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酱紫大神Ⅱ+番外 by 满地梨花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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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酱紫大神Ⅱ+番外 by 满地梨花雪(7)
·当然,报复心理强,也是某些人的特征··儿童房里就是儿童房的模样,没什么地方和其他人家的孩子不同,墙壁上贴的是暖色调的墙纸,地板和其他房间一样·一张单人床已经是成年人的尺寸,可见孟殷从小受到的期望比较高,父母希望他早日独立。
书柜里有很多书,课外练习题居多,世界名著有一些,还有一部分……沉夏在书柜底部找到的,被压在一大摞练习册的底下,是一套简装版的古龙··Ruby小时候居然看古龙沉夏忽然觉得这诡异的。
又翻了翻,他的脸色更黑了,居然找到一套版本很老的而且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种有黑白插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还有一套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古书版的包龙图断案集··沉夏没看过这种竖版的老书,好奇地翻看起来,从右到左的阅读方式虽然有怪,但他很快习惯了,把第一个案子翻完,看到结束语下的空白处有一行铅笔字:我以为,以暴制暴会更好一些。
看字迹,已经很工整了,不像是刚上学的时候写的,那就是他更大一点的时候写的沉夏又往后翻了翻,专门寻找这种铅笔留下的字迹,果然又找到几个零散的词。
一个是“该杀”,一个是“稍有感人”··沉夏不明白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评语,他关注的点,似乎和其他孩子不同·这么大的孩子一般不会关注社会民生,对于善恶的分辨也是比较清晰的,不会有什么模凌两可的理解,只要是书上描写的脸谱似的坏人,就认为是坏人,脸谱似的好人,就认为是好人。
现在的小孩更不用说了,看人要看有木有型、帅不帅,看情节要看够不够刺激,够不够出人意料,还特别喜欢亦正亦邪的人,觉得很酷……Ruby在小时候却想的比别人多的多。
沉夏翻完了之后换了本书,他非常想知道Ruby对福尔摩斯是个什么评价,但令他失望的是,整套福尔摩斯上没有一个批注··他这算是喜欢还是否定呢沉夏想,想不出来只好又去翻其他的,不小心脑袋一下磕在书柜的一扇门上,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继续找,很希望Ruby曾经有过一本类似日记那样的东西··那头,希声赶上一趟高铁途径Z市这一站,两个多小时后顺利抵达·走出车站拦下一辆出租,直奔市局刑侦队的大院。
刑侦队的所有人都出了外勤,要么在勘察火灾事故现场,要么在找附近的住户做笔录,寻找目击者,剩下的在楼里进行地毯式搜索,希望能找到他们的头儿和家悦·法医部的人忙着清理遇难者遗体,鉴证科的人在实验室处理一部分炸弹碎片,几乎没有人有空搭理他并带他去现场。
希声无语地在警局里晃悠,看到从厕所里走出来的弯弯,立马上前拉住··弯弯一看他就像看到了救星,拽住他的胳膊就哭起来:“呜呜……希声你回来啦,呜呜……方队和家悦哥都不知道是不是死透了啊,你怎么才回来……”·希声满脸的黑线和冷汗,让她打住,“走,带我去现场,我要找负责人”·弯弯来不及跟悠姐打一声招呼,就被拖走了。
天禄大厦位于闹市区的一块宝地,和平广场的东南处,一整栋楼都是写字楼,有很多公司的员工在这里办公,高约十三层,建造的年份不算太长,但也有七八年了,有安全通道,消防检查也是合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失火时那么多人逃不出来。
“起火点找到了吗当时有几声爆炸声,是先起火后爆炸,还是先爆炸后起火一共有几个逃生通道,电梯坏了吗,楼梯堵了吗爆炸后几分钟内消防车才赶到大厦内的喷水设施呢当时气体罐被搬出来之后有几个人跟着方跃他们上去了,为什么最后只有他们找不到”希声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弯弯直接傻了眼。
希声站在黄色的警戒线外,想接着弯弯的工作证先进去看看,忽然一根手指头伸过来戳了戳他的后背,以不慢于他的语速说道:“起火点在七楼,当时有三声爆炸声,是先爆炸才起火的,第一声爆炸之后大厦开始向外喷射水雾,但二十分钟后火还没有熄,好几个喷水管道却爆了。
有四个逃生通道,前后各两个,电梯没有坏,但第一个起火点就在电梯里,所以电梯都不能用了·爆炸后十分钟内消防车就赶到了,但是进不去,因为大门口有一个爆炸点,已经燃起了火,消防员只好改走后门,可是那里也有一个爆炸点。
气体罐被搬出来之后,有三个人跟着方跃和家悦进去排查,最后他们都活着被揪出来,只不见了方跃和家悦……”·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转过头,希声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个人,高个子,身材很瘦,一脸的寡淡气息,带着浅浅的笑意,但眉宇之间有一股煞气,站着不说话就很有威慑力。
只是这五官,有种让希声说不清的的感觉··“你是说,起火点和爆炸点不是一个,也不止一个”希声不管他是谁,案情最重要··“没错,起火点有三个,爆炸点也有三个,都在不同的地方……这次的犯人,聪明的令人害怕。
不过你是第一个开口就问到了点子上的人,我衷心希望你比这些犯人还要聪明,走吧,跟我进去看看”他走到前面又停下,转过头来伸出手,道:“忘了说,我是方跃的大哥,方恪,这次案件的负责人。”
希声伸手和他握在一起,这才了然,原先只听说方跃家里是警察世家,其实是横跨军警两届,眼前这位,应当是那个从特种部队转业过来的大堂哥··大厦里面还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方恪找人递给他手套和口罩,径直带着他上了七楼。
希声沿路观察了一遍,楼梯都还能走,烧垮掉的东西也不多,但每个拐弯处的天花板都塌了,这很奇怪……走到第一个起火点也就是电梯那里,希声惊讶过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伙人很专业,不仅有爆破的高手,还有纵火的高手。”
“是啊,所以我才担心……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方恪脸上并没有哀伤的神情,似乎并不担心方跃和家悦的生死,这倒是让希声有些意外。
移步到第一个爆炸点,也就是七楼的安全通道门口,希声只看了一眼爆炸现场,就踱着步子走到两侧的几个房间看了看,随后在一个房间里站定,对跟随其后进来的方恪微微一笑:“怪不得你一点也不难过,原来你早看出来了……方跃和家悦没有死。”
 · ·73、第四类接触10· ·方恪在希声回来之前,就已经从现场的痕迹,看出方跃和家悦没有死了··但为什么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警局的同仁,和一众方跃和家悦的好友呢希声在打量过他的神情之后,基本肯定了一点,这人很奸,狡黠的很,是个能利用所有可资利用对象的人,说不定连悠姐会在电话中请求自己和沉夏回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希声禁不住担忧,啊啊,家悦嫁去方家真的没有问题吗,有这么个比他还大的狐狸·干脆,等把他们救回来,让沉夏丛恿家悦娶了方跃算了··嗯打定主意,希声决定摸摸这人的底,如果他的脑袋能够搞定这个案子,自己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于是他走到这个房间的窗边,往外头看了几眼,笑了:“纵火犯很聪明,他们不止一个人,差不多同一个时间在不同的三个地方放火,总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起火的地点虽然看起来危险,但只要大厦里的人足够冷静,是有充足的时间找到躲避火势的位置,关上房门在门缝下塞上毛巾,打开窗子呼救,直到消防队员找到他们……比如说这间屋子。”
“我可不觉得这间屋子有什么特别的·”方恪微微一笑,面对着他随意地站着··希声无所谓他有什么表情,只顾自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伸出手指敲了敲墙壁,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个房间的天花板和其他房间的都不同,没弄什么复杂的吊顶,却做了个放火隔层,就算两边的房间开始过火,这里要蔓延进来火势会比较慢。
墙壁也是夹层的,如果我估计没错有一层也是防火防水层,地板不是一般的木质地板,而是没有打过油蜡的,虽然看起来普通,但从材料上看,比起其他地板要耐烧的多,不容勾起火势……而且窗户外头也没有防盗网,对面就是另外一栋大厦逃生通道的大窗户,虽然窗户小了点,但身材较瘦的成年男子要翻出去也不难……只要把这一扇给下下来,而下下来的方法就是,拧掉螺丝……”·他伸手过去,隔着手套在一扇窗户的边缘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两颗松动的螺丝,轻轻松松把它取了下来。
“他们从这里逃走,必须要取下这扇窗户,离开的时候却没时间把螺丝拧紧·当然了,他们并不介意有人在事后发现这一点,因为那时他们已经达成目的,安全地离开了,还带着刑警队的队长,以及本市最好的法医……啧,胃口也还真是大。”
希声探出身子往对面看了看,测量了一下距离,“我在想,他们是跳过去的,还是借助什么工具过到对面的·”·方恪弯腰研究了一下那狭窄的半扇窗子,比了比自己的脑袋和它的宽度,点点头:“头过的去,肩膀应该也不成问题,只是……照你所说,他们怎么几分钟内就过到对面去跳过去真的挺危险,何况他们还要带着两个人。”
希声忽然举起手示意他别打岔,够着身子往楼底下看,不久就发现了一个长梯子,瞬时笑着回头,对他指了指底下:“瞧见了让你的属下去弄出来。”
长梯子掉在了一堵墙的后头,从外头看不见,而且大厦二楼处有一个软网,里头有许多建筑垃圾·只要居高临下,从这个房间的角度往下看,才能够发现这个梯子戳穿软网,躺在了一楼的地面。
方恪立刻喊人进来做了安排,问他:“你不会认为,他们是把梯子架在这两栋大厦之间,大着胆子走过去的吧再说,拖着方跃和家悦怎么走过去……”事实上,他看穿了这间房的奥秘,只是没破解犯人带着人离开的方法。
这件事也表明了一条线索,纵火犯里头应当有这个大厦的内线,对这栋大厦的结构如此熟悉,更重要的是能找出这间无人办公却最为安全的房,不是长期在这里工作过的人不可能知道。
在希声来之前,方恪就已经派人查起大厦的工作人员了··“哎,大哥你有点想象力么……”希声戳了戳自己的头,“谁说梯子只能用来架在两个窗户之间而且,你怎么知道方跃和家悦不是自愿跟他们走的”·什么·方恪愕然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会自愿跟他们走等等……你是说,他们当时没被人打昏,也没被人迷晕,有可能是被人用枪逼着走的”·希声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位大哥的脑袋很灵光,但差就差了点想象力,推理这种事要把所有可能的因素和线索都考虑进去,哪怕是一开始看起来最荒唐、最不可能的,一旦经过反复推敲和思考推翻了大多数可能,剩下的即使是一个多数人想象不到的荒唐结论,那也是一次成功的推理。
·“和方跃、家悦一起排查气体罐的还有几个警官吧,他们获救后却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去哪了,我想不是被打昏过,就是吸入了不少烟尘而昏迷了……但如果他们是在相对安全的地方醒来的,然后才被消防员发现,你觉得他们被打昏的几率有多高”希声一点点与他抽茧剥丝,“他们昏了,那些纵火犯才能顺利挟持方跃和家悦,但因为他们选择放火后再绑人,所以撤离起来比较麻烦,不能像普通绑架案那样直接把人打昏了扔上车了事,想想看……拖着两个麻袋更容易,还是带着两个大活人走更容易”·“但如果他们用枪逼迫方跃和家悦,他们难道就不会找机会反击”对于自己那个有点儿的表弟,他虽然不完全满意,但也还相信他的智力和伸手。
至于家悦,那是位怎样彪悍的法医,他也老早就有耳闻··希声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道:“当然会了,如果只有方跃一个人,我相信他会与歹徒英勇搏斗致死,但有家悦在,这就不好确定了。
只要歹徒拿枪盯住家悦的头,我想,就算有人逼着他抢银行,他也会去的··方恪扶着额头犯了个白眼,“靠”·“但我们应该庆幸他没有冲动地和这伙人胡来,因为他们做了这么多精心的部署,还敢绑架警察,明显就是有后招的……我想,当时家悦也意识到了这点,会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的。”
希声抬手又在窗台上抹了一把,找到几个颗粒状的东西,朝方恪要了个证物袋,装了进去,“你还没让鉴证科的人到这里来搜证吧,就是等着我来看”·方恪耸耸肩,他现在相信方跃曾经对希声做出的评价了,也乐于承认自己的算计,“是这么回事,他们出事了,你和尹沉夏是他们最好的朋友,绝不会置之不理,我等你一晚上,笃定你今天会回来。”
