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攻略 by 凤九幽(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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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攻略 by 凤九幽(五)(7)
·之后几年,他成为灌县看守义庄的老头,悄悄看着卢栎长大··因为不能确定拓跋昆情况,老伍头内心有压力,不敢靠近,的确很合理··可沈万沙还是有些好奇:“那苗姨与卢栎这么重要,你知道情况就算了,没想着要替她们报仇”虽然能力略有不足,但若为忠仆,什么都不做……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老伍头摇摇头,唇角微微扬起:“你可知道,历任宗主是何血脉”·“难道也是遗公主血脉”沈万沙眼睛睁圆。
“不,”老伍头眼眸微阖,“他们是国师血脉·”·国师血脉,有沟通天地,知晓未来,起死回生之能·南诏古国时,先代国师算出后代命运舛,稍不注意可能卷入战乱,不仅血脉灭绝,还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黎民受苦,百姓们十不存一。
悬疑推理宅斗·天下大势,皆有因果,朝代更迭乃常事,没哪个姓氏可以永远坐稳江山,先代国师其实并不特别执着南诏国运·自身血脉,这代不绝总有一代会绝,他亦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大浩劫··可以称之为浩劫的乱世,百姓们有多苦,他看的到……即身负特殊血脉,当行尽责之事·先国师沐浴焚香,入静室三十日,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燃尽自身生命,为后人逆天改命……·老伍头表示,这些是代代宗主口耳相传之秘事,另外有两个批命,落在了苗红笑和卢栎身上··批命说,卢栎五岁之时,苗红笑会身死,但这个身死,非一般的身死,世间寻之不到,但其精魄未散,与其夫逍遥自在,过的很好。
说卢栎十六岁前会有生死大劫,别人不能相帮,但他一定能挺过去,过后会是一片坦途,命格极贵·还说宝藏一事,就着落卢栎身上·他必须坚强勇敢,用自己的力量破解谜题,最终成功,一切厄运才会结束。
“因先国师临死前燃烧了所有血脉之力,其后代不再具有国师之能,但先国师留下之言,样样应验,容不得别人不信……”·所以老伍头才不敢继续找苗红笑,不敢接近卢栎。
除了有拓跋昆这个威胁,他不能随意动之外,还有这两条批命,当时的样子,明明就是开始应验了……·“怪不得小栎子那么厉害,原来有国师血脉”沈万沙指着卢栎,上蹿下跳十分兴奋,“国师啊国师啊国师啊”·卢栎却觉得有点窘,他之前可是坚定的无神论,可现在他穿越到古代,看到以前没见识的神奇武功,见识过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但是国师血脉,真的有么·赵杼捏了捏他的手:“世有奇人,纵不得见,亦不能否之。”
赫连羽想的方向比较特殊:“拓跋昆那么早就进了大夏国土,所以当初在慈光寺发现的尸井,是他的手下喽”·“非常有可能。”
卢栎点点头,“当时他没有成功,后续试探,迷惑动作一定不会停·”·沈万沙很遗憾:“可惜那会儿少爷还没出生……”没见识到那场面,否则藏宝一事没准早爆出来啦·赵杼也相当遗憾,他们始终是晚了很多。
老伍头咳嗽两声,肺部像破了风箱,发出的声音极为难听·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继续开口说话:“我看着少主长大,过了十六岁,变的坚强勇敢,好像换了一个人,就知道,是时候了……”·少主既然挺过了十六岁,他也就放心了,默默跟了一段,发现少主已经知道藏宝图,更是放心,便想回来看看,拓跋昆到底还活着没有。
他不能上岛,但老宗主出事,宗主令肯定落到了拓跋昆身上,幸运的话,他可以查出点什么,幸运再多点的话,没准能替少主消灭了拓跋昆,让少主路途更加顺畅··可惜他不小心,被拓跋昆给抓了。
“此前我只与拓跋昆见过一次,并不熟悉,这次他抓我上岛,我才知道了这许多事·”老伍头声音叹息,拓跋昆的过往,也是这时才知道的··十年前拓跋昆杀死老宗主后,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宝藏马上就要归他,可转回头却发现,他的人里,有人找到了宝藏藏处,想独吞。
他怎么可能会忍当时就想了巧机,制造出对方还有余党的假象,自行离开去解决,让兄弟们继续找宝,为了不引起这些人怀疑,他还特别强调,找到了必须给他分一份。
暗地里,却与素雪说好,让她做饵,逼剩下的人不得不团结,把宝藏取出,他再回来一锅端··素雪死了,当时拓跋昆有些难过,却并不特别难过,寻了那么多年的宝,终于找到了,他很兴奋,很满足。
可没过几天,他发现宝藏是假的,还发现他是那么思念素雪,他其实是爱素雪的,更发现,他着了老宗主的道,身中奇毒……·拓跋昆中的,是岛上莫离花根之毒,解药便是其花蕊。
此花特性奇异,常年开花,却极娇弱,别处种不活,唯有穿云岛盛产·此毒极为特殊,只能抑制,不能根治,抑毒必须吞服新鲜花蕊,三天一次,且花蕊移下后,半日内就会失效……莫离莫离,莫离花取这个名字,意思便是,中了它的毒,就不要想离开,一辈子只能守着它。
拓跋昆极其愤怒,所有心里想的事,没一样是好的,还不能离岛,脾气越发偏执·他不能让死者复生,不能完全解去身上剧毒,索性窝在岛上不出去,想着总有一天,会有人过来寻宝,到那时,他就有乐子了·他活不好,别人也别想活好他为这宝藏毁了一辈子,这宝藏只能是他的若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可能也是憋坏了,拓跋昆虐待老伍头,却也将往日之事一一说与他听。
比如这些年里,他都做了哪些惊天地的大事,怎么知道宝藏消息,怎么找宝,怎么知道了藏宝图,怎么布局对付老宗主……·比如岛上猴子,并非他驯化,而是历代宗主驯养。
只要喂食它们,亮出宗主令让它们看,它们就会听话……·比如他最终说服肃王造反的理由,是长寿药·他能短暂离岛三天,干不了太多事,找人给肃王传个话却是可以的。
他告诉肃王,宝藏里有一颗仙丹,资质好的服下,可直接飞升成仙,年纪大的,资质一般的,可长生不老·如肃王这样地位,只要谋得皇位,最不济也能长长久久坐着龙椅,享受这天下……·老伍头被拓跋昆打折了腿,喂了毒,几经折磨,却并没死,因为拓跋昆舍不得。
虽然是个糟老头子,好歹算个有些关联的故人,而且有人能陪着说个话,他也不会憋死不是·拓跋昆在岛十年,找到了很多地方,也能控制很多处机关,可老伍头是老宗主心腹,知道的事不算多,却也不算少,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身子已残,并无余力独自生活,或者离开,拓跋昆舍不得他死,虽然受些折磨,性命却不会有碍,近处盯着对手也不错·直到近日,他感觉机关动荡,拓跋昆离开很久,没回来折磨他,他心中希望升起,趁此时机,费尽力气,到了这里。
·悬疑推理宅斗·“这里是寻找宝藏的必经之路,只要找到正确方向,一定会到这里来,拓跋昆那个蠢货并不知道……我不是舍不得死,只是想着,若能在死前见一见少主,多好……终于……让我等到了……”老伍头费尽力气睁开眼,欣慰的看着卢栎,“果然不愧是……少主……”·卢栎见他情况着实不好,赶紧握住他的手:“伍伯,你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不……”老伍头最后看了卢栎一眼,摇了摇头,“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再睡着……可能就醒不了了……”他用力呼吸几下,喉头艰难的滚了滚,“少主你记着……继续往东……解开机关……两个……可能有危险……到达最,最后一道门……验证……验证血脉……”·老伍头话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艰难,最后竟说着说着,眼睛一闭,手垂了下来。
“伍伯”卢栎心一急,差点扑过去··赵杼则眉心一皱,立刻捏向老伍头的脉博……·沈万沙心也提了起来,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赵杼摇了摇头:“去了。”
卢栎指尖微微颤抖,眼梢垂了下来··赵杼握住他肩膀:“他求仁得仁,心中并不痛苦·”·“我知……”可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怎么会无动于衷而且老伍头这么痛苦也要坚持等他……卢栎眼睛有些酸。
他站起来,认认真真端端正正的朝老伍头鞠了几躬··沈万沙等他鞠完,过来拉了拉他袖子:“小栎子,你不要伤心,那拓跋昆大概被山崩砸死了,也算报了仇,回头咱们再找到宝藏,完成老伍伯的心愿,他一定会开心的。”
“……嗯·”·气氛沉闷良久后,赫连羽若有所思:“照这位伍伯的话,拓跋昆即是前代赤炎堂成员,那么现在赤炎堂的人会知道宝藏之事,并一力寻找追逐,也不奇怪了。”
“嗯·”赵杼颌首·不过拓跋昆性子独,漏出来的东西想必不多,赤蛇他们应该找的很辛苦……遗憾的是遇到老伍头时间太晚了,老伍头将死,只能紧着要紧的事说,很多内情并未来得及详述。
