开了两颗。
Ruby直直看着,觉得更是口干舌燥,本来就很是多疑的性子让他禁不住皱眉:“觉不觉的有些不对劲”·Iolite烦躁地扭了扭身体,凝眉道:“确实有点问题,空调坏了阿Kin怎么回事”他问这架飞机的副驾驶。
“老大,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刚才我就感觉到温度有些高了,但是无论我怎么降低,它还是在迅速上升啊”阿Kin满头大汗地回答着。
“你再试试,这也太热了”Ruby外套早就脱下了,但他现在有些坐不住了,连裤子都想脱掉,无奈这里是直升飞机,空间太小,他想换衣服都显得很不方便。
突然,他觉得自己屁股和大腿处有些骤然发热··“啊”Ruby惊叫着撅起屁股,不可置信地看着大腿下燃气的一簇微小的火苗,“火,火Iolite快帮我拍熄了它”·Iolite瞪大眼睛,也被吓了一大跳,反射弧虽然够短,但还是迟疑了一会,才操起外套往他身上拍打。
可是,Ruby大腿处的火苗还没扑灭,他的屁股居然着了火轰,这下可好,Ruby白嫩嫩的屁股可是惨了,吓得他魂飞魄散,一贯的冷然和镇静全没了。
要知道……沉夏和希声歪打正着,居然戳中Ruby的弱点了··他这个人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别说蛇和蜘蛛这类有毒的小动物了,就算把蝎子放他肩膀上他眼睛都不会眨几下,拿抢对准他的太阳穴也不能让他冒冷汗的一人,但却很怕火。
这其实源于童年阴影,Ruby很小的时候曾经被火燎过头发,惊吓过度,因而特别害怕火,这个弱点没几个人知道··Iolite显然也是不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被惊吓失措的Ruby给吓懵了,一下也手足慌乱起来,半天也没拍熄他身上的火。
更何况,Ruby的脚底也开始着火了··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所以说,一个人有没有弱点,幸福平静的童年很重要啊··“快点降落,降落” Ruby疯了似的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都脱下来,但脱掉鞋子是比较快的,这衣服么……“该死的,Iolite你为什么给我准备了这么紧身的”·那不是更能凸显你的玲珑有致么,Iolite被骂的毫无还嘴之力,不敢解释,只能尽力帮他撕开衣服,可下算是用了蛮力了,刺啦——·Ruby的紧身衬衣是破了,可惜,他没注意自己的手和胳膊上也是不幸沾上那种粉末的,这下更惊恐了,看着自己冒火的手掌和手腕,开始拼命地往Iolite身上蹭,想要把火给蹭掉。
然而这粉末只要不掉,又没有水浇,火是很难熄的··沉夏就看到前面的直升飞机忽的摇晃起来,哈哈大笑起来,“家悦开始给我们烤鱼了快来闻闻,里头那两条鱼是不是糊了”·半个小时后,郑包子手举警枪,对准了趴在喷泉池边狼狈不堪的Ruby和Iolite。
他们紧急降落在一个公园里,一下飞机,Ruby就跳进了这中央广场的喷泉,一张脸煞白,简直是惊魂未定··Iolite也被拷上警车,回头,冷冽地盯住沉夏和希声,凶狠咬牙道:“哼……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25、咒灵11刀11 ...· ·Ruby和Iolite这两条大鱼被英武的郑组长押回了警局,给时间让Ruby换了身衣裳,就把两人扔进了审讯室,决心要突击审讯,趁着现在Ruby刚从惊吓中回过神的当口。
沉夏搬了椅子坐在审讯室隔壁的观察间里,翘起二郎腿,那表情,跟刚吃完小黄鱼的麦妞似的··折腾了这么一场,他们都累坏了,希声跟着两个警官出门去买吃的,沉夏爱吃什么他清楚,不顾疲惫的自己去买,让沉夏休息一会。
哪里是闲得住的人呢,沉夏不觉得Ruby和Iolite这两条大鱼烤糊了就变得容易对付了,专注地看着玻璃墙那边的两人,想要看看还有什么破绽可以咬住不放··郑包子的审讯方法是软硬兼施为主,威逼利诱就谈不上了,可这两人默契十足的不开口,什么也说,只表示要等他们的律师过来。
“Ruby的话,那只金笔的证据是我捏造出来,不能用的……唯一可用的,就是死者记事本上的那个‘六’号常客,还有他临死前一刻摆出的那个手势。
但是……如果遇上特别会钻空子的律师,这个证据显然是做不了决定性证据的·”沉夏摩挲着下巴,在心底嘀嘀咕咕,想着还有什么法子能给Ruby定罪呢。
不如,先从Iolite下手如何……沉夏一直对于搞错了Ruby和Iolite和主从关系而耿耿于怀·也是,是他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被人压在身下的那个不可能是掌控者,在团伙犯罪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领导者应该是强势的,具有领袖气质的,但是这个Ruby真的搅乱了他的固有思维。
Ruby看起来在与Iolite的相处中处于弱势和服从地位,但那并不是事实,这只是他们看到的一些表象··“……原来下面的那个可以做掌控者的么”实际上,沉夏最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呀,“呵,真是的,谁说下面那个不能当户主了,我真是太笨了”·“哥,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做一年一度的自省工作”希声推开门走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从里面飘出诱人的香气来,在房间里袅袅绕绕,勾?引着他的馋虫。
“呀,你买的什么”沉夏顿时把刚才的郁闷抛诸脑后,颠颠儿跑过来,抱住希声的胳膊扒开袋子往里看,深深吸一口气,笑得眯起了眼,“嘿嘿,是烤鱼啊~~”·“是啊,正好附近有家店做烤鱼做的不错,几个警官都极力推荐,今天不正好烤鱼么……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
希声说着拖过一张小桌子,把东西摆放好,递给沉夏一双筷子,“吃吧哥,在发什么呆”·沉夏舌尖津津的,已经在流口水,夹了一块鱼皮扔进嘴巴里,啧啧赞赏起来:“嗯嗯,好吃”满足地轻叹了一口,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
边吃边看着里头那两个冷冰冰的脸,沉夏的胃口依然很好,吃到半饱,想起来问希声:“希声,你说在我们家,谁是户主啊”·“户主”希声心说他是问房产证上的名字吗,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你吧。”
“真的啊”沉夏舔舔嘴,心说希声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是户主了不过也对,希声那么爱自己,承认自己是户主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可是……·“户主是不是意味着对家里的一切事务有决定权哪”他要明确这个户主的价值。
希声眨眨眼,哥当然对家里一切有决定权了,买什么房哪个地段什么布置,什么时候搬家,要不要给麦妞穿衣服,不都是他说了算嘛,于是说:“是啊,当然有了·”·沉夏狡黠地眯起双眼,伸出舌尖舔着嘴角,满意地点点头:“呵呵,我知道了。”
纳闷地看着他一脸欢欣的表情,希声也勾起嘴角,管他什么原因呢,只要哥开心就够了·时不时吃一筷子看看郑包子审讯,这条五六斤的大烤鱼就被他们吃光了,打底的是土豆条和黄瓜条,还剩下不少。
沉夏本着不浪费的精神想了一会,提议说:“不如……给郑包子留着”·“噗,哥你课真会想,还是我吃了吧……他有大酱肉包子吃的,几个警员特意去给他买的,皮薄馅大,一咬就满嘴流油的那种。”
希声摸摸肚子,貌似还能撑下去一点,把剩下的打底蔬菜都扫干净了··等他们收拾好桌子,正儿八经坐下来,郑包子好像有点发怒了,对着打定主意不开口的Iolite 和Ruby狠命拍着桌子。
“看来还是很麻烦,本以为可以有所进展的·”希声认真地说··沉夏点头表示认同:“是啊,这个Iolite在B市的职业好像是大律师,他很明白什么情况下说什么话会对他们最有利,现在他顶多是协助Ruby逃跑的罪名,这个罪名不算小也不算大,只要有办法让Ruby在法庭上被判无罪,他这边遭受的起诉的罪名相应也会减轻许多。”
“这么说来,我看他越来越冷静的样子,是有办法让Ruby脱罪么”希声直觉他们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这种等着对方不知道何时来一个“惊喜”给他们的感觉,真是不舒服。
沉夏一直观察着Iolite 的脸部细微表情,虽然他看起来就是面无表情,但几个不自觉流露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情绪里的某些讯息··“他很在意Ruby的……怎么说,是在意他情绪或心情不好的样子,有点儿畏惧和担忧的神态,不知道因为什么。
如果说Iolite 有自信能给Ruby脱罪,那他现在已经是比较得意的,但为什么会偶尔用这样的眼神瞟Ruby一眼呢”沉夏手指握拳支撑着下巴,慢慢说着自己的疑虑。
希声摇摇头,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不久之后,Iolite 和Ruby的律师来了,是个带着古板黑框老式眼睛的中年女子,看起来不苟言笑,一见面就对郑组长表明了态度,要单独和她的当事人谈一谈,而且郑重声明,即使Ruby是谋杀案的嫌疑犯,但Iolite 不是,应该对他们两人的态度有所区别。
沉夏笑着瘪瘪嘴,“看来今天郑包子别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来了,我们还是出去看看,看鉴证科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吧·”·“嗯,也对·”希声最后看一眼有气无处发的郑包子,轻笑着尾随沉夏走出门。
这世上谁人都可能说谎,只有证据不会,这就是鉴证存在的理由和价值之一·这里虽然没有宁家悦那样以一顶十个的法医,但也是敬职敬业的专业人士,尽心尽力想要找到更多的证据,将罪犯绳之以法。
不过今天的鉴证科有点奇怪……怎么听里面挺吵的沉夏和希声走进去一看,却是霎时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地上一片狼藉,好些证物袋被扔在地上,操作台上的证物七零八落……这不是那个十分崇拜他们的小警花吗为什么她会拿着一把匕首四处挥舞着,眼神凶恶地对着周围的人大喊:“不要过来,我要毁了这里谁过来我就杀了谁,都给我滚开”·已经有人去通知重案组了,不过眼前的状况算是完全失去控制了。
“晓琳,你怎么了”好几个人试探着喊她,接近她,都差点被她挥过来的刀锋划伤··沉夏和希声暗自对视一眼——shift,她莫非被控制了·事不宜迟,如果让她毁坏了更多的证物,不管有用没用,这都是很麻烦的。
希声轻轻蹙眉,当即对其他人挥手,让他们别激怒她·自己走到最前面,往四周看了看,拿过一个用来的压纸用的有些沉的塑料盒子,甩手就对着她的手腕扔了出去。
“啊”小警花立时吃痛,手中的匕首掉了下来,她刚要蹲下去捡,被希声一个擒拿手给钳住,夹住她的双手让她站立起来··“晓琳你到底怎么回事”鉴证科的科长看起来与她很熟,是个和蔼的中年大叔,关切地冲过来问。
希声看着她的眼睛,对他摇摇头:“她有点神志不清的样子,现在当务之急,是得让她清醒过来·”·沉夏也凑过来看,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说:“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希声问··看着她被及时赶来的重案组成员拿绳子捆住,沉夏疑惑地低声自言自语:“不一样,与我当时被那圆球射线控制住意识的情况有点不一样……希声,记得我当时的眼神吗”·希声心有余悸地说:“当是你眼神咻地就变了,有些浑浊,还没有焦距。”
“可是你看她,虽然看起来像是神志失常,但焦距还是有的,也没有浑浊……人情绪失控时瞳仁大小会有些变化,气极了时也会,而她这样……我觉得,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仔细看看,并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沉夏缓慢说着,他并不想说出这样的结论,毕竟如果是她被控制了那还情有可原,但要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了让她马上清醒,有人拿起一杯水,泼上她的脸。
小警花从沉重的喘息声中平静下来,眼神有些胆怯地看着四周的人,这些都是她认识的同事,扬起一抹自嘲的苦笑说:“你们对我……很失望吧·可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如果今天不是倒霉的毒瘾发作了,本来还能潜伏的再久一点……”·“什么,莫晓琳你疯了吗,知道这里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同事不敢相信地问她。
莫晓琳长叹了一口气,过去脸上常常出现的纯真笑容不见了,取代的是一张逐渐狰狞邪佞的笑脸:“呵呵呵,你们真蠢,妄想与BGC作对我告诉你们,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停手还来得及,别等到……”·咳咳咳,莫晓琳说到这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面目扭曲,眼珠外凸,手脚拼命得挣扎起来,嘴角流出白色的涎水,这副样子倒是真像一个上了毒瘾的人。
沉夏默然地看着她,转头,发现希声吩咐人去找郑包子了,哀叹一声说:“如果有毒品然可以让她失去控制,并造成她的某些幻觉,或加重了某种想象……她大概还会做出更令人想象不到的举动吧。”
希声沉着脸,想着的是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哥,Iolite说过,那个金属圆球上培植有新型的病毒,我怀疑……”·沉夏心口略微一抖,“难道说,这个病毒已经……”· · ·26、咒灵11刀12 ...· ·说到病毒,最出名的一个是恐怖袭击中偶尔会出出风头的炭疽杆菌,传播和感染的能力都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一旦类似于这种的病毒大规模传播,造成的影响和伤亡是非常恐怖的。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但越是杀伤力强的病毒,越是不容易被人掌控,炭疽杆菌这样厉害的病毒一般人无法接触,相应的,如果泄露出去查起来也比较容易顺藤摸瓜,但是——·怕的就是那些有能力和智慧制造新型病毒的,反社会性质的科学狂人啊·沉夏一提出这个疑惑,他与希声就商量着把这个金属圆球的事情相信告诉了郑包子,郑包子一听也愁眉紧锁,现在看他们两个现在是挺正常的,但如果病毒是有潜伏期的呢如果这新型病毒在初期的隐形性能极强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必须要通知疾病控制中心的专家来做鉴定”郑包子严肃地告诫他们,“现在也别回那个公寓了,幸好你们还知道锁进保险柜里,密码告诉我,等专家来了,我立刻就安排人进去把这东西拿出来。
甭管会不会让BGC有什么反应了,这件事我知道应该尽量隐蔽行事,可是我也不能保证BGC一定听不到消息……你也知道,连我身边都有他们的人,其他队伍里那些人的底细是否完全干净,我这个重案组组长还真不敢说了”·希声自然是明白的,“就按你的想法来,你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衡量各方厉害关系,相信你会比我和哥考虑的更加周道。”
“嗯,那好,我先去安排了·莫晓琳那边,马上要审讯,你们去吗”郑包子不在场,当然是要他们去帮忙最好··沉夏立刻点了头,希声也没有意见。
说来,莫晓琳的档案也并非不干净的,实际上是毫无瑕疵的,是警校的优等生,生活习惯良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朋友圈也很简单,除了与警局的同事来往,基本上就是和过去的同学有熟一些的交情。
从她的背景和经历来看,没有任何可以显示出他是BGC成员的蛛丝马迹,可就是这样一个小警花,怎么会是BGC的成员呢·“我觉得她还有实情没有说,隐瞒着什么。”
沉夏撑着下巴说··希声坐在审讯室的桌子前,摆弄着手中的圆珠笔,对他点着头:“其实,我更怀疑她整段话的真实性,她是否真是BGC的成员,只有她的一面之词,我们为什么必须相信不可”·“但没有人傻得会自己承认这么严重的罪行吧”一直以来小警花在沉夏心里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如果真是一个狡猾的心机很深的人,他不该一点感觉也没有,莫非真是如她所说,她受到病毒的影响,所以才会意外暴露了真实的性情,平时都伪装的极好么。
还是他和希声都先入为主的认为,莫晓琳这样的女孩子不会是坏人,并下意识地把BGC成员都限定在了男性的范围之内呢··要想的问题太多,滤清一切遮蔽物也需要时间和正确的顺序。
沉夏揉了揉太阳穴,把手附在希声手臂上,说:“还是先听听她会招供什么吧,我们至少应当分辨的出,她说的是真是假·”·希声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来,示意门外的警员可以把人带进来了,和他们一起审讯莫晓琳的还有另外两位警官,据说是郑包子的徒弟。