希声受用地点头,“嗯,是这么回事·现在就让我来说说他们是怎么从这里快速离开的吧……梯子原本不是这个房间的东西,应该是用绳子挂在外墙壁上的,你看……梯子上有很大一片锈迹,还是从上到下逐渐变少,这是长期被雨水冲刷所致的,估计挂在这个背后很久了,因为不对着街面,也没人想过要处理掉。
当时他们几个人走到这里,发现这个梯子,也想过要架到对面直接走过去,但这有七层,也算挺高了,他们不敢……就只好想其他办法,例如用挂梯子的绳子,做个简易的……”·说罢,他伸手想方恪要工具,“绳子有吗等你属下把梯子给取出来,让他们找一条和那上面缠着的差不多长度的绳子。”
过了十几分钟,效率高的警官们弄出了梯子,送来一条结实的绳子··希声拿过来,其实只是想做个简单的演示·就见他握住绳子的一头穿在左手,绕过窗棱栓了个活结,然后把其他部分都扔到窗外面去,让绳子垂下去,拍拍手,告诉方恪说:“把绳子拴在这里,另一头捆住梯子,他们就可以顺着绳子爬下去啦……看到那边有个突出的遮雨棚没,他们就是从那里往下滑,然后距离地面就近了,踩着水管就能下到地面。
正在围墙里面,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们跑走……”·“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是越到对面……”方恪惊讶地挑起眉头,过了两秒,反应过来,希声之前暗示他们越到对面逃走的那番话,敢情是在耍他玩啊!·希声摸了下鼻子,笑道:“我可没说他们真的是从对面逃走的,其实他们离开的过程非常简单,因为控制了这一这间房,关上门反锁就能防止外头有人看到,窗户口又悬挂有梯子,利用绳子和梯子的共同长度就很容易逃走。
而当时大厦里的人都有视觉盲点,因为其他房间都有防盗网,他们不能指望跳窗子,这里又是背着街的一面,没人看得见他们呼救……所以,都从门口跑向安全通道或电梯,结果有的人被烟雾呛到,有的被垮塌的天花板砸到……”·又因为爆炸声太大,大家都慌忙逃命,有的人才会在拥挤的人潮中丢了命。
但大部分冷静的人都活了下来,因为起火的火势虽然猛,但蔓延的并不快,安全通道的天花板是被人做过手脚才会垮掉,造成人们的进一步恐慌,电梯着火了不坐便是,那些躲在原本房间,用湿衣服堵住门缝,并把打湿的手绢、衣服捂住口鼻,在窗户旁边等待救援的人,最后都活了下来。
与其说这伙人是以绑架方跃、家悦为最终目的,以纵火为手段实施了犯罪,还不如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虚张声势,制造混乱,狠狠捉弄了所有人一把··那些怕死的、惊恐逃跑的人死了不少,那些真正镇定、懂得维持秩序的人,都保住了一条命。
希声忍不住在心里打下一个问号,这伙犯人,到底想通过这件事证明什么·“对了,家悦可能留了点东西给我们……”他把方恪拉到窗户边,“除了我刚才摸到的颗粒状物体,这里还有些粉末……是有气味的,可能是家悦离开时故意涂在墙边的,想传递些什么讯息。”
方恪了然,马上打电话让鉴证科的人过来,好心地说了一句:“方跃和家悦都还没死,他们是被绑架了·”·众人都是一阵安慰··只要还没死,他们都相信,这两个人一定能想办法撑到他们破案,活着回来·悠姐带着浩浩荡荡的鉴证科队伍过来后,看到证物袋里的比糖豆小点的颗粒,居然兴奋地笑了:“这是家悦的独门武器,外面是盐结晶,有一层薄蜡,里头是经过处理了的硫化砷,平时都被家悦放在一个小瓶子装在荷包里,谁也不知道他打算拿来做什么……但现在我明白了,这家伙的警惕性比方队高多了”·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希声便也把心往下放了放,笑着对一头雾水的方恪解释说:“硫化砷这种东西,在加热到一定温度后在空气中可以被氧化,知道会氧化成为什么么剧毒成分三氧化二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呵——方恪倒吸一口凉气,方跃啊,找了这么个亲亲,到底是有福呢还是没福呢·“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梯子和绳子后来是怎么掉下去的”方恪问,“最后一个逃走的,怎么解开的这上头的活结如果你始终觉得这上头系的是活结的话。”
希声略到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方跃有个能耐是远程甩飞刀么……军用匕首什么的,他可是用的非常非常帅……我猜,歹徒是带着匕首之类的东西的,让他使了那么一下……瞄准绳结扔出去,只要划那么一下,绳子立马就断了,还断的相当干脆。
不如在那兜软网里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匕首·”·“所以说,其实不管死结活结也没差别的吧·”方恪无奈地瞪他一眼,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耍他。
殊不知,希声是在为经常埋怨说受大哥压迫的方跃先讨回一点债··“好了……鉴证科继续搜证,梯子和梯子上的那根绳子都要带回去检验……”方恪拍拍手让大家提起精神干活,带着希声去其他地方继续找线索。
至于墙上的粉末是什么,悠姐要取证后带回实验室分析··就在希声忙碌的同时,沉夏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 · ·74、第四类接触11· ·沉夏一个人留下照看老太太,除了陪老太太唠嗑顺便套话,就是忙着在孟殷家里头“寻宝”,他把儿童房给翻了个遍,但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也不奇怪,十岁之前的他就是个正常小孩,能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留下么沉夏也没找见日记之类的东西,只确定孟殷小时候的确很聪明,柜子里好多套飞机和轮船模型什么的,就是那种需要拆开一整版的细小零件,然后用白胶给粘起来组装的模型。
看他那手艺,非常了得,比成年人做的还好··于是沉夏又推论出他的一个特点:非常细心,耐心也极好,专注做一件事时能做到尽可能的好·这是否有一点完美主义倾向看他书柜里的书也非常整理、干净,落有笔记的书很少,几乎所有的书都没有折痕,污渍就更不用说了。
衣橱里头稍微乱了点,但可以理解,毕竟十来岁的男孩子好动,有时候换衣服扯来扯去,就算愿意叠,也不一定能叠的特别平整··但他奇怪的是,除了那些模型,看不出孟殷小时候有什么喜好。
要说那个年代的男孩子小时候不都喜欢足球、篮球之类的运动么,再就是喜欢玩弹珠、拍洋画,还有收集干脆面袋子里的人物卡什么的,但孟殷完全没有这类东西,抽屉的最里头也没有。
沉夏想,也有可能他全部在搬到外婆家是带走了,但不至于拿的那么干净,一点也不剩下·最大的可能就是,小时候他被父母管得很严,没有这种业余消遣··第三天早上,翻找到他的床底下时,沉夏在床板缝里终于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一张色彩鲜艳却五官狰狞的面具,有点像藏戏里头用的那种面具,但仔细一看又不是,涂得颜料有些乱不说,面具上的绳子还是鞋带做的,估计是孟殷自己找材料做成的。
自己的手工,还藏在这么严实怕父母看见,那就算得上是他的小秘密了··“这个面具代表着什么呢……”沉夏绞尽脑汁地想··这时老太太醒来,在外头叫人,“唉哟,天都这么晚了……看着天气,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
沉夏随手拿着面具走出去,“老太您醒了呀晚上我们吃凉粉怎么样,我的手艺一般,但炒凉粉还是一流的·”边说,他边往阳台上走,看了看窗外,“嗯,是像要下暴雨的样子,您帮我拿着这个一下,我去收衣服。”
他有帮老太太洗衣服来的··老太太乐地帮他忙,接过那张面具在手里,眼神略微一动,专注地抱着面具看了半天,随后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来··沉夏就等着她反应呢,走过来问:“这是我在孟殷的房间里看到的,觉得好玩就拿了出来,要说孟殷很聪明啊,这么复杂的面具他都做的好。”
老太太有些自豪地笑道:“是啊是啊,我的乖孙孙可不止会读书,他会的东西可多啦……就是他爹妈不是很支持,怕耽误学习·”·“哦孟殷都会什么啊……”沉夏一双眼很亮,跟好奇的猫似的。
“会做好多种模型,折纸也很棒,会自己修铅笔盒,还会做魔方,自行车他也会拆装呢……再就是喜欢做面具了,我记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面具,他特意给我看过的……不过他爹妈不喜欢他做这个,呵呵,我就知道我女儿女婿心软,说是说他,但没给他扔掉……”老太太沉浸在回忆里,语调非常轻松和欢快。
“那他拿这个面具做什么呢”沉夏更想知道孟殷做面具是处于一种什么心理,单纯的欣赏,审美观比较特别,再或者……他喜欢戴面具·一般的小孩喜欢戴面具,是因为喜欢面具上的那个人物,有的则是愿意把自己扮作孙悟空、超人什么的,觉得自己戴上面具就强大了,有了和其他小孩子不一样的力量。
就听见老太太眯缝着眼说:“做面具当然是用来戴的,孟殷很喜欢戴这个面具在半夜出去玩,男孩子调皮呀,有时就爱吓唬一下其他小朋友什么的,他也不例外,带着一帮孩子在夜晚躲在巷子里,突然就冒出来,吓别人一跳……嗯,我记得,有一次他吓哭了一个比他大的男孩子,那小脸得瑟的。”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吓哭了比他大的孩子……就显得特别厉害”沉夏心说,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许多男孩子在小时候都是以大欺小的,如果没有大人告诉他那是错的,他还会以为用自己的能力凌驾于他人之上很正常。
“是啊,他很高兴,说第二天要去吓更高年级的孩子……结果被人家打了一顿·”老太太的记性真是不差,“回到家后就哭,他爹妈训斥了他,不准他再戴面具出去玩,他就来找我告状……当然是在电话里说的,我就劝他啊,你没他高又没他强壮的,当然会被打,干嘛去惹那些你惹不起的人呢”·沉夏点点头,老太太说的没错。
“但他就说,那我也不服气他是比我高比我强壮,可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有些人会比我高比我强壮,我怎么长也超不过的,岂不是一直要做缩头乌龟吗”老太太笑的颇有些无奈,“我就又劝他,那你就和他们做朋友哇……比你厉害的人就和他们做朋友,你比他们厉害的人就用来欺负,多好。”
沉夏无语望了望天花板··孟殷极有可能真听了他外婆的话吧,再说这位老太太,这样教导外孙,隐患很大啊很大··吃罢晚饭的炒凉粉,沉夏握着电视遥控器给老太太调好台,窝在沙发里抱个靠枕,捉摸着自己还能套出点什么来。
面具,面具……面具的话……忽然他看到电视上播出一则新闻,说的就是一个即将开幕的民俗奇珍面具展·他一瞅这展览的地点,古怪地笑了笑,居然就在他们的地盘——Y市。
Ruby会不会赏脸去看呢·沉夏记下时间,给希声发了条短信:·三日后,Y市有一场面具展,据我推测,Ruby有可能会出现··一分钟后,希声回过来:·我会留意,你也通知下年中正,让Y市留守的安全局人员协助我们。
PS:方跃和家悦是被绑架了:-D·他们被绑架了你还笑沉夏哭笑不得地问:有线索吗什么人干的·【希声】还不能确定是哪伙人干的,最好别是BGC,不然我看到Ruby就抽死他丫的线索有,正在追查,相信两日内能了结。
他们的确有了进展,方恪带领的那个小组在排查嫌疑犯方面很有些能耐,天禄大厦内部人员被他们筛选了十来遍,找出来七个人有做内应的条件,统统被他带进特殊审讯室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全蔫了,其中的一人交代出一条重要线索。
那伙人从一个月前就在计划这次的绑架,很有钱,组织严密,每次和他联系都是用公用电话,没有亲自现身过·只吩咐他提供大厦的结构图,问什么他答什么,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的话从不多说,所以留下的信息极少。
但有一点,这伙人当日是从大门口进的,堂而皇之装作是大厦白领··希声和方恪于是开始从大门口的监控录像里找突破,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都快成两只兔子了。
【沉夏】好,抽吧帮我也抽几巴掌·【希声】\(^o^)/我亲爱的哥哥真暴力,嗷……我喜欢·【沉夏】= =|||一有进展了就告诉我。
【希声】遵命,我的王~·【沉夏】贫·【希声】我贫穷不,我拥有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宝……那就是……·【沉夏】靠,你被方跃附身了是吧·【希声】……智慧。
【沉夏】= =#·【希声】记得早点睡,不要累着了,按时吃药不要蹬被子,和年中正保持联络··【沉夏】嗯,知道··【希声】老太太没出什么状况吧有怀疑你吗·【沉夏】没呢,她很相信我。
【希声】还是小心点好,我怕时间长了纸包不住火··【沉夏】你放心……我会随机应变·一个老太太我还搞不定么,你快些把方跃和家悦找回来就是,我这里还有年中正留下的保镖,24小时都在小区附近。
【希声】好,总之你一发现不对就撤,不要勉强··【沉夏】嗯嗯嗯,我又不傻··结束短信联络,沉夏想起来确实该和年中正联系一下了,那个锅炉的陈年案子也不知道老章头查到了些什么。
