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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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上)(3)
·根据郑医生和苏子健提供的消息,冯果家里很有钱,这人三十八岁在国外至少待了二十多年·肯定特别小资的一个人··林遥没让韩栋下车,单独招呼司徒彦一起站在大门口。
司徒彦对着至少有四米高黑金相间的大门看了又看·只见,大铁门上有两颗硕大的狮头,张着嘴,炸着鬃,獠牙毕现·司徒彦打了声口哨,感慨:“真尼玛有钱啊。”
有钱的不是没见过,但是如此嚣张又没品味的真的挺少·司徒老妈后来嫁的那位就很有钱,据说在结婚纪念日买了小岛作为礼物送给他妈妈·据不靠谱消息说还要在上面建造一座水晶宫殿以衬托女王的美貌。
林遥拿这事当八卦跟司徒讲,司徒听的直泛牙酸··这时候,从院子里的主屋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笔直的腰板,得体的着装,看似相当高能的管家··管家大爷礼貌地拒绝了他们的来访,理由是冯果身体不适,不宜接客。
司徒彦毫不犹豫跟管家大爷说:“你告诉冯果,就说韩飞扬来了·”·司徒皱皱眉,想说什么,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司徒彦疾步回到车前,把韩栋叫下来。
韩栋没吭声,仿佛这事跟他无关似的·不多时,一个年纪三十多岁,一身贵气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着韩栋,韩栋也在看他……·“你,真是韩飞扬”男人问道。
韩栋点点头,“十几年没见了,冯果·”·十几年没见的老同学,面面相觑,并无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让旁人觉得他们都很别扭·林遥上前一步,站在韩栋和冯果之间,出示了警官证,说:“冯先生,我们是特案组的人,找你了解些情况。”
冯果浓眉大眼,除了瘦点,也算得上是仪表堂堂·但是,林遥不喜欢这个人的眼睛,内容太多·被他紧盯着看,林遥有种被评估的不悦感··冯果仔细看了看林遥的警官证,忽然笑的有些暧昧,“林警官,请进。”
站在最后面的司徒彦偷偷地跟司徒说:“你小心点,冯果看林遥那眼神不对劲儿·”·林遥家的户主没动声色,走在最后,一直观察冯果和韩栋。
冯果家的客厅很大,大家都坐下仍旧显得空空荡荡·林遥不禁纳闷,他一个人住不觉得冷清么心思刚到这儿,就看冯果对自己笑的那叫一个温柔。
林遥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赶紧低头假装看电话,心说:司徒你可要冷静啊·“冯先生什么时候回国的”司徒把冯果的注意力从林遥的脸上拉过来,“我听说你一直在国外。”
“半年前回来的·”冯果说话的时候,对忙碌的保姆招招手,似乎叫她准备待客的东西·随后,又告诉司徒,“我在外面待了十几年,还是比较喜欢国内的生活。
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就回来住一阵子·”·闻言,司徒笑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们掌握了十六年前的真相,不然的话,你不会直接说身体恢复这种话。”
冯果略有些诧异地看着韩栋,又看了司徒一眼,“你们都把韩飞扬找来了,不就是为了当年的事么难道还有别的”·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日了这小子脑袋反应太快。
司徒暗恼这一招出的过于随便,让冯果挡了回来·没事,继续来·“其实,我们来并不完全是为了十六年前的事·”司徒说,“你回国后,跟王铮和姚志见过面么”·冯果愣了愣,转脸看韩栋,“姚志我记得,王铮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给提个醒·”·“王铮就是班上那老好人,他还帮你写过论文·”·“啊,想起来了·”冯果恍然大悟似地说·随即,一脸的疑惑,问司徒,“姚志和王铮都不是十六年前事件里的人,你们打听他们干嘛”·这时候,司徒彦忽然开口:“抱歉,打断一下各位。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继续·那个,韩栋,你跟我出来·”·韩栋没有任何表示,跟着司徒彦起了身,准备离开·冯果马上说:“你留个电话,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没带电话·”韩栋不热不冷地回答··这事早先就商量好的,把俩人分开审·但是时机并不好,因为韩栋已经跟冯果见了面。
按照林遥的打算,就是让韩栋远远地看冯果一眼,可司徒彦嘴太快,直接把韩栋抬上了桌面·现在司徒彦又把韩栋带走,肯定会遭到冯果的怀疑·按理说,司徒彦不是那么冲动没脑子的人,怎么这时候提出要带韩栋出去·没等林遥琢磨透彻,司徒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号码,脸上微微变色·说:“抱歉,我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小遥,你跟冯先生先聊着·“说着,按了按林遥的手腕,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出了主屋。
我操,这叫什么事啊一眨眼的功夫,屋子里就剩他跟冯果了·· ·    ☆、25· ·虽然林遥掩饰的很好,但冯果还是看出了他的不悦。
“林警官是不是休息不好你的脸色很差·”说完,招呼站在一边的管家,“给林警官换一杯咖啡··面对冯果殷勤的关怀,林遥特么的很想抽他。
这个时间里,司徒彦带着韩栋上了车·或许是他没想到司徒也出来了,乍一见这人跟进车内着实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也出来了里面就剩林遥一个了”·“没事,小遥应付的来。”
说完,司徒坐在副驾驶席上,回头看着韩栋,问他:“韩栋,见到冯果不觉得亲切么”·“没有·”韩栋冷漠地说,“上学那时候我们走的就不近,这么多年了,其实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一样吧·”司徒彦跟着插话,“我们来了不见,报出你的名字亲自出来迎接·待遇不同·”·低着头的韩东忽然张开眼睛盯着司徒彦,说:“警察加上当年一起出事的老同学,他不出来才奇怪。”
司徒抬起手,打断了韩栋的话头·直接把话题扯到了十六年前·韩栋正要说些什么,司徒忽然笑的很是狡诈,他补充:“你别误会·我所说的是:王铮和姚志跟十六年前的事件有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为了十六年前的事”冯果一脸诧异地看着林遥,“怎么又扯到王铮和姚志身上了我跟他们十几年没见过了。”
忽然被林遥提及到王铮和姚志与十六年前的事有无关系,冯果表现的很不解··林遥倒也不急,说:“这个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他们俩跟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关系啊。”
冯果端起红茶喝了一小口儿,“林警官,既然你们查到了当年的事,就说明你们多少掌握了些情况,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多·当年,刚检查出患有慢性肝病的时候,我父母就接我出国了。
至于其他几家人的态度,我父母不想参与·毕竟不管追究结果如何,我的身体都恢复不了以前的状态·我们家也不缺那点钱·所以,后来的事我并不清楚。
你来问我,还不如去找其他人问问看·”·这要是换了两年前,林遥就得挤兑冯果了·这人明显跟他打迷魂阵,还打的滴水不漏·但现在林遥不能,毕竟三十岁的人了,工作办事都懂得收敛脾气。
他耐心地问冯果,“那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们在科研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闻言,冯果的脸色沉了沉,随即苦笑了一声·一声叹息仿佛吐出了多年积郁在心里的苦楚。
再抬起头看着林遥时,冯果张张嘴,许久未能说出什么··“当年的事涉及到现在的刑事案件,所以,请冯先生告诉我你在科研所都经历了什么·”·林遥这话说既客气有无商量余地,冯果直接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他说:“林警官你一向这么强人所难么”·“警方需要你的帮助。”
林遥不想跟冯果动之以情,这人的眼神让他特别不舒服··不舒服的感觉绝对不是林遥误会了,冯果那双眼睛里一直在表达着某种讯息·自从司徒离开之后,这种迹象就更加明显。
所以,林遥尽量跟他拉开距离·然而,冯果却不停地试探林遥的底线,他忽然探过身子,距离对面的林遥很近,他的口气含笑,眼梢带出一抹风流韵味,“今晚,我想请你吃饭。
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冯先生,你很想去警局谈么”·“当然不·”冯果不疼不痒地说,“我的国籍不在这里,你们想请我去警局有些麻烦。
你知道我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你陪我吃饭,我给你线索·”·我日你大爷林遥在心里痛骂冯果,表面上还得继续耐着性子跟他周旋。
司徒觉得,韩栋这张嘴就像个浆糊瓶,黏黏糊糊说句话都不利索·这都十多分钟了,他磕磕巴巴说着车轱辘话,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司徒急不急他肯定着急,冯果对自家小祖宗那眼神不正常,他出来的时候,就把一半的心思落在林遥身上了。
“我说韩栋,你痛快点说话行么”司徒几乎没了耐心,“我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被司徒呵斥了两句,韩栋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略有气恼地看了司徒一眼,说:“你不放心就回去·”·“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大哥,你痛快点行么”·这一回,韩栋居然乐了。
他指了指别墅的大门,说:“冯果一直喜欢漂亮的男人·林警官,很漂亮·”·咳咳咳正在抽烟的司徒彦被呛到了,他推了推司徒,“要不你进去吧,别让林遥吃亏。”
结果却是司徒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韩栋,“大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上大学那会儿,冯果也看上你了哎,不用瞪眼睛,你的确长的不错。
三十八了还有一张娃娃脸,可想而知,当年一定很可爱·冯果不会看走眼啊·”·说完,司徒故作惊悟状,“哎呦我说你怎么一眼看到小遥就能辨认出他的性取向,原来你早就被人惦记过啊。”
“我没有”韩栋显然有些激动··司徒再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司徒彦按住了肩膀·这一下,很用力,司徒只觉得肩膀一阵酸痛。
猛地转过头看着司徒彦,眼神尖锐冷冽,这让司徒彦格外诧异·许是从没见过司徒如此骇人的眼神,司徒彦竟有些退怯·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尴尬而又紧张。
司徒彦尴尬地笑了笑,说:“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么”·司徒不说话,眼神像把刀子似地剐在司徒彦的脸上·就算司徒彦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也吃不住司徒那眼刀子,对持间,司徒彦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已经隐忍了很久的司徒慢慢抬起手,抓住司徒彦按住肩膀的手,使了劲儿,缓缓地把司徒彦的手从肩膀扯了下来·俩人死把着对方的手,谁都不肯退一步,相互角力,势要分个高低。
忽然,司徒脑袋一歪,笑的温柔,随着车窗摇下来,他笑道:“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林遥早就看见这俩熊玩意的捏咕在一块儿了。
这会儿阴着脸,问道:“你们干嘛呢”·“聊天啊·”司徒彦转了头,笑眯眯的,“那位怎么样没惹毛你吧”·审视的目光在两个司徒之间扫了一遍,俩司徒都觉得有点胆寒。
司徒一把搂住司徒彦的肩膀,大咧咧地说:“我跟兄弟正跟韩栋谈心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出来·”·司徒彦也勾搭上司徒的肩膀,笑的非常洒脱,“我们还准备进去呢,这不是聊的比较好,一直没腾出空。”
看着他俩衣一副哥俩好的态度,林遥冷笑一声,转头去看后面的韩栋·韩栋瞥了眼两位司徒,不冷不热地说:“虚伪·”·“闭嘴”·“闭嘴”·俩司徒同时让韩栋闭了嘴,再对林遥嘿嘿地笑。
车里弥漫着一股子猫腻味,林遥能闻不出来么他是不知道自家爷们到底哪根筋扭到了,怎么忽然变得喜怒无常·这不是他的作风啊·可眼下不是琢磨这事的时机,林遥打开车门,跟韩栋说:“你可以随便活动。
下午五点回我们那就行·”·韩栋略感意外,还有些难以相信·司徒赶紧跟上,“就是说,你想叙旧就去找冯果好了·”·“我累了,想睡觉。”
韩栋似乎很排斥跟冯果单独相处,直言只想睡觉不想叙旧··就这样,几个人先去了酒店开了几间房·林遥自然是跟司徒一个房间,司徒彦很自然地把韩栋推进了自己的房间。
剩下一间,留给温雨辰和霍亮·在房间里,林遥关了门,一把将司徒推在墙上,紧紧压着他,“说,在车里你怎么回事”·“不说行么”·林遥一把抓住司徒裤裆,“说不说”·“哎呦,你再使点劲咱俩更不用说了。”
司徒笑嘻嘻地搂着怀里的大宝贝儿,估摸着这要是不说,他真能下狠手,“小遥,你觉得司徒彦那哑巴亏真的假的”·“你什么意思”·他家爷们的意思很简单。
乍一听司徒彦那哑巴亏是挺合情合理的,可仔细一琢磨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这个不对劲儿指的不是整个试探的过程,而是试探的本身目的·如果,司徒彦想要解析韩栋这个人,他可以通过调查韩栋的日常、接人待物的习惯、言谈举止等等基本的情况来做一些判断。
反过来说,没有这些数据他就不能完整的剖析韩栋·可司徒彦什么都没做,数据没统计,情况不调查,傻吧楞登地冒充个编辑杀上去了·别说韩栋,就算是个普通人吧,也得调查调查这个编辑是真是假。
况且,韩栋还在被警方监视,他自然会多留几个心眼儿·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冒充编辑,你不是自找亏吃嘛··所以说,不是司徒彦试探的方法不对,而是他这么搞的目的就不纯。
所以,问题出来了·司徒彦为什么这么做·“不止这些问题哦·”司徒把林遥说的没了动静,他趁机搂着他走到床边,把林遥抱在了腿上,搂好,“从咱们在叶慈那见了面,他一直暗示我们韩栋深不可测,韩栋有问题。
见了韩栋他表现的非常大方,可他大方里面我觉得有点威胁的意思·”·林遥回想了一下司徒彦见到韩栋说的话“韩栋,又见面了·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
那么,按照司徒的怀疑,理解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或许是想多了·”司徒言道“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司徒彦来头不小,我不愿意这案子搀和进来一个不正不邪的家伙。
如果不是司徒彦把脑袋削尖了往这案子里钻,我真不想怀疑他·”·“所以,你才不让他跟韩栋单独相处么”·“之前是这么想的。”
司徒笑道,“我那兄弟花花肠子太多,他对韩栋是目的性的,这个目的跟咱们的还不一样·我不能让兄弟把这水搅的原来越混·不过,总这么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我索性放开了让他搞,看他到底能搞出什么花儿来。”
所以司徒捏着林遥的下巴,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他所有的侧写都不要信任·”·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正在被谈论的司徒彦这会儿坐在房间里看着韩栋从浴室出来。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人,审视的目光让韩栋极不自在··“那么,司徒说的是真的了”司徒彦忽然开口··韩栋一愣,“什么是真的”·“你跟冯果啊。”
韩栋穿好了T恤,一本正经地坐在床上,说:“是真的又怎么样,不是真的又怎么样”·司徒彦点点头,嘀咕:“看来是真的啊。
你很恶心么”·韩栋皱皱眉,一扭身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拒绝跟司徒彦说话·司徒彦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继续啰嗦,“其实闭上眼睛也没那么难受吧不过,你要是在下面就不好说了。
看你俩的身高差距,你应该是在下面的·还真是挺难为你的·我有不少同性恋的朋友,最新结交的就是那司徒和林遥·林遥在下面,很快乐·你也在下面,但是你不快乐。