·“莫晓琳,你什么时候加入BGC的”他们决定,还是先由最基本的简单问题入手··莫晓琳没有之前那样激动了,很费力的呼吸着着,似乎依然有些喘不过去,脸色好了很多,她抬起头看着希声和沉夏,重重出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加入的,我也记不清了,自从我拿到那个黄金魔球,就觉得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了。”
“你说的是那种可以控制人意识的圆球吗你也有那种圆球……可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控制了吗”希声问。
“每个成员都有黄金魔球的,有了这个东西很容易就能控制我们想要控制的人,让他们帮我们获得想要的东西和信息,神不知鬼不觉的·只要对方睡一觉醒来就会恢复正常,被控制意识时做过什么,并不会储存在大脑记忆里。”
莫晓琳漫无表情地陈述着,话语中表露出一丝无奈,“不敢这东西很明显是个双刃剑,它也可以被远程开启的,所以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无意中也被控制过,做过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知道……BGC首脑是不准我们任何人把圆球关闭的,一旦关闭就会被视为背叛,所以他只要想控制我们,我们就只能接受。”
倘若一旦关闭圆球就会被视为背叛的话……果然,Iolite先前对他们说的那些是假的他根本早知道他们的身份,故布疑阵,也早知道他们会关掉圆球。
“那你为什么会加入BGC”沉夏对点也是相当疑惑的··莫晓琳苦笑了一声,掀了掀眼皮说:“当然是为了信仰,BGC能让我获得从未有过的力量,随意掌控别人,你们不觉这种感觉很美妙吗”·“但与此同时,你也被他们掌控了,又有多么自由”希声嗤笑着注视着她不满血丝的眼眸,“莫晓琳,告诉我们真相,你是被迫加入的对吗”·“不,不是的。
我……我是自愿加入的,没有人胁迫我,我不是被迫的,绝对不是”莫晓琳这时的眼眸是清明的··沉夏叹息着摇头,“重复性地说同一句话,反复表达一种意思,极有可能是在说谎。
你需要通过同样的话语来确定自己的决定,逼迫自己相信这就是事实·”·就见莫晓琳使劲摇起脑袋,提高了音调说:“我是自愿加入的,BGC本来也不是谁都可以进的,能加入到这么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组织,难道不正证明了我的潜质么既然被你们揪出来了,我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反正只要被警方抓住,不管当时是否暴露了这层身份,组织都会以暴露了来处置,自动放弃掉的……”·“什么这么说,当初莫云舟被抓,BGC就已经打算处置他了是吗是谁杀了他,又是用了什么方法”希声有些烦闷地往后一靠,原来如此,竟然从那个时候起,BGC就摆了他们一道。
沉夏摁住他的手背,用眼神提醒他不用着急·不过莫晓琳的话也提醒了他,她和莫云周都是姓莫,是否也意味着某种联系·莫晓琳像是看得出他们在想些什么,冷笑着说:“别白费你的大脑细胞了,莫云舟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凑巧一个姓而已。
他的死,法医应该能找出答案才对吧,那十一处伤口,不就是他自己拿刀割出来的么只是……你们从来都不愿意相信,他是自杀的,因为那违背了常理,违背了其他现场证据,更违背了你们的推理。”
“没错,所以他的确不是自杀的·”沉夏压低了声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眸··“呵……你还真是固执,好吧我就告诉你们,莫云周是自己拿着那把刀割下去的,只不过当时的他脑袋已经不清楚了,也感觉不出身上的疼痛……是照着我的指令,把这十一刀一刀刀割下去的,一刀刀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皮肉,看着自己的血从刀下流下来……哈哈哈”这时的莫晓琳,笑得邪佞,沉夏和希声却并没从她眼神中感觉出丧心病狂。
沉夏挑起眉梢问:“这么说,是你用那个黄金魔球控制了他当时你就站在他面前一边下命令,一边监督着他一刀刀地自杀那你什么时候进去的,为什么外面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你”·“这个,你们没发现拘留室上方的通气扇么,那里头的管道很长也很大,我从那里爬进去的,因为很熟悉那一段管道,所以很顺利,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莫晓琳说话时,眼神没有闪烁过,每句话跟她的情绪也十分配合。
看起来,似乎真的说得过去··一个警官站起来,去门外通知同事去检查那间房的通风管道··希声和沉夏对视一眼,咬了下耳朵,又问她:“那你为什么会拿着刀冲进鉴证科,谁给你下了指令”·“没有,这匕首我是今天早晨揣在身上的,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预谋着好来杀人的,你们仔细检查一下,会发现那不过是个比较长的水果刀罢了……我说过了,我当时行为失常,是因为毒瘾犯了,这毒品是BGC新从东南亚那边引进的,组织里也有不少人吃过,平时只是提醒的效果特别明显,副作用不大,可是没想到……会使人突然暴躁失控。”
莫晓琳稍微停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接着说:“不信的话可以做活体取证·”·“我们的确是该给你做活体取证……”沉夏拉长尾音,探身凑过去,一把捋起她的左手袖子,看到几个细小的针孔排列在他的胳膊内侧。
把接下来的细节询问留给警官,沉夏和希声先走了出来··“哥,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度能有多少”希声勾住他的脖子问··沉夏嘟了嘟嘴,用食指戳他的下巴,“你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信吧,还来问我”·“为什么呢,她吸毒这点总该是真的吧”希声笑呵呵,摇晃着他的肩膀。
“去,你听过贩毒组织成员自己吸毒的他们又不傻,Iolite和Ruby都不吸毒的……也一定不会让属下吸毒,BGC赚得是大钱,决不会允许有成员会因为吸毒而影响判断力。
他们可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毒品有多大的危害,而且刚才莫晓琳摸手臂的动作有些刻意了……她根本就是故意引我去看的·”或许是被Iolite和Ruby骗了一次,沉夏现在的警惕性又提高了一重,洞察力变得更加敏锐犀利起来。
希声笑着捏他的脸颊,很快,收起了笑靥说:“可是莫晓琳的表面证供是成立的,正好赶上了Iolite和Ruby被捕的时间,Ruby自然而然会从第一嫌疑人变成无辜者,搞不好明天就可以被保释出去,这下可不好办。”
“看来我们真的要跟时间赛跑了……走,去查莫晓琳的私人物品,还有那个通风管道是不是真的可以藏人”所谓的越有压力越有干劲,沉夏拉住希声的手就跑。
翻找着莫晓琳的的置物柜,沉夏似乎还嫌不够动力,想了想对希声说:“希声,你不是承认我是户主么那户主说的话是不是必须得听哪”·希声看这狡黠上瞟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抱着胳膊点头:“嗯,是啊。”
“呐,那好~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户主要求你答应一件事,你绝对不许反悔哦”沉夏笑眯眯,得眼睛弯弯如月牙··什么事情啊,这么神秘兮兮的……希声斜起眼梢,摩挲着下巴。
 · ·27、咒灵11刀 13· ·撇开沉夏那点作为户主的小心思不提,第二天郑包子他们那头突然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第一件事,就是莫晓琳招供的那条通风管道,一个身材瘦小的警官亲自进去爬了一遍做了尝试,获得了两样切实证据:莫晓琳的几根长头发,和一处似乎被什么撞击过的痕迹。
鉴证科的科长一马当先,指挥徒弟去里头取证,通风管道里因为撞击而轻微凹陷下去的一块,上面扫出了一些细小的粉末,装进袋子里拿去检验了··此后,又在里面发现了莫晓琳的头发,那她进去过这里的口供也就成立了,而这位警官也亲身证实,那个通风口的确可以容纳一个人跳下去,杀了人再爬上来的话,只要借助桌椅,或者是在通风口处拴上一根绳子就可以往上爬。
又有警官在莫晓琳家里发现了她中学时代获得攀岩冠军的奖杯,这更加说明她有这种臂力和能力做到这件事··第二件事,鉴证科过去在莫云周尸体的大腿部发现过一个很浅的半边脚印,一直找不到疑犯的鞋子进行对比,Ruby的鞋子都检查过没有一双是对的上号的。
结果,今天却发现,从莫晓琳家里找到的一双大码运动鞋,是与其相符合的··一切表明证明都指向莫晓琳,她是杀死莫云周的凶手··到了下午,鉴证科和疾病控制中心都传来资料,证实了从沉夏希声保险柜中找到的那个黄金魔球,内部沾染的粉末状病毒与他们在通风管道中收集到的粉末,是同一种物质。
虽然暂时还分析不出这种病毒具体会对人体产生哪些危害和影响,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粉末里包含一种能够侵入人体神经学系统的杆菌··郑包子一得到这个消息,把沉夏和希声押进了警车,亲自送他们去疾病控制中心,做全面检查。
虽然希声没有像沉夏那样面对面接触过打开后的黄金魔球,没有被那道射线射中过眼睛,但也是拿过这个东西,皮肤接触过,不知道有没有经由手指到嘴巴,也进入了他的人体。
所以,郑包子提他们做了决定:“必须全身检查,各项指标如果合格了你们才能继续查案我去你们公寓帮忙销毁你们的衣物,那间房子也要进行消毒。”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沉夏和希声面面相觑,穿着蓝色褂子,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神情不振··“唉”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希声挨着沉夏坐着,沉默了良久,幽幽然低下头,抵在他额头上说:“都怪我,在那个奇怪的圆球出现时,我就该拉着你走的。”
“傻瓜,没事的·”沉夏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现在我出事了吗检查结果不是还没出来么……再说了,当时我们哪里想到那么多,如果Iolite有心要害我们,即使我们后来没有相信他加入BGC,他之前也同样有机会把这种病毒下在我们身上。
反正,有你陪着我,有我陪着你,就算是中了炭疽我也认了·”·“哥你别说丧气的话,嗯……我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即使是炭疽那种东西,吸入了也是会有前兆反应的,我们一点不适也没有,说不定这种病毒对我们没有效果呢”希声乐观地说着,虽然总觉得有些自欺欺人,但正如沉夏所说,他们有彼此作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起中了病毒,一起面对死亡罢了。
两人闲聊了一阵觉得无聊,等了两个小时只拿到了基本检查结果,还有重要的几项脏器检查结果,血液检查结果,最晚明天可以拿到,他们无所谓地耸耸肩,换好衣服从疾病控制中心的体检大楼走出来,望着头顶即将下落的太阳抻了抻胳膊。
“可以庆幸的是,他们确认这种病毒只会通过呼吸道传播,我们就算是真的中招了,也不会传染给别人,不会影响到查案真是太好了·”希声揽住沉夏的肩膀松了口气。
沉夏笑着弯起眼角,往他那边靠了靠,“是啊,如果不能跟着你查案,那可得把我憋死·不过我在网上还有一群粉丝等着我,也是时候回家码字了,那大半个月的存稿怕是已经用光了啊,这次回去要好好睡一个懒觉,然后码几个番外,算是补偿她们的……”·“哥,这案子……”这个案子已经快要盖棺定论了,希声心里清楚,就算他们再不甘心,这次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Iolite 和Ruby逍遥法外。
他们目前的那一丁点罪名,只要请个有名气的大状,就可以帮他们搞定了··沉夏仰头眯起眼,逆光望着他,“我也不甘心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很显然莫晓琳是早就受到Iolite 与Ruby其中一个人的指使,做了这些,人的确是她杀的。
他们原本就打算在关键时刻舍弃她这颗棋子的,无论有没有我们,这件事大概都不会改变·”·“可是,还有酒吧案子可以搏一搏,只要还能找到别的证据……”希声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在打鼓,这种可能性很渺小,自从他们想明白Ruby是有意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人的这点,就知道这人不可能留下更多线索给他们了。
死者记事本上的那一系列对于老客户的记录,已经是超出了Ruby的计划··沉夏哼笑着瘪了下嘴,对于Iolite 和Ruby他还是有些佩服的,“我敢打赌,莫晓琳会在昨天做出那种失常的自我暴露,根本不是凑巧,肯定是Ruby的主意……你知道所有呈上法庭上证物是不能被‘污染’的吧,一旦被非职责所在的警务人员接触了,尤其是被可疑人员接触过,这些证物所具有的法律效力将会降低,甚至将变成零,如果辩方律师用这点漏洞来打官司,Ruby被判有罪的可能几乎没有。”
·“关于这一点,郑包子对我说过了,他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可能这段时间的努力都要付出流水·”希声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憾恨与愤懑,可是能有什么办法,法律是要讲究证据的,哪怕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无恶不作的凶手,没有证据还是定不了他的罪,费劲力气抓了还是要放,这口闷气只能往心里头咽·“想必郑包子比我们要更加生气才对。”
沉夏笑着摇晃起头,“我们反正应该感到幸运,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他遭受到的压力和忿恨应该比我们多出一倍·”·希声莞尔而笑,摸着他的下巴蹭了两把,问:“那,这案子我们就不管了”·“还有什么可以管的,接下来的事情郑包子的队伍都能够搞定,已经没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了。
不过,Iolite 和Ruby这次逃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这样奸诈狡猾的敌人自然燃起了沉夏的斗志,BGC既然这么不好端掉,那更加说明他们一定要将它毁掉,这种组织不能让它存活太长时间了,不过有一点他还很疑惑,“莫云周是被黄金魔球控制了意识才自割了十二刀,那具被煮熟了的尸体呢,郑包子说了什么没”·希声苦笑着叹了口气:“今天中午,BGC就已经对外宣称全权对这起谋杀案负责了,说这具尸体和酒吧枪杀案都是他们在清扫内部叛徒,让警方不用再查下去了。”
“真TM的悲剧啊,明明Iolite和Ruby这两个BGC的大头目在手里捏着,我们却无法证实他们与BGC的关系”也是恨极了,沉夏忽然爆了句粗口,“他们身上还没有纹身”·“嗯,是啊~不是说BGC成员们都有那种纹身么。”
希声歪着脑袋想··沉夏无语望了望天,说:“我看,这纹身是Iolite和 Ruby用来忽悠下属的,他们骗我们和警察都是轮番的陷阱,要控制成员还不是恩威并用、软硬兼施么……而且我怀疑,估计他们内部成员,也鲜少有知道Ruby才是真正的老大。”
“哦因为……”希声调整了一下思维方式,“因为莫晓琳表现出的那种,对组织首领的仰慕之情么”·“嗯,她虽然没有单独描述过,不过她听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这个首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挺强势,很高大,样貌身材都是极为出众的,举手抬足也颇具魅力,行事果断干脆。
你想想看……Iolite 和Ruby坐在那里不说话给人的感觉,只要Ruby不是有意表露,谁都会以为Iolite才是掌控者·”在一个秘密组织里,像这样拥有一个表面上的领袖,与实际上的领袖互为唇齿、相得益彰,其实是比较安全的,沉夏越想越觉得。
他们在组织内部也是使用了这样的障眼法的··希声静默了一会儿,扭了扭脖子说:“好像在郑初之后,我们很久没遇上过这样棘手的对手了……”·“呵,说起郑初,我觉得他和Ruby在某些方面还挺相似的。”
沉夏也扭了扭脖子,看起来像是活动颈椎,接着又手指握拳,活动了一下手腕··“相似我不这么觉得·”不过希声打从心里认为,这个Ruby不喜欢玩炸弹却喜欢玩病毒喜好,其实比郑初更恶劣啊。
沉夏勾起嘴角一声冰泠泠的笑,“当然相似了,他们同样都那么欠扁”·哈说着,摆了一个左右双开的出拳姿势,那神情不但凶狠而且犀利。