刚要起身去阳台,老太太笑容满脸地问他:“能帮我洗个苹果吗老婆子牙口不好,只能吃粉粉的苹果了·”·沉夏欣然点头,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出来,洗干净了放在一个小碗里拿了出来。
老太太便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苹果,突然转头对他说:“我本来也有个手机的,还是三星滑盖,白色的呢……是女婿给我买的,可贵,可是留在滕市没带过来……孟殷要是打电话找不到我该着急了,小伙子啊,你把手机借给我,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沉夏的手放在手机上,顿时僵了。
 · ·75、第四类接触12· ·老太太找沉夏借手机,沉夏当然不能答应·但同时,一个巨大的诱惑摆在了他的眼前——孟殷的电话号码。
如果是孟殷告诉老太太的,那一定是真的··眨眼的功夫,沉夏已经想好的对策,弯着眼睛说:“好啊老太,不过我手机刚好要没电了,这样吧,等我充好了电,就立刻借给您打电话好吗其实发短信也是可以的……您不会的话,我还可以帮您。”
心里啪啦啪啦打起小算盘,老太太让他帮忙发短信=成功骗到孟殷的电话号码=可以追踪=收网抓捕=终于可以和希声回家睡大觉·“短信什么的,我还真的不会……写来写去的麻烦,还是等你充好电吧。”
老太太还挺有主见的,坚持说要打电话··沉夏急的脑门冒汗,只得回房间拿充电器给手机充电,趁机发出几条短信,分别给年中正、老章头还有希声··干什么让他们有空的待会都轮番跟他打电话啊,只要自己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老太太哪里好意思找他借呢·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这招聪明是聪明,就是做起来太劳神费力了点,还要大家一起配合,别出什么差错。
他充电的时间大约是一个半小时,所以他在短信上告之所有人:一个半小时后,能打电话的赶紧打过来如果我占线,隔几分钟再打谨记谨记·于是,沉夏陪着老太太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期间帮她打水洗脸洗脚,伺候的这个周道。
老太太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高兴而感激,低着头,眸子深处有一丝忧伤转瞬即逝··充电完成后,沉夏又磨蹭了几分钟,终于等来了电话··“啊,是表哥啊,找我问个事”沉夏大声喊了一声,动作自然地打开阳台的拉门,走了进去,也没关,然后压低了些声音:“你那怎么样了”·“怎么搞的跟特工一样……”年中正警觉性很高,立刻感觉到沉夏在做戏,也不罗嗦,赶忙说重点:“你们把老太太带走了之后,原本在小区附近监视的几个人很快发现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找人,孟殷肯定已经知道了。
不然,我们警局今天不会抓进来那么多打架斗殴的流氓……一群人把所有审讯室都塞满了,哄哄吵吵,鸡飞狗跳的,真TMD麻烦孟殷这招挺高明的,借着这些人到警局找人,但老太太本来就不在这里么,嘿嘿,白忙活一通。”
听年中正得意的声音,沉夏了笑了:“那他还有什么别的动作么”·“试探过警局之后,我就成了最大目标,在路上被人袭击了一次……但我早就有防备,没让他们靠近,现在躲在一间地下室里,以前安全局分部的地方,安全措施很好,他们还没有找到这里。
可就是出不了门,还只能用座机跟外头打电话·”·“嗯,那他去搜查医院和我们那个临时居所了吗”沉夏嘴角噙着笑,边说边转了个圈,看了眼沙发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正在专心致志地看戏曲节目,还跟着哼哼··“当然,BGC的动作很快,这两个地方都暴露了……”年中正非常庆幸,当时听了他和希声的话,“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滕市这两天出了好几波械斗,搞得乌烟瘴气的,我直接告诉他们把武警喊来就对了,现在总算消停了。”
·“好在滕市找不到人,Ruby肯定会扩大范围·我和希声突然不见踪影,他会更加认定是我们带走了人……”沉夏思考了一阵,说:“这样,你立刻想个办法,改一改航班记录或登机人员名单什么的都好,再做一些假象,让Ruby的人以为我和希声回到Y市了。”
干这种事,安全局的人应当是手到擒来··如此一来,希声势必暴露在危险中,但是——沉夏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能让Ruby把注意力转移到Y市,这样他去Y市参加那个面具展的几率会提高,自己和老太太的行踪也能得以继续掩藏。
至于希声,只要自己提前让他做好准备……应该不至于有事,这招棋很险,但却最为快速有效,值得一搏·年中正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连声答应,“OK,那我干脆也偷偷回去Y市好了,只要Ruby相信你们回去了,我也就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的价值……回去还能帮这点希声,现在方跃和宁家悦不是还没回来么”·沉夏长吁一口气,感激道:“谢谢。”
随后发现到有电话接入,沉夏和年中正结束通话,听见了话筒里老章头的声音:“哎呀你小子,你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我跟你说,高炉的事情我查出点眉目了,当年那个厂的炼钢高炉一个被封,一个在后来老出故障给关闭了,还有一个年限太长也给停了。
我偷摸着去过几趟,想找人帮我挖出里头没处理的残渣看看,费了好大周折,但还是让人给弄出来了,全塞在袋子里,现在都送去检验了,老头儿的熟人,挺靠得住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能找到点什么。”
果真是老骥伏枥,就算年纪这么大了,老章头只要一天还是警察,就一天不会卸下维护正义公理的职责··“如果真能找到一些没烧完的人骨或什么,您可以查滕市、Z市两点之间的一些城镇,查查这些城镇的失踪人口……”这个工程量很大,沉夏真怕老章头会吃不消,“根据我的地理侧写,这几个民工当年在这一代流动打工的可能性很高,或者会有哪个地方有他们的失踪记录,但是否真的有,又能不能找得到,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查这些最麻烦,您要不……”交给年中正他们去做··老章头没有一点觉得为难的意思,立刻打断他:“哎,怕麻烦还查什么案我就顺着这个查,老头儿相信你。
你和希声那小子都不错,查案子很有魄力,敢想也敢于深挖到底,我只是多花些时间,实在不成,动用一下这几十年的关系路子呗……你就别担心,好好做好你该做的。”
沉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等着您的好消息·”·片刻,沉夏在阳台晃悠了一会儿,检查窗户关没关紧,转身再进来,假模假样地要借手机给老太太:“您用吧,记得号码么……要我帮您吗”·老太太笑呵呵对他招手,“来来,孟殷的号码我当然记得的……嗯,前三位数是134……134多少来着”·沉夏便死死盯着手机,心里头反复嘟囔:等老太一说完11位数,希声你就打过来,快点打过来·可过了好半天,老太太还在那儿想:“134……134多少呢,到底是多少呢”·沉夏瞬时蔫了,心说自己之前担心个什么劲呀,老太太原来不记得号码啊。
“唉,年纪大了这脑子啊……一会儿记得,一会儿忘记的,要不等我想起来再打”老太太看沉夏盯着手机都快盯出洞来了,忙说。
沉夏只好点点头,借口上厕所马上遁走,在厕所里给希声打电话··过了五六分钟,希声才接了电话,“刚忙完准备给你打过去的,出什么事了·”·“老太太要打电话给Ruby,幸好我够机灵没有露出马脚……”接着,把自己刚才对年中正说的主意,还有老章头的进展都复述了一遍,“一旦Ruby被引Y市,你就危险了,我希望你尽早把方跃和家悦给找到,那样我还能放心点。”
希声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了,Ruby如果能上当自然最好,如果不上当又怎么办”·“不上当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但我觉得不会,他已经和老太太失去联系这么久了……他估计没想到我们胆子这么大,火正往上撞的时候,比较容易受人误导。”
沉夏信心十足,“只要他敢出现,以你和方跃联手……”·“哥,你不觉得这非常冒险吗”希声担心沉夏会聪明反被聪明误,“Ruby在他外婆失踪以后,能做的试探都做了,警方和安全局都没做出什么反应,他难道不觉得奇怪这个时候你让年中正布置假象,放出烟雾弹……多少会有些不自然的痕迹,Ruby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就不会怀疑这是陷阱说不定,这是弄巧成拙,Ruby只要觉察出一点不对,就不会来Y市了。”
沉夏顿时一愣,“……你,你不相信我的判断·”·他们说好要彼此信任合作无间的,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了这样大的分歧·“你不赞成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告诉年中正这样做了,他同意了,也会马上回去Y市……虽说我判断Ruby的思维有很大的主观成分在里头,但是……”沉夏轻声地叫他的名字,“希声,Ruby也是有弱点的,他是很厉害,但我们也不需要把他当成一个没有缺点的完美罪犯”·没有哪个罪犯是能够完全理智地进行犯罪的,他们计划周详,也总会有失策的时候,沉夏或许是在赌,赌他对外婆的亲情,以及那心底残存的那一点顾忌和慌乱。
良久,希声没奈何的叹了口气:“我的确有疑虑,但还是更愿意相信你……好,就照你说的做,我会加紧速度,争取在Ruby抵达Y市前就把方跃和家悦带回来。”
他和方恪把监控录像看了很多遍,但始终无法锁定了具体的嫌疑人,因为白领实在太好伪装,犯罪分子要是分批进入天禄大厦,他们怎么能把这几人摘白菜似的摘出来·“但要纵火和制造爆炸总是要带工具和材料的吧”希声圈定所有带了可疑物品的青年男人,先让方恪查,又赶到鉴证科去找悠姐帮忙,如果能知道爆炸物是被装在什么东西里带进去的,排查起来会更有效率的多。
·鉴证科里挤着好几个爆破专家,和悠姐一起工作,当希声走过去询问时,他们刚好剥离出一块铁皮·悠姐看了半晌后说:“很像我家装橄榄油的那种铁盒子啊……难道是把液体炸弹装在那里头……”说着,拿过去检验。
希声在脑海中搜索,立刻锁定住两个人,“是了,录像里有两个女人,一人拎着两桶橄榄油”估计有一桶里头是纵火用的汽油··居然让女人先把爆炸物带进来,然后其他人尾随其后再引爆么真够狡猾·根据这个线索,方恪即刻把这两个女人的身份查了个一清二楚,这下全都明白了,她们本来就是天禄大厦里一家公司的程序员,现在是毫发无伤,因为她们当天有事外出,提前离开了大厦。
“马上跟踪这两个女人,还有24小时监视她们的居所”方恪下命令的语气时双目圆瞪,俨然是发号司令惯了的人··希声这才坐在椅子上歇口气,吃了几块饼干喝了杯水,又在电脑上搜索起面具展的事情,一个民俗面具展,Ruby真的会感兴趣他找到面具展主办方的联络方式,看着电话号码陷入沉思,自己怎么安排才好让警员都混进去做保安,还是装成群众,又或者——·忽然,他看到展览介绍上的某张图,睁大了眼睛,图上那枚造型特殊的戒指怎么那么眼熟· · ·76、第四类接触13· ·为了搞清楚那枚戒指的来历,希声打电话给主办方,让他们发来了一张高清的图片,并附上详细介绍。
戒指是藏银的质地,戒面上的花纹是一种图腾,很古老很久远,以至于没有办法查到具体的制作者和图腾的意义,而戒面上镶嵌的也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一种色彩斑斓的石头。
听说只有在雪域高原曾经消失的湖泊中才能捡的到,颇为神秘··但这枚戒指看起来确实特别,令人忍不住侧目,甚至想一探究竟·介绍里面说,实际上这枚戒指本身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做工和材质也不是稀世奇珍,但因为它从古至今引起了不少血案和争斗,才显得古怪起来。
希声斜靠在沙发上,细细品位着这个传奇的故事:玛朗索戒指原本不止一枚,而是一大三小的一套母子戒,母戒就是即将展出的这一枚,形制比三枚子戒要大一些,并不是用来佩戴的,而是祭祀时用来与神灵对话时使用的。
三枚子戒也具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却是可以佩戴的,只要是谁人佩戴上它,以某种顺序转动戒指,就会拥有控制他人的灵力·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佩戴子戒并拥有母戒,他们必须向神灵证明自己是不畏生死,且敢于舍弃荣耀的人,才能触碰。
与许多传说一样,带有神话色彩,又与神灵有关,不是那个时候的人太迷信,就是后来的人为了抬高这些戒指的价值编造了一个故事··但希声鄙夷这个故事的同时,不能自抑地想起了莫云海、莫云舟兄弟俩的案子,当时这案子的突破口就是一枚造型特别的戒指;还有他和沉夏第一次见到Iolite和Ruby时,在Iolite手指上见到的那枚戒指。