不过也没关系,知道这些也够了,他与赤炎堂算是老对手了,只要抓住重点,对付起来并不难··“可是既然宝藏在这里,为何藏宝图散落四处,苗姨也只有一张”沈万沙很好奇这个。
赫连羽摸摸他的头:“你忘了遗公主将宝藏藏好后,将地址绘成地图,分为八份,由八位心腹下属分管,等待着后人来取·”·沈万沙还真忘了这个。
他想了想,问赫连羽:“所以国师这一脉,也就是小栎子祖先,是遗公主最信任的人了”所以才让他们守岛,守着最大的秘密·“也许。”
赫连羽眸底漾起浅笑,声音似叹息··事情过去太久,他们不知道遗公主为人,国师为人,只得根据现有线索分析推断,当时可能发生了什么·有可能遗公主复国执念太重,不十分信任国师,所以做下这些制衡,希望后人争气;也有可能遗公主信任国师,照他建议做了这些安排,也有可能是其它。
总之,今天,他们四个身负气运的人站在这里,未来,由他们掌握·……·老伍头在临死前提示,前路还有两重考验,有些危险,但这个危险程度是怎样,谁都不知道。
赵杼赫连羽带卢栎沈万沙两个不会武功的已经不轻松,不能再带上老伍头的尸身··赵杼提议将老伍头尸身就近寻个隐蔽地方放好,等他们做完事回来,再将其好生安葬。
赫连羽表示自己水平虽然不行,做个小小迷阵机关什么的,不成问题,尽量让老伍头死后尸身不让人践踏··卢栎微微一怔,大家都是为了他……·他定了定神,微笑道:“这样很好。”
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这就好”沈万沙撸起袖子,“快快,找地方,咱们时间很紧”·……·四人很快找到一处隐蔽之所,将老伍头尸身安置妥当,收拾心情,继续前行。
老伍头生前提示他们继续往东走,他们便一路往东,直至走到一面墙前··“这墙上没有挂夜明珠”沈万沙摸着下巴,目光灵慧,“照经验,机关一定在这里”·卢栎很认同:“或许墙打开,又是一条通道。”
既然有机关,赫连羽自然当仁不让,第一个站出来·四下没有危险,赵杼也四处敲打着寻找帮忙·卢栎与沈万沙……自然乖乖的就好。
这一次倒是赵杼运气不错,找到一处虚空石砖,打开,是一个鲁班锁·赵杼会解鲁班锁,可他不确定这鲁班锁后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他叫了赫连羽。
赫连羽在这方面更专业,赵杼一点也不介意风头被抢,他早明白,团队的力量更大·世间很多事,是一个人无法独自完成的,谁都有擅长的方面,如何利用这些,又快又好的取得最终胜利,才是他专注的事。
赫连羽做了多年大盗,开锁是家常便饭·几人只见他手指翻飞,几乎炫出虚影,又稳又快的把锁解开了··沈万沙眼睛发亮:“好快”·“那当然”赫连羽甩甩头,十分得意。
锁一解开,墙面立刻往两边滑,露出后面通道··“‘快’这个字,有时候也不是好词·”赵杼率先抬脚往前,查看内里情况··沈万沙不明白:“快挺好的呀……”为什么不是好词·赫连羽却是立刻明白了赵杼隐意,瞪了赵杼背一眼,拉着沈万沙往里走:“嗯嗯少爷说什么都对”·悬疑推理宅斗·卢栎嘴角抽动,差点忍不住笑喷,这群活宝啊·等四人都走进通道,赫连羽突然皱眉:“等等”·赵杼三人立刻停下。
“我看看……”赫连羽前后左右,蹲下站起研究一会儿,甚至还施轻功巴上顶端俯看……好一会儿,才眉目沉肃地看着赵杼,“这里有个阵,接下来你跟着我走,一步都别错。”
·赵杼点了点头,抱起卢栎··赫连羽也抱起沈万沙,往前走··赫连羽走的路并非一条直线,上一步往左,下一步可能就往右,再下步可能是大跨步,跳过很长一段距离……总之,十分奇怪。
赵杼却从这些路线中看出某种规律,也不多言,只默默跟着赫连羽,脚下带了轻功,身影轻盈的移动··一柱香后,走出这片通道,赫连羽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个阵可厉害,看起来无害,可走错一步,杀机就会来了。”
赵杼肃然颌首,卢栎却忍不住夸奖:“很厉害”·……·这一关走过,下一关就来了·这次赫连羽失了举重若轻的气度,满头是汗,声音十分紧张:“怎么可能”·“怎么了”沈万沙凑过来问。
赫连羽面色发苦:“这个机关太复杂,解起来耗时良久·”·“久点就久点,就剩这最后一回了,咱们等得”沈万沙小手一挥,十分豪气。
“可能要……一年·”·“一年就一——什么,你说多久”沈万沙炸了··赫连羽算了好几回:“真的不能更快。”
“那咱们岂不是死定了”沈万沙眼睛瞪圆·关在这里一年,没吃没喝,别说一年,一个月都坚持不了好吗·卢栎亦眉心皱起,这可就麻烦了。
赵杼看着面前墙壁,修长眼眸眯起:“若撞上机关,会如何”·“危险喽·无非是箭雨暗器雨毒烟毒虫……”赫连羽说着说着,眼眸渐亮,“你的意思是”·“既然解不了,破了就是”赵杼目光斜过来,带着锐利的挑衅与傲慢,“以你我之力,难道护不住怀中人”·赫连羽桃花眼一笑:“当然护的住”·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意明晰,干了·下个瞬间,赫连羽抱起沈万沙,赵杼搂住卢栎,二人拿出手中武器,运上内力,齐齐往墙上一轰——·不能安全破解机关,就暴力击穿墙壁·只要顶得住机关,前面就是坦途·墙壁很厚,换了别人来,可能击之不破,可赵杼赫连羽武力值非凡,数次夹以内力相击,很快,墙壁就破了大洞。
墙壁破开,背后通道显现,数不清的暗器亦随之而来·卢栎沈万沙再一次见识到了刀光剑影密密织成网的奇观,身体在背后人护持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晃,视野震荡,心跳的怦怦快。
但他们没有害怕,这样的经历已经习惯了好吗·有别人干扰这两个强人尚能成功,现在周遭别人,只一点点暗器算什么虽然这暗器雨比所有见过的都密集锋利,杀气十足……但他们一定能成功·受点伤都不允许否则家法伺候·不知道是不是从卢栎沈万沙的喊声里听出什么威胁隐意,这一波危机虽然很长很密集,赵杼赫连羽停下时呼吸都有些乱了,但他们很好,谁都没有受伤。
通道里所有武器发射完毕,也能安安静静的走了……·“哇王爷决断力好强咱们度过去了”沈万沙欢呼出声。
赫连羽幽幽叹息,他其实也不是没有决断力,只是一时被解机关的心思给绕住了……·沈万沙摸摸赫连羽的头:“你也辛苦啦”·赫连羽立刻双眼放光:“嗯嗯”·赵杼:……没出息·卢栎摸摸赵杼的脸,笑容灿烂的看着他眼睛:“王爷好帅”·赵杼立刻浑身热血沸腾,一口就亲了上去·有了媳妇,要出息做甚·……·这两处机关过后,后面十分好走,四人非常顺畅的到达最后高台,应该就是老伍头说的,血脉检验之所。
这处高台又高又大,弯弯绕绕一堆铁管围拥在上,根本看不到内里放了什么·当然,四人也不需要看,因为高台外伸出一根细长锋利的针,针下有一玉白小杯,小杯底中空,连着管道,又比管道略高,很明显,这是取血验证用的。
三人齐齐看向赫连羽,赫连羽也不含糊,大步上前,将手指在针上一刺,血液滴下,顺着白玉小杯流入管道……·不一会儿,管道齐齐震动,摩擦生响……赫连羽将手收回来,放在唇间吸吮止血。
震动声越来越大,沈万沙瞪着赫连羽指间小洞:“这能行么”·“总得试试·”·这个时间很是煎熬,好似一瞬,又好似很久,管道震动停止,发出‘咔咔’轻响。
随着这一阵‘咔咔’声,管道像是有生命似的,一层层退开……很快,露出了高台中间的部分··高台中间放着一尊玉石台,看起来像原石,形状很不规则,只顶上被磨平,有个方形凹陷。
四人走上高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沈万沙很不明白:“难道这块玉就是宝藏块头这么大,质地水头都不错,的确值些钱……”·“怎么可能,”赫连羽敲了敲他额头,“遗公主怎么可能这么穷”·沈万沙伸手捂额头,鼻了皱了皱:“那你说宝藏在哪”·悬疑推理宅斗·“不知道。”
赫连羽耸了耸肩,姿态很有些随意··沈万沙:……这混蛋一点也不关心也不怕传承之物拿不到·赵杼看过四周后,指着玉石上凹陷:“这应该是个提醒。”
“嗯·”卢栎很同意·老伍头说,再往前,他们会再遇两个机关,走到验血之处,现在血已经验了,他们离宝藏应该很近了……·可是宝藏在哪·卢栎突然想起一句话:“伍伯说会用到宗主令。”
还是两枚都得用·到现在,他还没有用到宗主令的机会,所以这里会不会……·卢栎眼睛发亮··赵杼目光微闪,与赫连羽交换了个眼色,两人想法一致。
沈万沙简直迫不及待了:“快快,放上去试试”·卢栎将两块宗主令拿出来,摆好放入凹陷——·大小竟然将将合适·可是玉石并没有动静……·赫连羽退后几步,查看周边,想看看是不是有别的机关阻住了。
就在这个瞬间,所有人脚下一空,高台裂开了·卢栎与沈万沙没有武功,惊吓之下惊呼出声,赵杼停了一瞬,反应过来,赶紧去拉卢栎的手,同时找地方借力,减慢坠落速度,赫连羽因为想查看机关走远了些许,这时离三人都非常远,没地方借力的情况下,根本过不来·好在卢栎与沈万沙一直在一起,赵杼拉住卢栎手腕的时候,卢栎也紧紧拽住了沈万沙的手·这高台非常高非常宽,底下中空,赵杼赫连羽很难找到借力点,坠落速度非常快。
可这么久都没到底,可以想象这底下有多深·赵杼使足了力气,利用腰劲拧着身子,利用高台地板滑开落下的少许碎借力,这才稍稍得到喘息·赫连羽悲剧的站太远,连这样机会都非常少·渐渐的,看到底了,可赵杼一看,落脚地势不利,他只能护一人,不能保证卢栎沈万沙都不受伤·他眼珠迅速转运,周遭环境迅速了然于心,包括碎屑位置,赫连羽在哪……·很快,他有了计划:“媳妇一会儿我说放的时候,你放开沈万沙的手,赫连羽会接住他”·“可是……”耳边风呼呼的吹,眼睛不由自主眯着几乎看不见,卢栎知道很危险,不大敢放开小伙伴的手。
