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上)(2)

分类: 热文
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上)(2)
·“我觉得很难·”樊云娜很认真地皱起了眉头,很认真地回答林遥,“侧写工作是一门深奥的多科类型的技术工作·如果你不熟悉心理画像,那么即便我说出过程你也无法理解。”
这话说的很婉转·而在司徒听来,就是:你懂个屁啊·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遥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但是碍于自己是特案组成员,他不能跟樊云娜有什么冲突,至少不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人惹火了。
但是司徒不同·“樊警官,你知道我是谁了,对吧”司徒笑嘻嘻地问道··樊云娜点点头,“当然·私家侦探司徒千夜,我的上司也非常钦佩你。”
“好·那咱就不废话了·”司徒推开林遥和刘队,走到樊云娜面前,“破案这种事我真没受过什么系统教育,跟你比,我就是个野路子。
您就当让我开开眼,给个解释呗”·自己爷们那一肚子坏水林遥能不知道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樊云娜,看她如何应对司徒。
一旁的刘队也苦哈哈地请求,请樊老师给个痛快话··樊云娜有些不耐烦地抿着嘴,只好说:“好吧,我只做一次,你们看清楚点·”·司徒特别虚心地点点头,林遥就在一边偷着乐。
樊云娜走到门口,静默了几秒种,随后打开了房门·她说:“凶手是按响门铃,以很正常的方式进来·见到凶手,死者非常惊讶,有点意外之喜·凶手跟死者相识,死者请他进去说话。”
说着,樊云娜走到沙发前,回身,似乎请一个不存在的人坐下··“死者准备了招待客人的水,或者是其他东西·随后,因为什么事暂时离开了客厅。”
言罢,她的脚步缓而不断地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死者可能为凶手拿了些水果·看,从超市买回来的盒装的草莓少了一半·”·说完,她拿着剩了一半的草莓回到客厅,“这个时候,安眠药已经被掺进了死者的杯子。
死者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喝了水,但是不多·因为死者在跟凶手交谈·”这个时候,樊云娜已经坐在沙发上,似乎面对着一个不存在的人··“但是很快,死者发现了凶手有不良企图。
或者是,死者因为什么事必须请凶手提前离开,凶手必定不肯走·这样一来,凶手的目的就暴露了·死者有了警惕,凶手见势不妙,便提前下手·他们开始厮打,从客厅到卧室。”
樊云娜起身疾步奔进卧室,“死者用力推开凶手,并试图找到可以防身的武器·但是他摔倒了,额头撞在衣柜上·”·刘队打开带来的数码相机,里面存着现场照片和尸体照片。
其中一个,尸体的头部,右侧额角上的确有一块淤青·看来,樊云娜还有点斤两··樊云娜的身体几乎贴在柜子上,她的时候不自然地扭到背后,真的很想那么不存在的凶手已经把她控制住。
“凶手上前趁机压住他·一回手摸到床头上的台灯,抓在手里狠狠击打了死者的头部·”·然后呢林遥仔细地看着樊云娜。
她半眯着眼睛,扭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前,“死者头部被击打,但是还保留一些神智·他惊恐地看着凶手,因为疼痛和眩晕,他脚步不稳,要摔倒的时候抱住了凶手的腰。
凶手举起手里的凶器狠狠砸他的头·他的头顶被砸了几下,彻底死亡·”·忽然,樊云娜一个踉跄跌倒在床边,“他被凶手甩到了床上·他被剖尸,取出骨髓。”
“凶手在厨房里找到容器,吃掉自己的战利品·杀人的过程对凶手来说不重要,那只是他得到想要的东西的手段而已·他最在乎的是他的‘食物’,犯罪、尸体在凶手眼里都如同虚设。
凶手的逻辑思维很正常,他知道临走前要清洗容器,擦掉凶器上的指纹·为了混淆警方的视线,他将水杯带走了,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死者接待过一个客人·凶手将现场伪造成入室抢劫,弄乱了正卧室。
这说明凶手有初步的反侦察知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凶器被随手一丢·那一刻起,他是最大的赢家·”·樊云娜最后一句落定,安安稳稳地看着三人。
她的态度并非是等着这三个人表现出什么兴趣或是态度出来·只是单纯的,结束工作后的一种示意··刘队自然不会多嘴说什么·林遥已经被各种疑问缠住了思维,暂时腾不出时间发表看法。
司徒嘛,这位轻轻地咂着舌,走到樊云娜面前,说:“樊博士只作了一半的侧写吧“·“对·我侧写的只是案发过程·“·“我看出来了。”
司徒笑眯眯地说,“但是,咱俩之间的判断,有一点点差距·”·“那是肯定的·“樊云娜丝毫不惊讶地说,“你自己也说了,是野路子出身。
你没有接触过犯罪心理画像,也就没办法像我这样搞出什么推论过程和结果·”·“倒也不是这个原因·”司徒对她礼貌的藐视并不在意,“我这个野路子也做过跟你相似的事情。
只是,我叫它‘再现案发过程’你们叫‘侧写’·当然了,出发点是一致的·这样吧,今天我在专家面前献献丑·”·闻言,三人都愣住了。
首先,林遥兴趣十足自家爷们临场发挥做侧写,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刘队长对这个黄正极力推荐的侦探更是抱着期待的心情;至于樊云娜,看她惊愣后不屑的神情就知道,压根没把司徒当回事儿。
司徒说了,我是个门外汉,就有样学样,照着您的路子来··司徒也走到门口,但是他没有像樊云娜一般打开房门·他转回身,面对着客厅:“死者为凶手打开门,惊讶,好久没见的人突然来访。
纳闷之余,请客人走进,落座·”·说着,司徒走到沙发前,看着沙发,忽然改变了话题,“案发当晚,我跟死者在一起喝酒·他喝了很多,我们推想一下。
一个喝多的人回到家里会觉得口渴,在看电视或者是做其他事的时候,他会为自己准备一杯水·而事实上,凶手进来之后,死者并没有跟他一起坐下,而是去为凶手准备招待客人的饮品。”
·司徒指出:饮水机就在客厅,沙发的旁边·杯子也被放在饮水机下面的消毒柜里·如果死者为客人准备的是水,那么死者就完全能够看见客人的一举一动,客人也没机会在死者的水杯里下药。
所以,死者为凶手准备的不是水·冰箱里没有饮料,因为死者本身是一名医生,他知道喝饮料对身体不好·故此,死者家没有饮料·但是死者是个很喜欢红酒的人。
去掉招待客人不是用“水”这一情况后,剩下的可能性只有红酒··死者为什么用酒来招待客人,而不是用水呢这种原因有两点可能性。
一,死者见到久未见面的故人高兴,要喝两杯庆祝;二,他知道客人的习惯、喜好,并很尊重客人,所以选择了客人喜欢的红酒··樊云娜张张嘴,司徒那边摆了手,“听我说完,谢谢。”
这样一来,樊云娜只好闭嘴··司徒仍旧站在沙发前,仍旧懒散着,“在死者为客人准备红酒的时候,客人在他的杯子里下药·好了,现在红酒上桌,死者下意识地拿着杯子继续喝水,跟客人聊天。
我要说明一点,所谓的‘过量安眠药’究竟是多少呢至少需要十片,一杯未满的水,溶解了十片药,味道还能是原来的么啊,当然,死者喝了酒,又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中,他没注意到水味儿的变化也正常。”
关键是:死者既然喝了掺有安眠药的水,为什么还会跟凶手打起来·司徒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关于这一点我跟樊博士的看法相同。
那杯已经下了药的水死者未必都喝了·在客人来之前,死者已经喝过水缓解了口渴·客人来了之后,他喝水仅仅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所以,不会喝很多。
凶手需要有足够的耐心等着他把水都喝完,药效发挥之后再作案·但是,对,一定有什么突发情况造成了凶手提前动手·这一点,我跟樊博士的看法也是相同的。”
但是,这个环节暂时无法推论,只能搁在一边·司徒走进卧室,其他人都跟在他身后··他站在床边,打量周围,“他们进入卧室后才动手。
因为,如果在客厅动手,客厅一定会留下一些痕迹·鉴证组的人并没有发现客厅有什么痕迹,所以,他们一定是进入了卧室才开始打斗·虽然死者身上很多伤痕,通过尸体照片就能看出来,那些伤痕都在致命处,而且力道很重。
死者王铮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保持常年锻炼身体的习惯·而姚志案的凶手,一百七十公分,偏瘦,身体不好·这样一个凶手,怎么可能每一次攻击都打中了王铮的要害,还留下严重的伤痕这一点,我想不通。”
随后,司徒又提出了第二个想不通的地方··“如果,像樊博士所说‘杀人过程对凶手来说并不重要’他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地给死者下药想想看,凶手有预谋性地作案。
几点到达死者家、以什么借口见面、如何下药、这些都需要事先策划好·在姚志案里,凶手也是策划了一些事情,让半夜归家的姚志在路上停了车,下了车,进入树林。”
樊云娜说:“这不就证明了两起命案是同一个凶手么”·“樊博士,以姚志案来看,凶手很有头脑·否则的话,怎么会让一个成年的智商正常的男子半夜停车,自愿走入树林从这一点分析,姚志案的凶手非常聪明,他的策划对被害人来说天衣无缝。
但是,王铮案里却百密一疏,凶手不得不用最笨的办法,将被害人打死·”·樊云娜微眯着眼睛,口气不善地问:“司徒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结果很简单。”
司徒严肃地面对樊云娜,“姚志案的凶手非常聪明,要比王铮案的凶手聪明·两起命案,不是同一个凶手·”·司徒的话音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显得更加清朗。
林遥按捺着心中的悸动,转眼观察樊云娜的反应,只见她,脸上虽有些许不满的神情,却也是认认真真地思索着·须臾,樊云娜摇摇头,“不对,你这个不算是侧写。
“·闻言,司徒嘻哈地笑起来,又恢复了平时那吊儿郎当的摸样,“樊博士,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侧写了”·噗·林遥没忍住,到底还是笑了出来。
他家爷们这点最招他的喜欢,气死人不偿命·刘队也有点忍俊不禁,碍着樊云娜是个女人,他不好像林遥那样笑出声·只能偷偷给了林遥一个眼神,示意他:你们差不多就行了。
樊云娜瞠目结舌地看着司徒,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什么来· ··    ☆、14· ·“你这是混淆概念·”樊云娜还端着架子,准备跟司徒辩论。
林遥走到司徒身前,对着樊云娜微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俩两天两夜没睡,这人是困疯了才会胡言乱语·樊博士您别在意·这样好不好,今天到此为止,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约个时间,樊博士您是想跟他文斗还是武斗都可以·”·“我也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樊云娜严肃地说,“难道你们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不能这么说啊,樊博士。”
司徒很自然地搂住了林遥的肩膀,对着樊云娜似笑非笑地说,“谁家人谁心疼·我们不像您,孤家寡人的不用别人心疼,也不用心疼别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樊云娜听出司徒话中的讽刺,不免动了气。
司徒垂眼看了看她的手,“您手上还有带过婚戒的印痕·”说着,抬起眼,礼貌地笑笑,“刚离婚吧·您这样的女强人,的确没几个男的能接手。”
这一回,樊云娜真的被气到了她指着司徒,却说不出话来·司徒笑眯眯地摆摆手,“明儿见吧,樊博士·好好休息啊。”
说着,已经拉着林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铮家··刘队抹了把脸,看着敞开的房门,再回头看看目瞪口呆的樊云娜,无奈地叹息一声……·“樊博士,要不,我送您回酒店”·走出小区,回到车里,总算没了旁人。
林遥一把搂过司徒到怀里,使劲地揉搓·本来,被樊云娜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挤兑的心情很糟,被司徒这么一搞,郁闷的心情变的格外爽朗,还他妈的特别兴奋·这两年来,林遥的脾气收敛不少,也懂得顾全大局了。
如果他对樊云娜怎么样,就等于是给葛东明找麻烦,故此,林遥只有忍着·虽然他知道司徒肯定会为自己出面,却没想到司徒把樊云娜气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高兴么肯定高兴·而在司徒看来,樊云娜继续那么持才傲物,很快就会突破林遥的底线。
这人现在虽然学会了忍耐,但那脾气较比他人还是很火爆的·自己发飙还能控制尺度,他们家小祖宗真要发了飙,估计就彻底的得罪了人··司徒被林遥揉的美滋滋儿的,一路上都笑的像个傻瓜。
林遥想起他方才那个招人稀罕的劲儿,就忍不住靠过去狠亲一口,把司徒亲的嗷嗷直叫··这一刻,在林遥脸上洋溢着的快乐沉淀了下来,目光柔和地看着司徒·林遥觉得这很神奇,俩人快走过七个年头了,这人对待自己的心思始终如一。
回想,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交,恶言相向的自己,仿佛像是深刻在记忆中的梦,混杂着一点点的懊悔,每每想起,是足可会心一笑的甜蜜··这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刃,慢慢的削磨了他浑身硬邦邦的刺。
好像那时,他站在面前,浑身的痞气,不肯放手的坚持,一天、一季、岁岁年年,到今天你且看他,他已然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司徒……”林遥低声唤着。
心有灵犀一般,司徒笑而不语·他知道,有的时候,林遥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几年的感情沉淀,相濡以沫的彼此扶持,融化在流光岁月里,成就了一声声没有下文的轻声呼唤。
就像现在··酒店房间的门刚一打开,司徒就把林遥拦腰抱起直接甩到了床上·他被他亲的浴火焚身,不干点什么妄为男人·林遥也乐得看他冲动的像个十七八岁的愣头青,拢起他额前的发,露出整个光滑的额头来。
抬头亲了亲,笑道:“你这嘴,越来越不饶人·”·“今天我也算落了下乘·樊云娜很有教养,我那么挤兑她,她都没骂一句脏话·说到底啊,我一遇到不待见你的人就没了分寸。”
说着正经的话,司徒的手不正经地解开了林遥的衣扣,就在那光滑的胸膛上用舌尖描绘它的形状·迷恋之间,舌尖上的触觉更加令他沉醉··林遥被舔的发出轻微的哼吟声,身体下意识地蠕动起来。
两个半裸的身子相互摩擦出灼热的温度,冲撞着想要融进对方的体内··裤子是什么时候脱掉的,全然没了记忆·只知道,肌肤相贴的瞬间,想要他的欲望山呼海啸般地袭来。
胸膛顶着胸膛,下面浓密的丛毛几乎摩擦出一滚滚的热烟,大口大口的喘息,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咬着,啃着,把自己最疯狂的姿态毫不吝惜地呈现给他看··林遥弓着身子,长长的脖颈优雅而美丽,他的头依附在司徒的肩膀上,用力吮嘬着肩膀上紧绷的肌肉,发出滋滋的暧昧声音。
紧抱着司徒,他胳膊上的肌肉也凸显了出来,不明显,却蕴含了强大的力量·他把司徒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最后,灵活的手指停留在滚热的体物上面,爱不释手地揉揉搓搓……·“宝贝儿……”司徒舒服地长叹一声,随即,没脸没皮地使劲往下压了压,“让我进去吧。”
“等会儿·”林遥蹭着身子,使劲勾引自己的男人,却又不肯让他吃进嘴里·林遥最喜欢看这个时候的司徒,可爱又好玩··果然,被林遥拒绝的司徒好像一只撒娇大狗,在林遥的身上不停地扭动摩擦。
那手也不老实地钻进林遥的里面,鼓捣了两下很准确地找到某个点……·“啊……”林遥的身子抖了抖,扛不住突然而来的感觉··司徒咬住林遥的耳朵,调戏着。
舒服么想要么让我进去··林遥心口不一,在揉捏司徒的屁股时还嘴硬地说:“就不让你进来,憋死你·”·“你这是憋我呢,还是憋自己呢再让我捅两下,你都射了吧”·“找抽吧”·“找夹呢”·俩人在床上也忍不往逗两句嘴乐呵一番,可说的多了,有人真就熬不住了。
他不管林遥愿意还是不愿意,强迫地把两条腿分开,直捣黄龙··“司徒”林遥憋了一口气,吐出来,叫着爷们的名字,掐着爷们的胳膊。
整个人舒服的变成一滩泥,任由爷们捏圆搓扁··司徒呼哧呼哧地林遥身上耕耘,埋头苦干,不遗余力没多一会,林遥受不住了,搂着司徒挣命似地往上拱,迎合着司徒每一次悍进。
一场酣畅淋漓之战结束后,林遥舒舒服服地靠在司徒的怀里·俩人都觉得舒爽了很多,闲聊了几句家里事,聊着聊着,林遥的话越来越少·司徒察觉到他有心事,紧了紧搂着他的手,轻声问道“想案子呢”·林遥矢口否认。
在甜蜜的时刻还惦记案子,实在很煞风景,他不想司徒看出来,他在分心·司徒却是淡淡地笑着,“有什么想不通的,说出来咱俩一起琢磨·”·“不觉得我没情趣吗”·“你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
司徒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好吧,不管司徒就是喜欢宠着自己,还是他本身同样是个工作狂,在床上谈案子这个提议至少俩人达成一致。