过了十几年,你还没走出他的阴影·见到他那时候,你的瞳孔在收缩,你在害怕·当年他强迫你了吧给你留下阴影·所以,你发现林遥是同性恋的时候很紧张,很排斥他。”
不管司徒彦怎么说,韩栋窝在被子里一声不吭·司徒彦自顾自地说了很久,估计是口干舌燥了才打住·他起身走到韩栋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有个患者,跟你一样是个异性恋。
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们很快分手了,但是从那之后,他对女人无法勃起·”·勾着被子边儿的手指倏地紧了紧……·“但是他还是喜欢看女人,还是想跟女人亲近。
结果,就是两边都不靠·在夹缝里,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时间久了,他的思维开始混乱,他觉得这不科学·他认为只是因为第一个男人给他留下了后遗症。
他试着寻找跟第一个男人相似的伙伴·”·那只抓着被子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挺有意思的故事是不是”司徒彦的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冰冷刺骨,“但是那个代替品给了他什么呢后续我回来再讲。
好好睡吧·”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韩栋的头发··走到门口,司徒彦忽然又说:“忘了告诉你·我知道谁是凶手·”·关上了房门,司徒彦的面色如常。
他看一眼林遥的房间,慢慢勾起嘴角,笑的意味深长·这时候,林遥房间的门打开,司徒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俩人一照面,司徒彦看得出,这位兄弟气坏了··“怎么了这是”司徒彦笑问。
还能怎么知道冯果要请林遥吃饭,司徒自然气的想要掐死冯果··司徒彦觉得,“放心吧,冯果不敢把林遥怎么样啊·给他几个胆量都不敢,你这气生的多余。”
狠狠白了一眼司徒彦,那个谁家的爷们气鼓鼓地走了·后脚,林遥面色阴沉地走出房间,也没去追司徒,而是盯着旁边的司徒彦··“林遥,我虽然也姓司徒但本质上是不同的。
你别把火气撒到我身上·”·“少贫嘴,走,再去现场看看·”说着,林遥抓着司徒彦也离开了酒店··话说,单独出去的司徒没走远,给霍亮打了个电话,又在隔壁酒店开了个房间。
半小时后,霍亮带着温雨辰和刘队,赶到房间跟他汇合··一打眼,司徒发现温雨辰那小嘴撅的老高,就问他:“怎么了除了叔叔又有人欺负你了”·霍亮哼哼一笑,心说:那老阿姨差点被你们家小朋友气死,你还问谁欺负他就小朋友那缺根筋的脑子,都他妈的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到底怎么了”司徒抓着温雨辰的脖子,把人拎到身边让他乖乖坐好,“说说吧,叔叔给你做主·”·温雨辰的大眼睛一瞪,非常严肃地说:“我只是听到她说‘我只要精子不要男人’然后就问她没有男人怎么要精子而已她就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噗……·司徒趴在床上笑的肚子疼·刘队捂着嘴,肩膀直颤·霍亮沉重地拍拍温雨辰的肩膀,“人家都躲到车里偷偷摸摸讲电话了,你说你揭穿她干嘛啊”·“我好奇行不行”温雨辰觉得很委屈,“就像你先要一个鸡蛋,但是不要鸡,没有鸡哪来的蛋”·“我操,我不行了。
哈哈哈哈,别、别说,肚子,肚子疼·”司徒没啥形象地捶枕头狂笑不止·小徒弟看不过去,踹师傅一脚,警告他——严肃点· ·    ☆、26· ·    等司徒笑够了,这才让霍亮打开笔记本电脑收邮件。
    邮件里是调查结果·姚志、王铮、张馨三起案发时间前后,几名涉案人的动向··    姚志案:案发时间里韩栋在家睡觉,无人证明;苏子健也在家睡觉,同样无人证。
    王铮案:苏子健在家写报告,据说一夜没睡,还是没有人证;韩栋照旧是在家做翻译工作,照旧没人证··    至于张馨案,韩栋一直在警方的监控中,不可能跨市作案;苏子健当晚值班,更没有可能跑到V市作案。
    故此,张馨的凶手在时间上可以排除他们··    研究来研究去,半点新的线索没有·司徒咂咂舌,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那怎么办”霍亮问道··    司徒狠狠心,说:“没有证据,我们就来创造一个证据。”
    闻言,在场的三人都愣了·了解师傅的徒弟就苦口婆心地说:“你再想想,这么做回头会被林遥掐死·”·    “军功章有我一半,也有他一半。”
司徒暗示徒弟,这损招你家师母也有份参与··    就知道他不可能甘心处于被动劣势,霍亮不急,耐心地等着师傅分析··    司徒说:“三起案子我们不能再分开调查了。”
司徒点了一根烟,蹙着眉咂咂嘴,“我说话可能跳跃性很大·”·    “没事,你说,我补充·”作为好徒弟,霍亮没少当师傅的解说机。
他做好准备,给自己沏了茶,茶浓味香,闻的温雨辰直皱鼻子··    司徒胡乱揉了一把朝着香茶探头探脑的温雨辰,顺便拍两下,让小朋友乖乖坐好,不要乱动。
接着,司徒说道:“首先,亮子提出的疑问很重要·凶手为什么忽然改变了选择猎物的标准回头看看十六年前的事,再看看前两名死者,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
但是,在我们的调查工作陷入困境的时候,凶手忽然改变了打法,这不合理·”·    霍亮跟上,“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一直被困在前面两起食人案里,对凶手来说是好事。
他们这么快作下第三起案件,非常傻逼·”·    刘队眨眨眼,感叹不愧是师徒俩·接着,他提出一种假设,会不会是韩栋被调查,想用张馨的案子洗脱自己的嫌疑毕竟他被警方的人监视,这时候又发生一起食人案,那就绝对不是他作的。
    司徒摇摇头,觉得这个假设不大靠谱··    “刘队,其实你一直没搞明白一件事·”司徒正经地说,“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凶手。”
    “我知道,是两个嘛·”刘队说“所以我怀疑,杀了王铮的凶手杀了张馨·“·    “不,也不是两个。”
司徒的眼神变的凌厉起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团伙·”·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司徒的话而凝重起来·刘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司徒,你别吓唬我。”
    “不是危言耸听·”司徒说,“首先,我肯定姚志和王铮案是两个不同的凶手,而第三起食人案里我们的嫌疑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然而,作案手法、时间、地点都是相同的,我必须考虑第三个凶手的存在性。
相比前两个案子的凶手而言,第三起食人案给了我们一点明确的提示·”·    刘队忙不迭地看霍亮,求解释··    霍亮喝了一大口烫嘴的茶,跟着说:“前两起食人案罪犯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特征,但是第三起案子罪犯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破绽。”
    “刘队,你要留意罪犯的体力·”司徒点拨他“凶手为什么选择了一个小女孩因为凶手体力不济,没办法对付一个成年人。
王铮案的凶手体力很好,他能把王铮打的遍体鳞伤;姚志案的凶手体力也不错,他能扛着姚志徒步行进二十几分钟·”·    师徒俩配合默契,司徒的话刚说完,霍亮紧跟着说:“被害人从失踪到被杀,期间消耗了七八个小时,对凶手来说,时间越长,暴露的可能性越大,正所谓‘夜长梦多’。
这里就有个疑问,凶手一定要把目标定个孩子么酒鬼不行么残疾人不行么怎么就选中一个孩子所以说,凶手选了孩子,一定有他必然的,不可回避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凶手的身体问题·”司徒说,“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才有多少斤体力再不济也不至于抱不动,扛不起。
所以,凶手不光是体力不济的问题,我怀疑他患有某种疾病·那么,回头来继续分析,这就是三个凶手·十六年前,六个患病的学生,其中的韩栋是我们的嫌疑人,现在,冯果也在被调查之列。
两个嫌疑人都是六个学生中的,刘队,你就能肯定剩下的四个干干净净”·    刘队提醒司徒,剩下的四个人都不在国内,并查不出任何线索。
司徒就冷冷地哼笑,“四个人都不在国内,都没有下落·这要是巧合,我把脑袋扭下来给你当球踢·”·    另一边,霍亮摸着下巴嘀咕,“冯果那别墅挺大啊。”
    师徒俩面对面都是一脸的坏笑··    司徒提出两个必须马上调查清楚的事·    一,姚志和王铮跟十六年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二,六个学生的病因是什么。
    “是辐射吧”一直乖乖坐在旁边啃桃子的温雨辰忽然说,“那个,我听见田野和樊博士说十六年前的事来着·樊博士分析的那些我不懂啦,但是听过程我觉得应该是辐射。”
·    哎呦,这小朋友给力啊·司徒转回身,笑问:“说说看,为什么”·    温雨辰眨眨眼,挠挠脸蛋儿,说:“没有为什么啦。
只有辐射才能造成那种结果·比方核辐射发射出来的高能粒子像是a射线、Y射线和X射线,都对人的机体有损害·进入人体后影响细胞内的脱氧核糖核酸,截断DNA结构,产生变异。
不过,结果是不同的·有的很快死亡,有的就会造成慢性疾病,哎呀,反正各种可能都有啦·那几个人不都是器官慢性衰竭么很像辐射。”
    他自顾自地唠叨完才发现,身边的三个人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尤其是对面的霍亮……·    温雨辰把手里的桃子掰下一半来,塞进霍亮手里,“就剩一个了,我分你一半,你别瞪我了行么”·    麻蛋老子不是想吃桃霍亮白了温雨辰一眼,转头看着同样惊讶的司徒,诚心诚意地问:“我能抽他么”·    “当然不能。”
司徒如获至宝地把温雨辰的脑袋夹在腋下,“乖,表现不错·回头叔叔给你买羊肉串吃·”言罢,朝着霍亮一伸手,“拿来·”·    “什么”·    “你调查到冯果那个朋友的联系号码。”
    霍亮苦了脸,跟他打商量不给行不行司徒笑道:“不给也行,你自己蹿腾个班底也不错·但是你给我问清楚,冯果在国外的治疗情况。
哪家医院,哪个医生·跟他一起治疗的有没有咱们这边的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霍亮点点头,滚出去打电话了·不多时,向师傅汇报情况。
司徒直接找到还在法国跟衣少安腻歪的左坤,把医院等情况告诉他,让他尽快查清冯果的情况··    此刻,左坤穿着睡袍拿着电话兴冲冲地跑进卧室·衣少安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左坤钻进去搂着衣少安,逗弄,“司徒来电话了,说有事要咱们帮忙调查。
你有事可做了,我给你人脉,你去查·”·    闻言,衣少安跟打了鸡血似地坐起身其结果还是被左坤压在了被子里·衣少安斜眼瞪他,“你干嘛”·    “你马上就要忙起来了,我不得要点储备粮啊。”
说完,扒衣服·    衣少安使劲推着,抱怨:“这一个月你我就没怎么下过床·滚开,赶紧去谈你生意·”·    黑手党BOSS像个孩子似地在*人身上撒娇,“我这趟瑞典一去最少半个月,我要储备粮。”
    “撑死你”·    厚脸皮的男人嘿嘿坏笑,心说:撑死也比饿死强·    国外的事司徒放心了,只等左坤的信息回馈。
回过头来,他长吁一声,“韩栋是十六年前事故里的一员,但是王铮和姚志跟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呢”越想越是着急,这案子再拖两天搞不好就有第四名被害人了。
他赶紧给葛东明打了电话,让他们去找姚志的姐姐,记得一定要带上叶剑羽,方便说话··    刘队手下的人办事很快,这会儿已经找到了张馨所乘的公交车辆,通过监控,发现张馨是跟几名同学一起上的车。
但是下车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司徒让刘队的下属把监控录像拿过来,几个人挤在笔记本电脑前仔细看录像··    公交车上的监控算不得清晰,大概看个衣服身材什么的。
司徒想要看的是在张馨下车时,有没有可疑人物尾随其后·这段录像他们反复看了七八遍,还是没什么收获·或许,凶手不是在公交车上瞄准了张馨··    刘队说:“我回去一趟,安排人到车站附近寻找目击者。
或许,能发现张馨的踪迹·”·    司徒觉得刘队虽然算不上能力很强,但是做事非常仔细周到·当下也没跟他客气·刘队离开之后,霍亮懒洋洋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温雨辰正拿了一根牙签,扯着蒙在桌子上的一次性桌布,戳出千疮百孔··    戳戳戳,戳戳戳·    “小朋友,你很无聊”·    “没。”
温雨辰继续戳戳戳,“我在思考·”·    噗司徒乐了,觉得这孩子比前几天还好玩·便问他,“说说,思考什么呢”·    霍亮忽然打岔,“男人和精子之间的不可逆联系性。”
    难得,温雨辰白了霍亮一眼,没搭理他·司徒看得出,温雨辰的心里是真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跟叔叔说说,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那滴答声·”温雨辰坐在床边,腰板直挺,跟懒嗒嗒的霍亮截然相反·他说,“我也是听你们讨论的时候多想了想。
你看,我是听见那滴答声才想走近小屋的,我进去,被吓昏,但是我肯定我昏倒之前那滴答声还在·我醒来,跑出去,当时虽然没注意,过后想想,我醒来那时候滴答声就没有了。
我跟林遥说,先入为主了,看见尸体,看见血泊,以为那是血的滴答声·我在试验所被当成小白鼠,觉得那滴答声应该是某种仪器发出来的·但是咧,你们的人在小屋里好像都没有找到什么仪器哦。”
    闻言,霍亮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去看师傅的脸色·发现这厮压根就没什么变化·霍亮纳闷地问:“司徒,别告诉我你早就察觉到了。
为什么不跟林遥说”·    司徒笑了笑,这一次,他笑的很是温柔·伸手摸了摸温雨辰的头发,什么都没说·温雨辰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司徒,须臾,“我还是比较喜欢林遥。”
    司徒笑了,“我不够好么”·    “你心眼儿太多,我会被你绕糊涂·”·    霍亮在一旁感概,小朋友的眼光很犀利嘛。
    “你才比我大几岁”小乖反击,“不可以叫我小朋友·”·    心眼儿多的司徒大笑起来,看着霍亮吃瘪那样特别开心。
不过,温雨辰的确喜欢林遥多过自己,那么……·    “小遥也很喜欢你·”司徒说,“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来么”·    “窃听器喽。”
·    “不·还有其他原因·”司徒收敛了些随便的态度,“跟叔叔说说,你对韩栋有什么看法·”·    干嘛问这个温雨辰不解,“为什么问我啊”·    司徒不会说,因为你的直觉真他妈的神准光是听见我跟小遥通个电话看看出我欠抽了。
    没有得到司徒的回答,温雨辰还是乖乖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韩栋啊,我觉得他很矛盾·想听的不敢大方听,想看的也不敢大大方方看·有话都不说,自己跟自己较劲儿。
哎呀,总之,他就是那种会把自己搞疯的人啦·”言罢,挠挠脸蛋儿,“说不定已经疯了吧·”·    别管温雨辰说的靠谱不靠谱,司徒笑着点点头。
开了口,却是另外一个话题,“今晚冯果请小遥吃饭,你们俩去他的别墅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不去”霍亮懒洋洋地问。
    司徒耸耸肩,无奈地说:“我要拖住司徒彦,换句话说,只有我能拖住司徒彦·”·    霍亮觉得探查一下是可以的,但是时间上很困难。
冯果请林遥吃饭,时间肯定是在八点到十点之间吧·那时候,别墅里的人都还没睡,他们怎么探查·    “你们先过去蹲点儿,我会通知你们什么时候进去。”
司徒说“小遥可以保证拖住冯果到一点再往回走,估计一个小时到家·你们俩两个小时不够用”·    霍亮特别不厚道地问他,“你放心么林遥跟一个男人独处到下半夜。
你就不怕”·    司徒眼巴巴地看吊灯,心说:这都是你师母的主意··    张馨案发现场内,苍莲等人已经赶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司徒彦安静地走到了外面,靠在警车上抽烟看天·林遥虽然一直都在现场内忙活着,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司徒彦·司徒对他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但这人实在太精明,至今为止没有做出任何一件让大家感到奇怪的事·也只有自家爷们对他始终保持警惕的心态··    自打司徒彦参与案件,他在意的人真的不多,接触的也不多。
自己算是一个,司徒当然也是·司徒彦甚至还试探过亮子,那韩栋就更不用说了·算来算去的,好像有个人司徒彦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着··    第一次见面,司徒彦都没跟那人说过话;第二次见面还是人家主动跟他说了话;第三次见面,一张桌上吃饭,司徒彦看都没看过人家。