希声大笑出声,勾住沉夏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拉,“哥,郑包子还说,在莫晓琳家里搜到了黄金魔球的,合着我们得到的那个魔球,都被消毒干净了……听他的意思,准备先问问我们的想法,是要还是不要”·“我们要来做研究么要说这个东西的话……有个人肯定很感兴趣。”
沉夏箍住希声的胳膊,脸上这时才洋溢出明媚的笑来,想了想说:“那就要吧留着这玩意,说不定能在以后派上不小的用处哦”·希声早料到他会这么想,对他点点头:“嗯,这就回警局一趟,收拾下东西,然后启程回Y市吧”·“嗯嗯,貌似几个绿油油的僵尸把我们Y市的警察都要搞疯了,看来只有我们回去解救他们哪,哈哈”沉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叉着腰,深呼吸了几口气,大手一挥,“走,回家咯至于那几分检验报告,让郑包子取了结果告诉我们好了。”
两人告别了神色既哀怨又沮丧的郑组长,把目前为止得到的BGC的资料全部存进U盘里,准备在得空的时候继续追查他们的犯罪证据·因为来时的那些衣物都不能再穿了,他们这趟回去是真正的轻装上阵,连行李箱也没有,只有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山夕水雾高中的同学老师送给他们的礼物。
这些礼物是早就送到警局来的,只不过到今天他们才有时间拆开来看··沉夏尤其喜欢杜小萌和聂浚伟一起送给他们的草头娃娃,据说只要对着这陶瓷娃娃的脑袋浇水,就能从里面长出草来。
两个娃娃是一对,面对面撅起屁股亲吻的姿势,可爱有趣··“这肯定是小萌挑的,聂浚伟那个闷骚肯定不会看中这样的东西·”沉夏对希声呵呵笑着,一件件看过去,再一件件放进背包里。
在B市的这段时间过的还是比较愉快的,有快乐也有遗憾,但无论是什么,对于他们都是珍贵的回忆和经历,人总要在历练中成长,想要做常胜将军,就先要学会面对失败。
况且,他们今日的失败只是暂时的··沉夏和希声乘坐在高铁上,并没有休息,而是头挨着头,挤在一起翻阅方跃刚刚发送过来的有关莹绿僵尸案件的资料··“居然有照片也有目击者,这事儿闹得越来越玄乎了。”
沉夏打了个哈欠,倒在希声肩头·这趟短程高铁因为是半夜抵达Y市内,车上人很少,几乎都在座位上睡觉,没有人会注意他们··希声望了望四周,干脆把沉夏一把搂过来,低头摁住,先吻了再说·这夜的Y市安静的出奇,半夜一点的街道显得很是萧索,可能是寒流倏忽而至的缘故,冷风有些大,风声凄凄厉厉的,听起来令人感觉更加寒冷。
希声把沉夏搂在怀里,两人吹了好一会冷风,终于等到一辆末班车··车上空空荡荡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戴着耳麦在听音乐·沉夏和希声也没说话,坐在她后排的双人座位上,紧靠在一起取暖,相互揉搓着冰冷的手指。
·过了几分钟,车子停靠在一个站台边,上来了一个年轻男人,他后面还有两个人架着一个迷迷糊糊的人上了车··“真是的,要你不要喝你偏要喝,这下烂醉如泥了吧他奶奶的,重的跟猪一样”那两人架人的,冲着肩膀上这人一通骂骂咧咧。
沉夏和希声闻声看过去,不由得紧紧蹙起了眉头·· · ·28、莹绿僵尸 01· ·【耳听固然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透过现象看本质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想要不被一切表象事物所欺骗,首先要具备不怕被骗的精神·】·沉夏和希声回到Y市已经是午夜时分,幸运地搭上了末班车,打算靠在一起取取暖小憩一会儿,却忽然发现上来了三个行为举止有些异样的男人,他们架着一个醉醺醺的同伴,骂咧咧地上了车,坐在了比较靠近司机的前排。
“哎呀,这酒味可真大啊·”沉夏捏着鼻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前面戴着耳麦的女孩子也抬手在鼻前挥了挥,很是不满,碰巧压住了他话音的尾字,低声埋怨了一声:“好臭啊。”
喝酒喝到神志不清了,那肯定是吐过的,自然一身酒臭··因为车子里空旷,又是夜深人静,一丁点动静也能听得见,前排的三人当然听得清楚,最先上车的那个觉得不好意思,对他们笑了笑说:“抱歉抱歉,我朋友失恋了心情不好,所以喝多了……谁劝都不行,没有办法,这条街又不好拦出租车,幸好还有这趟末班车啊……”·“哦,他这是喝了几瓶啊,醉的也太厉害了”这次说话的是希声。
沉夏坐在靠窗户那一边,貌似是嫌弃这酒味,头伸到窗口处,稍稍把窗户打开了一寸··这人愣了一下,回答希声:“他酒量不好,喝了七八两白的,又喝了两瓶黄的,这就倒下了……”·希声点点头,缓慢地勾起唇角,随意打趣道:“那你们可辛苦了,拖着个喝醉的人很累的,我有个哥们也总是喝醉,每次都劳人抬走……重死了,就跟死了似的”·“呵……呵呵,是啊。”
穿着皮夹克的这个男人略微怔忪了一下,哈哈笑着对希声点头··这时,他们前面的女孩子忽然拿起包包站起来,绕到了他们身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看来,是相当受不了那前面的酒味。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沉夏从窗前转回头来,伸手拉过希声的手,立起指尖,在他掌心上划了划··希声面色如常地望着他微笑着,搂住他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埋在自己胸前假寐。
沉夏的刘海本来就很长,顺着眉骨滑下来,正好遮住了他那双睡眼迷蒙的眼睛··“小兄弟你们看来是要回市内的,我们对这条线路不是很熟,请问你,这趟车的终点站是在十字沟还是在森林公园哪”夹克男眼神有些古怪且戏谑地在沉夏脸上扫过,颇有礼貌地问希声。
希声想了想说:“我记得是十字沟的,不如你再问问司机师傅”·“哦对对”好像是才想起来应该问司机更为妥当,夹克男转头对司机说了几句话,得到明确的答案之后,坐下来与他那两个同伴对视了几眼。
希声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他们几人身上移开,目光停留在夹克男的后腰上,片刻,他捏着沉夏的手,用指尖在他手背上也划了几道··几分钟之后,沉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窝在希声胸前是睡得格外香甜。
没人发现他什么时候把手伸进膝盖上的背包,从里面掏了一样东西出来·他身子发软地完全依靠在希声身上,顷刻,没留神把手中的东西“掉”了下去··骨碌骨碌,一个圆形的玻璃球滚到了后座,正好碰到了身后那个女孩子的脚。
女孩低头一看,把这玻璃球捡起来,发现是一个里面有雪花纷飞和圣诞小屋的工艺品,意识到是前排这两位举行十分亲密的男人掉落的东西,便取下耳麦,轻轻拍了拍挺直着身子的那个人。
“这是你们的玻璃球吧”她问的很是客气··希声一转头,扬起感激的笑容来,伸手拿过圆球说:“谢谢,这的确是我们的东西。”
随后把沉夏推起来问:“哥,你怎么睡着了东西掉了都不知道”·“啊是么·”沉夏揉揉眼,迷迷瞪瞪看看希声,又看看这女孩,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哎呀,可能是我抱着的背包拉链开了。
呵呵,真是谢谢你了”·女孩连忙摇头说“不客气”,刚准备戴上耳麦继续听歌,被沉夏的一声叫喊吓了一跳:“小美女,你有看见我玻璃球上镶嵌的那颗大水钻么”·“没有啊,哪儿有什么水钻。”
女孩纳闷地看着玻璃球,发现上面是有个半圆形的大凹槽,可是她捡起来时并没有注意上面是否真的有水钻··“呐呐,你这小美女可不诚实喔,拿了就拿了吧,反正这东西也不算太值钱。”
沉夏撅着嘴,很小声的冷哼了一声,很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这下女孩不高兴了,提高了声调说:“喂,你不要诬赖我,好心帮你们捡东西,居然诬赖我偷了水钻一颗水钻价值几个钱,我才看不上呢。”
“哈,我看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沉夏摆出一副斤斤计较的架势,“我不过随便一问,你没拿就没拿呗,我有说一定是你拿了吗”·“喂你”被这话一激,女孩顿时面红耳赤,只不过车上一直没开灯,这段路上的路灯也少,灯光暗淡得映照不清她的脸色。
希声皱起眉头拦住沉夏,劝了几句:“哥,我想这水钻说不定是磕碰掉了,你找找就行了,应该不会是这位妹妹拿的·”·“谁呀你,谁是你妹妹,不要随随便便地乱叫啊”这女孩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沉夏一挑眉,有些发火了:“你说什么你刚才对谁大声说话喊你妹妹是你的荣幸,你还挺嚣张的嘛”·“怎么的,是你先血口喷人的”她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喊起来。
看这架势像是吵个没玩没了,司机不耐烦的回头吼了他们一句:“要吵下车去吵,有完没完了大半夜的还不让人清静”·沉夏鼻子哼哼,正好要到站了,一把拽起这女孩子的手要往下拉,“走,今天还就是要跟你说个清楚明白了你也别担心我能把你怎么样,瞧见没,这附近就有座警亭”·“好啊,我还怕了你们不成”女孩气鼓鼓地拿起包,还就真跟着他们下车了。
等他们三个陆续下了车,这辆车亟不可待地开走了,似乎是在庆幸摆脱了他们几个没事找事的麻烦··女孩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跟沉夏大战口水几百回合,忽然在路灯下看清他俩的脸,霎时一愣,就发现刚才和自己吵的不可开交的男人,五官竟然精致漂亮的不像话,一头的栗色发丝柔顺飞扬着,看着自己露出一抹清爽迷人的笑。
“对不起,刚才我是故意诬赖你的·”沉夏淡笑地说··“啊”她有些懵了··沉夏指了指走到一边打电话的希声,一张脸顿时严肃起来,对她解释说:“我们之所以那么做,是为了故意找个理由拉你下车,只有下车了才好报警,并保证你的安全。
可惜的是……我们刚才没有办法救那个司机·”·“什么,什么意思”女孩完全的一头雾水··沉夏抬起下巴,沉凝着眼眸说:“你难道没发现,刚才那三个男人拖着上车的是个死人吗”·女孩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哆哆嗦嗦问道:“他他他,那人不不不是……喝醉了么”·“不是,如果真是喝醉到不省人事,人体也该是柔软的而不是僵硬的。
他们拖着的那个人身子发硬,被拖在地上时脚踝一旦也没有弯曲的迹象,脖子也硬直,实在是不同寻常·而且他身上的酒味过重,整个车厢内都闻得到,这种情况除非是他身上也洒了酒,而且不止一瓶白酒。”
沉夏简略对她说了个大概,见她心有余悸,安慰说:“现在已经没事了,算你走运遇上了我们两个,麻烦你等下跟着我们去警局录下口供,做个证人怎么样”·“哦好好”她算是吓傻了,人家救了他一命,她这点事是应该的。
沉夏抿了下嘴,告诉她先到不远处的警亭里坐一坐,至于这三人身上还带着抢这件事,就不打算告诉她了··很快,希声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先把他抱紧怀里暖了暖才说:“方跃直接带人去围堵这辆车了,只希望在司机被那三个人杀人灭口之前,他们能够及时赶到。”
沉夏拍了拍他的背,“放心,方跃动作很快的,一定可以救得到”·两人站在冷风里当雕塑也不是一回事,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和那女孩一起,到这附近的分局找个熟人。
Y市的警察没几个不认得希声和沉夏的,还当真碰上一个巡警,曾经是方跃的属下,一看他们出现,第一反应就是瞪大眼睛惊讶道:“哟,两位爷,不会是你们又捡到尸体了吧”·希声和沉夏无奈地笑了几声,贫了几句嘴,顺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儿给他说了一遍。
小巡警立马挥手让他们上车,他亲自把他们几个送到总局那儿去··刚进总局,就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俊秀男子走下来,细长眉眼,眼神锐利,双手插着兜,非要斜过眼角对他们一笑:“总算舍得回来了啊,那具莫名其妙自杀十一刀的尸体就那么吸引你们”·“啊,家悦小徒小徒弟我很想你哟”沉夏冲上去扑到他身上狠狠拍了两下,眯着眼笑:“我看,你是因为自己不能解剖那具尸体而感到郁闷吧”·宁家悦不置可否地嗤了一声,“嘿嘿,你还真猜错了……我是比较想解剖一下你们,看看那个什么病毒有没有开始在你们脑子里繁殖后代”·沉夏立刻推开他,往后跳了一步,抓住希声的胳膊说:“太恐怖了,方跃怎么就不知道把他伺候得滋润一点呢啧啧,我知道了,方跃最近太忙了,肯定是X生活不协调呀”·“尹沉夏”宁家悦痛苦地扶住额头,没有他们的时候觉得案子进展太慢了,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还是会头痛精分的,哎·“好啦好啦,哥……家悦好像几天都没睡觉了。”
希声握住沉夏的手,让他看宁家悦的脸色··“啊,小徒弟你太可怜了·”沉夏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师傅回来就不用担心了,先去好好睡一觉吧”·宁家悦盯住他的琥珀色的眼睛,眉头抽了抽,重重叹口气,“可是,拜你们所赐,方跃刚刚告诉我,那三个人抓到了……我又要解、剖、尸、体、去、了”·由于要带着那位小美女去录口供,沉夏暂时脱离了宁家悦阴寒的气场,不过还是撑着腮帮子自顾自嘀咕:“唉,小徒弟的气场的越来越大了,作为师傅真是鸭梨山大啊,那个方跃也太不争气了……唉唉唉……”·“好啦哥,方跃已经把人和尸体都带回来了。”
希声揽住他的肩头弯起眉眼,“方跃说,想要听精彩鬼故事的观众,千万不要错过哦”·“鬼故事”沉夏眼眸一亮,站起来摩拳擦掌起来,“大鬼小鬼什么的还不够瞧的,最好搞个莹绿僵尸来,我要好好蹂躏一把啊,哈哈哈……”· · ·29、莹绿僵尸 02· ·张伟三兄弟看着眼前这个笑得阴测测的美男子,比起之前的冷汗直下,现在是更加紧张的一张嘴就结巴起来:“那个,我,我们不是招认了么”·“这算哪门子的招认,你给我编个鬼故事出来就算招认了”方跃的狮子吼最近练的颇有成效,一嗓子把三人又给震得发憷。
沉夏拨开方跃横在面前的手臂,让他稍安勿躁,笑嘻嘻地凑过去问:“你们三个是兄弟,分别叫张大伟、张二伟和张小伟是不是”·“嗯,是啊。”
三个齐刷刷点头··“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沉夏扒拉着方跃刚做了一茬的笔录,希声倒了杯咖啡,放在他手边··三个人苦着脸说:“他是我们的债主。”
“债主”沉夏看到方跃记录的笔录中相应的这行字,“就你,张大伟,你不是老大么,你一个人回答我……死者欠了你们三个一年的工钱,拖欠了三个月了,你们一直找他要却要不到,所以你们就因为气愤而起了杀心”·张大伟慌忙解释说:“是,我们是起了杀心不错,但是……我们没想到他真的会死啊。
而且他今天白天给我们打了电话,说准备把三万块钱分三个月给我们付清的,我就想,这样也是可以的呀,总比杀了他一毛钱也拿不到好得多所以,我们就去把那个请求杀人的纸条给拿了回来了,可是没想到……”·沉夏蹙起眉头看方跃:“这点是不是真的,你找人调查了没”·方跃就知道他要问,摇晃着手中的纸片告诉他:“刚才就打电话给死者家属了,他们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也认得这三兄弟,现在正在赶来警局的途中。”
“好,张大伟你继续说你在口供中说雇佣了杀手要杀死者,这是怎么回事”沉夏看了这行口供只觉得好笑,三个穷兄弟要雇佣杀人去杀了自己的债主老板,他们哪儿来的钱呢有这份钱还会急得那么眼红去讨债么。
就听张大伟长叹一口气说:“不是啊,我们只是当时气昏了头才会相信这种传言的,说什么只要在街心公园的置物柜的801号格子里放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要杀死的人的名字,就能委托到那个神秘人把人杀死的。”
“你们不是傻的吧,这种传言哪里听到的”希声一直站在沉夏身后,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问他们,“太荒谬了·”·“是啊,就是因为荒谬,所以我们才将信将疑的,当时放了那张纸条只当是发发恶气的,要说我们三个胆子都挺小的,不然要债也不会要了三个月还没要到,真是受不了啊,去告他也成啊,哪里会真的想杀了他。”
张大伟说的有些道理,他们确实没有理由真的雇人去杀了自己的债主,三个人平常都是打零工的人,这是他们第一次替人打工有一年这么久,这笔钱还是不少的··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沉夏扬着嘴角继续问:“传言从哪里听来的”·张大伟看了看方跃,支吾道:“这个传言,Y市现在流传的很广的,方警官肯定知道。”
方跃愣愣瞥了他一眼,对沉夏和希声说:“他说的没错,这个事情我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传言变成现实了,不是跟你们说过,最近这一个月Y市的失踪人口上升了不少,莫名猝死的人也增多了么一开始不过是莹绿僵尸作祟的流言而已,我们还能用科学的角度去提醒安抚民众不要相信,但是从上个星期开始,市中心就传播开了这一个更加荒唐的传言,不少人当它是笑话讲给别人听,传播率很高,几乎是几天之内就甚嚣尘上……跟着,就真的出现谋杀案了。”
有些惊讶地挑高了眉梢,希声问:“这么说,是真的有人放了纸条,然后纸条上的人被杀了”·方跃回答时的神色很有些无奈:“没错,就是这才让我们头疼。
