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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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 Ⅲ by 藏妖(上)(6)
·    再来使劲你能把我干昏了算你能耐·    司徒明白林遥从身体发出来的渴望,偏不让他如愿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自己的老婆哪能可劲的祸害,要疼着的,要宠着的,要心心怜惜一辈子的·但是林遥不满意,要做就做的爽到极点,我都敞开了让你为所欲为,你还婆妈个什么劲儿·    “宝贝儿,别……”司徒被林遥的甬道狠狠吸了一下,吃不住了,“等会要,要出门呢,悠着点。”
    不说这些还好,一听司徒这话林遥瘪了嘴·这人很少有装委屈撒娇的时候,这会儿也是被司徒搞的乱了方寸,一副“我就要你不给就不是我爷们我欲求不满挤兑死你”的模样。
    司徒固守着仅存的那点理智,跟他商量:“乖,别惹我来劲儿·今晚回来,小遥别,别夹了·今晚回来老公好好伺候你。”
    林遥不依不饶,把脸贴在司徒的胸口使劲的蹭,紧绷而又沙哑地说:“干不爽你哪都别去”说着,林遥抬起头,咬着司徒的下巴,“我就想你使劲,就想你射我里头。
你别怂,要不瞧不起你·”·    他们家小祖宗管杀不管埋,典型的提了裤子不认账·可司徒每次都架不住林遥这么勾搭,每次都忘了自家情人的本性。
他被林遥这几句话弄的浑身燥热,警告他:“下了床你别抱怨我·”·    猛地撤出埋在他体内的分身,近乎于暴力地把林遥翻了过去·趴在床上的姿势是林遥比较抵触的,司徒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今天不把林遥弄服,这小祖宗能骑在他脖子上耀武扬威。
    再一次进入的时候司徒非常用力,半点温柔没有·林遥不是喜欢被虐的人,他只是愿意看着司徒为了自己发疯发狂,为了自己连姓什么都忘了··    身体的撞击声啪啪啪地在卧室里回荡,林遥死死抓着床单承受着来着身后的猛烈冲击。
致命的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跟方才的温吞截然不同·林遥觉得自己又找死了,他只是想让他认真点,可不是让他豁出命的来干··    “司,司徒……啊、啊”林遥被撞的喷发出来,一股一股的粘稠落在床单上,散发着雄性的气味儿,让林遥的身子不住地打颤。
甬道不由自主地收紧,裹着司徒的挺硬又胀热了几分··    真要命司徒混乱地想着··    “司徒你大爷……啊,轻,轻点。”
    “叫,大点声·”·    再叫大点声八里地以外的人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不行了,眼睛看不清东西了。
林遥几乎昏厥,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司徒的控制·忽然,被抓了头发,林遥不得不高高的昂起头··    司徒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手按着林遥的腰,一手抓着林遥的头发,暴力性爱嚣张地带来无法抗拒的快感。
    林遥喊着什么司徒不知道,紧致舒润又火热的内里吸裹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他·    林遥也疯了,自己都喊了些什么完全没有概念。
    临近爆发点,司徒如痴如狂,最后十几下抽插险些要了他的命·当一股粘稠终于留在林遥的体内,司徒闭着眼睛咬着牙,使劲掐着林遥的腰··    那一股灼热刺激着林遥险些哭了出来。
司徒猛地扑到他的背上,啃着、咬着、亲着、意犹未尽··    渐渐的,理智回笼·司徒赶紧起身,抱着林遥把人翻过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林遥一脚踹过来,直接把司徒踹到了床下。
    “小遥你干嘛你”·    林遥抄起床上的两个枕头劈头盖脸的往司徒脑袋上打,一边打一边骂:“你大爷的司徒千夜你他妈的敢抓我头发什么你都敢干,今天不弄死你,我不姓林”·    看吧,这就是他们家小祖宗,管杀不管埋,提了裤子不认账。
    司徒光着屁股在卧室里闪躲腾挪,林遥站在床上抡着枕头逮着就使劲打·司徒知道这事是自己理亏,实在不该使劲抓林遥的头发,可这也不能全怪他吧。
最后,司徒把林遥抓住,又压回到床上,亲着搂着哄着,并且保证再有下次就剁手·    林遥本来还想再数落他两句,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了,显示着葛东明的号码。
这个电话不能不接,林遥把司徒推开,这厮特别狗腿的扑上去给林遥捶腿揉腰··    林遥问葛东明:“化验结果出来了”·    “哪有那么快,至少二十多个小时。
昨晚我连夜把田野叫回来了·”·    好家伙落在田野手里还能有好儿·    是没好儿,汪国强面对田野没挺住,不到半小时就承认的犯罪事实,也交代了杀人动机,林遥很想知道汪国强为什么杀何方,还没等葛东明说清呢,司徒在他的背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林遥回了头,看到司徒的眼里尽是温柔··    他伸了手摸过来,摸在了脸上,林遥的心也软了·电话,放在了一边,用枕头蒙住·林遥凑过去轻轻吻在司徒的嘴角,不含一点情色,单纯的亲吻只为他满腔的温柔。
·    枕头下面,传来葛东明闷呼呼的声音,说些什么他们不想知道·司徒抱着林遥进了浴室,他说话算话,要把林遥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
 · ·    【萧瑟中的谋杀】· ·    ☆、01· ·    狭长的走廊没有一点声响,他的脚步声仿佛也被这不知尽头的走廊吞没,变得悄无声息。
墙壁上的斑驳霉菌,像形状怪异的阴影,一块连着一块,拥挤在一起·一扇扇掉了漆的房门被大锁锁着·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每经过一扇老旧的房门都要用手里的蜡烛去照一照,看到了锈迹斑斑的锁,再继续前行,去看下一扇门。
    在走廊的缓步口上方,挂着一块发黄的牌子,较低的能见度模糊了牌子上的字,即便他把蜡烛举得高高,仍是看不到牌子究竟写了什么·他想去摸摸那块牌子,伸出手才看到,手里还拿着东西。
    一把老旧的钥匙,没有钥匙链,没有钥匙环·老旧的钥匙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就像他的现状一样,孤独无助地游荡在这不知名的地方··    “醒醒,魏奕。”
温雨辰用力摇醒了紧蹙眉头、一脸大汗的魏奕·见他睁开眼还一派茫茫然的神情,温雨辰好心地提醒,“快醒醒吧,导演在叫你呢·都快发火了。”
    魏奕这才缓过神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对温雨辰和善地笑了笑·魏奕很帅,笑的时候会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温雨辰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露出脸蛋上小小的酒窝,煞是可爱。
    这时候,从远处的拍摄现场传来楚导沙哑的河西狮吼,是在叫魏奕的不耐催促·魏奕苦着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拍着温雨辰的肩膀,小声地说:“谢了,小温。”
    魏奕跑开,让出了堆放抱抱的说沙发·温雨辰翻出一个包,在里面找东西,顺便把耳机塞的更紧一点,最大限度地屏蔽了楚导的怒吼·耳机并不能起到隔绝任何声音的效果,他仍旧能听见很多寻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但至少,耳机帮他删除了楚导口不择言的谩骂··    楚导的脾气啊,真是让人吃不消··    在温雨辰蹙眉摇头的时候,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温雨辰记得这种声音,不待脚步声的主人走到身边,他抓住已经找到的东西,回了身,仰着头,对着他的新任上司眯眼一笑,“看,我就说没丢吧·”·    萧辛伦面色冷峻,居高临下俯视着笑意浓浓的温雨辰,言道:“你到底是谁谁的跟班”·    “不要这么计较嘛。”
温雨辰大大咧咧地把东西交给他,“楚导很可怕啊,我看到魏奕就叫他一声,省得他被骂的更惨·”·    “你就不担心被我骂的更惨”·    温雨辰脑袋歪歪,纳闷地问:“你骂魏奕干嘛他哪招惹你了我没看见你们俩有矛盾啊。”
    萧辛伦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破功,狠狠地白了温雨辰一眼,决定立刻结束这个话题·他指了指摄影棚的大门,说:“外面有人找你。”
    谁来了怎么没事先打个电话呢温雨辰怕耽误工作,赶紧请了十分钟假,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摄影基地内的3号摄影棚门前,林遥和霍亮刚刚从车上下来。
深秋的冷风吹透了林遥身上单薄的衣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霍亮随手打开车门,建议林遥进去,站在外面冻感冒了,司徒会禁止他出门·好不容易才解禁,别让人家找了理由关起来。
    林遥扯着嘴角哼哼地冷笑·因为眼睛的关系,他足足被司徒那厮关在家里三个月·这三个月只准上班,只准回家,别的地方想都别想·林遥觉得司徒紧张过头,可因为自己曾犯过的疏忽,他真不敢对司徒的决定抱有任何微词。
包括今天早上临出门前,司徒还冷飕飕地叮嘱他:“小祖宗,知道停车后要锁车吗还记得怎么锁车吗”·    林遥被挤兑的无言以对,只能老老实实承认错误,并保证这种疏忽绝对不会再出现。
    或是因为年纪也大了些,林遥总觉得司徒的紧张和唠唠叨叨是自己的幸福,所以,随他喜欢吧··    这三个月就是在司徒的照顾和静养中度过,虽然心里放了很多事,这三个月在家也没闲着,可说到底他最惦记的还是温雨辰。
    “林遥”看到了林遥,温雨辰笑容满面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林遥把人带上车,顺势打量一周没见的小孩儿,“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    “不冷·”温雨辰笑嘻嘻地说,“我身体好,不怕冷。
就是最近太忙了,你给我的那些书都没时间看,要不,你再缓我几天”·    闻言,林遥哑然失笑,“你慢慢看,不着急·重要的是要看进去,看明白。
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坐在后面的霍亮觉得特别不公平·他刚刚拜师那会儿,差点被司徒折腾死,怎么换了温雨辰就这么轻松呢他都不用锻炼身手,都不用接受心理训练,特么的这就是赤果果的不公平待遇·    温雨辰的一个喷嚏打断了霍亮愤愤地吐槽,霍亮抬眼看了看小孩儿,“感冒了吧”·    “没。”
    小孩儿的话音还没落地儿呢,就被林遥打了额头,林遥严肃地教育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谎的时候眼珠子别乱转,谁都看出来了。”
    “那不是要慢慢适应嘛·”温雨辰半委屈地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林遥真是有点头疼,这孩子太实诚了,说个谎都不自在。
这哪成啊林遥问他:“我不是给你训练方法了么,没坚持”·    “坚持了啊·”温雨辰暗想,其实训练还是有些效果的。
至少他现在说谎的时候只是眼神乱飘,不会结巴来了··    可林遥还是不放心温雨辰·他拿出刚刚买的外衣,塞进温雨辰的怀里,“穿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温雨辰大大方方地收下林遥给的几件衣裤,一点都不矫情·看他表现的坦然,霍亮都觉得林遥这徒弟选的很不错,至少穷的叮当响的温雨辰从来不会拒绝他人的好意。
很爽快,很坦诚··    这次来只是给温雨辰送点衣服,林遥没想多待·可听他说话闷闷的动静,就知道小孩儿感冒了,没照顾好自己。
他戳着温雨辰的脑门,耳提面命,还很有些当了师傅的气势··    三个人没说几句话就算结束了这次见面,林遥开车带着霍亮离开,温雨辰回到拍摄现场。
    路上,霍亮跟林遥打听,是不是还没跟温雨辰把话说明白林遥点点头,说:“再给他点时间考虑吧·毕竟跟了我,以后的日子就不能平平淡淡的过了。
这孩子很要强,他不愿意跟我住,非要工作赚钱养活自己,我也不能反对·等他看完那几本书,我再带他一个案子之后,我估计雨辰就能有个决定了·”·    “还考虑什么啊”霍亮说,“司徒收我那时候多痛快,你看看你,收个徒弟也这么啰啰嗦嗦的。”·    “他跟你不一样,你的情况特殊。”
    事实上,温雨辰的情况也特殊·这孩子身上的谜团太多,没有查清的情况下,林遥觉得还是谨慎为妙·至少,要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被林遥看上的温雨辰这会儿对着盒饭发呆·他虽然不挑食,但是对西红柿和萝卜实在很抵触·巧了,今天的午饭就有这两样·小孩儿想了想,把盒饭放下,从包包里掏出早上还没吃完的冷包子,就着矿泉水吞了。
    当红小生萧辛伦的待遇跟工作人员不同,他吃着助理买回来的好料,眼神冰冷地瞧着温雨辰放在一边的差料,特别的不满意·端起多出来一份的精致餐盒要起身,忽见魏奕笑嘻嘻地坐在了温雨辰身边,把他的汉堡套餐给了温雨辰。
    “别啃冷包子了,吃这个·”魏奕的态度随和,笑容满面·这样的魏奕让不远处的萧辛伦脸色更冷,待看到温雨辰笑眯眯地吃了汉堡,萧辛伦将多出来的这份午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本来想让温雨辰去外面的车里拿些东西,还没开口,便见魏奕带着温雨辰朝着还没搭建好的摄影区走过去··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温雨辰嘴里塞着汉堡,两腮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魏奕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说:“有事想请你帮忙·”·    “没问题啊,你说·”·    “我看到你,嗯,我是说,我看到你朋友来探班。
那个人,是警察吧”·    “你说林遥啊”·    原来那个人叫林遥·魏奕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继而点点头,“我只知道他姓林,是个警察。”
    那你找我干嘛就是想知道林遥的名字温雨辰想到了司徒,进而决定死都不要透露任何关于林遥的情况。
这一点,他还真的想多了··    魏奕说:“我有点事想请你的朋友帮忙,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找林遥帮忙”拜托,林遥是警察,你找他帮忙你干什么坏事了还是你被别人干了坏事·    察觉到温雨辰审视的目光,魏奕更觉尴尬,他急忙解释,“有些事,还不好去警局。
而且我也担心被媒体之道了大肆炒作·我不认识其警察,刚才看到他来探班,就想麻烦你给介绍介绍·”·    “行啊·”温雨辰放下心想,只要魏奕不是惦记林遥,其他问题都好说。