据说,在来的路上,司徒彦也几乎没怎么开口··    话说,温雨辰有什么值得司徒彦回避的· ·    ☆、27· ·    正想的入神,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
他打开一瞧,是司徒发来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滴答··    林遥一挑眉,笑了·马上回复短信——哼唧··    收了电话,林遥走出案发现场。
走到司徒彦身边,说:“今晚的原计划取消·”·    “是你有事,还是司徒”司徒彦问道··    “我,冯果请我吃饭。
估计要耗到很晚·亮子也要跟他朋友碰个头,也会搞到很晚·司徒的意思是他先跟你和组长碰一下,你们研究侧写结果·明天我再研究·”·    一缕明媚的阳光倾洒在林遥的脸上,映衬着他温和且淡雅的笑容。
司徒彦恍惚了一瞬,随即眯了眼,低声笑道:“你真漂亮·”·    站在旁边的王永斌听见了司徒彦这句话,瞬间为他的安危担忧·这话要是放在两年前说,估计林遥能挤兑死他。
    林遥只是很随意地笑了笑,“异性恋夸我漂亮的可不多·”随即,竖起手指放在嘴上,“别在司徒面前这么说·”·    “他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分跟谁。”
    “那冯果呢”司徒彦笑道··    我说一句话你都警告我,冯果晚上单独请你吃饭,司徒还不得掐死他·    自家爷们在某些事上的确小心眼儿了点,不过,林遥还是那句话:分跟谁。
    司徒彦苦笑两声,说既然要到晚上才开会,他回去补一觉,养足精神再战··    司徒彦离开后,林遥单独找葛东明谈话·他的意思很简单,凶手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至少有三个,或者更多。
葛东明听着头大,却没有惊讶·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资源,能派上第一战线的人真心不多·胡苗和王永斌是窝里蹲的类型,田野跟着樊云娜等于没啥用处;想来想去,只有唐朔了。
    现场周围没了外人,林遥才能无所顾忌地说:“你让小唐去找和尚,如果在叶剑羽提供的那段录像里发现线索,小唐可以在那边调查·另外,还有一件事也该着手了。”
    葛东明纳闷地看着林遥,忽觉他似乎隐瞒了什么·林遥只说那时候还没有确定温雨辰到底跟案子有没有关系,所以就没说·现在,通过司徒的判断,那孩子的确与案件无关,所以才找到正确的调查方向。
    就像温雨辰后知后觉的那样·滴答声的时间错觉··    想想看·温雨辰那变态的听力绝对不会出错,那么,他在昏倒前还听见滴答声,苏醒后滴答声却没了。
事后,他们并没有在现场找到任何一种可以发出滴答声的东西,所以,是不是可以假设,温雨辰闯进小屋的时候,凶手还在里面·    “日你俩大爷”葛东明气的虎吼一声,“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现在才说”·    林遥绝对是习惯性踢出脚,踢中了葛东明的小腿才发觉,我操怎么能踢组长呢·    “我不是故意的,习惯了。”
林遥赶紧道歉,“我没想真心踢你·”·    葛东明欲哭无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林,我知道你比较习惯对司徒拳打脚踢的生活,可在工作上你不能习惯跟着他一起使坏啊。
你说你,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呢”·    因为温雨辰那孩子的确可疑啊因为我跟爷们都怀疑他说谎啊因为没查清就抖落出来怕你们露出马脚啊·    好葛东明终于找到理由回敬林遥一脚。
·    温雨辰可疑地球人都知道不止你们夫夫俩怀疑,我们也怀疑特案组就是人精集散地,谁能露出马脚你说你不是找踢么·    林遥不疼不痒地揉揉腿,坦言,“我跟司徒只是想留个筹码在手里,那个谁,不能让他把咱们的情况都掌握了。”
    见林遥服了软,葛东明也没再追究·他只问“有什么头绪吗”·    林遥就跟组长仔细掰扯了一回,“温雨辰发现尸体的时间是凌晨02:30——02:40之间。
假设,他看到尸体后昏倒,凶手才离开,凶手走出树林的时间就应该是03:10左右·我们以韩栋为嫌疑人分析,他没有车,叫计程车会留下把柄,所以他能选择的只有脚踏车或者是徒步。
那他到家最早也是早上六点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怎么是早上六点呢就算徒步行走,最多需要三个小时。
    林遥说:“你怎么把姚志的车忘了凶手作案之后开着姚志的车到海边,就是说,凶手要从海边走回家至少四个小时·我查过当天日出时间,是早上的04:18.就是说,不管韩栋是骑脚踏车还是徒步,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葛东明摸摸下巴,说:“地铁”·    “不可能·”林遥肯定地说,“那个时间地铁几乎没有乘客,只要调出监控就能看见他。
他不会那么傻坐地铁·”·    组长大大摸摸下巴上的胡茬儿,琢磨着韩栋家那小区门口好像天不亮就有摆早餐摊的··    滴答声的问题是司徒跟林遥偷偷摸摸算出来的。
之所以没跟任何说,也是有原因·其一,温雨辰那孩子的确可疑,俩人在排除他之前只能暗中观察;其二,司徒打从第一眼见到韩栋就觉得这人不像凶手,而说到原因,他坦言,是因为信不过司徒彦。
所以,司徒叮嘱林遥,滴答声暂时不能说,至少要等排除了温雨辰的可疑之后再说··    而司徒之所以觉得韩栋不是杀害姚志的凶手,也是因为时间·就像林遥分析的那样,韩栋没有代步车,不管是骑脚踏车还是徒步行走,他必须提早离开家。
姚志在00:24遇到一个假意被撞的人,以这一点来分析,韩栋赶到树林外的路上等着姚志,他至少要在当晚的十一点出门··    事实上,司徒排除了韩栋骑脚踏车的可能性。
因为他需要把车停在海边,作案之后开着姚志的车到海边,然后再骑脚踏车回家·卧槽,太折腾了,除非韩栋脑子进水··    虽说他去的时候有可能坐地铁,但是回来绝对不会。
那个时间地铁人少,韩栋暴露的可能性基本是百分之百·那么,从海边走回到他家,就需要四个小时·算算,03:10走出树林,开车到海边二十分钟,这就是03:30,徒步走回家四个小时,就是07:30了,无数双眼睛都能看见他。
可特案组调查过韩栋的时间动向,第二天早上真没人看到他··    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司徒早就说过:真相未必合理,合理的未必就是真相··    随着日头落下,V市披上了霓虹夜装,白天里躲避毒辣太阳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享受一份惬意,一份凉爽。
司徒站在房间窗前,看着小半个城市的姹紫嫣红,继续酝酿肚子里那点坏水儿·刚睡醒的霍亮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问他真的不担心林遥·    其实,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到了今天,没有人还能分开他们,林遥也不会给冯果半点机会·况且,冯果没胆子对林遥动粗,动了粗也是他倒霉·不大了,就是多看几眼林遥,多说几句肉麻话,这个程度,司徒真心觉得没什么。
    说司徒是打肿脸充胖子不知道有没有人信,反正霍亮是信了·他指了指司徒手腕上的“双飞”笑道:“你不担心,怎么窃听功能一直开着”·    “滚边去”司徒踹了一脚霍亮,“你就不能给师傅留点面子”·    面子肯定是没了,里子还是要的。
到了晚上七点,司徒赶到林遥的房间,林遥还是白天那身衣服,正准备出门·司徒那脸吧唧一下掉地上了林遥看着想笑,伸手摸摸司徒的脸,逗他:“看到现在这样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附庸风雅一下你老公吧·”·    “昨夜一滴相思泪,明日方流到腮边·”·    司徒嘴角抽抽,“我这脸得是有多长一滴泪流了一夜才到腮帮子。”
    林遥被他逗的直乐,司徒一边磨牙一边使劲搂着他上下其手·林遥也不挣扎,只管笑起来没完没了的·司徒气不过,把人推倒在床上使劲亲·    “别闹了。”
林遥推着司徒,“我这是工作需要·再者说,这不是你喜闻乐见的么”·    司徒苦了脸,嘀咕着,我没……·    “再说没有”林遥故作气恼的样子,戳他脑门,“你白天故意把我一个人留在别墅里,不就是看出冯果那点龌蹉心思,想让我趁机钓鱼么”·    “我傻啊我彪啊我他妈的脑子让驴踢了”·    司徒真没那么想过。
自己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利用林遥去套线索,这就不是爷们能干的事不过,说到当时丢下林遥这事,司徒终究还是有些愧疚的·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想着,不能让司徒彦跟韩栋单独在一起。
果不然,在他马上要逼出韩栋那点事的当口儿,司徒彦制止了他·要没经历过这一段,司徒还真不会放开手让司徒彦使劲折腾·他就是想看看,司徒彦图的究竟是什么。
    最后,司徒拍拍林遥的屁股,说:“去吧,那小子敢动手动脚你就杀了他·”·    真见到冯果,林遥的确很想结果了这人。
因为冯果直接把一大束至少有一百朵玫瑰花送到他的眼前,多么充分的杀人理由··    林遥耐着心里的厌恶感,对玫瑰花束视而不见·冯果只是笑着将花束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并未勉强林遥。
    冯果精心打扮过一番来赴的约,一身昂贵而又不俗的着装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很多,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八岁的男人·他的举止很礼貌很绅士,唯独那双眼睛让林遥浑身不自在。
那种审视、评估、甚至满意后的笑意,让林遥觉得自己是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不管多别扭,来都来了,干脆就硬着头皮跟他周旋一番吧。
    饭店是林遥定的,距离冯果家的别墅非常远·本来不喜欢吃西餐的林遥,一口气点了不少东西,看得出,他是个吃的行家·冯果点了红酒,那价格比一桌子菜贵上好几倍。
林遥以工作为由拒绝了他的美酒,冯果也不在意,自斟自饮起来··    “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林遥找到话题打开局面,“肝炎还是什么”·    “我是慢性肝损伤。
刚患病那几年过的非常辛苦,整个人都瘦的脱相了·好在我的父母都是从医的,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专家·”司徒彦举起酒杯朝着林遥示意,“我在三年前就恢复了,现在可以少喝些酒。”
    估计搭进去不少钱吧这要是换个普通人家,估计就没得治了·看冯果这样,他们家绝对不是一般的从医世家··    “冯先生,能跟我说说当年的事么”·    冯果放下红酒杯,微微而笑,顾盼风流,“林遥,叫我Edee。”
    伊你大爷林遥在心里痛骂他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完全当做没听见冯果的话·然而,对方不再开口,似乎是:你不叫我昵称,我就不跟你说话。
    果然还是应该杀了么·    “那个,我还是比较喜欢中文名字·”林遥干脆地拒绝··    冯果迎难而上,“那就叫我冯果,冯先生这个称呼太难听了。”
    “那么冯果,你现在能说当年的事了么”·    冯果煞有介事地耸耸肩,“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那场火灾究竟是不是我们六个人引起的我也不知道·我们发现着火的时候,大火已经烧到了走廊里·我们当时都还年轻,吓坏了,看到一个没有着火的房间都跑进去。
我们刚进去,房门就自动上锁·那个房间没有窗户,我们自然没办法跳出去,房门上锁,我们又打不开,等于被困在了里面·之后的事,很无趣的,烟进来了,越来越浓,我们陆续昏迷。
醒过来之后,就在医院里·”·    最后,林遥帮他总结了这一段啰嗦的内容:我什么都不知道!·    “冯果,据你所知,王铮和要姚志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一次,冯果倒是说的很爽快,“如果说关系,我只知道姚志的。
其实,姚志本来也在去参观学习的名单里·但是那天他临时有事,就把名额让给了我·啊,林遥,你别误会·我并不恨他,我们遇到火灾并且生病的事跟姚志没关系。
那只是不幸的意外·虽然我也想过,如果姚志没把名额给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是你看,那时候我只是因为病情乱发脾气·冷静下来之后,我真没有任何理由怨恨姚志。
    或许是因为冯果这番话说的很真诚,林遥听过后许久未再开口·吃了几口菜,莫名觉得燥热,林遥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漂亮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
对面那位的眼神倏然一亮,“林遥,你也买了Damiani的项链”·    啥玩意林遥发觉冯果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才意识到他看的是司徒送给自己的礼物。
林遥下意识地把项链掏出来,就听冯果说:“我也买了一个,最后一个·”·    林遥说我这个是别人送的,不值钱,估计也就一千多元·冯果噗地一声笑了,指了指林遥脖子上的项链,“名家设计,限量发行,免税价格二十八万。”
    “你说这么个破项链多少钱”林遥诧异地瞪圆了眼睛··    “我是在国外买的没有税,二十八万。
你这个要是在国内买的,就会有税吧,少说也得三十多万·”·    你他妈的败家爷们居然花这么多钱买个破项链·尼玛,等回去跟你算账·    正在跟司徒彦、葛东明分析侧写结果的司徒,无端端地打了个冷颤。
摸了摸塞在耳朵里的小型接收器,心胆俱寒··    脖子上挂了一个二十多万的玩意儿也没让林遥觉得怎样,可他一抬头,就见冯果笑的特别欠抽·    只见,冯果故作神秘地靠近了些,说:“我觉得,这个价位并不高。
你值得更好的·”说着,冯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别精美的小盒子·打开··    啊,世界名表·他在司徒他妈妈那边看过一块儿,据说价格贵的丧尽天良。
    “我不能要·”林遥马上拒绝,“不管贵不贵,不管什么礼物,我都不能要·你要是再这样,那我们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
    “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我·”冯果爽快地说,“我还知道想要追求你很难·我已经做好了长期的打算·”·    无奈,林遥默默地举起右手,秀婚戒·    “我结婚了。”
    “在国内,你们的婚姻没有法律效应·”·    “我们感情很深·”·    “那是你没有遇到更好的。”
    林遥真特么的想抽死这货可他此来的目的不但是要打听王铮与姚志的问题,还要想办法拖住冯果·所以,不能发火,不能走人,更不能让冯果看出什么问题来。
    林遥不是个会说话的主儿,碰上对他有企图的人,不是几句话噎死你,就是一拳打昏你·所以,面对冯果,他束手束脚,真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实在没辙,干脆胡说·    “你哪比他好你有他帅么你有他年轻么你有他……”刚先说,你有他活儿好么。
忽然意识到,麻痹这种事不能说··    对冯果来说,林遥的这番话似乎并不是问题所在·他没有退意,反而越挫越勇·说道:“人和人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好。
他的好是好,我的好也是好,只看哪个好更适合你·我想追求你,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    该怎么说呢恍然间,林遥想起很多很多。
跟司徒相识以来,哦不,具体说应该是结婚以来·不是没遇到过对自己倾心的人,那些人在刚刚表露心迹的时候都抱着“我一定能成功”的心态·虽然司徒会抱怨几句,会更紧张自己,但从来没有干预过自己的决定。
不管自己对那些人婉转的拒绝,还是冷眼冷拳相对,司徒总是开心一笑,说:“宝贝儿你放开了折腾,出了事老公给你兜着·”·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那些人好么想来是有好的,但,他们的好不是自己的好。
自己的好只有司徒·或许冯果说的对吧,每个人都不同,大家都有各自的好,只看哪种好适合你·他找到了司徒,认了这个人,认了这个人的好,既然认了就是一辈子。
    世界上,比司徒好的肯定有很多·但是,别人再好,也好不过自己的司徒·那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存在·就像胸膛里跳动的心脏,就算它得了病,没了活力,别人的心脏也无法取代它。
    司徒就是他林遥独一无二的心脏·· ·    ☆、28· ·    思及至此,心里憋着的一口气也舒坦了,急躁和不安也烟消云散了,能够从容地面对冯果了。