你们说说看,这个幕后杀手简直是无偿在帮人杀人呀,对不对放纸条的人可能只是也跟张大伟他们一样,并不是真的想对方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放了这么一张纸条,谁知道第二天突然发现这人真的死了,就好像自己下了个诅咒没想到成了真,结果自己被自己吓了个半死。”
“唔……”沉夏沉吟了一会,不问张大伟了,改问张小伟:“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死者死了的”·张小伟声音比较小,边说边擦头上的汗水,“是今天晚上。
他白天打来电话说要把钱给一部分我们,就约好了时间地点,我们依照着时间赶去了·谁知道到了地方,左等他不来,右等他还是不来,只好找到他家里去了……他是一个人住的,有个离婚的老婆带着孩子在娘家,我们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了,他房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开灯,大哥熊着胆子打开一看,我……我们就发现他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断断……断气了。”
“那为什么不报警,要把他伪装成一个醉鬼拖上车”沉夏摇摇头,这三个人真是笨的可以,不过他们身上的枪是哪里来的,“你们的枪是哪儿弄来的”·张大伟见弟弟脸色太差,抢话回答说:“那枪其实只是用发令枪改造的,平日我们用来打打鸟什么的,过去在农村就有这个爱好,那不是怕遇上什么特殊情况么,所以才带在身上,想万不得已吓唬人的……我们害怕他死了警方会立刻怀疑到我们身上来,就想着把他的尸体拖走,扔到十字沟去,毁尸灭迹,谁知道这么倒霉碰上了……你们……”·希声冲天翻了个白眼,“真是三个蠢蛋”·沉夏跟着点头表示赞同,又问:“那你怎么说有鬼”·一提到这里,三兄弟都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嚷嚷起来:“是真的有鬼啊,我们刚发现这尸体时,它它……它是绿色的”“是呀是呀,不是有莹绿僵尸的传闻么,我们真怕他会突然诈尸成僵尸呀”“不止这个,我们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他身上哪里有伤口,他平时身体很健壮的,就这么死了,不是很恨……怪异么”·敢情闹了半天,还是和莹绿僵尸有关哪。
沉夏狐疑地扫视了他们几遍,把希声和方跃拉过去咬耳朵:“其他几个纸条案里的尸体,也有这种表征么”·方跃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前三起里,没有目击证人发现尸体有发绿光的现象,但是前几具尸体被发现的时间都是第二天,难保……”·“难保当时那几具尸体也发过绿光。”
希声把下半句接了下去,想了半晌,走过去问他们:“这绿光,是什么样的光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呃……”张大伟挠了挠脖子,组织着语言,对于措辞能力比较差的他来说,这描述起来还真的有些困难,挤了半天说道:“也不是浑身都发绿光的,我仔细想想,好像……是他的血管有点发绿。
嗯,胳膊里的血管泛着绿光,但不是暗绿色的,在月光下看起来……就像是流淌着绿色的血呢”·几个人的瞪大眼……绿色的血·沉夏咂巴咂巴嘴,心说这下可好,越说越玄乎了。
方跃一百个不相信,气汹汹地说:“你们别以为用这个法子就能脱罪了,还有什么知道没说的,最好一次都给我交待清楚,否则要是以后改口供的话……”·“没有了,我们不敢啊”张大伟也就是沉夏和希声在车上看见的那个夹克男,在三兄弟中处于领导地位,代替他们两个表了态:“我们保证没有任何隐瞒,知道的已经全部都说了……”·“那么,你们觉得杀死他的是什么人呢”沉夏这时依然显得饶有兴致。
·张大伟哭丧着脸,摇头说:“不知道,有人说这人就是莹绿僵尸的头头,只要他咬谁一口,那人就会全身发绿而死,死不瞑目,而且……死了还不能投胎转世。”
希声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们,这案子真算是中西合璧了,大家的想象力与时俱进呀,把吸血鬼和僵尸凑合在一块,结果整出来一个这么的故事··“死者当时也是睁着眼睛的”方跃之前遗漏了这个细节。
张大伟使劲点头:“是啊是啊,可吓人了是我……我把他眼睛盖上的·”·确认三个人的口供与方跃刚才问了不差多少,他们走出了审讯室,准备把线索重新梳理梳理,再来就是去现场勘查,并等待宁家悦的验尸结果。
回到办公室,方跃从柜子里找出两罐旺仔牛奶递给他们,脸上的表情算是放松了点,“刚回来就不让你们睡觉,不会怪我吧·”·希声吊起眼梢,伸手锤了他一把,“跟我们客气什么,你小子忙昏头啦”·“是啊,都快被这绿色的僵尸给搞得神经兮兮了。”
方跃疲累地往沙发上一躺,“我都十天没回过家了……呐,你们闻闻,可怜我这英俊神探都快发臭了”·沉夏扁着嘴点头:“嗯,难怪家悦的气色也那么不好,脾性也冲。”
方跃摊摊手表示没有办法,“我本来让他回去了,但他一听你们回来又穿上白大褂说不回家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有直觉你们一回来他肯定会更忙,因为你俩的出现,也意味着尸体出现的高峰期。
而你们发现的尸体,他只有自己验过才放心·”·希声和沉夏无语地对望一眼,算了,这勉强也算是事实··因为看到方跃脸色实在太糟糕,沉夏和希声强行摁着他去休息室打盹,他们就靠在沙发上,一人一本厚厚的资料,翻看这系列与莹绿僵尸脱不了干系的凶杀案。
“哥,你不是说回来之后要我答应你一件事的是什么……”希声看见沉夏脱了鞋子,也脱下鞋子把脚塞在靠枕下,冷不丁踢了他一下。
沉夏“嗯”了一声,视线正好停在一张尸体正面照上,小声嘟囔:“都有肌肉呀·”·“啊,鸡肉”希声眨眨眼,他是想吃鸡吗·“真的都有肌肉啊……这大胸肌的。”
沉夏舔舔干涩的嘴角,翻过去一张··希声这下更纳闷了,心里有点儿诧然,哥什么时候爱吃大匈鸡了他们楼下有一家店,招牌菜就叫大匈鸡,因为据说这鸡是古时候匈奴人最爱吃的那种,飞得高还很肥硕。
只是一只鸡而已,虽然确实贵了点,不过哥要吃的话,再贵也给他买··想了想,希声爬过去,凑到他耳边微微一笑:“哥,我知道你想让我答应什么了,这个简单,绝对没问题。”
沉夏眨眨眼,半天会过神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拉过来,“……真的呀你真的肯让我……你愿意”·希声抬起下巴轻啄在他唇瓣上,“那当然了,这点小事你早说呀。”
这原来……是小事哦沉夏后悔不迭的,早知道自己早说出要求了啊,居然犹豫这么久不敢直接提,想罢迎上去也亲了他一口,“好,那……我们明天回去就做吧”· · ·30、莹绿僵尸 03· ·宁家悦拿着验尸报告走进办公室时,看到沉夏正精神奕奕地靠在希声肩膀上看尸体的照片,笑得一脸春光四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看什么好东西,殊不知是一组死人的放大照片。
尤其是那几个对着死不瞑目眼睛拍的,乍一看其实很有些瘆人··“咳咳,我说……二位要不要去对面大楼开间房”宁家悦站在门口,戏谑地看着他们。
沉夏扒拉一下头发坐起来,对他招招手,“徒弟徒弟,过来,师傅有话要跟你说”·“什么啊……”看他神秘兮兮又一脸得意的样子,宁家悦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线索,走过去在他面前弯下腰问:“要跟我说什么。”
沉夏把希声支开一点,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呵呵一笑,凑过去低声嘀咕了几句话··“……真的呀”宁家悦不可置信地望着沉夏,又转头看看希声,皱眉道:“我怎么就不信呢。”
沉夏一把把他耳朵捏过来,又唧唧咕咕说了一通··宁家悦叹口气,看向希声和沉夏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了,好像是怀疑中带着一点嫉妒和羡慕,半晌,把报告拍在桌上说:“先把方跃那头猪喊起来吧,验尸报告出来了”·俩女王坐在沙发上唠嗑,希声只好爬起来去喊人。
不大一会,头发跟鸡窝似的方跃走了进来,看到宁家悦咧开嘴巴一笑:“家悦你辛苦了,今晚上给你买香辣鱼吃好不好”·宁家悦拧着眉头看他,怎么自己就没沉夏那么好运呢还是说,方跃比希声更霸道一点怎么看也是希声更有霸气啊,方跃平时对自己还是挺百依百顺的,唯独在那件事上就是不肯妥协,他要不要也想想办法……·想着就随便说了一句:“香辣鱼不够,我还想吃藕闷蹄花。”
“好啊,这两道菜我也喜欢·”方跃满口答应,走过来挨在宁家悦旁边坐着,见他一脸的黑沉,心想他通宵熬夜当然脾气不好了,赶紧奉上自己的手指,给他按摩肩膀。
宁家悦被按摩的舒服,低声哼哼了两声,把验尸报告翻开来给他们看:“昨晚的死者没有任何外伤,死因是因为中毒·”·“中毒”沉夏和希声不太相信,“什么毒能让我们两个都没看出来”·“这可不是出镜率很高的氰化物什么的,也不是砒霜那种玩意……你们化学知识再多,也没有我经验丰富的对吧。”
宁家悦环抱着胳膊笑了笑,说:“是苯酚血液中毒,因为剂量挺大,进入血液不久就会引发急性中毒,当场猝死·”·“那这苯酚怎么进入这人血液里的”沉夏问,“苯酚这种东西被皮肤接触到可能性倒是比较大,如果说进入血液,除非是长期受到苯酚环境污染才可以吧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直接静脉注射进去的。”
宁家悦直接给了他结论,环顾了他们三人之后详细解释说:“我在他胳膊上发现了一个小孔,就是静脉注射的针孔,可见的确有人把苯酚注射进入了他的血液。
我比较奇怪的是,什么人给他注射这么危险的东西,他会毫不反抗”·说道毫不反抗,被人控制这种的现象,沉夏和希声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黄金魔球。
但是BGC会跟这几起案子有关么·方跃蹙起眉头说道:“这样说来,之前的几起杀人案,受害人不也是这种死因么不过那几具尸体,胳膊上有一记刀伤,没有发现静脉注射的针孔,所以家悦才没有断定这苯酚是通过静脉注射进入血液的。”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希声提出另一个疑问:“而且,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杀人方法,如果杀人凶手可以控制受害人,大可以使用更方便的杀人方式,例如直接捅他心脏一刀,割喉等等……”·“我可不这么觉得,是注射的法子更便宜行事才对”宁家悦作为法医的犀利和专业这时完全表露了出来,“你们想想看,一次性的注射器很容易买到的,液态苯酚混合物也不难弄到,很多化工企业都有用到苯酚,它还易溶于乙醇、乙醚、氯仿、甘油等有机溶剂中,苯酚的稀水溶液更加可以直接用作防腐剂和消毒剂……来源广泛极了。
犯人很容易得到这些东西,事先把溶液吸入到注射器中,随便揣在身上就能走,用完了找个下水道扔掉,可不比用刀用枪方便多了”·沉夏掐了吃瘪的希声一把,暗笑着点点头:“这样说来,的确如此啊。”
希声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又不是全能侦探,什么都知道得那么彻底,那可不抢了法医的饭碗么··方跃在旁边傻笑着猛点头:“我家家悦说得太有道理了。”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死者是否在当时被人控制了意识,所以才被注射了苯酚溶液却没有任何反抗·还有另外一个发现,就是我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类似于染色剂的物质,还有一些其他成分,应该是和苯酚一起被注射进来的,要做进步一化验,看看这种物质在哪些地方会用的到、找得到,为什么会和苯酚一起出现……这样,可以缩小你们排查的范围。”
他对着方跃认真说道,发现他的头发实在碍眼,顺手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梳子,给他梳了梳··方跃笑盈盈地冲沉夏和希声眨眼睛——看见没,我媳妇贤惠吧·沉夏和希声挨在一块小声交换了一下意见,但笑不语,等到宁家悦给他梳好了头,才笑眯眯地问:“家悦啊,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把梳子呢”·“哦,我这几天一直在验尸,反正是要验尸就顺便给他们整理一下仪容嘛……死者为大,帮他们梳下头也是正常的。”
宁家悦一脸的轻描淡写,丝毫没理会方跃一瞬间僵住的脸色,完事了把梳子收回到口袋里,还补充了一句:“嗯,给好几个人用过了,今天正好拿回家去洗·”·方跃苦着脸伸起手想挠头发,却又有点不敢,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地问宁家悦:“家悦啊,那几具尸体都消过毒的吧”·宁家悦挑眉瞪他一眼:“废话,我当然严格按照程序来的”·“哦,那还好。”
方跃捂住胸口··“专门用来消毒尸体的消毒液,有短暂防腐作用·”宁家悦非常得意地微笑着拍他的肩头,“说来这种消毒液还是你帮忙我牵线搭桥,从M国进口的那种呀~”·方跃的脸顿时又黑了,哭丧地倒在沙发上。
沉夏和希声早笑岔了气,东倒西歪趴在一起,好一顿互拍掐脸揉肚子··“好了你们三个可以跪安了,我要回家洗了睡啦”宁家悦捏着方跃的鼻子扭了扭,松开手走出大门,回头还不忘提醒他:“记得下午五点半来接我去吃饭,晚到一分钟我你知道的……”·“迟到会怎么样”沉夏一回头,八卦地问方跃。
方跃伸手在嘴巴上拉了道拉链,使劲摇头,“我打死也不招,绝对不能告诉你们”·沉夏看着他,狡黠地勾起一抹笑来,对希声偷偷眨了眨眼。
为了确认连续出现的几个死者是不是与BGC有关,他们把黄金魔球的奇异之处给方跃详细讲了讲,特别强调了它发射出的那道射线,以及原先里面培植有的病毒··方跃想了想说:“还是把这东西给家悦,让他拿给他一个老师去研究一下吧。
不过怎么听怎么邪性啊,你们两个还这么轻松,搞不好中了病毒呢,最后几个检验报告出来没有是不是今天出来,你们怎么都不紧张的”·沉夏和希声默契地泰然一笑,一人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紧张什么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还不是一样可以帮你查案,一样的过日子”·“你们哪还真是……”方跃摇摇头,不知道说他们太豁达还是太没心没肺的好,准备自己打电话给郑组长问问情况,别事情明明很严重,却被这两个随便敷衍过去了。
但是郑组长那头刚好占线了,方跃只好先跟着他们去鉴证科,把那个黄金魔球先拿出来给局里的几个法证专家看看··“这个东西要打开才能知道究竟如何吧”方跃盯着这个圆溜溜的球问,瞪大着眼。
希声也觉得必须要真的打开,才能知道它是如何操作射线的,郑包子之前让人拆开了看过,却也只拆了一层,不敢往里头拆··“那,这么说来得要一个实验对象吧。”
沉夏提醒道··一群人看来看去,最后统一指向方跃的脑门··“喂喂,为什么是我”方跃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孤胆英雄的悲凉。
沉夏语重心长地告慰他:“因为你的大脑神经,是我们所有人公认的,最坚韧的那个”·“是……是么”这算是夸奖吧,方跃一时没想透彻,不过他并不怕就是了,一挺胸对他们说道:“那就来吧,不过是眼睛被射线穿刺一下而已”·他答应的干脆,几个人就开始做准备,因为希声是黄金魔球的控制着,只要他不下什么过分的指令,相信对方跃是没有什么损害的。
就在大家深呼吸完毕,准备开始实验时,方跃的手机嗡嗡响了··他打了个暂停了的手势,走到门口接听电话,片刻发出惊诧的反问声:“你们说谁死了昨天刚回到Y市的那个网球选手叶凯文”·该不会……沉夏和希声对望一眼,是宁家悦唯一喜欢的那个体育明星叶凯文吧· · ·31、莹绿僵尸 04· ·宁家悦来到案发现场的第一件事不是对着尸体表示惊讶和悲恸,而是——·走到沉夏和希声两人面前,拧着眉头大喊一声:“我就知道你们回来这犯案率会直线上升狗血,实在太狗血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俩喜欢的明星哪”·沉夏和希声很想安慰他,可无奈的是,“我们没有喜欢的明星啊~家悦。”
宁家悦气哼哼地擦着肩膀走过去,半晌,对沉夏扬了扬手里的手套说:“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师傅”·“噢……”沉夏心说你一个人还不够么,什么时候需要人帮忙了,平时也不见叫师傅,难道说是偶像死了,他有点难以接受·但宁家悦戴上手套,蹲下来看尸体时那么冷静的一张脸,彻底打消了沉夏的念头。
这具尸体是在今天早上六点多钟被发现的,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在大夏后面的小林子里锻炼身体,目击证人有四五个,都说发现尸体时,林子里的薄雾才刚刚消散··方跃带着人给众人做笔录,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事宜:“目击证人那边去两个人一起问;从昨晚到今天早晨,这一带什么时候起雾,什么时候散雾,一个人去查足够了;叶凯文最近一周的行踪,他昨晚上有什么活动最后见到他的人是谁,立刻去找他的教练和队员拿资料;叶凯文的家不在这附近,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栋大厦后面的小树林里,两个人去查”·说完拍拍手,给属下鼓劲,要他们在两个小时内做完这所有的工作。