不过,“我也只是给你传个话,林遥到底愿不愿意见你我说不准·最近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病呢·”·    林遥的情况并没有让魏奕打消念头,他四下看了看,确定周遭无人,才解开服装外衣的扣子……·    魏奕从最里面那层衣服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特别慎重地交给了温雨辰:“麻烦你转交林遥,如果他看过里面的东西后愿意见我,你马上给我打个电话。
如果他不方便见我,你也告诉我,顺便把这个东西给我带回来·”·    温雨辰觉得,这个东西大可以在林遥答应见面后由魏奕亲手交给林遥·可他看到魏奕脸上的困扰,又没把话说出口。
    魏奕似乎急着把这东西扔给别人……·    虽然温雨辰表面上大大咧咧,这孩子工作起来却是非常认真·这天下午收工的时候,楚导心血来潮想要加排两场戏,让温雨辰的雇主萧辛伦留下来商讨剧情。
温雨辰自然也留了下来,这一留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才收工·温雨辰困的要死,连家也没回,在摄影基地的小旅馆里将就将就,睡到了下午四点·醒来的时候,嗓子疼的说不出话来,他摸了摸额头,估计这自己正在低烧。
只好穿了衣服出去买药··    途中,又接到萧辛伦的电话,说今天剩下的时间不能休息了,赶紧带着他的东西去2号摄影楼等着·温雨辰只好带着新买的药,直奔2号影楼。
    他忘记了包包里还有魏奕交托给他的小布袋子·脑袋昏沉沉的,一整只都不好了··    加拍的剧情很精彩,楚导跟打鸡血似地继续开工。
没人抱怨工作的辛苦,都想着还有半月就能杀青了,再坚持坚持··    期间,魏奕也没问温雨辰有没有帮他问林遥,俩人隔得远远的相互瞧见了,都眯眼一笑。
几次三番的被萧辛伦看到,又阴沉了脸·温雨辰揉着昏沉沉的脑袋一个劲儿纳闷,萧哥怎么又生气了·    拍摄进行到晚上十点左右,温雨辰接到了司徒的电话。
    作为林遥的预备徒弟,司徒还是很关心温雨辰的,只是他不像林遥那么细心,十天半月的才给温雨辰打回电话,逗逗小孩儿,顺便叮嘱他记得按时向林遥汇报学习情况。
    通了电话,司徒便听出来温雨辰的感冒严重了,“吃药没有”·    “吃了·”吃过药的温雨辰犯了困,说话也蔫蔫儿的,“比下午那时候好多了,没事。”
    “还没事呢”司徒数落道,“说话都没劲儿了,赶紧请假回家·得,别回家了,回我这儿来,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一想到司徒家的大浴缸,温雨辰的心思活泛了·可看着满场坚持工作的人,他强迫自己压下回去的念头,“我估计再有三四个小时就能结束了,我再坚持坚持。”
    小孩儿说谎从来都是这么模棱两可的,可态度上死倔死倔·司徒也没急促催,只说:“那你等着吧,我让亮子给你送点姜汤·”·    挂了电话,司徒从书房走了出来。
到了客厅,看到霍亮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林遥坐姿端正,正在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纪录片··    司徒走过去,坐在林遥身边,搂着他亲亲脸蛋儿,“小朋友的感冒严重了,听着没精打采的。
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遥一想,“我就不去了·还没摸清他的底,太频繁的接触不明智,让亮子去看看吧·”·    司徒把霍亮摇醒,交给他深夜送暖的艰巨任务。
霍亮看了看窗外已经开始飘雨的阴冷天气,立刻苦了脸,“你俩真会使唤人·”·    “去吧·”林遥说,“雨辰病的不轻,实在不行,你就把人带回来。”
    “林遥,那是你徒弟吧你怎么不去”·    林遥笑道:“他还不是我徒弟。
况且,如果他的情况复杂,不适合跟着我,我还真不能收他·别废话了,快去快回·”·    阿嚏·    果然是严重了啊。
温雨辰坐在角落里擦鼻涕,越擦越多·他把耳塞拿了下来,揉了揉特别不舒服的耳朵·实在很讨厌感冒啊,感冒就会牵扯到他的耳朵,要比·    平时还难受。
热热的,疼疼的,简直无法忍受·这种时候要是能洗个澡,睡一觉多好啊··    忽然间,整个摄影棚响起刺耳的警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头顶上方数十个喷水器同时喷下水来。
现场的人们大叫着大喊着,纷纷成了落汤鸡·温雨辰也不例外·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躲闪,特别镇定地被淋了个透心凉··    很快,洒水器和警报都安静下来。
楚导开始破口大骂·    温雨辰淡定地用湿淋淋的毛巾擦了把脸·他知道肯定没着火,如果着火了,他会听见不寻常的声音·所以,在那些人吵嚷着是不是着火的时候,他最为冷静。
    在混乱的人群中找了找,没看到萧辛伦,作为人家的助理兼职打杂的,是需要关心一下吧温雨辰只好拖着不适的身体慢吞吞地上了楼梯,朝楼上的化妆间去。
    走到一、二楼缓步间的时候,就见很多人纷纷从楼内的另一侧跑过来·基本上都是明星们的助理、经纪人·大家都被淋湿了,急着找自家的“娃”看看情况。
温雨辰慢下脚步,让大部队先过去·没想到,还有一位比他更慢··    “魏叔叔”温雨辰看到魏奕的父亲,打了招呼。
魏盖轩手拎着保温桶施施然地走来·好在这人是干的,没有被淋湿··    在现场,温雨辰见过几次魏盖轩,这位五十多岁的叔叔还挺风趣,喜欢在看儿子拍戏的时候跟工作人员闲聊几句。
因此,温雨辰才记住了他··    魏盖轩哭笑不得地问:“是不是哪里冒烟了,这水洒的够均匀啊·”·    “不知道呢。”
温雨辰冷的直打哆嗦,“大家都以为是着火·”·    “不会·”魏盖轩以自己多次的经验安抚温雨辰,“我的公司也出过这问题。
还没调试好的防火系统,稍微受到点烟都会喷水·你们这楼是新盖的吧”·    “看着像·”·    魏盖轩只是随口跟温雨辰聊了几句,其后便问:“知道我家小奕在哪么”·    “估计也在化妆间,我带你去。”
    温雨辰带着魏盖轩到了二楼都是化妆间的走廊里,可见各家的后勤急的原地转圈圈,忙着给自家的娃换上干爽的衣服·温雨辰想着,如果这时候等上一会儿,估计会被萧辛伦数落吧这人的脾气啊,也有点让人吃不消。
    就是他感触的时候,敏锐的听力在吵杂的声音中听到一抹极度不和谐的惊呼·他愣了愣,肯定自己没有听错,也肯定那一声惊呼是来自萧辛伦··    他怎么了怎么叫的撕心裂肺的温雨辰大喊了一声:“萧哥你在干什么”·    温雨辰的叫嚷声透露他的紧张,凡是听见的都认为萧辛伦出了事。
不少人开始跟在温雨辰后面跑··    二楼的布局很复杂,温雨辰顺着声音的来源跑,拐了几道走廊,一直跑到拉着黄线,挂着“暂停使用”牌子的一段走廊的尽头。
    这段走廊没有灯,尽头的一扇门大开着,从里面透出明晃晃的光线·萧辛伦面对着房门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温雨辰跑到了他的身边,赶紧扶着他,“萧哥,你怎么了”·    萧辛伦的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房间里,温雨辰扭头看去。
只见在地面上趴伏着一个人,那人的上衣已经被扒掉,露在外面的背脊一片血红,赫然是被刻出血粼粼的三个数字——999··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天呐,这是魏奕·    作为魏奕的经纪人,陈景一眼认出了里面的人。
 ·    ☆、02· ·    围堵在门口人要冲进去,萧辛伦还坐在地上,堵着门,没人能跨过他进去查看情况·温雨辰站了一份先机,转身就进了房间。
在陈景催促着萧辛伦赶快起来的时候,温雨辰的手已经摸到了魏奕·他转回头大声地说:“别进来了,报警吧·啊,赶紧去个人找魏奕的爸爸,他就在化妆间那边。”
听到有几个人的脚步声急匆匆地离开,温雨辰的神智也开始模糊了起来·他知道感冒发烧急剧严重,可这时候绝对不能昏啊·外面的人死命往里挤,这种命案现场怎么能进来这么多人呢·“拜托大家啊,不要进来。
魏奕是被杀的,现场要保护好才行·”·这时候,被吓傻的萧辛伦终于缓过神来,他疯了似地推开拉着他的几个人,神色不善地往里闯·见状,温雨辰急忙过去阻挡,“萧哥,你别进来。”
“滚开”萧辛伦大吼着,“是我发现他的,我要看看·”·“哎呀,你先发现的你也米有乱撞现场的权利啊。
警察知道了要骂你的·”·“我让你滚开·”·萧辛伦用力推搡着温雨辰,因为发烧而流失体力的小朋友哪还有力气跟他对抗·没几下就被推倒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没了他的阻碍,萧辛伦大步走到尸体旁,伸出手就要把尸体翻过来·忽然,衣服领子被什么人狠狠抓住,强劲的力道扯着他,直接跌在了化妆台上··萧辛伦怒气冲冲地看着敢对自己下手的男人,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霍亮来的及时,刚要看到他们家小孩儿被推搡在地·虽说,孩儿的身手不错,可亲眼看到他被人欺负,霍亮还是特别特别的不爽··霍亮堵住门,冷冽的眼神让准备冲进来的猫猫狗狗都老实下来。
转回头,他看着萧辛伦,“你敢碰一下尸体,我让你这辈子都坐在地上·”·啊·亲人来了··温雨辰差点哭出来,大喊着:“小哥哥快帮忙”·霍亮登时有种护崽儿的骄傲感,“放心,我不会让他乱碰尸体的。”
温雨辰憋足劲高声喝道:“我要昏了你记得把我打包带回去·”·本来是不怒而威的霍亮,这一刻特别想落跑,他跟温雨辰的注意重点显然是不同的。
他哭笑不得把人拉起来,温雨辰毫不客气,身子一软,靠在了霍亮的怀里·霍亮这才察觉到他高烧的体温,不由得埋怨起来,“活该让你得瑟。
再坚持一会儿,我报了警就带你回家 ·”·温雨辰靠在结实的胸膛上找到了归家的感觉,软软糯糯地嗯了一声,就势不再说话·霍亮赶紧给司徒打电话,说明这里发生了命案。
·刚刚把林遥睡衣的小扣子解开,司徒看着手机来电显示,不情不愿地接听·片刻后,他神色严肃地说:“我们去不合适,你也不要参与·你给重案组打电话,让他们去,人到了你再走。
其他的不要多管,记得把雨辰带回来·”·交代完霍亮,司徒无奈地笑着,说:“估计你这个徒弟收定了,跟咱们一个体制,走哪哪都死人·”·“死人了”林遥抓着揉的乱七八糟的睡衣,挺身从司徒下面坐起,“怎么回事”·司徒说亮子去给雨辰送姜汤,正好看到小朋友在保护案发现场。
林遥有点急,但是急归急,他的看法跟司徒一样·这事他们不方便参与···重案组没了林遥等人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为首的新任组长莫斌已经坐稳了这把交椅,成为组员们口中新一代的地主老财。
莫斌在私下里偶尔会跟司徒联系,自然认识他的徒弟霍亮·霍亮直接跟他报警,莫斌还是非常重视的··重案组一行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死者魏奕的父亲刚刚昏过去。
这会儿,正被人掐着人中,捯气儿。莫斌让一位年纪大些的组员留下,安抚死者父亲。他亲自带人走进案发现场。一打眼,看到霍亮半托半抱着一个小伙子。·霍亮见莫斌等人已经来了,赶忙把半昏迷的温雨辰扶起来,对莫斌说:“莫组长,我朋友高烧。
我得送他去医院,有什么事你再给我打电话吧·这一块儿我是帮不上你了·啊,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在隔壁房间,叫萧、萧……”·病歪歪的小兔子颤巍巍地开口:“萧辛伦。”
“你还没病糊涂是吧”霍亮不满地数落,“老实点,没你什么事·”说着,弯下腰把温雨辰横抱起来·小孩儿马上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软软地哼哼着。
温雨辰进入过现场,所以莫斌让人取了他的指纹备案,并想安排一辆警车护送·霍亮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抱着温雨辰离开案发现场···听说亮子带温雨辰直接去了医院,家里两个大的坐不住了。
把车开出的时候,秋雨已经下的很大,林遥想了想,让司徒先停车,他返回屋子里拿了厚毯子,准备带去医院··司徒觉得林遥对温雨辰很上心,万一这孩子的背景真复杂,林遥没办法收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感情林遥就势打了司徒一拳,“就算不收雨辰做徒弟,能想到的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
雨辰为了跟咱们破案把工作都丢了,照顾一点怎么了你别看着眼红·”·“我眼红他”司徒哭笑不得地说,“我多大了他多大了我至于吗”·不至于你还啰嗦什么?开你的车吧!··赶到医院的时候,温雨辰已经进了病房打上了点滴·医生说来的还算及时,没有烧出什么毛病·但是这人淋了凉水,还要住院观察一晚··温雨辰在被窝里睡的直打小呼噜,霍亮坐在床边给他看着点滴·林遥一看医院这薄薄的被子,就觉得自己非常英明。
把厚毯子盖上,问了几句关于命案的事··当时,霍亮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温雨辰身上,也没怎么观察现场·他只是说:“现场的东西很少,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我摸过尸体一把,死亡不超过一小时·凶器应该是一把水果刀,就在现场呢·不过,尸体的情况很奇怪·”·“怎么奇怪”司徒对这种词儿比较敏感,当下追问。
霍亮比量了一下,说:“上衣都被扒了,不过没坏,就散落在尸体周围·尸体背部朝上,背脊上被刻了三个9·”·司徒和林遥面面相觑,一时间都觉得这案子很有琢磨的劲头。
但,霍亮不能保证尸体背部的三个数字就是用凶器刻出来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凶手刻的也是未知··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温雨辰的雇主,非常走红的冷面小生,萧辛伦。
萧辛伦的精神状态很差,被人弄到隔壁房间去,霍亮也没在意这人·不过,霍亮觉得萧辛伦很奇怪,特别是他挣命似地推开温雨辰冲入现场时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反应。
如果说发生一起命案就归特案组侦破,那就不是所谓的精英队伍了·所以,林遥和司徒都在回避·话虽如此,仅是听亮子的一番讲述,夫夫俩还是有些兴趣的。
比方说:死者的背上为什么被刻下999·林遥饶有兴趣地说:“是666还是999这两个数字很容易被弄混·”·“现在不好说。”
霍亮搭腔,“尸体上的9字头是朝着脖子的·如果是6,那刻字的人就应该是蹲在尸头部的位置;如果看成9,刻字的人就应该蹲在尸体手臂一侧的位置。
反正说成6也可以,说成9也可以·”·“不管是6还是9,都很奇怪·”司徒说,“为什么要在尸体上刻数字有什么特殊性意义么”·林遥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边说:“999感冒灵,还是三九胃泰”·闻言,司徒噗地一声乐了,转头含笑看着林遥,“你怎么想的啊”·“抱歉,最近吃太多药,满脑子都是药。
这还要托你的福,是吧·”·“得得得,别拿这事挤兑我·”司徒赶紧绕开这个话题·问霍亮,“亮子,医生说雨辰淋了水,怎么回事他那个工作很辛苦么太辛苦的话,赶紧劝他辞了,换一份工作。”
·霍亮耸耸肩,说他到了摄影楼的时候凡是见过的人基本都是湿的,貌似是大楼内的消防灭火系统出了问题,把楼内所有人都淋个透心凉··林遥也知道,这会儿是不可能有什么调查结果的。
但是听亮子讲的这些情况,林遥还是心痒了,他特别想现在就看看现场,看看尸体·可此案未必会落在他们特案组的手里,自己真要干涉过多,会给葛东明带来不少麻烦。
所以,即便心里痒痒还是要忍住··但是,只要雨辰没事,组长不发火,打打擦边球还是可以的吧比方说,在外围调查一下那是6还是9,再比方说……·“小遥,你能消停几天别管这事么”司徒语气酸冷地警告自家小祖宗。