林遥皱了皱眉,说到王铮案··因为没亲眼所见,林遥始终抱有一些疑问·比方说,王铮跟凶手发生了搏斗,起始点究竟在哪里客厅还是卧室司推论说不会是客厅,因为客厅没有留下痕迹。
可说实在的,林遥有些信不过当地的鉴证水平·进一步说,当地的鉴证水平虽然不错,但终究是比不过特案组的·如果让特案组的人来做勘察现场的工作,会不会有另外一种结果·对此,司徒让他放宽心。
“我发现尸体后,就跟亮子做过初步的现场勘查·我发现,客厅很整洁,至少当时,在我看来非常整洁·桌子上既没有红酒杯子也没有水杯,我估计肯定是凶手处理掉了。
卧室是主现场,其他地方、东西咱姑且不提·单说卧室里的那面镜子·你也看到了,镜子碎了·我进入现场的时候发现碎片都在地上·经过验证,镜子碎片上有一些死者的血迹,但是不多。”
这时候,林遥已经坐了起来,光溜溜的,在司徒身边盘着腿,听的入神·司徒正说着自己的分析,一瞥眼瞧见了这般无所顾忌的林遥,只觉得鼻子一热,喉间一紧,他赶忙把眼神移开,继续说:“因为血迹太少,暂时分析不出是在哪种状态下留下的。
那时候,我翻看过死者的裤脚和袜子·”·死者所穿的睡裤裤脚是有折边儿的,袜子虽然也穿着,但是很薄·司徒先把袜底检查一遍,发现并没有碎的镜子碴儿,继而又将裤脚的折边翻下来,在里面找到了一些碎小的镜子碎渣。
·“如果死者跟凶手在扭打过程中碰碎了镜子,那么,死者的脚上就会沾上很多的镜子碎渣·但是他的袜子很干净,脚也没有刮破·”·林遥打断了司徒的话头,也跟着分析:“嗯,这说明镜子不是俩人扭打的时候弄碎的。
但是,死者的裤脚里怎么有少量的小碎片呢”林遥忽然低喝了一声,“这他妈的不对劲啊·”·未等林遥说出下文,唐老的电话打到了司徒的手机里。
司徒对林遥笑的蔫儿坏,“你猜,唐老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林遥摸着自己的大腿,也跟着笑的蔫儿坏·彼此心照不宣地笑着……·跟唐老接通了电话之后,果不其然地听见了司徒彦和樊云娜的名字。
司徒把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唐老那边半天没吭声,须臾,才说:“司徒彦也是带着圣旨下来的·只不过,此圣旨非彼圣旨·同样是圣旨,你说我能不接么”·“那樊云娜是怎么回事”·“司徒啊。”
唐老微声叹息,“这就是你不适合官场的原因·肉就一块儿,谁都想吃·吃不到的,也要流流口水·你们别管了,让他们自己闹吧,反正这肉到最后谁都吃不去。”
司徒明白了,说了几句道谢的话,算是把唐老那边的问题搞清楚了··回过头来,夫夫俩相视一笑·都有这点烂事怎么想怎么可笑的意思··在林遥看来,樊云娜那个人虽然傲慢了些,对待工作还算是比较认真的。
司徒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但是她那个工作方式不可取·虽然我没接触过多少侧写师,对这个行业也是有些了解的·我可没听说把推理过程放在最后写到报告里的。
按照他们的工作顺序,是必须在第一时间给出一份‘可调查性物证’报告,好让战斗在第一线的傻小子们有个调查方向·所以,我才说樊云娜的这一点,招人烦。”
“那你觉得她水平怎么样”林遥伸出手,手指轻刮着司徒的下巴··司徒正色想了想,说:“在很多大问题上她的结论跟司徒彦一样,所以,樊云娜还是有点能耐。
但是我觉得司徒彦比她高明,她要是跟司徒彦在一起工作,会被压的死死的·”·说到这里,司徒搂着林遥坐起身来,表情也认真了些,他说:“你发现没有。
司徒彦在做侧写的时候将自己代入的是凶手的角色,但是樊云娜侧写的角度是从被害人出发·”·林遥能没有发现么他还发现,司徒“侧写”的时候,是以第三人的角度出发。
三种不同的角度,得到的结论自然也不同·司徒分析出的几个最重要的疑点,也是困惑了林遥的问题·但是,对于两位相互不看好的侧写师,林遥觉得他们的帮助并不大。
于是,问题又绕回来了·司徒彦究竟抱着什么目的而来,这一点必须搞清楚·不把这事鼓捣明白了,司徒睡不好觉 ·司徒勾着林遥的下巴贼兮兮地说:“你信不信,司徒彦下一步就是拉拢咱俩。”
“拉拢我们”林遥琢磨着这种事的缘由,不甚其解··司徒给他分析了一下,“司徒彦不可能轻易放弃·但是樊云娜的存在他也无法撼动,那么,他要想留下继续查案,只有拉拢我们。
想让我们来重视他,他必须做的比樊云娜好,所以,他再出现的时候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所以”·“所以,咱俩再做一次。”
“妈的,去死”··    ☆、15· ·这一夜,林遥做了很多梦·他梦见了几年前跟司徒一起办过的案子,跟司徒一起走过的路。
他梦见了司徒老家的那道彩虹,还有彩虹下十几年的大石头·过往的种种,如走马观花一般在梦境里重现,最终还是逃不过紧张与胆寒·那时,若司徒稍有偏差,他与他便是阴阳两隔。
天才微微亮,林遥在“扑下潭水寻找司徒”的梦中醒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扭头看着身边睡的香甜的司徒,伸出手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胸口。
手心下是强而有力的心跳,林遥这才长吁了一声,让自己回到现实中来·却也因此,再没了睡意·他给司徒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沙发打开台灯,拿过司徒的包,在里面翻找叶慈调查王铮的资料。
摸索了好半天,也没摸到·林遥干脆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仍旧不见那份资料·林遥猛地意识到,资料很可能被司徒彦拿走了·为什么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排挤在外了·想到这里,他有些坐不住,起身拿了衣服准备去卫生间穿好。
裤子才拿到手,他看见了床上酣睡的司徒,冲动的念头就在这一眼里消弭·或许,他不该这个时候离开··林遥耐心下来暂时把司徒彦和资料的问题放在一边。
打开笔记本电脑,整合两个案子的线索进行分析··姚志案、王铮案,相同的地方不少·首先,案发时间都是深夜、两名死者的死因都是钝器击打头部、凶手食用死者身体部分的时候都用了容器,用过后都擦洗干净。
王铮案在前,姚志案在后·从时间上来看,姚志案的凶手的确有时间作下王铮案·但是,林遥总觉得两起案件不是同一个凶手·他的看法跟司徒相同,姚志案那个凶手要比杀了王铮的凶手聪明。
但是,通过昨晚跟司徒聊了一些情况后,这个推论似乎产生了动摇·而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王铮家里的那面镜子··这一点,可以做一个简单的逻辑分析。
俩人扭打,碰碎镜子,镜子的碎渣有一些掉进死者裤脚的折边里·在俩人继续扭打的过程中,死者的脚踩到了镜子碎渣,脚破·好吧,镜子碎后,俩人扭打的地方马上改变,死者没有踩到镜子碎渣,也是有可能的。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遥又把主现场的布局图打开,上面标示了每一样家具的位置·穿衣镜在门旁,对着床的右下角·假设,当时凶手背对着镜子,站在死者面前。
死者挥拳打他,凶手避过,死者的拳头打在了镜子上留下少许血迹·然后,凶手必须把死者扑到·死者的脚底处于无落处状态,这才不会踩中镜子碎片·接着,凶手骑在死者的肚子上殴打他,抓着死者的头发朝着床上扯。
为什么是床·既然凶手不在乎杀人手法,杀人过程,为什么还要固执地把死者拖上床亦或,凶手只是想要一个更能施展手脚的空间那卧室的地板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等一下·林遥想起,姚志是先被凶手诱骗到林间·凶手将他打昏后,扛起来徒步行进约有三十分钟,到达主现场,也就是林间的小木屋里。
其实,凶手大可不必非要进入屋子再行凶·林子走的深一些,照样可以杀人取脑·姚志的死亡时间,跟温雨辰巡逻时间相互错开·这说明凶手知道保安半夜巡逻的具体时间,所以,他成功地避开了温雨辰。
那么,问题回来了,凶手为什么固执地要进入小屋·就像王铮案一样·凶手为什么固执地要在床上取了死者的骨髓·林遥再一次看尸体照片。
王铮趴伏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几乎被血染红大半·尤其是头部、肩部几个位置·从血迹、痕迹两方面观察,王铮就是在床上被凶手杀害,取出脊骨·确定了这一点,林遥不得不重新审视“两起命案非同一人”的推论结果。
司徒会错么·司徒也是人,只要是人都会犯错·况且,推论是同一凶手的结果仅仅是初步的分析,做不的数·但林遥却认为,有些话,司徒还没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沉睡的司徒醒了,看到林遥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笔记本电脑还开着·他无奈地摇摇头,下了床拿了毯子,轻轻地盖在林遥的身上··“吵醒你了”林遥抱歉地说。
司徒坐在地上倚靠着林遥的双腿,他看了眼笔记本上面的资料,说:“其实,我在王铮家做的再现案发过程是错误的·”·果真么·在以往的案件推论中司徒不是没错过,在发觉自己走了偏路的时候,司徒很快能够找到正确的路线。
也不会因为错了就烦恼不已·但是这一次似乎不同··“说说看,哪里有问题”·“不是‘哪里’,而是从根本上。”
司徒的神色沉了下来,“在我看来,凶手伪造现场这件事就是个错误·凶手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但是有哪个抢劫犯还会吃掉屋主的骨髓这根本起不到蒙蔽警方的作用。
我不信凶手傻的连这个都不明白·”·可这也是这么回事·林遥开始烦恼起来·司徒的分析合情合理,既然如此,那之前的那些推论都是白做工。
不过,这不要紧,只要能摸到通往真相的大门,白做几份工又有何妨关键是司徒这个情绪,不对劲··“司徒,既然你明白这里面的问题,为什么还要跟樊云娜争来争去我不觉得你是无事生非的人。”
司徒苦笑一声,坦言,“我也是想在樊云娜的嘴里听到些不同的分析·樊云娜是个合格的侧写师,但不是一个优秀的刑侦人员·他忽略了镜子碎片的问题。
她把凶手将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合理化了·另外一方面,我也不想管中窥豹,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总是好的,对不对天底下又不止我一个聪敏人。
或许,人家想的比我更靠谱呢·”·听他一番言论,林遥不免哑然失笑·樊云娜的问题,已经不能用“靠谱”与否来衡量了·毕竟她的出发点就是错的,因为她不知道司徒所提出的的‘伪装现场本身就不合理’的论点。
但是,如果排除这个论点,从樊云娜的角度出发,她的侧写还是靠谱的·所以说,这个事真的很难掰扯明白··林遥知道,司徒被“卡”住了·司徒意识到,凶手伪装现场这一点极不合理,却又找不出其正确的答案,所以才会隐瞒疑问,希望能从樊云娜嘴里听到些提示。
但是结果,似乎并不好·看到司徒眉间隐约透出来的烦恼,林遥就知道是这样··轻轻揉弄着司徒的头发,林遥低下头吻了他的额头,轻声说:“我赞成司徒彦的一句话。
合作伙伴不应该因为私人问题相互有意见·所以,司徒,我们是男人,人家一个女人,我们何苦为难她·”·司徒欲言又止,林遥也不催他·须臾,司徒反身搂住了林遥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呐呐地说:“去找她吧。”
一个小时候,司徒联系了刘队,约好了早上八点在刘队的办公室跟樊云娜见面··路上,林遥告诉司徒王铮那份资料很可能是司徒彦拿走了,司徒也没急,低声笑了笑。
林遥也不急,这俩人似乎肯定那份资料会回到手里,还是司徒彦自己交出来的一样··关于司徒彦这个人,目前为止只有持观望态度,毕竟对方马上就要被踢出局·他们只能耐心等着司徒彦新的招数,在此之前,那位樊云娜更难解决。
樊云娜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见到司徒和林遥也没什么好脸儿·刘队那边继续在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这回司徒还要怎么挤兑她··但事实上,司徒见到樊云娜后,很正经地说:“昨天是我口不择言,我很抱歉触及了你的私事。
为此,我向你道歉·”·樊云娜没想到司徒居然放低了姿态,一时间愣愣地看着司徒,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林遥那边倒是毫不意外,司徒本来就是个爽快人,从不会因为自己错而不好意思去跟对方道歉。
只是,能够得到他的歉意,也是需要代价的··被司徒这一手先发制人搞的有些尴尬,樊云娜低下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没了婚戒的手·刘队见气氛尴尬了起来,赶紧打圆场,樊云娜也借着这个台阶下来,说:“是我的工作方式不适合你们,这一点我做检讨。”
司徒客气了几句,这个话题算是就此打住,谁都不再提起·末了儿,司徒问道:“樊博士,别怪我多嘴·能说说你跟司徒彦是怎么认识的么”·“司徒彦”樊云娜有些为难地蹙起眉头,“怎么说呢。
大家都是搞心理犯罪的,这圈子才多大时间久了必然有一些接触·”·“他那人怎么样”·“背后莫论他人非,他到底怎么样,你们自己去品。
我不好说什么·”·尽管樊云娜婉转地拒绝了司徒的询问,她的理由和言辞却赢得了司徒的好感·这时,林遥已经翻看了一眼樊云娜的报告,果然在物证里看到了“镜子”·已经放下偏见的樊云娜始终不会多露几次笑脸,对待工作更是严肃认真。
就自己那份报告她特别说明:“就像我之前说的,凶手是同一个人·我在镜子、床、客厅之间做了一个对比性的侧写·我发现,凶手对于最后的杀人地点似乎非常执着。
姚志案的小屋、王铮案的床·打个比方,世界上一流的烹饪大师都非常在乎自己的工作台,工作用具·如果,把凶手比喻成一个烹饪大师,死者就是他的食材,那么,床、小屋就是他的料理台。
他在那里烹饪出极佳的美食·”·这些侧写都与凶手的性格、逻辑性参与错误、自我形成的世界观、价值观相吻合··换句话说,在以上几点,樊云娜和司徒彦的推理是相同的。
“我的侧写不会有问题,这一点我可以用自己二十三年的职业荣誉保证·我也希望,你们相信我·”·“当然·”林遥马上给予了肯定。
司徒也点点头,表示会相信她·但是,有些问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司徒说:“樊博士,在工作上我们都有自己的原则·你坚持你的结果,我也坚持我的结果。
你可能觉得我很固执,但是我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你·”·“我会认真考虑·”樊云娜冷着脸说··看吧,接到司徒的道歉,果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林遥默默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资料做好准备··司徒说:“首先一点,没有任何一个警察会将王铮案的主现场看成是入室抢劫·因为,没有哪个抢劫犯会吃掉死者的骨髓。
在姚志案里,你侧写出凶手的性格、特征以及心理异常等问题,你判断凶手是个聪明人·那么,这个聪明人怎么会做把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这是不是不合理”·面对司徒提出的疑点,樊云娜第一次给了个笑脸,只是这笑脸让林遥非常不爽·樊云娜笑道:“我总说过,你们不了解侧写这门高深的学问,所以无法完全领悟我的结论。
就司徒你这个问题,我的结论是:凶手的目的就是你的答案·”·麻痹的什么态度林遥越发不待见樊云娜·啊,你承认自己的工作方式不对,还特么的损我们家司徒四六儿不懂。
你什么意思·见林遥的眼神有些寒意,司徒偷摸对他眨眼睛,似在说:乖,忍忍,老公摆平她·林遥短促地哼了一声,脸扭一边,不搭理司徒。
司徒倒是极有耐心地问樊云娜,能不能再给我解释解释·樊云娜说:“昨晚,包括现在,你都坚持凶手不是一个人·这就是凶手伪装现场的目的。”
说着,樊云娜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认为,他不是杀了姚志的凶手·姚志的凶手比他聪明·为什么这么做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是‘恐慌’社会性大面积的恐慌。
就像很久之前,柏林墙刚刚倒塌,德国出现一个杀人魔,那里的人民在杀人魔的阴影下生活了十年·这个人几乎不会自己动手杀人,他去怂恿别人,去蛊惑那些心中有杀意,却没有胆量的人。
让他们作下一桩又一桩的恐怖谋杀案·我们的凶手也是这个目的·他要让警方乃至社会知道,食人魔,不止有一个·而是有两个、三个,甚至是四个。”
言罢,樊云娜停住了脚步,眼睛紧紧地盯着司徒,“不要把我的话当成是危言耸听·不久之后,就会出现第三名被害人,现场勘查结果,仍然不是同一个凶手。
但事实上,食人魔,只有一个·”·在樊云娜分析的过程中,林遥在看她的报告·她发现,在分析凶手的性格、心理特征等等问题上,樊云娜的结论和司徒彦是一致的。
所以,林遥打断了樊云娜,问道:“你的报告里提到,‘凶手熟知这个社会的法律,却毫不放在眼里,甚至连藐视的心态都没有·过度漠视周围的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关注周围的任何人和事’我可以不可以把这段话理解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社会”·樊云娜一愣,随即反问:“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既然他不在乎这个社会,甚至连藐视社会的态度都没有,何来报复这个社会,给社会造成大面积的恐慌”·小遥,干得好司徒站在樊云娜身后,偷偷地给他竖起大拇指。