    “冯果,我这次来,是来调查案件·如果你执意要在我办案的时候搞些花样,不用我说,我的上级就会直接把我调走·这案子我从头跟到现在,如果因为你的关系我被上级调走,冯果,咱俩就算结了梁子。”
    酒店房间里,说着说着,葛东明纳闷起来·司徒是吃了什么怪东西么怎么一会儿磨牙,一会儿瞪眼,一会儿握拳的这种状态工作不要紧么真的不要紧么·    或许是因为林遥那几句话说的非常严肃,冯果真的不再腻腻歪歪的展现他的风流魅力。
杂七杂八地聊起不相干的话题,林遥时不时说些跟案子有关的事,他回答的倒也爽快,只是知道的太少,想说也没得说·闲聊过了几句,林遥脸上那点严谨也渐渐消散,偶尔笑笑,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事放下了。
但冯果却是在他的笑容面前有些尴尬,顾左右而言他地胡说了几句话,一阵阵沉默后,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这不是我的作风·”冯果说。
    林遥心想:麻痹老子管你什么作风,只要拖住你就行·随即,他貌似不解地看着冯果,“什么作风”·    冯果说:“我想了解你,但是不能干扰你的工作。
以前,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刚才,我就一直在想,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林遥笑着摇摇头,“不存在这个问题·我对你他谈不上讨厌或是喜欢。”
    “不,我是说·”冯果犹豫了片刻,“我是说,你到现在都没说王铮和姚志已经死了·”·    挑挑眉,林遥好笑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冯果自己打听到了王振和姚志的事情。
换句话说,如果冯果不知道,反而才奇怪··    那么,他准备在这件事上,说些什么·    “你在怀疑我对么”·    一口鱼肉刚刚进嘴,林遥咬着叉子看着冯果,习惯性地眨眨眼,大有“哎呦你知道了”的意思。
对面的冯果笑的有些无奈,他扶着额头,微微摇晃,“你这样,太可*了·”·    一直以来“可*”这个词都是林遥的逆鳞··    发觉林遥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冷冽起来,冯果赶忙道歉,“抱歉,你生气了”·    林遥摇摇头,放下了手里的餐具,“这顿饭我请。
“说着,招呼服务生买单··    冯果也不着急,等服务生过来说冯先生是这里的VIP,他不用现金付账或是刷卡,直接在他的VIP账号里扣掉就可以。
林遥想要买单不果,仍坚持就此离开·冯果也起了身,将林遥拒绝的那块表收进口袋,对林遥礼貌地笑道:“我送你回去吧·”不等林遥拒绝,“我知道你没开车,这附近不好叫车的。”
    林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没吭声,算是接受了··    他们离开饭店的时间是晚上十点·林遥的酒店距离饭店大约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林遥冷着脸一直没说话,冯果也知道自己惹他不开心,只管开车,不敢再言·眼看着快到酒店,林遥口袋里的电话呜嗷呜嗷地叫了起来··    出来前,林遥特意让刘队给他找了个新电话。
就是那种购物频道上主持人扯着嗓子,青筋直蹦,呼号喊叫贩买的国产商务888金典镀金大手机那铃声,三里外都能听见,通话声不用开扩音身边人照样能知道对方说什么。
有了888大家都是温雨辰·    司徒那边装模作样地说:“那姓冯的操蛋玩意儿没把你怎么着吧”·    林遥知道司徒的话冯果肯定能听见,他心里别提多乐了。
但表面上还得装的挺正经,他说:“胡说什么·”·    “上手了么碰你了么回头我把他那俩爪子剁了。”
    “没到底有事没事”·    司徒就是不说正事,继续抱怨,“说好了就这一次,再有下次我真跟你翻脸。”
    好吧,这是早就商量好的说辞,不能生气·林遥偷偷劝说自己,耐着性子,压低声音,“回去再说·”·    “说个屁”司徒大声骂了一句,“赶紧回来,这都几点了对了,你在楼下买瓶苏打水上来,樊博士说她只喝苏打水。”
    “她来了”林遥故意吐出很是厌烦的口气,“你怎么不早说那我再等等·”·    “等什么等,赶紧回来。”
    看似很果断地挂了电话,林遥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些不耐·冯果看了看他,没问什么,只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任谁都能看出林遥心情不好,他连谢谢或者是再见都没说,开了车门匆匆离开。
    林遥只是在大厅转了转,过了三五分钟他又离开了酒店·马路上漫无目的地闲晃·一边晃一边算计着:怎么还不来差不多该来了吧·    他走过酒店所在的街道,刚刚拐弯,就听一辆车在身后缓缓驶来。
林遥就知道,冯果回来了他不动声色,继续闲晃·直到冯果的车停在他前面,里面的人满面笑容地走出来,林遥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林遥问道。
    冯果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回房间·”·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林遥找借口,“那个,房间里人太多,我出来静静。”
    冯果走到林遥面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酒吧,“要不要到里面坐坐那里很安静·”·    “不用了,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一次,冯果显得很风趣,“我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街上,说不定我又会多出几个情敌·”言罢,不容林遥拒绝,直接拉住他的手,朝着酒吧走去。
    林遥假模假式地说:“去就去,你别拉着我·”·    我日你大爷的冯果,你他妈的还上手了房间里的司徒继续咬牙切齿。
    林遥拖住冯果,这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司徒虽然一肚子火气,还知道办正事要紧·他通知霍亮,开始行动,顺便PS了一下:照顾好温雨辰。
    一直潜伏在别墅周围的霍亮心里也很清楚·林遥牺牲色相,司徒牺牲老婆才换取的一次机会极为难得·除非冯果的别墅一干二净,否则他一定要带点东西回去。
他转眼看了看身边的温雨辰,这孩子的眼睛忒大,上齿咬着下唇,活脱脱一只大眼兔子··    垂耳还是长毛挺可*的,难怪司徒那么护犊子。
    潜入的过程并不复杂也不危险·霍亮被两个特种兵教头训练的非常到位,这点小事难不倒他·可令他惊讶的是:温雨辰的身手跟他不相上下。
有些事甚至比他做的还好·看着温雨辰猫着腰,紧贴着墙面靠近主楼,一只手下意识地轻扶着腰侧,这是潜入时准备随时拔枪的预备动作·这兔子,到底什么来头·    霍亮想起了司徒对温雨辰的评价“他很可能来自部队。
但是他的年龄不会是退伍兵,更大可能性他是军区大院那种地方出生、成长·”那么,现在看温雨辰的一举一动,霍亮怀疑所谓的“军区大院”也不是普通的地方。
    姑且将温雨辰的问题放下,霍亮消无声息地打开一扇窗,自觉自动蹲下来双手垫在膝盖上,没等他示意温雨辰借着他的托力跳进去,小朋友手脚麻利地踩他的手心,一个纵身,已经进入别墅。
霍亮挑挑眉,觉得小朋友值得研究研究··    别墅一楼已经熄灯,接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家具摆设,和通往上楼、下楼的楼梯口·霍亮对着温雨辰打了上楼的手势,温雨辰却摇摇头,拉过霍亮的手,在他手心里写:楼上有人,三个。
    听出来的么霍亮捏捏鼻子,也拉过他的手,写:分头行动,我上去,你下楼··    温雨辰瞪着眼直摇头,霍亮纳闷地看着他。
只见他又再手心写字:我害怕··    你干脆囧死你小哥哥得了!来之前你怎么不说害怕?·    温雨辰死死拉住霍亮的手,往楼下拖·霍亮认命地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放手吧,小哥哥先陪你下楼。
温雨辰笑了,大眼睛在昏暗中闪闪亮亮··    地下室的空间也很大,但是房间不多·看着足有两百平的地下室,光是客厅就占据了一大半,剩下的两个房间,一个房间关着门,一个房间的门虚掩。
霍亮推开虚掩的门看到里面都是些杂物;那边的温雨辰推了推另一个房间门发现谁上了锁,便招呼霍亮让他想办法··    撬门压锁这活儿霍亮干的既快又好,温雨辰的眼神里马上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霍亮扭头一瞧,乐了,张张嘴,说:回头哥哥教你··    进入房间后,霍亮只觉得眼前一亮·好家伙,冯果真是败家子啊,这么多收藏品得花多少钱当然,它们必须是真的才行。
    整个房间都是陈列柜,上面摆满了各式藏品·酒具、古董、雕塑、字画等等,中外齐全,品种不一·不过,吸引霍亮的是正中间靠窗的一张桌子。
与其他摆满了藏品的柜子不同,上面只有一套银质的餐具,一看就知道是老古董了·大小餐盘、刀叉羹匙按照就餐顺序摆放,桌子两角还有古香古色的烛台,不可否认,的确很美。
    窗外的一点月光倾洒在银色餐具纸上,仿佛包裹了一层淡淡的柔光·只是在这片柔光中,凸显出一抹极不和谐的殷红··    霍亮走过去,仔细看着一个餐盘里装着红色的液体。
他闻了闻,沾在指尖上舔了舔,顿时蹙起了眉头·跟过来的温雨辰眨眨眼,似在问他这是什么·    他对温雨辰张张嘴,说:“血。”
说完,从带来工具里找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血进去,准备拿回去化验一下··    藏品太多,温雨辰显然不知道该找些什么·霍亮见他直转圈干脆把人拉到跟前,贴近他的耳朵,“要看中世纪欧洲,宗教、人体,跟这些有关的东西。”
    小朋友的大眼睛里又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俩人分头查看藏品·很快,温雨辰拿着一样东西拍拍霍亮的肩膀,霍亮就见温雨辰一脸的的兴奋,大眼睛里忽闪忽闪地,仿佛在说:快夸我·    再看他手里那玩意。
咳咳,那是一个木雕品,雕的是男性生殖器官,特别特别的雄伟凡事有点这方面常识的人都看得出,这是霓虹人民的杰作·霍亮淡定地摇摇头,示意温雨辰赶紧放回去小朋友不解地看看手里的木雕,再看看霍亮。
    放回去霍亮瞪眼睛··    随后,霍亮继续一层一层地观察收藏品·不多时,肩膀又被拍了·这一次,温雨辰似乎非常有信心他把手里的东西直接塞进霍亮手里,看·    那是一只佛手,精美绝伦,白玉质地。
霍亮摇摇头,继续示意他:放·    肿么又错了呢温雨辰蔫蔫地把佛手放回原位。
    很快,霍亮的肩膀又被拍了,他真的不想回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无奈地站起身来,搭着温雨辰的肩膀,指着他手里的东西说:“你告诉我,你的历史是不是数学老师教的”·    “数学老师没给我们代过历史课啊。”
    霍亮握紧拳头,抵在额头上,“我问你,我让你找什么·”·    “欧洲的,宗教的还有跟人体有关的·”·    “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温雨辰也急了。
总说他找的不对,他都是按照他的提示去去找啊,怎么又跟他瞪眼睛温雨辰非常认真地说:“这是画啊·你看看,有胳膊有腿、有脑袋有屁股、还跟宗教有关。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这他妈的是丘比特画像,跟咱们查的案子有个屁关系”霍亮哭的心都有了。
这娃的脑回路简直惨不忍睹··    “你又没说丘比特跟案子没关系·”·    我操大爷你饶了我吧霍亮把画像放回原处,领着蔫头耷拉脑儿的小朋友,让他在身边站好,眼看着温雨辰又要瞪眼睛,霍亮使劲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别闹,哥哥忙完了再照顾你。”
    话音还没落地儿,温雨辰一把捂住了霍亮的嘴·方才那不甘心又委屈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是警惕·霍亮在他的脸上看出异常,眼神下意识地瞥向房门。
温雨辰对着他嘘了一声··    昏暗的房间里悄无声息,霍亮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音色·他知道温雨辰的听力惊人,可这也有点太惊人了吧·    “有人来了。”
温雨辰一把抓住霍亮的肩膀,力气大了些,说话的时候嘴巴碰到了霍亮的耳朵·霍亮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温雨辰没注意到,继续说,“朝这边来的,怎么办”·    怎么办扯呼啊·    霍亮打开桌子后面的窗户,腾出挤挤巴巴的一点地方,先让温雨辰出去。
这时候,霍亮也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使劲扯了一把温雨辰把人往外塞·忽然,温雨辰一把推开了他,撒开腿又跑回屋子中间··    我操大哥求你了饶了我吧快回来·    不知道温雨辰看到了什么,又拿到了什么,他把东西往怀里一塞掉头往回跑。
二话不说,踩着霍亮的肩膀钻到了外面·等霍亮再想出去,已经晚了··    霍亮迅速地躲到桌子下面,好在这桌子蒙着一块儿特别厚实的布,可以隐藏他的身形。
可窗户还开着,霍亮担心外面的温雨辰,更担心进来的人会发现自己··    透过桌布下面的缝隙,霍亮看到一双穿着拖鞋的男人的脚,白色袜子,白色裤子。
男人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随即,他慢慢地走了进来·霍亮躲在桌子下面,屏住呼吸··    眼看着男人就要走到桌子前,忽听窗外有脚步疾奔的声音。
男子反应很快,转身大步走出房间,估计是叫人去了·霍亮这才抓住机会钻出来,眨眼间跳出窗户·这时候,别墅里已经亮了灯,隐约中听见了报警器的声音。
霍亮不敢耽搁,就近跑到墙根跳出去,刚落地,就见温雨辰也从墙上跳了下来,还是在他的后面·可见,温雨辰绕路跑的,为了引开发现霍亮的人··    这种情况谁都顾不上话说,俩人撒腿就跑。
别墅的大门已经打开,里面冲出来三个保镖模样的人,一打眼,就看见了前方正在“逃窜”的两个身影··    因为怕被发现,霍亮把车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跳出来的时候慌不择路,没办法按原路返回·想要拿车,就必须绕过整整两条街·这一片他们俩都不熟,跑了没多会儿就发现迷路了·可后面的人追的紧,在这么下去肯定被赶上。
 ·    ☆、29· ·    温雨辰倒是机灵,抓着霍亮躲进一家商铺的雨搭下面,扒了霍亮的外衣,手脚麻利的像个惯犯·黑暗笼了他们大半个身子。
温雨辰使劲勾着霍亮的脖子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又把霍亮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顺势抬起一条腿缠在了霍亮的腰上··    霍亮有点傻眼,这孩子没事么·    乍一看,一对同性情侣躲在还算得上阴暗的角落处亲热。
三个保镖追上来的时候,都瞥了他们一眼,很快就朝前面跑去·霍亮刚要起身,温雨辰马上把人搂紧,“他们还没走,看着咱俩呢·继续·”·    这个好白给的豆腐不吃会遭天谴。
霍亮压在温雨辰身上无声地坏笑,搂紧了他,轻轻一口咬住脖子··    “呀,你别咬我啊·”·    “逼真·”·    “咬脖子谁能看见啊撕我衣服更逼真点。”
    “你确定”·    温雨辰的眼神可认真了,表示:可以撕·    躲在拐角的三个保镖看了几眼,确定那两个男的不是他们要追的人,这才继续往前跑。
    终于安全,霍亮也没放手,稍微退开了些,纳闷地看着温雨辰,“你这狗血招儿都是哪来的”·    “看漫画啊。”
温雨辰理直气壮地说··    对于小朋友的爱好霍亮不予置评,见他从屁股下面拿了自己的衣服,顺便表扬小朋友,“行,还知道扒我衣服,不让人看出来。”
    温雨辰坦率地表示,他只是觉得屁股下面会凉,找个东西垫垫而已·霍亮嘴角抽搐两下,磨着牙,“还暖和么”·    “凑合吧。”
    霍亮:……晚上十二点半,司徒心急火燎地在酒店大厅转圈圈,可算看到林遥回来,这厮急忙迎上去,上看下看左右看·林遥那点耐心已经被冯果消耗一空,推开司徒闷头朝着电梯走。
    可见,他们家小祖宗真生气了·但是这个决定不是他司徒设的套,是林遥自己主动要求的·这会儿生气了,没地方发火,那点小脸色不给自己看给谁看。
    司徒跟着跑进电梯,俩人在里面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出来,回房,林遥直接搂住司徒来了一个实打实的深吻,差点把司徒吻到窒息,吻到把持不住,他才满意地推开他,长长吁了口气,“总算活过来了。”
    司徒乐的肩膀只颠儿,逗弄他,“恶心坏了吧”·    一想到冯果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浑身寒冷无比。
赶紧摆摆手,别提那孙子··    用自己爷们找回被恶心跑的半条命,林遥这才得空问亮子和温雨辰的事·司徒趁着俩孩子还没回来,就问林遥:“你到底怎么样的呢非要让亮子带上温雨辰干嘛我真担心他坏事。”