林遥眼珠子一瞪,“我没说管啊·”·“你想了而且是现在”·林遥尴尬地挠挠鼻子,理亏地说:“我才没想。”
“谁想谁小狗,哈士奇那种二货狗·”·“你他妈的才是二货狗”·司徒挑眉一笑,对着徒弟使个眼神,“看,他承认了吧。
所以说啊,别管对方多聪明,总有几块软肋·只要你找到了,一掐一个准儿”·无时不刻不被训教着的霍亮对师傅竖起大拇指,感概:“你真是不走寻常路,希望死的不用太难看。
阿门·”·如果不是顾忌温雨辰卧病在床,林遥绝对会亮出家法狠狠修理司徒一顿·他气不忿地看着司徒,“永远不能超越父亲的可怜少年·”·我操心口好疼司徒瞠目结舌地看着林遥,毫无反击之力。
霍亮拍手称快,并赞扬林遥:“好刀”·三个人胡闹了一会之后,又把话题扯到了温雨辰身上·林遥的意思很简单,借着生病的机会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剧组发生了命案,估计拍摄工作也会暂停,到时候辞与不辞,让温雨辰自己拿主意···谈话到此,霍亮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司徒让他在病房凑合一夜,第二天跟温雨辰一起回别墅。
霍亮倒也不觉得辛苦,可睡哪呢这病房是单人间,除了两个沙发也没地方委身了·沙发也小,躺在上面肯定会掉下来··在司徒和林遥离开之后,霍亮拔了温雨辰打完的点滴,抱着把小孩儿往床边挪了挪,他就着一半床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温雨辰被一阵压力搞的呼吸不畅,醒来后看到霍亮睡的昏天黑地,并恶劣地压住了他的半个身子·难怪他呼吸困难···打了一夜的点滴,嗓子是不怎么疼了,可高烧并没有完全退下,似乎还有些热的余温。
温雨辰推了推霍亮,睡的暖暖呼呼的小哥哥特别不乐意被人打扰,蹭了蹭脑袋,搂着怀里热乎乎的物体继续睡··温雨辰眨眨眼,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越来越粘人的小哥哥。
可,他尿急啊o(&gt﹏&lt)o··忍不住了·温雨辰愤然起身奔向病房外的卫生间,忽略了被他推开的霍亮已经掉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霍亮决定,等小孩儿回来一定要打他的屁股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小孩儿··霍亮拿了件外衣出去找人,走廊里他无意间看了窗外一眼,只见在住院楼的后院里,小孩正嘿咻嘿咻地跑圈。
霍亮当时就急了,跑下去的时候气的直磨牙···他拉住了跑的特别欢脱的小孩儿,质问:“大早上不睡觉折腾什么”·温雨辰脸不红气不喘,老老实实地说:“我习惯了,晨跑。
你不让我跑,我这一天都不舒服·”·霍亮拢起他额前的发,试探温度,随后大怒,“傻了你还烧着呢”·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咦是么。”
温雨辰的大眼睛翻了翻,自己摸摸额头,“好像是哦·”·真心被你弄死了·霍亮无可奈何地拉住温雨辰的手,要带他回病房·温雨辰挣了挣,说:“再,再有一圈我就跑完七千了。
你能等我会儿不”·七千米这孩子真傻了不成··发现霍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里已经积满了盛怒。
温雨辰才觉自己做错·他解释,“我每天都跑七千,坚持十三四年了·昨天没跑,那个,早上才睡嘛,所以没时间跑·其实跑步挺好的,出一身汗感冒就能好了。”
等一下坚持十三四年他才十九岁吧就是说他从五岁开始每天都在跑步我操谁家爹妈这么狠心,五岁就让孩子每天跑圈霍亮的动作快了大脑一步,直接掐住了温雨辰的大腿根儿。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啊”温雨辰被弄楞了,一个劲儿躲··“别动·”霍亮神色不善,厉声道·他摸了几下,不由得在心里惊讶。
这孩子表面上看上去软软的,可摸到手里真是结结实实,富有绝佳的弹性··霍亮摸过很多人的大腿,基本都是软乎乎没啥肌肉·这一次,还是他摸到的最带劲儿的大腿。
霍亮低声说:“你现在绷紧了么”·温雨辰委委屈屈地看着霍亮,不敢回答·被霍亮的眼睛瞪了,赶紧摇摇头·霍亮继续冷着脸,“绷紧。”
这回他准备仔细摸摸··须臾,霍亮下意识地咽咽唾沫,顺势摸到了屁股上··这屁股简直是天下极品·肉多,紧绷,弹性十足···温雨辰紧张兮兮地站在原地被小哥哥“轻薄”动也不敢动,他很纳闷,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好研究的呢跟他一样啊,年轻,一身使不完的劲儿。
算了,他想研究就研究吧,自己又不是没被研究过··霍亮郁闷地叹息一声,说: “温雨辰,你别糊弄我,咱俩住在酒店那几天,你什么时候晨跑过”·面对霍亮严肃的质问,温雨辰的眼睛又开始乱转。
“能不能……不问”他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当初林遥把温雨辰推给自己照顾,霍亮就知道这是个祖宗·骂不得、打不得、重话说不得。
多问几句,他就像被自己欺负了似的,那小样儿的确找人心疼·可一想到小孩儿的情况,霍亮又担心不已··谁都有秘密,你不能因为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就不顾人家的感受。
更不能觉得,对方应该说出秘密是理所当然的事·简单地想像一下,有哪个五岁的孩子就在锻炼了这样的孩子能不哭么能不闹么哭了闹了有人哄他么如果有人哄他疼他,他还能坚持十多年么·想到这里,霍亮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异样的愤慨。
他把外衣脱下来披在温雨辰的身上,拉住他的手,朝着楼内走·一边走一边嘀咕着:“以后不跑了·好好睡觉,把自己当头猪养着·”·温雨辰偷偷琢磨。
猪到最后都被宰了分尸,你让我把自己当猪养……··真正把自己当猪养的是司徒·这货每天早上起床都费个牛劲,林遥使劲踹了几脚,才把这厮的眼睛踹开。
他看了看林遥不爽的表情,纳闷地问:“你怎么了一大早跟谁生气”·“跟你们”林遥低吼“快起来,莫斌来了。”
莫斌他来干什么··莫斌是奔着私人感情和今后的打算来这一趟的·往深了说,这人是来打预防针的·他见司徒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很礼貌地起身打招呼。
并直言:“林遥,我听说温雨辰是你的朋友”·“对,我很照顾他·怎么了”林遥看得出莫斌来者不善,被扰了晨梦的不悦感更是变本加厉。
他推着司徒坐在莫斌的对面,“莫组长,你就一个人来到底什么意思”·“林遥,你别这么咄咄逼人行么我要是真没好心,就不来了。”
莫斌还是了解一些林遥的脾气,来的路上就知道自己没啥好果子吃·不过,该来还是要来,该说的还是要说··“林遥,我把话说明白吧·昨晚我就给东明打过电话,是听他说温雨辰跟你的关系最好,你甚至想收他当徒弟。”
“对,怎么了”林遥静下心来,看莫斌到底搞什么鬼··莫斌的脸色一正,“林遥,这个徒弟暂时不能收·”·还没等林遥发话,司徒抢先一步问道:“你最好有个充分的理由。
雨辰不止林遥喜欢,我也喜欢,你大早上的跑我们家说这些,拿不出说服我们的理由,咱就得好好聊聊·”·莫斌苦笑一声,道:“昨晚发生的那起命案估计你们也知道了。
温雨辰进过现场,我取了他的指纹备案·经过对凶器的检验,我们在上面找到了温雨辰的指纹·”·眼看着前一刻还腻歪的跟一个人似的夫夫俩要瞪眼珠子,莫斌赶紧说:“我可调查过了。
在案发时,没人见过温雨辰·他是在死亡时间之后出现在二楼的走廊里·你们俩明白吧他没人证,有作案条件·”·还等什么去找人··    ☆、03· ·    莫斌很会做人。
他没有提前请温雨辰去组里喝茶,而是先来只会司徒和林遥一声·其结果,毫无意外地是跟着俩人去了医院·他和蔼地告诉温雨辰,这一次只是请他回去协助调查,没有其他意思。
刚刚喂小孩儿吃完饭的霍亮特别不爽·他问莫斌,“死亡时间确定了么”·“昨天晚上22:20·”莫斌说··林遥问温雨辰:“还记得这个时间里你在干什么”·“现场啊。”
温雨辰捏捏不透气的鼻子,老实回答,“我发烧嘛,不舒服·就找个小角落坐着·那里是不好看到我的,挺黑的,我坐在地上休息·估计真没人看到我。
后来,整个大楼的洒水器都淋水了,我就想去看看萧哥的情况,这才上了二楼·当时现场特别混乱,估计也没人注意到我·我听见萧哥的叫声,就跟着叫他,那时候别人才注意到我。”
对,这就是莫斌为什么针对温雨辰的地方·当时的二楼非常混乱,人声嘈杂·案发现场距离温雨辰所说的位置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路·那种情况下,温雨辰绝对不可能听见萧辛伦的叫声。
可他那一嗓子“萧哥,你在干什么”显然知道萧辛伦就在二楼·根据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说,温雨辰跑起来的目的明确,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换句话说,莫斌怀疑温雨辰早知道哪里出了事··“小温啊·”莫斌讪讪地开口,“你看,你在喊萧辛伦的时候是站在二楼楼梯位置,而案发现场呢,距离你那个位置还很远很远很远。
“他特意强调了“很远”两个字,“按理说,你是听不到萧辛伦的声音·”·“他听得见”霍亮急了,“他的听力……”·“小哥哥”温雨辰忽然抓住了霍亮的衣袖,一双大眼睛为难地看着他。
似在说:不要讲出来··司徒纳闷,林遥也纳闷·他们刚刚认识温雨辰的时候,小孩儿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特殊能力的意思,怎么到了莫斌这儿,就区别对待了呢·到底是林遥准备收的人,他掐断了这个话题。
转而问莫斌:“现场还发现了什么”·现场的情况并不复杂·窗户都是在里面上锁的,但是通过萧辛伦的讲述,房门没有上锁·那屋子里连把椅子都没有,除了尸体之外,就是落在地上的凶器好衣服。
“死者的上衣也在现场·”莫斌接着说,“扣子没少,不是在暴力状态下被脱下来的·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了·昨晚我已经约好了几个人,详细询问一下死者被杀前的情况。”
坐在床上的温雨辰乖乖举手,“这位警官,我能不能跟林遥单独说几句话”··这孩子又搞什么·显然,莫斌有些为难。
司徒马上勾着他的肩膀往病房外走去,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莫斌也是没辙,只好跟着他出去···林遥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还不大好的温雨辰,“说吧,想告诉我什么”·“魏奕托我认识你。”
“死者”·温雨辰点点头,“本来是前天的事了,因为加班我没机会去找你,就给忽略了·魏奕的意思是:有事请你帮忙,让我引荐一下。
他还托我转交你一样东西,说是你看了东西后愿意见他,他再直接跟你联系·”·“东西呢”·温雨辰从他的包包里拿出魏奕交托他的小布包。
霍亮凑过来,三个人脑袋挤着脑袋一起看·林遥拿着布包掂量了几下,说:“有点分量·”·“打开看看·”霍亮怂恿林遥打开布包。
但说实话,这个玩意被绳子缠的特别紧,必须动用工具·霍亮用钥匙环上的指甲刀费劲地剪开了绳子,小小的布包打开了,倒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一把老旧的钥匙。
“这是什么”温雨辰拿起黑色的东西·觉得这玩意应该是某种仪器,因为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显示屏··霍亮说:“这是传呼机。
大约在二十年前特别流行·我爸妈都有一个,跟这个一个牌子的·这玩意当时很贵呢,两千到四千不等·这个传呼机是中文汉显,可以显示文字和数字。”
·霍亮拿过传呼机打开电池盖,发现里面是有电池的,还是一块儿最近几年颇为走俏的一款电池·他没有取下来,直接开机··显示屏马上出现一些文字。
·【丰和街凯旋路51号,电话:25648564】(虚构)·“这是个电话号码·”霍亮说,“我试试”·林遥点点头·霍亮用手机拨通号码,电话是通了,但始终无人接听。
霍亮连续拨打了三次,都是没人接听·他正准备拨打第四次的时候,林遥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不对劲,这个号码不该在传呼机里·”·霍亮恍然大悟,温雨辰似乎也明白了林遥的意思。
只是,温雨辰病歪歪的不愿多说话,安安静静地等着林遥解释··林遥说:“我记得,传呼机是有传递平台的,就是说,呼叫方要拨打人工服务台留下讯息,再有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把讯息传到被呼叫者的呼机上。
那么,这个呼机上的讯息至少存在了十八到二十年左右·但是,那个时候,本市的电话号码还是七位数·可这个号码是八位数·这不合理·”·温雨辰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吸溜吸溜鼻涕,“闹鬼了”·“怎么可能。”
作为无神论者,霍亮立刻否定了小孩儿的胡言乱语·他说:“或许,可以通过现在的技术,将讯息直接打入呼机·具体的我说不清,但是,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或许有可能吧”·可能与否,林遥不想纠结。
当他听见司徒和莫斌回来的脚步声时,立刻将呼机和钥匙塞进了温雨辰的被窝·小孩儿挑眉瞪眼,小嘴儿孥成了0形,好似觉得林遥真大胆·霍亮没事人似地坐在一边给温雨辰剥桔子,塞一瓣进了小孩儿的嘴,堵住他满心的惊讶。
司徒一进门,就见林遥低着头给温雨辰掖被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恢复了正常,笑问:“你们聊完没有”·温雨辰迅速吞掉桔子瓣,点点头表示可以跟莫斌走了。
·“我跟着过去·”霍亮主动请缨,看架势准备撸袖子抡胳膊,谁欺负他家孩子他跟谁死磕·莫斌跟着说:“我刚才还想让你们陪着去一个呢,亮子想的真周到。”
司徒白了莫斌一眼,心说:你还能再虚点么··几个大人商量的很痛快,倒是温雨辰,咳嗽两声扯了扯霍亮的衣袖·霍亮扭头看他,“干嘛”··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你不用跟我去。”
“你能闭嘴么”·“能·”·“乖·”·在夫夫俩的默许下,霍亮走在温雨辰身边,陪着他去了警局。
·看着莫斌的车远去,林遥一把抓住司徒的手急匆匆地上了他们的车·车门一关,二人世界·司徒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遥,“怎么了,雨辰跟你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林遥把呼机和钥匙拿了出来,给司徒看。
末了,司徒也觉得古怪·如果说,这条讯息是N久N久之前存进呼机里的,讯息里为什么会有现在的电话号码但是……·“小遥,你为什么把这东西扣下了”司徒问,“怎么不给莫斌”·“直觉吧。”
林遥苦笑着说,“太多的案子跟一个人有关,这种案子就会产生一种‘感觉’或者是‘味道’·我想到尸体上被刻下的数字还有这个呼机里不该有的号码,我就觉得这案子跟卫君是一个‘味儿’。”
拜托,怎么又扯上了卫君但不能否认,司徒也嗅到了这种味道··如果他们俩的直觉是正确的,魏奕案很快就会转交到特案组的手上。
司徒明白林遥这是夺了一个先机,然而,他这种行为显然是违反纪律的,再严重些说,他在执法犯法··当了许多年的警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林遥心里有数·他知道自己扣下证物肯定是错,抛除所谓的直觉,他最后一份私心还是温雨辰。
在病房里,温雨辰极力不让他们透露关于他听力的问题·可莫斌叫起真儿来,重案组那一关就过不去·当务之急,想办法收集到更多的资料线索,尽快让组长把这案子拿到手。