 ·    ☆、16· ·樊云娜摇摇头,似乎不怎么耐心·她说:“你求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的时间不多,不能解释的过详细·其实,你要是认真看过我的报告就能找到答案。
凶手早年的一些经历造成了他有稳定的,系统的自我价值世界·他只存在于这个世界里·那么,林警官,我问你,什么是世界”·刘队觉得樊云娜太较真儿了,而且实在不该向林遥提出这么学术性的问题。
这一时,温和的刘队也不免有些气恼·至于司徒,似乎在一旁窃笑不已··林遥已经面露愠色,他说:“以地理学角度来解释,世界是全部的时间和空间的总称;但如今,所谓的世界偏指空间,也就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中文所讲的世界,来源于佛教用语,‘世’为时间意。
‘界’为空间意·樊博士,你是搞科学研究的,用你的角度来解释,世界就是一个知识体,用科学方法收集起来的真相集合体·不好意思,我平时很忙真没时间研究这腻歪玩意儿。
说的不对,樊博士别见怪·”·樊云娜:“……”·刘队:“……”·司徒几乎快忍不住了,他扭过头去捂着嘴,憋着满肚子的欢喜和狂笑之意。
林遥出身学术世家,家里大老学究、大学究、小学究各种学究配备齐全·他爸爸是搞文学的、他妈妈是搞历史的、他姐姐是搞什么中外古典文献的·把林遥养大的姥姥是搞语言的,姥爷是搞地理的……·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在这样一个家庭中长大,就算林遥挺厌烦,耳熏目染的也会有些收获。
所以说,樊云娜这一手,真是没戳中林遥的软肋,反而打中了他的铁骨··就像司徒所想,樊云娜万万没有料到本以为会将林遥逼到哑口无言的问题竟然输了·林遥表面上只是个有些能力的刑警罢了,怎么会对自己的问题对答如流·可说了。
樊云娜惊讶归惊讶,可人家好歹还是个双料博士,对林遥的反击马上回以颜色·她说:“很高兴林警官学识渊博,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讨论下去·”·樊云娜继续揪住“世界”这个话题说下棋。
她觉得,世界就是个知识体,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凶手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两个世界在凶手的概念里完全不同,所以,他的世界跟现实世界就会发生冲突··凶手不是变态,也不是杀人狂,他是个思维正常的疯子但是,不管给凶手怎样的定义,首先,凶手还是个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好的,坏的,正面的以及负面的·他也会想要报复,但是他报复的不是个体,不是哪个鄙视他、害过他的人,因为在他眼里“人”都是食物。
所以,他报复的是这个社会,也就是他眼中的另一个世界··在刘队听来,樊云娜的这番解释很清楚了·但是司徒和林遥始终觉得太过笼统·而且,司徒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他不会像樊云娜那样的分析,他拿出来的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的线索··司徒点开笔记本里的一张照片,让樊云娜看··“樊博士,你注意看这几张。”
司徒说··随着他的话,林遥还有刘队都集中在电脑前,看着点开的图片··图片中,是凌乱不堪的卧室·尸体已经被移走,只有血迹淋淋的床和满屋子的凌乱。
镜子碎片散落在一堆衣服里,还有些许是在衣服下面的地面上··“樊博士,按照你的推理·凶手先和死者相互殴打,期间碰碎了镜子·然后,凶手杀了王铮吃了他的骨髓,最后才是布置现场。
照这样分析,这些镜子的碎片就会全部被压在衣物下面·但是,镜子碎片其中的三分之一都在衣服上,也可以说在所有东西的最上面·这就不对了·难不成,凶手在布置现场的时候,特意将一些碎片拿到了上面这是为什么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不合理啊”·尽管司徒说的巨细靡遗,可仍然无法说服樊云娜,反而让她彻底失去了闹心,甚至拍了桌子,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凶手的思维虽然正常,但是他自我的世界观念还是会给他造成一些异于常人的思维逻辑性。
在他的思维逻辑性里有合理的,也有不合理的”·司徒抿着嘴哼笑了两声,及有耐性地说:“樊博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专业知识可以将不合理为合理化,但是我不行。
在我这儿,不合理的就是突破点·”·“关键是:我已经给你合理了”·“这算什么合理”·“所以我才说你们不了解心理画像的人没办法完全领悟我的结论。”
操了林遥的眼睛都瞪了起来·见司徒还想跟樊云娜继续掰扯,他疾步走过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一手抓住司徒,狠狠捏了他的手腕。
林遥对樊云娜说:“你有你的坚持,我们有我们的肯定·我们意见无法统一,是没办法继续合作·我们特案组还有很多优秀的警员,你随便挑,我就不奉陪了。
再见·”·司徒赶紧劝林遥别冲动,刘队也劝樊云娜再考虑考虑·但是樊云娜显然已经被林遥的做法打个措手不及·很快,樊云娜回敬了林遥,“我也没办法跟固执己见的警员合作。
你们主动提出真令人欣慰·”·“那你慢慢欣慰吧·”说着,林遥扯着司徒离开了刘队的办公室··樊云娜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自语地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负气离开的林遥一路拉着司徒回到车里,狠狠地把车门关上,磨着牙嘀咕了一句,“她怎么就不是个男的呢”·司徒无可奈何地笑着,伸出手给自家炸了毛的猫顺气儿,并劝说:“你怎么了不至于吧。”
“是不至于·”林遥一生气小脸煞白,一双眼睛瞪着,那架势见谁都能咬一口似的·他气哼哼地说:“你就没看出来她压根没把你我,不,她是没把特案组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我们这种刑侦方法就比不上她的侧写·”·说着说着,林遥来劲儿了·转过身正面对着司徒,“如果她只是说话难听点,态度傲慢点,但是对合作伙伴是平等看待的话,我绝对不会生气。
但是她压根就不是那样,她就是看不起老套路的刑侦手法·觉得他们那个侧写才是最牛逼的,最稳妥的·我操,没侧写那时候案子都是怎么破的”·听见自家小祖宗爆了粗口,司徒赶紧把人搂进怀里,继续顺毛,“但是,你怎么就决定不跟她合作了这几年的脾气改哪去了”这很容易得罪人啊,宝贝儿。
“我这是快刀斩乱麻,省得她在组长面前唧唧歪歪·”组长那是只狐狸,肯定会把樊云娜丢给自己解决·这样就彻底掐死了组长的念头·少来,别想,大爷这儿不是麻烦收容所。
也被提什么收敛脾气,男人再怎么容忍,也不能丢了自家的尊严··林遥越想越生气·到方才,他才终于明白,樊云娜根本瞧不起他们,瞧不起重案组·如果樊云娜针对的只是自己,忍忍也就罢了。
妈的,他连特案组都瞧不起,再不吭声还是男人么·虽然他的做法冲动了些,但绝对不后悔林遥挺直了身子,双手捧着司徒的脸,一边用力地揉搓一边气鼓鼓地说:“咱一定要先破案,要不,你去跟亮子住半年。”
“啊”司徒惊了,“不是·小祖宗,你跟樊云娜志气,怎么是我遭殃啊“·“我身边就你一个她要是个男的我还能骂几句,气急了还能打几下。
可她是个女的啊,骂不得,打不得,再没个撒气桶,我会憋死·”·自家小祖宗摆明了态度:我就是不讲理,我就是用你撒气,你怎么着·怎么着司徒把心一横,大手一挥,“走,再去王铮家看看,我就不信找不出线索来。”
被推开的林遥偷偷地笑,心说: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其实林遥心里明镜儿似的,如果不是司徒宠着他,愿意顺着他,就这点激将法能撼动这满肚子坏水儿的爷们所以啊,老话当真说的在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两个人急急忙忙赶到王铮家,负责看守现场的警员也没拦着他们。
他们大大方方走进去,其结果有点意外,也有点在预料之中·预料中,是因为他们看见了司徒彦;意外,是因为司徒彦身边站着葛东明··林遥惊讶地叫着:“组长你怎么来了”·司徒揣着明白装糊涂,也跟着说:“你怎么来了”·葛东明愤愤地白了俩人一眼,说道:“你们就给我找事儿吧”说着,怒指林遥,“你说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儿”·林遥的眼神开始往别处瞧,没心没肺地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了人家樊博士刚刚跟我打了电话,投诉你投诉你懂不懂”·“我又不是没被人投诉过,早习惯了。”
葛东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噎死··一旁忍笑的司徒彦拍了拍葛东明的肩膀,感概道:“你这个组长还真不容易啊·”·组长大大无奈地叹息一声,借用林遥一句话,习惯了。
司徒知道葛东明也就唠叨两句,不会真把林遥怎么着·所以,他没再关注葛东明,而是定睛看着司徒彦,“我说,你怎么回事”·关于司徒彦,葛东明抢先给了回答,“司徒博士也是累协助我们办案,他是权威部门‘行为画像协会’安排过来的,跟樊云娜不发生关系。
小林,你们还是办案的搭档·”·牛逼司徒对着司徒彦竖起大拇指,随即走过去,搭着司徒彦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这案子两个侧写师,打擂”·司徒彦一本正经地问:“我认输行么”·听他这么说,司徒嘿嘿地笑,“樊博士那边可是被我们彻底PASS了,你呢没有新的贡品,面圣的时候伸不出手吧”·司徒彦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说:“没有贡品我敢回来”·好吧,大家拭目以待。
其实,司徒彦这人看上去一直不怎么正经,对待工作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的,跟樊云娜截然相反·他没有走进已经清理干净的主现场,而是坐在沙发上对众人勾勾手指,开口便说:“不是同一个凶手。”
林遥和司徒一挑眉,没插话,继续听司徒彦说:“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相通·有个同一种思想、观念、错觉·”·“拜托,理由”司徒已经受不了没有过程的推理结果了。
闻言司徒彦喷笑出来,“看出来了,你们被樊云娜折磨的不轻·”·“拜托,别提·”·这一回,脸葛东明都笑了·看着他的笑容,林遥特别想给组长一拳。
司徒彦的话,打断了林遥对葛东明的虎视眈眈·他说:“首先,凶手伪装现场就是掩耳盗铃的行为·这个凶手远不如姚志案的凶手聪明·其次,他在模仿。
模仿姚志案的凶手·他也在之前计划了作案方法,步骤,却因为突发事件不得不用武力获胜·如果,王铮只是被杀,被吃了骨髓,而现场并未被伪装,那么,我会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所以,伪装现场是一个败笔·”·“相比姚志案的凶手而言,王铮案的凶手更正常些·我说的正常是指以我们现实的社会以及一个人对罪责的认知。
他知道一旦被发现跟死者有关,自己会被抓,会被判刑,所以他忙中出错,伪装了现场·他希望现场看上去越乱越好,也希望凌乱的现场能够掩盖他的所有痕迹·姚志案的凶手是干不出这种掩耳盗铃的事。”
司徒彦做了一个比较:姚志案的凶手作案更利落、干净、纯粹;王铮案的凶手作案临场反应不佳、没耐心、混乱·· · · ·    ☆、17· ·司徒彦长吁一声,“目前为止,出现了两个食人魔。
很可怕·”·“不·”司徒低沉的话音打断了对方的肯定,“可怕的不是有两个食人魔·而是姚志案的凶手已经有了追随者·既然有了一个,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相比司徒的果断,林遥更求稳一些。
他提出了樊云娜侧写的几个重点,最为着重的就是关于凶手要造成社会恐慌这个问题·司徒彦听过之后,并未露出什么不屑的神情·他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她想的太多了。
按照她的侧写,凶手有明显的反社会性人格障碍,这种人的心态是强烈的,长久的,用老百姓的白话讲,就是:让所有人知道,老子就是不服这个社会,老子有能耐弄死你们所有人。
所以,这种凶手作案的时候会有批判性思维,他杀的不是人,而是现实社会的缩影·这种高高在上以及对自身信心的主观意识,会让凶手留下属于自己的标志·”·正在抽烟的葛东明蔫儿啦吧唧地插话:“刀叉碗匙算不算标志”·其余三人面面相觑,竟都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陷入了压抑的安静之中··须臾,司徒摇摇头,“我觉得不算·别问我为什么,这就是直觉·”·“我投司徒一票·”司徒彦笑道,“有的时候,直觉也很重要。”
总而言之,两个司徒的结论一致:凶手非同一人··葛东明真是头大如斗·食人魔啊,一个不算完,这又冒出来一个·这案子真他妈的让人头疼。
有黑暗的地方总会有一线曙光等待着你去发现·这一线曙光来自于叶慈,准确些说,来自叶慈的调查资料·司徒彦并没有很正式的道歉,只是说了自己为什么拿走资料。
那时候,司徒让他单独去停车,他就知道司徒和林遥有话要单独说,为了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司徒彦在车里拿出那份资料看了一会儿·看到关键处,急着找司徒,没想到看见了樊云娜。
司徒彦承认,临走前也没放下资料是存了点私心··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林遥偷偷踩了司徒一脚,示意他不要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重要的是:司徒彦在资料里看到了什么。
司徒彦把资料放在桌面上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段话说:“王铮和姚志是大学同学·”·几个人并没有在V市停留很久,因为当晚特案组一个电话就把四人叫了回去。
其原因很重要,田野和苍莲根据司徒彦的提示,找到了犯罪嫌疑人·嫌疑人名叫“韩栋”36岁,没有正当职业,在家里做一些日文翻译工作。
收入微薄·韩栋患有慢性肾衰症,需定时注射红细胞生成素·这些情况都与司徒彦给出的侧写完全吻合·不仅如此,胡苗找到的那几滴药液,也在韩栋的身上彻底合理了。
这不得不让负责寻找嫌疑人的田野和苍莲重视,连夜叫葛东明等人回去··在没有见到韩栋前,林遥把他想像成一个衣着寒酸,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学究摸样·这种想像也被司徒彦肯定,但是,他们见到韩栋的瞬间,别说林遥,就连司徒彦都有些惊讶。
韩栋很脏·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因为长时间不洗澡的缘故,他的头发黏成一缕儿一缕儿的·身上的西装已经脏的看不出本色,廉价的黑皮鞋都是灰土和脏污。
这个人坐在审讯室里,就像一个敞开盖的垃圾桶,臭不可闻··大家没有洁癖,但那个味道实在难以忍受·司徒率先走出审讯室到走廊里抽烟,紧跟着,林遥也捂着口鼻出来。
“东明快吐了吧”司徒打趣着说,“你说,那小子至少得半年不洗澡才能那么臭吧”·“半年我看至少一年。”
司徒又狠狠吸了口烟,“要不,咱先让他洗个澡再审”·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葛东明一脸菜色疾步走出,朝着走廊尽头大喊:“胡苗,把你那套洗澡的瓶瓶罐罐拿出来”·林遥纳闷,组长平时也挺邋遢的,他又没洁癖,怎么反应这么强烈呢原因,司徒偷偷指给他看。
原来嗅觉敏感的谭宁已经在恶心了··葛东明把谭宁拉出来,并打开窗,让他呼吸新鲜空气·司徒凑过去,不知死活地调侃道:“谭子,现在知道嗅觉敏感不是好事了吧你看把东明心疼的。”
·“滚”葛东明气呼呼地白了司徒一眼·并顺手给谭宁拍背··谭宁真是被熏的够呛,这会儿也不顾上跟司徒斗嘴了,“东明,快给我弄杯冰水。”
组长大大屁颠屁颠地去给他的万年跟班弄冰水,司徒瞧着他那急样,又戏弄了谭宁一句·说话间,看到林遥的神色不对,便也顾不上戏弄谭宁了··林遥在想什么,司徒知道。
他拉着林遥去了办公室,关了门,揉揉林遥的眉心,“还在想时间问题”·“你不想”林遥没好气地呛他一句,“你怎么不跟组长他们说呢“·“我不说,他们很快就能想到。”
可想到是一回事,怎么分析是另外一回事·自从听完司徒彦对王铮案凶手的分析之后,林遥始终心事重重·按照司徒彦所说,王铮案的凶手在模仿、追随姚志案的凶手。
但是王铮案发生在半月的10号,姚志案发生在本月15号·王铮案在前啊·怎么模仿何谈模仿·这点事特案组的人都能意识到,性子急的先说出来,觉得纳闷又担忧;性子沉稳的继续琢磨,似乎遗漏了什么。
林遥的性子其实挺急的,只是他身边有个司徒,他习惯了凡事都给先跟他通个气·至于其他人有没有跟组长说的,林遥已经不放在心上·他纳闷的是:司徒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司徒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王铮案的凶手真的在追随并模仿着姚志案的凶手,那么,合理的解释就有两个·一,王铮案之前,已经发生过一起食人案,但是这期案件至今无人发现;二,凶手相识,并无数次策划着如何吃人,但仅限于纸上谈兵。
王铮案的凶手为了向他所敬仰的人致敬·追随、模仿对方的一切,而作下头一桩案子·紧跟着,姚志案的凶手以绝对纯正的理念,压倒了自己的崇拜者··细细想,第一种可能性很大。