    “不能·”林遥压根没吃饱,亏着司徒给他准备了一点宵夜,这会儿正大快朵颐呢·一边吃他一边说:“傻孩子有傻福,温雨辰坏不了事。
你不是已经确定他没嫌疑了么,暂时让他跟着吧·不过,别说的太明白,得让他觉得咱本意不愿意让他参与·”·    这就是司徒不解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给人挖坑下套的活儿是他司徒才会干的,一向光明磊落的林遥今儿是怎么了·    司徒是了解林遥的·林遥真是没这么费心的算计过谁,为什么针对温雨辰,真正的理由他也不好意思说。
反正这事急不来,眼下的案子更重要·说到案子,林遥马上想起了冯果……呕·    “你怎么了”看到林遥干呕了一声,司徒吓坏了,“病了是怎么了”·    “恶心。”
    “怀上了”结果,被林遥狠狠踹了一脚·    喝了一大杯水,总算把恶心劲压下去了。
林遥跟司徒说:“冯果肯定有问题·那货打的一手好太极·他要是没事,为什么跟我玩这个套路”·    司徒点点头。
冯果要是没问题,那就是他有问题·然而,姚志案、王铮案,这两起案子里冯果的时间动向还不清楚·需要详细调查·但是张馨案,这小子肯定参与了。
白天,司徒就琢磨过,他的卧室在二楼,窗户面对后面的院子,他要是从窗户跳出去,真没人能发现·毕竟亮子的朋友只是在正门守着,看不到后院和后门·”·    林遥提醒司徒,“你要知道,三起命案现场都没有检查出跟凶手有关的东西,换句话说,我们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
想要抓住凶手只有两个办法·”·    对于这两个办法,司徒心知肚明·要么,在罪犯再次作案的时候当场抓获;要么,由他们捏造一个迫使罪犯开口的假证据。
第二种方法是司徒惯用的伎俩,相比林遥的光明正大,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而言,司徒没那个耐心等啊等,找啊找··    所以说,第二种方法对林遥来说,属实难为了他。
    正在夫夫俩绞尽脑汁的时候,霍亮带着温雨辰回来了··    一进门,就发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霍亮看看司徒,又看看林遥,“你们俩干嘛吵架”·    “没事。”
司徒说,“你们俩回去休息,什么结果明天再说·温雨辰,你收拾一下,天亮我让刘队安排人送你回去·”说完,偷偷跟林遥眨眼睛,似在说:老公机灵吧·    小朋友自然没发现夫夫俩之间猫腻,还傻傻地问:“为什么啊突然叫我来,又突然叫我回去。
好歹给我个理由吧·”·    “没什么理由·”司徒故作气闷地说,“是我考虑不周,这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可我已经进来了。”
温雨辰第一次这样执着,“你们俩是因为我的事吵架吧真有意思·当时我要是不愿意,就直接说不去了·”·    林遥直接打断了温雨辰的话,“小温,我比司徒啰嗦了点,想的也多了点,在这个问题上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小朋友有点不明白林遥的意思,司徒就给他解释,说林遥为你着想,怕你参与进来之后影响了工作影响了生活。
现在你有机会回家,该干嘛干嘛··    温雨辰不好意思地笑笑,大眼睛坦诚地看着林遥,“我要是说因为喜欢你才跟来,你信么”·    那边的司徒已经开始磨牙,林遥哭笑不得地问温雨辰:“为什么喜欢我”·    “你好啊。”
温雨辰说的理所当然,“喜欢一个人总要有点理由么那我可能不正常吧·我喜欢你找不出什么具体的理由,就是愿意待在你身边。
我觉得那样踏实·”·    司徒对着温雨辰勾勾手指,“你确定没爱上他”·    三人一起鄙视了司徒,司徒一点悔意没有,也没针继续对温雨辰。
他只看林遥是什么态度··    林遥对温雨辰说,“你想留下”·    “嗯,不想走·”·    “不害怕”·    温雨辰想了想,坦诚地说:“怕但是更想留下。”
    见小朋友这么上进,林遥更加愧疚·他第一次算计人,还是算计了一个纯良乖巧的孩子,真是很自责的·可一想到自己那点心思,他还是狠狠心,说:“行,你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但是我没时间陪你,你跟着亮子吧·”·    霍亮直翻白眼儿,这祖宗真心不好带··    最后,林遥对司徒招招手,这厮屁颠屁颠地过去坐在林遥身边。
林遥露出点笑脸,偷偷摸摸揉了一把爷们的腰,算是哄他了··    一段插曲过去,温雨辰提议别睡了,咱就趁热打铁多好·新生力量如此给力,老将们自然不能落后。
司徒搞了点咖啡、宵夜,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交流今晚所得··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林遥没说冯果那些腻腻歪歪的事儿,反正司徒都听见了,霍亮他们没必要知道。
他只说:“吃饭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他,他的用餐礼仪非常好·有轻微洁癖,每吃一口之后都会用餐巾抿一下嘴角·在酒吧的时候,他叫的是白水,还让服务员先用开水烫了一遍杯子。
我想,这可能是跟他的病有关,常年养成的一种习惯·”·    温雨辰插了一句话,意思是冯果可能不是凶手·现场那么脏,冯果受得了么林遥对温雨辰的分析表示不赞同,因为洁癖这种事很容易装出来。
介于冯果这人实在圆滑,说话滴水不漏,他很可能做出某些假象来迷惑自己··    司徒也表示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问题是:目前为止,他们没有任何把柄或者是线索,能够把冯果放在桌面上调查。
说白了,人家什么问题没有,你怎么调查·    说到这里,霍亮就把那瓶从别墅里带出来的血拿出来,“从别墅里的收藏室找到的,化验一下吧。”
    接着,温雨辰也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他往桌子上一放,众人都有些傻眼·这是什么·    古老的,最原始的的计时器。
三角木架,中间吊着一个特别精致的玻璃椎体,椎体悬在中间,有节奏的、有规律的摇摆着·并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林遥紧蹙起眉头,“小温,你在姚志现场听见的滴答声是这个么”·    “很像哦。”
温雨辰说,“不过非常奇怪·我进屋在里面待了能有十分钟吧,一直都没有听到·马上要走了我才听见的·”·    这就是温雨辰玩命儿跑回去抢出来的原因。
    但是,没人、没根据可以确定这个计时器就是姚志现场里滴答声的来源·林遥继续蹙眉咂舌,说:“你不该把这东西带出来,打草惊蛇了·”·    一听这话,温雨辰差点哭出来。
见他懊悔那样,林遥却笑了·他说:“没事,既然带出来了就不要想别的,我能处理·”·    说着,林遥端起咖啡杯一口一口地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司徒也没打扰他,索性放开了,让林遥施展一把。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林遥终于把杯子放下·说:“明天我跟刘商量商量,张馨案让本地媒体报道·”·    啥·    三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看林遥。
林遥继续说:“致命伤不能报,会引起恐慌·只说是被人拐了,杀了,现场查不出任何线索,只有一个古老的计时器,到底是谁留下的不知道·”·    这一番用意司徒明白,霍亮也明白,但是温雨辰有些糊涂。
不过,小朋友没问,看似准备自己琢磨出来·倒是司徒,觉得不够火候··    “光是媒体报道还不行,必须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遥就知道爷们比自己还坏,比自己还贼。
便问他准备怎么办·司徒照样把任务交给了霍亮好温雨辰,“你们明天找一些大学生,在张馨失踪的车站附近拉个牌子·就写‘无辜女孩被杀,天理不容,寻找目击者’如果有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是张馨的亲戚。
你俩打小一起长大的·”·    商量完这些,林遥让俩孩子赶紧回去睡觉,睡醒了就该忙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落在房间的地板上,一块儿块儿的光斑好像盛开的花朵,在脚下争奇斗艳。
林遥的眼神有些迟缓了,定定地看着地面上的光影,发呆·司徒叫了他两声,也不见他回答,只好走过去把人抱进了浴室··    被洗刷的过程中,林遥像个乖宝宝似地一动不动,司徒也没跟他起腻,把人涮吧干净抱出去,塞进被窝。
轻轻吻了他的额头,说:“赶紧睡觉,别想了·”·    “你不睡”看着司徒没有脱衣服钻被窝的打算,林遥这才说话。
    司徒给他掖掖被子,说:“我出去一趟,估计下午才回来·不用担心我·有事电话联系·”·    说实在的,林遥是真困的要死,脑袋一歪,昏昏睡去。
    司徒一天一夜不睡倒也不觉得困倦,开车离开酒店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狂飙了两个小时的车速,早上五点敲响了廖江宇的家门。
来开门的是翟子希,见到司徒一点不惊讶,只说他们家江雨哥也没睡呢··    廖江宇的家就跟司徒的家一样,他直接推开和尚的书房门,顺便跟子希说:“煮点咖啡吧,提神。”
这话音还没落,从书房里飞出一本厚厚的书,正中司徒面部··    “我操”司徒被打的鼻子直酸,“和尚,你下死手”·    “麻痹的你怎么这时候才来”廖江宇盯着俩个熊猫眼气势汹汹,“滚滚滚,洒家要睡觉。
明天再说·”·    “晚睡一会困不死你·”司徒拉着转椅坐在和尚身边,问他上午那会打电话让他回来到底什么事··    “一件事一件事的说吧。”
廖江宇无精打采地嘀咕,“脑子有点乱,洒家忒么的这几天就没睡过好觉·他妈的不按顺序说非乱套不可·”·    那好,就从叶剑羽那端录影说起。
闻言,廖江宇趴在桌子上叹息连连,司徒在一边挑挑眉,心里窃喜·看和尚这样儿,肯定是有收获,要不然这厮早就破口大骂了··    收获是有的,不过算他不知道算不算证据。
廖江宇把录影里“脚”、“鞋”截了图,做了处理,提高的清晰度·亮出来给司徒看··    鞋子的确是很脏,也很廉价。
穿着鞋的脚没穿袜子,露出一小截脚踝·随后,廖江宇又调出一张照片来,说:“这是韩栋的鞋·““哎呦,你去过他家了”·    要不怎么说和尚苦呢。
处理完录像和图片,还得屁颠屁颠给司徒找对比样本·他溜进韩栋的家,把他所有的鞋都拍了照片拿回来对比,结果一致,绝对的相吻合··    “这算证据么”和尚不确定地问。
    怎么不算,可以说是比较确凿了·但是,司徒跟和尚叮嘱,“这事你别告诉其他人·我估计下午或者中午,东明就会带着唐朔来找你,别跟他们说。”
    “操·”廖江宇抹了一把脸,醒神,“万一葛东明知道有这段录影跟我要,我给不给给了他,他能做的程序也跟我一样。
我说老色鬼,有证据了你什么不说啊”·    司徒乐了,笑道:“证据是证据,但不是指证凶手的证据。
我说个屁”·    廖江宇赶紧摇头摆手,这种动脑子的活儿他最讨厌,司徒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过,话又说回来,看司徒他们为了案子没日没夜的折腾,他心里也挺不落忍的。
    “别说洒家不够哥们,这几天抽空帮你查了一下十六年前的事·”·    就像知道廖江宇会这么做似的,司徒一点那惊讶,也没什么惊喜。
他那注意力都在进来的子希手上,确切地说是子希手上香喷喷的咖啡··    翟子希还是让人感到温暖舒服,还特别的善解人意·准备了咖啡,又给两个为案子不休不眠的男人做了点吃的。
廖江宇顿时来了精神,就连司徒都觉得一路上的疲惫感荡然无存了··    “你们慢慢聊吧·”翟子希放下东西,离开了书房··    司徒特别八卦地问:“和尚,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廖江宇咬着美味的三明治,眼珠子转转,“子希说了,等他姐嫁出去我们俩就结。
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赶紧的说事,说完了滚蛋·”·    关于十六年前的事,廖江宇查到的是科研所而非那些学生·那场火灾非常奇怪。
通过当事人的讲述,火灾是从二楼烧起来的,这也跟林遥从冯果那得到的线索相吻合·但是廖江宇查到的却不是这样·· ·    ☆、30· ·    火是在一楼烧起来的。
距离二楼的楼梯特别近,大火一燃,首先波及了二楼的楼梯·整个楼体扶手都是纯实木,易燃·而且,当时是夏天,门窗都开着,估计风向也是正对着二楼楼梯,所以,二楼的情况比一楼更严重。
    廖和尚牛逼就牛逼在这里,就算被人找不到的东西,他照样能给你折腾出来·至于他从哪里找到的,别问,问了他也不会说·所以,当廖江宇把科研所平面图拿出来的时候,司徒除了瞪大了眼睛什么都没说。
·    “科研所早就被夷为平地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廖江宇说,“看看这个房间,正对二楼楼梯口,其他房间距离它稍远。
这个房间看面积不算大,但也不小·这种房间不会被用来存放东西,可惜;可也不会用来做实验室,小了·你再看二楼左边的这个房间,正对着楼梯口,与下面这个房间错开半扇门。”
    和尚假设了一下,如果火着起来借着风势首先波及了二楼,那么当时的风向就该是东南风,大火窜上楼,受到二楼风向的影响,第一个波及到的就是错开半扇门的那个房间。
但是,这个房间的左边还有一个房间·属于三角带的死角,也就是西北角·换句话说,这个房间是火势最晚烧到的一个房间··    这时候,司徒回想起冯果的话。
当时他们发现着火的时候,已经下不去一楼了·就是说,楼梯火势很大·随后,他们跑进一间还没有着火的房间,躲在里面·根据和尚的分析,很有可能就是西北角的这个房间。
    “老色鬼,我是查不到这个科研所到底研究什么狗屁玩意·但这地方绝对有问题·“司徒也知道有问题,他奇怪的是:一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廖江宇怎么这么肯定。
他笑问:“为什么”·    “因为连我都查不到”·    好吧,这个理由相当充分。
    拿到了新的线索,司徒却并不乐观·按照和尚的分析,火灾就不是二楼的六个学生引起,而是一楼出了问题··    一楼啊·司徒小声地嘀咕着……该谈的谈完了,司徒斜眼瞧着廖江宇,“你上午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在嫌疑人家里。
那时候不方便说,你又神神秘秘的,到底搞什么鬼”·    廖江宇咂咂嘴,说:“其实,我也是不确定,但是,我吧……”·    “你他妈的磕巴什么快说,到底什么事要我瞒着小遥。”
    没办法了,廖江宇只好说,“你不是让我调查苏子健这人嘛·所有情况还没有完全正握,但是我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个特别眼熟的文件。”
    说着,廖江宇打开了文档,以WORD形式存放着一串数码·司徒是个电脑白痴,根本看不懂·廖江宇只好跟他解释,解释之前,还担心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翟子希正坐在客厅,专心致志地看书·廖江宇在司徒耳边说了一句话··    瞬间,司徒的眼睛瞪的浑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避开林遥了吧”廖江宇拍拍司徒瞬间僵硬的肩膀,“猫腻儿忒多。”
    不知道廖江宇究竟给司徒看了什么,他踏上返回V市的路上,眉间的疙瘩一直没有展开·等到了酒店门口,已经是上午九点半·林遥早上八点就去跟刘队商量让媒体报道张馨案的事,霍亮也带着温雨辰早早出门找朋友帮忙。
葛东明好像被樊云娜拴住,暂时无法脱身·酒店里只有韩栋和司徒彦··    见到司徒,韩栋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儿,倒是司徒彦,老神在在地笑道:“林遥又跑了。
得,昨晚的侧写结果你跟他说吧·我这天有点小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司徒没问他忙些什么,他看了看正在吃早餐的韩栋,问道:“你跟我兄弟一起忙”·    “我不带韩栋啊。”
司徒彦好像觉得韩栋是个累赘似的,“我带着他怎么工作,你带着吧·对了,韩栋,你可以去看看冯果,怎么说也是老同学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司徒觉得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这话从司徒彦嘴里出来就砸吧出点别的味道。
韩栋没什么反应,继续吃早餐·而司徒彦已经擦了嘴起了身,走到司徒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有事电话联系·”·    司徒被拍的哎呦直叫,说:“昨天被你那虎爪子抓的,肩膀都青了。”
    司徒彦夸张地做懊悔状,上手去扒司徒的衣服,“快让我看看,青成什么样了·”·    “别别别,轮不着你心疼。
赶紧该走走,别在这瞎逗穷贫的·回头小遥看见咱俩不清不楚的该生气了·”·    通往酒店大门的一路上都留下了司徒彦爽朗的笑声,司徒看着他走出去,没了影儿,这才略有他意地哼笑几声。