沈万沙尖叫的嗓子都有点哑了,他费力的看了看赫连羽位置,差点哭了,心说这么远,那混蛋能接到他么不过不管怎么样,不能拖累了小伙伴……·“小栎子,听王爷的话,我不会有事”沈万沙还决定,如果卢栎不听话,他就自己甩开小伙伴的手·“很好。”
赵杼腰用力一拧,往碎屑上一踩,尽可能的旋身,同时大喊:“松手”·卢栎一愣,同时沈万沙先用力,捏了卢栎手指一下,卢栎下意识放开……·同时,赵杼还高喊:“赫连羽接着”·这一切看似安排顺遂,实则发生很快,赵杼三人说话声音很快,动作也快,赫连羽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
他差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好吗·听到赵杼最后一句话,赫连羽额上冷汗直冒,赵杼这厮害他这么远,怎么及时扑的过去·人类极限总是很奇妙,你以为做不到的事,真到关键时分,潜力最大激发……一切皆有可能·赫连羽看着空中坠落,狂声尖叫的沈万沙,眸内闪耀出坚韧华彩,腰间一扭,身形闪电一般冲出——·到最后仍是有点够不到,紧急时刻,不知道从哪滑过来一块碎屑,赫连羽心下一喜,踩上去借力,空中前滚翻……终于在沈万沙落地之前,冲到了他身下。
沈万沙以为自己这次一定逃不过,必要摔个脑浆迸裂横死了,谁知身体突然停下,屁股坐上什么东西,很软,愣是阻了他的落势,角度也很对,他连倒都没倒··少爷有点懵,屁股朝下又坐了坐,竟然……没死么·赫连羽‘嘶嘶’直抽凉气:“宝贝儿……你先起来,行不行”·沈万沙一扭头,这才看到趴在地上的赫连羽:“呀你怎么啦”·赫连羽:……·赵杼落下的地方也不怎么好,他为了给赫连羽送碎屑借力,自己这边无法控制,背朝下摔在地上。
卢栎趴在他身上,哪哪都好好的,没受伤,赵杼背却被粗砺石子硌的生疼··好在也没什么大事··他扶卢栎站好,走过来看着赫连羽,笑了:“怎么样,我说能接住吧”·赫连羽:他这是被砸到了好吗砸到了·好在有惊无险,四人都没什么大事。
稍做整理,他们才有精力观察四周环境,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他们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宽到不知道有多大面积,高到看不到头顶这片地方,放着好多宝贝光是金条,银条堆起的小山就有数十座数十只高大华丽的宝船,装着金,银,玉,玛瑙,珊瑚,宝石……等各种各样的财物,器物,连宝般本身,都是纯金打造,镶满了宝石·好些东西卢栎都看不出质地,叫不出名字,总之,放眼望去全是宝贝,一望无际,莹莹宝光如辉,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沈万沙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这这这才是宝藏啊”·这样数量庞大的财物,说不是宝藏谁也不会信。
原来就是这在这里……·回想一路经过,到达这里,不但有足够的武力值,机敏度,决断力,还要有最重要的一张藏宝图,公主遗脉血液,两块宗主令……·怪不得十年前老宗主没杀死拓跋昆也不担心,因为这些条件,拓跋昆不知道,也不具备·赫连非常激动:“终于找到了……”总算是没有辜负族人厚望他第一时间就开始找自己族里的传承之物——那尊乌木雕像。
悬疑推理宅斗·卢栎心旌震荡过后,又有些遗憾,宝藏之谜解开,宝藏找到,可他还是不知道苗红笑在哪里·思绪飞扬之际,他闻到一股异香,心头一惊,正要唤赵杼当心,却已经软倒,意识飘离。
……·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卢栎回到现场,看到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哥哥·他明明才离开两年,父母却似老了很多,白发苍苍,皱纹深刻。
可能时间空间转换原因,他看得到家人,家人却看不到他··纵使如此,心中仍然难舍,卢栎便跟着家人,不肯离开··这是他熟悉的现代,熟悉的场景,爸爸仍然干着刑警,妈妈仍然带着学生,哥哥仍然在法医间忙碌。
卢栎眼睛很酸,他一直怀念着这个地方,想念着家人……·家人言谈间总是提起自己,说那时的自己多乖,多可爱,就是去的太早·每到此时,空气总有一瞬间的滞涩,卢栎可以想象到,他的离开,对家人造成了多大打击。
可他不想这样,他想让家人开心一点……·然后,他看到,有对夫妻,住到了隔壁··这对夫妻的脸他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是谁·直到这对夫妻敲开自己家门,自我介绍,卢栎眼睛倏的瞪圆,他他他们竟然是卢少轩与苗红笑·是啊……他曾经梦到过这两个人,梦境里,月下血光,一对夫妻,妻子玲珑美艳,笑靥如花,丈夫谦如君子,目光宠溺……就是这两张脸·卢栎仔细观察,发现苗红笑与卢少轩虽然适应良好,身上仍有很多古代痕迹,纵然震惊,也不得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们穿越了·可他们很年轻,看起来只二十多岁……卢栎想不通,只得把一切归结于未知能量,时间与空间的奥秘。
卢少轩因为自身学识,一手好字,到书画协会混了个会长,还被知名大学聘为客座教授,苗红笑则进了娱乐圈,很快成了大明星……·苗红笑性格开朗活泼,卢少轩直率真诚,父母哥哥又都是耿直热心的脾性,一来二去,竟是十分投缘。
父母帮了苗红笑卢少轩很多,苗红笑的热情亦很快化开了父母身上郁气,家庭气氛不再悲伤忧郁,哥哥的缘份也到了,遇到一个漂亮善良的姑娘……·几年过去,哥哥结婚生子,儿子五岁,取名乐乐。
与哥哥不同,乐乐很爱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特别萌·苗红笑与卢少轩也生了个女儿,小姑娘取名木木,与乐乐同岁,眉眼间英气十足,风风火火的,是附近的孩子王。
乐乐与木木关系很好,两个孩子都特别聪明,懂得孝顺爷爷奶奶,也会耍小机欺负别人·两个人还配合特别好,乐乐负责扮乖,木木负责霸王,幼儿园里闯了不少祸。
因为这两个可爱的小朋友,家人更没时间悲观,卢少轩苗红笑适应现代社会规则,渐渐过的如鱼得水,父母也日日开心,晚年幸福··只有几个传统节日,家人团圆的时候,父母家人会提起自己,说乐乐有个叔叔,特别好,就是去的早。
苗红笑和卢少轩也会说起,之前有过一个儿子,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所有人心中想起‘卢栎’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再是难过的,悲伤的,有的只是怀念与牵挂,美好的回忆,曾经相处的温暖。
这样很好……·卢栎忍不住落泪,这就是他所求的……·“这里不再属于你,以后别再来了·”梦境最后,一个穿衣青衣广袖,蒙着面纱的男子挥了挥衣袖,将他意识扫了出来。
国师·卢栎猛的睁开眼睛··视野里还是一堆堆宝贝,他并没有回去现代,可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像真的……·掌心有些刺痛,卢栎抬起手,发现手掌上有个压痕。
那是最后他躲开青衣广袖古装男子力道时,手撑在自家桌子上,力道略大,产生的压痕··这个痕迹他再熟悉不过,是家里的没错这是他以前闹脾气,不小心弄坏了桌子,爸爸亲自修补,留下的独一无二的痕迹·“爸爸……”卢栎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一只大手落在发顶,耳边传来赵杼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你总算醒了·”·“我做了个梦……”卢栎擦了擦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赵杼抱了抱他:“我也做梦了,大家都做梦了·”·“嗯”卢栎有些惊讶··赵杼握着他的手:“我梦到之前壁画上的国师,说遗公主感谢中土人替她保护宝藏,除了她血脉之人要取走的东西外,剩下的由我看着处理。
说‘仙莲出,盛世始’只是他随意放的话,因为这批宝藏里,有一枚罕见玉种雕的雪莲·但我们能冲破阻碍到达这里,的确召示着盛世开始,我朝会平和百年。
另外他还希望我们珍视这段与遗公主血脉之人的友谊……”·“我也做梦了”沈万沙鼓着脸很苦恼,“说我与遗公主血脉成亲是天意,就算我反抗,也逃不了命运安排”·卢栎眨眨眼,颇觉新奇,视线最后放到了赫连羽身上。
赫连羽晃了晃手中的乌木雕像,笑的见牙不见眼:“我找到我要的东西啦”·之后他也说了自己的梦·他不但梦到了国师,还梦到了国师请来的遗公主。
遗公主告诉他,当时天下大乱,情况复杂,她只想自己血脉能过的好,能有好前途,最好复国有望,开创盛世,便把宝藏藏了起来·可后来她想通了,子孙自有子孙福,自己争气,不靠别人也能混的好,自己不争气,金山银山也会花光。
所以她在生命的最后,请国师帮忙卜算,做了安排·这些宝藏藏在中土,看护者十分辛苦,让他不要太过贪财,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剩下的赠予中土··国师接着说,如果遗公主血脉大方不爱财,中土承这人情后也不会小气,双方互相扶持,不仅中土国力大盛,遗公主血脉所在之族,也会辉煌绵延三百载,也算是圆了遗公主遗愿。