然而,无论是一还是二,都引出一条令人胆寒的猜测··“小遥,或许樊云娜说对了一个问题·我们很快就会发现第三个死者·”·如何未雨绸缪当已经知道罪犯是个有着正常思维的疯子的时候,如何杜绝凶案再度发生林遥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个问题。
他们掌握的线索太少,只知道王铮和姚志是同学,只有一个还没审问的嫌疑人·司徒的意思他非常清楚,即便那个韩栋是凶手之一,第三名死者还是会出现··警察究竟能不能提前遏制罪犯的恶意能不能救下未知的、还活着的被害者警察能做的,只有在某个人被杀后抓出凶手么凶徒的恶意,刑警的智勇,天敌,互博之间你死我活。
他们不是神算子,没有掐指一算就知道下一个被害人的能耐·他们能做的,只有抓紧一切时间找出线索,破案·在林遥坚定而又沉暗的眼神中,司徒看到了他担心已久的问题。
林遥,责任感过重,这样,他会被自己压榨的精疲力尽··“小遥……”·忽然抬起的手,捂住了司徒的嘴·林遥正色地看着他,说:“说多了没劲。
想多了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我也算是老警察了,什么事不能钻牛角尖我清楚·你别整天惦记我这,惦记我那的,过三十的人了,这点事我还不明白么该干嘛干嘛去。”
司徒被他一番抢白说的哑口无言,只好闭嘴乖乖地离开了林遥的办公室··赶巧,林遥刚好看到葛东明带着韩栋朝着浴室走去,他喊了一声,从葛东明手里接过了这个活儿。
葛东明挠挠头,有点看不透林遥,就跟走到身边的司徒打听,你们家小祖宗又哪根筋扭着了·司徒苦笑一声,“他那几跟筋顺溜过么”言罢,拍拍葛东明的肩膀,“我去查姚志和王铮的关系,等他出来,你跟他说一声。”
浴室里,林遥大大方方地拿了把椅子坐在门口,顺便又拿了本杂志·韩栋脱的只剩下脏兮兮的底裤,他偷偷看了看林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林遥头不抬眼不睁地说:“都是男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你……”韩栋尴尬地说,“你是同性恋啊。”
闻言,林遥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着对方,“你怎么知道我是同性恋”·这一次,韩栋不吭声了,背过身去,看样子还是不肯在林遥面前脱下底裤。
林遥不耐烦地问他:“说话,你怎么知道的”·“这算是审问”·“对·”·“我看出来的。
你,还有那个高个子的你们俩都是,而且,你们结婚了·”·林遥蹙蹙眉,“我不认为你是看到我们的婚戒才确定这一点·”·“你们之间的感觉吧。”
韩栋说了几句话,也不像方才那么紧张了·他转回身,看了林瑶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林遥观察着韩栋,几秒后,他无奈地说:“赶紧洗澡”·水哗哗地流着,在下面冲刷着的韩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很快,他高高昂起头,任由水落在脸上·林遥对光着身子的男子毫无兴趣,不是他们家爷们,他真的没有以观赏角度去看韩栋·即便如此,林遥还是看的仔细。
韩栋很瘦,个子不高,撑死也就一百七十公分·他的手因为清洗过后而显露出原本的肤色·很白,手指修长;他的背脊微微有些弯曲,脊椎骨透过薄薄的皮肤显出一节一节的形状。
忽然,韩栋回了头……·他已经洗过了头发,额前的发全部拢了上去,露出干净的一张脸·眼睛不大,无神;鼻子笔挺,嘴巴圆润·如果忽略那双无神的眼睛,这会是一张很讨喜的娃娃脸。
林遥的目光淡然地跟韩栋的眼神对上,两厢无话,只是看着·韩栋似乎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一个同性恋的面前,他甚至敢于提问,“你们说我杀了人,为什么”·“是请你来协助调查,并没有定你的罪。”
“为什么”韩栋执着地问,“我想知道找我的理由·”·“理由啊·”林遥低下头继续看杂志,貌似很随意地说,“本月15号的凌晨01:00-02:00之间你在哪里做什么”·“在家,睡觉。”
韩栋想都不想的回答,“我到了晚上八点以后不会出门的,常年都这样·”·“有人证么”·“我的主治医师吧。”
他不肯定地说,“我在电脑上做翻译工作·工作的时候会开着聊天软件,连续半个月我都看到他在线,我也是在线状态·我看到他,我想,他也看到我。”
·“这个做不得证据·”·“那我没办法了·”·林遥始终没有再抬头看他,听他不冷不热地一句话,林遥耸耸肩,“快洗。”
·    ☆、18· ·把洗完澡的韩栋送回审讯室,林遥一转身出去了·他抓住走个对面的葛东明,质问:“田野呢怎么不叫他来审”·不说这事可能葛东明还真把田野忘了,林遥这么一提,他来了脾气,“你说呢你把樊博士气的到组里来投诉,我不找个好人给她,她能善罢甘休”·“田野去了V市”·“你和司徒到王铮家之前他就动身了。”
说着,戳了戳林遥的脑门,“你就仗着有司徒给你撑腰使劲闹吧·”·“我什么时候指着他了”林遥不忿地反驳,“再说了,你不也是拿他当免费劳工使唤,你算算,这都几·年了”·某人尴尬地挠挠鼻子,说你们继续闹腾,赶紧把这案子闹腾明白了最好。
林遥跟在葛东明身后一个劲儿偷笑,抬头间,刚好跟韩栋的眼睛对上·林遥忽然发现,韩栋似乎无视了葛东明,只看见了自己··按照司徒彦给的建议,葛东明需要先问几个不想管的问题。
他打开记录本,看着洗过澡仿佛脱胎换骨的韩栋,问道:“你以前在哪里工作,工作了多久失业的因为什么失业”·“失业有三年多了。”
韩栋说,“之前在盛茂科技有限公司当文员,就是整理一些资料的工作·后来他们公司裁员,我就失业了·”·坐在葛东明身边的谭宁,立刻在互联网上查询这个科技有限公司,结果却发现这家公司于两年前破产倒闭。
查不查哪去查一堆麻烦··林遥问韩栋:“你的经济来源只有翻译么平时都跟哪些出版社有业务往来”·“挺多的。”
韩栋一口气报出六七家出版社,但是连编辑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只说,那些编辑都是在聊天软件上跟他联系,用的也都是网名··这个更麻烦,林遥只有耐心地记下些古怪的网名,安排其他人去调查一下。
估计时间不会很快··林遥又问:“15号晚上零点到一点之间,你还在上网么”·韩栋回答:“零点还在,零点十几分下线了。
下半夜我的神智不怎么清醒,怕弄错工作,所以就下了·”·“在线过程中,有跟谁聊天么频繁的·”·“有吧。
我记得不清楚·你们可以去查我的聊天记录·”·那边的谭宁已经用韩栋的号码登录,好家伙,好友全满状态,最近联系人更多·电脑右下角的标示滴滴滴往外蹦,光是听提示音都觉得几乎耳鸣。
林遥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索性换了一个与案件毫无关系的问题,“你知道么从下月一号开始无业人员的低保多了四道手续,审核特别麻烦。
官方说法是打着低保骗政府的人太多,需要谨慎一点·你觉得这么做,谁受益”·这是什么问题韩栋糊涂了,他那双无神的眼终于露出不解的目光,看着林遥好半天,才说:“我,我不拿低保。”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我知道你不拿·”林遥说,“我只是问你,你觉得这么麻烦的规定下,谁最受益”·“谁”韩栋为难了,他想了很久,才说,“老百姓吧。”
林遥轻轻地哦了一声·桌子底下踩踩葛东明的脚,暗示他:你继续··葛东明继续审问韩栋的时候,林遥几乎没怎么开口,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韩栋。
发现,这人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些“内容”,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是的,自从自己那无厘头一样的问题之后,韩栋的心活了··林遥装作口渴的样子离开了审讯室,走到隔壁的监控室里。
司徒彦一直坐在监控室里看着韩栋的一举一动,发现林遥进来,他笑着竖起大拇指,“那个问题不错·话说,这种信口开河的询问方式,我以为司徒更擅长。”
“老实人骗人一骗一个准儿·”林遥打打趣着·随即,他的脸色一正,“以你看,我骗到韩栋了么”·“不好说。”
司徒彦摇摇头,“目前来看,他很有可能是王铮案的凶手·他过于在乎你那个假问题,因此而在心里产生了动摇·”·林遥有些疑问,却又抓不住要领,只好直白地跟司徒彦说:“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姚志案的凶手。”
司徒彦夸张地笑了笑,遂正经了些·他说:“你要知道,姚志案的凶手根本不在乎这个社会,更不会在乎低保到底会有什么变化,以及谁才是受益者。
如果你真想听我一句实话,我倒是觉得不管韩栋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要他开口,就必然会露出马脚·”·司徒彦明确指出韩栋在回答林遥的问题上说了谎·但是,林遥至始至终的目的司徒彦都没有揣摩出真正的用意。
林遥坐在司徒彦身边,看似有些慵懒·他知道,此刻,司徒彦虽然没看着自己,但是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身上·那种嚣张的关注又回来了,不刻意掩饰,恰到好处,所以,林遥才没办法真正接受这位新搭档。
或许,司徒彦自认为很了解他林遥,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家爷们之外,还有谁会对自己了如指掌呢想到司徒彦对自己怀着不明的态度,无法探究的目的,林遥的心里就跟窝了团火似地难受。
他瞥了眼司徒彦,笑道:“问题是假的,出发点是假的,结论自然也是假的·不管他回答什么,都可以用两种结果解释·所以,他的回答不重要,而我想要的就是你那句话。”
“我的哪句话”·“你慢慢想,我还有事,先走了·”·在司徒彦怔愣之时,林遥哼着小曲离开了监控室··对韩栋怎么处理,葛东明很为难。
林遥干脆劝他,放了吧·咱们现在要证据没证据,要线索没线索,你凭什么扣着人家葛东明觉得是这个理儿,但心里还是别扭着,不想放人··林遥轻松地笑了笑,说:“我知道你着急,我也急,可能我比你还急,但这不是急就能解决的事,对吧先把人放了吧,安排几个人监视他。”
韩栋在临走前别有深意地看了林遥好几眼,林遥忍不住乐了·他想起司徒说过:你吧,特别容易招惹不正常的二货·比方说我··一旁正在啃黄瓜的胡苗瞧见林遥的笑脸,问他,你笑什么呢林遥低下头,忽觉有点不好意思。
“救命大哥你别这样,我可受不了你这种硬汉子害羞·”胡苗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讨厌,小心脏噗噗直跳··林遥白了眼胡苗,笑道:“韩栋的家去过了“·“嗯,这不刚回来嘛。
他那家,我跟永斌都勘察过了,包括每一个角落·永斌哥还顺便绑架了他家的几只蟑螂·”·“呃,永斌的嗜好真是越来越重口了·”林遥跟着打趣,“结果呢”·“不知道。
永斌哥的实验才刚刚开始,要等几天才有结果吧·干嘛,你着急啊”·林遥心说:废话,除了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大家都着急·你没见着组长的脸上都是火疖子了·“胡苗,韩栋的卫生间你看过没有。
我是说,嗯,地漏里没有没有发现值得你纳闷的东西”·“没有哦·”胡苗继续啃着手里的黄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是没办法像你们那样思考问题,我只做我份内的工作·所以呢,我告诉你哈,以我的工作角度分析韩栋家,那里没有任何异常·当然了,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你们的,最迟今天晚上吧。”
要今晚啊林遥有些小小的不满的同时,抢过她手里另一根黄瓜,笑道:“打个赌”·“赌黄瓜”·“顶花带刺的。”
说完,坏笑一记,“你下午就能做好报告·如果你输了,请我吃扣豆角全斋宴;如果我输了,送你一张草间阁的金卡·”·咔嚓一口咬了黄瓜。
清香,脆甜,满口生津·林遥步履稳健地朝着院子走去,独留下胡苗,一个人咬着黄瓜尾巴,愣愣地看着林遥··须臾……·“林遥,你混蛋不混蛋啊你我答应跟你赌了么内什么,金卡的事不准反悔哦。”
“草间阁的金卡你还没送出去么”电话里,司徒纳闷地说,“那是女人做SPA的地方,我留着那玩意干嘛不在我这儿,是不是你放在家里了”·“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放你车里了。”
林遥坚持··司徒想了想,说:“我问问亮子吧,最近都是他给我洗车·”说着,司徒一个电话打给了霍亮··电话响了很久还没人接听。
好像亮子有这习惯,即便电话在手里,他也要等响上十来声才肯接听··“你不是去V市了么”接了电话的霍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是回来了,还是在那边呢”·“回来了。”
司徒觉得小徒弟的状态不对,就问他,“偷鸡摸狗呢你”·“去去去,有这么说自己土徒弟的么我调查那小朋友的情况呢。
比咱想的复杂·”·“那个温雨辰你别管了,我让唐朔接替你·等会我发给你一个地址,还有人名,你去找这个人了解一下情况·”·“师傅,您几个意思”·司徒说了姚志和王铮是大学同学,让他去找的是两名死者的同学。
至于问什么,随便·说到最后,司徒问道:“你在我车里见到一张粉红色的卡片么就是上回那个胖的跟狗熊一样的女老板硬塞我手里那个。”
电话那边的霍亮憋着劲儿乐的直颠儿·心说:司徒啊司徒,人家那可不是冲着你去的,是冲着警界新贵林遥去的好么你自作多情了你。
霍亮从窄小的胡同里探出头来,确定周遭无人,才大大方方地走出·他朝着车子方向走去的时候,扭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跟踪目标所进的屋子,帅气俊朗的脸上流露出丝丝不解。
闪瞬即逝··“那卡我知道在哪,找着了我给林遥送去·话说啊,你们去V市查的怎么样了”霍亮正好心情,边走边说··司徒叹了口气,只说线索还很少,但是遇到的侧写师很有趣。
闻言,霍亮在电话那边发出很为难的嗯嗯声,司徒马上损自家徒弟,“有话就说,别跟便秘了似的·”·霍亮说:“其实吧,在法国那时候,少安就想给我找两个侧写师上课。
但是我对那玩意真没啥兴趣,拒绝了·现在你也说侧写挺有意思,我就想,当时是不是不该拒绝少安·”·“这无所谓·”司徒说,“不管有没有好处,首先说你喜不喜欢。
不喜欢就别勉强自己·”·看看,还是司徒好,还是待在司徒身边自在·在法国,少安真是各种体贴的让人不适应·好吧,他已经过了撒娇的年纪,他不想继续待在少安的身边,当个被他宠着的弟弟。
话说,小妮子真挺厉害啊,那都二十七八了居然还能赖着少安,要不怎么说女人绝对是个迷呢··结束了跟霍亮的通话,司徒重新思索布局问题·他手里的资源不多,自从叶慈洗手不干之后,能动用的人手就更少了,好在和尚坚持在战斗一线,算是给他一点安慰。
这么下去办法,必须找个人接替叶慈的位置,但是找谁好呢·司徒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无奈之下,只能让后霍亮回来·司徒发了短信,最后PS了一下让霍亮下午三点去廖江雨家里集合,顺便,司徒也联系了林遥,让他也在约定时间赶到和尚家。
安排完这一切,司徒走回桌前,稳稳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苏医生,你现在想好了么能说了吗”·男人摘下眼镜,局促地搓了搓手。
 ·    ☆、19· ·苏医生的全名是苏子健,姚志和王铮的同学·在叶慈给出的那份同学通讯录上位居榜首,貌似还是当时的班长来着·司徒没读过大学,他不知道大学里也有班长。
他还以为,进了大学就等于是断了线的风筝,使劲闹都没人管呢·事实上,他们家曾经的,唯一的大学生亮子,就是个没人管的主儿··或许是因为苏子健读的是医科大学,管理比较严格吧。
不过,司徒非常纳闷,为什么学医的姚志自从毕业后就从商了呢询问到姚志的情况,苏子健不大愿意回答·理由很简单,这都毕业好几年了,他早就没有姚志等人的消息。
然而,听闻姚志被杀,苏子健的脸色顿时白了一层,下意识地问:“怎么,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不可能”司徒正经地说,“听你这意思,他不该死于被杀”·苏子健连忙说司徒误会了。
随即,便神情慌乱地端起咖啡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起来,司徒看他那紧张的摸样,都怀疑他到底喝出咖啡味儿没有·等了半响,司徒离座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才顾得上这位苏子健。
·“现在能说了么姚志的一些情况,你知道的,全部·”·“我知道的真不多·”苏子健呐呐地开口,“上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是富家子弟,也知道他毕业后不会从医。
至于他为什么就读医科大学,我不知道·刚毕业的头一年我们还有过一次聚会,那时候他还没有就任经纪公司董事长职务,待业在家·不过,出手非常大方,我们的聚会都是他买单。
可能是经济上差距太大,我跟姚志基本没有接触·”·“那王铮呢”司徒问道,“对于你这个同行,你还有印象吧”·“怎么提到王铮了”苏子健表现的很意外。
司徒并没告诉苏子健王铮也死了,只说提到王铮自然是有道理的,你也不用知道太多,只需回答问题就好·苏子健想了想,说:“上学那会儿他俩关系一般,没见怎么亲近。
王铮是个学生,跟姚志压根不是一种人,就算毕业了他们的联系也不多吧·我最后一次见王铮还是一年前,我去V市参加一个会议,偶然遇到王铮的·我们吃了顿饭,说了很多上学时候的事。
有没有提到过姚志我都不记得了·”·“你仔细回忆一下,班机里有没有人跟王铮、姚志他们俩有仇的·”·闻言,苏子健笑了,笑的有些无奈。