·林遥不知道温雨辰为什么刻意隐瞒自己的听力,在某种潜意识里,林遥觉得这是温雨辰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唯一让林遥不解的是:为何与温雨辰相识那会儿,这孩子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超越常人的能力林遥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程度。
小孩儿差别待遇的合理解释或许是:真就是看林遥顺眼,这种态度他也说过;最后一个解释就是他了解特案组与重案组之间一些微妙的差异··比方说:特案组经手的案子全部都会封存进秘密档案里,一般人查不到;而重案组经手的案子都归档普通案宗,基本上内部人都能看到。
究竟是哪种可能性更符合温雨辰的选择动机林遥问司徒怎么看··“没看法·”司徒笑道,“你我都看得清楚,孩子是好孩子,他本人并没有任何恶意。
我们纠结的是他复杂的背景,你担心的问题不过是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不在意·”·“那你在意什么”·在意什么啊司徒抿着嘴皱皱眉,坦言,“我他妈的希望以后任何案子都别跟卫君扯在一起”·林遥忍不住笑了,伸手揉揉他的脖子,“神烦吧”·“忒特么的膈应人。”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协会存在了多少年你司徒等人只用三年把人家连根拔起,仔细想想的确有些虚幻·卫君留下一个丑小鸭,几年后,搅的他们手忙脚乱。
那么,卫君是不是还留下别的东西了·司徒不敢肯定,林遥也不敢·但有一点林遥敢说:“这案子跟协会或许有关系,但跟卫君不会有关系。
别急着找我话里的漏洞·没错,我是说过魏奕案我闻到了卫君的气味,事实上,我应该说是协会的气味·”·他让司徒仔细想想·卫君是司徒彦的同学,司徒彦今年三十五,卫君也肯定是这个岁数,即便差,也差不了几岁。
呼机比较流行的那时候卫君才多大十几岁而已,他能干什么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要说按号入座,林遥觉得童夫人更有可能性。
说来说去的,魏奕案很可能跟协会的童夫人有关·想要推翻这个假设并不难,只要查清呼机里的讯息是N久之前存入,还是使用现代科技手段存入,就可以了···“去找和尚,这种事他门清儿。”
有了主意,司徒脚踩油门,奔着廖江雨的家去·这时候,是上午九点,距离温雨辰离开医院过了半小时···半路上,林遥给廖江雨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带着子希去扣豆角喝早茶了。
他跟司徒也没吃早饭呢,干脆一勺烩···扣豆角的一楼大厅内只有廖江雨他们一桌客人·看上去,倒是像专门为他们开了一席·叶慈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唐朔一边吃一边跟廖江雨聊天,翟子希忙着给他们家江雨哥舀粥夹包子,四个人的早餐,和谐又温馨。
司徒拐进大厅便吵嚷着几个哥们不够意思,这么好的早餐居然不叫他们··早先接到电话,就知道这货要来蹭饭·叶慈特意叮嘱后厨多做些,可一瞧只有夫夫俩,不禁纳闷地问:“亮子呢”·“他有事,来不了。”
说话间,林遥拉着一把椅子坐在唐朔身边,夹起虾饺进嘴顺便把呼机拍桌子上··叶慈一见这玩意儿就察觉到俩人来者不善,廖江宇压根就没看,专心致志地喝着子希给他的香粥,第一口差点尽数喷在子希脸上。
“怎么是甜的”廖江雨不解地问子希··“你拿的是我的蛋奶玉米粥,我给你的是排骨粥·”·“我排骨粥呢”一抬眼,见司徒吃的正欢。
廖江雨恼了,伸手去抢··司徒护着粥,随手把呼机推到廖江雨手边,说:“看看这个,认识不”·“操,这屁玩意我能不认识么呼机,汉显的。”
“回答正确加十分·”司徒开着玩笑,“来,第二题·就说现在,我想往呼机里面塞一条讯息,有几种方法”·“就一种。”
廖江宇知道司徒肯定有事要问·他不想坏了跟子希同进早餐的温馨气氛,尽快打发这老色鬼·他说:“首先,我要打开机器,找打里面的显示板,然后在电脑里……”·“打住。”
林遥率先打断了他吐专业泡泡的势头,“你那些我听不懂,我知道你能做到就行·”·虽然搞不懂这俩人到底要干嘛,既然他们不追问,廖江宇乐得清闲。
一旁的叶慈很好奇地拿过呼机,手指飞快,居然把呼机拆了·林遥的嘴里还叼着个奶黄包,诧异地看着叶慈·他眨眨眼,说:“叶慈,你能小心点么这是证物。”
对林遥的话置若罔闻·叶慈拿着呼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很随便地往桌子上一扔,说:“没拆过·”·“啥”廖江雨挑起眉,盯着叶慈。
叶慈把被分体的呼机推到廖江宇眼前,继续说:“这个呼机里面还贴着原厂标签·如果有人按照你的方法把讯息输入进去,肯定会破坏里面的标签·”·“标签会不会也是假的呢”唐朔插嘴道。
闻言,众人都看着叶慈·他摇摇头,“假的我能看出来·这个标签就是真的,原厂的·”··饕餮的眼力谁会质疑肯定是没有人的。
·司徒咂咂舌,问廖江雨,“在不撕毁标签的情况下,能不能……”·“不能你当洒家会意念传输”·唐朔蹭了蹭林遥,问他又遇到什么案子了,怎么没听到组长的传唤令呢林遥只好把魏奕的案子讲出来,那四位听的津津有味。
最后,司徒问叶慈,“你走南闯北的怪事见得多,你听说过往死人背上刻字的吗”·“我知道的都是刻中文,没听说刻数字的·”说到这里,叶慈犹豫了一下,“或者,我听说过吧。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跟几个朋友下地儿,遇到一帮‘打土’的老外·那次不顺,我们两伙人暂时合作·老外那伙人里有个牧师·我们走到耳室,看到很多特别狰狞的守墓兽雕像,那牧师就喊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话。
其中一句就有666·”·除了林遥,所有人都对叶慈那点过去特别有兴趣·在唐朔和司徒追问详情的时候,林遥偷偷地离开了餐桌,跑到没人的地方给他的姐姐打了电话。
·林岚接了弟弟的电话,还有点紧张,“你怎么了平时不都是晚上打吗”·“这时候也不算早啊,都快十点了。
你别紧张行么我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林遥犹豫了片刻,有点尴尬地说,“就是我高中那时候,我记得你说过一个关于数字和恶魔的故事来着,是不是666”·那段历史是让林岚懊悔不已的。
当时他们都年轻,林岚口不择言地说他是罪人,是被魔鬼带走了灵魂的可怜人·她希望能用主的力量拯救弟弟,结果就是和父母一起逼着弟弟离家十几年,至今不归。
后来,林岚因为种种原因退出了教会,专心做她的研究工作·也是那几年的沉淀,让她懊悔伤害了弟弟·犹犹豫豫的过了十年,没想到,司徒带着一身伤和不放弃的坚定,忽然出现在林家。
·“小遥,你怎么想起这事了”·“姐,我遇到个案子,死者的背上被刻了三个数字.我现在不知道究竟是666还是999·刚才,我就想起你说的那个故事了。”
原来如此·林岚的心放回原位,打起精神跟弟弟说:“666在圣经启示录中暗指迫害基督教徒的罗马暴君尼禄,后来也泛指恶魔,就是撒旦·它最初是在圣经启示录里‘在这里有智能;凡事聪明的,可以算计兽的数目……。”
听到这里不免林遥不免失笑:“凶手是恶魔”·“别闹·”林岚笑道:“一些不完全了解基督教的人的确是误会过666.其实,这个数字的应对对象是人,而不是恶魔。
启示录里有说‘这是人的数目,它的数目是六百六十六·’很多解经家认为神的数字是3,人的数是6,所以,666也有可能是指只是一个自称为神的人·”·至于林遥所说的999,林岚并未否定。
她说:“看做是999也是有可能的·后来人把666颠倒过来写,就是999,预示恶魔即将降临的意思·”··有个学识渊博的姐姐真不错·林遥挂断电话前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概。
 ·    ☆、04· ·    林遥回到饭桌的时候,这几位正琢磨呼机里的讯息·一旁乖乖吃饭的翟子希说:“其实,呼机的服务台也不是一下子就没了,坚持到最后的还有几家,你们是不是先搞清楚本市的号码是哪一年从七位变成八位的,那一年有哪些呼机服务台还在工作。
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这条线索并不好查·呼机早已停止使用,它究竟属于哪家公司,基本毫无查到结果的希望·相对那几个比较想从服务台着手调查的哥们来说,司徒更在意呼机里的地址。
最后廖江雨主动出手帮忙:“我查吧,等会去事务所就帮你查·应该很快·”··聊到这里,唐朔问林遥,这案子到底归不归他们特案组办·林遥被问的头疼,光是手头这点线索,还真没有把握说服葛东明。
司徒自动自觉地揽下这个工作,“你只管去查,其他的问题老公帮你搞定·”·有了自家爷们的大力支持,林遥觉得血管里都沸腾着干劲十足的小泡泡·赶巧,霍亮的电话打到了林遥的手机里,开口就说:“我是没辙了,你想办法吧。”
“怎么了”林遥问道···霍亮站在走廊,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几个重案组成员,正贼兮兮地对他笑着·霍亮直接翻了白眼,心情郁闷到家。
温雨辰在病房那时候跟莫斌还能说上几句话,到了警局之后,莫斌也没带他去审讯室,而是安排了一间小会客室·在形式上,不算审问·可小孩儿也不知道哪根筋扭到了,死活不吭声。
不管莫斌问他什么,都不说·莫斌急了,让霍亮劝劝温雨辰,霍亮还没开口,温雨辰朝着他捂住嘴,留一双大眼睛视死如归地瞪着他··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霍亮努力数次,均败在小孩儿的眼神吓。
·“他瞪你,你就不骂他了”林遥气的差点爆粗口,“他什么都不说,莫斌就不能放他·雨辰不过是担心自己的那点能力被莫斌知道。
可他不说,莫斌就不知道了这孩子怎么怎么傻呢”·“你问我呢我问谁去”·林遥蹙蹙眉,问霍亮:“你那边信号不好么跟我讲电话扯着嗓子喊,你干嘛” ·霍亮偷偷摸摸地坏笑,压低了声音说,“刚才那几句话说给重案组的人听呢。
小孩儿不听话不过就是个借口,我是借这个事给你们俩找个过来看尸体的机会·来不来”·林遥眼睛一亮,暗道亮子越来越上道赶紧抓着司徒往外跑,那架势,跟打了鸡血似的。
·再说霍亮这边·挂断了林遥的电话,转回头故作气闷地往小会客室走·推开门,看到莫斌快被温雨辰搞到崩溃·霍亮特别理解他,面对小孩儿,不管是谁都觉得打不得、骂不得、几句重话都说不得。
温雨辰就是个大杀器,专杀爷们的彪悍·“莫组长,林遥说马上就过来,你别发愁了·”·听说林遥要来,莫斌又犯了愁·林遥怎么能来呢你是特案组的人啊,你来了,我还怎么审你来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特案组你站我身边,我亚历山大啊可林遥不来,估计温雨辰是不会开口的。
他不能对温雨辰怎么着,可总这么温温吞吞地拉锯玩也不是个事儿·或许,林遥来了能让温雨辰开口·如果是这样,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也就变得不重要了。
莫斌也不是死板的人,为了让温雨辰更放松一些,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会议室·让霍亮留下来陪着温雨辰·莫斌前脚刚走,霍亮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坐在温雨辰身边,先摸摸他的额头,发觉烧退了,额头上恢复了正常温度。
霍亮不知道该怎么跟温雨辰沟通·让霍亮找不到良好沟通方式的,温雨辰并不是第一个·当初,他刚刚认识林遥的时候,也是这感觉·无从下手,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人拉近距离。
而他那位狡诈阴损的师傅,反而让他觉得特别好靠近··对温雨辰,霍亮从没过重的琢磨这人·他对自己来说,只是林遥预备收的徒弟,或许,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跟温雨辰要如形随形。
他并不在乎温雨辰有多少秘密,他只需要确认温雨辰对司徒和林遥没有恶意,就满足了··今天早上,小孩儿的一番举动让霍亮多了一份心思·面对莫斌,温雨辰的三敛其口让他的这份心思重了些。
可说到底,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温雨辰说出心里话··“温雨辰·”霍亮坐在他的身边,正经地说,“你跟小哥哥说句实话,为什么不回答莫斌的问题”·温雨辰垂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捏着自己的手指玩。
听见霍亮的话,他的手微微一顿……·“我不想说·”·“但是对林遥,你说的可是挺痛快的·或者说,你对特案组的人很痛快,怎么到了重案组就变了呢你以前跟重案组的人打过交道他们得罪过你”·“才没有。”
温雨辰立刻否定了霍亮的猜测,并说,“我就是想·如果我不说,林遥会不会带我走·”·“哈”温雨辰的理由显然让霍亮吃了一惊,“温雨辰,你这是试探林遥还是利用他”·“我没有啊。”
温雨辰也被吓到了,赶紧摆手解释,“我不会利用林遥,真的不会·我怎么能做出那么缺德的事啊绝对不能·我知道林遥很厉害,你们都很厉害,跟你们比我比较弱啦,我的意思是。
哎呀,怎么说啊”·温雨辰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用意,急的抓耳挠腮·霍亮冷眼看着他,忽然说:“温雨辰,不会追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一向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男人忽然严肃了起来,着实让温雨辰格外吃惊·他愣愣地看着霍亮,“什么丑话”·霍亮说:“我活到现在,除了爹妈,就数司徒和林遥最重要。
如果你跟林遥耍心眼儿,利用他达到某些目的·温雨辰,你记住,那时候我第一个弄死你·”他说了丑话起身就走,不想看到温雨辰脸上那委屈又惊讶的表情。
·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的温雨辰傻愣愣看着房门,好半天才脱力地倒在沙发上·他把自己团成一团,小脸上的肉在沙发上挤出一道褶褶·喃喃地说:“难怪司徒收他当徒弟,他们都好可怕。”
·不消多时,林遥和司徒悄悄来了警察局·跟霍亮通过电话后,霍亮带着他们去了会议室·临推开门之前,司徒犹豫了一下·他说:“你们俩进去跟雨辰谈谈。
我去找莫斌,有些事需要叮嘱两句·”·司徒要叮嘱什么,林遥明白,而霍亮全然没了去猜想的心思·他心里堵得慌,觉得那番话说的过重了,万一把小孩儿说哭了怎么办一想到那双大眼睛变得通红通红溢满泪水,霍亮就特么的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尴尬、郁闷、让霍亮打了退堂鼓。
他说:“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林遥不知道这俩孩子怎么了,这时候也没闲工夫想·他直接推开门,看到的是卷在沙发上呼呼小睡的温雨辰。
·被林遥叫醒,温雨辰还有点模糊·看清了林遥如常的神色,他忽然急迫地说:“我没有利用你·”·什么跟什么啊这孩子没头没脑的冒句话出来,怎么接呢林遥不知道怎么接茬儿,在外面偷听的那位可是清楚的很。
小孩儿果然在意了··林遥哭笑不得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利用我了”·被追根问底,温雨辰觉得不能出卖小哥哥,便低下头,揶揄地说:“我怕你误会我。”
“那我到底有没有误会你”·面对林遥耐心的引导,温雨辰捂着脸,使劲搓啊搓,活完血,豁出去·“我们相互帮助”温雨辰严肃地说,“你有需要的时候我想帮你,我有需要的时候想你帮我。