那两枚戒指的造型一致,唯独镶嵌在戒面上的宝石或者是石头不同,前者是不蓝不绿的一块,后者是暗红的有些像血的颜色·Ruby后来还大费周章和警方玩了一把,成功抢走了那枚证物戒指,当时所有人都不清楚这戒指对BGC来说具有什么意义。
难道说……BGC手上的那两枚戒指,就是这一套母子戒中的子戒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势必会来“拿走”这枚母戒·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希声再次联系主办方单位,问他们要三枚子戒的图片,对他们表示因为从未找到过这三枚子戒,所以也没有图片。
“那你们有民俗专家能看出这三枚戒指的么如果戒指就在他眼前,他能不能确定”希声万分焦急,他有种不良的预感,这次民俗展也许从一开始就并不简单。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我们的专家也一同来到了Y市,您需要与他见一面吗”对方非常合作··希声连忙和他们约定时间,让方跃的两个属下带着自己去证物科翻找那枚戒指的照片,那时候做金属检测前拍了不少,各个角度的都有。
只可惜,Iolite的戒指他们没有清晰的近照,但幸运的是沉夏偷拍过两张,虽然不够高清,但也能看个大概··拿着东西就要往外跑,方恪走过来拦住他,“方跃和家悦有消息了,我们这就去过去……怎么,你不一起去”·希声头一次感觉纠结,衡量了一下说:“远不远如果解救行动一个小时内能够搞定,我跟你们一起”·方恪点头,露出一抹讪笑,“你或许想不到会有多近,就在我们警局背后两个街道外一栋大楼后头的一个车库里,我们跟踪那两个女人,看到她们带着几人份的饭走了进去。”
“呵,有故意挑衅你们的意思啊……”希声冷哼一声,立即跟上,和方恪上了一辆防弹的军用越野,临走前故意把警车牌照下了下来,扔到了后备箱。
一行人分几波出发,从两条路同时包围目标车库,几百米外的四个点还埋伏了一组荷枪武警,以做策应,也防止有嫌疑犯逃脱··方恪毕竟是做个特种兵的人,解救人质这种事极有经验,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安排的相当周全,一到地儿还给阻击手指出了最佳狙击位,令希声忍不住惊叹了一句:“厉害,比方跃那小子可靠多了”·方恪的嘴角微微勾起,相当受用地狠拍了希声的肩膀一下。
初步的试探与侦查,他则亲自上阵,穿上防弹衣,外面套上便衣,脖子上挂着一堆骷髅头的项链,脚上是牛皮短靴,头发还让希声抹了点发蜡,打败成小混混的样子··希声对着他吹了几声口哨,举起大拇指:“帅”·就见方恪下了车,双手插兜,走着走着就整个人变得颠颠儿的了,一脸的刚正之气陡然被浑身□遮掩不住的痞气所掩盖,眼神还是飘的,很像是长期嗑药的人会有的姿态。
希声问旁边方恪的部下:“哎,他是不是做过卧底啊”·希声的眼睛也确实毒,很快听到回答:“我们老大曾经做过两年的卧底,跟着一个卧底中的传奇,潜入了金三角……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神气吧”·我嗬——希声惊得倒吸了好几口寒气,再次挑起大拇指,“太牛了。”
不一会儿,就见方恪走到了车库门前,随脚踢飞了一个易拉罐,看来是故意想打草惊蛇,探探里头的情况,外头有风了里面的草如果不动,要么是太沉得住气,要么就是真正囚禁人的地方不在这里。
·但不到五秒,车库的门开了,一个平头男人伸出脑袋,看到方恪两眼一瞪,骂道:“去去,滚远点,这是你爷爷的地盘”·方恪也不是好惹的,嘴巴一咧就冲着他吐了口唾沫:“呸,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说是就是啊,说话也不怕闪到舌头,这里是俺们虎哥的地盘”·“嘿,你个混小子故意找茬是吧”平头男人在身后摸了摸,操出一根铁棍子走了出来,“呵……我看你是嗑药嗑的太多脑仁变成豆腐脑了吧,滚不然我可不客气”他看方恪一个人,自然不怕,又仗着自己块头大有武器,因此想把他吓唬走。
方恪脸上果真露出了一丝胆怯··希声在车上看的过瘾,伸手把自己的裤腿卷起一个,扯开几颗纽扣,还把棉格衬衣往外撩起几分,突然打开门就走了过去··车上几个人面面相觑,心说这什么状况头儿没告诉他们,找这位侦探做帮手了啊,他们也没收到手势要行动,这么说……是沈希声擅自行动几个人都冒出冷汗,紧紧盯着窗外,准备好一不对劲就冲过去。
方恪也没想到希声会跟过来,但看他单手抛着钥匙扣,面带讥笑,眼神冷傲地扫过来,心里就是一喜:不得了,这小子比自己还会演戏··装黑道大哥,可是希声小时候看沈月琮在家里玩到腻的戏码。
“辣头,你怎么还在这里磨蹭虎哥让你买包烟,你在这儿猫着干什么”希声歪着头走过去,走到方恪跟前就一脚踢了过去,正中他的屁股。
“唉哟,我说胜哥你怎么也出来了……这不,遇到不睁眼的找我麻烦吗”边说,方恪边往车库门缝里看了一眼,但在平头男人看来,就像十足的蔑视了。
这人身上有点功夫,但地盘不稳,四肢也欠缺些灵活,希声对方恪使了个眼色——速战速决·方恪立刻领会,咧嘴一笑就冲着平头男人扑了过去,一个擒拿手固定住他的胳膊,抬脚插入他双腿之间,咔嚓一下,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往下一压,便将他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希声已经飞出一脚踹开大门,迅速闪身贴在墙边·车库里的景象顿时暴露在外,两个端着盒饭正吃着的男人大惊失色,拿起桌上的手枪就要往外激射,“嘣嘣”两下,被狙击手爆了头。
瞬时,响起两个女人失声惊叫的声音··方恪和希声立刻抢入大门,两眼扫过整个车库,发现车库里面还有一间房·房门是紧闭的,不知道里头还没有歹徒。
几个特警一拥而上,将这两个女人带走,快速地清理现场,各自占据一个防御位置,扔给方恪一把88狙··方恪打开保险,抬枪瞄准了这扇门,或者说是这扇门后有可能出现的持枪歹徒。
一瞬间,眼神凌厉如狼··希声自觉地站到了他的身后··气氛紧张得让人听不见任何声音,连心脏的跳动也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就在方恪打算踹开房门时,里头传来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埋怨:“怎么还不进来……也太慢了吧……”·方恪眉头一松,立刻踹开了门。
逼仄的房间内,方跃和家悦毫发无伤地倒在地上,背对背被捆绑在一起·他们脚下有个倒地的男人,已经面朝下停止了呼吸··“看来不用我们救,你们自己也能逃走嘛……”希声笑着走过去,给他们解开绳索,瞄了死掉的歹徒一眼:“你们不被绑着呢,怎么把人弄死的”·家悦从牙缝中哼出笑来:“看的是挺紧的,无奈这人是个瘾君子啊……他似乎正在戒毒,但外头的同伙却不知道,还让他来看守我们。
我见他忍的痛苦,就怂恿他说,我有咽喉糖在荷包里,让他吃几颗压一压能好受些……结果他还真的信了”·敢情,他就是用咽喉糖盒子装的那些固体硫化砷。
希声站起来为这位不幸的歹徒哀悼:哥们,谁让你遇上了阎王也怕三分的宁家悦呢,下辈子投胎一定不要做坏事了·还有,一定不能随便吃法医给的东西··方跃活动了一下手脚,表情别别扭扭地看了方恪一眼,“大哥……你怎么来了解决掉外头那些人的,是你哦……”·“废话身为刑警队队长居然被人绑架,真丢我们方家人的脸,回家写三千字检查”方恪神色淡淡的,但很明显比放松了很多,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翘了翘。
家悦也走过来对方恪道谢,一点也不同情地白了眼方跃:“大哥说的对,三千字检查,一个字也不能少”·希声在后头闭着嘴忍笑··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小时,顺利解救出人质,希声和他们粗略地说了一下现在的局势,要赶去和主办方的专家会面,弄清楚戒指的问题。
方跃不放心,劝他说:“谁也不知道Ruby几时回来,就算他不在,他那些手下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你一个人去还是很危险,带几个人去,以防万一”·方恪也是这么说。
希声只好同意,和方恪指定的两个特警一起开了辆车走了·路上,他翻来覆去把戒指的照片看了好几遍,仍旧是琢磨不透,便给沉夏发了条短信:·方跃和家悦已经安全,民俗展上的戒指有些古怪,有可能与Iolite手上的戒指是母子戒,我正在查。
片刻,沉夏回话来:好的,居然又有那枚戒指的线索了这样,我也问问老太太,看她是否也见过这种戒指··希声再拿起照片端详时,却感觉眼前有道刺眼的白光一闪,像是从哪个地方突然反射过来的。
脖子突然被人往下猛然压住,“低头,有人狙击”·开车的特警立即转动方向盘,在大马路上调转车头,踩着双黄线逆行钻入了汹涌的车流。
希声回过神来时,他们这辆车已经越过了十几辆车,然后一个潇洒的急速漂移,就听得车轮发出哧哧哧难听的声音,过了几分钟脖子才被松开,他们显然已经转到到了另一条车道上。
“呼……”希声摸着自己胸口,后怕地往后看几眼,回到Y市后他一直待在警局,BGC那群人究竟怎么跟踪自己的· · ·77、第四类接触14· ·有了特警的保护,希声按时抵达了约定地点。
这是一家高级咖啡厅,内有两面大的玻璃浮雕,落地窗是茶色的钢化玻璃,从里头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形,从外面却无法看到里头的任何情景,这就是为什么希声会选择这里。
·咖啡厅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由远而近行驶过来,缓慢得停靠在路边,驾驶室的玻璃降下来一半··开车的男人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他像是在等人,抽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几口之后,把手伸出了窗外··男人随意地往街对面看了几眼,有点儿惊讶,皱着眉头又深啄了几口烟,微微侧头,看向后座问道:“我进去一趟”·后座的小羊皮坐垫上坐着一个男人,长相斯文,五官明晰,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白皙的脖颈弯曲着,两手交叉遮住下巴,手肘垫在高高的膝盖之上,指缝之间隐约可见他那过于红润的上嘴唇。
他斜睨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轻微一叹,似乎是在笑,但嘴角却没有扬起的弧度··“既然猎物比我们想象中的聪明,为什么不花点心思等一等……”声音非常温和,没有过高的起伏,音色也并不特殊,但驾驶中的男人就是莫名感觉害怕,神色紧张地仔细听着,唯恐错过了一个字又或者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就让猎物再得意一阵子,正好,我为他准备的笼子还缺个锁头才能完工……你想要与他较量,我自然会给你这个机会·”没有看向窗外一眼,Ruby淡淡说着,只伸出右手手边上平躺着一个黑色长条形包裹。
眸子中的热烈眼神,就像在凝视一位玉体横陈在床上的情人··“那就让他多活几天”短发男人恶狠狠地说着,捻熄了手中差不多快要燃尽的烟头,忍不住面对窗外冷笑了一声。
后座的男人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一瞬间,眼膜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边,似有若无·但待他一眨眼,金边却已然不见·男人瞥了眼前座,突然之间就变了脸,厉声道:“还不走”·黑色的商务车立刻开动起来,一眨眼,消失在了这条街道上。
咖啡厅内,希声仍旧在与民俗专家讨论照片中的戒指,桌子上他的手机反扣着,但却散发着微弱的白光,手机正处于通话状态,是希声故意接通的·前日,沉夏还在半夜给他发了不少图片,他因为太忙,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了年中正去查;沉夏还发了邮件告诉他,老章头那边的线索断了,高炉残渣里没找到他们想象中该有的东西……似乎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另一头,沉夏握着手机,坐在厕所的马桶盖上专注地听着。
“如果能看到实物就更好了,仅仅只看到图片还没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确实很像……你看,这里的线条和母戒戒面上的图腾非常接近,几乎一模一样,还有颜色的搭配和造型,都是如出一辙,是子戒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不过,会不会是仿造的”这位专家四五十岁,严谨的老学究模样,拿着照片就不想松手了,还一个劲地问希声东西是在哪里看到的,能不能让他看看实物。
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跟您实话说了吧,这两枚戒指关系重大,一枚是一起杀人案的证物,染过血的·另外一枚是属于一个警方正在追捕的杀人犯的,这个人阴险狡猾,警方好几次都栽在他手里,我找到您就是为了寻找线索……我最想知道的是,这套母子戒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希声想要说的更直接点,让他明白事情的急迫性,“简单点说,它们有什么特点是值得被犯罪分子利用的吗”·没想到是这样严重的事情,中年男人的面色变了几变,沉默了良久,才不太确定地说:“这套戒指身上有一个流传了很久的传说,但像你这样的唯物论证肯定是不信的,做坏事的罪犯不相信天理循环也应该不会相信这个传说,那他们为什么看上了这些戒指,还真不好说。