回想起当年的事,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姚志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跟班级里那些勤奋苦读的同学们格格不入·他那人嘴还欠,总是喜欢奚落几个家境不好,头脑不灵活的同学,时间久了,自然得罪不少人。
但是说到跟姚志和王铮都有仇的,这个还真没有·首先,王铮和姚志走的就不近,几乎没什么往来,而且,王铮是个老好人,对同学和朋友特别讲义气,为人处事大方得体,班级里很多人都喜欢他,结仇这种事,四年里,王铮真没有过。
可以说,在大学期间,王铮和姚志没有任何交集点··司徒深深地吸了口气,遂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你们班里那多人,为什么我偏偏找你,不找别人。”
“我也纳闷·”·司徒笑了笑,把叶慈列出的那份名单拿出来,放在苏子健的面前,指着说:“你是班长,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喜欢还是不喜欢,你有足够的理由接触班里的每个人。
我想问的是:在你接触姚志和王铮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共同点·”·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共同点·对于这个词,苏子健着实迷糊了一阵。
他愣愣地看着司徒,不知如何回答·司徒倒也不急,耐心地等着·等到了他把满满一大杯咖啡都喝光,无事可做,才说:“再叫一杯么”·“不,不用了。
谢谢·”苏子健局促地说,“抱歉,时间太久了,我真想不起来·”·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愿意说司徒看得出,苏子健一定隐瞒了什么,如果可以,司徒不想告诉他王铮也死了,更不想告诉苏子健两个人都遭遇了食人魔。
命案,也分三六九等·被刀捅死的,被车撞死的,人们在惊讶之后会是什么心情·听说死者被吃,又是什么心情司徒不愿意将案子的真相说出去,一是顾及这案子的严重性,二是担心,消息扩散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是目前看来,似乎没有其他选择··司徒挑了几张不算恐怖的现场照片,放在苏子健面前,“你看得出么这是现场照片·王铮被杀的现场。”
听闻姚志被杀,苏子健的面色苍白,见到王铮案的现场照片,苏子健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司徒,似看到了某种可怕的怪物·他张着嘴,发出窒息般的呃呃声。
放在桌子上的手,颤抖着··司徒无奈地叹息一声·以苏子健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谈下去·他又给苏子健叫了一杯热的咖啡,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下午三点,林遥和司徒先到了廖江雨家·刚下车,就见到翟子希站在院子里摆弄那些花草,见到了林遥,翟子希赶紧去开了门·午后的阳光倾洒在这个温润的年轻人身上,使他的笑脸更加温和了些。
林遥始终觉得翟子希是个难得的人,永远都是不急不躁,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温柔,使得更多人愿意待在他的身边,自己就是其中一个··回想起他跟廖江雨走过来的点点滴滴,林遥深深感受到这个表面柔弱的年轻人骨子里的那份坚强和执着,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林遥自认,做的不会被子希更好。
也是以为子希越来越有魅力,害得廖江雨把人看的死紧死紧··跟司徒和叶慈比起来,廖江雨更固执些·看,叶慈为了小唐彻底退出了黑道,老老实实经营了一家餐馆。
而廖江雨至今还跟黑道上的人打交道,从没听他说过为了子希就怎么怎么样了……·廖江雨深爱翟子希这一点林遥绝对不会怀疑,但是,子希跟着他也很危险。
有了危险,那廖和尚不是把子希送到他家,就是送到叶慈家,若时间会很久,干脆把子希送到寺庙去·也是子希乖巧,这么多年了,居然从未抱怨过·对着他们家江雨哥还是满怀的柔情。
表面上看,这个圈子里子希是最薄弱的一个,但事实上,子希怕是比谁都坚强·他可以接受廖江雨的多个身份,并无怨无悔地留在廖江雨的身边;他从不给廖江雨添麻烦,即便被送走几个月也会乖乖地照顾好自己。
大学毕业后,廖江雨担心朝九晚五的生活对子希的身体不好,索性没让他去找工作,在繁华地段给他开了家书店·翟子希对廖江雨的安排从来不会反对,乖顺的让廖江雨有些不安。
偶尔,廖江雨跟林遥吐露心声,说这孩子书店家里两点一线,你往外赶他,他都不愿意出去玩·宅的让人头疼·林遥给他支了几个招,廖江雨便一口气给子希办了很多卡。
健身会所、户外野营、书友会等等,这才让小恋人的生活世界变的开阔起来·那时候,廖江雨还很担心,子希接触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会不会嫌弃自己·为这事,圈子里唯一的光棍儿霍亮在私底下还问过子希:你就没遇到比和尚更好的·遇到过啊。
子希笑眯眯地告诉霍亮·但是,在他最艰难,几乎活不下去的时候是廖江雨给了他无限的勇气和爱护,光凭这一点谁都无法取代这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霍亮继续问:那如果当初你遇到的人不是和尚呢·这事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子希说:但是我遇到的就是他,不是别人··后来亮子问林遥:你说和尚跟子希能一直到最后么·这话林遥没办法回答·为什么因为林遥知道,霍亮想问的不是和尚跟子希。
“司徒,你说亮子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他跟东平就这么分开,是不是有点可惜”·“可惜个屁”司徒非常肯定地说,“当初我就对东平的做法不满意。
大学那时候他害怕跟亮子的关系曝光提出找女友打掩护,别管他初衷好不好·那俩女孩被骗是事实·怎么着,我徒弟就那么见不得光啊,觉得梁雪死了他自责了,还特么的跳楼伸冤。
他跳楼的时候想过他爸他妈么想过亮子么想过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么这孩子,太执拗·他俩在一起,亮子能被他折腾死你信不”·林遥对司徒的这番抱怨也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大家都明白,感情是感情,理智是理智·习东平究竟怎样林遥并不怎么关心,他关心的是亮子·端着刚煮好的咖啡,从厨房走出来·翟子希坐在林遥身边,感概地说:“我看,亮子对东平还是有感情的。”
“当然有·”司徒说,“毕竟他们曾经爱过,怎么可能撒手就忘·但是,东平出国了,至少要四五年才回来,这么长时间,变数太多。
而且,我看亮子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他会想吧·”林遥琢磨着说,“按照他现在这么个闹腾法,万一东平回来了,他怎么办”·司徒直接把咖啡杯塞进了林遥的手里,劝慰他,“其实你多余为这事操心。
你仔细算算,亮子一年到头跟我办委托案,有时候一忙就是好几个月,他一闲下来左坤就把人抓到法国去,他能有多少时间跟人鬼混上一次亮子跟人上床都是快一年前的事了。
再者说,就算亮子现在不检点,那也没什么不正常·他才二十多岁,正当年,还是单身·他为什么要为已经结案的感情守身如玉”·“反正你就是不待见东平吧”林遥笑问。
司徒摇着眼,坦然真不是那么回事·习东平那孩子除了执拗点没啥毛病,跟他也扯不上关系,更不用谈待见不待见·他就是觉得亮子和习东平不合适·说到这里,司徒抬手摸了摸林遥的脸,“你别管这事。
亮子爱怎么办就随他·他跟了我三年,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爷们了·别把他当孩子看·”·林遥无奈地笑笑,“好吧,我不操心了·”·他们的谈话刚刚告一段落,被谈论的霍亮推门而入。
一见子希煮的咖啡就在桌上,几步走过来抢了司徒的杯子,紧挨着林遥坐下,懒洋洋地蹭啊蹭,“林遥,快安慰安慰我,我这连天被各种姐姐骚扰的夜不能寐·”·林遥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那边的司徒狠狠踹过来一脚,训斥道,“别在你师母身上找平衡。
滚远点”·被司徒一脚踹开,霍亮又懒洋洋地挂在了翟子希的身上,苦哈哈地说:“子希,你看到了吧,我过的多艰难·”·子希笑而不语,为他斟满了一杯咖啡,顺便问他:“吃饭了么”·“还是子希疼我。
我想吃你做的咖哩牛肉饭·”·这时候,廖江雨回了家,听到霍亮的要求,恨不能断了这小子的奇经八脉·真他妈的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混小子跟当年的老色鬼一个操性廖江雨指着丝毫不惧他的霍亮,数落他,“你奶奶滴,饿死你得了”·见廖江雨回来,翟子希马上无视了另外三位。
甜蜜蜜地笑着迎上门口,接过他手里的包和外衣,顺势将擦手的毛巾递过去·坐在沙发上的三人看着廖江雨那臭美样,都鄙视地白了他一眼··照顾好自家的大律师,翟子希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一角,乖乖的不说话,听着他们讨论案情。
对于刚出来的两起热乎乎的食人案,廖江雨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司徒让他详细调查一下当年姚志和王铮在学校里的问题,还要调查毕业后俩人有没有过交集··“等会儿。”
霍亮放下咖啡,将录音笔拿出来,“你们最好先听听这个,我觉得很重要·”··    ☆、20· ·时间推移到上午十一点·通过司徒给的讯息,霍亮找到了一家私人医院里的眼科医生,也就是姚志和王铮的同学。
霍亮不像司徒想的很多,他说明来意之后,就爆出了两个人已经被杀的消息·不过他有分寸,没说死者被吃的案情··对方乍一听两个同学死亡,着实惊讶了一阵,随即也觉得很悲伤。
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这位眼科医生姓郑,是位刚刚做了母亲的女性·她请霍亮到自己的办公室详谈,一开口,便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我们有调查两名死者的基本情况,也就知道他们是同学。
同学的名单我已经有了,现在,不止我一个人在调查这件案子·您是上面分配给我的任务·”·“这样啊·”郑医生如有所思,随手将名单拉了近一点,仔细地看着。
看到了曾经熟悉的名字,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霍亮不好催她,只能耐心地等着·然而,他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了诧异··“怎么了这份名单有问题么”·“少了两个人。”
“少了”霍亮有些难以置信·叶慈的水准他是知道的,他会漏掉两个人,怎么可能··郑医生说:“这两个人都没有念到最后毕业,不在名单里也正常。
不过,我、姚志还有王铮的的确确跟这两个人同窗了三年半·”·“您还记得名字么”霍亮问道··“记得啊。
一个叫韩飞扬,一个叫冯果·”郑医生说,“他们俩都是因为身体不好,中途停学的·自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他们·刚毕业那一年我们班有过一次聚会,我记得是姚志吧,他提到过冯果。
说他身体恢复了,在国内还见过一次·”·“国内”霍亮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霍亮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家伙。
几年的时间让他褪去了男孩的青涩,完全变成了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但他在他的眼睛里还是可以看到干净透彻,就是这与他年龄不符的纯透,勾起很多女性泛滥的母爱。
郑医生看着这位富有魅力的年轻男人的眼中居然有这般干净纯粹的目光,自然又多了几分好感·笑容也变得更加亲切了些··她说:“冯果的父母都在国外的大医院里任职,他身体不好,被父母接到国外去治疗。
可能是最近几年才回国·至于韩飞扬就不好说了,他停学之后我们都没见过他·他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虽然人很聪明又好学,但是……”·当时韩飞扬面对着艰难的选择。
治病,就没上学的钱;上学,就没了治病的钱·导师找他商量了很久,最后他还是退学了·韩飞扬退学比冯果早半年,也就是大四刚开学那会就走的·碍于他比较要强的性格,只有走的比较近的几个人去探望过。
至于他现在怎么样,可能没人知道··说到这里,郑医生忽然想起件事来,她说:“我们班级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多了好几个身体不好的同学。
几乎都是在大三的下半年·光是修学的就有三个,不过他们都回来了,没耽误学业·严重的就是冯果和韩飞扬·”·这个现象引起了霍亮的注意,他问道:“同时得了病什么病”·这一次,郑医生为难了些,似乎不想回答霍亮的问题。
她有些尴尬地拿起手边的病历本胡乱翻阅,没看几眼,又去拿冲好茶的杯子·杯子盖扭的很紧,她使劲了几下都没有打开·霍亮很自然地拿过杯子,轻而易举地扭开了杯盖,放回到郑医生面前,变魔术似地拿出一块单包装的小蛋糕出来,笑道:“还没到午饭时间呢,空腹喝茶对身体不好。”
郑医生愣了愣·霍亮爽朗一笑,“我妈也是医生,妇科的·她就总是提醒我,别空腹喝白水以外的东西·身体是自己的,难受了,不舒服了,谁都代替不了你。”
“你有个好妈妈·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呢·”·“何爱萍·”·郑医生回忆了片刻,随即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你,你是何教授的儿子”·霍亮苦笑道:“看来你认识我妈。”
“天呐,你妈妈给我看过病·”没有何爱萍教授,她不可能成为母亲·郑医生显然有些激动,握紧了霍亮的手,说:“我知道何教授家里出了事,她和你的父亲……对不起。”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事实上,霍亮没想用已故的母亲打亲情牌·这是他的心病,只要走进医院,就会想起自己温柔体贴的母亲·父母结婚很晚,属于晚婚晚育,有了他的时候母亲已经三十七岁了。
母亲也喜欢喝茶,特别是饭前·一块绿豆糕,一杯茶,常年如此·他学着母亲的模样喝茶,却不喜欢吃老口味的绿豆糕·母亲总是说他,不要空腹喝茶,不喜欢绿豆糕可以吃别的糕点。
停留在霍亮脸上的目光带着几分疼惜,郑医生甚至在这个男人的眉间看到了何教授的神情·是的,同样的纯透,同样的坦然,甚至有同样的温柔·郑医生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喉间的哽咽。
“小亮,我可以这么叫你么”·“当然·”·“你,这些年还好么”·“好……”霍亮又是一记苦笑,“怎么可能呢根本不好,但也不是很糟。
我遇上了贵人,他们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带着我走上这条路,给父母报了仇·所以……”·说到这里,霍亮大度地笑了起来,“郑医生,我没有雄心伟志,我只是想,做的出色一点,让他们为我骄傲。”
霍亮的坦率感动了郑医生,她紧了紧他的手,“叫我郑大姐吧,叫医生见外了·走,大姐请你吃饭,好好说说我那些同学得病的事·”·就这样,霍亮认了一个大姐,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关掉了录音笔,霍亮没心没肺地说:“你说,人家都认我当弟弟了,我再拿出录音笔显然不合适·反正郑大姐说的我都记住,我口述吧·”·当年,也就是大三下半年那段时间。
班里忽然有几个人得了病·具体是七个还是八个,郑医生记不清了,但是肯定超过了五个,没超过十个·因为大家本身都是学医的,所以会相互询问的较比清楚些。
当初,尚且年少的郑医生并未觉得有可疑之处,现在细想,的确很多地方过于古怪·那些同学对病因和病症都三敛其口,谁都不肯多说,如有嘴欠的多问几句,肯定会吵起来。
所以,郑医生才对这件事有印象··如果不是当时两个同学吵的厉害,我也不会记得吧·那位同学是好心,多问了几句,得病的那个同学就火冒三丈的,最后险些闹到要动手的地步。
第二天,那位同学就办理的修学手续·从那之后,再也没人多嘴去打听了·不过,除了韩飞扬和冯果,其他人在休学两个月后都回来了,身体也都恢复,只是,他们仍旧绝口不提自己的病。
霍亮拿出那份同学名单给大家看,上面有几个人的名字被画了重点,“郑大姐只能回忆起这四个人·我觉得,这是条线索·”·司徒赞赏地拍了拍霍亮的肩膀,并说:“我怀疑,这个韩飞扬就是韩栋。”
说到这里,在一旁乖乖看书的翟子希忽然站起身来,快步走进自己的书房·众人都纳闷呢,一向稳重的子希是怎么了特别是廖江雨,他担心地看着子希,生怕方才的谈话触动了他心里的什么软处,又伤心了。
四个人也没心思讨论案情,都眼盯盯地看着敞开的书房·很快,翟子希紧绷着一张小脸走了出来,将手里的书放在众人面前··司徒搭眼一瞧,书名是《早期现代英国文学与文化中的药用食人史》·廖江雨嘴角只抽,他们家小宝贝儿平时都看什么书啊·翟子希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段,帮着念出来,“英王查尔斯二世曾经喝过‘国王之饮’这是一种含有颅骨粉末的酒精制品,是他的专属饮品。