……·悬疑推理宅斗·自此,寻宝过程圆满结束·卢栎四人各自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中对于过往也有了答案,所有人脸上都是轻松愉悦··沈万沙在宝藏里穿梭,很快找到了一张机关图,上面有岛上详细地图,所有机关布置,甚至统筹管理方法。
凭着这张图,卢栎四人走出藏宝地,取回宗主令,将所有幸存者,包括自己人与赤炎堂的人,一一找出··他们有些还被关在机关密室里,密室门打开,看到阳光时,人都是懵懵的……·有了自己人,赵杼更加如虎添翼,指挥着大家打扫战场。
拓跋昆死的不能再死,人都被大石压扁了·老伍头的尸身保存完整,他对老宗主极为忠诚,卢栎准备给他在岛上建个墓……·宝藏之事,赫连羽与赵杼协商,赫连羽一点也不想要,赵杼觉得白要人家那么多东西不好,决意分出一半,说之前与太嘉帝商量过,若是这样结果,就该这样分配。
可赫连羽还是不想要,为此,两个人还在岛上打了一架……·宝藏如何运出是个问题,但赵杼身为平王,手下有足够兵力,有太嘉帝支持,大夏国内现在又没什么麻烦,这件事做起来其实也不算难,卢栎连想都不想,日日与沈万沙在岛上疯玩。
夕阳漫天时,赵杼来接卢栎回去··金橙色阳光将卢栎染成金色,脸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他目光清澈,笑容灿烂,整个人透着洒脱,连快乐都那般纯粹。
赵杼伸出手:“玩的开心”·卢栎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瞳眸里满是这个人的倒影:“嗯,很开心·”·这样开心的日子,还有一辈子那么长。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谜题解开,正文算是完结啦接下来有个成亲章节,大大们可以当成番外,也可以当成最终结局·不过今天一下子搞这么多,我累的不行,这个成亲章节,可能后天或者大后天再更,大大们一定理解呀(☆_☆)·之前想过,这文写完时,我一定把所有想法解释一遍,为什么这么设置,为什么这么写,让大大们少些吐槽,可今天写完,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我只想说,谢谢大大们的陪伴因为你们的支持鼓励,我才没有放弃,坚持了下来因为坚持下来,我收获了很多近一年的连载日子里,我思考了很多,学习了很多,会继续努力,争取下一本更好,能让大大们喜欢╭(╯3╰)╮· · ·    第322章 番外 成亲·    ·    四月二十六,大吉,宜作灶,嫁娶,入宅……·    太嘉帝为平王卢栎亲赐的婚期,就是今日。
    距赵杼一行从穿云岛回来,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两个多月足以做很多事,尤其赵杼这样的地位,这样的权力·他将宝藏之事详细上报,并与太嘉帝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动,比如宝藏如何处理,如何分批运出,放在何处,肃王派系之人如何清理,威胁大夏的外族力量如何处置……·    现今大夏朝堂内外已由太嘉帝全部把控,各处兵力在赵杼带领下势头很足,休养生息时期,外族人根本不有异动。
大夏内乱已平,外患毫无威胁,宝藏找到,国库丰盈,连‘盛世始’的吉兆都有了,只要龙椅上坐的不是昏君,这样良好局面,必能有数十年太平··    更何况太嘉帝与昏君根本沾不了边他可是个有谋有胆有手段有理想的四有好皇帝,未来有大把利国利民的事要做,他摩拳擦掌,期待着呢·    前些年朝堂总有阴霾,去年年底肃王还反了,虽然很快平息,也难免人心惶惶。
平王此时大婚,是件极好极合宜的事……·    百姓们需要热闹喜庆气氛刺激,百官们也需要放松一下·太嘉帝下令,务必把平王大婚办的风风光光阵势浩大还道平王成亲当日,他本人也会携皇后亲至·    ……·    全上京人都疯了,整个四月里一直在谈论平王大婚,到了四月二十六这天,几乎没人在家里呆着,全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哟,老王头,这么早”·    “你小子不也早这还没到你起床的点吧”·    “这不想早点占个好位置么哟,张叔张叔这边来”·    “你小子早啊”·    ……·    天刚蒙蒙亮,百姓们陆陆续续走到街上,看到熟人打打招呼,便和往常一样谈论平王大婚。
    “啧啧,平王大婚就是不一样,这么早街就这么多人了·”·    “那当然,平王是谁平王妃是谁”·    “平王咱们谁都知道,大英雄往常总想着谁能配得了这位爷,今日终于看着了”·    “您可别看轻了平王妃,咱们这位王妃,也很了不起呢”·    “那是,别的不说,光是那个仵作学院建的,就忒有气魄”·    这两个月,赵杼没闲着,卢栎也没闲着。
局势太平下来,身边再没有危险,秘密,他便开始做一起以来想做的事·他在城里买了块空地,修了房子,建了一个仵作学院,广招学生,只要对仵作一行感兴趣,就可以报名入学,他要把自己的知识广泛传播·    两个月时间太短,只够他把学院修好,收第一批学生,上几天课。
仵作一行地位在古代并不高,真心想学仵作的人也不多,学院里大都是余智推荐过来的学生·可就这几天课,也足够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因为卢栎一点也没准备藏私·    所有他懂的知识,秘技,都没有留一手,在没让别人正式拜师行拜师的时候,就愿意教出来·    学院里还设有各种制度,考核标准,最后合格者,才会被卢栎余智推荐给官府。
此举最大力度保障了人才质量,尽量让所有合格者都是德才兼备的好仵作,让官府无忧·悬疑推理宅斗·    这得是多大胸襟,多好心地才能做出来的·    再加上卢栎之前在上京破的几个案子,上京人提起他来无不伸大拇指,这样的人,配得上平王·    “这位王妃不但身怀绝技,人品良善,模样也长的很俊呢”·    “就是就是,听说平王甚喜王妃,日日粘在一起,连王府都不住了,天天赖在王妃园子里”·    “是啊,咱们上京规矩,新人成亲前不准见面,就这一天王爷都忍不了,昨晚在王妃房顶坐了一夜呢”·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嘿嘿……我大舅子的二姨的邻居的表弟在大户人家做护卫,值府时瞅见了”·    “真的”·    “我能骗你”·    ……·    随着两个人的话题,百姓们从平王喜欢王妃,讨论到家里谁说了算。
    有人说:平王威武霸气,当然是他说了算·    有人就呸:情人面前,百炼钢还能化成绕指柔呢,王妃又俊又有本事,王爷肯定听他话·    说着说着,就打起赌来了,赌今天夫夫二人谁紧张。
大婚当日,当事人肯定激动,但说了不算的那个,必然更加紧张,他们就赌,王爷王妃谁紧张之下出错·    很快,人群里出了赌盘·有赔率一般的押王爷或者押王妃,也有赔率高的,赌紧张细节。
    比如类似走路快这种是心急,娶媳妇都急,不算紧张,紧张得是……走路同行同脚,饭吃到鼻子这种,忘了自己是谁开始卖蠢,才是真紧张。
    当然,他们都是平头百姓,新人大街上的紧张,他们可能看的到,进了园子王府,可就看不着了·但上京百姓是谁啊,与别的地方的人不一样,他们处处都有亲戚好吗他们看不到,他们那些在园子王府里做各种工作的亲戚……看的到啊·    所以,大家纷纷押银子,赌的不亦乐乎。
    很快,就出现了平王洞房害羞,那处一时站不起来;王妃霸气威武,第一轮就开始骑马体位这种赌项··    一大早出来看情况的洪右:……·    邢左迅速掏银子,赌家里王妃说了算,王爷紧张的一边,顺便还新开一个赌项:王爷需索无度,被王妃踹下床。
    放完银子,邢左乐颠颠回来,手伸向洪右衣襟掏银子:“你赌哪边”·    洪右:……今天是个大日子,能不能别闹·    ……·    街上热闹赵杼丝毫不知,他正紧张的坐在桌前,一遍遍看向窗外滴漏,直恨时间怎么过去这么慢。
    太嘉帝坐在上位,笑眯眯与他说着话:“……正好借着这股风,朕准备大肃刑狱……你觉得如何赵杼”·    “嗯”赵杼回头,视线有片刻迷茫,“皇上英明。”
    太嘉帝噗一声笑了·他捂着肚子大笑,丝毫不顾形象,手指点着赵杼:“赵杼啊赵杼,你也有今天”·    赵杼面色肃然:“皇上此言何意”·    “你还装”太嘉帝笑的眼泪差点出来,“哈哈哈想媳妇想成这样,魂都飞了……朕与皇后大婚之时,心内亦紧张激动,也没像你这个样子。”
    赵杼索性不绷着了,眉眼一开,冰雪消融,笑意如花般绽开:“不瞒皇上,臣的确高兴的紧·可这心里——”他抚了抚左胸,神情有些微微不解,“却仍有些忐忑。”
万一卢栎临时反悔怎么办不嫁他了怎么办·    “哈哈哈——”太嘉帝拍桌,“该叫你以前无法无天,且该有个人收拾你了”·    太嘉帝笑完,看看外面天色,离吉时尚远。
赵杼这个样子太不像话,别一会儿想太多,黑着脸去接人,今天可是大喜日子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指挥赵杼:“王府里所有人都在忙,你倒是没事,多少年没喝过你亲手泡的茶了,去泡一杯与我如何要亲手泡。”
    赵杼也知道自己太过紧张,这么坐着无益,也不反应,站起来就往外走:“请皇上稍候·”·    他刚出去,视察完平王府的皇后回来了,嗔了太嘉帝一眼:“哪有您这样的,平王是一品亲王,泡茶这样的小事,如何能亲做”·    “你别管他,他心里紧张呢,朕这是给他找事做,让他放松放松。”