希声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欣赏和佩服,点头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方跃你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这个团队也很齐心协力,真是不错啊”·“好难得,你还会夸我呢。”
方跃也不晓得是不是跟宁家悦呆的时间太长,被挑刺是经常的事儿,一遇上谁赖夸赞他反而浑身不舒坦了··完蛋了,他该不是有M的倾向吧·希声的笑声立刻把他思绪拉回来,与他一起勘察起周围的环境,看了一会儿说:“如果这里昨晚也有雾,那凶手不大可能被人发现。”
“嗯,冲动作案的可能性,比有意图的谋划作案的可能性要小·”方跃在地上找到几个潮湿泥土里的脚印,马上把鉴证科的人叫了过来,“目测的话,这里有几个人的脚印”·“至少有三个人的,其中一种应该是死者的。”
方跃禁不住皱眉,“那说不定是团伙作案咯”·“也有可能是欲盖弥彰,不过这脚步挺有规律的,你看……”希声发现脚步有一串,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虽然不甚清楚,可等他们跟着找下去,这脚印却往回转了个弯。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来回走了几遍的吗”方跃觉得不止一点点的奇怪··希声蹲在地上沿着这些脚印看过去,发现另一个问题,“方跃你发现没有,从这些脚印看,似乎是两个人前后相隔一段距离在行走,但脚印轨迹上有一些刮蹭的痕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方跃把这点疑问给记了下来,他更加在意的是上一个疑点,与希声讨论起来说:“如果说留下这脚印的就是凶手,假设是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走到小树林边缘了又返回来再走了一遍呢这些脚印不是杂乱的,也就是说他们有意识地在朝着某个方向走,对吧”·“嗯,的确很值得怀疑他们的目的,而且从脚印最后的走向看,他们是从当初进来的那里走出去了,可见一点也不慌张,并没有杀了人后要赶紧逃跑的急迫感。”
希声凝眸盯着脚下,想了想说:“这至少可以说明一点,这次的杀人凶手性格极为冷静,有计划有预谋,应当知道这附近容易起雾,可能有同伙,再者……他们应该有某种伪装,在这里走动,也不怕被人怀疑是举止古怪的陌生人。”
“可你们这些推断,是要建立在他的确是被杀的前提下吧”宁家悦的声音陡然从他们背后窜出来,凉飕飕的··“不用说,肯定是他杀。”
方跃看着他笑了笑··沉夏也跟着走过来,勾起嘴角问:“哦,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家悦可还没说出结论呢”·方跃摇晃着脑袋说:“如果是自杀,家悦的神情就不会这么……呃,这么的略带高深还有些兴奋了。”
“如果是莫云周那具自杀的尸体,我想我同样会很振奋的·”轻咳几声,宁家悦白了他一眼,顿了顿说:“确实是他杀,量过肝温了,叶凯文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左右,死因么,应该与之前的几起置物柜纸条案一样,因为在他胳膊上发现了注射针孔。
至于其他的,等我回去把尸体解剖之后给你们详细报告·”·“他爷爷的,怎么又是那个凶手么”方跃被这一系列的注射器杀人案搅得头都大了,现在案子快压不下去了,今天这件凶杀案一被爆出,不用说肯定又能引起舆论和传媒的一片哗然,他头顶的压力毫无悬念会变得更大了。
“那有什么办法,这次的罪犯太神出鬼没了,还有只莹绿僵尸做靠山·”宁家悦也跟着叹口气,在他胸口锤了两把说:“提起精神,快点找线索吧不然你今晚也别想回家,搂着我睡觉了……”·方跃顿时沉下脸,眼神咻地锐利起来,一把拉过希声和沉夏,开始在四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沉夏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看脚印,而是随意地在小树林里走动着,数了数这里一共有几个出口,又捻起脚下的泥土,试了试干湿的程度·貌似,这一带的泥土土质南北向还有些不同,所以才在一边找到了脚印,另一边没有脚印么·他心里的揣测还没有形成一个具体的轮廓,希声那边已经有了新发现。
“这个……不是荧光棒么”沉夏看着希声手里拿着的东西··希声是戴着手套,把它从一棵树下的杂草丛里拣出来的,暂时还不知道这东西是否有证物价值,说不定压根不是从凶手身上掉下来的呢。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不过,这荧光棒怎么扳断了奇怪,难道是小孩子玩的时候不小心弄断的”沉夏疑惑地摸了摸下巴,却意外地发现,在草丛里有几滴绿色的液体,一直滴到了外头。
“这东西要带回去·”心里的直觉告诉希声,这东西或许很关键··沉夏比他快一步,直接把宁家悦找过来问:“就这种荧光棒,它里头的成分是什么”·宁家悦低头看了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一个常见的荧光棒有了兴趣,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惊喜地抓住沉夏的胳膊,大声地喊道:“荧光棒里头的溶液,是含有苯酚的对了,还有染色剂和……哎呀,我怎么早没想到”·沉夏和希声都睁大眼咋了咋舌,不会吧,这种法子……也太……真亏凶手想得出啊。
不管其他证物了,宁家悦先拿过这个证物袋,揣进荷包带走了,和尸体一起坐上车回了警局,说今天一定要检验证实出来,他们的这个推论是不是正确的··方跃和他们又找了一阵,看起来但凡与案件可能有关的物品都被鉴证科的人装进袋子里带走了,脚印也做了取证。
离开时,希声不经意看见一个石凳子边上摆着两只竹扁担,觉得有点怪怪的,这里还有人用扁担么·收回视线,他下一秒便被沉夏拉走了,前面已经有警员在大厦楼下发现了叶凯文的跑车。
跟着,有人证实了,叶凯文昨晚在这里十七层的公寓小旅店内开了间房··“这种在居民楼里经营的公寓小旅店一般80后90后光顾的比较多,背包客很喜欢,还有一些短租客,因为公务或某些私事要在这里住十几天,酒店就太贵了,招待所又条件不好,这里是最好选择。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叶凯文也会跑来开房,这是为什么”方跃对本市的各行各业都有一定熟悉程度,因此敏锐觉察出了这背后的隐情··沉夏瘪瘪嘴道:“还能因为什么,啊呀,宁家悦的偶像私生活不检点呗。
他想掩人耳目,搞不好……是和女人来开房的·否则,他家就在Y市,根本没必要在外开房的·”·“嗯,所以要查查叶凯文的‘亲密’朋友,还有……有个人群不要忘了,他热情的粉丝们。”
希声笑着冲方跃挑了挑眉··方跃有些阴郁地瞪他俩一眼,打电话给家悦,让他等下有空去叶凯文的论坛,看看有没什么特别的八卦言论出现··盘问了公寓小旅店的所有人,昨晚也正好是他值班,因为对叶凯文的印象很深,很快想起来当时的情形,告诉他们说:“昨晚是凯文一个人来开房的,但是,我看见后面有个女孩子尾随着他过去了……我以为是偷偷跟踪他的粉丝,就没多加在意。”
“看来,先要找到这个人·”希声问这个老板:“你们这的走廊没有装监控摄像头么”·老板摇头说没有,“小本生意赚得钱可比不上酒店,哪里会花那个钱。”
沉夏在外头转了一圈,也确实没有发现,方跃只好让他打开昨晚叶凯文开的那间房,进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可还没等他们进门,方跃的手机响了,总局办公室的警员打电话找他说:“头儿,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刚刚过来报案,说知道谁杀死了叶凯文”·“有这种事,她知道谁是杀人凶手”方跃惊诧不已,立马打开了扬声器,让沉夏和希声也能听见。
他们三个注意力高度集中,就听见这个警员在那头大声回答道:“她说杀人凶手,就是莹绿僵尸”· · ·32、莹绿僵尸05· ·人吧,国外的吸血鬼故事听多了,偶尔换个口味,听听国内自产自销的僵尸传说也是不错的。
Anni 从小是个对魍魉魑魅很感兴趣的人,虽然是个女孩子,她的胆子一直都挺大,平日里最爱与人谈论一些鬼怪故事,越是离奇古怪的,她就越是爱听·她最喜欢的书是《盗墓笔记》,铁杆粉丝,对南派三叔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觉着他肯定亲身经历过什么才能写出这样的鲜活的作品来。
活了二十三岁,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遇上过什么称得上神奇诡异的事情··可昨晚上,她何其有幸,居然意外的碰上了一件·当时她的心情是很激动的。
因为叶凯文突然之间从房间里不见了,她心情十分不好,泄气地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临走时多了一个心眼,推开窗子往楼下望了几眼,发现叶凯文跑车还在,一时兴奋,觉得自己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却不料,她在下一刻看见了那个小树林发出或有或无的莹绿色微光,光线虽然挺黯淡的,那会儿又起了薄雾,她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好奇心作祟,她本来随身就携带着一个有摄录功能的照相机,挂在脖子上就跑下楼去,想要一探究竟。
“咳咳……”方跃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沉夏和希声,见他们没有插嘴的意思,接着问她:“你说你看见了什么”·Anni组织了一下语言,捂着手中的茶杯,略带忐忑地说:“我,我当时走的不是很近,但也距离小树林不是算远,大概,大概也就三四米……我躲在一辆奥迪后面,蹲着身子往那边看的。
就,就看见……一个人影在轻轻的薄雾里一步步跳跃着,那个动作就跟,就跟……传说中的僵尸一个样啊而且,他还是带着莹莹绿光的,尽管那个绿光越来越淡了,但是我真的看见了,他那抬起来的胳膊就是绿莹莹的呢我,我当时就吓懵了,但是也很兴奋,犹豫了好半天,最后大着胆子又走近了几步,几乎是要踏进那小林子里了,靠在一棵树边上,举起了我手中的相机,把这一幕给录了下来”·“噗——”好长时间没反应的沉夏,忽然喷了口茶。
希声伸手拍他的背,抽了张纸巾擦他的嘴巴,低低责备说:“哥,你怎么又犯这个毛病,都提醒过你不要听鬼故事时喝水了”·“不是,那个……我不知不觉就拿起了茶杯嘛。”
沉夏边咳嗽还边笑,“Anni小姐,你真的很有讲鬼故事的天分,气氛渲染的不错,如果声线再深沉一点可以做CV去了·”·“真的吗我好多同学也都这么说呢,我讲鬼故事可是很厉害的,在学校论坛的鬼故事比赛里得过一等奖的”Anni高兴地对他眨眨眼,一脸的红润。
·方跃翻了几个白眼,用笔敲击着桌子,“我说沉夏,你的意思是你不信她亲眼看见的这些了”·沉夏把气顺下去,摇摇头说:“不是啊,我没说不相信,只是这个僵尸太可笑了,看见有人过去了也不袭击,就那么在原地蹦来蹦去,看起来似乎……呃该怎么说,挺无害的。”
希声微微一笑,问Anni:“根据你所说,你站的很近了,他没发现你么”·Anni回忆了好一会对他们肯定地说:“应该没有如果他看见我了,不会什么反应也没有吧”·“除了他胳膊是绿的,你发现他身上还有哪里是绿的”沉夏语气很是随意地问她。
Anni嘟了嘟嘴回答说:“腿也是的啊,双手和双脚是绿的嘛,脑袋和身子就不是的,但这已经能让我看出来他是个人了·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前后好像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跟着他在一起跑,但是我胆子也只能那么大了,再靠近我可不敢了。”
“那你能估计出自己最近时距离这个僵尸有多远么”方跃比较在意这个距离,而且她在薄雾中看见的影像有可能会出现视觉上的误差的。
“嗯,我想想啊,我当时站在一棵树后面,僵尸呢就……在距离我六棵树的位置”Anni的记性还算不错的,当时也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过那个时候他一直在跳嘛,渐渐就跳得离我越来越远了……我除了感觉得到他还在上下蹦跳,其他的就看不清楚了。”
沉夏点点头又问:“那你肯定没看到他的脸咯”·“当然没看见了,我刚才说过的,他的脑袋不是绿色的呀,只能看到一个头的轮廓而已。”
Anni说到这里,沉默了半天,神经兮兮地压低了头,用暗哑的声音对他们说道:“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就是僵尸呢,不光是因为他在僵尸跳啊,而是……我亲眼看见,看见他的脚在空中悬浮着,不是着地的呀”·“哦悬浮着蹦跳的僵尸啊……”沉夏眸子亮亮,看着希声嘿嘿一笑,拍了他一把说:“这个太有趣了,如果真有这僵尸,一定要抓回来给家悦解剖一下”·方跃扶着额头叹息,刚才怪不得沉夏提不起劲的,敢情是觉得这个鬼故事还不够刺激、怪异。
还好还好,有希声和他仍然是正常的··这时,就听见希声摸着沉夏的头,宠溺地笑了笑:“好啊,我们两个去捉,捉到了不能马上就给家悦,得让他那点东西出来交换才行。”
“嗯嗯,这个好还是你想的周道·”沉夏深情对望着希声,两人挨在一起笑眯眯··方跃扭过头,嘴角不可抑制地又抽搐起来。
“对了,我拍下来了的啊,你们要不要看”Anni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照相机,把拍摄到的两分十八秒的珍贵影像资料放给他们看··当日的暮色还是相当深沉的,月光很浅淡,月亮应该被云层遮住了大部分,雾气是慢慢笼罩在小树林上的,从Anni的录像里就可以看出,雾气下的很快,逐渐从薄雾变得越来越浓重,直到看不见那个僵尸跳的发着莹绿色光的家伙为止。
“怎么样,这个僵尸很带劲吧”Anni兴奋且忧惧地说着,递给方跃让他转存下来,对于方跃勒令她不转保留这段资料的命令,深感遗憾和不设,“那个,我真的不能留下它么”·方跃对着他不停点头,“不能留,留下来你肯定忍不住拿出来看,忍不住对其他人炫耀,弄不好就马上流传出去了……所以,你绝对不能留”·“啊,警官你也太霸道了” Anni不悦地对他做了个鬼脸,她倒是很喜欢沉夏和希声,拖着椅子凑过来八卦起他们:“请问你们两人,是不是……一对呀”·希声和沉夏很有免疫力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啊。”
“啊啊啊,好萌好萌啊你们太美型了,如果有空,能不能接受我们大学电子杂志首席记者的专访呢”Anni眨巴着戴着美瞳的眼睛问。
沉夏哭笑不得地摆了手,说:“可惜我们现在很忙,等什么时候不忙了,再通知你好了·”·Anni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希声闷笑了一阵,这位美眉被沉夏带沟里去了,有人见过他们两个一年到头没有不忙的时候吗不探案,在家里那也是……咳咳,很忙的。
希声注意到她带着的是灰色美瞳,便问她:“你昨晚也一直戴着美瞳么”·“嗯,是啊·但这个美瞳戴着不影响视力的,颜色也不是很深。”
Anni给他们解释,挥着手笑道:“嗨,我总不会因为戴了美瞳就把人看做僵尸的·”·沉夏的目光沉凝了一会儿,撑着下巴笑声嘀咕起来:“人,僵尸……僵尸,人”·Anni纳闷地看着他,问一边也在思考但看起来不那么专注的希声:“他这是在开动脑筋,准备破案了”·希声好笑地看着她,问:“那就觉得查案应该怎么样,一瞬间灵光一闪,就能破案了”·“嗯,电视上不总那么演么,名侦探什么的好神奇哦”Anni看起来就像是个活泼过度的女孩子,明明比希声还大上几岁,打扮的很成熟,但给人的感觉比较像是高中生。
希声眸子激灵一转,起身去找门外的小警官说了几句话,要他去查查这女孩身份证是真是假··Anni坐了一会儿,说自己该走了,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方跃眯着眼笑了几声,问她:“Anni,你为什么昨晚会尾随叶凯文,还进了他的房间呢”·“哦,我是他的忠实拥护者嘛,因为那么走运碰见他在这里,我认得他那辆车所以跟来了,打算请他跟我合影的,谁知道他……他把我带进了房间,让我坐一会等他先洗个澡,我就想反正去都去了,总不能临阵逃脱吧……就等着他呗。
我有点紧张,坐立不安的,就打开电视来看,过了好半天,我觉得他该洗完了吧,就走到浴室门口停了停动静,谁知道一点动静也没有了,门还是虚掩着的……我走进去看,才发现他不见了。
再来,就是我告诉你们的那些了·”·希声静默地看了她几秒,回头,弯曲起手指,在身侧对希声做了个手势··方跃写好笔录,把照相机拿过来还给她,“暂时就这些,你这段时间不要去外地,我们警方需要你随传随到,可能还有问题要问你的。”
Anni干脆地点点头,笑容很明朗,“嗯,我知道了,肯定会与警方好好合作的”·说完,她背起缀满了各种装饰物的背包要往外走,沉夏嘴角一挑,手中忽的抛起一颗大大的麦丽素,蹭的一声飞了出去。
啪嗒,击中了她背包上一个圆鼓鼓的龙猫零钱包··Anni的脸色瞬时一变,弯腰要去捡,被快她一步的希声抢到了手里,对她冷冷轻笑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没,没什么,就是……零钱啊。”