当时,甚至连头骨腐烂后长出的腐苔(名为Usnea,松萝)都成了炙手可热的添加剂·它的粉末被认为可以治疗鼻血和癫痫··“当时的人们思索的问题不是‘我们该不该吃人肉’,而是‘我们吃那一部分的人肉比较有益’”·念完了两段,翟子希的眼睛溢满了悲痛和惊恐。
司徒抹了一把脸,略有些沉重地说:“先别下结论,再查查·子希,你这本书借给我·”·“嗯,有需要的话,我这还有一些关于,这个的。
需要的话我给你送你·”·“都送你”廖江雨忙不迭地说·他虽然见识过太多变态,但是吃人这种事属实太惊悚·毕竟,廖江雨在寺庙长大,心底还有浓厚的慈悲之心,他甚至无意识地颂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子希咱不看这玩意操咧,忒尼玛渗人·”·“江雨哥念佛号的时候不准说脏话”·操咧,忘了·离开廖江雨家之前,司徒谨慎地安排了一下分工。
那位冯果让和尚去查,韩栋是不是韩飞扬司徒决定还是他跟林遥亲自出马比较稳妥·霍亮得到了新的任务,去调查当年大学班级里还有哪些人得了病,什么病种种情况。
分工完毕,司徒夫夫俩马不停蹄地赶往医科大学,查找韩飞扬的资料··关于韩栋的审问结果,司徒已经料到是毫无收获·这一步棋,也就是探探虚实罢了,不管是他,还是特案组都没有任何理由扣了韩栋。
看他不疼不痒的表情,林遥有点气闷,不轻不重地踹过去一脚··“我开车呢,你干什么又踹我”司徒总是莫名其妙的被打挨踹。
林遥斜眼看他,问他是不是压根没想把韩栋怎么着司徒就一个劲嘿嘿地坏笑,没回答林遥的问题,而是反问他,“别想司徒彦的侧写结果,你就说自己对韩栋的印象,怎么样”·“善于观察。”
林遥坦言,“他一眼就看出咱俩的关系了·”·听过林遥讲了浴室那一段之后,司徒玩味地笑了笑,没给予任何评断·林遥继续踹他,要把爷们肚子里的坏水都踹出来。
司徒赶紧把车速放慢,数落林遥:“小祖宗,我开车呢·你也不怕出事”·“能出什么事来,先说说,刚才你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到底想什么呢”·“还能想什么想你呗。”
司徒见信号灯亮了红,踩了刹车·这才正儿八经地摸了把林遥的大腿,说:“咱换个角度想·有这么个人,突然被警察带走,说是犯了杀人案,这人肯定害怕吧肯定紧张吧哎呦,那种情绪下,被几个警察死盯着,还有心看咱俩手上的婚戒,还有心分辨谁是异性恋,谁是同性恋。
你说这人是屁眼儿大把心拉出去了,还是有恃无恐”·被司徒的比喻弄的恶心了,林遥厌恶地白了他一眼,“恶心不恶心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OK,我说好听的。”
司徒混不吝地笑着,“韩栋绝对不简单·他故意在你面前提及同性恋、结婚等字眼儿无非就是想刺激刺激你,最好是把你刺激的发了脾气,失去理智·”·要知道,尽管社会已经很开放,人们已经很宽容,但是同性恋仍旧被很多人拒之千里,谈虎变色。
他们仍然是边缘群体·很多G都在拼命隐藏自己的身份,揭穿了,就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有几个能像他司徒这样,从不把性取向问题放在心里的这厮,恨不能昭告天下,他娶了林遥。
前面的自动忽略,这种时候韩栋到底怎么个人物林遥已经不在乎了·他被司徒后面那几句话弄的心花怒放·可随后,他仔细琢磨了琢磨,“司徒,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最后一句。”
“最后我想昭告天下,娶了你·”·“你大爷的咱俩谁娶谁当时我穿的黑礼服,谁穿黑的谁是丈夫”·“但是上了床是我操你啊。
哎,小遥,你这样自欺欺人可不好·”·林遥一边磨牙一边掐人,司徒被掐的一个劲喊:讨厌啊,人家那里不能碰的·林遥被他恶心到,撂下很坏——今晚就让你菊花朵朵向阳开·  ·    ☆、21· ·两个人赶到医科大学的时候已经到了人家下班的时间。
或许是他们的运气好,一位教导主任还在办公室忙碌着,并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这两年,特案组并没有在社会上曝光·也是唐警监保护的好,尽量让特案组这只队伍隐藏在幕后。
所以,林遥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教导主任着实糊涂了一会儿·但毕竟警官证不会是假,主任便也安下心来··说到了来此的目的,五十多岁的老主任顿时一脸的阴云。
林遥看得出这人心里有事不愿说,就跟自己爷们交换了一个“你来搞定这老头”的眼神·司徒当时就怂了,老头老太太这种人是他的罩门·“乔主任,看样子您是知道详情的。”
司徒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两起凶杀案,都是当年一个班的学生·我们也知道那个班级突然多出来几个得病的,但是他们闭口不谈自己的病情。
这事可耐人琢磨了·难不成那些男女学生手拉手出去找了鸭子找了鸡,集体得了花病”·这混玩意儿的说着说着就下道儿林遥偷摸踹他一脚,警告他:嘴上老实点,没见乔主任脸都黑了么·司徒对着林遥坏笑两声,也没认个错道个歉,转回头来继续对乔主任说:“这事换了谁听说了,都得琢磨琢磨吧为什么就不聊跟病情有关的话题呢碰上好心打听的,还闹到要动手打架的地步,您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事值得关注吧”·再让这混不吝的爷们说下去,估计乔主任能被气出心脏病来。
林遥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路上,严肃地说:“我看的出您有顾虑·但是您的顾虑不在我们的照顾范围之内·换句话说,在侦破案子的过程中,私人问题全部都要无条件让路。”
乔主任被林遥不软不硬的警告弄的非常尴尬·他抿着嘴,皱着眉,好半天才说:“我能有什么问题不好说的原因,不是我的个人问题,而是学校方面。
算了,反正几个当事人走的走,过世的过世,告诉你们也无妨·”·乔主任并没有纠结多久,将过去的事情全盘托出··那还是十六年前的事·那时候乔主任刚刚到医科大学就任,对工作尚不熟悉。
他记得姚志那一班的导师叫汪壶,是个很有能力的老教授·有一次,老教授联系了一家医药科研所,带几个学生去参观学习·也不是说一班的学生都要去,汪壶挑了十五个人,十个男生、五个女生。
算上汪壶一共十六个人·那家医药科研所坐落在城郊,一栋老旧小楼改建的,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科研所共两层,一层是实验室和会议室;二层是休息室和存放室。
科研所的主管似乎跟汪壶关系一般,见了面打了招呼,就让两名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参观·不过,要上二楼之前必须先通知主管··具体经过,乔主任并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有学生不顾科研所的规定,自己跑上了二楼·二楼忽然燃起大火,研究所里的工作人员急着转移重要物品、仪器等工作,忽略了来参观的学生们·汪壶带着身边的学生跑出来,才发现少了六个。
这六个学生就是偷偷上了二楼的··那时候说来也怪·科研所内部的楼层,就是二楼楼梯口,在受到火警的时候自动落下严丝合缝的闸门,彻底隔绝了一、二楼。
那六个孩子不幸地被间隔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万幸的是:都没受伤,只是被烟熏昏了··那个房间里到底有什么,至今没人知道,那场大火又是怎么烧起来的也没人知道。
事后,六个被救出来的学生也是迷迷糊糊·但是学生们可以肯定,大火绝对不是他们引起的··起先,学校方面还担心科研所会把这事闹上法庭,追究火灾责任。
但是对方不但没有变脸,反而几次三番的道歉,甚至还在带着那六个孩子做了多次非常详细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当然没问题,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大概过了半年吧,也就是大三的下学期,临近要放假那时候。
忽然间,这六个学生的身体出现了异状·去医院检查,结果令人讶异··“同一种病”林遥追问道··乔主任摇摇头,说:“不是。
但是太奇怪了·他们的心脏、肝脏、肾脏还有其他脏器,都出现在了慢性疾病·有人患上了慢性肝炎;你们说的那个韩飞扬患上了慢性肾衰·六个学生,不同的脏器,都是慢性疾病。”
不用问了·就算对医学毫无了解的夫夫俩都明白,六个学生的病情肯定与研究所有关·“话是这么说,其实我知道病情的只有五个人。”
乔主任沉重地说,“冯果从发病到诊断,我们都不了解他的情况·一直到他退学,也没人知道他患上了什么慢性病·所以,他的情况我不知道。
剩下的五个学生的家长本要找到那家研究所追究责任,但是,经过去相关部门调查才知道,那场大火之后研究所就关闭了·主管、工作人员以及法人代表都不在国内。
而且,家长们的追究受到了一些阻挠·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长们都没了动静,这事再也没人提起·”·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听说这个情况,司徒的冷笑了一声。
毫不意外地听乔主任说,这件事,以六个学生退学的退学,休学的休学而告终··然而··最后一名学生因病休学之后,汪壶自杀了··自杀林遥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认为,家长们在追究无果的状态下会把矛头指向汪壶,汪壶也不可能因自责而自寻短见·六个学生违反研究所规定自私上楼,虽然汪壶也有责任,但学生们毕竟都成年了,他也不能像看着小孩子似地看着他们。
虽然有责任,但责不至死··司徒对汪壶的自杀也有疑虑·但,他想的更多的是目前的两个案子·故此,十几年前那件事,暂不提起·他拿出韩栋的照片给乔主任看,并问,这个人是不是韩飞扬。
乔主任说不清,毕竟隔了这么多的年·他带着林遥和司徒去了档案室,在电脑里调出那一届的学生资料·输入“韩飞扬”三个字后,马上弹出一页来。
“就是他”林遥肯定地说··这都能认出来司徒瞧着林遥,都纳闷了·电脑上的照片是韩飞扬,二十几岁的年纪,面色红润,眼大有神;鼻尖微翘,唇红齿白。
再看韩栋,整个一土埋半截身的病秧子··司徒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这是同一个人,他们家大宝贝儿一眼就认出来··离开了学校,这一路上林遥就见司徒摆弄着烟盒,琢磨着心事,眼巴巴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他觉得这厮很古怪,就问你又在想什么·司徒哼哼冷笑两声,说:“你觉得那家科研所有没有猫腻儿”·“当然有。”
林遥不用推理分析就可以肯定,“首先说那场火灾,极有可能就是那些学生引起的·但是研究所没吭声,也没追究,反而屁颠屁颠的道歉带着学生检查身体。
这里面文章就大了,我估计,那家研究所肯定手续不全,违法·”·“你啊,这都过了三十了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呢”·林遥白了司徒一眼,觉得这厮最近有欠虐的倾向。
但是,林遥也不得承认,说起琢磨人心,看透恶意,司徒比自己更高一筹··其实,司徒也不像林遥说的那么“眼毒”他只是习惯了什么事都先往坏处想。
他跟林遥说:“现在的科研所防火设备没得说,别说闸门,有点火苗瞬间就能被浇灭·但是十六年前啊,郊区的一个小破楼啊,哪来那么好的防火设施你说那么一个普通的科研所,怎么会准备闸门那种东西那可绝对不是防火的。
你回忆一下乔主任的话,他说着火了,科研所的人不是忙着救火,而是赶紧往外倒腾东西,你觉得怪不怪”·“不怪·”林遥反驳道,“在科研人员的眼里,那些东西可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这一点不值得奇怪·而且,乔主任并非亲眼目睹现场,他的讲述未必属实·这个问题,我们还得跑一趟消防队查查·还有你说的那个闸门的事,也很正常。
及时隔断火灾源头,才能更有效的灭火,同时,还可以保护没有被火波及到的地方·我说完了,你来否定我吧·”·“这个我还真没办法否定·但我坚持,那是一场人为性的恶意蓄谋。”
司徒说的口渴,在车里拿了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半,把剩下的给了林遥·他抹了把嘴,继续掰扯,“科研所的人老奸巨猾·火灾发生之后,他们说不是学生的错。
但我怀疑,那时候他们已经正握了学生引起火灾的确凿证据·等半年后,学生们患病要找他们算账,这帮孙子直接拿出了证据·你们想找我们算账,我们还想找你们算账。
你们家孩子这一闹,毁了我们多少研究成果”说到这里,司徒哼哼冷笑,“小遥,你想想,这事要真闹到法庭,谁吃亏好了,我说完了,你来推翻我吧。”
林遥扬扬眉,斜眼瞧着司徒,也跟着哼哼的冷笑,“司徒,你觉得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事么你我都清楚,科研所肯定有问题·咱俩说来说去,不是说‘它’没问题,而是它到底有什么问题”·“屁个问题”司徒一瞪眼,“科研所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病毒和违禁药品啊。”
病毒毒品神经毒素一连串的恐怖字眼儿在林遥的脑子里蹦来蹦去·他有点急了,忙不迭地说:“不行,我得赶紧找到当年那几个人。”
司徒拍拍林遥的肩膀,诚恳地说:“你加油·”·哈林遥瞪着眼睛,没明白司徒到底为什么给自己加油··几天后,林遥明白了·这几天下来,除了韩栋,他们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当年患病的学生。
就连冯果都下落不明·林遥就纳闷了,怎么这几个人都不在本市呢甚至联系都联系不上,就是故意的也没这么巧吧·不止林遥和司徒这边碰壁,监视调查韩栋的工作也毫无进展。
主动要求跟踪这条线的司徒彦吃了个哑巴亏,叹息连连,回过头来问葛东明,V市那边对王铮案的调查有什么新发现吗葛东明继续头大如斗,田野跟樊云娜搭档,这几天几乎用光了所有的耐心。
田野那么没心没肺的人都被樊云娜搞的焦头烂额,可想而知,那边的工作也是进展缓慢··司徒捧着子希借给他的书一页一页的啃,啃到俩眼珠子都发绿了·这也没用啊,各方面进展停滞,就算他看出什么门道,也没用武之地。
虽说破案这事急不来,可他们家那祖宗忒能闹腾·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找线索,不到下半夜绝不回家有时候干脆在外面睡车里,一夜不归·这还了得结婚了,有家了,你不回家你男人怎么办说他两句吧,人家小脸一冷,小鼻子一哼哼,整个一油盐不进。
这把司徒愁的··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日上午,林遥又准备偷偷溜下床,司徒果断地把人扯进怀里,俩人在被窝里撕吧开了。
林遥约了个人,急着去见面,司徒死活不放手·见他认真又无奈那样,林遥觉得特别可爱·快来,亲一个搂着司徒的脖子使劲亲一口,估摸这一回能放自己走了,结果不然,司徒抓着被子,把俩人都蒙在了里面。
翻身压在林遥的身上,三下五除二地扒掉小裤裤,欲行那不轨之事··林遥笑嘻嘻地躲着他到处乱摸的手,“你干嘛”·“回味幸福生活。
你这几天不着家,不见人,我都以为回到单身生活了·不行,我得找找感觉·”·被摸的也有些那个意思,林遥算了算·俩人上次亲热好像是十天前的事,怪不得司徒这么心急火燎的,憋着了。
“哎你,你别使劲啊,刚硬起来,轻点揉·”林遥被司徒揉捏的舒服,也放软了身子由着他又亲又摸的··司徒呼哧带喘地把林遥的腿分开,撑起的被子里一片旖旎。
提了枪,跨战马,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身下的人也有点迫不及待了,揉着司徒的后腰,哼哼唧唧··“宝贝儿,上回把你操哭是什么时候来着”·林遥半眯着眼睛,不在乎他欠抽的嘴,“我约了人家十二点半,你速战速决吧。”
司徒正要树立点夫尊,忽听门外传来霍亮的叫嚷声,“赶紧的你俩,我要进来了,线索来了·没穿衣服赶紧穿·”·林遥顿时没了心情,一脚将司徒踹开,掀起被子把俩人赤果果的身子盖的严严实实。
司徒那边骂人的话都没出口,房门已经被霍亮推开·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温小乖出场鸟……·PS:有可爱的亲给偶提了醒·食人脑很有可能造成中枢神经阮病毒感染。
妖妖很谨慎地求证了一名医生,一名法医·他们告诉我,除非被吃的那个人脑子里有病毒,吃的人才会被传染·SO,这个剧情偶就不修改了·不过,还是感谢“什么”亲亲。
么么哒~·    ·    ☆、22· ·司徒和林遥肩并肩趟在床上,被子都盖到下巴了·一起怒视着他霍亮就知道这个时间还没起,师傅和师母没干好事,幸亏进来之前吼了几嗓子。
“你觉得自己命太长了是吧”司徒阴森森地盯着徒弟··林遥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手从被窝里抽出来,跟赶苍蝇似地赶霍亮,“去去去,外面等着,我们穿好衣服再说。”
“谁有时间等你们磨叽·”说着,霍亮大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林遥腿边上·说:“冯果在V市·”·“在V市”林遥乍一听这消息,当时就坐了起来。
结果,差点爆了不该爆出来的地方·他自己是毫无知觉,霍亮倒是不好意思地赶紧抬眼看吊灯··司徒那边已经没啥力气发火了,扯着被子把林遥包裹的严严实实,他自己却是大大方方地光着出来。
林遥不乐意了,说:“就算亮子是你徒弟,你也不能在他面前光着啊·”·司徒都乐了,“我们俩一个水坑里洗过澡,一个睡袋里睡过觉·两个一号谁看了谁能怎么样你吃什么飞醋”·林遥出脚踹他,却被他抓了脚踝塞进被子里。