除了传说,要说它们还有什么特别的,我觉得会不会是因为……镶嵌在戒面的那几个石头”·“石头石头怎么了,介绍里不是说,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石头,来历也不清楚……”希声很疑惑。
“的确算不得名贵,但这几个石头和某些大理石一样,是有强烈放射性的,镭和钍的含量都大大超标,所以说这些戒指并不适合人佩戴,不仅指的是母戒,子戒也同样不适合佩戴。
买去做什么呢放在宽敞的地方作为一个观赏物也就罢了,总是戴在身上可不行,十几年几十年的地戴下来,身体肯定是要出问题的·”专家抛出的这一席话,顿时让希声睁大了眼睛。
沉夏则是眉头高蹙,更加想不通了,一枚放射性超强的戒指,戴着它的Iolite难道不知道吗·“可是,如果知道了这东西有放射性,那还收罗回去做什么害人的话……那些犯罪分子穷凶极恶,要等他们用这样含蓄的方法杀人,他们估计不屑一顾。”
希声不是在说笑,以BGC一贯的行事风格,也用不着依靠这么个戒指来说对付敌人或者杀人灭口··“你说的也是有道理,但一枚戒指的放射性有限,要长期戴着身上才会对人产生影响,但如果母子戒的四枚戒指都集中在一起呢”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心算,很快得出一个结论:“同时将四枚戒指放在一个小空间内,那放射性的指标可就相当可观了,短时间内估计就能看出效果,这很可怕。”
希声心里九曲十八弯,想到了很多可能性,但BGC的目的是什么,他仍然是没有头绪··“那就不让他们得到母戒,您能跟主办方说一说,不要展出这枚母戒吗”最保险的方法,当然就是把东西藏起来,不让公之于众。
“这个……有些为难,因为展览的目录已经做成彩色画册发出去了,如果到时候没有展出,主办方会受到公众的指责,说他们骗门票也不一定啊·”专家一脸的无奈,“不过我尽量帮你问问,再不然……缩短一下母戒的展出时间,这倒是有可能的。”
希声站起来与他握手,“非常感谢您”·回到警局的路上,希声和沉夏交换了一下意见,这次没有再出现分歧,一致觉得民俗展大有问题,Ruby说不准早就盯着上母戒,但为什么迟迟不出手,非要等到他们来Y市开展览呢·“希声,这极有可能是个圈套。”
沉夏有点后悔当初的主意了,“你们即使布置的再周详严密,Ruby也有可能混进去,利用他手里的病毒制造混乱,你们要估计会场群众的安全,不免畏手畏脚,又怎么抓得到他”·“对,这种可能是最大的,他就是看中了我们和警方的弱点,才那么的肆无忌惮……但是这一次也是最好的机会,我不想轻易放弃。”
希声知道沉夏担心自己,他何尝不也担心沉夏,Ruby设个圈套给他们跳,还顺手拿走母戒,成功的几率很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没有试过,又怎么能现在就认输。
·“他刚刚才派人狙击过你”沉夏蓦然提高声音,听到希声对他说起这件事,脑袋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起来,手脚也有些发软,“你要怎么去阻止他狙击手对狙击手,也不一定能保住你的命”·方恪手下有两个超远程狙击手,负责展会当天,大门与后门的几百米范围。
但怎么防备也有可能不够,希声当然自己,但他更加清楚,Ruby一次狙击不成他心里肯定是憋着一口气的,面对面的分出高下更像那个男人会做出的事情··曾经,他和Iolite不也是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悄悄溜走,事后还流连犯罪现场吗·“哥,你听我说……虽然我很想打败他们,但也不会冲动冒险,如果我到时候没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可以将计就计地制服Ruby,”希声不太甘心地说:“决不与他面对面对抗,好吗”·要反打一耙何其困难,单单是Ruby他们拥有高仿真人皮面具这点,这足够他烦恼上几天几晚上。
沉夏总算放松了语气,半晌,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好,我知道你肯定会去,但你记得答应过什么,如果回来时看到你少了一根毛,一个月别想上床”·……·“对了,老太太好像没有听说过戒指的事,我看她没有骗我,Ruby应该是成为BGC高层领导人之后才开始收集戒指的。”
沉夏交代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又嘱咐了希声几句,让他多加小心,这才挂掉手机,放下了冲水阀门··调整好表情打开门,沉夏却愕然地瞪大了琥珀色的眸子,愣住了。
老太太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而且,双脚稳稳地站在地板上··“你……你”沉夏惊骇不已,双目圆睁着后退了一步,把手伸进裤兜去掏手机,不料老太太迈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他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
她对他柔和一笑:“小伙子,还是节约些力气吧,待会还够有你受的……”·“你骗了我们……”沉夏抬脚向她的胸口踢去,竟然没有踢中,脚腕竟然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死死掐住,并用力往外一带。
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灯光下,十只修长而粗糙,他戏谑地看着沉夏,双脚踩着地板上沉夏佝偻的阴影··沉夏不可置信地咬住嘴唇,一滴汗顺着鼻尖坠落,砸中脚尖,“怎么会……”·“怎么不会啧啧,你们和警方合作真是太愚蠢了……查了这么久居然连Ruby的外婆是BGC创始人这一点都没有查出来,沈希声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名侦探”他只一只手就捏住了沉夏的咽喉,将他高高吊起,居高临下地欣赏他眼底的惶然和恐惧。
沉夏用尖锐地指尖扣住他的手臂,拼命地喘息:“你……你……早知道我们带走了……老太太”·Iolite神色怜悯地瞄他一眼:“那倒也不是,前阵子家里出了点乱子,安全局高层又不停地找麻烦,我好不容空闲下来,你们就给我找了点乐子,其实这也不错。
外婆离开时,难道就不能在家里留下点什么东西……这样说,你那脆弱的心脏是否会觉得好受些”·说罢,他抬起另一手,不痛不痒地戳了戳沉夏的心口。
果然,前段时间Iolite是因为BGC内部出了问题才分不开身……Ruby在Y市,所以就派他来了这边么,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混……你们这些……混……蛋”沉夏因为缺氧已经没有办法思考,只能依靠求生的本能将脖子上的手往下扣,在他的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但自己的力量毕竟与Iolite相距太远,挣扎了几分钟后,除了感觉到脑海中越来越浓郁的黑暗,就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疼痛。
希声……我疼……为什么会这么疼,好疼·Iolite看着晕过去的沉夏,嗤笑一声:“真是没用,那么点病毒就让他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
外婆……我们走吧,Ruby还等着我们呢·”·老太太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记古怪且得意的笑·Iolite把沉夏抗在肩膀上走出门,老太太在他身后神态从容地穿鞋、关门、落锁。
她的鞋底,一样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突突地闪出一道道微弱的绿光·· · ·78、第四类接触15(完结)· ·灯光幽暗的展厅内,中央展台上的玛朗索母戒在淡红色灯光的照应下,流转出奇异的光彩。
原本就颜色绚丽的椭圆形奇石,现在更加是光耀逼人,带着一股神秘的诱人气息,吸引着每一个从它面前路过的人都驻足观看··有的人睁大眼睛,鼻子贴在了玻璃罩上。
有的人面带好奇地注意着展台上方的文字简介··有的人看过一次之后又转回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才慢步离去··其中,有一个穿着过膝风衣的男人也向这里靠近,他一头及肩的长发顺柔地梳在脑后,刘海俨然被发蜡打理过,表露出一种儒雅君子少见的凌乱美。
在一位老人家移开位置后,迅速填补了进去,淡淡地微笑着看向这玻璃罩中的宝物··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一枚戒指,但对于他来说……它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它本身,这是一件能帮他达成理想的珍贵宝物。
他要它,他当然要它,它就是他的·注视着母戒的眼神忽而变得阴鸷起来,掩藏在他浓密的睫毛之下,但旋即,在展厅保安从身边路过时,瞬时变换成了平淡的眼波。
看完了文字简介后,也没有停留多久,他转身离开了这里,转而去观赏其他展品·每样东西他都认真看过,并且在藏戏面具的展柜面前徘徊了十多分钟,然后走到展厅外头的纪念品专柜前,买了一点小东西。
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展厅深处··这时,一个穿着橘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与他擦肩而过,将手中的一瓶保湿喷雾递到了他手中··女子的裙摆不舍得从他手边滑过时,保湿喷雾已经落在了他的风衣口袋里。
男人似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遣,在展厅外买了一瓶苏打水喝干之后,又转回到展厅门口,但这次他没有进去,而是站立了片刻,随即便站在一个角落里,身形雀跃地望向入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行路人走过,都非常有经验地认为,这个容貌出色的男人在等待他的女友,要么就是情人··然而,一分钟后,一双高帮帆布鞋走进了他的视线,紧跟着……卡其色的束脚裤,蓝白条纹的V领针织衫,以及那一头黑亮的发丝,在他眼前组合成一幅妙不可言的景致。
被拦住的男人顿时有些惊诧,颇有些不可置信,但也只是一瞬的停顿,就在他插在衣兜中的手微微一动时,清爽俊朗的年轻男人对他出招了··直勾拳朝着他的面门而去,右脚随即跟出,踢向他的小腿。
侧身躲过对方手臂的回档,抬手用手掌包裹住直逼到自己眼前的拳头,膝盖屈起,甩出一记侧踢·对方用快速的移动化解了他的攻击,掀开风衣,手指就要摸到腰间的东西……却被一个迎面蹬踹打断,不得不用双手先遮蔽住要害,再想办法伺机去擒住已经触摸到了他后背的手。
他们的打斗引起了保安们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想要用电棍威吓住两人;展厅里本该还是一片宁静,只有轻微的说话声传来,却突然爆发出了连接不断的惊叫声,惊叫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可以听得出,是不同人发出来的。
不一会儿,率先有一些人跑了出来,接着是捂着鼻子嘴巴冲出来的,和惊惶失措踉跄着跑出来的……·希声不想再多做纠缠,故意卖出一个破绽滚倒在地,翻身就手扔出一枚发着寒光的东西,直奔Ruby的脑门。
Ruby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转头一看——竟然只是一支钢笔·再想要抽身逃走,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希声拍拍尘土从地上爬起来,扭动了一下脖子,“真慢啊……里头的人都搞定了”·端着枪抵住Ruby太阳穴的正是方恪,他直直盯着手中的战利品,回答道:“哼,小喽啰而已,简直就不够看!”·Ruby依旧表情不变,但眼眸里早已充斥满了惊讶与迷惑。
他看了看希声,又瞪了眼方恪,“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他准备好的笼子,怎么自己反而成了他们瓮里的鳖·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你问我怎么做的”希声略带嫌恶地斜睨他一眼,摊了摊手,“你摆明了要做个笼子来引我们上钩,我们不来岂不是扫了你的兴难道有你这样回回作大案都愿意抛头露面的大老板了,我还不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出来呵,我就猜到你会戴着人皮面具混进来,你太自负了,等一拿到东西在洗手间换上另一个,以为就能够轻轻松松离开,完全不会被人察觉。