坐在他对面的韩栋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头不抬眼不睁地问:“我可以回房间么”·    “我说你啊·”司徒无聊地点上一根烟,貌似没打算放韩栋回去,“你怎么就习惯别人捏着呢以前冯果捏着你,后来苏子健捏着你,现在司徒彦捏着你。
你有这方面的嗜好么”·    一番话说的连蒙带唬,可韩栋却半点反应没有·司徒也料到他是一块儿滚刀肉,浅到肉皮儿的程度奈何不了他,下狠招吧·    “韩栋,我陪你去看冯果。”
    韩栋的手紧了紧,好像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带着韩栋上了车,林遥的电话打过来,说冯果今天早上报警,家里遭了贼,丢了几样非常贵重的古董。
司徒一听就乐了,说:“这孙子是很聪明·没事,你的计划继续进行·叮嘱刘队的人不管检查出什么,都不能跟他说,这孙子的回马枪还没玩完,咱得防着点。”
    事实上,冯果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战司徒·司徒一进门,冯果就特别热情地招呼,甚至有些忽略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司徒照单全收,且很是享受。
而本该是主角的韩栋,在他们相互吹捧赞赏之余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里,继续埋头发呆··    冯果说非常欣赏司徒,不管是外表还是气度,简直就是相见恨晚。
司徒也说冯果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温文有礼,既有涵养又有风度,还不失风趣幽默,真是天下无双·    两个人玩过了虚招,探了探对方的底线。
最后,冯果叹息一声,说:“其实我本来想要着你们的,但是毕竟咱们才见面,我不好直接拜托啊·”·    “但说无妨·”司徒拽上了。
    不出司徒所料,冯果把家里进贼的事说出来·还说明,他在报警的时候很想请林遥帮忙,但出于刚刚相识,林遥等人又忙着其他案件,所以没有这么做。
    “我没想刀相隔十几年,王铮和姚志都死于非命·还牵扯到十六年前的那件事·不瞒你说,我不大想参与进来·毕竟当年我跟他们的关系就一般,毕业后也没有往来,无端端被扯进谋杀案,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我承认,这种想法很没有同情心·““怎么会呢”司徒笑道,“你们分开了十六年吧,期间都没联系,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这事换了谁都会先考虑自己的立场·你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所以,我想回去·”冯果犹豫不决,“可偏偏这时候我又丢了几件重要的东西,真是祸不单行啊。”
    既然已经说到了遭窃事件,司徒肯定要顺杆爬问上几句·冯果便提议去下面的收藏室看看,这时候,他才郑重其事地走到韩栋面前,低下头,非常温柔地说:“好半天没跟你说话,你怎么也不搭理我。
走,一起下去看看,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韩栋似乎不大想去,可司徒已经站在他身边,他只好慢吞吞地跟着前面的人,一起去了地下室··    已经听过收藏室大概的样子,进去的时候司徒装模作样地赞叹了一番。
他一眼看到了霍亮说起的那张桌子,和盛着血液的浅盘·他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欧洲的手工艺品·”冯果很爽快地告诉司徒,“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据说好像是某个部落用来祭祀的器皿,有祈福治病的功效·”·    “你还信这个”司徒笑道··    冯果慢慢走到桌子前,双手端起了盛着血液的浅盘,递到司徒面前,“我不信这个,但是我的老管家信。
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一直为的身体担心·所以,每到月圆时都会抽我一点血放在盘子里,在月光下晒着·据说这样做,血液的主人就会康复,身体健康·”·    冯果,我真是他妈的小看你了司徒在心里咒骂。
    “司徒,你信不信”冯果笑的意义不明,“你是个侦探,你相信这些神奇么”·    司徒垂眼笑了笑,忽然扭过头看着韩栋,“韩栋,你信不信”·    韩栋还在欣赏藏品,忽听司徒问到了自己。
他看了看那盘子,那血液,低声回答,“希望我相信·”·    三个人相互看着,相互等待着·司徒等的是韩栋怎样面对冯果·那么,冯果紧紧盯着韩栋,又想等到些什么韩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和冯果,等的又是什么·    收藏室里忽然在韩栋的一句话后安静了下来。
捧着血液的冯果、拭目以待的司徒、目的不明的韩栋、三个人守在自己的堡垒上,静观他人动向··    打破了沉默的是冯果,他把盘子放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擦手。
走到韩栋面前,动作轻缓地牵住韩栋的手··    不疼不痒地挣扎在冯果的坚持下很快就停了下来,韩栋低着头,任由冯果给他擦手·冯果的动作很熟练,声音虽温柔,却疏离,他说:“好久没打理了,上面都是灰。
别脏了你的手·”·    正在司徒看好戏的当口儿,他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温雨辰发来的,没有字,只有一个--\(^o^)/叔叔三十好几了,真心玩不来这一套司徒哭笑不得地回了一条:好好打字·    马上,温雨辰的短信回来:o(>﹏<)o任务完成我们在马路上呢你要过来看看吗小哥哥说想去征求一下死者家属的意见问你行不行。
    亮子那句话说的太对了这孩子的脑回路乃奇葩中的奇葩忒么的,打个标点符号能累死他·    “我上去打个电话。”
司徒对冯、韩二人说,“别走啊,我马上回来·”·    司徒离开了地下收藏室,上了楼也没给温雨辰回电话·他回了个信息,让霍亮只做主。
随后,他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继续品着冯果那瓶百年好酒·他故意让出空间给韩栋和冯果单独相处,这种时候,损点坏点也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完全无所谓。
    看到司徒一个人在客厅,冯果的管家马上走过来,询问是否还需要其他东西·司徒借机跟他闲聊,问到这么大的别墅需要多少佣人··    管家说:“不算我,帮佣的有三个人,三个保镖,一个厨师。”
    哦,这个别墅一共有九个人·司徒一拍大腿,“这别墅装潢的真漂亮,能带我参观一下么”·    “当然,请。”
    司徒跟着管家在一楼二楼参观,见过了那三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还见到了正在忙着中午饭的厨师·厨师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四十多岁,身体魁梧。
司徒特别留意了一下他的双脚,一双黑袜子,穿着拖鞋·那一双脚,至少有四十五码了·如果昨晚闯入收藏室的是厨师,亮子肯定会留意到这双脚的尺寸·估计,不是他。
    参观完了一楼和二楼,司徒走到后面的院子·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笑道:“冯先生很喜欢植物”·    “是的。”
管家毕恭毕敬地说,“我家少爷小时候就喜欢植物,没处住所都种植了很多·”·    我操,还你家少爷司徒对这个称呼相当鄙视。
笑道:“你们家少爷还有其他兄弟么”·    “还有一位哥哥·”·    “结婚生子了吧”·    管家说冯果的哥哥早已结婚,生育了一双儿女。
司徒挑眉冷笑,“怪不得你们家少爷蹦着高追我老婆,感情你们家不愁传宗接代的事了·”·    话里带刺儿的嘲讽并没有让管家失了风度,他还是一贯礼貌的口气,说:“少爷的感情事我家老爷从不过问。”
    “夺人所爱啊大叔·你们家少爷要当小三儿,你觉得挺合理”·    被司徒这么挤兑着,管家再怎么有涵养也变了脸色。
他有些为难地说:“少爷是个多情的人,他始终相信一见钟情,却从未遇到·林警官非常吸引人,所以少爷才会做出不得体的事·还望您多多体谅·““体谅什么”司徒转回身,冷面待人,“体谅他追我老婆的辛苦,还是体谅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得,你不用替你们家少爷说好话了,我是以事论事。
工作是工作,私人问题等我破了案,再跟你们家少爷好好掰扯掰扯”·    说完,司徒径直穿过花丛朝着围墙去,嚷嚷着:“告诉你们家少爷,我在外满等韩栋。
他那午饭,老子吃不下·”·    管家忙不迭地跟上,给司徒打开了后门··    冯果并没有出去再邀请司徒,把韩栋送到前院,说了几句话就回到了主屋。
管家站在门口,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冯果不屑地笑笑,说:“没关系·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十点前,我要玫瑰花铺满林遥的酒店”· ·    ☆、31· ·    V市警局大楼内,林遥坐在鉴证科门口心急火燎地等待着。
早上开始,他就跟刘队商量让媒体报道张馨案的事儿·主要目的就是要把那个计时器放在明面儿上·但是,那个计时器究竟是不是温雨辰在姚志案现场听见的声音来源还不可知,万一不是呢林遥说验指纹和血迹吧,看看上面有没有跟案子有关的东西。
    验证指纹和血迹并不难·难的是指纹需要对比,血迹也需要对比·在对比的过程中,林遥心急难耐·他做好了计时器上毫无收获的准备,却舍不得放弃自己的计划。
    在煎熬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有了结果·计时器上的指纹,除了温雨辰,采集到两个,却没有冯果的·指纹库里也没找到正主儿,至于血迹,更是没影儿的事儿。
    这个结果让林遥有些失望,也算在意料之中·愁的是接下来的事·刘队建议取消让媒体报道的计划,划不来,反而容易引起嫌疑人的戒心。
毕竟,冯果已经报案了··    林遥还是不想放弃·跟刘队商量,“今晚我再去一次冯果的别墅·”·    你还去干什么就算证明了计时器上有冯果的指纹,也在正常范围之内。
你又能证明什么·    说来说去,刘队看到林遥的固执,也不好再说什么·碰巧,樊云娜和田野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郁闷的葛东明。
樊云娜看到了林遥,结果就当没看见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田野在林遥面前停下,眼睛积满了求助的信号,被后面赶上来的葛东明扯到了一边··    葛东明很礼貌地请樊云娜稍等片刻,随后,带着林遥和田野找到另一间屋子,说私话。
林遥把这两天所得的线索说了一遍,事无巨细,句句精到·葛东明听过后眉头越蹙越紧,最后,只问了一句话:“你只是因为直觉才认定冯果有嫌疑”·    “肯定有。
这个我确定·”林遥说,“现在我想要调查的是:他是主犯还是从犯·”·    一边的田野跟着说:“冯果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还两说。
上午我听司徒的意思,那小子完全把餐盘里的血迹合理化了,这么一来我们不是更被动·”··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司徒给你打电话了”林遥纳闷地问。
    司徒的电话是打给葛东明的,主要就是说冯果很狡猾,没等咱们去调查,验证出血液是谁的,怎么来的,他已经找理由堵死了咱们的嘴·他报警报的及时,即便媒体报道了张馨案,报道了关于计时器的问题,他也有足够的理由推脱。
丢了,被偷了,我哪知道那东西怎么会在案发现场··    算来算去的,他们等于白忙了一夜··    冯果的面面俱到正是林遥怀疑的地方。
你没问题,你没猫腻,你干嘛这么防备我们干嘛急着补救损失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拿冯果没办法··    “你那个计划继续吧。”
葛东明做了决定,“冯果的嫌疑是洗不清了,这人肯定有问题·既然有问题,咱们就不能被动挨打·晚上你找个借口再去一趟他那别墅·”·    “组长,这么做也没用啊。”
田野说道,“计时器上有冯果指纹很正常,东西本来就是他的·有他管家的指纹也正常·我们拿这个说事捞不着便宜·”·    “我没想在这事上捞便宜”林遥忽然说。
    田野有些糊涂,便问林遥这是怎么意思·林遥没有解释,只是一笑而过··    本来,田野还想继续刨根问底,被葛东明的话岔开了。
葛东明说:“上头急疯了·我下午要回去一趟,安抚安抚那帮老神仙·田野你继续跟着樊博士吧,顺便从她嘴里套套对韩栋什么看法·”·    说到韩栋,林遥问田野,樊云娜接触过韩栋没有。
田野说:“昨晚见得面·司徒和组长跟司徒彦开会,我陪着樊云娜在房间里跟韩栋聊了一会儿·““樊云娜怎么说“林遥问道。
    “不是他·”田野哭笑不得地说,“樊云娜就两句话‘不是他,至少杀了王铮的凶手不是他’·”·    林遥挠挠鼻子,觉得微妙了。
    与林遥那边紧锣密鼓的分析案情不同,司徒带着韩栋回到酒店,先找到一家复印社,打印了一份刚刚收到的邮件·不算多,三四张A4纸·随后,司徒没有回房间,而是说要请韩栋喝咖啡吃简餐。
    他们在酒店的咖啡座闲聊·说是闲聊,其实一直都是司徒在说,韩栋在听·司徒并不在乎对方的冷漠,也不在乎他掩藏不住的厌恶·司徒拿着那那几张印满了字的A4纸,翻来覆去地看,唠唠叨叨地说。
一眨眼,就到了下午一点多··    “累么”司徒问道··    韩栋点点头,“我回房间休息。”
    看韩栋说话的时候已经起了身,大有不同意他也照走的架势·司徒不厚道地笑道,“怎么,跟冯果独处了十来分钟就影响你几个小时的心情么”·    韩栋还未站直的身体微微一僵,“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知道·”司徒懒散地靠着椅子,“你坐进我的车,我看到你的脸色苍白,你的手虽然藏在口袋里,但是哆嗦的厉害·”·    几乎剥开了所有隐藏在阴暗中的丑态,韩栋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司徒。
他说:“你跟我说了两个多小时,为的就是这几句话吧”·    “还有别的·”司徒指了指椅子,示意韩栋坐下,“我对你跟冯果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兴趣。
说的直白些,你们俩是炮友也好,是虐恋情深也罢,跟我没有屁点儿的关系·但是你要搞清楚,你们俩都是嫌疑人,你们的一举一动,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观察范围之内。”
    说着,司徒懒洋洋地挺直了腰板,双手落在桌子上,无形中给对面的人一股压力·他笑道:“韩栋,当年的火灾你们遇到了突发事件。
辐射,导致内脏慢性衰竭·你们都说火是从二楼烧起来的,其实,是从一楼烧起来的吧冯果患病后第一个跑路,就像他知道其他几家讨不回一个说法似的。
那么你觉得呢冯果还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栋的嘴唇在发抖,胆怯地避开了司徒的目光··    司徒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廖江宇查到的一些线索·掀开一页,司徒说:“当年,去参观学习的十几个人都是老教授选的。
我发现一个特点·除了冯果和一个叫马小丁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班里的学习尖子·姚志和冯果什么关系,这个马小丁又是谁”·    司徒把资料转过去,上面有一张一寸免冠照片。
韩栋搭眼看了看,神色如常地说:“他也在里面,我是说,六个人里·”·    之前,叶慈的调查结果里只有班级人员的名单,并没有每个人的成绩单,十六年前的事还是亮子那位郑大姐说出来的。
叶慈那货现在懒的要死,姑且不指望他·廖江宇忙前忙后查出不少东西,这份成绩单和十几个人的行为素养、家庭条件、社会关系都一一在列·唯一让和尚恼火的是:其中患病的六个人除了韩栋与冯果,其他的一个没找到。
那四个人在毕业之后,一年之间,约好似的一起人间蒸发了··    资料下面是一段廖江宇的追申:老色鬼,不是当事人自己蒸发,他们的家庭,父母,都找不到。
十六年前,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你悠着点,别捅了马蜂窝·看势不妙,咱赶紧撤··    司徒把最后一页握在手里,没有让韩栋看到。
    “说说吧,这个马小丁为什么在里面”·    “不知道·”韩栋说,“人员都是老师定的,我怎么知道。”
    “那在你看来这正常么”·    闻言,韩栋哼笑了一声,说:“我觉得,我认真去考虑这件事才不正常。”
    司徒撇撇嘴,不予置否·接着,他点了点那份成绩单,“韩栋,你仔细看清楚·除了马小丁和冯果之外,剩下的人成绩水平线都是九十以上。
换句话说,当年去参观科研所的学生都是教授的爱徒·所以,冯果和马小丁这两个在平均线以下的学生就显得非常唐突·当时,肯定发生了什么问题,让老教授临时换掉了两个人。”
    他的怀疑是:冯果替换了姚志,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马小丁替换了王铮·    “我真的不知道·”韩栋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冯果是代替姚志去的。”