我不大懂朋友之间怎么相处·书里说在你困难的时候给予你帮助的才是朋友·所以,那个,我帮你,你帮我,我们是朋友·我很弱,帮你的地方不多,我会努力的。
你别嫌弃啊·”·我操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林遥懵了……··好吧,不追问这孩子的脑回路已经奇葩到什么程度,他的这番话的的确确让人觉得开心。
林遥笑了笑,说:“对,相互帮助才是朋友·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就要听我的劝告·”·温雨辰坐的端正,标准的好孩子坐姿·他很认真地点头,听林遥说:“你听力的问题不能隐瞒,因为这涉及到你是否有作案条件。
我清楚,你担心莫斌或者其他人知道了你的能力会带来麻烦·关于这一点,雨辰,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首先,一起案件告终,所有的资料、线索、证据都要录入档案。
没有人可以干涉·我们也不能为了你让莫斌抹掉这一笔·”·几句话下来,把小孩儿说的蔫头耷拉脑儿·林遥只好靠近些,拍拍他的头,“雨辰,你知道亮子的父母已经过世了,但是你不知道是我们连累了他的父母。
那时候,亮子就跟个活死人一样,但是他没有逃避·他放弃学业,拜司徒做师傅,他所经历的训练一般人坚持不下来·为此,他失去了一个恋人·可以说,那时候的亮子真是孤家寡人。”
林遥告诉温雨辰,霍亮有机会逃避,有机会离开恐怖的现实·但是他选择留下来,选择抓住那些杀了他父母的凶手·亮子的态度,向那些质疑他能力的人表明:我接受命运,但是我绝对不会被命运摆弄。
其实,霍亮的原话是:我不能让命操了我,我得操了命··所以说,啥样的师傅带出啥样的徒弟···咳咳,林遥整理了一下微妙的心情,道出连司徒都不知道的实情。
他说:“我把你交给亮子照顾,不是没有用意的·我是希望亮子的勇气能感染你一些·我看得出来,你好像逃避着什么·雨辰,就算你只有十九岁也是个爷们,这是爷们该干的事么你怕,你回避,你就当自己是普通人。
可事实上你是吗你觉得这种方法能坚持多久老话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一直的逃避和掩饰,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温雨辰被他说的几乎无地自容·脑袋垂到胸口,臊的抬不起来·林遥直接把小孩儿的脸捧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不勉强你必须坚强,选择权在你手里。
我说的这些都是建议·我们的确是朋友,但是你不能把朋友之间的帮助当成依靠·你要学会自己面对以及解决一切的技能·你站的直,走的正,谁敢挡着你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才是爷们,这才是问心无愧·”·“但是……”·“没有但是·”林遥继续戳小孩儿的心窝,“我是可以帮你,但我只能帮你成长。
就像当初司徒帮亮子那样·如果你不愿意过这种辛苦的生活,从今以后,咱俩只是朋友,我不会继续考虑收你当徒弟;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下,就按照我说的做·来,别磨磨唧唧的,给我个准话儿。”
讨厌不讨厌啊把人家的小心肝戳的千疮百孔,最后还一点不温柔的威胁喝令·林遥不可爱了,但是……·好喜欢他···司徒和莫斌回到会议室的路上,见霍亮蹲在墙角里抽烟,脸上的表情怎一个苦字了得。
司徒看的直乐,走过去揉揉徒弟的脑袋,“怎么了谁给你亏吃了”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莫斌一眼··莫斌哭都没地方哭去,他哪敢给霍亮亏吃吃亏的是他好不好司徒你这护犊子的恶习啥时候能改改··司徒坏笑着踢了霍亮一脚,“你看你好像便秘的一脸怂样儿。
到底怎么了”·霍亮不耐烦地往旁边蹭了蹭,“去去去,别烦我·”麻痹的老子反省呢”·已经没心情顾及师徒俩的莫斌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猛见温雨辰笔直地站在自己眼前。
莫斌都诧异了,“你,你怎么了”·温雨辰再不犹豫,将自己异于常人的听力说的清清楚楚·林遥在一旁补充,并保证他说的都是事情,如果需要进一步证明,可以直接跟葛东明联系。
莫斌自然信得过林遥,可他还是想拿温雨辰做个试验·这样的想法被林遥护犊子的眼神彻底扼杀·温雨辰却大大方方地说:“一个小时前你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对吧”·莫斌点点头。
当时他接看到来电就出去了,是在门外接听的··温雨辰说:“那是一个女的给你打的电话·她说‘莫大哥你终于接我电话了·这几天我特别想你,你别怕我,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结婚了·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莫斌面红耳赤地捂住了温雨辰的嘴··司徒和林遥都是一脸狞坏地笑,顺便鄙视了一下莫斌:没想到啊,原来你是那种人。
温雨辰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能力·面对小孩儿率真的眼神,莫斌特别想杀人灭口··司徒恶意地威胁,“你不让我看尸体,我就让给嫂子打电话。”
“司徒,你简直不是人”莫斌怒斥,“林遥,管管他·”·林遥充满爱心地问小孩儿,“你听见莫斌跟那女的说什么了么“·“听见了,他说……“·“别说啊看尸体看尸体,快点快点。
我带你们去看尸体·”莫斌急,急着求几位祖宗赶紧去看尸体···几人奸计得逞,牵着莫斌去看尸体·途径走廊,再见旮旯里闷头抽烟的霍亮。
林遥看向自家爷们,似在问:亮子抽的什么风·司徒安抚地回以一枚月朦胧鸟朦胧的爱慕眼神,本意是:有我在呢你怎么可以关注别的男人·可惜,林遥没看懂司徒眼神里的复杂,只觉得,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抽抽。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在电梯里,林遥把温雨辰的问题反反复复想了一遍·即使他们开诚布公地对莫斌承认了温雨辰的能力,莫斌也接受了他的解释·但要完全洗清温雨辰的嫌疑,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明。
希望尸体能带给他们一些有利的线索··可真看尸体的时候,林遥反而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根据法医的检验尸体上没有伤痕,没有奇怪的印记,更没有少个零件什么的。
致命伤在颈动脉,属于一刀割喉,凶手下手特别的稳准狠,光是看伤口,就能感觉到凶手当时的狠辣决绝·除此之外,就是尸体背上刻下的数字·林遥觉得不管是666还是999都跟宗教脱不了关系。
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查,当务之急,是先找出有利于温雨辰的线索··站在后面的司徒拉了拉林遥的小手,偷偷地跟他说:“你别当那个出头的鸟,我来吧·”·司徒为自己着想的时候特别仔细,林遥也顾及着自己特案组成员的身份,不好拒绝他的好意。
索性后退几步,偷偷在司徒手心写下提示:水··司徒笑了笑,已然明了···关于魏奕案,司徒只是听霍亮讲过几句,后来莫斌也透露过一点线索·但属实少的可怜。
他想着脑子里的存货,边想边绕着尸体转圈·最后,他垫着手套扒开尸体背上的伤口,看了几眼··“莫斌,尸体的裤子湿了么”司徒问道。
“湿了·”·“昨晚摄影楼的灭火系统几点洒水的”·“22:30”莫斌说··“雨辰,你看到尸体的时候,背上的字有没有被水浇过的痕迹”·“好像有一点点,不过根本不严重。”
温雨辰说··司徒想了想,继续问:“你是在被淋了之后,才上二楼去找萧,萧什么的,还记得那时候是几点么”·温雨辰想了想,说:“好像是22:40吧烧糊涂了,记不大清楚。”
莫斌在一旁开口:“我只确认他喊萧辛伦的时间是22:40,有人可以证明的·”·“那时候,水是不是已经停了”司徒问道。
温雨辰乖乖点头,“是的,我是等水停了之后才上楼·”·最后一个问题是丢给莫斌的,司徒想知道,洒水系统洒了多久的水才停下·莫斌挠挠头,说这个情况去核实了,还没回信儿。
司徒冷笑一声,也不戳穿莫斌那点小谎言,就当他真的安排人去排查了··随即,司徒指出:系统洒水器一般在感应不到火源或者是烟源的情况下就会自动停下,也有可能是人为性的停下来。
按照雨辰的说法,他跑上二楼的时候水已经停了·”·“不到五分钟·”温雨辰乖乖举手,“我感觉,那个水洒了四分多一点,不到五分钟的样叽。”
啊,咬到色头了,好疼·咬了舌头的小孩儿四下里找水喝,却没看到杯子·再转个身回个头,看到一秒前空空如也的桌子上多了一罐咖啡··闹鬼啊法医室好可怕·林遥纳闷,亮子玩什么呢站外面不进来,偷偷放咖啡。
看看把雨辰弄的,一整只都不好了···司徒哪知道自己的徒弟搞什么猫腻,他正正经经地说:“我们就当洒水的时间是五分钟来算· 22:30开始洒水,到22:35结束。
雨辰上二楼需要一分钟,也就是22:36·”·发现尸体的时候,背上的字有轻度被水淋过的痕迹·当然,如果因为伤口过深,血不停地流出来,在现场很难辨认是否被水重度淋湿。
但是,这要确认一下尸体背上的伤口··莫斌急忙走过去,司徒扒开伤口让他看的清楚些,并说:“仔细看,伤口并不深,也就是个皮肉伤,都没见骨·这样的伤口不会露出很多血。
别说洒水器,就是一杯水也能洗干净个七七八八·所以说,凶手刻字的时候,水已经停了·”·“不解·”莫斌有点明白,也有点不明白。
他虚心请教··司徒说:“尸体的裤子是湿透的,就是说死者也被水淋了·那时候,凶手还没有刻字,等水停下来之后,才刻的字·死者被水淋身体潮湿,出了血浸到皮肤周围,造成血迹成均匀状散开。
所以,雨辰看的时候才会觉得被水淋过,但是不严重·可你想想,洒水器就在屋顶,两个,满屋子都能洒到,死者要么完全避开,要么被淋个落汤鸡·这种半湿不是湿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有。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洒水的时候,凶手还没刻字·”·那么,22:35分水停下来·凶手在死者背上刻字·三个数字单体长20CM——25CM,宽10CM,刻完三个数字至少需要两分钟。
这就是22:37分··温雨辰大喊萧辛伦之前已经站在走廊里,队伍最后的位置·有人可以证明他喊的时候是22:40·那么,莫斌你来我解释一下,为什么22:36还在走廊里的温雨辰会在22:37分逗留在命案现场··    ☆、05· ·    莫斌能坐上组长的宝座绝对不是个三流角色,他跟葛东明有异曲同工之妙。
瞧着司徒三言两语就把小孩儿摘清了,自然惦记着让司徒继续分析··而得到消息的葛东明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林遥的手机里,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意思是你们赶紧给老子圆润地滚回来无奈之余,林遥只好带着家属们离开警局。
前脚刚送走了林遥等人,后脚接到了葛东明的联系·俩位组长心照不宣地客套两句,莫斌率先捅破了窗户纸,“东明,有好事你别自己把着·司徒他们愿意参与调查,就让他们来嘛。
我又不拦着·”·“你少跟我说这些好听的·”葛东明在电话那边不厚道地笑,“重案组这几年少划拉人才了你就缺个外援”·“你们现在又没案子。”
“没案子也不行啊·”葛东明开始吐苦水,“你以为特案组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跟杨磊为了管理这群刺头儿是又当爹又当娘,就这样还拿不住小林呢。
上个案子他遇袭双目失明,休息了快三个月·组里一堆工作等着他·”·莫斌还不死心,念叨着,我要的又不是林遥,我要的是司徒·葛东明差点被他弄乐了,觉得莫斌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形势。
司徒去你那边了,林遥能不去么林遥要是去了,小唐得尥蹶子要跟上·小唐背后强大的叶先生就会无偿为你重案组工作·喵的咧,这几个人老子呕心沥血圈养了几年,你说拿去用就拿去用你还有人性吗你还有良知吗你还是任劳任怨的人民公仆吗你对得起兄弟我的眷眷深情吗··办公室里,葛东明非常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短时间内,莫斌是不可能打司徒的注意了,甚好甚好··谭宁带着新买的咖啡豆推门进来,一见葛东明脸上的那点好坏笑,忍不住问他:“你又算计谁了”·“莫斌。”
葛东明心情爽朗地哈哈大笑,“让他挖我墙角,活该,我挤兑死他·”·闻言,谭宁哭笑不得·一边开始鼓捣咖啡豆一边问:“那边又有案子了”·“不但有,还惦记着把司徒要过去。
我能给他”·“什么案子”谭宁随口一问··葛东明眨眨眼,说:“案子其实倒也不复杂·但是一些细节上很古怪,死者的背部比刻了三个数字,小林和司徒都拿不准到底怎么回事。”
“数字”·“嗯,说到底,那三个数字是666呢还是999呢这俩数难分辨啊·”葛东明也犯了老毛病,说着说着就把自己拐进沟里,“雨辰那孩子被牵涉进去,但是从时间上来看,凶手绝对不是他。
我倒是怀疑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那小子·但是仔细琢磨一下,又不像·死亡时间是22:20,发现尸体的时间是22:40,中间相隔了20分钟·如果这20分钟内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小子行踪不明,倒是值得怀疑。
关键是,他是主角吧很红吧这人在拍摄现场能单独行动么没人注意到他不合理啊。
我纳闷呢,案发现场距离那小子的化妆室至少有三五分钟的路程,那小子闲着没事去那个犄角旮旯干嘛话说,死者又是因为什么去的”·“东明”谭宁无奈地打断了他自言自语的分析,“这是重案组的案子,你还记得么”·葛东明恍然大悟地拍打额头,瞬间变成街道大妈鸡婆脸,“谭子,你要为今晚的行动准备好。
你负责晚上七点把田野押到饭店,这回他要是再敢跑路,我就拿你充数”·万年跟班脸色一正,戳他额头,“有相亲恐惧症的是田野,又不是我。
话说,那女孩儿的条件好么”·葛东明想了想,“算了,今晚你别去了,我让永斌去·”·谭宁:“……”··在葛东明为组里单身汉谋幸福的时候,林遥等人可没他那么悠闲。
离开警局,司徒建议温雨辰去跟萧辛伦请个假,休息一段时间·温雨辰琢磨着,这个请假很可能变成解雇,可想到林遥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车子快开到摄影基地,司徒在车镜里看了看一直跟在后面的霍亮那车,当下随口一问,“亮子怎么了,从警局那时候就鬼鬼祟祟的。”
林遥立刻瞥了眼身边的温雨辰,小孩儿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的特别可疑林遥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拍拍司徒的脑袋,“好好看路,车夫。”
·剧组发生了命案,以楚导为首的剧组成员照旧工作·只是不得不重新找人来替代魏奕·魏奕是剧里的男配角,可戏份也不少·楚导从昨晚开始就处于暴走状态,整个人就像个自燃的爆竹,没人惹他都能来个三连响。
莫斌手底下的人来调查情况,拍摄工作不得不停下来,楚导却出乎意料地没有骂人,找了个房间休息··因为萧辛伦第一个发现尸体,昨晚被请去警局谈了三个多小时。