皇上伸手把皇后拉到身边坐下,“怎么样,平王府里情况还好”·    皇后微笑道:“管家得力,人手够使,样样都备的不错,皇上放心,不会有问题。”
    “你为国母,此事本不该你操心,可这府里也没个主事妇人,朕放心不下……”·    皇后素手轻轻掩了太嘉帝的嘴:“臣妾懂得,皇上不必多言。”
    不说平王大婚一事有特殊意义,就说赵杼与太嘉帝的关系,也极为不同·太嘉帝能在冷宫里活下来,能坐上这个位置,能得到这太平天下,赵杼居功甚伟,两人又是实打实的堂兄弟,只是在大婚当日帮平王盯一盯王府,怎么做不得她是皇后,却不是只想摆架子,懒的做任何事的皇后,真要那样,她也不会长驻太嘉帝心里。
    帝后二人对视,心有灵犀,眸底荡起丝丝情绪,太嘉帝握住皇后的手:“阿颜辛苦了·”·    皇后眉眼柔柔:“有您陪着,臣妾不辛苦。”
悬疑推理宅斗·    太嘉帝长叹一声,将皇后揽入怀中:“此事顺利过去,平王过的好,外面估计就没人再编排朕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平王位高权重,不娶个女人传宗接代,却娶个男妻,虽然赵杼本人一直在刷对男王妃的喜爱程度,外面小股流言却始终灭不了。
    皇后秀眉微蹙:“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朕的父皇不对·”·    先帝疑心重,认为先平王功高盖主,早晚会有反心,琢磨着摘其王爵,平王察觉,数次想办法自证化解无效,无奈之下,为自己嫡长子赵杼订下男妻,如此日后嫡枝无后,先帝该放心了。
    先平王妃与苗红笑订下赵杼卢栎亲事,宫宴当日,先平王当着先帝百官的面,拿着信物,亲口宣布此事,以怕折了小孩子福气的原由,并不说出与赵杼订亲的男孩是谁。
    先帝知道先平王此举是想保护孩子,还考虑到孩子尚幼,日后可做改变·先帝多疑又自负,相信自己手段,不会让先平王得意,自己也一定能活着看到赵杼成亲,且先平王敢在大殿之上宣布嫡子亲事,日后不可能不认……有了满意结果,他便没再针对先平王,非要如何如何,他也怕把人逼急了……·    后来先平王妃去世,苗红笑夫妻遭遇意外,把卢栎藏于灌县,并传信给先平王。
对于这桩婚事,外人只知道赵杼有个男妻,有订亲信物,却不知道卢栎姓甚名谁,父母又是哪家,如此一来,也便于先平王照顾·只是苗红笑托来的信语焉不详,嘱托之言郑重又颇有玄机,先平王知道苗红笑夫妻聪慧程度,他不明内情,不好自做主张,只得照夫妻二人嘱托行事。
    先平王让继妃知道了卢栎的存在,每年走两次礼震慑冯氏刘家,又不让赵杼去看,如此,赵杼卢栎一次都没见过……·    对于上京人来说,卢栎突然出现,赵杼突然要与其成亲,往深里一打听,二人还有婚约可二人以前从未见过面……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百姓们想象力比较丰富,又有之前肃王刻意引导,猜度之言便很难控制了。
    “朕之前不知道卢栎,赵杼那时心有郁气,也从未与朕提起过,直到卢栎到上京,朕知得其人,去查经年往事,才知道了这些·”太嘉帝捏了捏眉心,“朕何尝不想赵杼能成亲生子,开枝散叶儿孙满堂,可他喜欢卢栎,亲自来请旨,朕总不能像父皇一样糊涂。”
    皇后眉睫微垂,浅浅叹息:“所以有流言指您提防平王,您也不能‘为平王好’,取消亲事·”·    “是啊……”太嘉帝亦叹息。
    皇后视线微转,眉眼舒展唇角带笑:“臣妾瞧着,平王对男妻用情很深,卢栎也是谦雅平和,善良豁达之人,他们日后定会过的好好的……您哪,就等着看打脸吧”·    太嘉帝笑了:“正是平王过的好,看谁还敢编排朕”·    ……·    二人正说着话,赵杼端着茶盏过来,奉于太嘉帝桌上:“茶。”
    太嘉帝笑眯眯看着他:“嗯,乖·”·    赵杼:……他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堂堂平王,还用乖来哄·    他叹口气,看向皇后:“您也不管管。”
    皇后微笑着正要说话,突然太嘉帝笑喷了··    太嘉帝正想享用赵杼泡的茶,茶盏入手,感觉茶杯盖有些不寻常,像是被顶起来了……他有些好奇,掀开一看,喷笑出声:“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给朕的茶若朕没看错,这是木耳吧……赵杼你给朕泡了一杯木耳”·    皇后偏头一看,也没忍住,半垂下头帕子掩唇笑的很辛苦。
    赵杼脸瞬间就黑了··    怎么可能他堂堂平王怎么可能连茶叶都不认识,一定是这该死的木耳自己跑到茶杯里的·    ……·    此刻茶房里正闹成一团,一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抹着眼角哭:“就在这里来着……那是特供干货圆头小木耳,最新品种,皇上亲赐,何其珍贵,婢子还刻意用剔红捧盒盛着……因为茶房忙的都没人伺候了,银月姐姐托婢子帮忙给管家送杯茶,婢子想着时间不长,不耽误什么事,就把小木耳放在这里,送杯茶就回来了,谁知捧盒还在,小木耳少了一半妈妈你信我,我真没私藏,一定是别人,别人偷走了”·    小丫鬟哭的可怜,管事妈妈叹口气,把她扶起来:“快把眼泪擦了今日王爷大喜,不许犯忌讳”·    小丫鬟赶紧站起来,连连擦脸深呼吸控制不要哭。
    管事妈妈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你啊好在咱们王府没短过东西,你去管事那里说明情况,再领一份小木耳·今日大喜,不兴罚人,你好好办差,手脚勤快点,回头论功行赏,看能不能少罚一点。”
    “是·”小丫鬟擦干净眼泪,粉拳紧握,决定今天一定好好干·    ……·    赵杼本就坐立不安,又出这么大糗被帝后看笑话,当下就转身回房换喜服,走到门口等着,一到吉时就出发。
    太嘉帝听到回报,又笑喷了:“这还不到巳时,他是想站两个时辰”·    “成亲么,都着急·”皇后纤纤素指执着帕子掩唇,也笑的止不住。
    ……·    与赵杼不同,卢栎一点也不紧张··    因为他没时间家里太闹腾了啊·悬疑推理宅斗·    不到四更天,他就被胡薇薇叫起来,折腾着沐浴洗漱,争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到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卢栎:……昨天晚上洗过了啊·    胡薇薇抛了个飞眼:“昨晚是昨晚的,今天是今天的,您不想臭烘烘的成亲吧”·    “怎么可能会臭”夜里凉根本没出过汗好吗卢栎忍住起床气,一边打呵欠一边瞪胡薇薇,“就算要洗,也不用这么早么。”
    拜堂吉时是在傍晚,赵杼亲迎怎么也得未时申时,下午两三点,现在天还没亮呢·    “香汤沐浴,敷面油发,这头发光洗晾就得小半天,还要梳妆细理,再晚了时间就不够了”胡薇薇才不怕卢栎黑脸,直接掀了他的被子。
    卢栎:……还好古代‘睡衣’款式保守··    他磨着牙:“薇薇啊,你再这样不讲究,可真嫁不出去了。”
    “谁要嫁人了老娘就算成亲,也是招婿”胡薇薇抱着几大罐子散发着各种香味的膏体,美眸里闪着放肆精光,“弟弟放心,今天姐姐一定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卢栎打了个寒噤:“还是不要吧……我是男人……”·    “那怎么行义父风流俊逸,义母娇俏无双,你是他们的儿子,又要成亲,怎么能不容光焕发惊艳世人”·    ……·    将要成亲,卢栎本来也有些紧张的,结果一睁看到亢奋激动,又格外专制不容拒绝的胡薇薇,立刻不紧张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打消胡薇薇的可怕念头·    明明是个立场坚定,不把婚姻当回事的女汉子,怎么对他的亲事这么执着·    胡薇薇才不管卢栎是娶是嫁,另一半是女人还是男人,她只希望他能生活幸福,平平安安。
成亲是大事,有诸多讲究,尤其一些老传统,加持着数代人的祝福,不照做不一定有什么坏处,但照做了多少会得祖宗保佑,日后美满可期,怎么能马虎·    遂卢栎这个澡,整整洗了一个时辰,皮都泡皱了……·    但这还不算完,胡薇薇把一罐罐香膏打开,哪个是用在脸上的,哪个是用在身上的,哪个是用在头发上的……·    卢栎说的嘴都干了,都没能动摇她半点。
    好在,五更天后,瞿家宗妇并柴郡主端惠郡主来了,他终于得以解放,这个澡算是洗好了·可还不等他喘口气,这些女人们吵起来了,为的是婚服到底要穿哪件。
    亲王成亲,朝廷自有规制,王妃礼服有即定样式,不能胡来·可卢栎这个王妃很特殊,他不是女人所以这礼服样式,就犯了难。
穿裙子新王妃不愿意怎么办那长袍从来没有亲王妃穿着长袍成亲啊底下人不敢擅专,上禀了赵杼。
    彼时赵杼正在审肃王余孽,一听这话立刻表态:本王不差钱,各样样式都来一套,王妃喜欢哪件就穿哪件·    当然,赵杼也有私心,他知道以卢栎性子,必不愿意大婚穿裙子,可他想看啊,回头衣服做好了,也不在外面穿,就在房间里,穿给他一个人看……想想那时媳妇模样,赵杼就觉得甚美。
    有赵杼发话,话里话外还有些隐意,下面人就不再急,赶着做礼服·亲王妃礼服制作由专人负责,款式即定不需要王妃意见,卢栎就只量了个身··    衣服做好送过来试时,卢栎对着几乎堆成小山的衣服,眼都花了,一套衣服里外加起来十二件啊五套备选样式,加起来就是六十件衣服绣样别致款式不一,正好那天又闷热,卢栎由着人们帮忙往身上套衣服试穿,又重又热,只想速速把这时间应付过去,根本没心思关注衣服到底什么样……·    所以对着几套礼服,女人介意就吵起来了。