    这一回,司徒笑了·他略低着头,肩膀随着控制不住的笑意而微微发颤·在韩栋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发笑的时候,司徒歪着身子,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说道:“从早上到现在,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冯果取代了姚志”·    瞬间苍白的脸色泄露了韩栋内心的慌急,司徒却好整以暇地端详着,看他跳进自己的陷阱,那紧张而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韩栋被司徒设计了一把,司徒却没有紧逼着他说出实情·起了身,拍拍韩栋的肩膀,“我不急·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跟我谈。”
言罢,他把香烟放进嘴里咬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咖啡座··    韩栋好像个木头人似地呆坐在座位上,放在腿上的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司徒的背脊,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恨意,也有委屈··    回到房间,司徒洗了澡呼呼大睡··    晚上六点,林遥给冯果打了电话,说有事拜访·冯果自然热情招待,只是觉得跟在林遥身边的刘队特别碍眼。
林遥打着来看看被盗现场的理由,随行的也刘队直言:“我需要别墅里所有人的指纹作对比·”·    冯果二话没说,把别墅里的人都召集过来,让他们按照刘队的指示办。
这时候,林遥提出想去地下室看看·冯果瞥了一眼正在给众人采集指纹的刘队,当下就说:“我看刘队长要忙好一阵,我们先下去看看怎么样”·    他妈的又是单独相处,神烦林遥在心里抱怨着,终究还是跟着冯果去了地下室。
    “我听刘队说在这里检测出不少指纹,因为没有对比样本,排查工作不好做·所以,我……”林遥的话还没说完,察觉到冯果他奶奶地离自己越来越近·    冯果站在林遥的身后,深深嗅着清香的气息。
甚至有些陶醉其中·林遥不着痕迹地错开一步,正色道:“丢失物品的清单给警方了么”·    “当然·”冯果笑道,“下午就传真过去了。
这个你知道的,对不对”·    林遥的眉间出现几道皱纹,他实在不会对着一个讨厌的人调情·冯果得寸进尺,“林遥,你在关心我。”
    没有理睬冯果的暧昧,林遥公事公办,“说说当时的情况·”·    “我不是很清楚·今天早上是我的管家发现丢了东西。
他每天早上都会来打开窗户放放空气·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发现窗户已经开了,所以他才检查了一遍藏品·”·    “你这间屋子很多贵重的东西,为什么没有防盗措施”·    冯果笑着跟上林遥的脚步,很近,近的几乎能够感受对方的呼吸。
冯果柔声说道:“以后,你帮我看着好不好”·    林遥继续后退,“冯果,你老实点我问你这房间为什么没有防盗措施”·    冯果对林遥的冷漠毫不在意,缓慢地上前几步,几乎将林遥逼进了角落。
他这才说:“我没想到国内的治安这么差··    终于失了耐心,林遥一把抓住冯果的衣襟狠狠地推搡了一把·冯果踉跄后退,撞在了柜子上,狼狈不堪。
林遥气恼地径直走出收藏室·冯果挑挑眉,长吁了一口气,颇有“这才够味儿”的满足感··    林遥气势汹汹地杀出别墅,刘队这边刚刚采集完所有的指纹,跑出去的时候林遥已经没影儿了。
刘队摸摸下巴,心说:林遥不会一时冲动杀了冯果吧·    林遥是坐着刘队的车过来,一气之下走到马上路才发现,这个破地方不好叫车。
其实,只要他稍微等会儿,或者是给刘队打个电话都可以·但林遥偏偏不想坐刘队的车回去·冯果让他恶心,这种想要杀人的愤怒感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有过。
所以,他想司徒··    “马上来接我,快点·”打了司徒的电话,林遥觉得自己偶尔耍耍赖也可以·自家爷们当然赶紧爬起来穿衣服,跑过来接他。
反应、速度、让林遥的心情好了许多··    赶过来接林遥,司徒早料定他的心情会很糟·直到见了人,才发现林遥的状态似乎还算正常。
司徒看了看时间,是晚上八点半,提议先找个地方吃饭,晚点回去·因为他听说今晚樊云娜会去酒店··    “不回去也可以”一听樊云娜的名字,林遥的心情又糟糕起来,“她还来干什么组长都回去了。”
    “说是找韩栋聊聊·”司徒给自家小祖宗顺毛,“顺便跟咱俩聊聊·”·    “那女人吃瘪没够吧上回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了。
聊个屁啊聊”卧槽,越说越他妈的心烦,“别提他们·你这一天都干什么了刺激冯果了吧”·    “没有。”
司徒老老实实地说,“我表现的特别大度现在,咱不提他,心烦·我告诉你件事,和尚分析了那段录像,我发现一个特别有趣的问题。”
    说着,司徒把打印出来的两张图片塞进了林遥的手里·林遥反复看了看,忽然瞪大了眼睛·司徒笑道:“发现了吧”·    “我该说什么”林遥眨着眼睛,故作无知的模样可爱的让人吃不消。
    司徒揉了揉他的脸蛋儿,笑道:“说什么都行,这个无所谓·有所谓的是什么时候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现在不能说。”
林遥的决定跟司徒的一样,“再等等·最好能撬开韩栋的嘴·”·    “难哦·”司徒苦恼地叹息,“韩栋身上的问题太多,今天中午我跟他谈过一次。
“司徒将跟韩栋的谈话内容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最后的怀疑也让林遥感到奇怪·但,他疑惑的是,“不对吧,司徒·你看,冯果取代了姚志,但是姚志的成绩不怎么样啊。
这就跟你怀疑的有出入了·”·    司徒乐了,“你怎么知道姚志的成绩不好”·    “韩栋和苏子健说的。
姚志就是个富二代,平时也不怎么学习·”说到这里,林遥恍然大悟,“我操这俩人合伙骗咱们·”·    对从始至终,苏子健和韩栋口中的姚志都是假的。
 ·    ☆、32· ·    今天下午,唐朔找到叶剑羽,见到了姚志的姐姐·姚玫·从她口中得知了姚志的真实情况·所谓的“姚志不爱学习,不愿意跟班里的同学相处,甚至奚落那些家境贫困,头脑不灵活的同学”这些情况都是假的。
真正的姚志成绩颇佳,跟同学的关系也很不错··    先放下苏子健和韩栋为什么要说谎这件事,林遥抓住司徒发现的一个疑点--马小丁·    不能再让和尚劳累了,司徒找了叶慈,让他尽快查清马小丁的去向。
尽管他们已经查过,并毫无结果,司徒还是坚信,叶慈出马,绝对有用·    叶慈正坐在扣豆角的办公室里,挂了司徒的电话后,怎么想都觉得这事麻烦。
索性,拿出另外一部电话,群发信息:马小丁,197X年7月4日出生,199X年就读S市医科大学,199X年毕业·可能已整容、换名、出国·患有慢性疾病·生死不论,三天内要回信。
酬劳老规矩·附上一张一寸照片·在最后署名--饕餮··    晚上十点半,司徒和林遥估计樊云娜也该走了,这才打道回府·可惜,他们把车停好,回到正门的时候遇到了樊云娜。
林遥这个悔啊,早知道晚点回来了··    司徒赶紧搂住林遥的腰,偷偷摸摸地揉啊揉,“你靠边儿站,老公搞定这婆娘·”·    林遥被逗的直乐,并再一次确认自己爷们的技能越发高端。
不管他心里怎么烦躁,司徒都可以轻易地让他打从心底笑出来·只是,这笑容随着走进大厅的脚步戛然而止··    不止林遥目瞪口呆,樊云娜同样惊讶不已。
田野张着嘴傻了吧唧地看着在偌大的前厅上用玫瑰花铺就的一条路,只通往电梯门口·半响说不出话来·唯有司徒,他的脸色沉了沉,垂眼点烟的时候,眼底漏泄出一股阴冷的杀意。
    司徒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他拉住了林遥的手,带着他走上通往电梯的通道·殷虹的玫瑰花在司徒的脚下被踩的支离破碎,他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一脚一脚踩上去,心情微妙的在杀意和舒爽之间游荡。
    出了电梯,走到房间门口,林遥彻底忍不住了他妈的,在他的房间门上明晃晃地挂着一个玫瑰花环,中间还有个卡片,上写:希望你能在玫瑰的芳香中有个好梦。
署名下面,明晃晃“冯果”两个字··    “太不像话了”樊云娜狠狠白了林遥一眼,进都没进他们的房间。
直接给葛东明打了电话,“必须马上让林遥回避此案”·    司徒挑挑眉,顺势打开了房门·进去之后,才发现屋子里几乎堆满了玫瑰花,地上、沙发上、桌子上乃至床上。
这一回,司徒乐了··    “这小子有钱烧的吧”·    田野大气都不敢喘,总觉得司徒的笑容有点可怕·一缩头,田野溜了林遥心情指数跌到了最低点,咣当一声关了门,把樊云娜也关在了外面。
    林遥冷着脸开始收拾东西,司徒抓住他的手,“干什么”·    “不住这”林遥气的小脸煞白,“住这我肯定做噩梦”·    “别介啊。”
司徒顺势抱住林遥滚到了满是玫瑰花的床上,“难得有人送这么多花,别浪费·”·    “你滚”·    “说真的。”
司徒把人压在身下,手指灵活,解开了裤子扣,“像不像亮子给咱布置的那个蜜月套房”·    这么一说,林遥想起来了。
结婚那天,俩人的蜜月套房就被霍亮布置成了这样·那时候,俩人就是在满满的玫瑰花的床上滚来滚去,司徒兴致来了,把自己身上沾上的玫瑰花色一一舔舐干净……“你心够大啊。”
想起了新婚,林遥也怎么不生气了,“这是送我的,你就不别扭”·    “两码事·”说着,司徒三下五除二扒了林遥的裤子,“他再怎么惦记,也惦记不去。
我心善,他这辈子都干不了的事,我来干·”·    看着爷们狞坏地笑,林遥咬咬牙,伸手去撕他的衣服··    夫夫俩折腾到下半夜四点才敛旗息鼓,林遥累的直接昏睡过去。
司徒穿了小裤裤下了床,拿起手机拍照·镜头里有被碾碎的玫瑰花;有揉成团到处都是的纸巾;有用过的还没处理掉的套套;还有露出半个满是吻痕与花汁的肩膀·司徒看了看,不满意,用被子遮住泄露的春光,再看看,还不满意。
小遥这么漂亮的后脑勺怎么能给别人看呢最后,他把一整只的林遥都蒙在了被子里,只将那个项链拉了出来··    这一张照片,谁都可以看出是欢爱后的现场。
司徒还在下面打了字:感谢冯先生,让你破费了·随后,发送··    司徒穿好了衣服,大摇大摆地下了一楼,单调酒店客房部主管·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你大爷的,没我们允许为什么让陌生人进房间你他妈的不想干了是吧知道我们是警察么知道屋子里一堆机密文件么”·    主管被吓的浑身直哆嗦,坦言是因为听冯果说林遥是他的情人,并收了一点好处费所以才打开门。
司徒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拿着你那好处费去租最好的冷冻库,酒店里这些花包括房间里的,都给我冻上·保证半个月新鲜·记住,萎了一朵,我让你打包袱走人。”
    主管欲哭无泪,半月时间,那么多的花,他得倒搭多少钱进去全然不顾主管的可怜遭遇,司徒觉得对他已经算是仁慈·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谁都别想·    自打他跟林遥结婚以来,从未气的想要杀人。
冯果的姿态过于嚣张,这种“我把你当死人”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司徒··    别看司徒在林遥面前表现的如何大度,如何的心不在焉,其实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当着他的面,追求他的人,操当他司徒死了恶狼不发威,真当他是哈士奇了而对于那些他真心想弄死的对象,司徒从来都是慢火熬青蛙,干脆利落搞死对方不过瘾,太便宜他们了。
    这边先把主管吓个半死,那边就给葛东明打了电话·问道:“那娘们是不是要求你把小遥调回去”·    “是。”
葛东明沉重地说,“我发现你现在的心情不好·”·    “嗯,很想杀人·”·    “司徒,冲动是魔鬼。”
    “我不冲动的时候也是魔鬼·”司徒冷笑着,“你拖着点樊云娜,别让她跟我们搞乱·实在不行,把她叫到S市去。”
    这时候,忽听葛东明说:“回头我给你电话·小林的电话进来了·”·    就知道自家那位祖宗闲不着,司徒挂断了电话,出门。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葛东明回到S市后,一直没回家·这会儿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跟林遥通话·林遥的口气听起来还好,不像心情很糟的样子,只是嗓音有些黯哑,说话有气无力的。
    “你没事吧”葛东明担心地问,“听着怎么跟丢了半条命似的跟司徒吵架了”·    林遥躺在被窝里愤愤地咬牙,他这嗓子是叫的,没了半条命是被操的妈的,司徒像吃了药,没完没了的在他身上耕耘,威猛的简直不是人·    我操,腰啊,好疼·    “组长。
咳咳……”林遥的喉咙干渴异常,咽了咽唾沫继续说,“今天你安排个人去冯果家·就说他再这样跟我不清不楚的,你们要调我回去·话要说的磨叽点,中途要透露给冯果一条信息。
就是:亮子那边已经找到了几个目击者·“葛东明觉得不妥·亮子那边的计划才开始一天,哪有怎么快的·林遥只说这是个烟雾弹,多说几个,真假不知。
林遥估摸着就亮子那脑袋肯定会“悬赏“寻找证人·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在钱的份儿上,有跑出来给假消息的·这一点说与不说,取决于跟冯果碰头的人见机行事。
但是,谨慎起见,葛东明还是决定拖一天再去··    商量过后,葛东明思来想去,觉得田野比较合适··    临挂断电话前,葛东明说:“在王铮案发前后,冯果的时间动向已经查出来了。
调查结果很模糊,据说当晚冯果在国外的主治医师视频,聊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小时刚好是王铮的死亡时间·我们已经取得地方的地址,我等天亮跟唐警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那边的警方调查核实。”
    “别·”林遥马上说,“组长,你辛苦点,亲自跑一趟吧·万一那主治医也有问题呢帮冯果做假证呢那边的警方不会把这案子当回事,调查不详细,排查不彻底,咱们怎么办所以,你跑一趟吧。
我跟左坤打声招呼,让他去协助你·”·    事实上,葛东明也打算亲自去一趟,但这边的案子似乎找到很多新的线索·况且,他也不放心把林遥等人撒出去可劲折腾。
犹豫时,拿不住注意·林遥多分析了几句,葛东明毫无悬念地当了墙头草·当下表示先跟唐警监商量商量,可以的话,今天就带着谭宁出国··    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林遥又困又累却毫无睡意。
他给刘队打了电话,等了半天,刘队迷迷糊糊的声音才传过来,“林遥啊,你这是一夜没睡”·    “睡了·那些指纹有结果么”·    “有。”
    当晚,刘队带着指纹回到局里马上进行了对比,其结果都在意料之中·计时器上面的指纹有冯果、管家·奇怪的是:第三枚指纹找不到正主儿。
    听到这里,林遥笑了,笑的非常满意·他想着,从冯果跟自己腻歪开始到现在,司徒始终表现的很大度·可自家爷们他是了解的,最后,冯果不死在司徒手里,也会被他整个半死。
但,让司徒在过程中受委屈,林遥心疼··    到了上午九点,林遥拖着酸痛不已的身体慢吞吞地爬起来·搭理好自己,敲响了韩栋的房门·韩栋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房间里继续他的翻译工作。
见林遥来,也没表示什么··    “一个人闷不闷”林遥随口问道··    韩栋摇摇头,继续翻译。
林遥看不懂俄文,也就没在乎他的工作·忽然想起来,韩栋的身体很差,就问他:“这几天不去医院可以么你的身体吃不消吧·”·    “我正想跟你们说。”
韩栋的手离开了电脑,转回身看着林遥,“我的治疗是中西兼顾,我需要喝中药·苏子健想过来给我送药,问问你们可以不可以·”·    “当然可以。”
林遥很大方地同意,“他随时可以过来·司徒彦这几天不会回来,他可以住在这个房间·”·    闻言,韩栋麻木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
似不解,林遥居然这么大方·看出他的顾虑,林遥笑道:“现在你只是嫌疑人而已,我们虽然有权利让你协助调查,但是没有权利控制你的一举一动·就算给你定了罪该看病还是要看病。”
这一番话绝对没有掺假·林遥还特意说明,“如果医药费方面有困难跟我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如果是我呢”韩栋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来,“杀了他们的,吃了他们的凶手是我,你还会对我这么好么”·    他的话真让林遥吃了惊。
是啊,如果韩栋真的是凶手,自己还会对他这么好么杀了人,吃掉尸体的一部分,丧心病狂·对这种人值得关怀么·    林遥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恐怕任何人都不同意的决定··    “韩栋,为什么要包庇凶手”林遥拉过椅子,坐在韩栋身边,“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至少不是直接杀人的凶手·”·    韩栋忽然激动了起来,大声质问:“为什么”·    “因为我有证据。”