本以为这人会请假休息,没想到早上开工前这人到的比谁都早·这会儿也被打断工作,在自己的化妆间闭目养神·他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温雨辰,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有些气恼地把电话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进沙发,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林遥刻意避开了重案组的人跟着温雨辰上了二楼·楼梯口,林遥叮嘱了温雨辰几句,随后让他单独去见萧辛伦。
看着温雨辰已经进了萧辛伦的化妆间,夫夫俩极有默契地朝着案发现场走过去·跟在后面的霍亮想了想,居然没有跟在师傅的身后···房间里,萧辛伦一脸怒气地瞪着温雨辰,质问他这么久的时间怎么不来个电话温雨辰嘻嘻地笑,说:“我才醒嘛,昨晚住在医院了。”
“昨晚那个男的是谁”萧辛伦口气不善地问··温雨辰想了想,说:“朋友……吧·”·“他是警察”·“不是……吧。”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萧辛伦被他吧来吧去的搞的心烦,“算了,问你你也说不明白,笨的要死·今天的工作照旧,你去问海哥,需要准备什么。”
“那个……”温雨辰乖乖举手发言,“我是来请假的,我还得回医院·”·“请假”萧辛伦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这么忙的时候你要请假算了算了,随便你。
要请几天”·咦不解雇他么温雨辰觉得特别意外··看到温雨辰脸上的诧异,萧辛伦的心情更加不悦,“你那是什么表情”·“萧哥,你的心情不好啊。”
不等萧辛伦反驳,温雨辰自顾自地说,“我心情也不好·今天早上被警察找去,到一个小时前才出来·警察问来问去的真麻烦·”·闻言,萧辛伦一愣,“为什么找你”·“因为我进过现场。”
温雨辰说的非常真切,“你忘了,我是第一个进现场的·然后是你,再然后是我那朋友·警察说现场里有我的指纹·但是我从来没去过那个房间啊。”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萧辛伦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他招呼温雨辰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看似准备好好聊上一番···与此同时··林遥挑起黄色警戒线,带着司徒进入案发现场。
走廊尽头负责看看守现场的警员睁一眼闭一眼,全当没看见老同事··现场很干净,就像莫斌说的那样基本没什么值得留意的·而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污秽,往往让他们煞费苦心地去寻找。
夫夫俩仔细地看过屋内的情况·从进门,左手边长长的化妆台贯穿一整面的墙,台子约有50CM宽,下面是空的,塞了几把没有靠背的塑料椅子·这些椅子落在一起,被塑料绳捆住,显然是没有被使用过。
在正对门的窗户前,有一把有靠背的木制椅,端端正正地对着房门,干净的很·地面上,一些标注线勾勒出尸体的位置和形状·可以看得出,头部朝着窗户,脚朝着房门。
右臂弯曲,手腕部分压在身下;左臂直伸,与肩膀成水平线·双腿微微打开,大约有30CM的距离··司徒抬头看着屋顶·在上面有两个洒水器,相隔大约有一米半的距离。
·因为是深秋温度已经很凉,这屋子里的窗户都是紧锁着的·司徒走到窗台随手摸了摸,有点脏,灰尘积了很多··“小遥,你怎么看”·“现在不好说。”
林遥围着尸体的标注线转圈圈,“你在警局推算出来凶手刻完字的时间是22:37,雨辰听见萧辛伦的喊声是22:40,前后只差了三分钟·但是三分钟的时间也足够凶手逃之夭夭。
关键是,从案发现场出去,有几条路同往外面你看,当时大楼内淋了水,很多人都往二楼跑·如果凶手逃离现场后往外跑,势必会跟那些人走个对头碰。”
“说的太含糊,仔细点·”司徒笑道··林遥含笑白了他一眼,方说:“凶手在22:37离开案发现场跑出去,那时候,不少人顺着楼梯跑上二楼。
脚步声肯定很杂很大,如果那时候凶手随便躲藏在哪个没人房间里,就不会被人发现·毕竟那时候的情况很混乱·事后,也就是温雨辰带着人找到现场来,凶手就可以趁机钻进人群里,不会被人发现。
当然,这样的推论有个前提·凶手必须是内部人·”·还有两点必须调查清楚·一,萧辛伦为什么到案发现场来;二,死者为什么要来··司徒说:“莫斌昨晚问过萧,什么的那个人。
他说的是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平时不让使用的房间亮着灯,就过来看看·当时,房门没关,半敞着,他直接把门打开,就看见了尸体·”·听过这种含糊其辞的口供,林遥不屑地冷笑一声,“萧辛伦显然不擅长说谎。”
·“你也觉得我在说谎”萧辛伦面对温雨辰狐疑的表情,不悦地质问,“你觉得我在骗你”·“没有啊。”
温雨辰坦言,“因为我去过卫生间嘛,我知道站在门口是能看到案发现场的·我就是比较奇怪啦,萧哥你平时最怕麻烦,干嘛要去看个究竟”·“我也不知道。”
萧辛伦恍惚地说,“那时候没多想,就那么走过去了·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过去的,事后回想一下都觉得不真实·”·拜托你别说的神神叨叨的行么很可怕啊·“喂,你干嘛”萧辛伦对小孩儿一会儿一个古怪的表情搞的心神不宁,“有话就说。”
“萧哥,你这样很麻烦的·你没有合理的去现场的理由,很容易被怀疑·就说我吧,我就被怀疑了,只因为我的指纹出现在现场里·我能解释清楚,但是你呢你只有这个解释么”·温雨辰是如何洗清自己的,萧辛伦居然没在意。
他更为温雨辰最后的话感到焦急·本来这人的脾气就不好,这会儿已经有些焦躁了·他使劲抓了抓裤子,问温雨辰,“你觉得我会杀人”·温雨辰的感觉有没有用他本人并不在意。
他想起在法医室里司徒做过的那些分析,试着问:“你在卫生间待了多久”·“不到一分钟·撒个尿,洗个手,还能用多少时间”·“然后出门就看到现场那边的灯光了”·“很显眼。
那段走廊都黑漆漆的,从那个房间透出来的灯光特别显眼·我当然会看到·”·“然后你就过去了,打开门看到尸体·接着就是尖叫了么”·“你才尖叫”萧辛伦气呼呼地说。
小孩儿笑嘻嘻地安慰不好意思的萧辛伦,说:“别在意嘛,谁看到尸体都会被吓到·其实魏哥的尸体还算好的,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个,脑袋都被打开了,我当时就昏倒了。
你只是尖叫一声,算不错啦·“·“我都说了我没尖叫”·“好好好,你没尖叫行了吧”·这熊孩子能狠揍他一顿么·温雨辰笑的没心没肺,又冷不丁问了一句:“昨晚你的戏份不重么”·“还好。”
忽然,房门被推开,司徒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直言,“22:20之后,你有几场戏需要拍”·看到有陌生人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萧辛伦非常不满。
蹙着眉瞪着闯入者,质问:“你是谁”·“我朋友·”温雨辰笑着,眼里浓浓的钦佩和坦诚无不表达着对司徒的亲近,“他是司徒。”
萧辛伦的态度很鲜明·我不管你是谁的朋友,你叫什么,你这么闯进来很没礼貌·马上出去··跟在司徒身后的林遥扯了扯自家爷们的衣襟,司徒习惯性地握住他的手往屋里带。
其实,司徒真的是习惯了,绝对没有任何秀恩爱的意思·他拉着林遥的手不放,似笑非笑地看着萧辛伦,“别这么激动,我来接雨辰回家·顺便问问你而已。”
此刻,萧辛伦的注意力都是林遥的身上·并下示意地脱口叫道:“警察”·特案组没有严厉规定,组员在上班的时候必须穿警服。
林遥他们这样的刑警,平时也都懒的穿警服·再加上林遥那张脸,一般人还真没办法第一眼就辨认出他的职业·萧辛伦脱口说出,这不得不让夫夫俩觉得古怪。
司徒笑问萧辛伦:“你认识他”·萧辛伦还是冷着脸,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他瞪了温雨辰一眼,说:“你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司徒继续似笑非笑一脸坏样儿地对着萧辛伦,林遥淡定地不管束自家爷们,只是朝着温雨辰招招手·小孩儿立刻乖乖走到他身边·林遥抬手摸了摸温雨辰的额头,笑道:“嗯,没烧。
医生说要连打三天的药·走吧,先吃饭,再去医院,下午跟我回家·”·说着,林遥一手拉着温雨辰一手拉着自家爷们,离开了萧辛伦的办公室,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萧辛伦一眼。
·被牵出去的司徒摸着下巴,嘀咕:“怎么觉得你一手拉着老公,一手拉个孩子呢”这种幸福三口之家的即视感太强烈了·林遥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侧过头问身边乖顺的小孩儿,“他怎么说”·“他说当时没多想。
看到灯光就过去了,回想起来有点不大真实·还问我是不是也怀疑他说谎·”·温雨辰被叮嘱去套萧辛伦的口供,其结果几个人都觉得萧辛伦没对任何人说过实话。
但,林遥还是想验证一次··一行三人走到萧辛伦说的那个卫生间··放眼看看左右,的确如萧辛伦所说,这段走廊阴暗的很·即便是在白天,能见度也很低。
走廊长约8米左右,卫生间偏靠南面,南面最后一个房间就是案发现场,房门跟卫生间成斜对角·司徒走去案发现场打开室灯,半敞着门;林遥从卫生间里面推开门,站在门口。
这时候,他没有刻意去看走廊尽头,余光还是可以瞥见一点的··温雨辰学着林遥的摸样走了一趟,末了,嘀咕着:“的确是能看到,还很显眼的·萧哥没说谎”·“不,他说谎了。”
林遥肯定,“按照他的口供来看,他进入卫生间的时间应该是22:38左右,那个时候,凶手已经离开现场,现场的门半敞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雨辰,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么”·温雨辰眨眨大眼睛,怔愣的几秒钟。
忽然,两只手一拍,啪的一声·“不对啊·”温雨辰有一点点激动,“凶手22:38已经离开现场,那萧哥进入卫生间之前就应该看到现场的灯光。
但是他说从卫生间出来才看到,他说谎咧”·林遥欣慰地摸摸温雨辰的脑袋,心说:你要是连这么简单的推论都想不明白,我就真不能收你了。
不错,还挺激机灵的,好好教教,能跟亮子拼一拼··话说,亮子怎么又没影了··    ☆、06· ·    一直到回了家,霍亮始终没再出现。
夫夫俩也知道这小子不会有什么意外,动不动就失踪算是常有的事,故此,没怎么惦记自家的大娃··林遥本想在家里给温雨辰收拾出一个房间,但小孩儿坚持回那个租住的小公寓去住。
司徒叼着着根烟斜靠在房门上,半是打趣半是严肃地说:“怎么着,瞧不上我们家”·“肯定不是·”温雨辰非常正经地说,“我那个公寓交了半年的租金,合约上写着,临时退房扣剩余房款的三分之一。
多亏啊,绝对不能便宜了房东,我必须住满半年·”·小孩儿还是个仔细人,不错·林遥没再劝说温雨辰,决定在叶慈那给他弄张饭卡,保证不能饿着他。
话赶话说到这里,廖江雨的电话打过来,说的是关于呼机里地址的事··“现在根本没有‘丰和街凯旋路51号’·”廖江雨说道,“市政府搞了多少次市容改建,那地方早他妈的被弄没了。
你要真让洒家给你按号入座,那就应该是现在的‘西吉街华腾路22和23号·”·“两家分刮了当年51号的地盘”司徒纳闷地问,“很大么”·“算是吧。
我查到‘丰和街凯旋路51号’是在十几年前被铲平的·说起来,这糟心的51号还有点小事故·”·司徒自然会追问是什么事故·廖江雨给他细说:“51号是一家医药公司,具体是独立的还是某家药厂下属的医药公司就查不到了。
这家公司的办公楼内有自家的研究所,十七年前研究所因事故发生一起火灾,当时火势很猛,整个公司被烧的基本不剩什么·人员伤亡很重·不知道是不是资金短缺问题,医药公司再也没有动静,一年后就被铲平了。”
不能说司徒多疑,冯果案之后,不少问题被遗留下来·首当其冲,就是当年研究所的案子·当时,负责调查这条线的是杨磊和另外一名技术人员·虽说没有找到最后的答案,但至少掌握了一部分线索。
这家研究所主要的研究项目就是“生物制药”··研究所的名字很普通“华夏生物制药研究所”烂俗的让人无力吐槽···生物制药研究所的遗留问题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司徒的心里。
现如今听说呼机里的地址也跟医药有关,司徒的直觉便将它们联系在了一起·华夏生物制药研究所是在十六年前被烧毁,51号医药公司是在十七年前被烧毁·如果对时间问题较真儿,恐怕不会超过一年。
时间相近,更让司徒觉得疑惑··他问廖江雨:“知道那家医药公司叫什么名字么”·“操,你等等·”廖江雨习惯性地抱怨一句,片刻后,“奶奶地”·“别告诉我叫‘华夏医药公司’。”
司徒哼哼笑道··“你别抽筋了行么这家医药公司叫‘朝阳’早晨的意思·”·居然不叫华夏,司徒略微有点失望。
他说:“这样,你把能查到的线索整理一下,发我邮箱·”·廖江雨在电弧那边嘀咕着又把他当免费劳工使唤,司徒也没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情况说给林遥。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你没问和尚那个号码是不是医药公司的么”林遥细心地问··司徒想都没想,“和尚办事很稳妥,没跟我提就不是。
你打算怎么办不跟莫斌说还是打算等线索过来,去跟东明谈”·“再看看吧·”林遥还是有些犹豫,“要说服组长,我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行。”
司徒也知道这事不能急,干脆就让林遥看着办·夫夫俩刚决定了再等几天,温雨辰那边又来了情况·方才,也就是司徒跟林遥说明情况那几分钟里,温雨辰接到了莫斌的电话。
问他:根据剧组里的一些人反应,死者魏奕跟他接触频繁,大前天的下午,不少人看到魏奕单独找温雨辰说话,似乎还给了他什么东西··这一次,莫斌说话很直接。
你是萧辛伦的助理,怎么跟魏奕走的那么近魏奕都跟你说过什么他给了你什么东西温雨辰找了个借口,暂时打发了莫斌。
转回头来,告诉林遥:“我估计,有人看到魏奕给我那个布包了·”·司徒微蹙着眉,长吁一声,“要瞒着莫斌也不是不行,但时间上会有问题·到时候,莫斌会对咱们有成见。
其实这也没什么,但再怎么说,莫斌对咱们也算够意思·咱们不但抢了他的案子,还釜底抽薪,说实在的,的确不厚道·”·林遥也觉得这事有些麻烦了。
如果说,在莫斌还没有查到小布包之前,特案组接受了案子,那就没问题;如果莫斌真的查出布包的存在,到时候,肯定对他们有意见·搞不好,还会让重案组与特案组产生隔阂。
看出林遥的纠结,司徒很爽快地说:“我们已经把东西和线索扣下了,就算现在交出去他一样对我们不满·”·这就是林遥为难的地方,即便把线索和东西给了莫斌,这事也是说不清。
“得了,我去一趟吧·”司徒拍了一把林遥的屁股,算是赚了点辛苦钱··司徒前脚刚走,林遥为了万无一失,给某人发了一条短信。
·正在为晚上相亲宴做严密部署的葛东明接到司徒的电话后,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安安静静地思索了十来分钟,忽然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危险区,谭宁纳闷地看着他,问:“你干嘛火燎屁股了”·“不行,我得赶紧撤。”
葛东明心有余悸地说,“妈的,司徒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谭宁特别不待见地反驳他,“你少给司徒拜年了你使唤司徒多长时间了司徒算计你一次又能怎么着你”·“话不是这么说啊。”
葛东明讪讪地把手包藏在身后,“司徒能跟我比吗我是为了工作,为了人民·他是为了一个小林·我俩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都是黄鼠狼,级别再高放屁也是臭的·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叫什么”·“臭味相投”·治愈系偶尔变成毒舌系,杀伤力超强。