胡薇薇说裙子好,裙子漂亮,瞿夫人说怎么能穿裙子,小栎子是男人·柴郡主宗室成亲都穿裙子,卢栎俊俏穿起来肯定好看,端惠郡主说长袍也显风流,而且这长袍样式贵重,并没有尊重……·    卢栎举手表达意见:“我想穿……”·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脸还没敷头还没梳”·    “伺候的人呢,都跑哪去玩了”·    “哎哟我的祖宗,赶紧准备你的,别的事有长辈帮忙呢,你不用费心”·    “来人快点,给新娘梳头”·    卢栎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几个女人连手推出来了……·    他心累的走出正厅,还没走到房间,就见院里瞿家兄弟们正在打架。
    “我是老大,弟弟出门,当然得由我背”·    “得了吧大哥,你鬓角都长白头发了,一大把年纪,别再勾的小栎子心疼你。
您年长,这点小事,就由弟弟们代劳了”·    “对对我老五身板最壮,别说一个弟弟,五个弟弟也背的动,还能跑圈背弟弟出门这种任务,就交给我了”·    “啊呸就你这跳脱性子,别一高兴,背着弟弟跑出去玩,坏了弟弟的好事成亲大事需谨慎,这种事交给一向心细的我最合适了”·    “你是心细,可心细的过了头,回头再不合时宜的脑补什么惨剧,不把弟弟交给平王。
三哥觉着吧,这事还得看眼缘,平日相处·往日里小栎子对我的手艺最感兴趣,出去玩也老走在我身边,小栎子最喜欢我,所以这事,不才三哥就担下了·”·    “滚滚滚——要比关系近,还是我老九与小栎子近我们认识比你们都早,感情比你们都好”·悬疑推理宅斗·    “呜呜呜我粉嫩可爱的弟弟,刚回来没两天,还没亲近够,就被人叼了,这群狠心的哥哥还想背弟弟出嫁……只有我老六最心疼弟弟,眼泪都哭出来了,所以背弟弟这活,只有我能干”·    几个人越吵越急,干脆上了手,打起了群架。
    伺候的小厮赶紧上去劝,根本敌不过孔武有力的瞿家兄弟,身上带着几个脚印被踢出来了·小厮们欲哭无泪:“爷们……爷们……别打了,衣服脏了可以换,脸上要伤了,别说背卢先生出门,坐席恐怕夫人都不准了。”
    小厮苦口婆心,无奈瞿家兄弟打的正欢,根本没人理他,一个个高声喊着:我要背弟弟弟弟是我的你滚开·    卢栎:……·    他嘴角抽了抽,继续往回走。
    走过庑廊拐角,他看到学院里仵作学生们凑成一个圈,不知道在说什么,个个神色激动,也像要打架··    待走近些,卢栎终于听到了他们讨论的事:拦门需要有技巧,不能让平王顺利娶到先生,咱们得发大招上尸体怎么样·    卢栎嘴角又抽了抽。
今天他成亲啊,上尸体真亏他们想的出来·    等走了两步,又看到一群人打架时,卢栎已经淡定了··    江湖人么,脾气直爽火爆,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很正常,虽然打闹说笑目的是想比出谁武功最好,能灭了赵杼……正常泥煤啊摔他今天成亲,赵杼是他男人,灭了赵杼他要跟谁洞房·    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成亲啊啊啊啊啊·    ……·    回到房间,面对穿着喜庆,拿着梳子头油,笑眯眯说要给他梳发的妈妈,卢栎已经神色平稳,非常淡定了。
    “先生真是好气度,成亲也如此淡然·”妈妈一边夸他,一边给他梳头发··    卢栎:……呵呵··    ……·    沈万沙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不过他也还惦记着小伙伴,很有良心的过来看他。
    “哇小栎子你可真漂亮”·    这是一句夸奖,卢栎听着却并不很舒服,漂亮……他是男人啊·    沈万沙最懂卢栎,见他脸色僵硬,嘿嘿笑了两声:“妈妈手艺真好,给你打扮的俊秀非凡,又丝毫不女气,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卢栎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妈妈本来想给他化重一点,但他只让涂了面脂,浅浅描了描眉形,让自己看起来更英气,口脂胭脂什么的他直接推了,实在接受不了··    即便如此,也很出彩了。
他本来相貌就精致,这些天胡薇薇变着法的给他保养,滋补汤水换着花来,气色被补的很好,唇红齿白,颊泛淡粉,适才又照着规矩敷了让皮肤更加滑润的花泥,现在一张脸隐现晶莹,可谓吹弹可破,颜值刷刷刷上涨,的确是好看的。
    卢栎长长叹了口气,问沈万沙:“外面怎么样了”·    “还在闹瞿九太没用了,被兄弟们按着揍,温祁得了魁首,准备一会儿挑战赵杼,仵作学生们表情奸奸的,不知道想出了什么好主意……”沈万沙一个个按着手指数。
    卢栎默默抚额··    “苗姨这边没亲人,卢叔这边也没族人,不过二人朋友很多,方才我看到一堆人来送贺礼了,古玩,字画,前朝孤本……很清贵呢”·    这倒是是个惊喜,卢栎眸底漾出笑意:“可留人吃喜酒了”·    “这是自然,”沈万沙摆摆手,“下边人这点事还是能做好的,好好招呼着呢,有那吃不了喜酒的,也让留下了名帖,回头你空了想与人聊聊父母当年之事,完全没问题”·    卢栎是真高兴,眉眼舒展,笑意绽放,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看的人转不开眼,沈万沙都看呆了:“小栎子,你今天可真好看,一定能看到赵杼眼珠子掉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成亲的原因,提到赵杼,卢栎就忍不住耳根发烫。
他头微微偏开:“怎么会他早看习惯了·”·    “那不一样”沈万沙强调,“你今天特别好看”·    二人说着话,外头各种声音不断传来,有妇人争吵声,男人打架哇哇惨叫声,小厮观架看热闹私语……·    卢栎心累的很,指了指窗外:“现在还扯不清,他们就不着急么”·    “急什么婚礼,昏礼,吉时在傍晚,等你出门还有好几个时辰呢”沈万沙颇为淡定的给卢栎倒了杯茶,“来来喝点水,一会儿妈妈过来,该不让你喝了。”
    卢栎:……怎么还会连水都不让喝吗·    ……·    闹腾时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突然外面鞭炮声响,鼓乐齐鸣。
    众人正怔忡着,从蜀中远道而来参加婚礼的张勇父子率先反应过来:还愣着干什么,平王来亲迎了·    消息很快传进内宅,瞿夫人柴郡主端惠郡主胡薇薇直接呆住,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离出门吉时还有好一阵呢新娘衣服未换,饰物未挂,妆未整毕……这可怎么办·    瞿夫人柴郡主对视一眼,十分镇静的看向胡薇薇:“只怕要劳烦姑娘,拦上一拦了。”
    “夫人放心”胡薇薇摩拳擦掌,眼睛雪亮,“敢来这么早,一定做好了受折腾的准备……”··悬疑推理宅斗    她转身走出房间,鞭子一甩,清脆声音传出很响:“弟兄们,王爷来抢人了,拿出你们的本事,务必守住”·    瞿家兄弟,江湖人,仵作学生,所有人几乎同时高声回应:“是”·    与此同时,园子大门紧紧关了起来……·    瞿夫人并柴郡主赶紧抱着衣服去找卢栎,直接问他:“你想穿哪套衣服”·    卢栎心内略有些忐忑,手指十分坚定的指向长袍:“这个”可以吗·    两们夫人齐齐点头:“成你成亲,你说了算”·    卢栎:……所以之前那么吵是为什么啊只是想热闹热闹吵一吵吗·    ……·    门外,赵杼看着紧闭的大门,眉头微皱。
    元连过来嘿嘿笑着提醒:“王爷,今儿个您大喜,可不兴黑脸,要笑·”·    赵杼手背在身后,悄悄蹭了蹭掌心的汗,转头吩咐他:“你去叫门。”
    “我去”元连指着自己的脸··    赵杼颌首,目光十分锋利··    元连:……好吧。
    大夏习俗,大婚当日,新娘的家门并不好敲开,总要闹一闹·有些人家为了避免这些,会赶着新娘出门吉时来接,成亲大事,女方也不敢误了吉时,若新郎来的晚,意思意思就会放新娘上轿,可要来早了,没到出门吉时……你就且受着吧。
    所以,赵杼遭遇了闭门羹··    成亲大事,亲王身份都没用,就得照着规矩来·    跟着过来的百姓们都很兴奋,两眼放光,今天一定很热闹·    元连遇到的第一关卡,是一堆守门下人。
这个很好解决,洒钱为了今天,赵杼特意准备了百篓铜钱,银饼金锞,他来一路,铜钱洒了一路,到卢栎家门口,洒出去的全是精致银饼,只要钱砸的够,下人们怎么会不开·    元连洒了几篓银饼子进去,在门外站直了,高声喊:“还有更多,堆门口了哟,谁出来的快,谁拿到的最多”·    门内下人蠢蠢欲动,对视几眼,开了条门缝,想第一个出去拿银子……元连立刻抓住时机,带着人们冲开了大门。
    “哈哈哈老子进来了”·    元连还没得意笑完,后脑勺上挨了一记重敲,赵杼目光锐利:“说什么呢”·    元连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王爷成亲,不是阵前打仗,怎么能说老子呢立刻道歉:“是是,属下错了……”·    ……·    门开了,他们也是往前走不了的,因为江湖人站成一排,手持棍棒,阻了前路。