林遥打开手包,从里面抽出两张打印纸·那是廖江雨从录影里截取的画面,打印出来,效果清晰·他把那张露出脚踝的照片放在韩栋面前,说:“这是姚志案的照片。
别问我这照片怎么来的,你只需要知道,这双脚就是凶手的脚,这个人,就是在半路上诱骗姚志停车、下车的人·”·    韩栋的手,有些抖,他拿起照片细看,越看脸色越是苍白。
    “你看清楚了吧,这双鞋是你的·”林遥说,“仅凭这双鞋,以及我们在林子里采集到的鞋印,就足够定你的罪·”·    韩栋咬着嘴唇,一滴血顺了下来……这人心里隐藏着很多秘密,他的心理异常问题是不是因此而来,林遥不能确定。
他不是心理专家,更不能仅凭几次接触就看透韩栋这个人·现在,证据就在眼前,定罪与否警方自然有个说法·但是,面对足可以给自己定罪的证据,嫌疑人流露犹豫不决的神情,林遥还是第一次遇到。
    韩栋或许想为凶手顶罪,或许是求个解脱·可在他的眼睛里,林遥看到了不甘,和渴望·这是自然流露出来的,不做作,不虚假·或许,韩栋的心里渴望着一个人,渴望着能够救赎他的人。
    “韩栋,你想说什么么”林遥循循善导着··    韩栋放下了照片,神色也恢复了正常·林遥看着他,看着这个自相矛盾的人。
他的脸很难给人三十八岁的感觉,如果年轻个十岁,他会非常可爱·他的头发里已经有不少白发,黑白混杂,给他增添了几分沉重的沧桑感··    “既然有了证据,为什么不定我的罪”韩栋的手继续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敲打着。
麻木的神情,呆板的口气··    林遥忽然想起了温雨辰对他的剖析:他就是那种会把自己逼疯的人啦,说不定已经疯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定你的罪。”
林遥将那张照片推到韩栋手边,没再收回,而是起身告辞··    听到了身后关门的声音,韩栋的手渐渐慢了下来·目光也落在了照片上。
照片里,鞋子真真切切是他的没错·裤子也是他的·那条他穿了七八年的裤子,他怎么会不认得露在外面的脚踝,很白,干干净净,泛着光泽。
 ·    ☆、33· ·    上午十点,司徒开车带着林遥去看霍亮和温雨辰那边的情况··    霍亮做事很周到,特意去了一趟张馨家跟他的父母详谈。
言明,这只是针对凶手的一次计划,不一定会找到所谓的目击者,还恳请死者的父母多多包涵·张馨的父母不过才四十多岁,正当年的时候失去了独生女,其悲痛可想而知。
不论霍亮的出发点是什么,至少有人在为他们的女儿做事·张父提出要参与到霍亮的计划中,有了他的协助,寻找目击者更加方便些··    计划得到了死者家属的大力帮助。
刘队也给交通队那边打了招呼,不要为难那些大学生·因此,这条消息即便没有经过媒体传播,也同样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少年轻人也来参加,无偿的,自愿的,只为能够帮上一点忙,使上一份力。
    本地的电视台得到消息终于赶来采访,正是这时候,司徒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白布黑字,明晃晃在马路上拉开·二十多个大学生自动自发地印了宣传单,散发给路人。
张馨的父母手戴黑纱,被人照顾着坐在树下跟电视台的记者说明情况··    张馨的父母声泪俱下,宠着疼着养了十来年的女儿说没就没了·这种心疼,是活活剖开让他们的胸膛,把那颗心连血带肉的拉出来,狠狠切割。
伤者痛不欲生,诅咒凶手不得好死·    这不是作秀,是实实在在的悲痛欲绝·林遥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成拳,怒气堵在心口,卡着、憋着、鼓噪着……司徒把那只骨节发白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轻抚了几下,说:“快了,我保证。”
    林遥深深吸了口气,让冒出来的怒火渐渐平息·他转头看着司徒,看着司徒坚定不移的眼神,“几天内我不能接触冯果·毕竟他表面上做的大张旗鼓,按照规矩,上面会尽量避免让我跟他接触。”
    “我接触他没问题吧·”司徒说,“首先,我不是特案组的人,其次,你是我老婆·不过,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林遥没有心情跟司徒逗趣,他估摸着电视台的人来了,亮子肯定拉着温雨辰躲在什么地方·打了电话,让他们到车上来·这点功夫里,葛东明的电话打到了司徒的手机上,说:“我见过姚志的姐姐了,得到一点新的线索。”
    不是所有富二代都是熊孩子,姚志家教很严,炫富、拼爹这种事绝对不敢干··    姚志的第一志愿就是当医生,但是理想太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大三那一年,姚父就告诉他,我让你玩四年,毕业后你必须继承家业·得知自己理想泡汤,姚志也无心学业了·成绩一落千丈··    不过,姚志对同学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他从来没有奚落过哪个贫困生·说到十六年前的事,姚志姐姐还真知道一些··    记得,姚志曾经说过,去参观科研所的同学遇到了火灾,差点没命。
当时,家里人也觉得后怕,便多问了几句·姚志姐姐回忆的时候,这一段特别清楚··    那是秋初,风季最盛的时候·姚志得了重感冒,很不舒服因此没有去参观科研所。
这算躲过一劫事后,姚志跟家人说起这事,还顺带提起一个人,就是王铮··    那天,王铮压根就没上学,也没请假·急着出门的的老教授就临时点了两个人代替他们,一个是冯果,一个是马小丁。
    姚志姐姐说:我记得那件事过了很久了,有一次小志跟我说,幸亏当初他跟王铮没去··    在司徒分析,姚志说的“幸亏”或许就是六个学生发病那时候的事。
    最后,葛东明补充:“马小丁这个人必须找出来·”·    “你别出面·”司徒对着已经坐进车里的亮子和温雨辰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我已经让叶慈帮忙,你就干点别的吧。
不是要去国外么什么时候走”·    “下午三点的飞机·”·    “好,再联系。”
    将葛东明带来的线索说了一遍,司徒静候林遥的分析·而坐在后面的温雨辰居然抢先一步,他乖乖地举起手,表示有话要说··    “怎么了”司徒问道。
    温雨辰说:“我听见了东明的电话·”·    “叫哥”司徒教育娃子,“别听我怎么叫,你就跟着叫。”
    司徒的教训不疼不痒的,温雨辰想了想,开口道:“我听见葛哥的话了·”·    这俩字从他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怪呢·    “然后呢”霍亮知道这小子听力绝佳,他急着知道后面的事。
    温雨辰不紧不慢地说:“我上学那时候,学校也组织过参加类似的活动·基本都是提前一两天通知学生,如果出发当天谁没来,谁请了病假什么的,也不会另外找人替补。
没必要的事,又不是凑人头打群架·所以,我听说那老师又叫了两个学生去,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咧”·    我操,你说“为什么”就直说行么眨什么眼睛歪个狗屁的脑袋·    在霍亮偷偷吐槽的时候,司徒和林遥很默契地相互看了看。
别说,温雨辰这个疑问还真靠谱·所以,林遥就瞪司徒,“你怎么没发现你上大学那时候都干什么吃”·    “老子就没上过大学你看那档案是假的”司徒抢白,“你呢四年警校白念了”·    林遥眼睛一瞪,反问:“你觉得我会是积极参加集体会动的人么”·    林遥生怕司徒再问起警校的事,赶紧打岔,“六个学生休学之后,老教授自杀了。”
    老教授死的不明不白,司徒和林遥一致认为,这件事非常值得摸索下去··    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本来以为挺简单个案子,没想到居然牵扯出乱如麻的一系列难题。
这他妈的怎么查去哪查·    科研所早就没了,相关人员都找不到;六个学生只找到两个,还都是嫌疑犯;当年跟科研所事件有关的两个学生相继被杀……“等一下。”
思及至此,司徒用力搓了一把脸,保持清醒,他说:“小朋友的疑问肯定跟科研所有密切关系,但是现在我们手里根本没有任何线索·你在这个问题上消耗脑细胞很浪费。
这是案中案·说白了,我们顺藤摸瓜,只要找到凶手作案的手法、动机、以及证据,十六年的难题也会迎刃而解·所以,我们当务之急必须先破解几起食人案。”
    林遥也知道想要查科研所实在很难,而目前的案子更为紧要·他的意见跟司徒不谋而合,并且,林遥提出了具体的疑问:“之前就说过。
姚志、王铮都是跟十六年前的事件有关·但是,为什么凶手改变了选择条件,选中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OK,就算凶手身体非常糟糕,但是通过设计、引诱,同样可以达到杀人的目的。”
    前两起案件的动机,姑且假设为“报复”但,第三名死者的出现,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律·如果按照司徒和林遥的分析来看,杀害张馨的凶手是另外一个,也就是第三人。
可别管他们一共还有几个人,他们的目标、选择条件、其目的性是一致的·所以,张馨案在整个事件链里显得格外异常··    车子的气氛因为林遥的几句话而沉重起来。
霍亮没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案子,温雨辰更是不用说,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发什么呆”林遥轻声轻语地问着,习惯去摸司徒的耳垂,肉呼呼的,手感极佳。
他知道,司徒一定想到了什么,才会有这种他人看不透的神情··    司徒没有回答林遥,短促一声,咂咂舌,皱皱眉·林遥打开他的手包,从里面拿出烟,咬在嘴里点燃,一口没吸,亲自送到司徒的嘴边,“抽完了赶紧说话。”
    一番亲密的举动还是没能让司徒释怀,他咬着烟嘴,仰靠在座椅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车顶·霍亮第一个扛不住被司徒搞出来的压抑气氛·别看他平时跟司徒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司徒一旦不说话,没好脸,他也哆嗦。
    那根烟,直到快烧到嘴唇,才被司徒拿下来··    “我说……”司徒开口,口气略显顽劣,“你们不用这样紧张,事情真要严重了,我肯定没这么稳当。
我只是觉得,往后的事,可能会碰钉子·”·    “怎么说”林遥问道··    司徒在车里翻来翻去,总算找到了平板电脑。
打开,调出姚志案和王铮案的尸体、现场照片来,遂问道:“再仔细看看这些照片,你们觉得姚志案和王铮案的凶手残忍么”·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当然残忍温雨辰瞪着眼睛表示这一点毋庸置疑。
    “别管侧写师那些分析·你们觉得这俩凶手变态不”·    当然变态温雨辰咧着嘴恶心到不行。
    霍亮特别同情地给温雨辰顺顺背脊,“挺住习惯就好·”·    最后,司徒调出张馨案的照片,“这是张馨案的现场和尸体。
你们什么感觉”·    霍亮习惯了先思考再开口,温雨辰却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林遥·林遥对他微微一笑,似乎是顾励,也似乎是安慰。
这时候,霍亮才说:“死者的伤·”·    司徒一挑眉,心说:我这徒弟不错··    “不管是姚志,还是王铮他们的头部都遭受了利器的击打。
但是张馨没有,凶手绑架了她,蒙住她的眼睛堵住她的嘴、致命伤是在脖子上,贯穿整个胸、腹·凶手为什么费事也直接给张馨一棍子打昏不就得了”·    是啊,为什么呢这是司徒给霍亮的一个课题。
    霍亮纠结了,纠结了就犯嘀咕·司徒和林遥知道他有这毛病,索性也不打断,由着他去·温雨辰倒是认认真真地听霍亮嘀咕,偶尔还能插句话。
    霍亮的手摆弄着烟盒,自己跟自己较劲,“那杂碎怎么想的呢诱拐了一个十二岁女孩,能藏哪”·    温雨辰:“那时候是下班高峰期,俩人拉拉扯扯的太容易引人注意。”
    霍亮:“那杂碎肯定有交通工具·”·    温雨辰:“冯果好像有好几辆车哦·”·    林遥真服了这俩人,谁都不看谁,自己聊自己的,居然能聊到一块儿去。
司徒看着也觉得有趣,大手一挥,把俩人赶下车·让他们继续在街边站岗放哨,至于冯果那几辆车的检查,由他这名悍将出场··    特么的正愁没借口会会那孙子呢·    林遥看着司徒那阴险的笑,数落他,“原来你是因为找不到借口去见冯果闹心。”
    “不是·”司徒赶忙解释,“当然了,如果有非常合理的借口能让我挤兑挤兑那玩意儿我还是很乐意的·我刚才那点糟心事,是不愿意当着两个小的面儿讲。”
    林遥挑挑眉,大有“哎呦,你终于懂得体贴别人”的感慨·其实,他知道,别看司徒平时挺没心没肺的,其实这人也有细腻体贴的时候。
他的温柔并不只是局限在自己身上·对待朋友,亲人,他同样有他的温柔··    霍亮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案子,司徒不想给小徒弟施加压力;温雨辰还是个局外人,他更不想吓到温雨辰。
只能等到跟林遥独处的时候,才说:“我问亮子的那几个问题,事实上,他并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不过我也很满意,他能分析出凶手作案时使用了交通工具,这一点值得表扬。”
    说着,竖起食指放在林遥的唇上,“嘘,别告诉他,戒骄戒傲·”·    林遥失笑,轻轻地咬一口指尖,催促他快点说下去。
    司徒说:“我想让亮子注意的是:姚志案和王铮案的凶手虽然变态,没人性,但是他们在同一个轨道上,遵循同一种规律·这个规律就是被害人都跟十六年前的事有关。
然而,张馨却不是·杀了张馨的凶手完全打破了前两个凶手的规律·”·    听到这里,林遥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司徒转转身子,面对着林遥,“小遥。
如果这是一个有组织性质的犯罪团伙,恐怕,他们已经开始失控了·”·    一群有组织有制约性的疯子,当他们没有了束缚手脚的枷锁,走出门,走在人群里,他们的眼睛看到的会是什么· ·    ☆、34· ·    因为“某种”原因,林遥不能接触冯果,所以,司徒在半路上让他下了车。
对于这一点,林遥相当不满··    司徒对冯果是怀着满腹的“恶意”,他知道这人虽聪明,却还不及他·然而,想要彻底打垮冯果,还需要再忍耐一些时间。
再见冯果,谁都没提玫瑰花以及那张照片的事,就像这点糟心的事从来有发生过··    两个人在皮笑肉不笑的假招子里来回蹚了几趟,估摸着快到午饭的时间,司徒这才问道:“冯先生,你那失窃的案子有眉目了么”·    “不会这么快吧。”
冯果端着茶,淡然地说··    司徒跟着点头,似乎也跟冯果一个观点·他说:“偷了东西不会在近期出手,这是窃贼的常识·除非,偷了你的贼是个新手。”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冯果又开始跟司徒打太极,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几句话下来,司徒的态度似乎只是随口问问。
冯果也说的不疼不痒,只表达对本地警方很有信心的态度·随口这么聊着,司徒就问到关于失窃品的事,冯果拿出一张清单来给他看··    仔仔细细看过清单,发现上面除了被温雨辰带走的计时器外,还有一对儿银质酒杯和一个玉扳指。
他掂量着失物清单,咂咂舌·转而,笑意盈盈地问冯果,“这三件东西在你这多少年了”·    “少说也有二十年了。”
冯果说,“都是我父亲收藏的·”·    “这样啊·这倒是有意思了·”司徒放下清单,翘起二郎腿,悠哉地说:“我也认识很多藏家,多少了解点这方面的事儿。
但凡走条路的贼都有点鉴别眼光,知道偷什么好卖,能赚钱·你的藏品中,有金制品、有名家字画、有宝石,怎么这个贼不偷这些好卖的,赚钱的,反而偷走了这三样东西呢”·    “司徒先生,您这话怎么说呢”冯果不紧不慢地反问。
    司徒耐心给他解释一番·首先说那个银制酒杯·欧洲的玩意儿,在国内市场并不走俏·看清单上列出的详情,是18XX年某国贵族成员用过的东西。
这玩意儿就是个鸡肋,年头儿不够久远,意义不够深刻,偷了也卖不了多少银子··    再看玉扳指·清朝晚期,白玉质地·那时候戴白玉扳指的都是普通旗人,皇亲贵族戴的都是上好的翡翠扳指。
而且,看照片这白玉也是一般,并没什么难得之处·就算带出去卖了,也就几千块钱的事儿··    最后是计时器·这玩意,有人要么·    司徒偷偷在心里吐槽:亏冯果还在下面标注收购时的价格是五万美金。
胡诌呢三根木头棍儿,一根小破绳,一块儿小破铁你忒么的说花了五万美金·真当谁都是二逼·    可说了,别看这玩意不起眼儿,可人家这东西有来历。
说是某位世界着名作曲家曾经用过的玩意儿·司徒对这种拉名人搞噱头的做法相当鄙视··    冯果听过司徒的分析,还是很镇定,他笑道:“司徒先生对收藏也很在行。”
    “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听他说的多了,也就记住一些·”这种时候,司徒特别感谢叶慈·话赶话说到这里,冯果客套性地说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的那位朋友,司徒嘻嘻哈哈地敷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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