Anni冷不丁地伸手,想要夺回去··希声眉梢高挑地注视着,直到她的眼神有些发虚,低头抹了下从这个零钱包拉链处渗透出的一些些白白的粉末,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沉眉,把东西扔给了沉夏。
沉夏打开这个零钱包,伸手捏出一些在手指头上搓了搓,同样仔细闻了闻,眼神冷厉地摇起·头:“ K仔,也称为K粉,英文名是Ketamine,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氯胺酮……Anni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Anni顿时惊恐地后退几步,惶然无措地喊道:“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是……是叶凯文偷偷塞给我的”· · · · · ·33、莹绿僵尸 06· ·Anni原本以为自己配合的已经够好了,表情控制的也不错,只要出了这道门,就不会被他们发现包包上的东西。
结果——·她眼神几近无辜,惶然无措地对他们三人喊道:“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是……是叶凯文偷偷塞给我的”·“你说这东西是叶凯文的”方跃皱起眉头,不太相信。
沉夏把东西放在桌上,拍干净手指上的白色粉末,问她:“他偷偷塞给你的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东西在自己身上的”·如果她尽早发现了,应该不会傻乎乎带来警局吧,又或者她应该一开始就说明这点。
Anni清秀的小脸几乎泫然欲泣,看起来楚楚可怜,半蹲在地上抱着自己膝盖,被方跃一把拉起来,这才坐在凳子上,对他们说:“我,我凌晨才回家的,因为录下了莹绿僵尸很兴奋,一直到早晨五点才睡着,所以根本没有检查我的包,不知道里面多了东西。
我睡了两个小时就被隔壁的装修公司的人吵醒了,只好爬起来,上网看了看,本来是想把视频发出去的,结果看到叶凯尔被杀的即时新闻……越想,我越觉得这件事很不正常,太古怪了我,我又发现他死的那个小林子,就是我发现莹绿僵尸的地方,就知道事情大条了……于是,我犹豫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打电话报警,想把拍下的东西交给你们。”
“嗯,这么说,你直到走出家门,都不知道有K粉的存在咯”希声说着,好心地给他倒了杯温热的咖啡··Anni 点点头,对希声说了谢谢,才继续讲起来:“我这个人很少收拾东西,因为急着来警局,当然也不会想到把包给检查一遍,本来相机就放在里面,也省得我再另外换包了,就这么来了……谁知道,到了警局刚坐下没多久,我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问我K粉现在在哪里我当时就慌了神,不知道这人是谁,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给我发这种短信……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身上和包,这才发现,有可疑的白色粉末在我的零钱包上。
踮了踮它我就知道,里面装的不是硬币而是别的东西·”·沉夏拧着眉梢看着她,“当时你怎么不对警官坦白”·“我,我知道这是很重的罪啊,神秘人让我下午去公园交易,口气好凶,我……就想着只要顺利走出警局,把东西交给他,我就没事儿了。
如果是黑道上的人怎么办,我哪里敢说呀”Anni 脸上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微表情和气息都符合一个人恐惧时的正常反应,她说着还立刻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两条短信给他们看。
等他们都看过,方跃拿起手机,找技术科的人去了,看能不能马上把发送短信的基站排查出来,缩小他们确认疑犯的地理范围··希声接着问她:“那为什么你认为是叶凯文偷偷放进你包里的”·“因为,我突然间想起来……叶凯尔曾经有被报道过吸毒的事情,虽然后来澄清了是子虚乌有的,但我联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很蹊跷。
还有,他确实有机会碰到我的包,我跟着他进房间时,一进门我就去用了下洗手间的·”Anni 眉宇纠结地回到,大约是对偶像非常失望,提到他时眸子里的光彩明显减少了许多。
“你当时去了有多久”沉夏坐在希声身边,脸上的表情很有些丰富,觉得这个案子的疑点是越来越多··Anni 回忆了片刻说:“至少也有十多分钟吧,我是想快点的……但是衣服的拉链卡住了。”
“嗯你去上厕所,还换了衣服么·”撇撇嘴,沉夏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就见这Anni 羞臊地红了脸,说:“我,我那天正好去买了一条睡裙的,真丝布料,挺滑的……还有些性感。
我,一直很喜欢叶凯尔那种长相的男人的,机会难得么……就想着能得着机会和明星419也不错啊·”·希声哭笑不得地摇了下头,与沉夏对视一眼,“所以你就在厕所里换了睡衣在里面,准备待会出去勾?引叶凯尔,谁知道他后来莫名其妙不见了,所以你不甘心地下楼去找,而不是真的看见莹绿僵尸才追出去的对吧”·Anni 叹口气,只好点头老实交代:“对不起,我之前撒谎了……我确实不是在楼上看见的,是找叶凯尔的途中走到小树林前面,才发现那莹绿色的光的。
但我发誓,只有这点是我撒谎了,其他的都是真的”·“那你下楼时,有没有人发现你”沉夏决定保留对她的信任,再多问几个问题。
Anni 艰难地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沉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个发给你匿名短信的神秘人,不知道你现在就在警局吧”希声问她,想着要把这人给揪出来。
·“嗯,他应该不知道的,不然还约我见面干什么·大概想的就是等我一出门,就派人一枪干掉我了吧·” Anni 害怕地抚着胸口。
“那很好,下午你带着东西去赴约,我们在后面埋伏·”希声很快制定了一个围捕计划,写在纸上,递给沉夏看··沉夏看了没什么意见,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突然问了Anni一句跟案子不搭界的话:“你跟这家旅馆老板的关系好不好”·“我之前都没见过他啊,没有交情的。”
Anni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希声沉默了一会儿,也轻声一笑:“不认识还任由你跟着叶凯尔上楼啊·”·“哦,可能他是懒得管闲事吧。”
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Anni 疑惑地看着他俩··沉夏笑着把脸凑过来,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哎,你既然是叶凯尔的粉丝,认得他后援会的副会长么听说这个人舍得出钱出力,就是从来不露面,挺神秘的。”
“这个人啊,嗯嗯……知道的,我也没见过他啊,是个魅力很大的人物·”Anni冲着沉夏眨眼睛··沉夏嘿嘿笑着,把脖子缩回去,感叹一般的说了句:“他好像是叫悦耳清风吧,我在网上看很多人也议论他的。”
Anni 笑着猛点头,“对呀对呀,他在后援团粉丝中间算是很有名的·”·沉夏了然地“嗯”了一声,侧着身子,对着希声勾起薄薄嘴角,眼角往上一挑。
希声眸子里波光涌动,连忙歪下脑袋抵在他后颈,贴着他耳蜗吹了吹气,笑:“哥,大白天的,你就要引?诱我么”·“去”沉夏笑得眉眼乱颤,给他一拳头砸在胳膊上,“今天要捉的鬼可不少,我才没有功夫打这个主意。”
希声有些可惜地瘪嘴,“你不是说要今晚的么…………”·沉夏登时瞪大眼睛望着他,没想到啊没想到,希声居然比他更着急沉默地想了想说:“那好吧……今晚的计划不取消我们早点搞定那个狗屁僵尸就是了”·嗯嗯希声红光满面地对他点头。
啊,看来要事先打个电话,先定好那家的大匈鸡啊··Anni 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问:“你们……不怕莹绿僵尸的吗真的是他杀死了叶凯尔啊”·沉夏耸耸肩膀,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你有亲眼看见莹绿僵尸杀了叶凯文么你能保证你看见的真是僵尸,不是有人装神弄鬼么Anni,有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更何况你是个很爱幻想的女孩子,把看到的东西与头脑中的某些影像结合在一起,相信它是真的,一点也不足为奇。”
“不,不是的那的确是很恐怖的莹绿僵尸啊”Anni奋力地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想要证明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
沉夏无奈地摇摇头,不再看她·连希声也停止了问话,走到一边和方跃手下的警官商量下午的行动去了··Anni 刚才紧张而惊恐笑容,慢慢地冷却了下来,眼底深处悠忽染上了一抹暗黑的阴鸷。
下午四点多钟,Anni 如约来到神秘人指定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假装看书,时不时不经意地瞅一眼手表·可等到了约定时间,神秘人并没有出现,经过她跟前的那些人,都不曾停下脚步或者露出异常的神色,那个人应该还没有出现。
Anni 捏着画报,有些忍耐不下去了··耳麦里,方跃沉稳的嗓音传过去:“Anni 不要着急,继续等你表现的慌张一点也不要紧,你是一个要带货给陌生人的女生,会紧张根本是正常的”·听了他的这句话,Anni 反而放松了一点,仍旧是安静地看书,然后偶尔起身动动胳膊和腿。
在不远处埋伏起来的警官也就跟着她吹冷风,一个个耐着性子等着,是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可是临到天色擦黑了,那个所谓的神秘人还是没有出现··沉夏一把摁住略有些急躁的方跃,低声说:“就是天黑了才好呢,天黑了才有好戏看,不是么”·“可是哥,今晚不一定会等的到。”
希声琢磨着,那幕后黑手不见得会这么急躁··沉夏也轻点了下头,掐了把他的手背说:“那是,不过呢……如果那头不急躁,这头怕是即刻就要着火了……”·希声“哦”了一声,从后面抱住沉夏的腰,声音压的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Anni 骗了和她背后的人合伙演了这一出,那我们就干脆将计就计耍他们一次,对不对哥你越来越恶劣了,如果他们真的忍耐不住……叶凯尔这案子距离结案看来也就不远了。”
“那你觉得,这案子跟BGC有关么”沉夏笑眯眯,回头蹭了蹭他的脸··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希声拢着他的肩膀,低低地笑:“如果是BGC主使的,这点把戏也太简单了点。
真正的莹绿僵尸,应该在别的地方·不过么……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沉夏笑着点他的鼻子,望了望天,“但愿,他们能动作快些啊。”
嗳,他还等着晚上好好疼爱他的希声呢,嘿嘿嘿……· · · · ·34、莹绿僵尸 07· ·等待的过程总是让人心焦的,中途宁家悦发来电子邮件,让他们手机上网接收一下。
打开一看,是叶凯文的详细验尸报告,家悦判断他的死因并没有错,他血液中也确实含有苯酚,但是也有其他的一些化学物质成分,并没有他一开始认为的染色剂和发光剂。
也就是说,他被针孔注入的液体,与前几个死者血液内含有的物质并非完全一样·但是,宁家悦化验了荧光棒里面液体的成分,得出了一个让他们振奋的结果··这个世界上灵异的事情很多,不乏存在那些无法通过科学解释来说清的东西,但是一旦在某个地方频繁出现古怪的传闻,鬼怪作祟,更有可能出现的一种情况是——·居心叵测的浑水摸鱼者出没了。
叶凯文的死存有很多疑点,首先一个,就是出现了莹绿僵尸出现过的痕迹,再一个就是及时来报案说自己目睹过莹绿僵尸的Anni··之所以说这是疑点,因为过去的几起杀人案中,没有人近距离看见过莹绿僵尸,甚至很少有目击者。
即使是有人目击过莹绿僵尸,那也只是从远处看见过,说不清楚详细的情形,对于自己看到的景象不太确定,潜意识里认为那可能是什么,就对人说出了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描述。
·因为Z国人对与僵尸实在是太熟悉了,比起泊来品吸血鬼先生或女士,僵尸是本地出产,小时候或多或少听过一些传说,看过一些跟僵尸有关的影视剧,僵尸蹦跳着出现在眼前的形象是较为具体的,所以,如果深夜之中,行走在街上的人从黑暗中看见某个人影的一部分,他还是以有规律的节奏在蹦跳着前进,目击者认为他是僵尸,丝毫不奇怪。
然而,奇怪的是,Anni一个劲地表明自己看见的东西是切实存在的,是真的她生怕警察不相信,她的胆子是很大,可以好奇地走这么近·但她平时再喜欢这些鬼神之类的东西,如果不是看见了足够令人信服的事实,如何可以这样言之凿凿·但她又说,看见了僵尸绿色的胳膊和双腿,还拍下了当时的情况。
沉夏和希声一眼就看出,以那样的摄像距离来说,她已经距离僵尸很近了,但是在薄雾里,僵尸的腿也是看不清楚的,只能看见上面一部分·单单看录像,也无法确认那是僵尸的腿。
而这样近的距离,却没有发现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应该有的反应,任由她来拍摄,实在是很蹊跷··如果僵尸是没有攻击性的,那杀人一说又如何成立呢·Anni说叶凯尔把毒品偷偷塞给了她,这点就更加奇怪了。
叶凯文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有这种动机,也没有必要,他如果真的吸毒,身边和他长期面对面生活的人,至少队员和教练不会毫不知情,觉察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退一步说,他真是吸毒,把毒品临时兴起塞给一个不知道会不会遇见的粉丝做什么·他是想逃脱什么吗难道他知道自己即将被杀死,或者有警察会来临检么不,叶凯文的尸体根本不像是一个染上毒瘾的人,家悦初步检查过他的手指、口腔和胃部,就说过他没有沾染过毒品的痕迹,多嘴地对沉夏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嘛,我的偶像是不会吸毒的。”
吃过一两次毒品的人或许能通过新陈代谢将这些东西排泄出去,但染上毒瘾的人不会,总会在身体上留下他曾经吸毒的线索··沉夏和希声在发现Anni零钱包有问题时,当时就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么,叶凯文会帮人带毒品么他又不缺钱,经济背景良好,这点方跃查的很清楚··既然叶凯文没有理由跟毒品扯上关系,那Anni的毒品极有可能是她自己放在那里的。
她是故意来警局报案,如果说她这样做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如此冒险地把自己放置在这样的环境下,答案只有一个:她想让警方相信,叶凯文是被莹绿僵尸杀死的,并且抹黑他,败坏他的名声,让警方的调查方向转移,认为他可能是因为毒品牵扯上什么仇人或者遭受到某种不合理的惩罚·Anni自以为这招献身的苦肉计高明,其实露出了不小的马脚。
希声在写围捕计划时,就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沉夏看——她是帮凶··Anni的短信,是来自陌生的隐匿号码,基站查出来也没用,发短信的人不过是路过那里。
这点她和同伙做的也很蹩脚,如果真有接货人,是打算从叶凯文那里接货的却发现他死了,旅店里又没有毒品,那毒品去了哪里,的确是会怀疑到她的头上·但他们如何能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照她来说,叶凯文没来得及跟她上床就忽然不见了,后来死了,他死时穿着当时在屋里子换的运动服,身上什么也没带。
他的手机至今一直在警方这里,上面也没有记录Anni的号码··多么神通广大的黑道和毒枭,办事也是要合乎常理的·如果真要找人带货却遗失了毒品,安全起见,他们会先找到这个人,默默跟踪,接着才是堵人要东西。
发短信要挟人这种事,老实说,一点也不安全·那么卖弄干什么·天色逐渐擦黑了,像是有淡淡的墨水顺着天与地的接缝处泼了过来·Anni在椅子上动了动身子,低声对耳麦里的方跃说:“方警长,我,我看见从公园杉树林里有……有人走过来了。”
“那怎么了”方跃问··“他,他的手脚是绿色的呀”Anni惊恐地回答,“他他他,难道是莹绿僵尸找上我了”·方跃看了看,小公园里现在没有什么人,正好是吃饭的时间,不会有人从街上特意绕过来到这里吹冷风,于是对她说:“那你起来吧,朝我们这边走,记得,脚步不要太快,也别太慢。”
“哦,好的·” Anni听话地拿起包起身,稍稍低头,朝这他们埋伏的方向走来··不过,沉夏和希声埋伏的位置和方跃他们不同,这两人一直坐在某座假山后面,正好是Anni刚才对面的位置。