正中一人,着喜庆红袍,相貌英俊,特别亮眼,正是温祁··    “想娶宗主,打赢了咱们才行”·    江湖人呼应声众:“对,想娶宗主,打赢了咱们才行”·    打架一事,赵杼更是不惧,他也不用手下兵士动手,直接飞身上前。
众人也没见他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闪,赵杼身影轻烟一般飘过,矫若游龙,游刃有余,轻轻松松的夺了所有江湖人兵器··    没了兵器,还打什么·    江湖人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丢面子,但技不如人,的确应当认输。
    元连站在赵杼背后洒钱:“兄弟们辛苦了,回头喝酒可别留手”·    这话说的恭谦,江湖人很欣慰,他们才不是被平王打败的,他们是故意放水,不想坏了平王娶媳妇·    温祁眉梢微挑:“王爷好身手。”
    赵杼颌首:“自然·”·    “今日你大婚,我等不欲为难,王爷请——”温祁侧身让开路。
    赵杼轻轻点头,背着手,带着人从从容容往前走··    江湖人围上来,温祁轻啧一声:“没想到平王武功这么高,失策了啊……”·    ……·    二门外,胡薇薇带着娘子军们等着赵杼。
她穿着一身妃红裙妆,风情万种,人堆里极为耀眼··    见赵杼带着一众兵士进来,迎亲队伍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她笑的张扬又得意:“哈哈哈平王爷我们姑娘家不喜欢打打闹闹推推搡搡,主子平时大方,赏钱给的足足,我们也不爱钱,眼下就是不走,您要怎么办呢先说好,男女授受不亲,我这边可都是好人家的黄花闺女,您身后那帮野男人要是敢占便宜,可别怪老娘剁手”·    元连连嘶数声,凑到赵杼跟前,低声道:“这女人不好对付。”
    赵杼当然知道胡薇薇的段数,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他下巴扬起,想了一会儿,招元连过来,附耳说话··    元连听完直咂舌:“真要这样”·    赵杼颌首:“要快。”
    “您就瞧好吧”元连立刻飞身离开··    众人看不懂,十分期待的等着·胡薇薇也不急,笑眯眯站在原地,反正耗时间么,只要赵杼不急,她完全等的起·    元连并没有让众人等很久,很快带着一支小队,抱了装满珠宝首饰的箱子过来,放在一边。
    赵杼指着珠宝箱子:“里面都是市面上难见之珍品,东西不多,先到先得,有没有人想要”·    他嘴里谦虚说不多,其实这几大箱……已经很多了。
姑娘们忍不住眼睛发飘,好想要啊·悬疑推理宅斗·    跟着卢栎胡薇薇,赏钱的确不少,她们也不贪,但珍品首饰,市面上难有的货色,有钱也买不到啊姑娘们想了一会儿,非常歉意的看了胡薇薇一眼,意思明显:对不起了姐姐,反正今天是喜事,她们不算背叛……·    “一群眼皮子浅的”胡薇薇暗骂赵杼心黑,跳着脚喊,“好歹多拿点,装满十个八个首饰盒子”·    ……·    二门内,仵作学生们没上尸体,将卢栎仵作箱子里的工具拿了出来,满满摆了一桌。
    “我等不会武,亦不想为难王爷,只是王爷想与我们先生成亲,总得了解先生·两人如何相处,感情如何算好,我们不懂,但先生对仵作事业极为热情,这些东西,王爷想必常见——”余智徒弟王良穿的光鲜亮丽,代表众人站在最前面,手指划过一排排在阳光下闪耀冷光的工具,“王爷只要能说出它们的名字,我们就让开路。”
    下人们看到那排工具,暗道做仵作的就是狠这么多工具,有大有小,也有形状相似,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赵杼却唇角勾起,微微一笑,走到桌前,一一指着桌上工具:“圆头解剖剪,尖头解剖剪,骨剪,肠剪,脑刀,骨钳,有齿镊,无齿镊,小脏器刀,丁字凿……”·    仵作学生们听着,肃然起敬。
这些工具各类繁多,用处各异,大小不同,光是记名字,他们就头疼了很久,没想到堂堂亲王,竟然也知道它们的名字·    “断肋器。”
赵杼说完最后一件工具名字,微笑着从仵作人群中穿过··    仵作学生们:……太霸气了有木有·    ……·    到了卢栎院子,瞿家兄弟们凑上来:“不行不行,不能让你这么简单的娶了宝贝小栎子小栎子懂的东西,你也得懂”·    他们把家里传承,充满机关暗阁的各样建筑模型拿出来,让赵杼找机关。
他们以为这样一定能难住赵杼,谁知赵杼眼睛眨都不不眨一下,又快又好的把所有机关找了出来··    瞿家兄弟齐齐瞪眼·这是怎么回事这可虽他们瞿家最难的东西·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沈万沙摇着泥金扇,慢悠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穿云岛一行,机关一事上,平王没出什么风头,没得到卢栎夸奖,回来后用心钻研,赫连羽说现在赵杼都快超过他了,能认出这些,实在太平常。
    “王爷惊才绝艳,令我等钦佩,我这里呢,就是最后一关了·”沈万沙眉眼慧黠,目光微闪,“小栎子最擅破案,大喜的日子说破案不好,咱们就改改,玩个游戏。
咱们的新娘子,不小心把鞋弄丢了,没有鞋穿,走不出家门,他今日可就嫁不了人了·王爷受累,把这双鞋子找出来吧·”·    赵杼还没说话,元连先不干了:“这么大的地方让咱们找,不是故意为难么怎么也得给个提示吧”·    “好,就给你个提示。”
沈万沙笑吟吟,“提示就是:这鞋子在哪,已经告诉你们了·”·    元连眼睛都瞪圆了:“怎么可能我一直跟着王爷,就没听到谁说鞋子”·    “那是你笨”沈万沙打了个响指,赫连羽给他端了把椅子过来,他慢悠悠坐下,“相信王爷一定能找出来。”
    这架式是不准备给别的提示了……·    元连苦着脸看向赵杼:“王爷,怎么办这沈少爷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拦着您,不让您娶媳妇”·    赵杼摇摇头。
喜事不拦,沈万沙知道他与卢栎之间的感情,不可能故意阻拦,找鞋子这件事,不会设定太多难度,他说已经告诉了自己,就说明之前一定有重要提示··    之前……他都遇到了哪些人,这些人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赵杼今日娶媳妇,心里激动又紧张,可即便如此,智商没掉线,直觉没有丢。
他沉下心,开始认真回想……·    沈万沙站在这里,是否有用意之前见过的人太多,即是提示,就不会太普通,一定是特殊的人,特殊的话……·    赵杼猛然想起之前卢栎找苗红笑藏宝图的那次,一句话,三个隐意:方向,距离,地形特点。
沈万沙提出这个问题,还搬了把椅子坐下,大概是在暗示,以他为原点·    进了园子,第一个让赵杼记忆深刻的人,是温祁,他穿的太耀眼,说的话很响亮:想娶宗主,就得打赢他们所以这个代表了方向卢栎是宗主,他的房间在当时温祁的东南边……所以现在鞋子的位置,应该是在沈万沙东南边·    第二个,胡薇薇。
也穿的很鲜艳,别的话像是场面话,唯有最后一句略有些突兀:好歹多拿点,装满十个八个首饰盒子所以这个距离,应该是十个八个首饰盒子的距离·    第三个,仵作学生们。
他们并没什么特殊有隐意的话,但他们手边,放着一个特别大的仵作箱子·所以是不是说,鞋子……也会放在箱子里·    赵杼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但既然有想法,就试上一试他眼神一转,顺着沈万沙东南方向,十个八个首饰盒子的距离,看到门后一个四角圆柜。
    他抬脚走过去,弯身,把它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双鞋·    “啊真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    赵杼带来的士兵都疯了,他们王爷最威武·    沈万沙也惊讶,这么快就找到了·    赵杼唇角高高扬起,拿起鞋子就往里屋冲。
瞿家兄弟们跑过来:“不行不行,你不能进去弟弟得由我们背出来”·悬疑推理宅斗·    赵杼目光斜过来,也不知怎的,心中突然警惕,他大喜的日子,媳妇还要给别人背这几个是不是想破坏他的亲事,是不是想和他抢媳妇·    一想到卢栎被抢,赵杼就更忍不住,把瞿家兄弟掀翻,直接冲进了房间。
    瞿家兄弟倒成一团,压在最底下的老七差点哭了:“连打几场架,好不容易抢到背弟弟的机会啊”·    ……·    赵杼进到卢栎房间,卢栎诧异抬头,看到他笑了出来。
    他本就五官精致相貌俊逸,今日经过一番仔细收拾,更加明媚动人,这一笑,如春花,如晓月,看的赵杼眼都直了,他媳妇,就是好看·    “哎呀,还没出门,不能看啊”柴郡主赶紧过来挡。
    “是啊不能看,袜子还没穿呢”瞿夫人也过来帮忙挡··    当然,她们是挡不住赵杼的·赵杼身影一晃,就到了卢栎面前。
    卢栎一双玉白的脚光裸着·与微瘦的身材不同,他的脚不长,有些肉肉的,脚趾圆圆润润,指甲泛着淡淡粉红……赵杼喉头滚动,盯着这双脚,视线片刻不离。
    很快,他单膝跪下,捧起这双脚,给它们穿上鞋袜··    这气氛旖旎又暧昧,瞿夫人和柴郡主都看傻眼了,一时没想起来拦住赵杼··    直到赵杼将卢栎抱起,大踏步往外走,两位夫人才惊喊出声:“不行,还没盖盖头呢”·    赵杼低头,亲了亲卢栎额角:“你要盖盖头么”·    “不要,我又不是女人。”