对于高仿真面具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啊……这玩意好则好矣,就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有了它你就不能变化表情了·刚才你在入口不是通过了金属检测仪的扫描吗我知道那东西对你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在身上贴个干扰仪就能屏蔽掉它,顺顺当当将枪带进来。
但是很可惜,那并不是什么金属检测仪,而是——高精确面孔记录仪”·Ruby哼了一记,这下明白了,“原来如此,你们记录下了每个进入展厅的人的面孔,然后通过所有的监控摄像,利用几台电脑做同步表情跟踪分析。
当你发现哪个人在几分钟内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时,就列为怀疑对象了……”·希声咧咧嘴,“感谢特种部队部门提供的高尖新仪器”·他看着希声勾起一抹冷笑,“聪明,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不过,单单凭着这个,你也无法确保能阻止我吧,你知道,我每次都不是一个人行动的。
NONO,沈希声,你别指望用虚张声势那招来套我的话,我不相信就凭这点伎俩,你们能抓住我布置在展厅里的所有属下”·方恪很是看不惯这副嚣张姿态,一拳头打在他的肚子上,“你小子敢拒捕”·Ruby吃痛地捂住肚子,恨恨地抬起头,“我要见我的律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顶多算是嫌疑人你就等着我投……”·“诉”字还没说完,方恪便又给了他一拳头,“让你老实点还不听话,你还拒捕”·恶人自有恶人磨,Ruby拿对付警察那一套对付方恪,显然是不成的。
希声忍着笑走过来,协助方恪将他扣起来,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那瓶保湿喷雾·“这就是改良过后的KA8麻疹病毒吧,你说你还能有点新意么……不是病毒、炸弹就是纵火行凶,哦对了,还有人皮面具,哪一样不需要钱怪不得你先实施的经济犯罪,你还真是挺有钱的,千万富翁,还是亿万富翁呢但就算你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又怎么样,死了还不是一样什么也带不走,而且……你马上就要在监狱里祭奠你曾经辉煌了。”
说罢,用指尖摸索起他的下巴边缘,一直摸到耳根后头找到了一道凸凹不平的接缝,刮起来一撕,疼的Ruby禁不住“嗷”了一声··这人皮面具虽说是由高仿真材料做成,摸起来和人的皮肤所差无几,看过去瞧不出一丁点儿破绽,但假的就是假的,仍然只是伪装工具,不能当做另一张脸。
为防止他身上还夹带有什么其他的高科技作案用品,希声对方恪建议道:“还是把他扒光了看看吧,头发和脚趾也要检查……下身也不能漏掉,等回到警察最好再让家悦给剖一剖,要是他在身体里植入了什么GPS定位装置可就麻烦了。”
方恪狡黠一笑,甩手把Ruby扔给了自己的部下,“听说这位的床上功夫相当不错,哎,便宜你们了”这口气,哪里是什么军人,活脱脱的一黑帮流氓啊·几个部下相视而笑,每人脸上都是一副“老大果然又得瑟了”的表情,拖着脸色终于苍白如纸的Ruby下去了。
“你和方跃早该找我们合作才对,什么安全局,培养几个双面间谍和安插眼线还可以,对付这种人,哪有我们手段多”方恪不屑地吹了吹黏在额上的刘海,一招手,让大家收队。
实际上,他们压根没有想过要抓到Ruby带来的人·在希声捕捉到Ruby的踪迹时,他就让方恪手下的便衣特警进到了展厅里,放置了几个模拟爆炸声控器·这东西是一种恶作剧用品,能模拟水管的爆炸声、玻璃的碎裂声,声音大小可以调控,但必须近距离的遥控。
Ruby从不贸然行动是没错,但这次他为了设置圈套,非要等着将希声引出来之后再下令属下在人群中释放KA8麻疹病毒,不料展厅里的大部分人已经被接连不断的模拟的爆炸声给吓了出来,他预想好的计划也就没有了实施了意义了。
至于母戒,希声从来没认为他会在展会上直接偷走,这人的脑子里不知道埋着多少道弯弯,千尺沟壑的,他没有必要选择最冒险的一种盗窃方法··当然,抓到Ruby并不意味着胜利,Ruby不是个害怕进警局的人,他行踪诡秘可也不是完全掩藏踪迹,这人的作案风格有个最大特点,那就是亲自操刀,他享受的是那种被警察追逐,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
上一次被抓到也没见他紧张恐慌过,这一次也同样如此··Ruby坐在审讯室,低着头沉默许久,蓦然笑了:“沈希声,我的确很欣赏你,但这一次……你、输、定、了知道为什么吗你抓了我不要紧,反正证据不足,24小时后你们还得乖乖放了我,但尹沉夏呢……你怎么不想想,你那亲爱的哥哥尹沉夏到哪里去了”·希声冷冷地看着他,好半天没有说话。
家悦接到消息从外头走进来,刚好听见他说的这番话,立刻讽笑地走上前,手上夹出一根晃人眼眸的银针,“Ruby是吧……都被抓住了还这么从容不迫,真是教人刮目相看,听你的语气好像知道沉夏在哪,不如我们做笔交易……我扎你一针,你说一次地址,我倒是要看看你是真像传说中的那般天不怕地不怕,你不是boss么……这点小小的痛楚应该不看在眼里吧”·Ruby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看着家悦拿着银针肆无忌惮地逼近,呼吸的节奏还是变了·与上次相比,他们这回的神态都泰然多了,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希声对监视器打了个手势,面无表情地对家悦点点头,“两个小时后内不会有人打搅你在这里练针法的,随意……”·“喂……你,你敢……我的律师呢在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Ruby的声音终而被掩盖在关门声中。
“谁管你说不说……”小声嘀咕着,希声穿上外套,拿出车钥匙准备下楼,被方恪喊住:“刚传来消息,母戒还是被盗走了,就在Ruby被我们带走之后的十分钟内。”
“哦,这样啊·”希声淡淡地应了声,似乎并不惊讶,只深深地看了方恪一眼,得到对方一个点头,继续往前走·走到车库开出自己那辆最近改造过的跑车,风驰电骋地赶往距离Y市有三个小时车程的G市。
在这个城市里,某座三层楼的小别墅内,一个男人笑声朗朗地挂断了手机,随后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片刻,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倾斜着身子举起酒杯道:“外婆,拿到戒指了,但Ruby进去了……我想等明天十点过后,就去接他。”
殷老太太也面露喜色,眼角边流泻出一丝兴奋与狂热,“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我们必须成功,也一定会成功哈哈哈,没想到啊,我年轻时候没能完成的理想,竟然能让孟殷帮我做到,他没有让我失望,比他那对懦弱的父母要强了不止两三倍”·孟殷的人格在儿童时期其实是非常不稳定的,在形成的关键期却遭受父母双亡的打击,随后搬去与这位是非观扭曲的外婆同居,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咳咳……呵……”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阵的咳嗽··“尹沉夏,现在的你是不是很不甘心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我一个老婆子骗了吧……”略带嘲笑的嗓音在沉夏耳边游荡,那笑声像是从地狱中发出来一般,枯糙的令人作呕。
谁能想到,在老妇人慈祥的面容之下,居然会是这样一副阴暗的嘴脸··沉夏勉强支撑着自己从地上坐起来,瞟了眼墙边的摆钟,计算了一下时间,不打算再忍下去了,“啊呸我不甘心怎么会呢……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我怎么会不甘心那个因为不甘心要含恨而终的人,是你啊——殷老太婆”·“你说什么”死到临头,这个短命小子还在得意什么·舔着唇边酒渍的Iolite,也将眼睛眯了起来。
Iolite的年轻时代过于平静,但他骨子里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渴望被万众瞩目,渴望被崇拜,掌控一切他所想掌控的金钱、名利,还有……弱者的命运·他无聊的人生在遇见Ruby才焕发出意想不到的光芒,而Ruby的外婆则让他触摸到了更疯狂的东西。
沉夏故意闭着眼睛静默了几分钟,等到他们有些不耐烦了才缓声笑道:“你们不如拉开帘子看看,现在外面的景色……”·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殷老太太和Iolite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Iolite走到窗前,有手指头支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外头的街面上什么都没有,连行人的影子都没有半个··“外婆,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怕我们杀死他,所以在这里玩空心思地和他们打心理战……”Iolite自认为还是比较他和沈希声的把戏的,不以为意地哼笑了几声,继续喝他的红酒。
“是吗你再用望远镜向远处看看呢”沉夏继续发出笑声,他并不打算停止··Iolite不想理会他,但殷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找出望眼镜,掀开窗帘的一角,望了出去。
几秒钟后··“该死……有三四辆陌生的车”Iolite将望远镜递给震惊的殷老太太,走过来便给了沉夏一巴掌,“说你是怎么和他们联系的”但又觉得不大可能,他们一路回来极为隐蔽,而且沉夏因为被他掐晕了一直没醒,直到进来这间屋子,才给他淋了一瓶水。
沉夏从鼻子里哼出声音:“不,不是我·我可没那个本事……分明是殷老太婆自己把人给引来的·”·“你说什么”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她,胸口上又是一痛。
沉夏暗暗地想,你个死老太婆,一把年纪了还下手这么重老不死的,臭妖婆·“就是你,使你自己画出了坐标,带领他们一路跟过来的……怎么,还不知道为什么”沉夏送给她一个同情而轻蔑的眼神,“你确实很厉害,假装腿脚不便要做轮椅,做出自己半身不遂的假象,好让我和希声围着你忙前忙后,你呢,就坐在轮椅上编造一通又一通的谎话等着在适当的时机说出来当然,说的话亦真亦假,不然我们怎么会上当,还自以为是地套出了不得了的线索……但你得意忘形了老妖婆”·殷老太太狐疑地盯着他的脸,不愿意承认自己被看破的事实,“不可能,我哪里露出了漏洞你在诓我”·沉夏喘口气,继续说:“如果你因为女儿女婿的死打击过重,造成了选择性失忆,那么一切与他们死亡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事情,你都该忘了才对但你的情况也未免太稀奇了,居然只在脑袋里裁掉了他们死亡那两三天的事情,对于他们死前和死后的发生的事情,还都记得那么清楚还有你告诉我的,Ruby在不同的时间给你讲的故事……杂而有序,是有相互关联的没错,可既然它们都是故事,在你的印象中还是一个十来岁孩子讲的故事,怎么可能将事件的发生的地点、案发时间、目击者反应都说的那么详细当时我在阳台上对希声复述故事情节时,心里就已经在怀疑你了,后来我们着手去证实这几桩案子,发现案卷和你告诉我的相差无二时就更加认定了,你在对我撒谎……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人对于案件最大可能的了解·不过,查查也无妨,动静不做的大一些,不真的让警方和安全局的人都忙起来,你和Ruby怎么会相信我们真的上当了呢·跟着,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腿了,每次夜间你都不曾起夜,这让我很意外,因为老人家的膀胱都不太好,起夜一两次都非常正常,但你从不喊我帮忙。
有天晚上我强打着精神不睡,总算发现了原因,你会起夜,因为你自己上厕所就很麻利,又哪里需要我帮忙你想的也实在周道,每次坐着轮椅去厕所前,先帮我关上了门。
而你起夜的时间较早,凌晨一两点,那个时候我才刚睡下不久,自然睡意正酣,不会起来··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不久,你提出要给Ruby打电话,我就知道你恐怕是要有进一步行动了,才会来试探我……你也担心我是不是怀疑上了你,但我的表现让你非常满意。
所以,Iolite出现了,但你不知道,我在怀疑你那天,便在你鞋底嵌入了一枚定位仪·这种定位仪较为特殊,受到压力时才会发出信号,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骗我,这东西装了也等于白装,但你骗了我,所以在你走出大门那一刻起,它就成了一个会几秒钟报告一次方位的信号发射器。”
房间里蓦然一片沉寂··“……这么说来,你几次和沈希声通电话……是故意让我听见的”殷老太太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不但被一个不到三十的小年轻蒙骗了这么久,还帮着他们完成了这处戏。