他们就见Anni走后,昏暗的光线下,杉树林边,一个古怪的人影蹦跳着出现了,手脚嘛……远观起来果然是莹绿的,可是,要说他的脚悬空嘛……沉夏憋着笑问手机那头的方跃,“喂,你们看见这僵尸没,觉得他的脚是悬空的么”·方跃无奈地叹口气:“还真有些像,不过等等……哈,我知道了,从这个方向看过去,他的脚正好能被花圃里的一排花挡住,悬不悬空还当真说不清了。”
“这样啊,那赶紧把人抓起来吧,人家都表演这么久,肯定很累了·”沉夏哈哈一笑,“怪不得Anni建议埋伏在那里,幸好我们半点都不傻。”
“那是别以为你就和希声聪明·”方跃轻笑着挂断,一挥手,身后的警官兵分两路,一对去逮捕Anni,一队冲向杉木林里头,抓那个装神弄鬼的僵尸先生。
“你们为什么抓我方警官,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们难道没看见么……莹绿僵尸出现了啊,是真的有僵尸啊”她被拷上了手铐,还不消停。
方跃斜着眼角看她,嗤笑道:“你未免入戏太深了吧现在可以出戏了,说吧……你和你的同伙是怎么把叶凯文杀死的莹绿僵尸的把戏很有趣么,做冒牌货不觉得脸红么”·Anni惊惧地抬起头,终于有些发慌了,“你你……你说什么”·沉夏抿着嘴插着裤兜走过来,身后跟着嘴角微翘的希声,两人看了看被几个警官押过来的男人,沉夏对她笑道:“你的同伙,就是旅店老板对吧”·Anni知道这下是真的完了,哆嗦着手,声音也颤抖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看破这个计划,这个计划明明很完美的啊”·“完美”方跃鄙视地横她一眼,“你这是太自负,还是太无知啊……带走,都押回警局”·希声让他稍等一下,问她:“你们做的现场布置,是不是依照莹绿僵尸来的你们一直在追着他的踪迹”·Anni点点头,万分沮丧地说:“是,我对这个敢兴趣,就常常半夜出去,想看能不能碰见一两次莹绿僵尸,有一次我差点就看到了,可是追过去时只看到了他留下的痕迹。
我和我哥就依照那晚的看到的东西,布置了现场……以后你们肯定会相信这是莹绿僵尸干的,还故意选择有雾的那晚杀了叶凯文,拍下了录像·”·“原来如此。”
希声了然一笑,心里有了其他的计较··沉夏也蹙起眉头,把现场发现的那些东西一一问过,比照哪些是他们故意布置的··如果他们是模拟现场,那有些东西,警方也是可以参照着来分析的,比如荧光棒,两个人的脚印,还有那看起来很违和的扁担。
但这些东西,正好是Anni和旅店老板做下的布置·他们起先以为荧光棒就是让僵尸发光的原因,所以涂在了手脚上,身上不是不想涂,但这种液体很不好洗掉,就不想涂的太多。
脚印很好理解,莹绿僵尸出现时,旁边或许还有另一个人·至于扁担,他们兄妹俩也无法理解,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叶凯文被注射了含有苯酚的溶液而死,这个主意又是谁想的”希声问他们两个。
Anni迟疑了一下回答说:“不是我和哥哥想的,是那个置物柜纸条杀手告诉我们的·”·“喔”方跃惊讶了··沉夏和希声也愣了一下,对望一眼,问:“什么意思你跟这个杀手接触过么,他不是从来不露面的吗”·“是啊,他没有露面。
我曾经把纸条放进了那个置物柜里,在上面写了叶凯文的名字,可过去了好几天他都还没死,我就想是不是那个杀手没看到我的纸条,于是我又去了一次,居然在格子里发现他给我回信,他说苯酚溶液是能很快杀死人的,只要直射进人的静脉里,能够不留下多余的痕迹,听他的口吻是想教我杀人。
我哥哥曾经读过医校的……他说这种溶液不难弄到手,我们就一起合谋想出了这个嫁祸给莹绿僵尸的法子·” Anni说完,冷笑着叹了口气:“我这次真是自作聪明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沉夏凝视地低下了头,看着Anni和她哥哥上了警察,回过头问方跃:“他们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要杀叶凯文,杀人过程是怎么样地……这点你讯问出来,明天告诉我们吧。”
方跃觉得很奇怪,“你们这次不跟着我一起问讯了”·“不了,我们还有事……”沉夏说到这里,对着希声勾起一抹媚人的笑来,挥手让方跃快走。
转身,他勾住希声的脖子,笑得有点儿阴测测的:“嘿嘿,希声乖……今晚要好好听哥的话哟”·希声一把擒住他的嘴巴啃了啃,笑:“哥,如果你要主动,我真的不介意……”看来哥今天很兴奋啊,居然表露出主动诱?惑的意思……那么,自己可得卯足劲了。
沉夏忽闪着琥珀色的眼眸,拽住他就跑起来,“那快点吧,我等不及了”· · · ·35、莹绿僵尸 08· ·两人拉拉扯扯回到家,应该是沉夏亟不可待地拽着神色有些意外的希声,回到了他们阔别已久的家。
打开门,关门上锁,沉夏从脚上一踢开鞋子,搂住希声,一把将他推到了玄关的鞋柜上希声的背部接触到占据着大半面墙的鞋柜,发生“咚”的一声。
希声抬头去看沉夏的眼,就见他的眼眸半眯半开,眸子里浮现出氤氲的水汽,脸颊有点泛红,像是微微动情并且燃烧起了情欲···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呵呵呵……希声在心里一阵惊喜,哥今天好诱人哪·沉夏盯着希声为了迁就而地下的头,心里有些不高兴,这样不行,他比我高呀这个样子怎么方便自己压上去不行不行,得让他躺下来才好。
想了就做,沉夏松开了抵在希声胸口上和勾在腰间的手,拉起他的手,把他拖到了客厅里,眼睛笑得愔愔的,伸手狠狠一推,让希声摔进了沙发里。·希声偷偷打量沉夏的脸色,心说哥今天既然这么主动,我自然是应当好好配合一下·而且,看到哥这副吊高了眼梢凝视他的样子,啧啧……似乎别有一番滋味啊··过去,沉夏在他身下被欺负的过分时,一开始会倔强地不肯叫,到中间时会憋不住地尖叫,到了关键的最后时刻呢,才会忍受不了地扬起通红的小脸对他讨饶,不停地低吟着“我不行了,不行了,希声你个混蛋……要快要快点要不然,你你……啊啊啊,给我出去算啦啊啊啊,混蛋啊”·希声低低颔首,看着今日不太一样的沉夏,心里涌动着一股更奇异的悸动。
尹沉夏,他亲爱的哥哥,他的每一面,每一个因为他而表露出的神态、风情,他都想要知道,用力去看,用力去听,孜孜不倦地用双手去挖掘··沉夏单手抵住想要坐起来的希声,往他胸口上重重拍了一下,下巴高高地抬着,故作高傲地笑了笑:“希声,今天说好了,我来”·你同意我了的,可不能临场反悔·希声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好好好,没问题啊……哥你来吧”这个样子的哥好可爱呀,自己心里痒痒的,真有些忍不住了。
不过,偶尔这样试一下……说不定更刺激呢希声期待地看着要解扣子的沉夏··沉夏看着任凭他摆布的希声,兴奋地抹了抹嘴,一时兴起,伸手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笑:“美人,不要着急,大爷我这就来好好疼爱你,嘻”·说着,他脱掉小西服外套,开始解开上衣的扣子,因为穿的是剪裁比较束身的纯棉衬衣,扣子绷得有点紧,心急火燎地要解开,居然是一阵慌乱,手指像是一瞬间变得笨拙了,光是解开两个就花了好久。
急得沉夏是满头大汗··“哥你别急啊,慢慢来……不着急·”希声抬起脚,用膝盖蹭他的屁股,随即屈起腿,用脚趾间在他股沟上的凹陷地带慢慢蹭了蹭,笑的一脸宠溺。
沉夏顿时火大了,不是怒火,而是心里慢慢酝酿出来的欲望之火··不行,解不开就干脆扯开好了·这么一着急,衣服还真就被沉夏扯开了,这件衣服没穿多久,从商店买回来时扣子也没加固,所以扯起来还真的没多大难度……不过,看着扣子飞了出去,沉夏还是有点儿尴尬的,怎么平日希声给他解扣子时,从来都是行云流水,不会卡壳的呢·嗯嗯,沉夏想了想,这个肯定是经验的关系,他多练习几次不就好了·希声躺在沙发上,把沉夏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由得越扬越高,兴致高涨,脚趾头也顺着沉夏的臀部往上,继续撩拨,来回磨蹭。
沉夏好不容易脱光了上衣,骤然觉得有点冷,看着希声的温度高升的眼眸,情不自禁地望他身上靠过去,撅嘴打了他一下,“好冷哦”·希声连忙咧开嘴笑,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他,用温暖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背脊,轻声问:“现在还冷吗”·沉夏摇摇头,舒服地趴在希声胸口上蹭了几下,说:“不冷了。”
希声弯起食指在他脸上刮了刮,半眯着眼提醒他:“你不是要自己来的么,不继续了·“继续,当然要继续了”沉夏一下子回过神来,从希声暖烘烘的胸口爬起来,心说现在要怎么办,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立刻明白过来,凭什么他还不脱衣服呀·手指头一勾,吸取教训,稳下心神去解希声的扣子。
五颗扣子不算多,衣服比较宽松,沉夏成功地一顺溜解开了,两手往旁边一扯,露出希声平坦的腹肌和光洁的胸部来··本能反应的,咕哝,喉咙里咽下去一口口水。
沉夏脸颊一红,埋头啃住希声的脖子,牙齿可劲地磨了磨,还低声嘀咕:“希声,舒不舒服啊……唔,告诉我……”·“哥,用舌尖舔,别……咬的那么用力。”
希声轻轻咳嗽一声,“放松点,放轻松点·”·沉夏果真照着他说的,不那么着急了,静下心来慢慢啃噬,感觉着希声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嘴角的笑纹也跟着渐渐变大。
把希声压在自己身下,听着他为自己而喘息不绝,沉夏觉得心口被充盈的满满的··这种感觉实在太好·沉夏一路往下,亲吻希声的喉结、锁骨、胸口双珠,其实过去自己也不是没有试过这样的主动,不过都是浅尝辄止,每次进行到一半,希声就会忍不住把自己拦腰抱住,摁倒在床上。
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一种奇怪的退缩,自己表现的主动,会让希声欺负的自己更狠··不过,今天这次不一样了,希声同意了他的提议,心甘情愿被自己压在身下,做一次承受者,那么……沉夏不客气地吸吮下去,卖力地引导出希声把身体里的酥麻给一点一滴释放出来,听着他悦耳的低低沉吟,自己的四肢百骸也像过电一般微微颤抖着。
再来,是那个地方了——·沉夏先用指腹慢慢揉搓了过去,指尖轻巧地顺藤摸瓜,三下五除二接下希声的皮带,扔了出去,随后弹奏琴弦似的,顺着希声小腹下方的柔软地带慢捻轻挑。
希声忽的弓起身子,勾住沉夏的脖子,含住他的耳垂往怀里拽,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哥,好了,那里好了……你的力气还可以再大些,再大些……”·沉夏白他一眼,心说自己可累了,怎么希声还没有满足的迹象啊只好又费了不少力气,埋头啃咬住希声的胸前最敏感的那一点,右手抚摸上小黄瓜,下定决定让让一向掌控情事的希声对他俯首称臣。
可是,小黄瓜精神极了,沉夏大大低估了他持久的能力·他的嘴唇和手指都没有闲着,一刻不敢放松地忙碌着,希声带着魅惑的嗓音相当美妙,让沉夏愈发想要亲眼看到他在自己眼前攀上顶峰,最后嘶吼出声来的模样,但是——·为什么二十来分钟过去了,小黄瓜还是红肿的没有爆发的迹象难道是自己技术不够好沉夏有点儿郁闷了,再次卖力地加重力道,想了想,自己滑下身子,低头含住了此时已经晶莹剔透的小黄瓜,轻柔地舔吻起来。
“啊,啊啊哥,你……”希声大受刺激,这回是当真有些按捺不住了,但还得说小黄瓜身经百战非常争气,不是沉夏的唇齿功夫不够深,而是他体力有点跟不上了,从刚才的那段前奏开始,就消耗了不少底气,加上他最近因为查案到导致中气不足,这一下子没有办法一鼓作气,小黄瓜就跟他展开了拉锯战。
沉夏快坚持不下去了,紧蹙的眉头、脑门上紧贴的发丝,还有那红润的涂满了透明液体的嘴唇,完全覆盖住希声的视线,挑逗着他徘徊在欲海边缘的神经··这时,沉夏有些喘不过气起来了,觉得腮帮子太酸痛,只好扶着希声的胳膊直起了腰。
嘴角,一弯粘稠的液体慢慢滑落,在暧昧的空气中,拉扯出一种的淫靡的色?情··希声是再也忍耐不住了,双腿一屈,把沉夏的屁股往前一顶,果断抱住,翻个身,将人压在自己身下,俯首吻住,用火热的深吻堵住了他的咽喉。
小黄瓜要找小菊花交流感情,进行新一轮会晤了··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打断·接下来的发生了什么,沉夏记得不太清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到了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洗了澡,反正半夜里醒来,他揉着酸酸的腰,咬着牙,极不不甘心地抬脚把希声踹下了床,大吼:“你不是答应这次我来的吗”·希声被冷不丁地惊醒,脸上困惑不已,想了半天明白过来,敢情哥说说的这次他来,是想做1的意思吧不过,自己有答应过他么·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已经这样了,他只好想了想说:“哥,我是把主动权交给你了呀。
可是,谁让你动作太慢,又觉得做的太累,害我都等不及了·你知道的,这火不即使扑灭,对身体不好的·”·沉夏眨眨眼,挠了挠下巴,“……真的么”慢慢回想起来,自己服侍希声那一段是挺累的。
关键是他胃口太大,好半天都不……·咳咳,但自己怎么这么不经挑拨呢莫非是自己的身体太YD了……呸呸呸·希声知道他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实际上沉夏是大他好多岁,性子又固执,想反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干脆退了一步说:“这样吧哥,只要你不觉得累,我也不介意攻受兼具的……不如,你先锻炼一下身体”·沉夏眯缝着眼睛看他,“你说认真的签字画押不许反悔”说完,立刻让他拿纸笔过来,让希声实打实地写下来。
·还真的一笔一划写成了条文,变成了沉夏手里切实的证据,希声无奈地笑了笑,亲亲他的嘴角道:“这下高兴了吧”·“嗯”沉夏再一次被“吃”的舒坦而开心,抱住希声的胳膊摇晃着问:“饿了,有吃的么”·哥哥有命,希声不得不从,深更半夜去给他热大匈鸡的鸡汤。
“哎呦,这鸡汤味道不错……哪里买的,下次也让家悦他们尝尝·”沉夏吃得咂巴咂巴嘴,煞是满意··希声狐疑地看着他想,这不是就是他点名想吃嘛……难道自己当时真的听错了·反正不管怎样,沉夏的胃幸福了,愿意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睡觉了,万事大吉。
其他的,希声懒得去追究事实了··第二天起来,沉夏还真的把希声的话记在了心上,认真地制定了一张健身表,说一定要锻炼出腹肌和胸肌来,让希声等着瞧·希声笑着点头鼓励他:“好啊,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定能行的。”
不出三天,他肯定会忘记的……·果不其然,沉夏的慢跑计划坚持到第N天,就不幸夭折了·原因么,沉夏气愤地归咎于万恶的拿着小辫子催他更新的编辑绿绿“她就是看不得我反攻成功,哼那个死腐女,自己一辈子被压的命还诅咒我也跟她一样么”·其实希声比任何人清楚,要这位宅惯了的哥哥坚持锻炼身体,那几率,比莹绿僵尸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差不多大。
当然,那是后话了··就在第二天,方跃的电话来了,说合谋杀害叶凯尔的俩兄妹招了,杀人动机是因为叶凯文在成名后抛弃了曾经一直默默支持他追求梦想的女友,那个女孩子是Anni的姐姐,旅店老板的妹妹——三年里渺无音讯,原来是偷偷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她没有办法接受叶凯文对她形同路人,宁可他还是过去那个不默默无闻的运动员,曾经要挟过叶凯文如果不跟她恢复情侣关系,就要破坏他去参加大师杯,给他们队里发了不少叶凯文少年叛逆时代醉生梦死的照片。
叶凯文差点失去了那次比赛资格,队里勒令他私生活必须检点,他就彻底断绝了和这个女孩的关系,还很生气地给了她一巴掌,当时也说了不少难听的话……那女孩过去的确混过一段时间,是个小太妹,但唯一认真的一段感情毁灭了,于是钻牛角尖,就自杀死了。
但这件事,叶凯文一直不知道,Anni和她哥哥当时也不在Y市,生活在另一个城市,是去年回来定居才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一开始本打算教训叶凯文一顿就算了的,但旅店老板没想到叶凯尔竟然全然忘了自己的妹妹,没认出他柜台上的照片,这样的恨意……促进他和Anni决定杀了他。”
方跃对他们陈述清楚,兴奋了补充了一句:“Anni不是说那个置物柜杀手回复了纸条给她,教他杀手的手法么,这张纸条幸好她没有扔,现在就在我的手上·”·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希声和希声顿时来了兴趣,匆匆吃罢午饭,在下午赶到了警局。
仔细看了几遍这个纸条,希声轻笑着告诉方跃:“这是个左撇子写的·”·“左撇子么,你这都看得出来”方跃左看右看,不觉得哪里能看出这字迹的不同寻常。