这厮特别严肃地说:“你不行·老实裹着,别乱动·”·于是,林遥除了脑袋,身子都被包裹在被子里,乍一瞧,跟个刚出锅的大包子似的·霍亮假模假式地伸手要调戏林遥,被司徒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差点给扇失忆了。
“我还真能把他怎么着”霍亮揉着脑袋控诉,“你看你紧张的·你干脆把林遥栓裤腰带上得了·”·“你当他不想要不比翼双飞怎么出来的”想到司徒重新定做那两块表的价格,林遥就磨牙,“败家爷们。”
“你说什么”司徒斜眼瞥他··林遥赶紧眯眼一笑,“没什么·”这时候最好不要撩拨欲求不满的男人,相当危险。
一家三口的小插曲过去后,司徒一脚将霍亮踹出去,提着裤子走出卧室··师徒俩在客厅说话,司徒问他:“你怎么知道冯果在V市”·“我自有我的消息来源,这个以后告诉你。
司徒,你们过去么要过去,我也跟着·”·司徒想了想,那必须要过去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过去怎么行·这时候,林遥也洗漱好了,准备去特案组跟葛东明打声招呼,下午就去V市。
至于中午的约会,显然没有冯果重要··走到半路,他们接到了叶慈的电话·很简单的一个内容:来吃饭,顺便把小朋友给我带走·琢磨来琢磨去,林遥跟司徒商量,想把司徒彦也叫来。
抓紧时间互通一下线索,还可以就“如何应付樊云娜”跟他取取经··司徒没意见,让林遥给司徒彦打了电话··很快,一家三口到了扣豆角,熟门熟路地摸到包房里,一推门,嘿邪了·正坐在圆桌旁大快朵颐的不是别人,而是多日不见的小朋友——温雨辰。
温雨辰眯眼一笑,放下手里的螃蟹,起身乖乖叫人打招呼,“林遥好,司徒好·”然后,看着霍亮眨了眨眼睛,“你也好·”·霍亮噗一声笑出来,“你好。”
“哎呀,你是亮子·我记得你的声音·”·霍亮一挑眉,心说:这小子这跟司徒说的一样,听力超绝·时隔这么久,他还记得自己的声音。
几个人落了座,林遥继续问温雨辰怎么会在这里·温雨辰就说,是唐朔跟踪自己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反正都要跟着嘛,干脆一起比较方便··听到这里,司徒的心咯噔一下。
唐朔什么水准他知道,别说温雨辰,就连叶慈都很难察觉到唐朔跟在后面·这个温雨辰是怎么发现唐朔的·说这话的时候,包间门开了,唐朔笑嘻嘻地走进来,后面的叶慈冷着脸对着司徒勾手指,要单聊。
司徒乖乖出去,被叶慈拉着往楼下走··“有事门口说啊,下楼干嘛楼下乱哄哄的·”·“走远点,那孩子听力太好。”
司徒:“……”·找他们来吃饭其实真正的用意是让司徒赶紧把温雨辰弄走·其原因,谁来话长·唐朔被温雨辰发现,两个大脑回路都不怎么正常的熊孩子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唐朔还把温雨辰带家里住了几天。
第一天晚上,叶慈抓着唐朔滚床单,第二天一早,温雨辰顶着俩熊猫眼说不住了,要回家,因为他从头听到尾·叶慈当时就有点懵,他们住三楼,温雨辰住一楼,这都能听见好,今晚不出声·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第二天晚上,叶慈没忍住,又拉着唐朔滚床单,这回俩人都不吭声了。
第三天一早,温雨辰还是顶着俩熊猫眼出来,说要回家·因为,哼哼嗯嗯声是没了,那床的吱嘎声闹的他一夜没睡·因此,唐朔决定,跟叶慈分居·司徒捶着桌子笑出眼泪,等笑够了,问叶慈,“小唐不可能只是觉得温雨辰好玩,才让他去你们家住。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叶慈点点头,说:“他发现,还有人在跟踪温雨辰·”·司徒挑挑眉毛,大有嗅着了什么气味儿的意思。
包间这边,司徒彦也来了·一看屋子里这么多人,终于露出点笑脸·他知趣地坐在霍亮和温雨辰中间,正面对着林遥,说:“找到冯果,你们下午准备去V市”·“嗯。”
林遥捧着饭碗,吃的香,“那什么,你去不去我不想见樊云娜,有你在,我估计她就不会往我们面前凑乎了·”·“去。”
司徒彦也开始大吃大喝起来,“我建议你们也把韩栋带去,让他跟冯果见面·”·闻言,林遥一愣,抬眼看着他,“你不会是想要搞囚徒困境那一套吧”·“囚徒困境是什么”一旁的温雨辰好奇地问。
唐朔就给他耐心地解释:所谓“囚徒困境” 指的是如果嫌疑人之间彼此合作,不说真话则全体无罪开释·但在彼此无法交流信息的情况下,例如被警方分开审讯。
如果出卖同伙可为自己带来利益,那么很多人都会选择出卖同伙,获得己身利益最大化··司徒彦的意思是,目前为止,两起食人案肯定与十六年前那一场事故有关。
而作为当事人,他们手里只有冯果和韩栋,所以,冯果自然也被怀疑之列·别管这个怀疑靠不靠谱,先给他下个套再说··但是,林遥不同意·他们连冯果这个人还没见到,下套儿这种手段未必阴险了点。
司徒彦耸耸肩,表示这只是个建议,采不采纳你们自己看着办··司徒进门就嚷嚷:“去,韩栋带过去,我要看看那小子见到冯果是什么反应·”言罢,指着正在跟鱼刺战斗的温雨辰,“小朋友,你也去一趟。”
“为轰么”温雨辰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小松鼠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司徒看着有趣,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给叔叔当个窃听器。”
混玩意儿的就知道胡闹林遥不爽地叫他,“司徒”·“啊”·“啊”·两个司徒一起答应,林遥扶额头,好想揍人的心情强烈。
他感慨地看着两个司徒:“我觉得你们俩都挺缺德的·”·两个司徒面面相觑,同时扭脸看别处·那个司徒想:像么差别很大啊;另一个司徒想:亏着某方面不像,要不多坑爹啊。
商量好了行程和人员,众人甩开腮帮子填饱肚子·司徒吃的快,八分饱之后,就问司徒彦,“兄弟,来,给个实话,你怎么在韩栋那边吃了哑巴亏”·司徒彦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我没学过刑侦,跟踪他肯定会被发现。
所以,我打着出版社的编辑的名头跟他接触·一开始,觉得进展顺利·到了第四天,我才察觉到,在我试探他的时候,他也在试探我·不着痕迹,恰到好处。”
事实上,司徒彦以编辑身份接触韩栋,是让他翻译一本国外关于犯罪心理的书籍·也因此,跟他讨论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第二天,韩栋把翻译的一部分交给了司徒彦,算是让他看看自己的水准行不行。
司徒彦一看仅有五页的翻译内容,就知道韩栋绝对接触过犯罪心理一些深奥的,晦涩的专业性用词他都搞错了·但事实上,以他从事翻译工作这么多年,是百分之百不会搞错的。
这小子故意的,就是为了打消司徒彦的怀疑··严格意义上来讲,韩栋把最重要的部分都翻译错了,肯定不能用他·但是司徒彦另有目的,想要抓住韩栋必须假模假式地引导他。
但是韩栋说真没什么信心,这种书籍涉及的专业知识太多,他搞不定·韩栋也没直接拒绝,说考虑考虑·等着跟司徒彦分开,韩栋直接找到了那家出版社的主编。
听到这里,司徒忍不住笑了,“兄弟,你跟那家出版社打招呼了么”·“打了,能不打嘛·”司徒彦没精打采地说,“那个主编没出卖我。
但是韩栋很婉转地跟主编说了他不想接受这份工作的心情,还顺便很文明地损了我这个新编辑几句,让主编叮嘱叮嘱我,别再找他了·这回好,我是跟踪不成,假身份也不成。
我要是再换个身份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司徒特别喜欢看“兄弟”吃瘪的样儿·拍打了两下司徒彦的肩膀,特别不厚道地问:“怎么就露馅儿了呢”·司徒彦说:“首先,他通过跟其他编辑交流过的经验,很快知道我不是真的编辑。
他留了个心眼儿,没揭穿我,只是把书籍里面一些重要的东西翻译错误·但是我还坚持让他翻译,这小子直接跟主编联系·一来是确认我的身份,二来是从主编那边堵死我的去路。
反正,他已经怀疑我,我不能继续下去了·”·听过司徒彦的话,林遥更加郁闷·有种浑身是劲就是没处使的憋闷·他们找到的嫌疑人韩栋,不是因为作案时间、犯罪线索以及人际关系,而是全凭侧写师的推理。
这么一来,就等于掐断了很多调查方向·破案,只凭着侧写是不可能的,你没有真凭实据都没办法结案,没办法报审··司徒忽然说:“临走前,我还得见一个人。
那孙子骗我·”·大家都好奇,还有人能骗得了你司徒也不说,一个劲冷笑,大家都为那个人担心起来·司徒满是算计的眼神瞥到了温雨辰身上。
这孩子已经吃了三碗饭吧吃货啊·“小朋友,别吃了·跟叔叔走一趟·”·司徒叫了温雨辰同行,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司徒也没解释,抓着临走前还想吃一口的温雨辰,准备出发·林遥头不抬眼不睁地叮嘱他俩,快去快回··不说林遥等人吃的如何,司徒带着温雨辰离开扣豆角,上了车。
温雨辰八卦的明目张胆,“司徒,别人骗了你,干嘛叫我去啊我除了听力好一点,没什么用处啦·”·“叫你跟着就跟着,问这么多干嘛”·温雨辰撅撅嘴,似乎想着什么,没再跟司徒说话。
他们赶到了医院,这时候的苏子健正在给病人看诊·里屋的检查室门紧闭着,负责分诊的小护士指了指房门,笑道:“里面忙呢,你们等等吧·”·司徒拉着温雨辰站在内诊室门口,意思是:你听听里面说什么呢·温雨辰无奈地撇嘴望天,乖乖执行任务,并给司徒现场直播。
“医生说:你怎么才来这几天的药都断了吧,不方便过来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送去;病人说;最近忙,啊,你轻点,疼;医生说;太紧了,得松松。”
直播了医患的一次对话,温雨辰不吭声了·估计过了三四分钟,他忽然开口,“那病人说……”·司徒掐着温雨辰的脖子,催着他,“说什么啊”·温雨辰呆板、无声调起伏地重复里面的话,“啊,嗯,啊啊。
不,轻点,疼,啊……”·卧槽,里面干嘛呢这个好可以抓把柄啊·想到这,司徒怀着满肚子的坏水,直接把房门推开了·嘿今天真邪门。
司徒一进屋就愣了,温雨辰半个身子躲在司徒后面,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屋里那俩人·那二位明显被吓到,瞪着眼睛,张着嘴,诧异地看着闯入者··司徒回手就给温雨辰的脑门一巴掌。
小朋友委屈地看着司徒,根本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挨打了呢转眼再看那两位,小朋友挠挠脸蛋儿,觉得跟自己真没关系,是司徒心术不正·短暂的尴尬过去后,他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位可不就是韩栋么。
原来,他们俩一直有接触·司徒算计着还是自己赚到了··“又见面了·”司徒笑嘻嘻地打招呼··苏子健脱口说道:“司徒先生”·韩栋懒洋洋地问:“你来找我”·话,落了地儿,苏子健和韩栋同时诧异地看着对方。
仿佛都在说:你怎么认识他· ·    ☆、23· ·这俩人干嘛呢其实人家在按摩··韩栋趴在床上,后衣襟撩起,苏子健正在给他按摩腰部。
可能是手劲儿大了点,韩栋哼哼了几声·温雨辰直播的时候特别正经,都没任何修饰,所以说,司徒那点心思,的确挺龌龊的··闹了乌龙,司徒很快回到正常状态。
他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算计看着他们,“你们是同学,有联系也是对的·话说,你们相互之间联系多久了”·韩栋慢吞吞地起了身,整理好衣物,不吭声。
苏子健的面色不怎么好看,冷着脸说:“两年多了·韩栋身体不好,我是他的主治医师·“·“你现在习惯叫他韩栋了哦.”司徒笑嘻嘻地说,“以前是不是叫飞扬”·闻言,苏子健一愣。
韩栋却是半点反应没有,没等苏子健说话,他先一步开口,“我改名字很久了,他已经习惯叫我韩栋·”·“等等,韩栋·”苏子健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认识这个人”·哦看来苏子健不知道韩栋被扯进食人案的事。
不过,他也有可能在自己面前演戏·司徒不说话,看着他们交流··韩栋略有为难地点点头,“姚志和王铮死了,他们怀疑是我杀的·”·“胡说”苏子健当时就火了。
直接走到司徒面前,“你们有证据么”·“这不是为了证明你们家韩栋是清白的才来找你嘛·”司徒打着哈哈,没半点正经样子,“苏医生也别着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不是他干的,我们自然还他清白;若是他干的,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挨枪子吧·”·“不是他”苏子健急的大吼了一声··司徒赶紧假装陪笑脸,“苏医生,你看你,咱不至于急成这样。
眼珠子都红了,是吧小朋友”·小朋友的大眼睛眨啊眨,灰常认真地说:“你说什么”·司徒绷不住,乐了·可苏子健却是乐不出来,韩栋拉住了苏子健的医生袍,没让他继续跟司徒瞪眼睛。
司徒好奇地歪歪头,含笑打量着韩栋,说:“韩栋,今天没事吧”·“有工作·”·“放放,跟我们去V市一趟·”没等韩栋拒绝,“我们会跟出版社那边打招呼,暂缓你的翻译工作。
明白了吗你不去也得去·”·韩栋垂下眼,嘀咕了两句·司徒是没听见,但是温雨辰皱皱眉,显然是悉数收进耳中·大眼睛瞄着韩栋,对上那双阴仄的眼,温雨辰下意识地靠近了司徒,乖乖低下头。
或许,谁见了温雨辰那幅乖巧又害怕的摸样都会泛起几分爱心,司徒将人拉到身后,不满地看着韩栋·大有“尼玛敢欺负我家孩子”的威胁架势·韩栋紧忙低下头,老实了。
司徒口气慵懒却不容拒绝·他说:“就几天时间,不用回家收拾,马上就走·”·苏子健显然很恼火,他气哼哼地白了司徒一眼·转回头,叮嘱韩栋,“按时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韩栋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声,随即自己走出了诊室··司徒给温雨辰使了个眼神,让他跟着韩栋·自己则是慢了几步走到门口,停住脚,回了头,说:“·苏医生,当年那六个同学除了韩栋,你还有联系么算了,就算有,估计你也不会告诉我。
回头见,我还会再来找你·”·一番敲打,让苏子健惊愣地站在诊室内,半响没回过神来··带着韩栋,司徒没有回扣豆角,而是通过电话联系跟林遥约好,直接在高速路口碰头。
林遥那跑车只能多坐一个人,不方便也就没用·他借了叶慈的车,载着霍亮和司徒彦,韩栋乍一见司徒彦愣了愣,随即脸色更加阴沉·司徒彦倒是没什么顾忌地走到司徒的车旁,笑容可掬,“韩栋,又见面了。
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司徒在一旁跟着起哄,“哎呦,你们也认识”·司徒彦心说:这货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韩栋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把脸扭到一边,看架势不准备再搭理司徒彦了··林遥牵着霍亮过来,跟司徒商量让霍亮开车载着小朋友和韩栋·司徒犹豫了,似乎还另有打算。
但是霍亮有些急,他说:“赶紧的吧·我朋友帮忙盯着冯果,一天一夜没合眼,都快熬出精神错乱了·”·司徒只好暂时将那点坏水揣回肚子里,跟着林遥上了车。
高速路上,司徒详细说了苏子健和韩栋之间的事·并着重强调,这俩人关系不一般·林遥坐在一旁白他一眼,说:“再怎么亲密也不是情侣·韩栋是异性恋。”
·司徒点点头,也说:“我看苏子健也不是圈子里的人·那他俩的关系就更值得琢磨了·兄弟,你怎么看”·“我”坐在后面犯懒的司徒彦无可奈何地摊手,“目前我不好说什么,只凭你的口述,我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过早下结论·韩栋不简单,说不定能骗过咱们的眼睛·”说着说着,司徒彦哼哼地笑了起来,“要不,你们俩谁去试试摸几把,亲两下,看他是呕吐,还是勃起。”
林遥就说你缺德不缺德啊司徒跟兄弟一样,嘿嘿坏笑,扬言让霍亮去试试,被林遥使劲捶了一拳··虽然司徒很不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他让廖江雨调查一下,在王铮案案发的时间里,那位苏子健医生的具体动向·和尚挺爽快地答应下来,说是很快就能给他回信儿··等司徒的电话打完,后面那位开口了,“案子查到现在,说实话,我作用不大了。”
“怎么,你确定韩栋是凶手了”林遥问道··司徒彦不紧不慢地说,“我的意思是:破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我给了你们找嫌疑人的线索,你们找到韩栋,那么剩下的就是调查案情。
侧写不会告诉你们韩栋有没有不在场证明,也不会给你们物证·”·正在开车的林遥叹了口气,说:“这案子难办·案发现场找不出任何跟凶手有关的线索,物证也就不用奢望了。
就算我们看死了几个嫌疑人,而在这段时间里再没有食人案发生·怎么说呢,我们明知道之前两起案子是他们干的,还是没有证据·除非使用非常手段,逼供。”
以往,林遥若是说完了自己的分析,司徒肯定会接上这个话茬儿继续下去·偏偏这一次司徒保持了沉默·他单手撑着下颚,眼神沉暗,似在琢磨很难理清的问题。
林遥没有打扰他,后面的司徒彦瞥了一眼同样没有开口··明明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林遥琢磨琢磨,估计是司徒彦的哪句话戳着了自家爷们的肺管子。
碍于司徒彦在场,林遥不好说什么,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耳朵,“累了”·“还行·”司徒闭着眼,享受着,“眼睛有点酸,我休息会儿。”
“嗯,睡吧·到了地方我叫你·”·把座椅放低,让司徒睡的能更舒服些·后面的那位挪了挪位置,也靠在了车门上,闭目养神。
林遥在车镜里看着后面的司徒彦,眼底多了几分寒意·转而再看看身边人,眼神流转之间变得温柔,温柔的能拧出一股儿水来··不管怎么说,这一路希望他能好好休息。