葛东明瞬间被KO掉,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谭宁端着他还没喝够的咖啡要走,临走前还慷慨的给他一枚鄙视的眼神·葛东明不干了,拉住谭宁,掰扯,“我跟司徒怎么能是臭味相投呢”·“怎么着我说错你了”谭宁笑眯眯地看着他,“其实,你还不如人家司徒呢。
人家每次放臭屁敢摇旗呐喊就是为了小林,你呢你敢说吗你敢说‘司徒我算计你呢,我就是把你当成免费劳工,我就是抓着小林使唤你’。”
说着,谭宁斜睨着葛东明,“你敢不敢说”·“我找死呢”·“这不就得了,你不敢·”谭宁理所当然地说出俩字,“怂样儿”·我操,万年跟班今天肿么造反了··等谭宁哼着欢快的小曲儿走出办公室,葛东明后知后觉地杀出去,在走廊里拦住了自己的跟班。
“你你你你,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怂了”·谭宁把咖啡壶恶意地贴在葛东明的手上,组长大大被烫的嗷嗷直叫·谭宁淡定地说:“司徒找你什么事,咱们都清楚。
如果,魏奕案不值得他们关注,司徒会找你么你拿乔,你拿谁呢你有需要找人家,虽说司徒抱怨几句,但是哪次没帮你换了他需要你帮忙你就要跑路,你说你怂不怂”·“不是这回事啊。”
葛东明委屈地解释,“万一这案子挺普通的,这不是跟重案组起了冲突嘛·大案小案都归咱们,那还要重案组干啥”·本来是佯装出来的愠怒这回变成真的了。
谭宁脸色一正,狠狠白了一眼葛东明,“官僚主义·”赶在葛东明开口前,再补充一句,“当初的东明已经不在了·”·事实证明,最后一句比较有杀伤力。
“不是,谭子,你横竖就是要我答应司徒是吧”这人直接甩出中心思想··“那你答不答应“·“我……”·一看葛东明犹犹豫豫的,谭宁不耐烦地数落他,“挺大个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儿你爱怎样就怎样,懒得搭理你。”
言罢,滚烫的咖啡壶往葛东明手上一塞,转身大踏步前进·一身的“爷懒得看你那张老脸”的架势··葛东明再一次被烫的嗷嗷直叫,扯着嗓子喊:“我答应还不成么哎,你别走,屋里那奶茶你不喝了我他妈的白给你贮备原料了谭子,我答应了答应了司徒要是不把这案子提上来,我都挑他理”·谭宁的脚步缓缓停下,转回头眯眼一笑。
走廊两侧的房门齐刷刷地打开,探出好几个脑袋·苍莲面无表情地位谭宁竖起大拇指,暗暗感概:终于有尸体了;田野对着葛东明给予鄙视的目光,压在他背上的胡苗更是鄙视的非常彻底。
王永斌晃晃悠悠走出来,拍打谭宁的肩膀,说:“干得好,谭子我们为你作证·组长要是反悔,咱们一起弹劾他”·胡苗决定加入正派组织,“到时候我可以集资找杀手干掉他。”
田野举手,“我出一月的伙食费”·胡苗:“我出一个月的美容费·”·苍莲:“我出……一个月的零食费”·王永斌想了想,“我出一周的烟钱。”
田野:“王哥,我们都是一个月,你怎么一周呢太脱离群众了·”·“我怕有人携巨款潜逃·”··王永斌的话音未落,忽听司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朗声道:“我出一年的私房钱”·胡苗惊呼:“土豪,我们做朋友吧”··忍无可忍的葛东明怒吼一声,“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凑热闹的几个人顿时鸟兽散。
·司徒偷偷摸摸问谭宁,“你现在已经可以影响他的工作了加油,争取早日拿下他·”·谭宁早已习惯了司徒的调侃,不疼不痒地咪咪笑。
其实,谭宁明白,魏奕案也把葛东明搞的心里痒痒,·否则,即便自己再怎么胡闹,他还是不会答应的· 可既然答应了,往后官面上的事,下面的组员就不必担心,葛东明会处理的非常漂亮。
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一把的葛东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点点司徒和谭宁,气哼哼地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造反,我这个组长根本就是个摆设”·“东明,我是把你当哥们看,从不当你是组长。”
司徒瞬间正义满面,“东明,其实我们都爱你·”·“爱个屁”葛东明随手抄起一件东西就扔,脱了手才察觉到那是啥东东。
谭宁下意识地惊呼,“我的香草”·“我操”葛东明飞身跃起接住小罐子,心有余悸地长吁一声,“我跑了七八家店才找到的这么好的东西,摔坏了我比你心疼。
赶紧把奶茶喝了,凉了就不是味儿了·”·一遍帮着谭宁搞定了新鲜的奶茶,一边听司徒说他们手里掌握的情况·司徒没有隐瞒,其中还加了一些自己和林遥的分析。
最后,司徒说:“条件是缺了点,咱别管靠谱不靠谱,先往严重了说·那群老不休真要继续难为你,你就把司徒彦那事拿出来跟他们掰扯·”·葛东明拍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那孙子的事忘了。
妈的,上面还欠组里一个交代,就这么没了下文,我还真得跟他们掰扯掰扯·”·“别磨蹭·”司徒办事比较爽快,“我陪你一起去。”
“先找谁小唐他爸爸”谭宁问道··葛东明摇摇头,说:“唐警监护犊子是出了名的·,要是先找他,免不了要给老爷子留下口实。
找别人·”说完,看司徒,“那几个老的,你觉得哪个比较好捏”·司徒邪恶地笑起来,“肯定是咱二大爷啊”·哦……谭宁了然。
二级警监,曾经被司徒挤兑的犯了心脏病···放下司徒和葛东明这一趟不说·单说留在家里的林遥,为了抓紧时间查线索,带着温雨辰出了家门·他本来想让霍亮陪温雨辰去医院打针,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都不接。
林遥跟温雨辰商量,你先去医院打针,我去查线索·等你打完针给我电话,我去接你··温雨辰觉得,绝对不可以这样·小孩儿大眼睛忽扇忽扇地闪着,“我想跟你一起去。”
“打针”·“吃药·”·小孩儿的态度很坚决,林遥只好答应他·温雨辰问林遥:“你说查线索,要去剧组查么”·林遥摇摇头,“现在不能再去剧组了。
就算组长决定接手案子,走完流程至少也要两天,这两天我们还去剧组的话,显得有些太嚣张,别人会以为咱们不把重案组放在眼里·”·温雨辰哦了一声··“先去查查那个电话号码,要知道现在是谁在使用。”
林遥说··温雨辰立刻点头,表示无条件赞同林遥的决定·并说:“你真的很厉害,除了剧组我都不知道该查什么·”·“有很多情况可以调查。”
林遥耐心地教导小孩儿,“比方说:案发当晚,谁最后一个见过死者死者亲友情况、经济情况;是否有跟谁结过仇、是否有债务纠纷等等吧。”
温雨辰想了想,说:“我认识魏奕的爸爸·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跟他谈谈·不过你得先教我,说谎的时候眼睛不能到处乱看·”·闻言,林遥挑挑眉,笑了,“好,先来测试一下。”
小孩儿来了精神,准备迎战··林遥问道:“你知道亮子为什么反常吗”·说谎的时候眼神不能乱,心要静,要相信自己说的都是实话·“雨辰,你对眼儿了。”
 ·    ☆、07· ·    即便温雨辰在说谎问题上已经从眼神乱瞥到对眼儿,林遥还是把他放出去找魏奕的父亲·下车前,林遥叮嘱,“雨辰,你不要妄想可以安慰他。
你面对的是一个失去至亲的老人,不管是怎么同情他,你都无法感受他悲痛的百分之一·”·温雨辰愣了,“但是,我除了安慰他还能做什么打听线索吗”·林遥不觉得自己的话是难为了孩子。
事实上,温雨辰很聪明,只要是他能理解的东西,都会清清楚楚地列出个头绪,并看透其中的本质·就是说,首先,你要让他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作为一个预备侦探,等着别人给你引导,给你指出明确路径是很被动的。
温雨辰首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不会说谎,而是要学会自己去需找问题··“作为魏奕的朋友,你该去·”林遥说,“所以,你这一趟不要抱有任何目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保证,你走出他的家门,就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在魏奕家小区门口,有粉丝摆满了白色鲜花,拉起“我们怀念你”的横幅;几家媒体也等在旁边,伺机抓住些有料的新闻题材。
温雨辰好像无关者一样走过白色的花丛,走进小区·在魏奕家楼下,温雨辰见到了熟人,剧组的剧务,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大哥··两个人打了招呼,老大哥分给温雨辰一朵白色纸花戴在胸口。
·站在魏奕家门口,温雨辰忽然觉得肩膀变的很酸,心里堵得发慌,手心冰凉冰凉的冒着冷汗·他低头看了看别在衣服上的纸花,静思了几秒钟后,一把扯了下来,塞进口袋。
温雨辰的来访没人放在眼里,很多人甚至没有见过他·他走在这个跃层的两百多平的大房子里,看着面带哀伤,或坐或站,围在一块儿窃窃私语的人们,恍惚间,一种死亡的气息让他感到压抑。
“雨辰”一位年纪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诧异地看着温雨辰··说起关系来,走过来的这位叔叔要比魏奕的父亲跟他的关系更好些。
因为叔叔是萧辛伦的父亲,萧飒··温雨辰想不通,为什么萧飒会来·如果说赛辛伦来探望一下还可以理解,萧飒怎么会来他认识魏奕的父亲·“你好,萧叔叔。”
尽管想不通,温雨辰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你没在剧组跟辛伦拍戏”萧飒问道··“我请假了·”温雨辰说,“那天晚上淋了水,发烧。
医生让我住院观察几天·我就想过来看看·”·萧飒面色哀沉地拍了拍温雨辰的肩膀,“你有心了·”说着,指了指二楼,“老魏在卧室呢,心脏不好,没让他出来接待客人。
你最好别上去,他现在需要休息,需要安静·”·“嗯,我知道·”温雨辰乖乖地点着头,“我不去打扰魏叔叔,坐一会儿就走·”·“来吧,我带你去魏奕的房间转转。”
·萧飒成了接待温雨辰的人,带着他打开魏奕的房间·入眼的是洁白的墙面,干净的很,既没有挂着什么海报,也没有挂任何装饰品·屋内的摆设也算简单。
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桌子,上面放着电视机和DVD机·门是向内侧开的,在右手边是一整面墙的衣柜·可能这就是这间屋子里最引人注意的东西了··温雨辰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一张魏奕自己的照片,连其他照片也没有看到。
卧室,简单的不像家的一部分··很随意地走到桌前,看着上面规规整整地摆着两个遥控器和一个便签盒还有两只笔·在温雨辰的概念里,魏奕是个没什么生活技能的人,公司给他安排了两个生活助理,据说这都不够用。
看来,这个家一直都是魏奕的父亲在做打理··“魏奕,是不是单亲家庭”温雨辰察觉到了,便问萧飒··萧飒说:“他妈妈在她五岁那年就去世了,老魏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生活才好起来几年而已,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老魏……哎,不说了·”·温雨辰觉得越来越压抑,他想离开这里·临走前,他有些歉意地说:“我没照顾好萧哥。”
“别胡思乱想·”萧飒安慰着小孩儿,“其实辛伦很喜欢你的,他上次回家还跟我念叨来着·你要是还想继续做,等病好了就回去吧。
那孩子能喜欢个人不容易,又不擅长表达自己·你看,小奕出了这事,他死活不肯来看看·”·“我以为,那个,我以为萧哥跟魏奕关系不好呢。”
“哪啊·他俩从高中开始就是大学,还是一起在入行的·刚入行的时候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说着说着,萧飒又难过起来,“可能是两个人的条件比较相近,演艺圈的竞争力太强,时间久了渐渐的不来往了,搞的像陌生人。”
萧飒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影集,递给温雨辰,“你看看,这里面还有他俩上学时候的照片呢·小奕这孩子,比辛伦有心,这些老东西都留着呢。”
随着打开影集,一张张属于魏奕的照片进入温雨辰的视线·那里面都是魏奕和别人的合影,有他们父子的,还有一些同学照,翻到最后,才看见两张魏奕和萧辛伦的合影。
看年纪应该已经是二十多岁,上了大学那会儿·两个人的脸都还有些稚嫩,纯透的笑容,亲密无间的靠近,印证了那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忽然,卧室外面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大哭声。
萧飒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又转回来拿回温雨辰手里的影集·说:“出去看看谁来了,哭的这么大声,这不是给老魏添堵嘛·”·温雨辰乖乖地跟着萧飒离开了魏奕的卧室。
趁着萧飒和其他人劝慰忽然嚎啕大哭的女人时,他偷偷溜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一扇房门是关着的,温雨辰想,这一间可能就是魏叔叔的房间·他没有敲门,而是轻轻地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魏盖轩正半倚着床头,看着窗外发呆·温雨辰走到他身边,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魏叔叔,我来看看你·”温雨辰轻声说··魏盖轩迟缓地转过头来,看了温雨辰很久,才啊了一声,“小温啊……”·“嗯,是我。”
温雨辰就势坐在他身边,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失去孩子的父亲好像苍老了很多,胡子邋遢,面色蜡黄·他的手是温的,至少比温雨辰的还要热乎些。
他的手心里很湿,黏黏腻腻的不停出汗·温雨辰细心地把他的手摊开,一点一点抹掉那些汗水·最后,几滴眼泪落在温雨辰的手背上,魏盖轩呜咽起来,一声声,压抑着心里的痛苦。
温雨辰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地给魏盖轩擦汗擦眼泪,老人哭的越来越大声·温雨辰只好去抱住他,感受他身体的颤抖··窗外的几棵树上已经没了盛夏时节绿意盎然的叶子,几片枯黄摇摇欲坠地挂在枝桠上,随时都有可能结束一年的生命。
走到尽头,落叶归根,徒留下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摆,独单而又萧瑟··一片枯叶飘飘落地·枝头仿佛不舍似地摇啊摇,终归跟其他的一样,只能单薄地抗拒着深秋的寒意。
阳光没了树叶的遮掩,明晃晃地穿透了玻璃进了屋子,晃了温雨辰的眼睛·他眨了眨眼,试图赶走眼中的不适,陌生的心情,古怪的蠢动,温雨辰觉得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却又如此的合情合理。
“一定会抓到那个凶手的·”温雨辰似自言自语地说着,“一定会给魏奕报仇·”·老人的身子一僵,继而紧抓着温雨辰的衣服,大声哭喊出来。
温雨辰能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他拍了拍魏盖轩的背脊,“我走了魏叔叔,你要保重自己·”··温雨辰离开房间的时候,那些人才走了一半楼梯·他们与他擦肩而过,温雨辰敏感地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那是满怀恶意的视线,令他不悦·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去想,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那样看着他·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想看看林遥那张冷静而又漂亮的脸,更想去感觉林遥身上让他舒服的气息。