沉夏捏起纸条放在灯光下仰头看,解释给他听:“左手写字,与右手写字,在着力点上是不同的··不论是多么熟练,这着力点是肯定与右手写字相反的·除非是毛笔,比较难分辨的出着力点的细微差别,但这圆珠笔的笔迹是最容易看出来差别的……而且这个人是在政府机构做事的这种纸国外早就有了,我们国内应该才刚开始推广,是新型环保型纸张,比较透墨,一般的企业还没有开始用,家里也不会专门去买这种纸,现在写信的人太少了,他也不例外,看这笔迹的风格,有点生疏但中间几个字是写的很不错的,因为最近很少用笔写字,当时看到手边有纸就随手撕下来一半,写了这个纸条……”·方跃拧起眉毛看他,“这种推断会不会太勉强了再说政府机构那么多,我们怎么找”·希声低头闻了闻这张纸,勾起嘴角,“如果Anni身上没有香水的话,那就是杀手有喷香水的习惯,又或者他有接触到香水的环境和来源……啊,看看今天的社会版新闻……”·在他说话的同时,沉夏已经飞快地在电脑上输入了几个搜索关键词,最后拖出来一条新闻给方跃看,“Y市妇女联合会最近与全国环保署合作,推广使用最新型环保纸张KS409,所消耗的木浆只普通A4纸的八分之一。
估计在未来一月内,妇女联合会所有办公室的印刷纸将被这种新型环保纸张所代替,节约下来的办公用纸,将被送回印刷厂,制作成作业本,赠送给灾区学校·”·希声他点点头,说:“我一个星期前看新闻时无意间看过一遍的,所以有点印象。”
“好,现在能缩小范围了·”方跃摩拳擦掌,准备去把纸条还是拿去鉴证科分析一下,又问他们:“那这次,是男的女的”·“男的”·“女的”·沉夏和希声无声地对视一眼,皱起眉头,奇怪了啊,他们这次的意见居然不一样· · ·36、莹绿僵尸 09· ·方跃认识他们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沉夏和希声在案子上也是会出现分歧的,嘴巴张得老大,觉得非常诧异。
“那到底是男的女的呀”他问··沉夏坚定地说:“是男的”·希声说的也挺有自信,“是女的”·方跃觉得脑袋顿时有点晕了,左看看右看看,说:“难道是不男不女的是个人妖”·这回沉夏和希声倒是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大吼一声:“怎么可能是人妖”·“那你们怎么这次……推理的结论怎么会不同呢”方跃一跳三尺远,两手举得好高。
“不过鉴定笔迹本来就很难有定论的,这个只能作为参考的·”·沉夏撇撇嘴说:“有人说笔迹心理学是伪心理学,笔迹鉴定一直以来是有争议的,笔迹鉴定专家有时候也会犯错,所以需要不同的人来进行鉴定,结论就要综合起来看。
所以呀,希声这次和我的看法不同也是很正常的,方跃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哦,是这么回事啊·”方跃说着挠了挠下巴。
希声也点头说:“从笔迹可以看出书写者的部分性格,因为即使是匆忙的情况下写下来的,一贯的写字风格是不会变的·不过么,这次的嫌疑人是个左撇子,如果他不经常用左手写字,会显得生疏是正常的,反映出来的性格特征也不就是那么明确,要是我们能看到他用右手写的字,应该可以分析的更确切些。”
“那怎么办你们现在一个说是女的,一个说是男的,这不是等于什么也没说么”方跃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他是想要他们帮自己缩小排查范围的,结果还是没辙。
沉夏想了想,和希声对视一眼,笑了笑:“那也不一定的,其实性别只是其中一个排查的线索,既然我和希声有分歧,干脆就不考虑他是男是女的问题,从他的犯罪心理入手……呐,性别和年龄本来就是最难推理正确的一部分,暂且撇开到一边,先从其他方面来分析好了”·方跃觉得也对,便一把拉起他们两个,走到竖起的白板面前,催促说:“那就烦劳两位,快点吧”·希声递给沉夏一支笔,冲他眨眨眼睛。
沉夏抿嘴而笑,立刻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圈,边说:“叶凯文不计算在内,之前的几个受害者才是同一个人杀的,他们之间的联系现在都查不清晰,不过他们几个的生理特征还是挺像的。
看看,都是青年人,身强体壮,生前没什么病灶,还有他们都是有肌肉的,大胸肌哟说明经常锻炼身体,可以这么说,他们都是挺注重身体健康的·要杀死这样的几个人,并且在没有与他们搏斗的情况下就制服了他们,给他们注射了能够迅速致死的苯酚溶液,至少他有能让对方放松警惕的本事,或者可以这么说……这人的身份本来就具有一定迷惑性。”
“有没有可能是催眠”方跃插嘴说··希声没有否定他,只是说:“要真能催眠,干脆催眠的让他自己跳楼,不是更像自杀么多省事,更不容易被人找到杀人的证据。
其实我还是倾向于认为这个人是BGC的成员,他们用黄金魔球控制了受害者,然后注射了溶液,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制造恐慌,试验魔球,再要么是为了纯粹的杀人为乐吗在有组织背景的情况下犯下的连环杀人案,就不能用个体的犯罪侧写来归纳特性了。”
“会不会……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得到的那个黄金魔球,还有莫晓琳手里的那一个,是不是真的具有控制人意识的功能要不然,为什么到现在,几个实验组的人都没有剖析清楚它的操作原理”沉夏拧着眉头,拉住希声的手腕问。
希声想到这里,看向方跃,“方跃,你觉得呢”·方跃不习惯于弯弯绕绕地想问题,觉得这件事实在相互矛盾,“如果不能,那你们又将莫晓琳和莫云舟的案子给推翻了呀”·沉夏嘟起嘴巴叹了口气,显得有点烦躁了,“就是说啊,的确有点自我矛盾。”
“不过,莫云周自杀时的那十一刀仍然是很奇怪的不是么,虽然莫晓琳说是黄金魔球控制他的意识造成的结果,但是可不可以换个角度来想……她撒了谎,但她为什么必须要撒谎,说不定当时莫云周并非完全按照了指示来自杀的”希声又把话题给绕回了上次的案件上。
沉夏在白板上画了个一个大大的叉,眸子闪出一道光,“我懂了,是黄金魔球本身还有问题,它根本不是完善的在Iolite用它来诓骗我们,莫晓琳暴露之前,这个东西如果真这么好用,莫晓琳也可能被杀人灭口的,而我们,早被他找到机会干掉了”现在想想,当时他们也确实胆子太大了,真是心有余悸,与其认为Iolite受到Ruby的领导要跟他们过招玩一玩,还不如相信他们是在试验黄金魔球才对。
希声这下也豁然地说道:“我觉得理应是这样的,BGC研究的黄金魔球还没有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但是如果不找人试验,他们无法知道接下来该朝那个方向进行改进。
它是能控制人的意识不错,但时间、程度和副作用却没有办法确认,只好开始寻找试验对象·被组织划为了弃子的莫云周是个不错的选择,而我们这时也刚好送上门,他们就正好起了这种心思,想看看当时的黄金魔球究竟能够做到哪种程度。”
“结果,莫云周的那次试验是失控了”方跃一瞬间也变得灵醒了,说:“本来只要他割开喉咙就足够了,但是莫云周的本意识可能在反抗,所以才划了那么刀却没死成,最后几刀是因为控制者下了更严厉的命令,所以尸体上的那致命伤痕才显得那么可怖……”·“哎呀,莫晓琳会不会还有事瞒着我们”沉夏忽然一皱眉。
“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严加看管,不能让她出事·”方跃也立刻警惕起来··希声站在白板面前,继续沉思,不一会儿就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平日办事有条不紊,有自制力,稳重、大方,看起来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但实际上防备心很高,不容易与工作伙伴成为亲密的朋友。
在上班时间很规矩,从来不会敷衍了事,表面上是个合群的人,但有时会给人一种距离感,下班后不会参加聚会活动,独来独往,从不听他谈起家人朋友,应该没有恋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强,有进取心,是个好学的人。
沉夏顺着一路看下去,微微勾起嘴角,接着写:“是个左撇子,但不经常在人前使用左手写字,偶尔会使用左手接电话、打电话、发短信·说不定会在喝咖啡时用左手拿勺子搅拌,但用右手给同事传递东西。
工作态度严谨,从来不与人谈论社会新闻,娱乐新闻说不定还能聊一聊,冷不丁会表现出愤世嫉俗的一面,但很快被自己压制下去,让别人觉得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当有人提到最近Y市发生的杀人案时,他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意见,但会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架势,并询问对方对置物柜纸条杀手有什么看法……”·“嗯,目前就这么多吧。”
搁下笔,沉夏回头看了一眼希声,见他笑眯眯瞅着自己,又想到一点,补充上去,“这人,还有时不时买荧光棒的习惯·”·方跃打完电话走过来,仔细看完他们写下的这些特征,稍微觉得有了些底,很快指派两个警官整理出来,打印在纸上,给负责排查的属下人手一份。
希声勾住沉夏的肩膀,问他:“要不要我们亲自出马去看看”·“现在不慌,等家悦把苯酚溶液的成分完全确定之后再说,还有,最好等我们先排查一阵,范围缩小了些,好节省你俩的劳动力嘛。”
方跃笑着打了一拳头在希声肩膀上··“哟,不得了,总算知道体贴我们一次了啊·”沉夏嘴角微微一扬,目光移向门口,嘴角牵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来。
“小徒弟,有好消息了”·就见宁家悦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根荧光棒,冲他们歪嘴一笑:“没错,我总算能把苯酚溶液的成分确定下来,几个死催的可怜人,血液里都是同样的东西,喏”·说着把手里的荧光棒扔给他们,“这种五块钱一根的,大号的荧光棒,来自西城区一家工厂,苯酚剂量比其他品牌的荧光棒要高,里面的染色剂、发光剂成分我也做了对比,都吻合上了”·沉夏啧啧嘴,无奈地笑了笑:“谁能想到,真正的凶手注射给死者的就是人们随处可见的荧光棒里的溶液呢亏得莹绿僵尸的追随者小姐还以为是把这东西涂在身上的呢,其实凶手已经给了她提示,可惜她没想到!”·方跃也摇摇头,眉头抖了抖,却是觉得有点恶心,“把这玩意吸入一次性注射器里,然后注射进人的静脉里,我的老天所以说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尸体的血管在晚上就会发出绿光咯”·希声嗤笑了一声:“还蛮有创意的。”
宁家悦哭笑不得地横了他们一眼,说:“是这么回事,因为死者都是肌肉发达的人,胳膊上的血管又粗,皮肤是挺紧致的,不是松垮的,所以嘛……当凶手把这荧光棒一折,里头的溶液混合起来,进入到他们的血管里以后,因为染色剂和发光剂的缘故,血管看起来就是绿色的当然,一段时间之后,发光剂不起作用了,血管就不会再发光了。”
顿了顿他阴测测地笑起来:“这个主意不错呢,以后上尸体解剖课的时候,教授就该用这个法子给学生演示血管的分布和走向,多么显而易见的效果”·“家悦,不要吧,这个主意很神经的好不好”方跃使劲摇头,直搓胳膊。
宁家悦不理会他,对沉夏和希声说:“大部分荧光棒里头有个小装置,只有在使用时折一折里面的溶液才会混合,也才会发光起来·但也有的荧光棒是用的是白天吸收阳光到了晚上就自然能发光的发光剂,我找到的这个是我认为最接近的凶手使用的一种,却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毕竟我不是把市面上所有荧光棒都拿来化验过。”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嗯,这已经缩小范围了,够厉害啦”沉夏对他笑着点下头,“荧光棒里的化学物质一旦混合在一起,就会生成苯酚,苯酚只要进入血液便会停止神经系统的运作,并引发肾衰竭。
这种使人猝死的速度很快的,二战期间纳粹就曾用苯酚做过行刑实验……现在,已经能知道莹绿僵尸是怎么回事了,要是凶手注射的量挺多的话,又能在短时间内把尸体转移……家悦你能找到最开始那两具尸体被移动过的痕迹吗”·“如果能知道尸体在多长时间内被移动过,又经历过什么地方,我们就能更好得估算出凶手的作案特征和目的。”
希声也期望地看着宁家悦··方跃就更不用说了,笑弯着眼睛走过来,给他揉搓手指,“家悦,我知道你很辛苦了,但是我相信你可定还能找到新线索的”·宁家悦认命地叹了口气说:“知道了,尸体我已经检查的很仔细了,不过既然你们说肯定被移动过,我再重新查一遍”·“嗯嗯,要用放大镜看哟”方跃笑着在他身后嘱咐。
宁家悦装过头盯住他,咧开嘴巴,一笑:“我不介意用放大镜,今晚上也把你检查一遍,特别是某个地方……”·方跃立时双手交叉捂住某处,涨红了脸说:“家悦,你胃口越来越重了,被沉夏和希声带坏了啦”·“哼~”宁家悦低头闷笑,晃动着脑袋走出门口。
沉夏和希声无力地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两人啊……·“莹绿僵尸如果就是那么回事,那尸体怎么可能在空中有规律地跳动呢”方跃疑惑不解地问,就看到沉夏和希声靠在一起笑得无比狡黠。
沉夏幽深地看过来,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问:“方跃你看过僵尸鬼片么”·方跃猛摇着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一向很少看那种片子。”
希声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他的腕子,嘿嘿笑了两声:“那太好了,今晚上到我们家来吧哥有很多僵尸鬼片,保管有一款能给你特、别、的、灵、感”· · · ·37、莹绿僵尸 10· ·沉夏和希声为了给方跃找破案的灵感,殷勤邀请方跃去家里做客,回家之前,顺便去了他家里一趟,把寄养在他家的麦妞给接回来。
“麦妞麦妞,怎么好像瘦了好多……喂,方跃,你不是虐待我们家麦妞了吧”沉夏把麦妞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挠肚子一边检查看看是不是还健康。
方跃朝天翻了个白眼,说:“拜托,我好心好意让这只懒猫锻炼身体了好不好整天就知道窝在沙发里睡觉,懒死了就你那种喂养的方法,迟早让它得上肥胖病”·“怎么的,我养猫就是用来宠的,你有意见”沉夏捏起麦妞的前腿,对着他晃了晃,一脸的得意扬扬——麦妞,亮爪子·方跃无奈地低头,拍了下副驾驶上希声的肩膀,轻声嘀咕了一句:“水深火热啊,兄弟。”
“呵呵,我跟你彼此彼此……不过,也同样是甘之如饴·”希声低低笑着,有意思地瞟了瞟他的荷包,那意思,还不给家悦打电话报告行踪,小心哪——他从解剖室出来后不洗手就回家了。
尽管,他们知道,家悦大部分时候都是吓唬人的··方跃给家悦简单说了几句,家悦听说沉夏和希声要给他看恐怖的僵尸电影,轻柔的笑声忽然变得有点阴测测起来:“嗯,这个法子虽然属于偏门,但说不准真的管用,你就安心地看吧,他们让你看什么,你就看什么……”·“哎”方跃皱起眉头,心里有点儿发毛,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呢。
·从后视镜里看到沉夏和希声笑着逗麦妞,一人拎着前腿,一人扯着后退,顿时觉得自己头上的黑线更粗了··他们家距离警局没多长路程,麦妞一到家就乐颠颠跑进厨房找东西吃去了,沉夏蹲在客厅电视柜跟前翻找DVD,扒拉了几张高清的僵尸电影碟子出来,挑拣了半天,把自己觉得最吓人的一张塞进了碟机,起身给希声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房间里的灯就都熄灭了··方跃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要知道这个季节的夜晚还是很冷的,沉夏偏偏又不肯把阳台的门给完全关上,留着一条缝吹拂起坠地的窗帘,在幽暗的地板上落下水纹般的阴影。
忽的,电视里响起了低沉森然的音乐,吓得方跃背脊一僵··说老实话,他一向信不行鬼神之说,对于有人对鬼片的热衷也是嗤之以鼻,但是今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沉夏和希声往他身边一坐,破天荒地没有挨在一起咬耳朵,却把他夹在中间坐在了沙发上,让他觉得气氛格外诡异。
希声倒了杯热茶给他,放了盒饼干在茶几上,就抱着一个靠枕外在沙发上不动弹了,看着电视屏幕的神情异常认真,好像真能找出什么线索来似的··沉夏就更有意思了,狭长的眼睛半眯着,不是正对着屏幕,而是稍稍偏着脸,斜睨着屏幕,像是在等待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从电视里出现,或者,那种略带戏谑的眼神更像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随时可能要发作。
不管了,一部僵尸片而已还能真的吓到自己不成切~方跃龇了着牙,放松心情,也拿过一个抱枕放在胸前,下巴搁在上面,好奇地盯住屏幕,想看看有什么镜头能启发自己。
电影的情节很简单,一群年轻男女结伴去夜游,在林子里搭了帐篷,到了午夜十二点,决定去附近一栋传说中的鬼宅里去探险·三男两女拿着手电筒推开了鬼宅的院门,还没进屋呢,就发现这里雾气弥漫,也闹不清是什么时候起了雾,眼前一片昏暗不清,隐约看见有人影在雾中闪过,他们就大声问道:“有没有人啊是谁在那里”·结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个胆子最大的男人走近了几步,脚步蓦然一定,手里的手电筒突然就滑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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