她望着浅笑愔愔的沉夏,就想扑过去扼住他的咽喉,看他在跪倒在自己脚下呼救,看他两眼暴突地对自己求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的自尊受到践踏,开始失控地嘶喊起来。
Iolite则比她冷静的多,尽管得知沉夏早就察觉了老太婆的骗术也异常惊讶,但他更在意眼下的状况·他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枪塞进后腰,掏出一把钥匙抛给殷老太太,“这里已经暴露了,不能再待下去……但幸好戒指已经被送出去了,我们计划还是会成功,既然马上要成功了,那BGC总部暴露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外婆,你还在等什么”·殷老太太这才镇静下来,拿着钥匙去开保险柜的门,要把BGC这么些年来的黑合同、黑账本还有成员名单都烧掉,不然落到警方手里那可真是全完了。
但显然,他们已经晚了·Ruby自作聪明的从不对手下人透露的总部地点,以致于如今方圆百里都没有人能及时赶来救他们··别墅的报警系统突然铃声大作,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应声而破,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进院子的武装特警顺着绳索从房顶滑下来,用金刚石切割器划破玻璃就扔进来数十颗催泪弹,如迅捷的豹子一般跃入,对准站立着的两个人影就发动起攻击。
十五分钟后,沉夏被担架抬了出来··方跃凑过去检查他的伤势,发现都是皮肉伤,情况还不错,就是方才被催泪弹呛的又晕了过去,心里忍不住嘀咕:哎呀,早要他们不用催泪弹了用别的了,就是不听自己的大哥的手下的人也太过分了,没一个拿正眼看自己的·沉夏一张开眼看到方跃,就不客气地骂起来:“TMD你想呛死我啊”·方跃无语凝噎。
裹着毯子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喝了水吃了干巴巴的面包,沉夏才又有力气说话了,询问了他和家悦被绑架时的情况,又简单地说明一下这次自己和希声的全部计划··“最后要不要深入虎穴,是我临时决定的。
希声不想答应的,但奈何他怎么也说不过我呢,再说重新换个人示弱让老妖婆绑走也不实际,我本来就病着么,装病示弱是最像的,本色演出加上一点随意应变,不容易引起怀疑。
再说,老妖婆在哄我,我也在哄她,她一直做幕后黑手做惯了,这回被我们逼得不自己出手,多少是有些手生的……”沉夏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甩开毯子从车上跳了下去。
“唉,你还没说完哪”方跃这个气,看着不远处两个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人,立时倒了牙·啊啊,酸死了,还是快点回家找家悦讨颗糖吃。
确认沉夏只是一点轻伤,希声脱下身上的衣服裹住沉夏,什么也没说,捧起他的下巴就凑过去,果断堵住,迟迟不肯松口··五分钟后,他一把拉开Iolite所在的那辆车的车门,一言不发地挥过去两个拳头,都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随后,提起脚想往殷老太太身上踩下去,犹豫了一会儿,换了张笑脸给她,慢条斯理道:“放射性超强的母子戒呵,打算搜集起来害一个人么……到底是谁值得你们筹划这么多年,只为了求得一个绝佳的谋杀机会呢让我想想啊……下个星期,数十年不露面的西藏活佛要上京与国家领导人会晤,如果随行的礼物中多了一套藏族的戒指,他该是不会怀疑的哦这套戒指那么特别肯定是会被活佛看中的,送给某位大人物的几率非常之高……他却不知道此戒指就是彼戒指,因为聪明的贼人更换了戒拖。
贼人们的目的,就是等着这套戒指在后来被发现有问题,等着看活佛牵扯进这场有蓄谋的谋杀事件中,等着大人物派人去西藏调查……然后,趁此机会,鼓动□势力再次兴风作浪”·殷老太太这一回是真的懵了,眼眸快要瞪出眼眶,他死盯着希声,用她仅剩下的一点力气问:“你……你们怎么可能知道的”·希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眼,轻叹道:“你培养了一位和你一样丧心病狂的外孙,却好运地有一个生性善良,衷心爱国的女儿。”
·沉夏在寻找Ruby日记本的时候,无意中却发现了他妈妈藏在箱子里的日记·他把日记中内容用手机拍摄下来发送给希声后,希声告知给年中正,安全局还能放过这条线索自然立刻将殷老太太的底细挖了出来,其中艰难不用细说,但她是三十几年前□事件中的首脑份子的事情已经暴露出来,再联系这个月活佛要进京的事件,他们便做出了大胆猜测。
“所以说,我们根本就不害怕你们偷走那枚母戒,活佛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会严加防范·”说完该说的话,也当让她输的瞑目,希声无意去看她和Iolite有何种表情,潇洒地转身,将一切恩怨情仇都留在了身后。
方跃看着他俩回到车上,便腻在了一起,煞风景地问:“但KA8麻疹病毒怎么办他们到底有没有解药啊,沉夏……你的情况不是恶化了吗”·沉夏从希声肩头支起脖子,抿嘴而笑:“那是病毒的副作用没错,但那并不是恶化的迹象。
出院前研究所的老头们就告诉我们了,这种病毒感染过一次,只要抵抗过去了,就会在体内产生抗体,不过副作用还是会延续一段时间,例如浑身乏力、眩晕、神志不清等等……但忍过去就好了。
而且,他们提取了我的免疫球蛋白拿去做研究了,所以KA8麻疹病毒已经算不得他们BGC的秘密武器了·”·方跃撇撇嘴,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操,我俩干嘛不早说啊,害我和家悦担心死了”·沉夏和希声对视一眼,都无辜地眨眨眼:“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呀”怎么,那群老头只告诉了他们两个吗·研究所的老头们以为他们告诉了其他人,他们以为老头们告诉了其他人,结果……好嘛,大乌龙了·方跃无语地盯着他们两人看,看的他们快发毛了,问:“你们说,世界上怎么总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尽穷折腾呢”·沉夏和希声相互看了看,以为方跃在说他们两个,后来才会意过来,这厮在感叹这个盘根错节终于了结的案子呢。
“有的人吧是认为自己理应过上更好的日子,所以嫌弃起现在的日子,非要得到自己所谓的那个好日子,所以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有的人是觉得别人过上好日子是因为抢走了自己的好日子,所以费尽心思想要抢回来;再有的人,是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有好日子,所以也不让其他人过上好日子……”沉夏把一大堆好日子绕过来绕过去,把方跃给绕晕了,最后只好举手投降,乖乖开车送他们回Y市。
Y市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喧嚣,但永远没人知道,在那些被人忽视的阴影里,还有没有罪恶继续生根、发芽,蔓延成长··这个世界有喜有悲,有苦有乐,有正义也有邪恶,有人高兴就有人伤心,有人成功就有人失败,有人寿终正寝就有人含恨而终……·一切绚烂与浮华的背后,依然是尘归尘,土归土。
生活一直就是酱紫··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会有番外,应该会出定制,有兴趣收藏的都举个手哟· ·————————正文完————————· ·    79、番外:后来·    ·    八月,金桂飘香。
    沉夏最近很忙,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夜晚十一二点还不肯从电脑跟前离开,一双手从早到晚在键盘上啪啦啪啦个不停,两眼却好像着了魔似的,盯着屏幕放绿光。
    “哥,吃饭了”希声端着可乐排骨在客厅里喊··    键盘声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哥,花园里的小桂花都开了哟~”希声打开玻璃门,故意用手掌往里头扇风。
    啪啦啪啦声比刚才更大了点··    希声望了望窗外,心一横,拢起嘴巴大喊:“哥,我出去约会了”·    好半天……“你要出门啊,记得给我买个散热板啧啧,手指头都半熟不熟的了,热死小爷了”·    希声无语,扶着额头回到客厅里,愤愤然拿起筷子夹排骨,一个接着以一个往嘴巴里塞,“哼,行啊,连我亲手做的排骨都不要了……那就当没做过”·    瞬时,“希声,排骨你不许吃,都是我的”敢情这人耳朵没聋么。
    希声冷着一张脸继续吃,看了看排骨,又看了看自己的碗,还是轻叹了口气,把排骨给放了回去,对着其他的菜出气·吃完之后,添碗饭放在桌面上,把没有动几筷子的排骨和番茄鸡蛋搁在旁边,用个绿油油的大罩子罩好。
    洗了自己的碗,洗干净双手,回到房间拿钱包和钥匙,在玄关换鞋,磨蹭了好半天不见沉夏蹬蹬蹬地跑出来,暗暗地皱起眉头·忍了忍,还是把话憋回了嗓子眼,面色阴郁地出了门。
    “怎么最近我的吸引力下降了吗”走在马路上,希声边摸着自己的脸,边看旁边橱窗里的人影··    俊美十足的一张脸,被阳光勾勒出疏朗的线条,一双眼极其有神,眼眸黑的发亮,就是比平日稍微冷了点。
    “没有啊,这不挺帅的”希声搓了搓脸颊,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回过神发现几个小姑娘正盯住自己猛看,齐刷刷的脸色绯红,脸上的那种表情他太熟悉了,学校里那群新生们第一次也是这么一副见了鬼却又满心心甘情愿要靠的更近些的神态。
    希声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快步走了过去··    身后响起一阵阵叽叽喳喳的麻雀声··    ·    离家不远就有一家卖电脑耗材的店子,希声是老主顾了,三天两头过来一趟,店主都和他成为朋友了。
    “呦,沈老师,又过来买鼠标啊”店主一见他,就笑着打招呼,他也就奇了怪了,怎么这位俊俏的大学老师老是砸坏鼠标呢,过去也没听过有这种癖好的人哪·    “哦不是,要一个散热板,五个风扇的那种有吗”希声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上次买的鼠标还没砸呢,昨晚上伸手要把沉夏拦腰抱起来时,没想到他居然有了提防,屁股愣是像黏在椅子上了,害得自己去洗冷水澡。
希声纳闷地一看,顿时咬牙切齿,他丫的用两根带子,把腿整个给捆在座椅上了·    店主忙道:“有,有有新货,好几种颜色呢,挑一个”·    希声点点头,低头去看玻璃柜台,手指白色一个,“就它了。”
近来沉夏喜欢上了白色,什么都要用白的,估计是被自己笔下的白衣大侠给弄疯魔了··    这时,一个红彤彤的人影从店门口慢悠悠地滑过,瞄了希声一眼,步子骤然停顿了一下,然后蹭一下不见了。
    希声付好钱,把散热板夹在胳肢窝底下,瞥了门外一眼··    自从自己大学毕业留校任教到现在,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接案子了,现在正是闲得慌,于是非常没有必要的多想了起来:有人跟踪我……太好了多来几个呗,我好消遣一下,也免得每天回去当那欲求不满的怨夫·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    但等他兴致勃勃地走出去,什么可疑的人也没见到。
    ·    “无聊啊……”希声悻然地摇着头走回家,打开大门往客厅一看,桌子上的饭菜温丝未动,霎时脸色一沉,放下东西走进卧室。
    “吃饭”他站在沉夏背后,凉丝丝地说··    “等……等一会,马上最后一段了……”沉夏随口说了句,继续专注地码字,没看到希声脸上难看的表情。
    “忍耐,忍耐,忍耐……”希声握着拳头深呼吸,呼吸平复之后转身去了厨房,拿出冰箱里的苹果和橘子,打算做个水果沙拉·沉夏这两个星期一直都处于癫狂的码字机状态,怎么劝都不听,不记得吃饭不记得吃水果,自己只好多操些心。
    不过,一个征文比赛而已,真值得沉夏这么上心吗·    原来,6月底的时候,几大文学城联手在网络上举办了一次征文比赛,题材限制在恐怖、灵异、悬疑、侦探小说的范围内,吸引了千万读者的围观。
这次比赛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最终的奖项,而是参赛的门槛,不管是小透明还是早就成名的大神,只要你有拿得出手的作品,都能报名参加,来者不拒··    比赛规则很简单,在比赛开始之后报上自己的笔名和书名以及联络方式,在截稿日之前提交完结的作品即可,作品的字数要在25万~30万字之内。
读者可以顺意阅读任意一篇参赛文章,但作者不能拉票,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办法拉票,因为作者名会被隐藏,不让读者们看到·仅凭作品的质量,读者自行选择要不要投票,要不要扔花和砸板砖,这样一来,小透明和大神都挺服气的,认认真真雕琢文字,力求陶腾出一篇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来。