就像哥哥的怀抱,他唯一的容身之所··林遥早就料到温雨辰回来之后的心情会非常低落,但他没有想到,温雨辰居然没哭,也没有瘪着嘴说难受·小孩儿打开车门,安安静静地坐好,安安静静地低着头,不吭声,也不看他。
“怎么了”林遥揉了揉温雨辰的脑袋,“心情不好”·温雨辰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貌似忽然被一大堆的谜团困扰,眉头皱的打了结。
他扭头看着林遥,认真地说:“我,偷东西了·”·林遥挑挑眉,“偷什么了留下线索了么”·“指纹吧。”
“那就糟糕了·下次偷的时候记得戴手套·”·闻言,温雨辰终于笑了出来·爽快地拿出照片递给了林遥,并补充,“萧哥的爸爸也在那里,他告诉我,萧哥和魏奕是老同学,他们在入行的时候关系特别好。
但是,后来可能是因为竞争太激烈,他们变得像陌生人了·其实,我也挺惊讶的·在片场,萧哥几乎不跟魏奕说话,魏奕完全把萧哥当成透明人·就算有需要也是嗯嗯啊啊地敷衍一下。
他们演对手戏的时候倒是挺认真的,摄影机一停,俩人各走各的,谁都不搭理谁·”·在听着温雨辰说明情况的时候,林遥仔仔细细看着照片·末了儿,他问温雨辰,“你觉得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温雨辰眨眨眼,脸红了,“看上去挺像情侣的。”
“错·”林遥毫不犹豫地给了小孩儿一刀,“你可以回想一下我跟司徒相处的模式·我们俩在一起,会很自然地靠近对方·我摸摸他,他抱抱我,这都是情人在不经意时做出来的动作。
我跟司徒坐在一起,我什么时候摸他大腿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撤下来也没感觉·但我的的确确是摸他了;司徒坐在我身边,手会习惯性地放在我背后,就像一堵墙。
他搂着我的时候不会经过大脑思考,身体本能性地就去那么做了·”·小孩儿囧囧然地看着林遥……·林遥继续说:“热恋中的情侣,尤其是同性。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非常喜欢碰触一些异性恋跟同性之间不会碰的地方·比方说:腰、屁股、胯、大腿·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温雨辰带着“有色眼镜”再看照片。
看到的是:魏奕和萧辛伦坐在一个长椅上,相互抱着对方的肩膀,脑袋挨着脑袋,笑的特别灿烂·他们的腿各自分开·萧辛伦的右腿和魏奕的左腿相距大约有三十厘米的距离。
胯部也是分开的··“他们都是异性恋·”林遥肯定地说,“如果他们是同性恋,是情侣·他们的腿、胯就会紧紧挨在一起·”·“或许是因为不想被拍照的人看出来吧”温雨辰试着分析。
“不,你仔细看,萧辛伦的手里还有个遥控器·很小,那应该是照相机的自拍遥控·换句话说,这张照片是他们自拍的·”·最后,林遥也没有全盘否定温雨辰的推测。
只说,把照片拿回去做下处理,看看那个小东西到底是不是某种品牌相机的遥控器,就能知道谁对谁错·但,林遥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眼力和直觉,魏奕和萧辛伦不是情侣。
那么,萧辛伦的行为就更加可疑··霍亮曾经说过,在温雨辰进入案发现场后,萧辛伦几次要冲进去,甚至对温雨辰动了手·萧辛伦的行为跟他以往对魏奕的态度完全不吻合,这不得不让林遥多考虑一些。
明星,特别是两个都很走红的明星·他们成了恋人,只能偷偷摸摸的爱恋,不敢公布于众·况且,即便是普通人,跟同性相爱,也没几个敢大大方方地站出来的。
所以说,他们家爷们真是让人敬佩··爷们心有灵犀似地来了电话,跟林遥邀功,“宝贝儿,回家给老公暖被窝去·”·“找抽吧你混哪去了”·电话那边的司徒哈哈大笑了几声,说:“刚从警监办公室出来,我和东明跟二大爷谈的特别愉快。
二大爷觉得这案子除了你们别人就办不了·”·林遥的一颗心啊,别提多忐忑了··“你又把他气犯病了”·“没。
这回二大爷特别坚强,都没昏,只吃了点救心丸·二大爷真好·”·“滚你他妈的二不二啊”林遥气的骂人,“你就不能收敛点再怎么说二大爷那年纪都能当你爷爷了。”
司徒很坦率地说:“对不起,我真是没忍住·看二大爷那张严肃的脸我就想让他对我的印象更加深刻些·”司徒为自己的不当行为找理由。
二大爷张嘴闭嘴说林遥作风有问题,说老唐纵容属下,说司徒混不吝的像个地痞·司徒觉得,不能辜负了二大爷对自己一番臆想栽培,必须表现出地痞的风范··林遥没辙了,下令让爷们去特案组,他们在那边汇合。
·挂断了林遥的电话·司徒脸上的笑容也撤的干干净净·坐在他身边的葛东明同样不苟言笑,两个人似乎都怀揣着很多的心事··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司徒率先开口,问道:“你说,唐老头到底想干什么呢”·“你问我我问谁”葛东明低声咒骂了几句,“都是我他妈的嘴欠,我闲着没事给唐警监打什么电话呢我他妈的干嘛就要先给他通个气儿呢”·“别别别,你可别自责。
他们那帮老家伙都是在官场上斗了一辈子的,咱们玩不过·既然有人想整死二大爷,咱俩又不幸地撞在枪口上了,那只能认命·”·葛东明哀嚎,“关键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要整死你家二大爷啊。”
“肯定是上面嘛·”·唐警监只是暗示他们一定要让二大爷答应特案组接手魏奕案,并在转交手续上留下二大爷的名字·俩人有点想不通。
魏奕案一定会告破的,这一笔功勋到时候可就是落在二大爷的头上·唐警监暗示他们有人要整二大爷,是这么整法儿吗这明显是扭轴了嘛··另外一方面。
司徒觉得唐忠军这老头虽然圆滑,但绝对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这种背地里使阴招的事不像他干的·所以,司徒想不通了··即便再怎么狐疑,该干的事还得干。
他跟东明已经骑上了虎背,想下来可难·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到二大爷面前·也是因此,司徒敢挤兑二大爷,不然的话,他吃饱了撑的没事气一个老头玩儿·还有一些猜测司徒没跟葛东明说,他觉得还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他的猜测成了真,估计就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司徒和葛东明回到特案组的时候,林遥带着温雨辰已经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了·林遥把照片给司徒看过,也问他怎么看魏奕和萧辛伦的关系。
司徒毫不犹豫地说:“哥们·”·“为什么咧”温雨辰纳闷,觉得司徒该给他一个详细的解释··但是司徒没有林遥那个好耐心,反而比林遥多了一点坏心,“这俩人就算是同性恋,也是俩零。”
“你他妈的说话注意点·”林遥被他气乐了,一脚踢过去,抒发自己深爱爷们的感情··司徒嘻嘻哈哈躲开,悄悄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林遥没听清。
但这不要紧·一扭头,“雨辰,他刚才说什么了”·“不准说”司徒这才想起小孩儿那变态的听力,必须封了小孩儿的嘴,“敢说出来我饶不了你”·温雨辰一个标准的立正,朗声道:“司徒说‘你就是个爷们儿零’。”
数秒后……·林遥抄起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狠狠抽了司徒抽的正正当当,俩屁股蛋儿一条横线,笔直笔直的·司徒被抽的嗷嗷直叫。
林遥不解气,追着司徒继续抽,一直把人抽出了办公室···司徒没头没脑地跑到了走廊尽头,咧着嘴龇着牙,揉自己的屁股·一转头,赫然看到一双大大的好奇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雨辰,你想吓死叔叔”·温雨辰低头看了看他的屁股,“节哀·”·“节个屁哀”司徒被他气乐了,“这种时候你该说‘活该’。”
温雨辰一琢磨,“节哀就是活该·哈哈哈,还挺押韵的·”·司徒很无语·这是小遥准备收的徒弟,不能打·忍但是,挤兑一下小孩儿还是可以的,司徒说:“你不是喜欢林遥么跟着我干什么”·“林遥是用来喜欢的,你是用来敬仰的。
你俩不犯冲突·”·……可以抽他么司徒真心这么想着···“好吧,那你找值得你敬仰的叔叔有事”·“嗯。”
温雨辰本想请司徒坐在长椅上谈,顾虑到到他活该的屁股,索性站着说,“我去魏奕家了,看过魏叔叔·林遥说,不让我抱着目的性去,也不要想着能安慰魏叔叔。
我不懂,林遥说我出来之后就会明白他什么意思·我出来了,还是不懂·”·司徒挑挑眉,搂着温雨辰的脖子往外走,“叔叔给你买棉花糖,你跟叔叔仔细说说。”
棉花糖啊,不知道有没有橘子口味的··· ·    ☆、08· ·    司徒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知道林遥究竟给小孩儿出了什么课题。
小孩儿在感情方面稍有缺失的确不假,可这是他们家小祖宗的任务,不是他的活儿·他也没那个耐心教小孩儿怎么弥补缺失的那部分感情·司徒想要的是:温雨辰进入魏家所有的经过。
温雨辰满心期待,捏着手里的棉花糖,大眼亮晶晶地望着司徒·司徒被他这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捏捏小孩儿的脸蛋,笑道:“小遥留给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或者说,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回答你·包括小遥在内·”·“为什么啊”这一点不合理·小孩儿郁闷了··司徒点燃一根香烟,慢慢抽了两口,才告诉温雨辰,“人跟人不同,看的、感受到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
既然小遥让你自己去感受,能回答你的也只有你自己·”·懵懂中,温雨辰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可又抓不准,想不透·司徒把话说的更加明确,“就算别人照着你的方式跑一趟魏家,答案也不是你的。”
“啊”温雨辰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司徒笑着,“明白了”·“大方向上明白了,小细节还得再推敲一下。”
得,这孩子还认真上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开解了小孩儿的烦忧,司徒大大咧咧地回到林遥的办公室·这会儿,葛东明已经走了,拿着照片送到杨磊那边做鉴定。
林遥一个人坐在办公室,见司徒一人回来,问他温雨辰哪去了··司徒故作一副委屈状,“你再关心他点,我要吃醋了·”·林遥笑着朝爷们勾勾手指,这厮屁颠屁颠地走过去。
林遥仰起头来,去吻司徒的嘴角,被司徒扣住的脑袋,浅吻变得热辣起来··林遥喜欢司徒永远不减的热情,唇舌纠缠,甜甜蜜蜜··分开的时候,司徒还有些意犹未尽,给林遥擦了擦嘴角,笑道:“我让雨辰去医院打针,再晚点滴就打不完了。
我得跟你说个事·”·司徒说到了唐警监和二大爷的问题上,林遥听了也挺惊讶·他跟司徒的看法是一致的,唐警监绝对是个光明磊落的老头儿,不该干出这样的事。
可他偏偏就干了,其中必有隐情··但是,司徒没问出来,葛东明自然也不能·林遥问自家爷们的看法,司徒不确定地说:“冰山一角啊·如果对二大爷的做法只是想把他弄下去,应该不会在案子上做文章。
毕竟特案组经手的案子非比寻常,稍有不慎,就算是唐老头儿也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想要弄垮一个二级警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暗中调查,收集证据,分析局势,找个最佳时机出手。
二大爷的问题可能已经很久了,我们不过是上面应对他一系列计划中的一个环节·关键的问题是:二大爷的事是不是跟案子有关·”·官场的事,林遥不懂,他也不想懂。
可现在的形势显然已经牵扯到了特案组,林遥担心最后或者是今后,特案组也被卷入官场争斗中去·对于此,司徒的看法倒是比林遥乐观·先不说别的,特案组是唐警监一手成立,不说其他人,唐警监也不会眼看着特案组被卷入漩涡。
况且,特案组虽然成立不久,但功绩在明面儿上摆着,谁都挑不出毛病·尽管有些投诉,那都是挠痒痒,根本搔不到正地方··见林遥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司徒把人搂进怀里劝慰,“别多想。
咱们只管破案,其他的事让那些老狐狸自己掰扯去吧··说到这里,葛东明去而复返·他直接无视了夫夫俩相互搂抱的姿态,直接说:“莫斌已经把魏奕案所有的资料送过来了。
我让小胡和永斌去勘察现场;田野去调查死者的个人问题;你们俩别腻歪了,去剧组调查一下情况·”··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林遥建议还是先去调查情况,回头再去扣豆角吃饭。
司徒给叶慈打电话,让他留个厨子,别等他们俩去了厨子都下班了··叶慈正坐在办公室里教育手底下几个不老实的员工·接到司徒的电话,叶慈朝几个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你先别挂·”叶慈说,“那个呼机问题,我帮你查了·”·“哎呦·”司徒乐了,“难得见你这么主动,这回怎么了心情好”·“顺手。”
叶慈实话实说,“我这几天正在搞程序,顺便在电脑上帮你查了一下·当年的通讯公司早就倒闭了,我觉得这条线也没用处,没继续查·那条讯息的确是十几年前发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拆了那个呼机,查了一下存在里面的其他讯息·过一会儿我发到你邮箱里·”·“别介,我这破手机用不了邮箱·你发到小遥的邮箱里。”
叶慈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一抬头,冷眼看着方才偷偷溜回来的一个女孩儿·女孩儿是大堂经理,很有能力的人,就是有点势利眼,昨晚得罪了几个客人。
叶慈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是进了他的店就要好好给人家服务·你摆个不待见人家的脸色给谁看大堂经理被训了几句,还有点不服气,折回来似乎要跟叶慈继续说道说道。
叶慈放下电话,头不抬眼不睁地问:“还有事”·“叶大哥,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你别生气·”·叶慈烦躁地瞥了她一眼,“行了,出去吧。”
女孩不但没走,反而蹭到了叶慈的桌前·白白嫩嫩的小手拢着乌黑的发到耳后,脸颊微红,笑容娇媚·叶慈心中警铃大作·“没事就出去吧。”
“叶大哥,你最近几天脸色都不好看·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这有点西洋参茶,你喝喝补补身子·”··没等叶慈开口拒绝,唐朔从旁边的小休息室里走出来。
打着哈欠,挠着肚皮,懒懒洋洋走到女孩身边,直接把她拿出来的参茶又塞回口袋·女孩儿没想到唐朔居然也在,一时间非常尴尬··唐朔嘿嘿一笑,“他挺好,不用你操心。
就算是操心,也轮不到你·还有事吗没事出去工作·”·小动物气场全开,女孩儿半是委屈半是不甘地扭着小蛮腰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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