卢栎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看向一边··    “好·”赵杼胸膛震动,朗笑出声,“咱们不盖”·    他抱着怀里人就往外奔。
他武功高,又施了轻功,根本没人追得上他·一路抱着卢栎到门口,坐到自己马上,正好一个小厮从滴漏房里跑出来:“吉时到了,吉时到了”·    竟是赶了个正好·    这下不用赵杼吩咐,鼓乐声齐起,热闹氛围立刻上来了。
    虽然王爷娶亲这姿势有点奇怪,看起来像抢亲,但没准上位者就愿意这么玩呢反正王妃是男人,又不怕人看……·    既然媳妇抱到了,回去的路就不着急了,赵杼催着马慢慢的走,容后边的人跟上来。
    王爷仪仗,亲卫,卢栎的送亲队伍,嫁妆……·    卢栎的嫁妆足足有二百二十抬,有瞿家,柴郡主给他准备的,皇上赏的,赵杼给的,江湖人搜罗的,再加上父辈好友添的……可谓是要份量有份量,要格调有格调。
    卢栎本来不想要,他一个男人,要什么嫁妆可身边人都坚持,他抵不过,只得从了··    全上京人看着那些嫁妆流口水,乖乖,这位新王妃,好高的身家·    口水完嫁妆,大家又想起了之前赌约,这两位,到底谁比较紧张呢大家一起玩起了找茬游戏,比着看谁眼尖。
    “王妃一定是王妃更紧张看那鞋穿的,袜子上好多皱纹”·    “不对,是王爷王爷头发都乱了,上面还沾着树叶”·    ……·    “话说,为什么王爷头发上会沾树叶为什么王爷抱着王妃共乘一骑莫非两人着急了,不想等吉时直接洞房了”有那心思污的,直接转话题。
    “哎呀,你说什么呢不过也不是没可能,都是男人……嘿嘿,你懂的·”·    ……·    大街上非常热闹,气氛比过年还热烈。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忍不住往前冲,被儿子拽住··    “娘,你想做什么”·    “我要让全天下看看,赵杼不孝不敬继母”·    正是继太妃与赵析母子。
    赵析咬着牙:“你消停消停吧若不是看在哥哥面上,皇上早要了咱们命了灌县冯氏刘家,现在是个什么下场,您忘了么”·    继太妃神色怔忡:“我没忘……”那一家子,因为对卢栎不好,被赵杼记恨,往日富贵日子早没了,现在全部沦为官奴,给人当牛做马,再无地位。
    “想继续活着,就别惹他们·”赵析长叹一声,看向赵杼的目光十分复杂·往日若他能不学着娘亲手段,能真心真心敬重哥哥,帮助哥哥,是不是今天就会不一样·    可惜,晚了。
    ……·    赵杼将卢栎接回王府,在皇上,皇后,宗室,百官见证下,在礼官声音下,拜天地··    “一拜天地——”·    卢栎在高声唱和声里,深深下拜,心内酸酸软软的,喜悦感动,一层层涌了上来。
    感谢上苍,让他们有机会相遇,相爱,相知,相守··    “二拜高堂——”感谢父母,赐予他们生命血肉,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体会人生百味。
    “夫妻对拜——”·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今日起,我将牵起你的手,直到白头··    一对壁人微笑相对,虔诚相拜,气氛温暖又动人。
    皇后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特别感动··    太嘉帝悄悄握住了皇后的手:“以后,都是好日子·”·悬疑推理宅斗·    宗室大臣们皆捋须点头,朝廷内外皆无患,平王也顺利娶妻,对皇上忠心不改,以后,都会是好日子。
    仵作学生们目光憧憬,他们的先生是王妃仵作一行要崛起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胡薇薇站在江湖人中间,美眸内隐有泪光,义父义母在天上应该会放心了。
江湖人看着自家宗主做王妃,别说百官,连皇上都很高兴,这说明,以后江湖人有好日子过了·    张勇父子在送嫁队伍里,心内感慨万分。
当年看到小小的,被饿的面黄肌瘦的卢栎时,哪会想到今天别说升官发财,他们连真龙天子都看到了·    “小栎子成亲,我很开心,非常非常开心,早就期待这一幕了,可现在……我有点想哭,为什么呢”沈万沙看着赫连羽,眼睛微红。
    赫连羽看着少爷的红眼睛,心头悸动,弯下身,一个吻落在沈万沙额间:“我们也成亲,好不好”·    “……嗯。”
沈万沙扑到赫连羽怀里··    “送入洞房——”·    除着礼官声音,卢栎与赵杼牵着一根红绸,走进了新房。
    这一进洞房,他们就没再出来··    房间里有一桌席,有酒有菜,卢栎催着赵杼出去应酬,准备自己享用这桌好菜·谁知赵杼根本不走:“我陪你吃。”
    “那外边……”·    “先不管·”·    吃饱了,卢栎又催赵杼出去,赵杼的回答是,直接抱起他,迅速剥光衣服,压到床上。
    卢栎有点懵:“外面不是一堆人等着你敬酒”·    “不用管·”赵杼开始脱自己衣裳·他忍着这么久不动,让媳妇填饱肚子,不就等着这一刻媳妇简直太可口,他一刻也不等不了·    卢栎连连推他:“他们闹洞房怎么办”·    “不会。”
赵杼压上来,“我的亲卫已经把洞房层层围起,他们的守阵是我亲自教导,不会被破,你放心·”·    卢栎:……洞房还要亲卫布阵相护,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知道你也想要,来吧宝贝”·    卢栎:……到底是哪里看出他想要的·    卢栎还想拒绝,劝赵杼随着规矩去外面看看,可赵杼这次特别热情,很快让他陷入情欲漩涡,根本没时间想其它。
    情潮一波波冲刷全身,卢栎脖子弓起,脚趾蜷缩,好似看到烟花在眼前绽放··    他成亲了……有鸡飞狗跳的热闹,有源于心底的感动,亦有炽热灼人的激情。
很真实,也很幸福··    会一辈子这样吧……·    意识迷离间,他听到赵杼的声音,低沉又动听:“卢栎,我爱你·”· ·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时,我说想休息两天就写这个番外,谁知后来突然有事……往常这种时候,我会熬夜码字,争取不断更,但这一次因为正文情节走完,没有伏笔勾着,觉得大大们看文心情不会太迫切,就只在文案上请了个假,结果还是有大大不开心,在此特意道歉看在我更文一直勤奋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3╰)╮·    本文至此,全部完结,不会再有其它番外,以后看到更新提示,一定是我在修章节错字╭(╯3╰)╮·    接下来会去好好撸新文大纲,准备好后开始更新,预计时间……大概本月底吧,大大们可以先去收藏了,有更新时会第一时间提示哟~~~新文《影帝合约》,是奋斗成影帝的故事,主剧情,飙戏,智斗,实力碾压,地址:xet/onebook.php?novelid=2766912·    不喜欢新文题材也没关系,请点击我的作者名,到作者专栏,戳收藏此作者,以后有新坑,也会提示,作者会一直努力,希望能写到你喜欢的故事~\(≧▽≦)/~·    最后一次,谢谢大大们的雷~\(≧▽≦)/~·    萤火之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09 20:14:18·    萤火之森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09 20:14:35·    苏黎世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09 21:22:08·    老女人爱读书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09 21:41:59·    北空凛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09 22:44:17·    书箱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09 22:46:55·    九尾朵朵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06-09 23:13:31·    九尾朵朵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06-09 23:14:32·    天糖娃娃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09 23:50:42·    换手机的鹿扔了2个深水鱼雷投掷时间:2016-06-11 14:50:23·    蓝雪依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11 21:32:55·    先僧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6-13 11:17:31·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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