    不过,主办方在策划时疏忽了一点,那就是没有限定文章的性向,结果可好,各方妖魔鬼怪都聚集了过来,男男组队的文章大有盖过男女一对的趋势,其中有一篇人气最高的名叫《三生集冤录》,走的是悬疑加侦探的路子,两位男主角在性格上都有极大的缺陷,故事背景很比较普通,类似于宋代与明朝的架空,但就是令无数女读者着迷,一天不见作者更新,她们就狼嚎到半夜。
    此文的操刀人是谁呢正是眼下坐在笔记本前急速盲打的沉夏··    希声做好了水果沙拉,还不见沉夏出来吃饭,真的有点生气了。
一声不吭地走进去,站在沉夏身侧,看到他摁下了一次保存键,抬手就摁掉了电源··    “啊希声,我还有两百字的”沉夏抓狂地要挡住他的手,结果还是看着屏幕黑了下去。
“你干什么啊,我说了还有两百字的”·    “两百字你两百字过后又两百字,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希声不管他怎么叫嚷,伸出胳膊要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不料被扑腾的沉夏踢了一脚,当即就火了,一把拽下他的裤子,低头,对着那雪白的屁股就是一口·    ·    “呀”沉夏尖叫着蹦起来,双手捂住屁股,“你你……你又来这招”脸红的可以做番茄酱了。
    希声无视他泪汪汪的眼,板着脸瞪过去:“吃饭我再说一遍,吃饭”·    沉夏把裤子拉起来,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发现他眼睛半敛,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知道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连忙走过去搂住他的腰,“嗯嗯嗯,我这就去吃……保证吃的一颗米也不剩”·    “哇,这个好吃极品我家希声做的菜都是极品,什么五星级的大厨,那根本不够瞧的……”沉夏边吃着边对着希声叽叽哇啦,但希声也只是看着他,偶尔推推盘子,就是不说话,看他吃完了抽出一张纸给他擦干净嘴巴,然后收拾碗碟去厨房洗了。
    沉夏这才感觉不对,惨了,希声真生气了安静地坐着回忆了一下,发觉事情严重了,怎么办……从昨天开始我好像就没好好跟他说过一句话·    希声自然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但若是他被这么狠狠忽略了一顿,也是会冒火的。
    ·    沉夏心虚地挪着步子走进厨房,从后头伸手,头歪过去,把他的腰紧紧搂住,胸膛贴住他的后背,拿脸蹭他的脖子,“希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那个,我也是想早点写完,到时候好和你一起去加拿大么……”·    沈月琮和茹宵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在加拿大买了个农场,请了好些工人养了一大群长毛羊和奶牛,沉夏一听就来了兴致,一定要去挤奶。
    良久,希声轻轻叹了口气,勾起他故意凑过去的下巴啃了两口,“我气你什么你还不知道一忙起来就昏天黑地,什么也顾不上了,明明身体还不好……”·    “是,我错了”沉夏点点头,眼睛亮闪闪地向送上自己的嘴巴,那乖兮兮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诚恳。
    希声自然不客气,抱住他的脸蛋就把人拖过来,压在大理石台面上,唇贴唇埋头啃··    ---河蟹爬过-----·    将他贯穿到底的那股力量实在过于强大,让他一度屏住了呼吸,又痛快又难过,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只能无措地踢打着双腿,然后死死咬住希声的肩膀,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
·    “呼……好爽”沉夏躺在希声身下,不停喘着气,托起他的脸吻了吻,过了几分钟,大力拍了他的臀部一下,“再来一次”·    希声眨眼一笑,揪了一把他的后腰,“翻过去,让你更舒服”·    沉夏乖乖爬起来换姿势,很快脑袋又进入了一片空白。
    一个月后,征文比赛落下帷幕,所有参赛作品都画上了句号,那些进入了前十的名次却不幸没有码完最后一章的,也得了个安慰奖:一纸五年的签约合同。
    大奖花落谁家已经没什么悬念,《三生集冤录》的票数之高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甩了第二名好几条街,文笔和情节都异常精彩,主办方也无话可说,可谓是众望所归。
既然大奖出来了,那读者的福利呢主办方有言:要举办颁奖仪式的哟,不来的作者拿不到钱哟·    读者们在论坛上笑的唾沫横飞。
更高兴的是生香真色的粉丝团,当《三生集冤录》作者的ID“生香真色”一被公布出来,几个QQ群都炸了锅,沉夏的微博也被轰炸的不行,本来就只是隔三差五上来吐个泡泡,这回是连自己的泡泡影儿都见不着了。
    关于去不去,沉夏很是挣扎了一段时日,正好希声放着暑假没事干呢,他琢磨了一下,决定去了,大不了到时候领了奖就马上跑呗·    两人高兴地收拾行李坐上飞机,就当是去A城旅游的。
    ·    这是A城的一家主题式冰激凌店,店里头的墙上充斥着玲琅满目的漫画,各种风格都有,国内国外的也都有,但不是什么贴画,全是人一笔一划手绘上去的,很有特色。
有些画的局部还是立体的,例如有的人物鼻子挺大,就真做了个仿真鼻子给按上;有帽子的就弄个真帽子拆掉一半,粘在上面;有美女的衣服上还镶嵌了水钻,没理由的华丽丽。
    希声和沉夏一找到酒店安置好,就发现了这家店,在外面瞄了一眼觉得很合胃口,便推门走了进来··    “我去上个洗手间……”沉夏指了指里面,让希声去点两份炒冰。
    找了一个双人座坐下,希声看着店家手写的餐牌,被几个表情符号逗得微微一笑·看了一遍,对旁边的女侍者招手:“麻烦你”·    “一份菠萝葡萄炒冰,一份奶酪香芋冰激凌。”
希声面带微笑地说道,两根手指夹着餐牌上下一翻,在空中翻了个落在手上,顿时就听见耳边“呵……”的一声倒抽气··    女侍者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比较俏皮,嘴巴薄薄的,双眼皮挺深。
希声就蹙起眉头,这女孩子看起来很机灵啊,怎么反应这么慢呢只好重新说了一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听见了吗”·    “哦,好的您,您……稍等”她支支吾吾说着,拿餐牌遮住耳朵,一溜烟跑了。
边跑,边拍自己的胸口,嘤嘤嘤~~怎么那么帅一不留神,撞在肉乎乎的女老板身上,立时被骂:“紫述又是你,一看见长得漂亮点的男人就走不动路”·    紫述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往后带,“这回不是我花痴,是真的好帅”女老板冷哼一下,往希声这边扫了一眼,一吸气,也不说话了。
    希声两眼往着门口,抬手摸下巴··    ·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是两个打扮新潮的小年轻,长相干净,二十岁上下,男的冷着脸女的抿着嘴,都表情木然地扭头看向旁边,看起来像是刚吵过架或正在闹矛盾。
    就见女孩子拉了男友一把,坐了下来,“我要吃樱桃味的,你帮我点·”·    男人神色略有不耐,说:“这家店没有樱桃味的,换一个。”
    “不,我就要殷桃味的”女孩子撅着嘴巴,似乎有些不讲理··    “我说了这家店没有樱桃味的,你非要来这家这家就是没有樱桃味的,其他的都有……”男人说着给餐牌递给她看。
    走过来的紫述小姑娘也说:“是啊是啊,其他味道的也很好吃的”·    “可我就要樱桃味的”·    “都说了这家没有了,那去别家”·    “不要,我就在要这家,就吃樱桃味的,你给我想办法”·    “……我没办法。”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女孩子气哼哼地拍桌子··    “……好吧,我不爱你了……”男人没辙。
    女孩气的差点哭出来,“你,你昨天还说爱我的”·    “……那现在不爱了·”·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昨天还爱的,今天说爱就不爱了你TMD不是个男人”·    店里面的众人默然,都等着看这个男人怎么回答。
不料这位男人表情淡然地回了句:“那好吧,我不是男人·”·    希声闷着嘴笑,看来这男的被逼的烦了,十有八九要和她分手··    女孩真的哭起来,“5555555我不干啊,你要是变成女人我怎么办啊,我堂堂苏家大小姐苏伊怎么能搞蕾丝边呢,5555555……”·    =0=众人都张大了嘴:这位美女搞错重点也搞错的太离谱了吧·    ·    希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赶紧对其他人摆摆手,不好意思没忍住,别管我,大家继续……·    男人的眉头抖了抖,抬眼在店子里望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看到希声时突然就停了下来,起身就冲着他走过来,弯腰去拉他的胳膊,“我不爱你了,我和这个男的搞上了”·    希声甩开他的手躲到一边,嫌恶地瞪着他——老兄,你闹分手不要扯我下水好吧这要让沉夏听见怎么得了·    男人却像是横了心,趴过来想要箍住他的腰,挑衅似的对女友说:“看见没我决定不爱你了,就算让这个男人搞,也不要你了”·情有独钟年下青梅竹马惊悚悬疑·    众人:o(╯□╰)o·    名叫苏伊的女孩怔了半晌,也在店子里东瞄西瞄起来,忽然发现身后走来一个五官精致的不像话的男人,立刻像猴子似的扑了过去,挂在沉夏身上:“你敢让那个男人上我现在就和这个男人去开房”·    大家还没消化完毕她的话,就听见不约而同的两声爆响,爆竹似的在地上炸了:“放开我男人”·    沉夏和希声互相指着对方身边的家伙,横眉倒竖。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是一对啊,咦……都是男的哦好几个人开始掏耳朵,掏完了然后继续看好戏。
    ·    迅速交换了位置,希声拉着沉夏的手坐下来,面沉如水地看着对面的小两口,清清喉咙,开始教训:“你俩闲着没事干找个人多的地方吵架还顺便劈腿找个无辜的路人做挡箭牌还有没有一点社会公德心脑袋进水了还是被人洒了胡椒粉了都不知道一人让一步才能开阔天空任鸟飞吗”·    沉夏拍拍他的手,从女侍者紫述手里接过冰激凌,挖了一勺子塞他嘴里:“冷静冷静。”
    希声的嘴角抽了抽,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快要发飙揍人了,幸好他眼疾手快拦住,解释了清楚··    苏伊垂着头虚心受教,过了几分钟却仰起头看着他俩,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怎么了这是,分手分傻了沉夏把勺子要在嘴巴里,疑惑地看了眼希声··    希声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苏伊好半天止住了笑,在包包里掏了掏,掏了张粉红色的小名片出来,双手递给沉夏。
    沉夏纳闷地接过来一看,希声挨着他的脑袋帮他念出来:生香真色珍爱团海澜阁阁主,苏伊··    希声还摸头想呢,珍爱团海澜阁……什么东西就被沉夏一把拉起来往门口跑,“快跑啊,要是被这群女人抓住那就可惨了”·    “啊”希声转身拖了把椅子把大门给堵上,和沉夏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心里嘀咕,有这么恐怖么·    片刻,就听见苏伊和紫述叫声在他们身后传过来:“啊啊,姐妹们快上啊,这次可不能让他们跑了这都多少年了,好不容逮着一次,哎呀你们别跑啊我们不会怎么样的,让我们一人摸一下就好啦”·    沉夏心底登时咚的一下,拽着希声跑的更拼命了。
    长长的泊油路上,一道墙突然凭空树立在了他们的眼前,沉夏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这什么破烂情节啊,这又不是魔幻文,哪来的墙作者呢,作者你给我出来”·    ……·    ……·    ……·    ·    End·    ·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真的OVER河蟹部分,会放进定制里,定制过几天就开,有全部的肉……还是开第二部的定制,如果还有要第一部的,麻烦说一声,我看人数多的话就再开一次· · ·沉夏希声兄弟探案系列之长篇一:《压倒酱紫大神》作者:满地梨花雪·沉夏希声兄弟探案系列之长篇二:《压倒酱紫大神Ⅱ》作者:满地梨花雪·沉夏希声兄弟探案系列之一:《兽人王子与不夜神》作者:满地梨花雪·沉夏希声兄弟探案系列之二:《兄弟契约》作者:满地梨花雪·沉夏希声兄弟探案系列之三:《移动密室杀人案》作者:满地梨花雪· · ·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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