然而,司徒还没真正入睡,林遥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的是葛东明,他带来的消息,打破了案情僵死的局面,也给司徒等人带来了更大的压力··司徒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林遥忽然的紧绷,见林遥挂了电话,脸色更加难看,忙问:“怎么了”·“出事了。”
林遥面色严谨地说,“刚发现的尸体,在V市·报案时间是下午两点,初步推断,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司徒缓缓起身,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
他问:“在哪里发现的”·“一片拆迁区的平房里·”林遥说,“刘队出的警,那边的法医已经确认死者的肾脏被挖走,鉴证组的人在现场找到一个有血迹反应的食盆。
刘队直接跟组长联系的下,组长通知咱们先去看现场和尸体·苍莲他们已经准备出发·”·司徒在车镜里看了后面的司徒彦一眼·他发现司徒彦似乎疑惑着什么,眉头紧紧地皱着。
司徒问他:“你看怎么办是先去见冯果,还会是先去看现场”·“去现场·”司徒彦想都不想地回答。
司徒给霍亮打了电话,告诉他:“V市又发生一起命案·”·“我操那哥们胃口不小啊·”正在开车的霍亮惊讶地爆了粗口。
坐在后面的温雨辰眉头皱着,不吭声··电话那边的司徒把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最后问让他跟帮忙监视冯果的朋友联系一下,案发前后冯果在哪里··霍亮挂了电话,联系了那位朋友。
那哥们开口就抱怨:“你到没到啊,我困死了”·“先别说这个·昨晚上那位离开过么·“没有啊。”
朋友说,“昨晚他可能折腾了·找了二十来个朋友开酒会,一直闹腾到今天凌晨四点多才结束·那些人走了几个,大部分都在他那别墅睡了·我仔细看过,那位没出来。
到现在都没出来·”·“你确定”·“以老子的上项上人头跟你保证”·霍亮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想了几秒钟的功夫,才说:“你回去吧,我找人替你。”
那边的人如获大赦,没等霍亮又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众人赶到了葛东明提供的具体地址·霍亮跟在司徒身边悄悄告诉他,冯果昨晚没出去。
司徒一听那位冯果昨晚开了个酒会,就哼哼地冷笑,也没说什么·这时候,出来迎接他们的刘队见到司徒急忙跑过来,半点说客套话的心思都没了·几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跟着刘队急急忙忙往拆迁区里走。
没走几步,司徒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后面的温雨辰还有韩栋,说:“你们俩上警车,等着·”·韩栋没有任何反应,老老实实地跟着刘队安排的人走了·温雨辰一步三回头,似乎不怎么情愿的摸样。
这时候,没人能顾得上他··第三起食人案终于浮出水面,大家的心情同样焦急,沉重·刘队一路走,一路介绍情况,“这片拆迁区因为开发商资金问题已经停工快半年,平时属于三不管区域。
今天中午是一个流浪汉跑里面避雨,才发现的尸体·”·刘队在现场外的黄色警戒线边上,站在四人面前,长吁一声,“我希望你们能保持冷静·”·恶心么司徒心想:他什么恶心的现场没见过·随着那扇破旧的门被打开,内里的景象尽数映在他们眼里。
杂乱的、破碎的家具、发出腐烂气味的垃圾,以及占据了众人焦点的被尸体·面对尸体,不禁林遥顿时间气血翻涌,就连一贯能够冷静的司徒都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站在最旁边的霍亮于暂短的惊愣后,咬着牙诅咒,“下地狱吧,畜生”·单薄瘦小的尸体,仰躺在血泊中·本该是蓝白相间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
衣襟、内衣看似被刀子割坏,刀口从喉咙延至下腹部,内脏里里外外散落··尸体的双腿呈扭曲姿态,好像一条腿已经骨折·死者的脸只有眼睛算是干净。
因为,那双眼上被蒙了一块长长的灰色麻布··林遥紧紧抿了一下嘴唇,问道:“死者身份查到了么”·“查到了·”刘队的副手走过来,不敢大声喧哗,“中区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叫张馨,今年12岁。
我们已经联系到她的父母……”·“是他·”在副队还没说完情况的时候,司徒彦忽然低沉地开口·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司徒彦推开了身前的霍亮,走到尸体前,“杀害姚志的凶手,就是他·”·被司徒彦坚定的判断影响了思路,林遥恍惚了一下,才发觉自己有些感情用事。
可,谁看到这样的现场还能保持冷静呢·这时候,副队说,“死者的父母在今天上午九点报过警,说女儿一晚上没回家,今天去学校找也没有找到。
因为失踪案要满24小时才会立案,所以,我们总局没有接到这个消息·不过,接到报警的部门还是出动了几个人帮着找来着·”·很好,至少那些同行没有无视那对夫妻。
只可惜,孩子回不去了·林遥深吸了一口气,问副队,“还有什么情况”·“根据那几个帮忙找孩子的警察说,张馨昨天下午放学后跟几个同路的同学上了大巴,半路上几个同学下车,她还要继续坐两站才下车。
所以,她跟最后一个同学分开的时候是在龙泉路海风街412站,时间是下午六点五十分到七点十分之间·”·司徒马上跟着说,“安排人去问问那趟车的司机,有没有注意过张馨。”
言罢,他继续看着尸体,并拉着林遥也蹲下来·司徒一边认真地观察尸体,一边说:“仔细看死者的嘴巴和里面的牙齿·嘴巴大张,下颚骨似有脱臼情况,牙齿间塞着两根很细的白线。
这种白线大家都应该见过,就是工人所戴的那种白线手套·我们想像一下当时的情况·凶手蒙住了死者的眼睛,用白线手套堵住了死者的嘴·死者被杀后,白线手套才被取出。
就是说,死者很有可能是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开膛破肚·”·林遥的脸色越发苍白,霍亮的脸也同样失去了血色·他问刘队,“法医检查出其他致命伤了么”·刘队摇摇头,“司徒的推论是对的,尸体上只有了喉咙至小腹一处伤口。”
霍亮沉默了,他的脑子很乱,无法接受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被残忍的杀害·司徒很冷静地说:“凶手的确有反侦察能力·他用来蒙住死者眼睛的麻布、堵在死者嘴里的白线手套,这两种东西都不会留下指纹。
在司徒身边的林遥,已经戴好了手套,小心翼翼地抓起死者的手,他让大家都看着,“有捆绑的痕迹·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手腕上没有挣脱伤·”·这是一种很微妙的伤痕。
当被害人被凶手捆绑住并保持清醒的时候,被害人会下意识地扭动手腕,挣扎·这样一来,手腕上除了绳子会录下明显的瘀痕外,还会在外围留下一些擦痕·这就是挣脱伤。
一般情况下,可以根据有无挣脱伤来判断,被害人被捆绑的时候是否清醒以及当时的精神状态··“亮子,说说你的观点·”司徒不忘在现场提点徒弟,让他大胆分析。
霍亮习惯性地掏出一根烟,在嘴里来回咬着·片刻后,才说:“我认为,死者一直保持清醒·她嘴里有东西,因为凶手不能让她呼救·如果她昏迷,凶手没必要在嘴里塞点什么。
既然凶手有反侦察能力,就会知道,留下的东西越多越容易暴露自己·他所用的东西,都是必要的,绝对不会有可有可无的东西·”·香烟,已经被霍亮咬碎了含在嘴里嚼着,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也刺激了他的大脑神经。
他捏了捏眉心,忽然问:“为什么呢按照咱们的分析,被害人都与十六年前的事故有关·这名被害人只有十二岁,就算是她的父母也不可能跟那件事有关,凶手为什么改变了选择条件”··    ☆、24· ·司徒彦在开口之前拉着霍亮走到了门口,再转回身,“你说说看,这个现场、尸体、给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是什么感觉霍亮狠狠嚼了一口烟草,说:“作案手法利落,没人性。”
“对·这就是关键·”司徒彦赞赏地拍了拍霍亮的肩膀,“我之前就说过,相比王铮案的凶手,姚志案的凶手更加冷静,聪明、纯粹。
我们所处的现场看上去虽然很乱,只要认真观察就会发现没有一点打抖撕扯过的痕迹·被害人于昨日下午七点前后失踪,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相隔了至少七八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被害人保持清醒,没有挣扎,更没有被侵害过的迹象·那我们可以不可以认为,被害人在跟凶手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和谐的很··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你怎么看”司徒点了一根烟,驱散缭绕在鼻端的血腥味。
被问到的司徒彦,貌似很随便地耸耸肩,说:“同一个人·杀了姚志的那个凶手·我给你们分析一下吧……”·在司徒彦准备侧写的时候,司徒居然打断了他。
他说:“现在没时间了,到酒店再说·亮子,出去招呼一下那俩人,咱们现在就去见见冯果·”·司徒的决定让霍亮很诧异·他以为,师傅也会跟他一样,期待着侧写的过程。
他家师傅的决定显然不怎么合理,但霍亮不能说什么,毕竟,司徒要比他牛逼的多··与霍亮一时流露的诧异相比,司徒彦却是非常冷静,并没有因为司徒的所为感到恼火。
他很自然地转身,走出现场·走在最后的林遥偷偷扯了扯司徒的衣襟,等爷们回了头,他低声说:“我想留下·”·司徒没说话,却拉紧了林遥的手,带着他离开。
司徒到底怎么了林遥愈发担心··离开了案发现场,司徒让霍亮去把韩栋和温雨辰领回来,一起去见冯果·临走前,他跟刘队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林遥没过去参与,也没问他。
司徒彦站在林遥身边,笑问:“司徒怎么了”·他怎么了我哪知道他怎么了我他妈的又没读心术,搭一眼听一句就知道他怎么了。
麻蛋的要不是你们都来瞎搀和他能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干了什么,让我家爷们这一天都不正常·最后,林遥在心里吐槽够了一声没吭地上了车。
司徒彦哭笑不得,显然,他已经感觉到被林遥深深地厌恶了··几个人重新出发赶往冯果的家·结果,刚出拆迁区就遇到了田野和樊云娜,司徒彦脚底抹油不知道顺着哪个犄角旮旯溜之大吉。
司徒趁着樊云娜没开口,就把霍亮扯了过来推给面黄肌瘦的田野,“我把亮子留这儿,供你们差遣·”言罢,拍拍霍亮的肩膀,“好好做事,多跟老师学学知道么”·霍亮装的又乖又机灵,对樊云娜流露出特别崇拜的小眼神儿,樊云娜可受用了。
田野知道霍亮是个什么货色,偷偷想着:终于来了亲人·小亮子求你挤兑死这老巫婆·或许司徒觉得霍亮一个人不够看吧,他朝着温雨辰招招手,笑道:“来,陪着你小哥哥。
办完事,一起回来·”·聪明如霍亮怎么会不明白司徒的用意·一把了搂住还张大眼发呆的温雨辰,表示:“你走吧,我会照顾好小朋友的·”·“我叫温雨辰。”
霍亮怀里的小朋友要炸毛,司徒觉得小徒弟应该可以搞定··扔下两个小的,司徒指了指霍亮开的那辆车,跟司徒彦商量:“你开着吧,带着韩栋·”言下之意,你别跟我们两口子搀和了。
司徒彦没有反对,招呼韩栋上车·这一回,林遥终于有机会单审自家爷们··“说吧,你怎么了”林遥坐在副驾驶席上,脸上带笑。
司徒却是笑不出来,甚至说不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林遥的心紧了紧,赶紧问他:“到底怎么了”·“别问了·”司徒说,“这几起案子的水越来越深。
现在我也不好说什么,真的,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韩栋有问题、苏子健不干净,就连司徒彦也很奇怪·”·“怎么说”·司徒摇摇头,琢磨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他在给我们下暗示,凶手就是韩栋。”
连续几天频繁工作用脑,林遥的精神力有些不佳·他看得出司徒不是不想告诉自己,而是真的不知怎么说起·林遥没有再问,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安稳下来。
须臾,他的手握紧了司徒放在换挡器上的手腕,微微用力……·看着林遥略有疲惫的脸色,司徒在心中暗想: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眼看着就要到冯果的别墅,司徒的电话扯着嗓子嚎起来。
他一手把电话扔给了林遥,林遥看了看号码,意外地说:“是姚志那哥,叶剑羽·”·“他给我电话干什么”司徒也纳闷,“你接,有正事就跟他聊几句,没正事就说我不在。”
林遥没多想,接了叶剑羽的电话·对方似乎很急,不过听是林遥接了电话,说跟你聊聊也可以··“你们已经把姚志的车还给公司了,我昨天签收的。”
哦,对了·田野找到了姚志在案发当晚开的那辆车,经过检查也没发现凶手的指纹,扣了一段时间就还给了他的经纪公司·难道说有损坏·“车子没问题。”
叶剑羽在电话里说,“我在姚志的监控系统里发现点东西·”·“等一下”林遥当时就懵了·一辆车,一辆普通商人的车怎么会有监控系统呢这说不过啊。
叶剑羽就跟他解释·最近不是出了一种诈骗手段叫“碰瓷”么,姚志遇上过一次,虽说没被骗去多少钱,却有了点防范意识·他那车特别名贵,各种人性化设计绝对到位。
倒车的时候前后影像在小屏幕里显示出来,姚志多了个心眼儿,让4S店在这种影像上加了录像功能·再遇上碰瓷的啥都不怕·今天早上,叶剑羽也是心血来潮,坐在姚志的这辆车里缅怀了一下他那倒霉的弟弟。
随手把所有能按的功能都按了一遍,结果就看到一段被储存下来的录影··看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姚志被杀当晚的00:24··林遥所有的神经线瞬间紧绷起来,啪的一声打了司徒的手臂示意他靠边停车。
继而催着叶剑羽继续说下去··画面出现的是车后的路面状态,还有一双脏兮兮的廉价皮鞋·皮鞋的主人不是站在那里,看脚底是坐在一旁,双腿平伸,进入了后视镜的范围。
叶剑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姚志撞了人··画面到此为止,忽然没了下文,让叶剑羽急的坐立不安,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司徒说说这事··手机开着扩音功能,司徒和林遥几乎额头顶着额头,听的聚精会神。
等叶剑羽说完,司徒将廖江雨的邮箱地址发给叶剑羽,让他将那段录像传过去·叶剑羽似乎也感觉到了司徒很重视这事,还问用不用他亲自跑一趟··这时候,司徒把电话拿了过去,说:“不用你特意走一回,发个邮件就行。
那什么,我问你个事·姚志上大学那会儿,十六年前,他们班级上出现过几个同时患病退学的学生·那时候姚志有什么反常么”·“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电话里,叶剑羽不满地说,“十六年了,我哪记得·要不这样吧,我去问问他姐姐·”·挂了电话,分析叶剑羽提供的线索,司徒第一个反应就是——韩栋。
脏兮兮的廉价的鞋,除了他还有谁可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司徒总觉得凶手不是韩栋·理由或者是根据,司徒又说出不来·所以,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林遥开口。
林遥比司徒乐观一些,至少他明白凶手是如何骗姚志下了车,走进森林·司徒哭笑不得地摸了摸林遥的大腿,算是聊以慰藉··“你怎么想”林遥问道。
怎么想司徒懒洋洋地打了哈欠,本来还想抻个懒腰,看了看手里的方向盘,腻腻歪歪地咂嘴,“想回家搂着你睡觉·”·“正紧点”·“这还不正经”司徒无赖地笑着,“没有比这个更正经的了。”
见他又是插科又是打诨的,林遥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不是又被谁装了十来个窃听器吧”·闻言,司徒哈哈大笑。
顺手把人楼进怀里使劲亲上一口·他们家大宝贝儿越来越可爱了不过,干什么事都要有时有晌,办案的时候偷亲两口就得,还是查案更要紧。
林遥从司徒怀里挣脱出来稳稳地坐好,司徒给他正好衣领,这才勉强正经了些,说:“很老套的行骗手段·装作被姚志的车撞到,引姚志下车·然后,打昏他,扛进树林里的小屋。”
说完,笑的不怀好意地看着林遥,“宝贝儿,我这么说你信么”·林遥淡定地摇摇头··“我也不信啊”司徒爽朗地笑着,“不过前面的分析是对的,凶手假装被姚志撞到引他下车。
后面的就需要继续分析·姚志为什么会自己走进树林”·“会不会凶手挟持他”·司徒摇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
他始终坚持,姚志是被凶手骗进了树林·所以,就需要想想·姚志在半夜回家,路上不巧撞到了一个人·他在无人的路上停了车,下了车,发现了被自己撞到的人并未昏迷。
那么,既然姚志下了车,就说明他不想逃避责任·接着,他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人,这时候他的正确选择是过去看看那人的伤势,伤势不重可以给他些钱;伤势严重直接抱上车送医院。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让姚志自己走进了树林·琢磨事这点功夫,已经到了冯果的别墅·司徒看了看存在手机里的地址,又看了看大门旁的门牌号。
嗯,就是这,华丽丽的,没一点品位的土豪别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